情迷法医 by FAN君(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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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迷法医 by FAN君(上)(2)
·“啪、啪~”大家意兴阑珊地拍了几下手掌,已经有一个窝囊废的队长,以为孙局退了能来个镇山之宝,没想到又添了个草包局长··“谢谢”俞征笑容可掬地用肥美的爪子给在场每个人派上一撮瓜子,“咱们边吃边聊。”
“真以为是开茶话会·”张涵跟刘华打了个眼色··刘华凑近张涵小声说道:“是不是有种回到童年过六一节的感觉”·“噗~”坐在旁边听得一清二楚的乔烈儿忍不住笑了起来,赶紧捂住嘴。
“这位同志”俞征看见众人怪怪的眼神立马改口:“这位同学~噢,不对这位同事,你咋了”·“没事,他感冒打喷嚏了。”
张一赶紧圆场道,“昨晚下现场着凉了·”·“保重身体·”俞征云里雾里地坐回原位,“身体是革[和]命的本钱·”·桌底下张一踢了乔烈儿一脚顺带瞪了他一眼,乔烈儿才慢悠悠地说道:“感谢领导关心。”
☆、烧鸡翼·“先说说仓库爆炸案·”周昆翻开卷宗,“一休,你们司法鉴证的报告说爆炸是因为氯酸钾和红磷起爆炸,引燃仓库存放的衣服物料。”
“是的·”张一点头,“主要就是氯酸钾和红磷,还有检测到二氧化锰、氧化镁等辅助药剂·”·周昆拿起用证物袋装着的8个小兜塑料红色圆盘,“这么丁点的东西,现场有几箱也不见得能引起爆炸。”
“燃烧不是一个简单的氧化还原反应,是一个极复杂的包含物理化学变化在内的复杂反应·在高温下,会有一些来不及反应的磷受热变成磷蒸汽,体积瞬间增大千百倍,在高温的作用下,也可发生爆鸣气式的爆炸,虽然爆压不会向炸药那样高,但也会有较大的破坏力”张一拿起8个小兜塑料红色圆盘,“不知道周队小时候玩过一种叫砸炮枪的玩具吧,弹药是那种有8个小碗的红色圆盘,那种一敲就能爆炸的火药。
这个是玩具枪的击发帽·”·“氯酸钾和红磷混合就是爆炸性混合物,因为红磷的燃点低,所以和氯酸钾混合后的燃点就更低只有100摄氏度左右,且受热还会产生一部分空气中燃点只有40摄氏度的白磷。
而热值又较高,还原性又很强,所以这种爆炸性混合物极其不稳定,粉末状的混合物热感度极高,极细的火星即可引爆;靠溶剂粘合法制成块状的药剂热感度有所降低,但机械感度明显提高,受到较轻的撞击也有自然自爆的可能。”
乔烈儿看见周昆拿着证物还是将信将疑的表情,“周队,如果不信,我们可以做个活体实验·”·“什么活体实验”周昆放下证物袋。
“弄个全封闭防爆玻璃间,放上一箱击发帽,40度恒温,然后请您也进去,看看会不会引起爆炸·”乔烈儿补充说道:“提醒一下,爆炸时产生的一些白磷是剧毒,五氧化二磷也有较强的毒性。”
众人一副等着看新鲜出炉炸子鸡的眼神儿盯着周昆,好死不活,偏偏这时李石的手机铃声经典歌曲响起,“烧鸡翼,我中意食·”(PS:周星驰的台词,意为“烧鸡翅,我喜欢吃。”
)·“行了·”周昆黑着脸瞪了李石一眼,清了清喉咙,“我信就是了,没必要这么麻烦·”·“击发帽属于火灾危险性为甲类的爆炸物。”
李石打开投影仪,用指挥捧指着屏幕上入库申请单,“他们冒充服装填报进仓,仓库管理员也没有执行规定检查货物·”·“四名死者是什么身份”周昆问道,“查出来了吗” ·“三男一女。”
李石拿出派出所交来的人员档案,“三名男的是搬货的工人,女的是该货品的公司跟单文员·” ·“公司找到了吗”周昆敲了敲桌面,“把法人控制起来。”
“是一家空壳外资公司·”投影仪上的照片是一个格子间,李石指着格子间,“这家公司使用的是挂靠场地,没有实际的经营场地,法人穆沙平时是在家办公,只有工商税务检查时才在格子间冒个泡。
实收资本是采取分期缴纳,到目前为止只缴了首期注册资本1万美元,经营范围是批发零售,没有民用爆炸物品销售许可证·”·“那就是违规经营·”周昆问李石,“通知了工商吗”·“工商、外管都通知了。”
投影仪上显示出穆沙的生活照、护照,李石说道:“我们去到他家已经人去楼空,事发后潜逃·”·周昆义愤填膺说道:“就算挖地三尺也得把他刨出来。”
“老大,不是我不想挖,我真没人手挖·”李石摊了摊手板,“刘华和张涵又要去跟昨晚的新案子·”·埋头啃瓜子的俞征突然抬起头,“不是说从Z市借调了人手吗”·“哎~”周昆一拍脑袋,“差点给忘了,韩睿下午就到。”
李石不解问道:“Z市来这不用两小时,怎么下午才到”·“要等他把手上的活交接完了判官才肯放人·”周昆耸肩,“判官是什么作风,你们晓得。”
“原来是判官那边的人·”张涵问周昆,“老大,是不是我和刘华跟进昨晚的失火案,李石和韩睿跟爆炸案·”·“嗯,你们自己都安排好了,还用得着我说吗”周昆看了一下腕表,问俞征:“俞局,还有没有什么要讨论”·“没,没了。”
俞征摇头,“你安排就好了·”·“那大家散会吧”周昆已经披衣往外走了··看着他的背影,刘华捅了捅张涵,“肯定赶着去打麻将。”
“有些事烂在肚子里就行了,别说得太明白·”张涵搭上刘华的肩,回头跟李石说,“石头,等会把昨晚录的口供交给我·”·“行,全给你。”
李石边收拾材料边说:“我才不掺和两个案子·”·张一和乔烈儿回司法鉴证科··人都走光了,俞征看见满桌子洽洽瓜子没人吃,用袋子收集起来,“你们都不吃,别浪费我拿回办公室自己吃。”
·☆、思密达·司法鉴证科··烧焦的尸体放在解剖台上,乔烈儿从软骨中抽取□□进行DNA分析··“小乔·”张涵用两团纸巾堵住鼻孔,“能不能检测出她有没有喝过酒”·“可以。”
乔烈儿把一次性穿刺针的外包装撕开,看着张涵:“她是否喝酒跟死因有关吗”·“当然有关·”刑警张涵指了指自己脑袋,“神智是否清醒很重要。”
长长刺针从左心房插入却抽不出血,乔烈儿拨出刺针,指尖摸索到死者右侧肋骨处,再次把刺针插入,暗红的液体灌满了针筒··乔烈儿把血液样本放进GC-7980F型气相色谱仪配氢火焰检测器,顶空进样器把样本送进专用色谱柱分析。
仪器运作了一段时间后,与色谱仪相连的打印机“突突~”吐出写满数据的纸张,乔烈儿把检验结果交给张涵,“酒精含量是102.35mg/100ml·”·实验室另一边的张一把酒瓶中的液体注入送样瓶中,待色谱柱温达到90℃,汽化室温度达到150℃,检测器温度达130℃,N2(载气)流速为40cm3/min,H2流速为35cm3/min,空气流速为400cm3/min。
他先制作标液,吸量管准确吸取0.50cm3无水乙醇和0.50cm3无水n-C3H7OH于10cm3的容量瓶中,用丙酮定容至刻度,摇匀·用微量注射器吸取0.5L标准溶液,注入色谱仪内,记录各色谱峰的保留时间tR和色谱峰面积,求出以无水n-C3H7OH为标准物的相对校正因子。
再用吸管吸取1.00cm3的样品和0.50cm3的,内标物(无水n-C3H7OH)于10cm3容量瓶中,用丙酮定容至刻度,摇匀·用微量注射器吸取 0.5L样品溶液,注入色谱仪内,记录各色谱峰的保留时间tR,对照比较标准溶液与样品溶液的tR,以确定样品中的醇,记录C2H5OH和 n-C3H7OH色谱峰面积,求出样品中C2H5OH的含量。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刑警张涵走过来问道:“一休,瓶子里是不是酒”·“是酒,而且还是高度数酒·”张一指着样品和标液的比对结果,“我刚才做了个检测,你看结果”·“天书”张涵拿起那份密密码码的检测结果,“里面我每个字都认识,就是不知道什么意思。”
“没文化真可怕·”张一从张涵手中夺回结果,“就酒中乙醇的含量检测·”·“现场找回来的罐子能检出里面装的是什么液体吗”·“那个结果上午就出来了。”
张一拉开抽屉在乱纸堆了翻出一张皱巴巴的A4纸,“外观为透明液体,主要成分为C4~C12脂肪烃和环烃类,并含少量芳香烃和硫化物·”·“别说鸟语”张涵一听到那些什么烃、什么环、什么苯就一个头两个大。
张一“啪”一下把纸张按在张涵胸口,“兄弟,汽油”·“哦你说了一大堆废话,不就两个字搞定。”
张涵拿了结果摇着头准备离开,在司法鉴证干活的都是火星来的,以地球人的思维和语言是无法沟通的··“卡鸡马”张一拍了拍他的肩。
张涵莫明其妙,回头问道:“又说什么鸟语”·“韩语,就是别走的意思·”张一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个角落里拿出根牙签叼在嘴里,“凹凸曼,告诉你我们司法鉴证不是‘来自星星的’。”
“张一XI·”乔烈儿路过顺手拍了一记张一的后脑勺,“该吃‘思密达’了·”·“思密达不是韩语吗”张一嘴角不屑地说道,“怎么能吃”·“思密达,英文名‘Smecta’,含双八面体蒙脱石微粉。”
乔烈儿停下脚步正儿八经地说道,“具有层状结构及非均匀性电荷分布,对消化道内的病毒,病菌及其产生的毒素有极强的固定,抑制作用;对消化道粘膜有很强的覆盖能力,并通过与粘液糖蛋白相互结合,从质和量两方面修复,提高粘膜屏障对攻击因子的防御功能。
适用于成人及儿童急慢性腹泻,对儿童急性腹泻效果尤佳·”·前面那一大串学术语张涵选择性忽略,最后那句他却听得一清二楚,因为那个才是重点,指着张一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止泻药哈哈哈哈哈”·“很好笑么”张一拉长了脸,看着乔烈儿远去的背影,“果然美人都是蛇蝎,你就欺负老子不是学临床医学。”
·☆、饿狼传说·公义律师事务所··“上次接的案子在法庭上被扔鞋,这次又失火无家可归·”穿着黑色A字裙,戴着黑框眼镜的HR杜海莹掩着半边嘴笑道:“会不会事不过三”·严靖曦没有理会,最近这女人老喜欢来找茬。
“小严,你这身衣服是牌子货耶~”杜海莹打量着严靖曦FREEBIRD呢子外套和Pierre Cardin黑色西裤,“难道是认识了什么...”·“杜小姐,我认识谁好像跟你没多大关系。”
严靖曦指了指门外的年轻男子,“好啦麻烦让一让,我的米饭班主来了·”(PS:米饭班主就是老板的意思·)·严靖曦侧身越过杜海莹往会客室走去,向中年男子做了个“请”的手势,“阮先生,请这边坐。”
男子阮俭生四十出头,发线有点后移显得脑门特别光亮,他接过严靖曦递过来的水杯,“严律师,听说你是以打刑事官司为主,这是经济纠纷案,你行不行的”·“放心。”
严靖曦坐下来,外套偏小了有点勒得紧,气透不过来,不得不解开衣服的钮扣,“问题不大·”·“我就等你的好消息·”阮俭生顺了顺嘴角黑痣上的毛,“那我先走了。”
“那个,阮先生·”严靖曦喊住他,“是不是先把首期付了·”·“哎哟~”阮俭生搓着手,堆着满脸假笑,“看我一急就把这事儿给忘了,我绝对不会不给钱的,你就放心。”
“不是不信任您,这是公司规定·”严靖曦毕恭毕敬地说道,“还是麻烦您去一趟财务室·”·“对”阮俭生不情不愿地掏出钱包,“是得要按章办事”·严靖曦暗暗叹了口气,这点活提成本来就不高,但愿不要再出什么岔子,不然那一丢丢的奖金都保不住。
------------------------------------------------------------------------·G市的城中村,漳村··三层的村屋全都租出去,严靖曦拎着包拖着箱把行李搬到三楼的单间,帮他搬家的王健仁提着塑料水桶、衣架、平板锅等杂物跟在后头。
门打开散发着一股霉味,“严大哥,你真确定住这”·“嗯~”严靖曦放下行李,把床单铺好,“便宜·”·“你不是拿了失火赔偿金吗”王健仁把塑料水桶、衣架、平板锅拿厨房里,“而且你工资比我们这些送水的要高多了。”
“省钱·”严靖曦取出那套FREEBIRD呢子外衣和Pierre Cardin黑色西裤轻轻拍了拍,挂进防水布制成简易衣柜里··“哥要省钱讨媳妇”王健仁瞪大眼看着严靖曦。
“不是·”严靖曦抱臂看着衣柜里的衣服,“是为了还债·”·“你欠谁钱了”王健仁伸手进裤裆里头。
“喂,你干吗”严靖曦掩脸,“虽然大家都是男人,也不能这么当着面打□□的·”·“啊哥你想哪去了,钱放这安全。”
王健仁干脆把外裤一脱露出有拉链袋的底裤,从里头掏出三百块钱,“我只是想借点钱给你还债·”·“谢谢”严靖曦放下掩脸的手,“你留着自己用。”
“你嫌少这是平时留着用的·”王健仁眼巴巴地看着严靖曦,“我把钱都寄给我妈了,回头我让她寄回来·”·“我不是那个意思。”
严靖曦伸出手拍了拍王健仁的肩,“相信我,真的不需要,你还是留着讨媳妇·”·“真的不需要”王健仁拍着胸脯,“我可以为兄弟两肋插刀。”
“放心,你大哥我能搞定·”严靖曦搭上他的肩,“插刀教的好兄弟,去帮我煮个面,我收拾一下东西·”·“好的要放大葱吗”·“不放,会口臭。”
王健仁把榨菜放进面条和着一起吃,“严大哥,就快过年了,你买票没有”·“我没有家可以回,不需要买·”严靖曦停下筷子,自从他妈妈离他而去,这世上已经再没有亲人了。
“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家”王健仁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我妈说人多热闹·”·“到时候再说吧”·“你没说‘不去’,我就当你同意。”
王健仁“吧唧、吧唧”把面条全扒光了··过年的感觉,过去没有,现在没有,那将来呢·吃过面条,王健仁回他送水公司的宿舍去了,严靖曦洗过澡,用白毛巾擦了擦还滴着水的发丝,盘腿坐到床上刚翻开那本厚厚的《民事诉讼法》,对面握手楼便传来像噪音一样的歌声。
“爱会像头饿狼嘴巴似极甜·假使走近玩玩她凶相便呈现·爱会像头饿狼岂可抱着眠·她必给我狠狠的伤势做留念·呜~”·“又不是月圆之夜,学什么狼叫。”
严靖曦皱起眉下床关上窗户,房子的隔音效果很差,依旧能隐约听到,回到床上捧起书却一个字没看进去,心里烦燥得很,搁下书拿起手机调出图库,屏幕上那人的样子,长得挺秀气,眼睛不大但瞳孔又黑又大,鼻子很挺,润泽的嘴唇不厚不薄刚刚好。
