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迷法医 by FAN君(上)(3)

分类: 热文
情迷法医 by FAN君(上)(3)
·男的挽着女的手往他们走来,男子向乔烈儿打招呼:“小乔,好久没见·”·乔烈儿闻声抬起头,“王爷”·徐正淳身材修长,气质儒雅,待人接物彬彬有礼,完全符合他的外号“段王爷”,细看之下徐正淳的样子跟严靖曦有几分相似,也许因为五官菱角分明,两人都有一双桃花眼,只是严靖曦的眼里掩不住他的张扬,而徐正淳的眼里掩不住他的阴戾。
“我女朋友童晓岚·”徐正淳转头跟女友介绍道,“我的发小乔烈儿·”·发小乔烈儿心里想着他们什么时候成发小了虽然他俩从小就认识却不是好友,气场总对不上。
乔爸是骨科医生,徐爸则是内科医生,两家都住在宿舍大院里,上医院的附属幼儿园,然后是逸仙医科大的附小、附中,到了高考以为可以摆脱这么阴魂不散的老邻居、老同学,乔烈儿决定北上报了燕京医大,结果当年报燕京医大的实在太多很不幸被挤了出来,平行志愿被逸仙医科大学捡了回去,两人又成了校友。
“你好·”乔烈儿跟童晓岚点点头,“这两位是我朋友·”·五人打过招呼便有点冷场,乔烈儿冷不丁冒出一句,“今晚《我的野蛮老婆》首映。”
童晓岚立即看了一表,摇了摇徐正淳的手臂娇嗔道,“正淳,电影快开场了·”·徐正淳也猜到乔烈儿的心思,便顺着台阶下,“那我们先走了。”
☆、同居·乔烈儿夹了一块牛肉,“没味道·”·“不会吧”严靖曦试了试,呛得直打喷嚏··乔烈儿喊服务员,“小姐,加辣椒。”
语毕,一碗红彤彤的尖椒已经扣进锅里,呛得严靖曦眼泪流,“你不是南方人吗也太能吃辣了吧”·“谁说南方人就不能吃辣。”
乔烈儿从红汤里夹起一条辣椒,若无其事地放进口中嚼··严靖曦哪里知道这位文艺青年大美人内里藏着一颗狂野的心,爱辣椒、爱炸鸡、爱劈酒、爱麻将、爱运动、爱打机。
乔烈儿哪里知道这位风流倜傥大帅哥内里藏着一颗小资的心,爱菜心、爱香菇、爱品茶、爱围棋、爱宅居、爱看书··趁乔烈儿去洗手间的空隙,严靖曦要了一罐王老吉,扣着易拉罐的铁环拉开一口闷掉。
王健仁问道:“严大哥,你不是已经喝过菊花茶吗”·“双保险,怕上火·”严靖曦打了饱嗝··“你可以只吃清汤。”
“那不行·”严靖曦揉着撑得浑圆的胃,“总不能他一个人吃红汤,我只吃清汤·”·“这有问题吗”·“要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明白吗”·王健仁傻呆地张着嘴,其实他不太明白严靖曦的意思,都说恋爱中的人智商无下限,这点他是懂了。
夜深,人静··路灯下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彼此越走越近,彼此的手碰在一起··牵着,握着··“最近忙什么”·乔烈儿侧头,“我还能忙什么”·严靖曦迟疑了一下,还是问了:“弃婴案是你负责吗”·“你怎么问起这个”乔烈儿盯着他,“你是这宗案子的辩护律师”·“嗯~”严靖曦点点头,“你会不会因为这个觉得我们站在对立面上”·“即使是穷凶极恶的杀人法也有聘请律师维护自己的权利。”
乔烈儿停在脚步凝视着他,“上班时你是律师,我是法医;下班后你是严靖曦,我是乔烈儿,明白吗”·“我明白。”
严靖曦在他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小样的·”乔烈儿轻拍了两下严靖曦的脸,“别想着从我这里套资料。”
“算了吧”严靖曦捏了一下他的脸,“你解剖那些汤汤水水事儿,我躲还来不及呢”·“那行,咱们说好互不干涉对方工作。”