为什么要把乔烈儿钱包里照片翻拍下来,严靖曦自己也不知道,也许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也许合眼缘,看着他的样子总能让他愉悦和··指尖划过屏幕,写下“我想你~”·卧槽怎么会有这种想法,严靖曦连忙要按删除键...·“你给我说清楚·我要啃掉你的骨·你好毒你好毒你好毒呜呜呜~”·对面握手楼鬼魅般的歌声突然传过来,严靖曦打了个激灵,手一抖明明是要“删除”,怎么是...傻眼了·他不是都敏俊XI,他更不是星星;·他不会停止时间,他更不会瞬移。
死啦怎么办这回怎么办想不到解决的办法就先当缩头乌龟,眼不见耳不听心为静,关机·关掉手机,外面的噪音好像也停止了,再次翻开那本《民事诉讼法》,严靖曦努力地边看边记录着要点。
桔黄的灯光下,棱角分明的五官,专注的眼神,抿起薄唇,沙沙翻书页声一直到凌晨两点··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这句话是严书婧留给他的遗言,严靖曦永远不会忘记他妈妈的话。
·☆、还债·江边的大排档··“老板娘,来一斤赖尿虾,两瓶生力·”乔烈儿掰开一次性的木筷刮了两下,“今天AA制·”(PS:赖尿虾,学名虾蛄)·张一把酒瓶放嘴里,直接咬开瓶盖,“不是说好你请我吗”·“没钱。”
张一坏笑着凑近乔烈儿,“包M【河蟹】B了”·“去你的”乔烈儿伸手想捏他,被张一拍掉。
“拿开你的油爪,你不用租房、又没有女友·”张一打量着他,“穿衣随便又没品味,爱吃但不讲究,钱都花哪里去了”·“你还好意思跟我说品味,也不看看自己穿着套头运动衫配萝卜裤,丢脸”乔烈儿吸着赖尿虾的汁,“得还钱给我那个很有品味的哥。”
“两兄弟的钱还计较·”张一不屑地说道,“你哥心胸真窄·”·“我哥没追我九条街已经算好了·”乔烈儿吐了吐舌头,“因为我拿了他新买的衣服送人。”
张一好奇地问道:“送谁了”·“桃花眼·”·“终于找到报答人家的方式·”张一搭上他的肩,“真不打算以身相许么”·“滚一边去。”
乔烈儿正剥着赖尿虾的壳,“好扎手的壳·”·“看我干吗”张一发现乔烈儿吸着手指头眼巴巴地看着他,“你不会是想...”·“嗯~”乔烈儿笑了起来,“你真懂我的心。”
“你要是女的,我考虑一下·”·“疼·”乔烈儿扔下虾壳,手指头被虾壳扎满了小孔,“你帮忙剥一下会死么”·“乔烈儿,我告诉你就算你变性成女人,我也看不上你。”
张一笑着数落他,“懒、粗鲁、嘴贱、脾气又坏,不会做饭、不会洗衣服...”·“损我损得可起劲啊”乔烈儿用手肘顶了一下他,手机响起,“妈,在跟朋友吃宵夜。”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昨天舞蹈团的钟阿姨要介绍她家侄女,我给你约了周末去相亲·”乔妈在电话里唠叨,“别老跟你那些男同事去劈酒。”
(PS:劈酒就是喝酒的意思·)·乔烈儿答道:“女的·”,切~什么舞蹈团,不就是公园里跳舞的退休大妈··张一指了指自己,朝他做了口型,“我怎么成女的。”
乔烈儿在桌底下踢了他一脚,做了个封口闭嘴的动作,然后朝电话里头说到,“妈,放心会送的,我也不放心一个女孩子独自回家,不安全嘛”·张一捏着他的脸使劲往外扯,乔烈儿疼却不敢吱声,“妈,就这样吧88~”·“疼死我了”乔烈儿拍掉张一的手。
“活该痛死你,敢让我变性”张一瞥了一眼他的手机,“你手机有短信·”·乔烈儿打开短信,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三个字。
张一斜睨着他,乔烈儿的脸微微泛起红晕,也许因为酒精,也许又因为别的··乔宅··“妈,什么事让你心情这么靓”从房间里出来的卢毅儿看见挂了电话的乔妈一脸春风荡漾,哼着粤曲小调。
“我现在放心了·”乔妈拍了拍胸脯,“你弟跟女同事约会·”·“女同事”·“嗯”乔妈收敛起笑容,“你当哥的就赶紧结婚,别挡着弟弟的道。”
“我挡他的道”卢毅儿没好气地摆了摆手,小声嘀咕着:“他要是跟女人约会,母猪都会上树·”·完全没把卢毅儿话听进耳朵里的乔妈依旧满心欢喜地看着某港台的狗血豪门争产剧。
云苑新村··粉红色小绵羊停在的那个45度大斜坡下,“你自己走上去·”·乔烈儿从摩托车尾下来,摘下粉色的头盔交还给张一,“谢了,一哥。”
旁边有个骑自行车的大婶轻松地超越了他们的小绵羊,还回头留下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顿时让两人一阵恶寒···☆、扫场·建设路越晚越疯狂,沿路的树缠着七彩变幻的霓虹灯,闪烁的招牌下穿着的兔子服、女仆服的服务生在大街上派宣传单。
“这条马路大大小小一共有几十家酒吧食肆·”李石跟在韩睿后面,“你不会打算一家一家找吧”·“这里是外国人聚集地,根据穆沙公司员工提供的线索,穆沙平时下班就喜欢在这里跟老乡小酌两杯。”
年轻的韩睿回头跟李石说,“况且才几十家,我们老大上百家也是这么挨家挨户去查·”·李石叉腰摇头,你老大是谁,我老大又是谁,劳模跟懒虫有比较的意思么哪里的人不好借,偏偏跟判官借人用,“周队超过十家就不查了。”
“你们那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一身便服的韩睿故意把束在牛仔裤里的衬衣扯出一边衣角,用手挠了挠头发,弄得凌乱一些,“石头哥,你衬衣扣子打开两个。”
“这是干吗”李石看了看自己扣得正儿八经的衣扣··“装呗”韩睿像看二百五一样看着李石,“不然一脸正气进去谁都知道警察来查案子,你们老大没教你吗”·两人并肩走进“BOB CLUB”,这已经第二十九家,李石捶着腿坐下来,韩睿找来酒吧经理,亮了一下证件,掏出穆沙的相片,“最近有见过这人吗”·酒吧经理接过相片,皱着眉看了半天,“那边的人都是深棕色皮肤、深眼窝、大胡子、长袍,顶上包个大头巾,哪认得出来。”
“他手背有六芒星的纹身图案·”·经理还是迷茫地摇摇头,“阿SIR,对不起真没印象·”·“行吧”韩睿跟酒吧经理握了握手,“谢谢你”·李石懒洋洋地站起来,两人继续向下一家店进发。
“老大,啥事”跟在后头的李石从衣兜摸出手机··“三缺一,赶紧过来·”周昆那头传来“噼里啪啦”的麻将洗牌声音。
“别找我·”李石远远落后在健步如飞的韩睿后头,“我跟小韩还在扫场·”·“不是吧还在扫”周昆叼着烟,“意思一下就行了,哪用那么认真”·“我愿意,可人家不乐意。”
李石无奈地说道,“总不能让他一个扫场,到时候说出去咱队的名声就坏·”·虽然他们的名声一直都不太好,俗语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但李石还是不想传遍整个G省,以后什么运动会、文艺表演、学术交流怎么抬起头来。
发现李石没跟上来,韩睿便招呼道:“石头哥,赶紧”·“哎~来了”李石回应了韩睿后,电话里跟周昆说道:“这小子的精力好像用不完,我先挂了。”
“你慢慢熬,别丢咱们队的脸·”周昆挂了电话继续搓麻将··丢脸原来你还知道丢脸,咱队的脸面不就是给你这个极品的队长早丢光了。
李石小跑几步赶上韩睿进了一家西餐厅··“老板,见过这人吗”餐厅的老板接过照片端详了半天,凑近调酒师,“小叶,你记性好。”
调酒师小叶放下酒瓶,一手拿着照片,一手摸着下巴,“我记得他,以前经常都带着不同的女伴来这·”·“以前”韩睿追问道,“那最近呢”·“最近少来了。”
小叶无意间抬起头看向大门外,“真巧,他来了·”·韩睿跟李石对了个眼色,感觉到异样的穆沙夺门而逃,两人立即转身追出去··“别跑”韩睿对发足狂奔的穆沙穷追不舍,“石头哥,包抄他。”
跟了一段的李石有点气喘,死撑着抄小路截击,不能丢脸啊咱好歹都当了几年刑警,可不能输给一个新丁·一想到这,刚慢下来的李石又像上了发条一样快了起来。
韩睿一个飞扑把穆沙扑倒压在地上,抄近路前面堵人的李石冲上去反剪刀穆沙双手,拿出手镐“喀嚓”一声锁了起来,亮了一下□□,“穆沙先生,你涉嫌违规经营爆炸物导致四人死亡,请跟我们回警局。”
“石头哥,你不是抄近路吗”·“抄了·”·“那怎么比我还慢”·“...”·“石头哥,你在喘吗”·“这不叫喘,叫深呼吸。”
一头黑线的李石把穆沙押上警车··———————————————————————————————————————·审讯室。
张涵和刘华跟洪锦彬面对面坐着,“洪锦彬,那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我真的什么都没干·”洪锦彬留着小胡子,翘着二郎腿。
“根据左邻右里提供的证词,当晚你们发生了激烈争吵·”张涵翻开了口供记录,“有人听到你跟文凤娟说‘有种你就烧’。”
“阿SIR,肯定是听错了,我是说有话好好说别烧·”他眯起一双三角眼,“不过她要生要死也不是第一回·”·“酒瓶上有你的指纹。”
“我跟女朋友喝了两杯·”·“你们因为什么吵起来”·“阿SIR,我口渴·”·刘华给他倒了杯水,“少耍花样,喝完继续说。”
“有烟吗”洪锦彬呡了一口水,“困”·“没有·”张涵冷冷地看了他一眼,“别唧唧歪歪。”
“来来去去不就是嫌我穷就是怀疑我一腿踏两船·”洪锦彬摊了摊手,“总以为我把钱花到别的女人身上去·”·“然后你放火烧了她”刘华观察着洪锦彬的反应。
他微微地愣了一下,吸了吸鼻子,“阿SIR,你不能这么冤枉我·”·“文凤娟怎么会烧着了”·“吵了两句,她往自己身上倒酒和汽油,然后打了火就烧成那样了。”
洪锦彬用手指头抠着鼻··“当时怎么不救她”·“像火球一样·”洪锦彬比划了一下,“逃命还怕来不及。”
刘华和张涵对视了一眼,人渣文凤娟真是有眼无珠,无论是自杀还是他杀,为这种人而死不值··两人从审讯室出来,刚好遇上押着穆沙回来的李石。
“这么快就抓到人了·”刘华有点惊讶,“我没看错吧”·“小韩,你把人先带进去做笔录·”李石等韩睿走远了,竖起三根手指头跟刘华说道:“我跟他走了三十家店,还狂奔800米,腰都快直不起来。”
“能抓到人结案·”刘华给李石点了根烟,“月底出粮请吃饭·”·“还没发工资就打我主意·”李石吐出一个烟圈,“你们那边怎么样”·“麻烦~”张涵摇摇头,“刚跟检察院的肥冰通了电话,仅有人证听到的口供不足以起诉洪锦彬教唆他人自杀。”
“如果没有新的证据,24小时就要放人·”李石摁灭了烟屁股··“嗯”张涵点点头,“所以才头疼。”
“我看咱俩这个月的奖金有点悬了·”刘华拍拍张涵··“习惯了,少抽两包烟·”·两人难兄难弟似的一起离开。
·☆、恶意透支·G市区级人民法院··花城银行的代表律师骆云星站起来宣读起诉书,“被告人阮俭生,男,现年44岁,汉族,家住天静区长青路25号303房,截止至20XX年1月20日,阮俭生共拖欠信用卡欠款本息490904.56元未还,透支时间已经超过两年,经银行多次催收仍不归还,存在蓄意进行恶意透支的行为,已严重损害了银行的合法权益,构成违约。”
被告律师严靖曦站起来进行陈述,“200X年4月8日,我的当事人阮俭生先生填写信用卡申请表,向原告银行申领普通信用卡,经银行审批信用额度5万元·之后,银行系统将我的当事人评级为白金客户,单方将信用额度提升至50万元,然而我的当事人与银行当时签订的信用卡领用合约里,并没有写明银行可自动为持卡人提升信用额度,银行在信用卡业务经营中没有尽到谨慎、注意义务。”
·审判花玲宣布,“法庭进入辩论阶段·”·“审判长,这是200X年4月8日签订的合约·”严靖曦呈上信用卡申领合约。
审判长花玲接过细看里面的确没有提及到允许银行可自动为持卡人提升信用额度··原告律师骆云星举了一下手,“虽然合约没有注明,但是花城银行的曾发过短信通知客户调整额度,在额度调整后被告阮俭生并没有表示异议,视同承认合约修订生效。”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我反对”严靖曦辩护道,“所谓的调整后不反对就表示同意,前提条件是我的当事人在知情的情况下,但是我的当事人自始至终并不知道,请问阮俭生先生是你什么时候知道额度发生了调整”·“收到法院传票时。”
阮俭生捋一下黑痣的长须,“调整额度的短信完全没见过,我一直都不知道他们调整了额度,平时就是刷卡,收到催款就还款,绝对不是恶意透支·”·“审判长。”
严靖曦举了一下手,“我要求原告提供曾发送相关短信给阮俭生的证据·”·审判长花玲看向骆云星,“原告是否能提供相关证据”·“审判长,无法提供。”
骆云星心里想道,三年前的短信记录,银行早就清空了,“虽然合约中没有注明允许银行自动为持卡人升级,但我们有交易事实根据,这是阮俭生信用卡的交易记录。”
原告律师骆云星把一叠银行打印出来的交易流水账通过法警交给审判长花玲··阮俭生看着那叠厚厚的交易记录,吞了一下口水··“阮俭生先生。”
骆云星转向阮俭生,“发生了这么多笔的交易,你不可能不知道吧”·“不知道很奇怪吗”阮俭生旋着无名指的金戒指,“我好忙的,刷了哪张卡怎么记得,你们一直没催款,突然说我欠了四十多万,两年后突然告我恶意透支。”
“这里花城银行发出的紧急止付通知记录·”骆云星把记录呈给审判长,“在这两年期间,花城银行多次发出紧急止付通知,而阮俭生一直都没有理会,不得已的情况下才提出诉讼。”
“我的当事人并不是不理会催款通知,而是根本没有收到·”严靖曦呈上被告阮俭生两年来9份租赁合同,“由于阮俭生先生这两年期间经常搬家,很多邮件都无法及时收到,银行也没尽到确认客户是否收到催款通知书的责任。”
“恶意透支包托多卡透支和异地透支·”骆云星说道:“多卡透支是指持卡人向多家银行提出申请,多头开户,持卡人还旧透支,出现多重债务,导致无力偿还,根据银联记录,阮俭生向六家银行申领了信用卡;异地透支是指持卡人利用信息不能及时汇总,‘紧急止付通知’难以及时送达的现状,肆意透支,有理由相信阮俭生为了躲避而经常搬家。”
“在司法解释中,对“恶意透支”增加了两个限制条件:一是发卡银行的两次催收;二是超过三个月没有归还·这里面就排除了因为没有收到银行的催款通知或者其他的催款文书,而没有按时归还的行为,持卡人没有接到有关通知或者文书,过了一定的期限没有归还的,不属于“恶意透支”。
在这两年期间阮俭生先生换了6份工作,搬家是为了离上班地点更近,原告凭自己的意愿揣测我的当事人搬家的目的是不合理的·”严靖曦拿出六张信用卡,“关于一人多卡,是因为银行职员都有信用卡摊派任务,为了帮助朋友、亲戚完成任务,多开几张信用卡是人之常情。”