乔烈儿举起手掌,“击掌为盟·”·“啪”两人掌心碰在一起,严靖曦顺势握着他的手把人拉进怀里轻啄了一下唇,“搬来跟我一起住,好吗”·乔烈儿头靠在他的颈窝,几不可闻的鼻音“嗯”了一声。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G市人民法院,一大早就有一群记者守在门外,徐伟的太太一下车就被记者围着,□□短炮闪个不停。
“你们夫妻知不知道抛弃孩子是违法的”·“对于此事你自己有什么看法”·“社会舆论带给你们的压力...”·严靖曦护着徐伟的太太戴着口罩低着头泪眼婆娑艰难越过记者的包围,“请你们让一让,马上就要开庭。”
记者拿着话筒档住严靖曦的去路:“请问你是徐家的什么人”·“我是徐伟的辩护律师·”镜头前的严靖曦从容不迫。
“这案子你有把握吗”·“对不起,根据律师的职业操守,有关案情的一切我无法透露·”一身笔挺西装的严靖曦显得意气风发,如他所料,媒体对这宗案子高度关注。
·☆、弃婴案庭审(一)·刑事第一法庭··书记员:“公诉人、辩护人、被告人、是否当庭”·公诉人谢诚儒:“已到庭。”
辩护人严靖曦:“已到庭·”·书记员宣读员法庭纪律后,公诉人、辩护人、被害人依次入座··“G市人民法院刑事审判庭现在开庭,传被告人徐伟到庭。”
审判长花玲敲响法槌,“这次你是何时因何原因被拘留、逮捕的”·“因为涉嫌遗弃罪于20XX年2月28日被刑事拘留,20XX年3月8日被逮捕。”
徐伟眼下黑气浓重,声音嘶哑:“我真的不知道这是犯法的·”·说罢,徐伟抹了一下眼角的泪珠··审判长花玲宣读完法庭组成人员的名单和《当事人在庭审中的权利》后,“现在开始法庭调查,首先由公诉人宣读起诉书。”
公诉人谢诚儒站起来宣读起诉书:“现在我宣读起诉书··G市人民检察院起诉书,G检刑字(20XX)第17号·被告人徐伟,男,现年40岁,汉族,家住在G市天净区南源路85号大院之一。
被逮捕前是金明通建筑设计公司的技术人员,现押于G市看守所··被告人徐伟涉嫌遗弃罪,经G市公安局侦查终结,移送本院起诉,经依法审查,现查明:·被告人徐伟自20XX年2月25日17点30分把他的一岁零儿子遗弃在G市孤独儿院门口的爱婴岛,孤儿院怀疑婴儿已经死亡并拨打110报警,经法医鉴定婴儿死亡时间是17点左右,被告人徐伟被前来的警察抓获后送交公安机关。
上述犯罪事实清楚,证据确实充分,足以认定·”·本院认为,被告人徐伟,其行为已触犯了《刑法》第261条之规定,对于年老、年幼、患病或者其他没有独立生活能力的人,负有扶养义务而拒绝扶养,情节恶劣的行为,构成遗弃罪。
依照《刑事诉讼法》规定,本院特提起公诉,请依法惩处··此致G市人民法院··审判长,起诉书宣读完毕·”·审判长敲了敲手中的法槌,“请公诉人向被告人发问。”
公诉人谢诚儒:“被告人徐伟,你是不是20XX年2月25日17点30分把他的一岁零两个月儿子徐振风遗弃在G市孤独儿院门口的爱婴岛”·“是。”
徐伟说完后,又觉得不妥摇了摇头,“我不知道那叫遗弃·”·谢诚儒继续发问:“婴儿徐振风死亡时间是20XX年2月25日17点,也就是你送他到爱婴岛前已经死亡了。”
“我不知道的·”徐伟回忆起当天放下孩子时的情境时眼圈发红:“从家里抱他出来时还有气息的,临别时孩子的脸还是热乎乎的·”·“你知不知道你的孩子患有食道贲门狭窄和布加氏综合征”·徐伟点点头。
“请明确回答,‘知道’还是‘不知道’”·“知道·”·“你知不知道他离开必要的医疗设备是会导致死亡”·“我已经带了氧气包。”
徐伟懊悔的捂着脸,“真不知道这么短的路程,他也熬不过·”·谢诚儒毕恭毕敬向审判长说道:“我的问话完了·”·审判长花玲目光转向严靖曦:“辩护人,请开始问话。”