辩论后休庭十五分钟··法庭重新开庭,审判长花玲宣布:“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庭审活动进入下一个程序,即合议庭对本案进行评议,合议庭评议时将充分考虑控辩双方的意见。
现在宣判,请全体起立·”·骆云星和严靖曦相互对视了一眼,谁胜认负,马上见分晓··“阮俭生恶意透支罪名成立,刑法第一百九十六条规定10万~100万元数额巨大应处五年以上十年以下有期徒刑,现判处阮俭生有期徒刑6年。
当事人不服地方人民法院第一审判决的,有权在判决书送达之日起十五日内向上一级人民法院提起上诉·”审判长花玲敲法槌:“现在宣布闭庭·”·“严靖曦,你不是说没问题”如果不是法警按住,阮俭生一定冲上去来一招“农夫三拳”,脸上黑痣的须因为激动而颤抖着。
“阮先生,我会尽快搜集新的证据提出上诉·”严靖曦赶紧收拾东西离开···☆、柳暗花明·花城银行环城支行,自助柜员机玻璃屋··严靖曦把□□□□ATM机,卡不进也不出,卡在入口处,按了屏幕上的所有键依然没半点反应。
“先生,麻烦过来一下·”严靖曦向大堂经理招了招手,“卡住了·”·“我看看·”大堂经理捣鼓了两下,掏出钥匙把机子打开取出□□,“现在的不法分子越来越猖獗。”
“怎么回事”·“你看·”大堂经理用手指刮掉插口处的双面胶,“要是你晚上来取钱,估计你转身就被盗卡了。”
“谢谢”严靖曦接过卡准备找其他柜员机取钱··一把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哥,怎么还没下班”·严靖曦循声看去,乔烈儿正站在大堂经理身边。
“是你啊”乔烈儿认出了严靖曦,“真巧·”·“来取钱·”严靖曦看向大堂经理,“这位是您的哥哥”·“嗯”乔烈儿笑起来眉眼弯弯的,甚是好看。
“幸会、幸会·”严靖曦上前一步跟卢毅儿握了手··两人再次碰面,相视一笑,彼此并没有打算提起那条短信··乔烈儿不提起,并不是他没有心存幻想,只是怕自讨没趣,还不如埋在心里头;·严靖曦不提起,并不是他没有心存幻想,只是怕越描越黑,还不如埋在心里头。
乔烈儿向卢毅儿介绍道,“我朋友,也是住在我们云苑新村的·”·严靖曦摇摇头,“我现在没住那了·”·“搬了”乔烈儿问道。
“上次火灾后就搬了·”·听到火灾,卢毅儿心里便明了,偷偷打量着严靖曦,五官棱角分明,长得蛮帅,高度跟乔烈儿差不多,目测也有一米八左右,长得比乔烈儿稍壮一些,过于精明锐利的眉宇却让人有一股不安感。
“搬哪去了”·“漳村·”·“那里环境不太好·”·“先住着,以后再搬吧·”严靖曦无奈地笑了笑,这位G城土著应该不是很了解像他这种新客家人生活的艰难。
“你们先聊着,我去忙了·”卢毅儿拍了拍乔烈儿的肩,“等我一会,收拾完一起走·”·卢毅儿转身离开后,严靖曦把□□放回钱包里,一张□□签单从钱包飘落到地上。
乔烈儿弯腰拾起,“你掉了这个·”·“谢谢”严靖曦接过签单,有个念头突然闪过··“嗯”乔烈儿看他若有所思的样子,觉得有点奇怪。
“你哥在银行做·”严靖曦用征询的目光看着他,“能不能帮我一个忙”·“能帮得上我一定帮·”·“我想了解一下银行处理信用卡交易后的详细程序。”
“行,回头问问我哥·”·严靖曦看了一下腕表,“有事先走,改天请你吃饭·”·“好啊”乔烈儿爽快地答道:“我等着。”
严靖曦告别后走出银行,带着眷恋的眼神回头看了一下那人,夕阳透过银行的玻璃门为他修长的身影镀上一层淡淡的光晕,低头交叠着腿坐在休息椅上摆弄着手机。
似乎感觉到有人在看他,乔烈儿抬起头对上严靖曦的眼视,露出一抹笑容,朝严靖曦挥了挥手,做了一个“88”的口型···☆、似曾相识·警局··乔烈儿远远便透过敞开的俞征局长办公室看见一群猥SUO男围着电脑,露出一副YIN邪的小贱样。
他探头进去,“在看啥”·“小乔,快过来”李石向他招手:“一起看·”·乔烈儿正要过去,被张一档开,“哟哂~不适合你看。”
“男人都喜欢看·”刘华拉开张一,“别防碍人家科普XING知识·”·“他练了葵花宝典·”张一话音刚落,后脑已经被乔烈儿拍得眼冒金星。
“你俩再内讧全轰出去,全都不许看·”俞征“咔嚓、咔嚓”吃着旺仔小馒头··“征征悉怒,别这样”李石指着屏幕,“那女的胸比小馒头还小,没看头。”
“这不像□□·”乔烈儿看见画面中一对男女正在ZUO爱,镜头是远处透过窗户偷拍,窗帘刚好挡住了两人的脸··“原来你还看过□□。”
张一附在他耳边,“我以为你只看GV·”·话音刚落,这次换来的结果就是被狠狠地踹了一脚··“最近网警扫黄封SE情网站·”刘华站直了腰,“这是网站上发的视频,专门偷拍人ZUO爱。”
乔烈儿问道:“抓到了吗”·“没有·”刘华摇摇头,“也不知道在哪里偷拍·”·乔烈儿凑过去,画面中那个窗户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
“你见过”众人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看不出你...”·“别误会”乔烈儿脸“霍”一下红了,“我真没看过这些网站。”
众人依旧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这下子跳进黄河都洗不清,再多的解释都成了掩饰··手机及时响起,乔烈儿松了口气,终于可以转移视线··“臭小子,敢骗你老妈。”
“咋了”乔烈儿被喷得莫明其妙··“小区王大姐说那晚是个男的栽你回家·”·“哪晚”·“就是你跟我说和女友去约会那晚”·“哦,那个,我没骗你啊”乔烈儿顺口开河,“摩的司机,晚了没车打摩的。”
耳尖的张一竖起耳朵听得一清二楚,“哟哂~你当我是什么上次我成了你女友,这回成了摩的司机·”·“烈儿,那边谁在说话。”
乔妈有点耳背,听得不太清楚··“没有,你听错了·”乔烈儿抹了把汗,“我要剖尸体,就这样吧”·挂了电话,一抬头发现众人直勾勾地盯着他,异口同声说道:“剖尸体你当我们是什么”·宁犯天条,莫犯众僧,乔烈儿这回懂了,后退一步夺门而逃。
云苑新村··吃过晚饭,乔妈洗碗去了,乔爸在露台修剪盆栽,卢毅儿坐在沙发上看英超切尔西VS曼城··“哥”乔烈儿坐到卢毅儿边上。
“干吗”卢毅儿眼神依旧盯着电视机,“越位啦还不吹”·“还债·”乔烈儿把一个胶袋塞进卢毅儿怀里。
卢毅儿斜眼看着他,“这是还利息,还是打发乞丐”·“嘻嘻~”乔烈儿吐了吐舌头··“一包一次性纸底裤和三对袜子。”
卢毅儿从袋子里抽出袜子,“还是好又多10块三对,放进洗衣机洗一次就变形·”·“你就将就一下,人家还没发工资·”乔烈儿一副死皮赖脸的样子,“托你帮我问事儿怎么样”·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你对他的事情挺上心。”
卢毅儿一拳捶到沙发上,“射啦这么好的射门机会都浪费掉”·“我讲义气,为朋友两肋插刀·”乔烈儿拿起茶几果盘的水果刀。
卢毅儿看了一眼明晃晃,折射着灯管冷光的水果刀,“所以你打算□□两刀”·“当然不是,你想吃苹果还是雪梨”乔烈儿把果盘往卢毅儿面前推了推,“我削皮”·“虚伪”卢毅儿不屑地看了他一眼,“那事,我问了。”
·“咋样”乔烈儿两眼放光一样看着卢毅儿··“流程那张纸条在我包里头·”卢毅儿叮嘱道,“你看完就把它扔掉。”
卢毅儿刚说完,身边的人“嗖”一下已经消失在他眼前进了房间翻包··“你看上人家了”卢毅儿朝房里头喊。
“没有,普通朋友·”乔烈儿拿着纸条似懂非懂地边走出来边看,“他之前帮过我·”·“通常一开始是friend,然后best friend,最后就成了gay friend。”
“别胡说八道·”·卢毅儿问道:“他是律师”·“嗯~”·“坐下·”卢毅儿拍拍身边的空位。
乔烈儿坐下来,“怎么啦”·“你是当法医,他是律师·”卢毅儿一本正经地说道:“不在同一战线上,你俩不合适。”
“说哪里去了,我跟他不是好基友,爱信不信”乔烈儿挥了挥手,“我打电话去了·”·“十月芥菜起心了,自己还知道。”
卢毅儿自言自语,“我还不是为了未雨绸缪·”(PS: “十月芥菜”形容少男少女情窦初开·)·此时乔烈儿拿着手机在阳台聊得正欢。
·☆、峰回路转·G市,中级人民法院··审判长章想负责阮俭生恶意透支案上诉的二审判决··“审判长·”被告律师严靖曦嘴角微微上扬,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我要求银行提供交易签单。”
“审判长,我反对·”原告律师骆云星有点紧张,“交易明细账足以证明阮俭生恶意透支的事实,被告律师要求提供交易签单是无理要求。”
“到底是辩方的无理要求还是作为原告的银行根本无法提供有关证明·”严靖曦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着骆云星,“仅凭银行单方面提供的打印出来的交易明细账,我方有足够理由质疑这些账册的真实性和有效性。
单凭债权人书面明细,而这张明细没有任何支持的原始凭证和我当事人的签章,如果这样就能证明我的当事发生这些交易事项尚未归还款项,那么是不是我自己也写一张骆云星律师欠我100万的明细账单就能向他讨债。”
审判长章想思考了一下,看向原告律师骆云星,“被告的要求是合理的,请原告提供相关的交易签单作为佐证·”·“审判长,因银联签单只保存一年的扫描件。”
事到如今骆云星只能实话实说,“因此现无法提供交易签单等凭证,只能提交银行打印的交易明细·”·休庭回来后,审判长章想宣布审判结果:“经审理认为,在信用卡领用合约并未对银行可自行提升阮俭生信用卡额度的情况下,银行自行将阮俭生的信用卡额度从5万调整至50万,因此银行作为信用卡发卡行,在信用卡业务经营中没有尽到谨慎、注意义务,造成出现高额·透支款无法归还的风险增大。
现银行主张阮俭生存在拖欠透支款未还的违约行为,但仅提供了银行自行打印的明细,未能提供相应的交易签单等凭证予以证实,也没有提供证据证实阮俭生是否存在拖欠银行所主张款项未还的事实,因此法院认为原告银行应承担举证不能的责任。
驳回原告银行的全部·诉讼请求·”·法院的阶梯,狭路相逢··骆云星拦住了严靖曦的去路,“你怎么知道银行签单只保存一年”·“这个我不需要告诉你。”
严靖曦下巴轻轻一扬,侧身越过骆云星,“知已知彼,百战百胜·”·顺着长长阶梯往下走,严靖曦掏出手机看屏幕上翻拍照片,“你真是我幸运神。”
(PS:案子看起来好像很荒唐,但偏偏这是真实的案例·另外国内的庭审与英美那边不同,但考虑到文章的阅读观赏性和人物的塑造,不会太遵循国内的模式,敬请谅解,谢谢)·铂丽星购物商场。
透明穹顶下吊着奢华水晶灯,风吹过水晶之间碰撞发出清脆响声,晶体六角型的折面反射出七彩夺目的光芒,这里汇聚了各类名牌奢侈品店··严靖曦顺着镀金扶手的旋转楼梯上了第三层,即使你穿着平凡也不会受到冷眼,因为这年头土豪也可能披着稻草,红白蓝胶袋也可能是“双C”牌。
“HERMES”店的售货员热情地把严靖曦迎了进去··“先生·”售货员拿出一款深紫色暗花真丝领带,“这款是今年的新品·”·严靖曦放在脖子上在镜前比划了一下,“太花哨了。”
“不会啊”售货员看着镜中人,“你戴着这个挺时尚的·”·“不是我戴的·”严靖曦拿起另一款浅蓝色斜纹真丝领带,“这个可能更适合他。”
具备专业素养,见多识广的售货员虽然心里猜到了什么,依旧一脸淡定,保持优雅的笑容,“我帮你包起它·”·葱白一样手指在包装袋上用丝带结了一朵漂亮的花,郑重地捧在他面前,“刷卡还是给现金”·“刷卡。”
离开商店时,售货员90度深鞠躬,“欢迎下次光临”·严靖曦看着四位数字的金额,心脏紧紧地抽了一下,这一丢丢的布咋就那么贵哎~还下次光临,多来几次估计要风餐露宿。
☆、约会·蒙罗丽莎西餐厅··严靖曦坐在靠窗边的位置,透过落地玻璃窗看向马路对面,那里是他曾经住过的云苑新村E区2幢906··曾经无数个夜晚他趴在窗户看着这间西餐厅,幻想着他和他的挚爱蜡光下共享情侣套餐,互诉心声缠绵爱恋。
他的挚爱严靖曦脑中仿如晴天霹雳,他为什么要约乔烈儿来这家店...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正掉进万劫不复的纠结中时,一把声音响起,“你来得真早。”
严靖曦抬头看见那人穿高领白色毛衣,短装牛仔外套配牛仔裤,系着灰白相间的围巾,单肩背着包站在他面前··“来了,坐”严靖曦细心地为他拉开椅子。
“我又不是女的·”乔烈儿笑起来眉眼弯弯的,“不用这么绅士·”·“呵呵”严靖曦把菜单放到他面前,“看看吃点什么”·不远处侍应小姐热情地走过来,“点菜吗”·“先看看。”
严靖曦问道,“你推荐一下·”·“要不来个情侣套餐·”侍应小姐指着菜单介绍,“这个最超值,有小吃、主菜、甜品,还有饮料、雪糕送。”
“我们两个男的·”严靖曦指了指乔烈儿,再指了指自己,“吃这个”·“没关系的·”侍应小姐示意对面那桌子,“两个女的不也点了情侣套餐,最重要是物超所值。”
对面的乔烈儿低着头既不表示反对也没表示赞同,刘海恰恰挡住他的表情··严靖曦也拿不准他怎么想的,“你介不介意”·“随便。”
乔烈儿嫣然一笑,“你来决定吧”·侍应小姐掏出点菜机捣鼓了两下,“已经下单了,很快就可以上菜·”·严靖曦把用精美包装纸包着的漂亮盒子推到乔烈儿面前,“谢谢你帮忙。”
“你请我吃饭,还准备了礼物·”乔烈儿脸泛起红晕,“可我什么都没准备·”·“这是必须的,没有你的帮忙我也羸不了官司。”
严靖曦挑了一下眉毛,“不拆开看看吗”·“谢谢”乔烈儿拆开包装纸,傻眼了··“喜欢不”严靖曦关切地说道,“我觉得挺合适你。”
“喜欢,当然喜欢”乔烈儿只能硬着头皮应答,一向喜欢休闲装的他几乎从来都不穿西服,必须穿时就借卢毅儿的,这不是难为他么人家送他领带,尼玛还得自己掏钱买西装皮鞋去配,典型人家送酱油还得买鸡配,乔烈儿欲哭无泪,旧债未清新债又来,他未来几个·月的工资要完蛋了。
侍应小姐送上菜肴,点亮了桌上的红蜡烛,温暖的烛光忽明忽暗映着两人的脸··“906的失火案破了没有”严靖曦用不锈钢条羹搅拌着芝士忌廉汤。
“还没·”乔烈儿舀起罗宋汤呡了一小口,有点烫、有点辣、有点酸。·“我觉得你们法医很厉害·”严靖曦想起那晚浓烟滚滚熊熊烈火,尸体绝对被烧得惨不忍睹,“要面对那些尸体。”