严靖曦站起来理了理衣襟,“徐伟,你是什么时候知道孩子的病”·“出生后四五天吧·”徐伟努力回忆着一年前事,“我太太还没出院,医生到住院部跟我们说的,当时真的、真的很难接受。”
“为什么选择一年后放弃”·“我们一开始还是抱着能治好的心态·”徐伟才40岁,头发已白了一大部,眼角的鱼尾纹让他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大得多,“这一年来我们熬得好辛苦,家里的老人都熬病,债台高筑,实在没办法才送去爱婴岛。”
“你知不知道爱婴岛不接收一岁以上的婴儿·”·“不知道·”徐伟迷茫地问道:“为什么一岁以上就不收”·“审判长,我的问话完了。”
严靖曦向审判长鞠躬后坐了下来··审判长花玲:“当庭陈述结束,根据《刑事诉讼法》第157条的规定,公诉人应当就自己指控被告人的犯罪事实,当庭举证,辩护人应当就辩护被告人无罪的事实当庭举证。
下面由控、辩双方进行举证、质证·首先由公诉人进行举证·”·谢诚儒首先站起来,“审判长,我申请让公诉方证人出庭作证·”·审判长:“可以。
传证人出庭作证·”·孤儿院的梁护士坐到证人席上,法庭严肃局促的气氛让他局促不安,抿着嘴唇绷紧了肩··谢诚儒向梁护士微微一笑,“梁虹女士,请你不用紧张,如实回答我的问题就可以了。”
梁护士表情像打了肉毒杆菌一样僵硬,“嗯·”·“请问20XX年2月25日17点30分,是不是你发现婴儿徐振风死亡”·“保安把孩子交到我手中,当时我不确定他已经死亡。”
“请说一下当时情形和你的判断·”·“孩子送来后,我们都会做简单的体检·”护士梁虹回忆当天的情景,“然后我发现他的呼吸停止,心跳也停止了,就立即拨打了120。
大约十五钟后,120的医生来到后确定婴儿已经死亡·”·“感谢你的证词·”公诉人谢诚儒面向审判长,“我的问话完了·”·护士梁虹离开证人席时目光投向严靖曦,她与严靖曦在孤儿院见过几次,目光中有诧异、有不解、还有愤怒。
“审判长·”严靖曦的情绪没有受到梁虹的影响,“我申请让辩方证人隋俏珍医生出庭作证,请允许·”·“同意·”·G市儿童医院内科主任隋俏珍坐到证人席上。
“隋医生,过去这一年里,你一直有跟踪徐振风的病情·”严靖曦双手垂下交叠,“请你讲一讲徐振风的病情和这一年以来病患及病患家属的实际情况。”
“我是徐振风的初诊医生,他出生后三天便送到我们医院PICU(儿童重症监护室),被证实患上食道贲门狭窄和布加氏综合征·”·“请您描述一下这两种病的病情。”
“徐振风8个月大时,前后完成3次扩张手术,花费4万多元,但均失败,经过妇儿中心的专家组联合会诊一致认定,建议过几年再行手术,此后只能靠流食维生,在再次接受手术前只能吃流食,且要通过注射器和导管“打”进胃里,正常人2秒能喝完的一杯水,患有这种疾病的人要耗时10分钟。”
隋医生叹了口气,“布加氏综合征(BCS)是由于各种原因所致的肝静脉和邻近的下腔静脉狭窄闭塞,肝静脉和下腔静脉血液回流障碍,产生肝大及疼痛、腹水、肝脏功能障碍等一系列临床表现。
严重的病患需要原位肝移植,由于他的体质太弱,就算找到匹配的肝进行移值,术后可能会引起①心功能不全;②腹水或乳糜腹;③血胸;④肝性脑病;⑤人工血管阻塞;⑥肺栓塞,即使走绿色通道进行费用减免,至少要几十万,这个数目还不包括并发症的治疗费用。”
“您是不是还介绍了徐伟去Z市妇婴医院求诊”·“是的·”隋医生交握着手,“Z市妇婴医院接诊过这类病例,他们比我们更有经验。”
“根据尸检报告,徐振风是死于肝脏衰竭·”严靖曦手中扬了一下手中的报告书,“如果徐振风没有被送去爱婴岛,而是在家中或医院,徐振风会不会死亡”·“这个很难说,在医院也不一定能抢救,病情太严重了。”
隋俏珍托了一下眼镜框,“但在家中应该熬不过·”·“也就是说徐振风的死亡与是否送到爱婴岛并无关联·”严靖曦挑了一下眉,“能这样理解吗”·隋俏珍医生点了点头。
“我反对·”公诉人谢诚儒举手抗议,“辩方不能以假设的事实作为辩护依据·”·“反对有效·”审判长接受了谢诚儒的抗议。
“感谢您的证词·”严靖曦向隋医生颔首,“审判长,我已经问完了·”··☆、弃婴案庭审(二)·法庭进入双方辩论阶段··首先公诉人谢诚儒陈述:“徐伟20XX年2月25日17点30分把他的一岁零两个月儿子徐振风遗弃在G市孤独儿院门口的爱婴岛,证据确凿,虽然我国法律目前并无“弃婴罪”,刑法里有遗弃罪,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六十一条规定,对于年老、年幼、患病或者其他没有独立生活能力的人,负有扶养义务而拒绝扶养,情节恶劣的,处五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目前国内法律对弃婴行为没有细化的界定和分类,我想问问在坐的所有人,爱婴岛设立的初衷是什么”严靖曦环顾了一下在场的人,“建立‘爱婴岛’的目的是为防止弃婴在野外受到不良环境侵害、延长婴儿存活期,作为弃婴接收设施和临时庇护场所。”
“爱婴岛只接收一岁以下的弃婴·”谢成儒挼了挼顶上稀疏的头发,“徐振风已经一岁零两个月,将对遗弃一岁以上婴儿的恶意弃婴行为,这次恶意遗弃已死亡婴儿的事件,当事人已严重违反我国刑法和未成年人保护法,应当受到法律的严厉惩罚。”
“这种做法并不合法·”严靖曦反驳道,“目前法律上对遗弃行为不是按照年龄界定的,1岁以上孩子如果是遗弃,1岁以下也是遗弃·这种矛盾、模糊不仅让送婴儿去婴儿岛的父母要偷偷摸摸、担惊受怕,也让民政、公安部门管理执法的时候难以把握。
既然是违法的,那为什么要建这个岛”··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话音刚落,旁听席上一片哗然··谢成儒被堵得无话可说··严靖曦举着一份报纸指着上面的报道:“‘爱婴岛’收到弃婴全部患病,包括兔唇、脑瘫、先心病以及与遗传因素有关的唐氏综合征、蚕豆病、苯丙酮尿症。
我的当事人在这一年来为医治他的儿子徐振风已经花光了家里的积蓄并向亲朋戚友举借了十几万,在山穷水尽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才选择送到爱婴岛·”·“但是自己的小孩,陪他走最后一程也是一种尊重生命。”
“公诉人,你对我的当事人理解有误·”严靖曦反击道,“他的目的就是让孩子能够生存,生存就是人最基本的权利,送去‘爱婴岛’并不是对生命的放弃,相反是寄予了希望,我的当事人在无能为力的情况下把孩子托付给政府,作为这个家庭最后的救命稻草。
试问谁家的孩子不是父母身上的一块肉”·被告席的徐伟双手捂脸,旁听席上徐伟的太太已经泣不成声··审判长:“法庭辩论结束,现在根据《刑事诉讼法》第160条规定,由被告人作最后陈述。”
被告人徐伟用指腹抹掉泪水,哽咽着说道:“我...我真是舍不得,一年...整整一年,从出生的喜悦到知道病情的严重,仿如人生过山车,由峰顶跌到低谷,我们没想过放弃,G市的大医院都跑遍了,Z市也去了,如果还能借到钱我甚至想过带孩子去帝都。
家徒四壁,能借都借过了,而这个病却像无底洞一样,只能寄望于政府·”·“我看不到将来,还曾经萌生一死了之的念头,为了孩子我甚至连血都卖·”徐伟颤抖着挽起衣袖,手臂内侧针孔附近积着青紫色的淤血,“我没想过他会死的,抱着孩子出来时还有气息的,还特意换上新的氧气袋。