“那个算不了什么·”一说起本行乔烈儿就像个话唠,“上次我在粪池捞尸才叫恶心·”·严靖曦“铛”一下,条羹掉汤碗里。
“怎么了”乔烈儿眨巴眼看着严靖曦,“吓着你了”·“没事·”严靖曦不想扫他的兴,更不想被看扁,只能勉强说道:“手滑了。”
“上面还有尸蜡,又滑又臭·”乔烈儿越说越兴奋,“你知道什么是尸蜡吗”·严靖曦摇摇头,奇怪他为什么要知道什么是尸蜡这尸蜡于他又有何事呢他又不想变成木乃伊或者蜡像。
“尸体表面形成一层蜡·”乔烈儿戳了一下红蜡烛,“就像这个·”·一滴滴滚烫的蜡油沿着蜡烛慢慢滴下,侍应走过带起一丝风,烛火晃了两下,灭了~·明明是很浪漫很温馨的气氛,突然变得很惊怵。
沉渍在现场回忆中的乔烈儿完全没有察觉,继续科普:“那臭味就像你现在那碗芝士忌廉汤在夏天高温下放上几个月·”·严靖曦把那碗推到边上,别说喝,看着都反胃。
“你怎么不喝了”乔烈儿突然醒悟过来,“对不起,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不,不是·”严靖曦摆摆手,“我想先吃牛扒。”
手机铃声响起,严靖曦看了一下是律师事务所的出纳来电,“任姐,还在加班”·“小严,阮俭生那宗官司的尾数还没打过来。”
“不会吧”严靖曦不安地敲着手指,“他说过两天就打款,现在都过了一周·”·“小严,我看人一向很准,这人上次交首期,一看就觉得是赖账的主。”
“我再催催他·”严靖曦挂了电话,又拨给阮俭生,听到却是提示音,“你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乔烈儿切了一块牛扒放嘴里,“信用卡的官司,欠钱不给”··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嗯”严靖曦勉强挤出一点笑容,极力装出一副泰然自若的表情,“遇到这种事情难免的。”
,其实心里却慌得很,买领带卡数要还、房租要交、饭还得吃,这次收不到尾数,他的提成要黄了··“他欠银行的钱,你还帮他打官司·”乔烈儿欲说还休,“我觉得...”·“你觉得我在帮坏人”严靖曦猜到他的想法,“早就不应该接这种官司。”
乔烈儿满脸尴尬,“你会读心术”·“银行没有尽到认真审核信用卡持有者的偿还能力就擅自提升额度是他们的过失,也许你认为这是钻法律的空子,但是正因为有人钻空子才知道漏洞的存在,至于怎么杜绝这些漏洞就不是我们律师的事。”
严靖曦摊了摊手,“况且仅凭银行提供的资料,也不能确定是否真的刷了这么款,对不对”·隔行如隔山,乔烈儿也不懂怎么反驳,懵懂地点头附和。
最后甜品布丁也上了,乔烈儿用纸巾抹了嘴,从背包拿出瓶子倒出一颗口香糖,“没了,你帮我去对面士多买瓶口香糖·”·“一颗不够吗”严靖曦看着他手心上的口香糖。
“你没看广告吗”乔烈儿把玩着那颗口香糖,“两颗一起吃才是最好·”·“哦我这就去。”
严靖曦有点琢磨不透,明明等会走的时候可以顺路去买,但乔烈儿的口气不像是征询他,而是直接用命令的口吻让他立即去买,“你在这等我·”·看到严靖曦下了楼往马路对面走对,乔烈儿向侍应招了招手,“结账。”
窗外的树枝随风敲打着窗户,车辆穿梭在灯火辉煌的街头··乔烈儿把信用卡交给侍应后托着腮往窗外看,“对面不就是严靖曦以前住的那幢楼·”·Hello Kitty,窗户的大贴纸,他猜到为什么那个场景会似曾相识,乔烈儿拎起背包往外走。
“先生,你的卡·”侍应连忙追上去把卡还给乔烈儿··乔烈儿仰起头看向对面楼顶层熏黑了的外墙,身后那幢高楼与云苑新村E区2幢906相隔一条宽阔的马路。
☆、查水表·严靖曦买完口香糖回到西餐厅面对空桌子,拾起遗留在椅子上灰白相间的围巾,“刚才坐这里那个男子呢”·“您说那位先生,他已经走了。”
侍应走过来准备收拾桌子的餐具,“请问这些还需要吗”·“不需要了·”严靖曦掏出信用卡要结账··“你的朋友已经结账了。”
侍应把杯、碗和碟一捞子全端走··“滴~”严靖曦听到短信提示的声音··一行短短的文字显示在屏幕上:“我有事先走了,也许你又帮了我一个大忙”·严靖曦拿起围巾深吸了一口,那里有属于他淡淡的很甜很温馨的味道,有点像蜜糖,又有点鲜花的香味。
乔宅··“我回来了·”乔烈儿单手扶着鞋柜换上布拖鞋··“明天冷空气,降温八度·”乔父膝上放着G城晚报,摘下老花眼镜,“记得添衣。”
乔烈儿忽然觉得脖子空空落落,围巾呢白天有没有戴出去呢是不是丢在哪呢·不对,好像没有,难道在家里乔烈儿经过一番思想斗争还是想不出来到底带没带出去。
“妈,有没有看到我的围巾”·“哪条”乔妈往洗衣机里注入衣物柔顺剂··“我就只有一条。”
乔烈儿走到生活阳台,“妈,别放柔顺剂·”·“放了又香又不会有静电·”乔妈还特意多倒了一杯盖子柔顺剂··“你真要放,能不能换个味道”乔烈儿扇了扇空气弥漫着甜腻的味道,“例如海洋微风。”
“我觉得甜蜜花香不错·”乔妈哼着小调,“甜蜜蜜,你笑得甜蜜蜜·”·乔烈儿一头黑线,乔妈明摆着——你不爽,自己来洗。
乔妈看见洗完澡肩上搭着毛巾的卢毅儿从浴室里走来,“问你哥去·”·“哥,有没有看到我的围巾”·“哪条”卢毅儿拿着电吹风“呼呼”地吹着湿漉漉的头发。
“灰白相间的·”·“那条啊”·乔烈儿赶紧爬起来,“在你那”·“怎么可能”卢毅儿不屑地看着他,“这么没品味的东西我会要吗”·“唉~”乔烈儿抱着腿坐在沙发上,“看来真的丢了。”
“幸亏你转专业了·”·“嗯”·“不是丢钱包就丢是围巾·”卢毅儿用手指理了理头发,“要是当外科医生,没准今天留了剪刀,明天忘了针线在病人肚子里。”
乔烈儿头上黑线更多,黄历为毛只写不宜出门,为毛不写不宜进门··--------------------------------------------------------------·云苑新村隔着马路对面那座楼。
一群便衣警察悄悄地来到903房门口,“叮咚~”·里面的宅男穿着睡衣,戴着镜片像瓶底般厚重的眼镜从房间里出来,“谁啊”·门外在答道:“查水表。”
“这个月怎么这么早就来查·”·宅男托了托架在蒜头鼻上的眼镜,走到门后拉开门栓,几个彪型大汉便闯了进来··“枪·”看到大汉腰部别着的枪,宅男吓得后退几步背部抵着墙才不至于摔倒在地,双腿不住地打颤,牙关上下哆嗦。
“你是不是司徒辉”为首的警察上前一步··“阿SIR·”司徒辉“扑通”一下跪在地下,“我只是偷拍搞点毛片放网上,别抓我,求你了”·两名警员进入司徒辉的房间。
凌乱的房间堆满衣服臭袜,一台开膛破肚没盖子的主机运行着,显示器上播放着毛片,一对果体的男女在滚床单··警员戴上手套用鼠标点开文件夹,可谓精彩纷呈,女厕所、扶梯裙底、洗浴间、睡房ZUO爱、更衣、打野战...各种偷拍分门别类地放在不同的文件夹里。
“有发现吗”刘华边走进来边戴手套··“师兄,当然有·”坐在电脑前的警员回首,“这次还得多谢你们提供的线报。”
“你们网警不是可以根据IP地址锁定他的位置·”刘华走到挑起一股发霉味道的窗帘布,正对面就当天火灾事发的单位,“怎么一直没抓到人。”
“他登录的是国外服务器·”警员拨掉电源和数据线,把整台主机搬走,“查起来不容易·”·刘华取走搁在窗台的摄像机,给司徒辉带上手铐,“黄站大神,走吧跟我们回警局一趟。”
警局,刑警大队··刘华把装着司徒辉电脑里偷拍的证据的U盘插进电脑里··屏幕上呈现出的画面,由于拍摄的整整相隔一条马路,距离太远只有画面没有声音。
******·一对男女正在争执··披头散发穿着睡衣的女子推搡了男人几下,男人便指着她破口大骂··由于没有声音,只能根据愤怒的表情和激动的动作判断男人是在骂人。
女人突然转身拿起桌面上酒瓶往自己身上洒,男子一把夺过来,整瓶从女人的头淋下去··*****·乔烈儿看着屏幕念着:“有种你就全淋下去·”·“你怎么知道”刘华惊愕回过头看着他,“你会唇语”·“别犯傻,就算懂唇语,距离这么远也看不出来。”
乔烈儿坐在椅把子上,“我瞎猜的·”·“切~”刘华继续看视频··*****·女人浑身湿地蹲在地上抱着腿嚎啕大哭,男人踹开门走了出去。
一刻钟后男人又折返,手里提着一个塑料油罐,往女人身上泼洒过去··男人指着女人骂骂咧咧好一会,然后从裤兜里掏出打火机扔到女人脚边··女人抽泣着,伸手捡地上的打火机。
歇斯底里地尖叫,因激动而颤抖的手打着了火机,微弱火苗跳跃着··男人站在离她不远处,女人的手伸得笔直,两人就那么对视··忽然火苗沿着她的手臂往上蹿,火球腾起,瞬间烧成了个火人。
女人满地打滚,男人吓得目瞪口呆,火渐渐蔓延到床铺、衣柜,房间浓烟滚滚,男人落荒而逃··*****·“她明明伸直了手,火没碰到她身上·”刘华把视频倒回来,“怎么一下子就着了起来。”
乔烈儿指着扔在地上的塑料罐,“那罐就是张一检测出来的汽油·”·“我明白了·”张涵打了个响指,“汽油是有挥发性的,房间很小,火苗引燃了空气中弥漫着汽油气体。”
“估计他俩也不知道会这样子,以为闹着玩·”刘华摸着下巴,“根据司徒辉的口供,这对情人很豪放,喜欢不拉窗帘滚床单,黄站大神司徒辉特喜欢把装了长焦摄像机搁在窗台偷拍他们,两口子三天两头吵架打架,每次都弄得一哭二闹三上吊。”
“这回检察院的肥冰有足够证据落案起诉教唆杀人罪,可以申请逮捕令·”张涵搭上乔烈儿的肩,“小乔,这回全靠你才破了案,谢谢”·坐在椅把上的乔烈儿交叠着腿,“一句‘谢谢’怎么够”·“那你想怎么样”张涵往空中吐了一个烟圈,扳着手指头:“吃饭唱K礼物你想要啥”·“都不要,帮我一个忙。”
“行,能帮得上一定帮·”张涵弹了弹烟灰,“你说·”·“这个人·”乔烈儿从裤兜里拿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欠钱不还。”
“讨债”张涵看了一眼纸条便收进胸前的衣袋里,“包在我身上·”·“你办事,我放心”乔烈儿拍了拍张涵的胸口,“先走了,你们继续审讯。”
“这么快就走·”刘华笑道,“不想了解一下我们怎么讨债”·“我只关心结果,过程留给你俩慢慢享受。”
乔烈儿双手插着裤袋往门外走去··作者有话要说:各位亲干啥子都好,千万别往自己身上淋汽油,就算火苗没有直接接触到也会引燃,这不是闹着玩的··☆、讨债·僻静的德坭新街。
喝完早茶的阮俭生一手托着鸟笼,一手拿着电话,“老兄,我刚刚又申请了一个信用卡怕啥,拆东墙补西墙·”·阮俭生挂了电话,哼着小调逗着笼里的八哥,手上的金戒指阳光下灼灼生辉,麻将般大的翡翠玉牌用白金链挂在胸前。
“涵哥,就是那只土豪”小混混手里拿着大麻袋··靠在街道拐角处的张涵点点头,“干得利索点·”·两个小混混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旁人看到,从后而上一袋子套着阮俭生。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阮俭生眼前漆黑,手一松鸟笼掉在地上··小混混对着麻袋一轮拳打脚踢··“哎呀,大爷饶命·”麻袋里的阮俭生用手护住头倦缩成一团,“冤有头债有主,打错人啦”·张涵负着手慢腾腾地走过来,一脚踩在阮俭生的头部位置,“没点错相,打的就是你。”
“爷,小的真没惹你·”阮俭生哭丧着脸··“你条粉肠”张涵踢了麻袋,“欠钱不还·”·鸟笼里八哥扑腾着翅膀学舌,“你条粉肠欠钱不还。”
阮俭生卷缩着身子,“你是银行派来的人”·“小样的,老子不是银行的·”张涵把写着账号的纸条扔在麻袋边上,“赶紧还钱,小心老子废了你。”
鸟笼里八哥扑腾着翅膀学舌,“小心老子废了你·”·麻袋里的阮俭生哆嗦着,“还,一定还~”·“别想着报警·”张涵蹲下来戳着阮俭生的脑袋,“老子黑白两道都有人。”
“不报,打死我也不敢报·”·听着脚步渐渐远去的声音,憋得难受阮俭生从麻袋里挣脱出来深吸了一口气,身上到处都酸痛,挽起衣服发现青一块紫一块,“哎呀、哎呀呀”·鸟笼里八哥非常不识事务地学舌,“你条粉肠欠钱不还。”
“屌你!”怒火攻心的阮俭生一脚踢翻鸟笼,笼子滚了两圈后门打开了,八哥“扑腾、扑腾”往空中飞去,留下一条羽毛随风飘落到阮俭生的头上。
司法鉴证科··乔烈儿坐在转椅玩手机“植物大战僵尸”,张一耳朵上别着一支笔拿了本花花绿绿的杂志坐到他旁边··“看啥子”·“《阁楼》”张一沾了点口水翻书页,“这身材真是劲爆。”
(PS:《阁楼》,某SE情杂志·)·“假的·”乔烈儿把头伸过来看了一眼又继续打游戏··“大就行,你管她真假·”张一抖着二郎腿一脸色迷迷地继续翻书页。
“还花钱买书·”乔烈儿白了他一眼,“剖尸时你没少看·”·“卧槽”张一合上书,“你咋不对着条男尸撸管。”
“你俩又斗嘴·”张涵走了进来,“小乔,你的事搞定了·”·“谢谢涵大侠·”乔烈儿拱了拱手,给张涵拉了把椅子,“请坐”·“要是还收不到钱就给告诉我,不过看他也没那个胆子。”
张涵把玩着手中的火机,“对了,那个律师是你什么人”·乔烈儿答:“恩人·”,张一答:“情人·”·张涵叼着烟皱起眉看着两人,“那到底是啥”·“你不说话会死么”乔烈儿一脚踹开张一的轮子转椅。
☆、爱婴岛·恤孤路··冷风刮过,大叶榕的黄叶落了一地,严靖曦的皮鞋踏在上面发出“沙沙”的响声,立起衣领紧了紧外套··街边小贩用纸皮箱档着冷风,摊位的帆布被风掀起一角,小贩拿了块板砖压住。
一双皮鞋停在他面前,小贩抬起头,“要买什么”·严靖曦弯下腰拿起一只会打鼓的小熊,“多少钱”·“25元。”
小贩用手背抹了垂落下来的两行鼻涕,“会打鼓、会转圈,你瞧,还有闪灯·”·“太贵了·”严靖曦放下小熊,摸摸干瘪的钱包,“给我一袋气球。”
“五元·”小贩接过钱,还想早点收摊回家,没想到又是一个抠门的主··G市孤儿院··“小严,你来了·”头发花白的苏院长把严靖曦迎进门,“孩子们可想你了。”
一个刚学步的孩子挪过来抱着严靖曦的大腿··“最近忙·”严靖曦抱起孩子,“顺顺,乖不乖”·“她可乖了。”
院长倒了一杯茶给他,“知道你今天,他们从一大早盼到现在·”·“哥哥·”小男吮着指头抬起头眼巴巴地看着他,“今天又给我们带了什么礼物。”
“虎子,不能这样子的·”院长训斥道,“没礼貌·”·“院长,小孩子心性,我小时候还不是一样讨礼物·”严靖曦放下顺顺,蹲下来抚着男孩的头,“虎子,哥哥今天给你变小动物。”
“好啊”、“我要小兔子”、“严哥哥,我也要”小朋友们围了过来,拍着小手一脸期待。
“排好队,每个人都有·”严靖曦掏出长条型的气球吹涨后,三两下子拧成兔子、小鹿、蛇等小动物··虎子拿着小兔子气球绕圈跑,高兴地唱着,“小兔子乖乖,把门开开...”·小朋友们拿着气球散开自个儿玩去了。
“你真是个好人·”一脸慈祥的苏院长轻拍着严靖曦腿,“好人会有好报的·”·“我来看他们,也不是图什么回报·”严靖曦轻轻一笑。
“我知道你就是个善良的人·”院长拿起一个气球,“想不到小小的气球也能做出这么多小玩意·”·“我妈教的,比起她做的我差远了。”
严靖曦看向窗外的光秃秃的枝桠,小时候很穷很穷,别的孩子家有积木、有玩具车、有布娃娃,他什么都没有,可是他不妒忌,因为心灵手巧的妈妈总能用彩色的气球拧成各种动物、植物、手枪。
察觉到严靖曦的思绪,苏院长岔开了话题:“这里要建‘爱婴岛’·”·“专门接收弃婴”·“是啊”院长叹了口气,“总比扔在路边强。”
“会不会造成更多人弃婴”·“不会·”院长摇了摇头,“如果不想要了,无论有没有爱婴岛都会扔·”·“那你们这里的压力可大了。”
“作为试点,走一步算一步·”·严靖曦握着温暖的茶杯,很幸庆他的妈妈在最艰难的时候没有抛弃他,虽然日子过得很清苦,但是能待在妈妈的身边都是最幸福的,可惜现在她已经永远离开了。
“小严,快过年了·”院长关切地问道,“买了回家的票吗”·严靖曦摇摇头··“买不到”院长拿出手机,“我有朋友在铁路部,要不我联系一下看能不能买上。”
“院长,不用了,谢谢”严靖曦按着院长的手不让她打电话,“我春节不回家·”·家他的家在哪不是他不想回家,而是无家可回。
孙家村,那个祸害了他母亲一生的村落,这辈子不会再踏足,因为那里只剩下恨·S市,他母子俩曾经相依为命的城市,母亲走了,那里已经没有什么值得留恋。
G市,这个陌生的每天都行色匆匆的南方城市,生活像漂萍一样,他为谁停留又为谁眷恋··☆、家在何方·火车站的广场下起了小雨,大包小裹,人挤人,夹杂着一股酸臭味儿。
王健仁背着一个皱巴巴的牛仔布背囊,“严大哥,你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去你家蹭年饭,不能一点手信都不带·”严靖曦戴着兜帽坐在箱子上面。
“你不是缺钱吗”王健仁掂了掂背包带子··“把包放在这,背着多累·”严靖曦从箱子下来,“上次官司的尾数收回来。”
事实上,不仅仅是尾数回来,而且还是翻了整一倍,财务曾经打电话去问阮俭生是否汇错了,得到的答案额外的款是专门打给严靖曦的,理由是为了感谢他赢了官司,唯一让他不解的是阮俭生说这番话时充满了恐惧,至于原因是什么他不知道。
“比起那些桶装水,这点重量算什么·”王健仁一脸憨厚老实··前面人龙开始缓慢地挪动,王健仁嘴里叼着车票兴奋地说道,“严大哥,进站了。”
“呜~”火车缓慢地启动了,非常幸运的是他们抢到了别人退的卧铺票,本来王健仁舍不得买,严靖曦便说反正自己没地儿去,干脆跟他回去蹭年饭,抢着把票买了下来。
车厢很闷很臭,被单胡乱地扔在床的角落,严靖曦和衣躺着,昏暗的灯光下过道的椅子也坐着人,不过比起连上厕所都走不过去硬座要强多了··火车行进单调乏味的摇晃着,睡在上铺的王健仁很多久已经打起呼撸,中铺严靖曦却毫无睡意,他从包里摸出那条灰白的围巾嗅了一下,甜甜的香味沁入肺腑,他没打算把围巾还回去。
柔软的围巾贴在脸庞,合上眼不知不觉间进入了梦乡··夜幕下,风轻轻掠过,初春粉白色的紫荆花纷纷扬扬落了一身··他的左手牵起他的手,右手搂着他的腰轻轻地把人拉近到身旁。
面对面近在咫尺,彼此的呼吸都能感觉到,他闭着眼睛贴上去...·然后,就是没有然后...·“严大哥起来”·大嗓门在耳边响起,严靖曦猛然睁开眼,已经下了铺的王健仁的大头正对着他,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
“到了吗”严靖曦看向窗外,绿油油的叶子已经消失了,只剩下光秃秃的枝桠··“快了”王健仁点点头,捧着一碗□□红烧牛肉方便面盒吸溜着面条,汤汁几乎溅到严靖曦脸上,“严大哥,要不要老坛酸菜面”·“随便,不要太辣就行。”
“我去给你泡一个·”·严靖曦低头看着手中的围巾,梦里差一点就亲上去了...·怎么会做这种梦噢~卖糕,底裤竟然...竟然有点湿了·老子没有前列腺炎,那不是尿那是...严靖曦扶额。
“严大哥,泡好了·”王健仁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方便面从茶水间回来,“我还给你加了一条香肠·”·“谢谢我洗漱完就吃。”
严靖曦红着脸偷偷地拿了条底裤藏在衣袋里,跳下床赶紧往卫生间跑去··王健仁看着外面连绵起伏的山峦,希盼的神色溢于言表··无论家再穷再贫瘠,那也是你的家。
那一刻,他很羡慕王健仁,至少有一个可以让他眷恋的家··对面老大爷的收音机正播着一首很久很久以前的歌··“我想要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华丽的地方·在我疲倦的时候我会想到它·我想要有个家·一个不需要多大的地方·在我受惊吓的时候我才不会害怕·谁不会想要家·可是就有人没有它·脸上流着眼泪只能自己轻轻擦·我好羡慕他·受伤后可以回家·而我只能孤单地孤单地寻找我的家·相同的年纪不同的心灵·让我拥有一个家”·严靖曦的塑料叉停在半空中,心中一阵哽咽,他何尝不想有个家,谁又能给他一个家·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家的味道·湘西。
藏在烟霞雾气群山中的村落炊烟袅袅,破旧的中巴车停在村口··两人拉着行李沿着湿润的青石阶往村子里走进去,村头的二伯老大远就看见他们,激动地挥着手,“二狗子回来了。”
,二狗子是王健仁的小名··灰败的断墙,院子里一棵百年老槐树下有口井,落叶打了几个转飘落井水中泛起了涟漪··一条黄色土狗在青砖瓦屋前溜达着,警惕地盯着严靖曦,不进走过来在他裤管嗅几下。
“阿黄,长膘了·”王健仁摸了摸土狗的头,土狗摆着尾伸出舌头舔着他的手··“二狗子,你终于回来了,让妈看看”王妈从内屋出来围着王健仁转了个圈,“我的儿,瘦了。”
“壮着了·”王健仁向母亲介绍道,“这位就是严大哥·”·“哎哟,看我这人真是晕了头,竟把客人晾在一边·”王妈上前拉着严靖曦,“二狗子经常提起你,别客气,当自己家就好了。”
“谢谢阿姨·”王妈的手温暖粗糙,让他想起无论风吹雨打,妈妈总时这样拉着他回家··“太好了,都回来了·”一手提着鸡脖子,一手拿着刀,满脸胡子皮肤黝黑的王爸走出厨房,“我先去杀鸡,”·“阿弟呢”·“去田野摘菜了。”
王健仁跟着父亲,“爸,让我来吧”·“不用”满脸皱纹王父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大,有点驼背的他摆了摆手,“你们一路上辛苦了,先去休息一下。”
严靖曦环顾一眼房间,斑驳的墙壁贴满王健义的奖状··“我弟,六年级·”王健仁一脸自豪,“我脑子不好使,希望他将来能像严大哥你一样考上大学。”
“一定能考上的·”严靖曦拍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励··王健仁把自己的被铺搬到隔壁弟弟的小房间,腾出最好房间的大床铺,“严大哥,你睡这。”
看到严靖曦有点难为情的样子,王妈赶紧上前,“小严,你是客人,睡这是应该的,就让他们兄弟俩挤一挤·”·“是啊,我睡觉爱磨牙打呼噜踹人。”
王健仁铺好了床,“我弟习惯了·”·“那恭敬不如从命,谢谢啦”这家人敦厚朴实、热情好客,严靖曦也不再推让。
农村的夜黑得特别快,站在院子的王父点燃了炮竹往空中抛去,“噼噼啪啪~”·炮竹的红衣铺满一地,瘦削的王健义捂着耳朵站在他哥的旁边,黝黑的生生地冻出两个红晕。
“爷们儿都进来·”王妈端着用瓷碗装着菜肴从厨房里出来,“开吃了·”·古朴的圆木桌子,辣子鸡、麻婆豆腐、清炒野菜、剁椒鱼头,这是王家一年来最丰盛的一餐饭。
“小严,多吃点·”王妈夹了辣子鸡,王父又给他添上剁椒鱼头··王父和王母只挑青菜来吃,肉都让给了他们三个,严靖曦饭碗上满满都是菜,“谢谢你们也多吃点,一起吃。”
“阿弟,你要向严大哥学习·”王父叮嘱王健义,“将来要当个有出息的人,不要像你爸面朝黄土背朝天·”·“也别像我只能干体力活。”
王健仁夹了块鸡肉给王健义,“长身体,多吃点·”·“严大哥·”王健义怯生生地看着他,“我的作业不懂能请教你吗”·“当然可以。”
严靖曦被他们这么一说,有点不好意思,便埋头吃饭,菜很辣,呛了几下,“咳咳”·“是不是不合胃口”王妈站起来系上围裙,“我再做一个菜。”
“不,不是·”严靖曦连忙说道,“阿姨做的菜太好吃了,吃得太急才呛道·”·王妈欣慰地笑了,“那就多吃点·”·严靖曦不太能吃辣,这点辣已经能呛得他眼泪流,但他选择全吃光,因为那是家的味道,幸福的味道,久违的味道。
☆、大洋彼岸·Z市,大年三十··警局冷冷清清,赵捷飞自动请缨这晚值班,不是他有多高尚多伟大的情操,而是孑然一身的他在哪过都一样,抬头看看墙壁上的挂钟,离吃晚饭的时间还早,虽然局里安排了食堂给今晚留守的同事做年夜饭,不过这点儿食堂大妈也没心思做饭,这顿年夜饭估计也不太好·啃。
赵捷飞披了外套带上门,他双手插在衣袋里,迎面而来温暖的海风带着淡淡的咸味,南方短暂的冬季温暖潮湿,出了警局顺着华灯初上的马路往好又多超市走去,路上车辆比平日少了许多,拖着行李箱的人群行色匆匆归家心切,要知道这个拥有上千万的人口位于G省第二·大城市超过80%是外来人口,每年春节都几乎上演着空城计。
挑了两包冷冻水饺,赵捷飞便打道回府··这日子连贼都回家过年了,相信今晚也不会接到指挥中心的电话,赵捷飞把大长腿搁在桌子上,戴着耳麦开了电脑··“爸~”·屏幕上头发花白赵父,“小飞,年夜饭吃过了吗”·“吃过了。”
为了不想让父母操心,赵捷飞决定说谎,“食堂给我们作了丰富的晚餐,妈呢”·“正在做早餐·”赵父叹了口气,“来美国这么多年了,面包牛奶我还是吃不惯。”
“有妈在,哪里吃不惯都不怕·”·“面条煮好了·”盘着发髻的赵母系着围裙出现在屏幕上,“老头子,你先去吃,我跟儿子聊会。”
赵捷飞边啃着洽洽葵瓜子边聊,“姐没在吗”·“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姐神出鬼没·”赵母用抽纸抹净手上残留的面粉沫。
“CIA,当然不能随便让人知道她的行踪·”·“不说那丫头了,你什么时候过来”·“妈,我在这边干得好好的。”
赵捷飞眼角瞄到电饭锅的盖子孔正冒着水蒸汽,连忙说道:“妈,我要出任务了,晚点再跟你聊·”·“大年三十也有任务”赵母半信半疑地盯着屏幕。
“犯罪分子不放年假·”赵捷飞边说边装模作样地装配手枪,一副要准备出警执勤的样子··“那总得吃年饭吧~”·“就是没饭吃才出来作案。”
赵捷飞把配枪别到腰后,“妈,不说了·”·“好吧妈就不碍着你工作,先挂了·”·“妈,注意身体88~”·“这水这么快就开了。”
赵捷飞关掉视频,走到电饭锅前掀起锅盖把速冻饺子一咕隆地倒进锅里,溅起的水花烫得他直甩手,赵捷飞吹·了吹手,“我的妈呀,真热”·地球的另一端——美国。
端着一碗面条的赵父走过来看见正在关闭状态的电脑,“亲爱的,这么快就儿子聊完”·“捷飞说赶着出任务·”赵母用咸蛋超人看哥斯拉的眼光上下打量着赵父,“老头子,你喊得也够肉麻的。”
“入乡随俗嘛·”赵父吸溜着面条··“那咋不见你随俗吃面包牛奶”·自知理亏的赵父赶紧开溜,边走边嘟嚷着,“犯罪分子大年三十也上班,真敬业,难道黑社会也有三工。”
赵母没好气地拢了拢头发··☆、群殴单挑·又回到地球的这一端··赵捷飞把像死猪一样白白胖胖在锅里浮浮沉沉的水饺捞了出来,用不锈钢饭盒盛着边吃边看春晚。
“突突~”桌子的手机震个不停,赵捷飞按了接听键,“小木,这点儿就拜年早了点吧·”·“想着你的红包·”·“想着我就行了。”
赵捷飞侧头夹着电话,“红包就免了,咱们平辈·”·“你不是我的好哥们吗”·“讨红包时就喊哥·”赵捷飞夹了一个饺子往嘴里塞,“咱们一起长大,平时咋没见你孝顺一下我。”
远在北方J城的木莹看着窗外的纷纷扬扬细细绒绒的雪花了无声息地落下,“下雪了·”·“下雪”赵捷飞抬眼看向窗外永恒的绿叶,自从父母出国后他就没再回J城,一直留在南方的他很久没有回去过年,想念那种雪花融化在手心感觉,想念外出时冷风扑面、进屋时暖入心扉那种截然不同的感觉,想念一家子围在一起和面包饺子的感觉,想念家家户户窗上贴着红红的福字,想念捂着耳朵放鞭炮烟花,想念向母亲讨红萝卜做雪人的鼻子...想念着那种属于年的味道。
“还记得我们小时候打雪仗吗”·“怎么会忘了·”赵捷飞轻笑了一声,回想起久远的记忆,“那时你们两兄妹经常内战,但一看到我就群起攻之。”
“嗤~你跟你姐不也一样·”·“还有你哥说的那句,我至今还记得·”赵捷飞思索了一会,“问我是‘群殴’还是‘单挑’”·“哈哈~”木莹捂着笑了起来,“想不到那个你还记着。”
“当然记着·”赵捷飞搁下筷子,“我选了‘单挑’,结果还是被你俩一起围攻,你哥还奇葩地跟我解释了什么叫‘单挑’。”
“哥”木莹朝站在户外准备放鞭炮的木霖喊,“小飞,‘群殴’还是‘单挑’·”·“告诉他。”
木霖拍了拍落在肩上的雪,爽朗地笑道,“‘群殴’是我们俩打他一个,‘单挑’是他一个打我们俩,你问他啥时候回来‘单挑’我们”·“免了。”
电话那头赵捷飞想起那个长得比熊大熊二还壮木霖,不自觉的摇了摇头··木莹问道,“你吃过年饭了吗”·“正在吃。”
赵捷飞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水饺,“速冻水饺·”·“在家”·“局里头,今晚当值·”·“又是你当值”·“什么叫又是。”
“去年年三十不也是你么”·“像我这种全家已经移民的单身汉,就算局里不安排我也自告奋勇求值班·”·“你要当先进当劳模”·“当你妹啊年三十值班算三工。”
“你五行欠钱”·“不缺钱,但也不跟钱有仇·”赵捷飞把最后一个饺子吞了下去,“反正我在家也是一个人过,还不是就着速冻水饺看春晚,在哪吃在哪看没啥区别。”