如果我知道他熬不过那天,绝不会选择把他送去爱婴岛,我真的很后悔真的”·旁听席上一片唏嘘··“根据《刑事诉讼法》的规定,庭审活动进入下一个程序,即合议庭对本案进行评议,合议庭评议时将充分考虑控辩双方的意见。”
审判长宣布,“休庭·30分钟后继续开庭·”·休庭结束,审判长花玲宣读结果:“G市人民检察院提起公诉的被告人徐伟遗弃婴儿一案,合议庭经过开庭审理,控辩双方当庭陈述、当庭质证、当庭认证、当庭辩论等法庭调查、法庭辩论阶段和法官听述、听证、听辩后,合议庭对本案进行了认真评议,作出一审判决,现在宣判。”
全体起立后,审判长宣判,“G市人民检察院对被告人徐伟的指控成立,考虑到被告的家庭情况及困境,予以从轻判处,判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一年执行·”·审判长敲了法槌,宣判闭庭。
最后判决结果严靖曦并不意外,以儆效尤法庭肯定不会作出无罪的判决,作为轻罪辩护,这已经是很理想的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求推荐、求收藏·☆、家庭煮男·公义律师事务所。
妇人抽泣着,肥润的手指上硕大钻戒闪瞎了严靖曦的狗眼,“严律师,我不想儿子坐牢·”·“无罪辩护是不可能的·”严靖曦把抽纸盒推到妇人面前。
她取了抽纸擦掉眼角的泪水,“最多会被判几年”·“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对方不是重伤,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管制。”
”严靖曦的桃花眼隐隐透着一股冷漠,“这官司要到Z市,属于异地诉讼,费用方面...”·“钱不是问题,只要你肯接这宗官司就行了·”妇人掏出一个信封里面撑满了百元大钞,“刷卡还是交现金”·“都可以,出门左转财务室交钱。”
严靖曦合上卷宗,“我先把材料看完后,可能还需你们配合取证·”·昔日门可罗雀,今日门庭若市,同僚们投向严靖曦的目光既羡慕又嫉妒··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云苑新村。
乔父摊开报纸戴上老花眼镜,“‘爱婴岛’宣布关闭·”·“为什么”乔烈儿剥着栗子吃,“才开了一个月。”
“不堪重负·”乔父指着报纸头条,“已经收了两百多个婴儿·”·“这么多”乔烈儿盘腿坐在沙发上。
“唉~”乔父叹了口气,把报纸拿给儿子看,“上次那个弃死婴的被判缓刑一年·”·新闻报道里提到律师“严靖曦”,那三个字在乔烈儿看来尤其显眼。
如严靖曦所料,这宗官司被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严靖曦”这三个字也伴随着频繁地出现在各大报章,行外人看来这宗官司算不上赢了,行内人看来却是一个名利双收的绝好跳板。
乔烈儿走进厨房搭上乔妈的肩,“妈,这米要下多少水才合适·”·“平时十指不沾杨春水,这回又闹着搬出去住·”·“你也知道我经常加班,上班的时间又不定时,我白天补眠时你买菜煮饭剁肉吵得无法入睡,我半夜下班回来一丁点声响也会把你们吵醒,老爸神经衰弱醒了又睡不着,眼睁睁到天亮。”
“你连饭都不会煮,叫我怎么放心·”乔妈心疼地捏了一下乔烈儿的脸,“瘦了·”·乔烈儿讨好道,“现在不就学嘛,总不能让你一辈子煮饭给我吃。”
“我当然不会一辈子煮饭给你吃·”乔妈白了他一眼,“以后就是你媳妇煮,你年纪也不少了...”·一听到“媳妇”、“年纪”...乔烈儿的头就疼,悄无声息地溜出厨房。