木莹心里泛起酸酸的感觉,正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电话那头传来铃声,身为经侦大队的警察不用想也知道是赵捷飞工作用的那台手机在响··“卧槽,真有任务。”
赵捷飞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指挥中心打来的,这年头倒霉起来喝水也能塞牙,大年三十也有案子··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俗语说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
·☆、狼来了·除夕,G市··全城食肆张灯结彩,这个城市早已习惯年夜饭在餐馆吃,不得不分两轮来吃,乔家订的是第二轮八点开始··“烈儿。”
乔妈打量着乔烈儿的黑色短装羽绒服配牛仔裤运动鞋,“怎么穿成这样子·”·“有问题吗”乔烈儿举起胳膊,看看左膀右臂,又看看身前身后,“没破没烂,挺好啊”·“太随意了。”
乔妈不满地扳着脸,法令纹延伸到唇角,“跟你哥借一套·”·“不借·”穿着新款皮衣的卢毅儿往头发抹了点定型水··“这怎么行他会娶不到老婆的。”
乔妈嘟嚷着,“佛山的十三姨说今晚介绍她的外甥女给烈儿认识·”·“娶不到就把他嫁出去·”卢毅儿连忙把乔烈儿往门外推,“赶紧出门,唐僧又开始念经。”
乔烈儿吐了一下舌头赶紧跟着他哥开溜了,乔妈被他俩气得无话可说··湘西··没有电视、没有网络、没有电脑,吃完饭一家子围着炭炉拉家常聊到八点就去睡了。
平时十二点睡已经算早睡,这点儿严靖曦根本睡不着,窝在谈不上舒服却很温暖被子里头翻出《刑法》看了两页,眼神飘向床边上的手机··虽然没有网络,幸亏还有信号,严靖曦指尖划过写下短信:“吃过年夜饭了吗”·两分钟后,“滴”显示有一条短信,“还没上菜,你在老家”·“不是,在朋友的老家。”
“去女朋友家好事近了·”·“哎呀”严靖曦一拳捶到桌板上,这什么跟什么啊让别人误会了,还没等他解释,又来了一条短信,“帮我一个忙,半小时后给我打电话,通了你就挂机。”
严靖曦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不过举手之劳帮一下也无妨,回复:“可以·”·“我要开吃了,88爱死你”·看到最后三个字,严靖曦“噗”一下笑了起来,指尖细细地摸着屏幕上那三个字。
他从文件中调出视频回看,记得那天一大早下去买早餐恰好看到乔烈儿路过,他便拿起手机拍了下来,至于为什么要拍,拍下来做什么,当时没真没想过,也许从那时起他就动了心。
如果没有那三次的相遇他们也许还是陌路人,这可能就是缘份,谁又知道这可能是有缘无份··G市,味醉仙菜馆··三姑六婆围了一桌子,又开启审犯的模式。
烈儿,怎么还没找到女朋友,为什么找不到是不是你眼角太高看不上人,这样子是不行的,娶妻求淑女,我八姑大姨妈表姐的女儿年芳十八,约个时间大家出来见见面,一回生,两三熟,三回就...·毅儿,还没准备结婚吗合适就婚了,早婚早生娃,到时候你爸妈年纪大了帮不上忙,我六婶七舅父堂弟的儿子拍拖十年,去年终于婚了可就生不出来,今年不就离了...·吧啦吧啦一群话唠一大堆废话三个女人一个墟,这里有十几个女人,得有多少个墟·每年都逃不过这场除夕大审判,兄弟只能“嗯、啊、哦”应对着,然后一个劲埋头吃饭。
半小时后,手机适时响起,乔烈儿装模作样地听了一会,桌底下伸出两根手指,“YEAH救星到·”·“三婶、六嫂、八姑...”乔烈儿披上外套,“有紧急任务,各位慢用,我先走了”·卢毅儿无限怨念地看着乔烈儿离开,关键时刻又剩下他一人孤身作战。
乔烈儿满心欢喜地走在大街上,正想着找谁出来陪他逛花街迎新春,手机再次响起··原来真有“狼来了”这事儿,竟然是指挥中心的电话··☆、除夕迷案·棠南村是一块飞地,位于G市和Z市交界,地域上算是G市的,但行政管辖权却是归Z市。
一名身穿蓝白条纹服装的光头中年男子倒卧在避静的高速公路杂草丛生的桥墩旁,一辆白色的警用摩托停在路边,两名警察拉起警界线把现场封锁了,正等待120的救护车。
交警小关冻得直搓手,朝赵捷飞招手,“师兄,你来了·”·“嗯~”赵捷飞点头打过招呼,蹲下身子戴上一次性医生橡胶手套,中指和食指合并放在男子的颈动脉上能感觉到脉搏跳动强劲有力,再放到他的鼻子下发现吸呼均匀,两指撑开眼帘,瞳孔没有放大。
赵捷飞细致观察了一下,男子唇厚,眼间距较宽,鼻翼肥大,崭新的衣服衣摆处撕了一个口子··“他没死·”交警小关蹲到赵捷飞身边··“还活得好好的。”
赵捷飞把手臂搁在膝盖上,“像睡着了·”·“我原以为是醉汉遇到交通意外·”派出所的巡警小梁指着小关,“CALL了交警支队。”
“我来到发现不对劲,没伤口、没酒味·”小关解释道,“所以就通知你们·”·赵捷飞手指抹过男人的胸口,“奇怪。”
“怎么了师兄·”交警小关看见赵捷飞的指尖停留在男人的胸前··“这种服饰明明像是医院的,却没有印着医院的名字。”
赵捷飞抬起头问道,“附近有医院吗”·民警小梁答道:“最近的医院离这至少也有50公里,而且没有住院部,是一个小诊所。”
赵捷飞撩起男子的衣服,腹部有一大块的深棕色胎记,左胸、右侧肋骨下方均有“X”和“O”的标记,“这是什么意思”·民警小关打了个喷嚏,冷得抱紧臂,“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救护车到现在还没到。”
“呜呜~”救护车从高速公路驶下来,白天不要说人,晚上不要说鬼,说曹操曹操就到··“咋那么迟”小关埋怨道,“要是等你们救命,早投胎去了。”
“过年都回家了,司机是新调来的·”医生提着急救箱从救护车上下来,“不晓得路·”·医生蹲下身子检查了一番后,摸着下巴说道:“没啥异常,只是昏睡,会不会中了迷【和】药之类”·众人合力把人抬上担架床,赵捷飞问医生:“你刚才提到迷药,能检测出来吗”·“我们是小诊所。”
医生摊了摊手板,“没那个设备·”·“小关,通知总部派法医过来采样进行血液检验和尿液分析·”赵捷飞转头吩咐派出所的小梁,“你跟救护车一起回医院,记住把人看好,我看完现场立即过去。”
小梁随车离去··---------------------------------------------------------------·月黑风高,赵捷飞抬头看着右面离地10米高的高速公路,男子身上没有伤痕,排除从高速公路掉下来或者被人扔下来的可能性。
他的左面是荒山密林,“那个林子通向什么地方”·“永久墓园·”交警小关觉得后颈凉嗖嗖的,看见赵捷飞往那边走去,喊道:“师兄,真要过去大晚上的...”·赵捷飞没有理会他,继续往前走,小关左看右看,附近连个人影都没有,想了想还是跟过去妥当一点。
左前方人一般高的杂草明显有被碾压过的痕迹,赵捷飞停下腿步,“他应该是从这里跑出来的·”·“师兄,真要进去么”小关紧跟着赵捷飞。
赵捷飞抽出□□上了膛一步一步往密林走去,密集的树叶把公路的灯光给遮挡住了,分外幽暗冷湿··地面杂草横生,赵捷飞的脚踩到枯枝上发出“咔嚓”的响声,小关的心脏顿时紧了一紧。
一条黑影闪过,赵捷飞停下脚步,小关没防备直接撞到赵捷飞的后背,声音颤抖着,“那...那是什么”·“一只猫·”赵捷飞看了一眼后面的小关,“你别抖,行不”·“控制不住啊~”小关嘀咕着。
微弱的月色下,一块蓝白间条碎布挂在枝桠上,赵捷飞拿出物证袋,用镊子夹起布条放进去,“看来是这个方向·”·“那边就是墓园·”小关喉头滚动了一下,不远处的有些蓝幽幽的光忽明忽暗,头皮一直发麻,脚也僵住了。
赵捷飞察觉到他的异常,停下脚步扭头说道:“那是磷火,俗称鬼火,小时候老师没教你吗”·“不对·”赵捷飞看着“鬼火”侧头想了想,“磷的燃点是40摄氏度,大冷天不应该出现。”
“那你的意思是真的...”小关的脸惨白、惨白,上牙打下牙哆嗦着,“真的有鬼吗”·“你...”赵捷飞白了他一眼,“也许有地热,又或者是其他原因。”
两人继续前行,小关低着头不敢东张西望,树林只有两人的踩过树叶发出的“沙沙”声,静得让人发慌,小关觉得自己的心跳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越过一小片树林,一间破旧的砖屋坐落在中央的空地上。
“鬼屋...”小关大气都不敢喘,手按在胸口上,以免心脏跳了出来··赵捷飞猫着腰潜行到砖屋的窗台下,木窗框嵌着玻璃,赵捷飞轻轻推开窗户往里面看一片漆黑。
他掏出手机开启了电筒功能,光源扫过房子,灰尘在光柱中跳跃,里面放着木制的桌椅和床,架子上搁着水杯,看起来像个休息站,赵捷飞翻窗进了屋子··“嗷呜~”远处传来像狼又像狗的叫声,小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等等我·”小关看看身后漆黑的密林,进去两个人,在这一个人,也跟着翻窗进了屋子··屋子不大,只有20平米左右,赵捷飞举着手电挨个地方照了一遍,除了蜘蛛网外啥都没发现。
“这是巡林园的休息站吧”小关往左挪了两步,离赵捷飞稍微近一点··“可能是·”赵捷飞关了手机,屋内一片漆黑。
“你...你...”小关用颤抖的声音问赵捷飞,“干吗关了”·“想事情·”·“想事情也用不着关掉吧”小关想从裤兜里掏着自己手机,“黑漆漆,不怕么”·“这样才容易想事儿。”
“啪哒~”越慌就越倒霉,小关的手一抖,手机竟掉在地上··蹲下身子摸索着地面想找回手机,好死不活一抬头看见赵捷飞的手机屏幕亮了,幽幽的蓝光自下以上打在他脸上,一副惨白惨白的鬼模样,小关吓得的要尿出来,“大哥,手机怎么突然又亮了。”
“有来电啊”赵捷飞不解地看着他,“屏幕当然会亮·”·小关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可是没听见手机响。”
“调了震动·”·“...”·小关像看外星人一样看着赵捷飞,嘴角不由得抽了两下···☆、商机·小诊所··载着乔烈儿的车往G市和Z市交界地棠南村驶去,乔烈儿紧了紧衣服打了个哈欠,本来这块地域不属于他跟进的范围,不过大年三十,当值的法医不多,各市之间允许互相调配借用,所以把他拉过来处理这个案子。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警用福特小车停在小诊所的院子里,两层的诊所,二楼黑咕隆咚,一楼急诊室亮着昏暗的灯光,今晚唯一的一个值班的医生老早就躲上二楼盖着大棉被子睡觉去了。
乔烈儿提着工具箱走进一楼空荡荡的候诊大厅,左面一排长椅上侧躺着一个用外套盖住头的人,乔烈儿走到那人身边掀起外套,对方睡眼惺松··傻愣了半天才坐起来,外套滑落到腰部,“您是”·“法医。”
乔烈儿目无表情地看着他,顺便把尿液的采样杯放进那人手里,“挽起袖子准备抽血,等会去厕所尿进杯子里头·”·“医生·”那人把采样杯放在长椅上。
“法医·”乔烈儿已经拿出橡皮筋、采样管、针头,一副准备抽血的架势··“法医,我是派出所便衣民警·”那人从衣服里袋里掏出证件,“我姓梁。”
“怎么不早说·”乔烈儿不满地放下针管,“那人呢”·小梁摸了摸后脑勺,心想不是我不早说,而是你根本没给机会我说,偷瞄一眼这位长得蛮帅的法医,老妈说人越漂亮脾气就越坏,难怪她老人家常唠叨娶妻求丑女,“人在里头。”
他穿上鞋,踩着鞋跟领着乔烈儿往急诊室走去··小梁伸手“唰”一下拉开急诊室垂着布帘,里面的床上根本没人,被褥被推在床里边,凹了下去发黄的枕头显示有人曾经在这睡过。
小梁张大嘴看着乔烈儿,乔烈儿回看着他,你眼看我眼,大眼瞪小眼··乔烈儿颦起眉:“你在耍我吗是不是大年三十没人陪你,来拉个垫背的”·目瞪口呆的小梁半晌才反应过来,“刚才还在的。”
“我觉得你的反射弧特别长·”乔烈儿瞅着民警小梁,连珠炮式地质问道:“刚才刚才是多久前,你睡着前你睡了多久有你这样当警察吗老大远让我来采样本,结果人呢人呢人呢”·小梁被他说得无地自容,脸红得发烫。
乔烈儿数落道:“睡得脸都有压痕·”·小梁摸了摸脸,试图把压痕抹平··乔烈儿继续数落道:“睡得嘴角有口水渍·”·小梁用袖子抹了抹嘴角,此时此刻恨不得有个地洞钻下去。
----------------------------------------------------------------------·密林小屋··“你说什么我不是叫你看紧吗”接了电话的赵捷飞咆哮道,“刚才刚才是多久前,你睡着前你睡了多久有你这样当警察吗老大远让我来调查案子,结果人呢人呢人呢”·“那个...那个现在该咋办呢”大冷天小梁的后背都被汗浸湿了,这两人怎么连骂人的话都几乎一模一样,遇到他们真是倒八辈子的霉,难怪算命先生说我流年不利,看来等会要买一打红底裤,一声叹息唉~·“还不赶紧去找,我马上赶过来。”
赵捷飞挂掉电话··“师兄,要回去”一直竖起耳朵在旁边的听着的小关有种即将大赦的感觉··“嗯~”赵捷飞大步流星走到窗边翻了出去。
小关手机也不要,赶紧跟着翻窗离开··回到小诊所,天已经渐渐亮了,晨曦的露珠沿着树叶滴落在地面的黄土上··“有人吗”赵捷飞环顾了一眼人影都没一个的候诊大厅。
值班医生裹着毛毯从二楼走下来,“嚷嚷个啥”·赵捷飞问道:“医生,那位警察呢”·医生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出去找人。”
“我想看一下门口的监控录像看·”·“没有·”医生又想往楼上走去··“那不是吗”赵捷飞指着大门顶端的摄像头。
医生慢腾腾地转身看了一眼,“装饰用的·”·赵捷飞气结,医生已经上了楼梯,“有事也别找我,老子马上就下班了·”·这时民警小梁从门外进来,看见赵捷飞二人,“师兄,你们回来了。”
“人找到没有”·小梁不敢对上赵捷飞鹰一样的眼睛,低着头说:“找不着·”·赵捷飞扶额,“法医呢”·小梁小声嘀咕着:“被气走了。”
竹篮打水一场空,忙了一个通宵啥也没找到,一个人晕到在路边,可能送到医院后醒来自己走了,也许事情就是这样子,但赵捷飞心里却总有种隐隐不安的感觉,好像事情并非那么简单,不过线索暂时断了,只能先搁下。
——————————————————————————————————·湘西,村头。
湿润的、充满泥土气息的空气,一遍竹林连绵不尽··一个四五岁的男孩掂起腿折了一片竹叶,撕成细条状递给坐在青石砖上跟他年长他几岁的女孩,姐弟俩穿着红袄子,冻得红扑扑的脸上挂着两行清鼻涕。
女孩灵巧的手指先把竹叶前端卷成花芯状,然后边掰边折,一朵唯美逼真的玫瑰花呈现在女孩的手心中,她把编好的花放在青石台上,拿起一片叶子继续做下一朵,小男孩托着腮坐在旁边看着。
“挺好看的·”跟王健仁一起出来瞎逛的严靖曦拾起青石台上的“花朵”··“叔叔,你想学么”女孩吸溜着鼻涕,竹叶在爆裂的小手上灵巧地跳跃着,“我可以教你。”
严靖曦觉得做这个太少女了,拿起一朵“花”装模作样地放在鼻子下闻,没有花香却有竹叶的清香,“小妹,叔叔不学·”·“嘻嘻很简单的,怎么不学。”
王健仁放下手中啃了一半的烤红薯,手往衣摆抹了抹,折了一片竹叶撕开递给他,严靖曦无奈地接过··女孩故意的放慢了动作让两人跟着学··别看王健仁的脑子笨,那双粗糙长着厚茧的手却十分灵活,看了一遍就编出了一朵像模像样的花,相反严靖曦脑子好使却十指笨拙,不是编到一半花瓣散开,就是力度没控制好扯断了竹叶,最后干脆放弃了坐在边上看他们编。
“叔叔,送给你·”女孩把花拢起来,用绳子扎成一束递给严靖曦··严靖曦接过花束,摸了摸孩子的头,“谢谢”·“我的红薯呢”王健仁左看右看,刚才放青石台上吃剩一半的红薯没了。
“阿弟,咱们回家·”两姐弟手拉手往村子里头走去,小男孩别过头来朝王健仁笑了笑,小嘴角还残留着些许红薯··严靖曦捧着拳头大的小花束,“情人节拿去卖,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哈哈~”王健仁捶着石板笑道:“这山沟里哪有人过情人节·”·“傻子·”严靖曦敲了一记王健仁的头,“谁叫你在这卖,回G市卖。”
“竹叶容易变干变脆·”严靖曦捏着手中的竹叶,“我们把彩色的塑料软管剪开作为花束的材料,蓝色叫蓝色妖姬、红色叫热情真爱、黄色叫珍重祝福、紫玫瑰叫浪漫之恋、白色叫纯洁的心、粉色叫初恋物语...”·王健仁一脸呆傻地坐在旁边听着。
“用2元一大卷的彩色包装纸托着底部,然后绑上丝带·”严靖曦指着花束末端:“放进透明的塑料盒子里,成本才几块钱,但可以卖上几十块钱。”
懵懵懂懂的王健仁,最后那听懂了就是能赚钱,竖起大姆指,“严大哥就是聪明·”·严靖曦打了个响指,“就这么定了,你按我的要求做,情人节准能赚上几千元钱。”
几千元钱对于王健仁来说是个大数目,满心欢喜地像小鸡啄米一样使劲点头··☆、情人节·春节很快就过完了,严靖曦又加入了回城大军,又开始为生计奔波。
律师事务所··郭志超走路的姿势有点像螃蟹,用手扶着桌沿慢慢坐下来,屁股触到椅子时五官拎成一团,“嘶~”·他有点尴尬地看了一眼敞开的门,拿着水杯进来的严靖曦立刻细心地关上会客室的门。
“郭先生,关于案子...”·“我要告他强女干”郭志超一手捶到桌面上,茶几微微地抖了抖··“对不起~”严靖曦翻开郭志超的卷宗,“因为依照我国刑法的相关规定,强女干罪是男子强女干妇女的违法行为所构成的犯罪,因此,强女干罪的构成要件有两个关键:首先,强女干罪的主体是男性,其次,强女干罪的客体必须是女性。”
郭志超听完严靖曦的话后,面露不悦:“你的意思是我告不了他”·“不是说告不了·”严靖曦解释道:“但不能以强女干罪起诉他。”
没等他说完,郭志超一下子站起来,强忍着菊花的痛楚,“老子一定要告他强女干,不然这口气下不了”·严靖曦连忙上前扶他却被郭志超甩开手,“我找别的律师去。”
看着郭志超一拐一拐离去,严靖曦无奈地垂下手,今天是情人节,事务所的人走得特别早,虽然没有约会,反正案子接不成干脆开溜算了··情人路上,成双成对。
王健仁把蛇皮袋搁在路基,从袋子里拿出一盒盒的自制花束放在摊开塑料布,便开始叫卖··“这个好漂亮·”一名女子挽着男人的走过来,俯身拿起一盒花束。
男人问道:“多少钱”·“这种38,那种28,她手里的48·”王健仁搓着手,“先生,买一个送给女朋友”·女子晃着男人的手臂,“我喜欢,买呗”·“便宜一点。”
“这个·”王健仁抓着脑袋为难地说道:“已经很便宜了·”·“打个折嘛~”男人不依不挠··“先生。”
严靖曦出现在摊档旁,“今天可不能打折·”·“为什么”男人挑了一下眉··“没听说过吗”严靖曦煞有其事地说道:“情人节,情人送的礼物打折,爱情也会打折。”
听了这番话,女人面露不安,嘟着嘴看向男人··“这盒13支,那盒14支·”严靖曦拿掉女人手里那盒,换上另外两盒贵的,“两盒一起买,1314,一生一世”·女人一副期盼的眼神看着男友,大有不买就分手的姿态,男人无奈掏钱付了一张百元大钞。
严靖曦接过钱,不忘说上两句吉利话:“祝你们百年好合,永结同心”·“严大哥,你好厉害·”王健仁问道,“怎么提前下班了”·“没事做,开溜。”
严靖曦嚼着口香糖,“别让价,今天的钱最好赚·”·王健仁的呆鹅一样站在那里,严靖曦挥了挥手,“你去那边休息吧我来。”
觉得自己嘴笨,王健仁干脆蹲在边上啃瓜子,给严靖曦打下手,把花束装起来交给顾客或者找赎一下散钱··一对穿着中学生校服的情侣路过···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帅哥,买个花送给女朋友。”
严靖曦挡着他们的道,把花束塞到女学生手中,“同学,人比花娇·”·女学生娇羞一笑,含情默默地看着男同学··男同学问,“多少钱”·“不贵,这款才28元。”
严靖曦已经唤王健仁,“小弟,帮客人包起来·”·王健仁已经拿了个精美的纸袋把女生手中的花束盒子装起来··小情侣离开后,王健仁抓了抓脑袋,“严大哥,我觉我们刚才好像做得不对。”
“哪里不对”严靖曦吐掉口香糖,笑咪咪点着手中的钞票,不到半小时就进账了好几百元,收获颇丰··“他们还是学生啊”·“学生又怎么样”严靖曦把钱塞到王健仁的腰包里,“我还不是为了帮他们省钱。”
“...”·“你看·”严靖曦指着对面鲜花店,“不买这个28的,等会得买280的·”·“...”·“咱们这个特适合学生,省钱、环保、耐用。”
严靖曦喋喋不休道,“学生恋最长也熬不过大学毕业,放上几年恰好分手扔掉·”·王健仁已经彻底放弃辩驳,又蹲回路边··一名年轻的女子走过来,严靖曦立即迎上去,“美女,精美花束,买个呗。”
桃花眼大帅哥挡道,无论你是恐龙还是女神都不由得停下来多看两眼··“粉红色走桃花运·”严靖曦卖力地推销着,“买了姻缘马上到。”
女子将信将疑,“是不是真的”·严靖曦扯谈道:“心中有情便是情·”·“不是‘心中有佛便是佛’”·“一样的,一样的”严靖曦收了钱,向女子邪魅一笑,把人家电得稀里糊涂。
三百多个花束两小时就卖光,王健仁收拾着摊子,“单身女子也买花”·“是个女人都喜欢花·”严靖曦笑眯眯地点算完钞票交给王健仁,“不错,想不到销量这么好,当初应该多做点。”
王健仁把钱分成两半,塞了一半给严靖曦··“你这是做什么·”严靖曦推搪着,“别给我·”·“咱哥俩一人一半。”
“花都是你做的,我只是动动嘴皮·”严靖曦退后一步,“你要供养两老,还有弟弟在读书,都得用钱·我就一人吃饱全家不饿,钱你留着。”
“你动脑子我动手,必须的”王健仁脑子一根筋梗着脖子,逮住严靖曦,绝对不收钱就不放人··严靖曦拗不过他,最终还是把钱收了。
“严大哥·”王健仁从腰包里翻出一盒制作精美的花束,火红色的“玫瑰”扎成心型状,上面还洒着金粉,“给·”·“怎么还有。”
严靖曦接过花束,“这个能卖个好价钱·”·“不许卖”王健仁扳着脸··“为啥”·“送给你的。”
“谢谢”·严靖曦收起盒子,与王健仁道别后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不知不觉来到那个熟悉的地方··☆、表白·云苑新村。
茶几上放着大大小小的盒子,有巧克力、毛毛熊、珍藏版火机、手表、领带...·“收获不少·”躺在沙发看电视的卢毅儿把腿搁在茶几上,“看来今年单恋你的妹子,同期比又增长了不少。”
“什么同期比你以为做账”乔烈儿拿起传说中具有安神定经作用的熏衣草小熊,“这熊是派出所的户籍警小娟送的。”
“你不要给我·”卢毅儿伸手把小熊抢过来,“我送给女朋友,让她抱着熊甜甜入睡,每晚都能梦到我·”·“作梦抱着它睡只会作噩梦。”
“学医的人一点都不浪漫·”卢毅儿瘪了瘪嘴,“这熊挺可爱,怎么会作噩梦·”·“里面装着杂草种子和真菌,还有几十只活米象。”
乔烈儿戳了戳熊宝宝的肚子,“知道什么是活米象吗就是夏天米谷里常会生出的小黑甲虫,天天搂着这只小熊睡觉,有可能引起真菌感染,免疫力弱的人群,还有可能会得皮炎、皮疹。”
卢毅儿脸上风云骤变,可爱的小熊仿佛变成丧尸大魔头,赶紧扔回给乔烈儿却意外地滚落到了地上··“怎么没见你约会去”乔烈儿捡起小熊拍了拍它身上的浮尘,“被甩了”·卢毅儿做了个咸蛋超人的手势,“打住,我们还在爱河中沐浴,她今晚要值班。”
“情人节还得值班,肯定遇到女魔头上司·”·“中失婚女人,今晚值班的全是热恋中的店员·”·“很明显我不好过,也不让你们好过。”
乔烈儿从房间的衣橱里拿出一条浅紫色领带,“哥,周末你陪我去选套一衣服配这条领带·”·“噗~”正端起茶杯喝茶的卢毅儿,一口茶几乎喷出来,缓缓地转过头来,“我没听错吧你再说一遍。”
“你不是说我土鳖吗你眼光好,帮我选套衣服配领带·”·“亲,本末倒置了”卢毅儿抢过领带,“牌子货,这款挺好,料子也不错。”
乔烈儿凑近他,“眼光好不”·“好,非常好·”卢毅儿鄙视着他,“肯定不是你挑的·”·“你怎么知道不是我挑的”乔烈儿有点不忿。
“得了呗,就凭你一贯烂到家的审美水平,啧啧~”·“哼”乔烈儿不高兴别过头··“这领带上千元·”卢毅儿把领带塞给他,“小样的,你的钱包够不够钱买配它的衣服。”
乔烈儿平时光顾匹克、361的运动装,对西装、皮鞋、领带的价值没啥概念,有点惊讶:“一小块布,值么”·“这个至少戴在外面能让人看到。”
卢毅儿拍了他一记脑袋,“你怎么不问为啥CK的内裤几百块钱,别人又看不到·”·“是啊”乔烈儿眨巴着眼靠近他,“为什么呢”·“卖萌可耻,滚一边去。”
卢毅儿推开他,“还有,你丫的欠我钱还没还·”·“分期付款·”一说到还钱乔烈儿就立即弹开,他的手机响起,“好,你等我。”
“去哪”卢毅儿看见他换鞋准备出门,“419”·乔烈儿瞪了他一眼,“我可不是情与欲分开。”
“跟谁约会”·“不告诉你·”·卢毅儿抱着臂走到露台往下看,风雨亭中的人一目了然··风雨亭中,严靖曦手插在大衣兜里不时往外张望。
“穿这么少,不冷吗”严靖曦见他毛衣外面只穿了件薄外套,摸了一下他冰冷的手··“急急忙忙出来忘了换外套·”乔烈儿搓着手跺着脚,寒风中瑟瑟发抖。
严靖曦本来想脱掉大衣披在他身上,考虑到对方是男性这么做感觉像把他当成女性了,思前想后把自己围脖解了下来,尽管不太顶用,“戴上这个,小心着凉·”·“谢谢”乔烈儿摸着围巾,上面还残留着严靖曦的体温,“你找我有事”·“嗯,没有。”
严靖曦手指不安地摩挲着衣袋里的盒子,挤出来的笑意有点僵硬,“刚好路过,我还想着你可能跟妹子约会去了·”·乔烈儿的脸冷了下面,不咸不淡说道:“我不喜欢妹子。”
直接得让他意外,坦白得让他措手不及,一直徘徊心里的矛盾没想到迎刃而解,严靖曦紧张得手都在颤抖··他拉起乔烈儿的手,郑重地把花束盒子放到乔烈儿手心中,“我把心交给你,你愿意接受吗”·乔烈儿低头看着火红色心型花束,严靖曦惴惴不安地等待他的表态,大冷天手心后背冒着汗,比当年高考放榜还紧张。
他笑而不语,凝视着花束良久,突然踏前一步张开双臂拥抱着严靖曦,“冷,抱一下我·”·这一切让严靖曦欣喜若狂,他用力地回抱着他,“在一起,好吗”·“嗯~”乔烈儿把头靠在严靖曦的肩膀上,两人相依相为偎。
☆、媳妇的花束·云苑新村··“201,送水·”王健仁扛着水桶,腾出一只手按了门铃··乔妈从厨房出来,手往围裙抹了两下,“麻烦放这,等我儿子回来再换上去。”
“阿姨,我帮你换·”王健仁把水机上空桶取下来,把新桶的包装纸撕开,扛起、翻转、往水机上搁,一气呵成全不费力··“真是谢谢你”乔妈转身往主卧走去,“小伙子,我去拿登记卡。”
乔烈儿的房间正对着客厅,王健仁无意间看到书桌上放着那盒花束··侧着头看了一会,还是觉得不踏实,往前走了几步站在睡房门口,这回看得真真切切。
“你看啥子”拿着送水登记卡出来的乔妈发现王健仁鬼鬼祟祟在乔烈儿的房间前探头探脑,“都说我家没闺女·”·“阿姨,你家真没有闺女”·“没有我就两个儿子。”
乔妈警惕地看着王健仁,“你这是查户口还是查水表”·王健仁离开时还不忘回头多看房间两眼··——————————————————————————————·刚下班回家严靖曦看见王健仁蹲守在他家门口。
“你是不是有话要跟我说”·“有...”王健仁吱吱唔唔,“没有...”·“爷们点·”·“严大哥。”
王健仁拉长了脸,“我看到那束花·”·“花,在哪”严靖曦心想这呆瓜不会真的看上自己吧是不是发现我把花送人,所以生气了。
盘算着如何应对之际,王健仁一脸别扭答道,“严大哥,你听了以后要有心理准备·”·严靖曦坐立不安,我的妈呀这厮不会是准备表白吧难道这世道已经像腐女们想的那样全民BL,噢卖糕·“严大哥,你爱的人可能不爱你。”
“我爱的人不爱我”严靖曦有点丈二摸不着头脑,“我没听懂·”·“花是用来送给媳妇的,对不对”·“对啊”严靖曦抹了一下滴汗的额角,王健仁不会把他当成自己媳妇吧·“我昨天送水到丢钱包的小哥家,看到那束花。”
王健仁故意压低声音像发现了什么惊天大密秘,“你喜欢的女孩肯定把花送给小哥,所以你爱的人不爱你,她爱丢钱包的小哥·”·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这是什么神逻辑严靖曦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腰都直不起来,眼泪花都洒出来。
“严大哥,天涯何处无芳草·”王健仁学着电视里的对白安慰道,“不必为一棵树放弃整片森林·”·“你不是说我把花送给我爱的人吗”严靖曦捂着笑疼的腹部,“所以我送了给小哥。”
“你...你...”王健仁后退一步,觉得自己的舌头都打结了,“你喜欢小哥”·严靖曦轻描淡写地应道:“嗯”·“严大哥,我妈说这是病。”
王健仁神秘兮兮地指着脑袋,“这里有毛病,得治·”·“这不是病,这叫性取向·”·“哥,我们老家有土法子可以治。”