“娶妻求淑女,早婚早生娃,过几年妈年纪大了就帮不了你带孩子...”乔妈喋喋不休说了一通,回头一看早没人影,“这孩子,一说这个就开溜·”·“爸妈,我走了。”
乔烈儿单肩背着背包,换上鞋准备出门··“吃完晚饭再走·”乔妈用围裙抹着手走出来··“不了·”乔烈儿“噔噔”已经下了楼。
——————————————————————————————————·教师新村3幢601房,他俩租住的新居。
乔烈儿往电饭煲时加水,手掌压在米粒上,水漫过手背,“好像差不多了吧”·按了煮饭的按扭,走回客厅刚坐下又站了起来,“两杯米会不会不够吃”·搬进来后一直都是严靖曦负责做饭,要是他不在乔烈儿就叫外卖。
乔烈儿踱进厨房,掀开煲盖抓了把米撒进去,重新走回客厅窝在沙发里玩PSP··玩了一局游戏,打开饭锅感觉米饭有点干,往锅加了一杯水··十分钟后回头再看又觉得快成稀饭,加米、加水、再加米、再加水...无限死循环中,电饭煲表示它即将崩溃。
严靖曦掏出钥匙开了门换上拖鞋,家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小乔,你在干吗”严靖曦探头往厨房里看,乔烈儿系着围裙手忙脚乱地拿着铁锅和铲子,头顶的吸油烟机亮了灯却忘了按启动键,烟雾腾腾仿如爱丽丝梦游仙境,只是味道有点呛人。
“你回来了·”乔烈儿被呛得咳嗽了几下,“今晚我下厨,你在外面等吃·”拎着鱼尾往锅里扔,沾了水滚烫的油“噼噼啪啪~”飞溅起来,乔烈儿不得不拿锅盖挡住。
“你行不行的”严靖曦担忧地看着鸡手鸭脚的乔烈儿,“要不我来吧”·“你太小看我了·”乔烈儿把严靖曦推出厨房外,“嘣”一下把门关上。
回头一看,锅里的仓鱼快要糊了,赶紧用铲子把翻转,谁知道用力过猛,鱼被扒掉了一层皮··煎好的鱼上了碟,往锅里放了青菜和牛肉片,翻炒了几下··“盐呢”乔烈儿弯腰想取放在厨柜的盐,手肘碰翻了油瓶,“噢,卖糕”·赶紧抓了一把厨房纸吸油,焦糊味越来越浓。
“小乔,是不是糊了”严靖曦在客厅闻到刺鼻的味道,相比担心乔烈儿煮的菜,他更担心是乔烈儿会不会把厨房烧掉··“没事”乔烈儿把菜盛到碟子,准备煮汤。
☆、晚餐·半小时后··饭桌上,一碟糊了一半的菜心炒牛肉,一条皮破肉烂的仓鱼,一锅上面有黑色漂浮物的番茄蛋花汤··严靖曦拿了饭勺准备打饭被乔烈儿喊住,“用这个。”
他接过乔烈儿递来的汤勺,“你不是煮米饭么”·“本来是的·”乔烈儿解了围裙··严靖曦掀开锅盖,热腾腾满满一大锅饭,不对米饭已经成了稀饭。
乔烈儿对上严靖曦询问和不解的眼神,“加了几次水和米就成这样子了·”·“水多了,你不会舀出来吗”·乔烈儿恍然大悟,“对啊我怎么没想到。”
严靖曦无奈地摇了摇头,把糊了的菜心剔出来,剩下能吃的不够十条,夹了一块牛肉嚼了半天还是吞不下,“这肉你有没有用嫩肉粉腌”·“还得腌么”乔烈儿尴尬地笑了笑,“我不知道啊”·严靖曦把肉渣吐了出来,“几成熟”·“十二成”乔烈儿吐了一下舌头,“我怕有疯牛症,煮得稍微久了点。”
他决定放弃再次尝试那碟牛肉炒菜心,筷子刚碰到那条鱼,发现肉质又霉又烂,“这鱼不新鲜·”·“冷冻的·”乔烈儿托着腮,“买的时候怎么知道是不是新鲜”·严靖曦用筷子指着鱼眼,“看鱼眼,不能混浊。”
“原来这样子啊”乔烈儿盛了一碗汤,“试试这个·”·严靖曦接过碗,轻轻把上面黑色漂浮物吹到一边,“是不是炒完菜没洗锅就煮汤”·“啊”乔烈儿脸“唰”一下红了,“我想着全做完再洗锅。”
严靖曦斜眼看着他,努力平复一下心情,“没关系,每个人都有第一次·”·“那是”乔烈儿把菜往他面前推,“你多吃点,别浪费了我的劳动成果。”
“...”严靖曦看着桌子上的菜肴,抹了一下额角上的汗,勉为其难夹上两筷子就着那像粥的米饭吃了几口,无意间看到乔烈儿的食手缠着创可贴,“手怎么啦”·“哦,这个”乔烈儿举起手指,“宰鱼时不小心弄伤了。”
“市场买的时候档主会帮你宰好·”·“要加收钱,我想着宰鱼跟剖尸应该差不多·”乔烈儿自顾自地说道,“结果发现原来宰鱼比剖尸难多了。”
“亲爱的·”严靖曦脸色发白,“能不能不说这个”·“噢~对不起·”乔烈儿夹了一条还没糊的青菜放严靖曦碗里,“习惯了,三句不离本行。”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严靖曦无奈地笑了笑,“这习惯可不好,得改·”·南方的城市睡得总是特别晚,挂钟已经指向11点,外面依旧车水马龙,大街小路上夜宵店人声鼎沸。
穿着长袖T恤配球裤的乔烈儿躺在沙发上抖着二郎腿,光着脚丫子玩他的PSP,“哎呀哎呀呀怎么又挂了·”·厨房里严靖曦中食拇三指握紧鸡蛋敲击碗边,再将两拇指伸入左右一掰,顺势将其倒入碗中,用筷子把蛋打匀,加水后放进去锅里蒸。
白色的水雾在锅盖的排气孔溢出,夹着一股淡淡的蛋香味,记得儿时生日,妈妈总会做上一碗美味的炖蛋给他,甜丝丝暖进心窝里的味道至今还记得··五分钟后,碗里凝结了的蛋色泽金黄,散发着诱人的香味,严靖曦把两碗炖蛋端到客厅,“小乔,趁热吃。”
乔烈儿舀一羹炖蛋送进嘴里,又香又滑,脸泛起了红晕,“我的手艺太差了,今晚你也没吃饱·”·虽然那顿饭实在很难吃,但让十指不沾杨春水的乔烈儿下厨,严靖曦心里还是溢满幸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谢谢你做的晚餐”·“你的手艺不错。”
乔烈儿已经把碗里的蛋吃光了,“还有么”·“没了·”严靖曦看着乔烈儿狼吞虎咽的样子,吃完还不忘舔一下嘴唇,乔烈儿的行为总是与他外表不搭调。
乔烈儿盘腿坐在沙发上,一脸满足地微仰着头看向严靖曦,“谁教你做的”·“我妈·”·“你妈在老家吗”·“我没有老家,也没有家人。”
严靖曦低头用条羹拨弄着碗中还吃完的炖蛋,“她在我上大学时已经去世了·”·“对不起”乔烈儿倾关身子握着他的手,他想安慰他,却苦于语言贫乏苍白无力。
严靖曦把乔烈儿拉进怀里,“以前我孤身一人,从现在起不再孤独了,因为有了你相依相伴·”·拥有了乔烈儿,在这个陌生而冷漠的城市,让他第一次有了家的感觉,多了一份归属感,徒增了一份依恋。
乔烈儿回抱着他,鹅黄的灯光下两个人影融为一体,分不清彼此··阳光透过百叶窗帘散了进来,留下斑驳的影子··四月的清晨,雨露微寒,仅盖着一张薄毯子的乔烈儿往里拱了拱想从对方身上取暖,睁眼却空空落落。
坐起来被子滑落到腰际露出赤果的上半身,挼了挼挡在额前刘海,方才想起严靖曦一大早已经乘坐河蟹号到Z市打官司··趿着拖鞋走进洗手间,双手合拢接了水龙头的水,把脸深埋进去让人瞬间清醒,镜子倒影出颈部清晰的红印,“这货属狗,张口就咬。”
乔烈儿特意把衬衣的领子扣到最顶上,在镜子前左看右看,确保牙印藏了起来才拎包出门··☆、酒吧(一)·Z市警局··“一连几天都没收获”赵捷飞“啪”一下把文件扔到桌面上,“你真当泡吧去了”·袁晟,比韩睿还新的新丁,手指摩挲自己的衣脚,不敢直视他的眼,“飞哥,人家都不鸟我。”
“不鸟你”赵捷飞蹙眉,“今天晚上我也去,看看什么状况·”·月上柳梢头,袁晟老早就在南极星酒吧门口等,打量着站在隔壁妖孽,穿着粉红色半透明衬衣,还故意解开几个扣子露出嶙峋的排骨,军绿色低腰裤能看到红底裤的边儿,比鸡冠还红的朋克头下熊猫一样烟熏眼,左耳四个环,右耳两个环,青筋暴凸的手腕戴着廉价的链子。