王健仁哭丧着脸,“趁着年轻得赶紧治·”·“怎么跟你说好呢”严靖曦思量怎么才能跟这个呆瓜说明白,“章永,你知道不”·“知道,影星。”
王健仁努力回忆,却又想不起来,“他演过什么戏呢”·“甭想了,都是文艺片·”严靖曦看他想得快翻白眼的样子,“你不会去看的。”
“哦~”王健仁抓了抓有点干枯的头发,“那他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他的粉条”·“不是。”
严靖曦“咳咳”清了两下喉咙,“他是同性恋·”·“你看上他了”王健仁瞪大眼看着他,仿佛严靖曦是个十恶不赦的劈腿极品渣男,“那小哥怎么办”·“你说到哪里去了”严靖曦扶额,跟王健仁沟通是一件费时费神的事情,比上庭还累人,“我的意思无论明星还是平民都可能是同性恋,很平常的事。”
王健仁两眼茫然,似懂非懂,良久才反应过来:“那他现在找到男人了么他爸妈同不同意”·“死了。”
“怎么死的”·“自杀·”·“自杀”王健仁惊愕地看着严靖曦,“严大哥,你不会想不开吧你别死啊”·“切~”严靖曦斜睨着他,“第一,我不会自杀,我更想赚钱享受生活,追求我的爱情;第二,他是因为抑郁症自杀的,不是因为同性恋才自杀。”
“哦~”王健仁又抓脑袋,“抑郁症又是什么神经病么”·“这个你不用懂·”严靖曦打量着呆傻的王健仁,“反正这辈子你都不可能得抑郁症。”
“哦~只要你不自杀就行了·”王健仁小声嘀咕着··算了,跟他是说不明白,严靖曦已经放弃跟王健仁解释同性恋跟自杀是没有关联的,反正他不再大呼小叫地认为他得精神病就行了。
“那小哥也喜欢你吗”·“你哥我一表人才,他怎么会不喜欢我·”严靖曦嘴角微微上扬,“改天我们仨一起下馆子吃顿饭。”
王健仁心里就乐意,至于要不要认识乔烈儿,这不是重点,吃才是重点··☆、弃婴·初春的恤孤路,旧叶落去,枝桠抽出新芽,一遍绿意盈盈··的士驶过掀起地上枯萎卷曲的落叶,停在孤儿院门口,“爱婴岛”三个红字分外耀眼。
黑衣男子下了车,婴儿没有哭也没有笑,青紫的小脸紧闭着眼倦缩在男人臂弯里,一只已经蔫了一半的氧气袋挂在外面,男人的手指触碰了一下婴儿的脸蛋,俯下身亲吻了一下他的额头,强忍着的泪花在眼中一直打转。
·他弯下腰把婴儿放在爱婴岛门前的长椅上,从背包掏出一个环保袋,里面装着婴儿的衣服和奶粉··男子后退了一步哽咽着轻轻地说了一句:“对不起请你原谅爸爸妈妈。”
孤儿院的保安从监视器里看到外面的情况,立即开门出来··“别走,等一下·”保安往爱婴岛走去··男子飞快地上了车,从后车窗回看了一眼,垂下头掩脸哭泣。
保安记下车牌后把婴儿抱进孤儿院交给护士··“不对劲·”护士接过婴儿例行检查,“快打120·”·十五分钟后,急救人员赶到,经过一番检查后摇摇头。
头发花白的苏院长叹了口气,这是爱婴儿开启以来首次接收到死婴,“报警吧”·——————————————————————————————————·司法鉴证科。
乔烈儿换上手术服静静地站在解剖台前,无影灯下瘦小躯体僵硬地躺在冰冷的钢质解剖台上··他是青年,虽然不是热血;他是法医,但也不是冷血;面对这样的案例无法做到无动于衷。
张一走过来搭着他的肩,“可以开始了吗”·乔烈儿戴上医用手套,“他们为什么这么狠心”·“你没孩子,未必能理解当父母的心。”
张一表情严肃扳过他的肩,“乔烈儿,记住执行法证工作时不能带入个人情绪,否则影响你的判断·”·“嗯~”乔烈儿抬头看着吊在天花板上的无影灯,再合上眼整理了一下自己情绪,片刻过后重新睁开眼睛,“开始。”
“全身黄疸·”他的手指压了一下尸斑,颜色便褪去··从头到腿触摸婴儿的全身,发现尸僵局限于下颌、项部,乔烈儿小心地撕开贴在颈部咽喉处的白色胶布,纤细得仿佛一扭就会断的脖子上疤痕分外狰狞显眼。
张一盯着那条蜈蚣样肉芽,“这疤痕是”·“插喉留下的·”乔烈儿取了针管,“死亡时间大约2-3小时前·”·婴儿的额角和大腿青紫发黑,抽血和打点滴的针孔清晰可见,乔烈儿指尖在婴儿的颈部摸到静脉,针管插进去抽出血样交给张一,“你来分析,我要算出具体的时间。”
张一把提取出来的血浆样本放进Orion一1020钾钠分析仪的化学电极,与含有钾和钠离子的溶液相接触,化学电极所测出的电势能与i有溶液内相应离子的有效浓度(册度)的对数成正比,根据Nernst方释的原理推导出有活性的钾钠离子浓度。
打印机“突突”把检验结果打印出来:“血钾离子活性(mmol/L)7.23”·乔烈儿接过验单,再结合尸斑和尸僵,在报告上面写上,“死亡时间下午17:00。”
他重新返回到解剖台前,持握着锋利的手术刀从颈部切入,当看到里面的情况时乔烈儿的手抖了一下,食道贲门狭窄,婴儿腹腔存在大量积液,肝脏明显比正常婴儿要大。
夜深人静,完成尸检后乔烈儿坐在工作桌前写报告,他揉了揉眉心,指尖停在键盘上迟迟无法落下,撕开一包速溶咖啡,滚烫的开水冲进杯子里,杯子中央啡色的水珠跃起再落下,形成一圈圈的涟漪后又归于平静,有时候生命渺小就像这滴水珠一样,这份尸体检验报告不仅仅是关于一条生命逝去的原因。
———————————————————————————————————————·Z市,权记砂锅粥店。
三十出头的林华坤点了一锅热气腾腾的粥,桌子上放着几瓶珠江啤酒··当他吃得正起劲,郭志超怒气冲冲走了进来,“玛丽隔壁你个死人渣”,店内的人纷纷侧目。
“小超,客气点·”林华坤阴阳怪气地说道,“咱们你情我愿,好来好散呗·”·“你放屁谁跟你‘你情我愿’。”
郭志超一掌拍到桌子上,力度大得把其中一个酒瓶震倒了··林华坤用牙签把隙在牙缝的肉渣剔出“呸”一下吐到地上,“那你去告我强女干,怎么不去”·“你”郭志超激动的脸色涨红。
林华坤靠在椅子上嘲讽道:“律师有没有告诉你告不了男人强女干男人”·郭志超觉得一口闷气憋在胸口堵得慌,脑内全是那个人渣看着他贱贱地笑的影象,“你MB给我去死”·红了眼的他抡起桌上酒瓶往林华坤的头上砸去,随着玻璃碎的声音,林华坤一阵眩晕,眼角一片血雾,手下意识地捂住头,鲜血从指缝中溢出顺着手背、手臂染红了衣袖。
店内所有人都目瞪口呆,郭志超握着断了一半染血的酒瓶,手不住地发抖呆呆地站在林华坤面前,直到有人喊“报警”,郭志超才扔掉酒瓶,推开围观的人群夺门而逃。
☆、鸡肋·Z市警局··“坐吧”赵捷飞拉了把椅子给林华坤,“说说事发的经过·”·“阿SIR,我正在吃粥,然后那人冲进来捞起酒瓶就往我头上砸,你一定要捉住他。”
林华坤摸着头上缠着绷单,隐约还能看到渗出的血迹,“嘶~疼死我了·”·“你跟对方什么关系”赵捷飞眼也没抬,笔在记录本上“沙沙”地写着。
“没任何关系·”林华坤搓了搓鼻子,“阿SIR,有烟吗”·“没有·”赵捷飞说完便从掏出一支烟给自己点上,“无缘无故干吗打你点错相啊”·“阿SIR,你贼不厚道。”
林华坤悻悻地看着赵捷飞:“明明有,又说没烟·”·“学你啊”赵捷飞食指和中指夹着烟放嘴深吸了一口··“阿SIR,你别开玩笑。”
林华坤三角眼里的眼珠子转得飞快,“普通朋友·”·“普通朋友”没有烟灰缸,赵捷飞随手拿了个一次性杯子把烟蒂煾灭在里面,“根据目击证人的口供,你叫他告你强女干。”
“那是气话,你千万别当真·”林华坤一脸谄媚,“419,好来好散,那小子后来又纠缠着不放·阿SIR,你懂的”·“我不懂419,只知道250。”
赵捷飞靠着椅背半眯狭长的眸子,“别浪费大家的时间,打你的人是谁,名字、电话,怎么认识的,把你知道的全说出来·”·“他叫郭志超,我跟他在酒吧认识的,睡过几次。”
“哪个酒吧”·“南极星·以前有他的手机号码,我后来换了电话号码,也就没存了·”·“你是躲着人家吧。”
“不是、不是”林华坤连连摆手,“手机丢了才换号码·”·赵捷飞儿鹰一样锐利的眸子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看得林华坤心里发毛抹了把汗。
他突然合上记录本,“今天先到这,有需要再请你过来协助我们办案·”·林华坤提到嗓子上的心落了下来,放松了紧绷的肩,哈着腰说道:“警民合作嘛,我一定配合的。”
待他离开后,赵捷飞吩咐新丁袁晟,“你去南极星套点料·”·“老大,普通案子·”袁晟有点不明白赵捷飞为什么会对这种案子上心,便地问道,“有必要么”·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赵捷飞没答话,转头冷冷地看了一眼他,袁晟立马识趣地说道:“我马上去。”
“穿得IN一点·”丢下一句话便出门去了··“哦”对于老大的想法,袁晟很多时候也不太懂,反正按着他说的去做也八九不离十。
————————————————————————————————————————·公义律师事务所。
严靖曦坐到自己的格子间,弯腰开了电脑,南方的梅雨季节,玻璃、墙壁都挂着水珠,透过玻璃幕墙,外面一片雨雾··上司罗晓阳停在小韦的格子间,“你接不接”·“这个案子我没空接。”
小韦把卷宗甩给上司罗晓阳,“我还在跟盗窃案·”·罗晓阳用卷宗拍打着下属小包的格子间,“那你来接·”·“经理,求你了。”
小包双手合十求道,“我是房奴、车奴、孩奴,别为难我了·”·“小包·”严靖曦用笔头敲了敲对面格子间的隔板,“什么案子”·“不就是孤儿院那案子。”
小包压低声音说,“吃力不讨好的活,赚不了钱·”·“那怎么还接回来”·“领导介绍的业务,咱部门经理不好意思推了。”
小包扯了扯嘴角,“鸡肋,得找人啃·”·严靖曦没有答话,低头暗自偷笑,这些人鼠目寸光,只关注眼前的利益··“经理,我接。”
正在游说小杨的罗晓阳闻声回过头来,“小严,我怎么把你给忘了·”·“...”严靖曦接过卷宗,心想我就这么小透明吗·“你们学一下人家。”
罗晓阳提高了声音,“一个个都只挑好的吃,不为公司着想·”·“经理,您可别这么说·”为免成为全民公敌,严靖曦赶紧圆场,“刚好我闲着,大家都忙得很。”
“那也是·”罗晓阳拍着他肩,“好好干,我看好你·”·严靖曦翻开卷宗,心里打着小算盘,鸡肋也有可能成为机会,张爱玲说的成名就趁早。
☆、老同学·喜洋洋火锅店··“小乔,这位是我的好哥们小王·”严靖曦细心替乔烈儿拉开椅子让他落座,顺手把脱下来的外套挂在椅背上。
“你好我叫乔烈儿·”乔烈儿伸出手想跟对方握手,却见对方傻愣愣地没有回应,突然想起也许严靖曦有跟他提过自己的职业,大概是对方介意了,面上露出些许尴尬。
他的表情一丝一毫的变化都逃不过严靖曦的眼睛,“咳咳~”轻咳了两声,顺带瞪了一眼那呆瓜··严靖曦知道那呆瓜并不是介意乔烈儿的职业,而是长期在社会底层生的他,从来不会有人向他主动握手,所以才呆若木鸡地站在那儿。
乔烈儿的手正欲垂下时却被对方那双粗糙的手一把握住,只见对方咧嘴一笑,露出绝对不止八颗牙,仿如西哈努克见了毛爷爷般激动的使劲上下摇着手,“我叫‘王健仁’。”
“贱人”乔烈儿心里打了个“咯噔”,以为自己听错了,用询问的眼神向严靖曦求证··严靖曦心里立即明了,赶紧解释道:“健康的健,仁义的仁。”
“哦~”乔烈儿恍然大悟,想抽回手却还被王健仁紧紧抓住,秀气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来··“咳咳~”严靖曦再次轻咳了两声,压低声音说道:“还不放手”·“我老家在山沟沟里,我爷不懂普通话。”
王健仁松开了手,傻傻的挠着后脑勺,“所以才起了这名字·”·“字面意思挺好的·”乔烈儿无奈地笑了笑,王健仁他爷起名字时用的是老家的方言,咋会想到“健仁”与“贱人”同音。
“你没认出我吗”王健仁拍着自家胸口,“咱们曾经见过面·”·乔烈儿努力思索了半天也没想起哪里见过,平时在家的时间也不多,何况哪里记得送水的长什么样子,勉强挤出点笑容掩饰一下。
王健仁盯着坐在他对面的乔烈儿,笑道:“有没有跟你说过,你笑起来很...”·在幼儿园时是园草,读书时是校草,现在警局里是警草,长相出众的乔烈儿自出生起就没少被夸过,无非就是笑起来很漂亮、很有气质、很俊俏...他对这类赞美之词早就习以为常,具备免疫力,通常一笑置之。
·哪里知道王健仁傻笑着指着乔烈儿说道:“你笑起来很像只狐狸·”·这货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严靖曦几乎一口老血喷涌而出,偷瞄了一下身边的乔烈儿,脸由红转白,白再转黑,黑再转回红,那转快频率比四川的变脸还快。
好死不活地旁边那桌子的小女孩子在用点读笔播着儿歌··“七点了,天黑了·太阳下山了·狐狸先生几点钟·小猴儿要归家了·狐狸偷偷的笑·狐狸奸险地笑·何必担心没晚餐呢·烧猴儿真好吃·”·眼见乔烈儿的嘴角抽了抽,心知不妙的严靖曦赶紧打岔道:“我们先点菜。”
王健仁抓了抓脑袋,“你们点吧,我不懂·”·“要什么锅底”服务员面无表情地拿着纸笔,“有红汤、清汤、鸳鸯。”
“清汤·”、“红汤·”·服务员不满地看向乔烈儿,再看向严靖曦,“到底要啥子”·“那就鸳鸯吧。”
严靖曦用征询的目光看着乔烈儿,得到对方的首肯··“要什么料”·“香菇、茼蒿、萝卜、玉子豆腐、肥牛·”严靖曦看着价目表,“再要一份红薯粉和木耳。”
“太清淡了·”乔烈儿扁了扁嘴··“这些健康·”严靖曦把价目表递给他,“那你爱吃什么”·乔烈儿也不客气,接过价目表一口气念道,“半只鸡、手打牛肉丸、花枝丸、鸭血、鱿鱼,再要一打炭烧生蚝和青口。”
严靖曦斜睨着他,“这么多肉能吃完吗太腻了吧·”·“不会腻·”乔烈儿摇了摇头,“放心,我能吃完。”
“要喝点什么”服务员不耐烦地催促道:“啤酒、菊花茶、饮料·”·“菊花茶·”、“生力啤。”
“烈儿,喝茶健康·”·“靖曦,喝酒过瘾·”·服务员不满地用笔戳着桌面,“要啥赶紧”·“我要菊花茶。”
严靖曦无奈地说道,“一支生力啤,一支果粒橙·”·一会儿食材便上齐了,严靖曦往中间不锈钢锅放入食材,升起的热气夹杂着浓重的花椒等香料味道。
烟气袅袅,水雾腾起,辛辣的味道让乔烈儿的脸泛起一阵红晕,小指无意识地拨开挡在眼前的额发,微微嘟起色泽红润嘴唇吹着嘴边的食物,在严靖曦眼里尽是风情万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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