有猛男路过,妖孽两眼放光一样迎上去,嗲声嗲气:“帅哥,有伴么”·猛男正眼也不瞧他一下,径自进了酒吧··看到妖孽糟冷遇,袁晟没忍住,“噗”一下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笑·”妖孽闻声冷眼盯着他,“一副‘白斩鸡’的模样·”·袁晟看见赵捷飞从马路对面过来,黑色衬衣领口开到第三颗纽扣,VERSACE军牌钛钢吊坠约隐约现,修身jeans显得腿格外长,慕斯把额发挼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平光眼镜下掩藏了一双锐利的眼睛,整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袁晟揉了揉眼,确定眼前的是确实是赵捷飞,“老大,你这是搞哪门子”·“潮男造型。”
赵捷飞打量着袁晟,白衬衣连最顶的扣子也系了,下身宽松的西裤配白布鞋,肤色白晳面孔稚嫩,“白斩鸡,麻烦给点专业精神·”·“我看是渣男造型。”
离他俩不远的妖孽掩嘴吃吃地笑起来··“尼玛笑就笑得爷们一点·”袁晟恶心的感觉在胃中翻腾,瞪了妖孽一眼,“掩着半边嘴像个女人一样。”
袁晟昂首挺胸仰天裂嘴大笑几声,“爷们是这样笑的,知道不”·妖孽抛给他一个“SB”的眼神··赵捷飞迎面而来,妖孽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弱柳扶风般靠上去,当然他的身型离弱柳还是一段相当大的距离,“帅哥,第一次来么”·“怎么可能”赵捷飞拿出ZIPPO火机点了根烟吸了一口,慢悠悠地吐出烟圈,“带我弟来见识一下。”
“你弟”妖孽不可置信地的打量着“白斩鸡”··“看什么看”袁晟胸一挺,“不像么”·妖孽甩下一句“基因突变。”
,便领着赵捷飞进去,一头黑线的袁晟紧跟其后··节奏强劲的音乐,变幻的灯光,舞池中清一色是男人,肥的、瘦的、高的、矮的疯狂地摇头、扭腰、摆臀。
赵捷飞找了角落的位置坐下,侍应端着托盘殷勤地问道,“先生,要喝点什么”·“Tequila·”赵捷飞看着落座在身边的妖孽,“给他一杯Rum。”
“哎哟~”妖孽向赵捷飞抛了媚眼,“你怎么知道我喜欢Rum·”·侍应侧头看向袁晟,“先生,您呢”·“矿泉水。”
袁晟摸了摸脸,“我不会喝酒·”·“好的·”侍应转身翻了一下白眼,这年头最不缺的就是奇葩··赵捷飞扶额,难怪这么多天都一无所获,一只喝矿泉水的白斩鸡,换谁都对袁晟没兴趣,哪里能套出料来。
“我叫姚天宇,你可以叫我‘小妖’·”妖孽的手臂斜搭在赵捷飞的肩上,“帅哥,你叫什么名字”·“沈瑞天。”
赵捷飞翘着二郎腿,饶有趣味地看着姚天宇··“咱们的名字很像耶,这就缘分·”姚天宇看着自己涂黑了的指甲,“跳个舞吧”·“好啊”赵捷飞一把拉起姚天宇往舞池走去。
袁晟心里翻了个小白眼,像个屁啊才一个字相同,何况老大不叫这个名字,还缘分,我看是猿粪·他张大嘴看着赵捷飞的背影,老大敬业精神真是可望不可及。
两人在舞池贴身热舞,姚天宇勾着他的颈吸了一口,清新木香调,香柠檬和香根草的调合,充满了活力和个性,仿佛绅士的回归,“瑞哥,你喷了GIVENCHY的香水,很迷人、很HIGH。”
“香水怎么够呢”赵捷飞贴在姚天宇的耳边说道,“你有让人更HIGH一点东西吗”·“哎哟~”姚天宇戳了一下赵捷飞的胸口,“摇头[和]丸”·“那个没意思,啃了像SB一样。”
赵捷飞邪魅一笑,“有没有让人昏睡,为所欲为的·”·姚天宇捏了一下赵捷飞的耳垂,娇嗔道:“你真坏昏睡了做起来有毛意思。”
“跟你当然不需要·”赵捷飞朝袁晟单了一下眼,舔了舔嘴唇,“可是跟他,你懂的”·不明就里的袁晟被赵捷飞恶心得打了个寒颤。
“他不是你弟吗”姚天宇用手把赵捷飞的头扳正,让他看着自己··“契弟·”·“我就说你们哪里像兄弟,除非基因突变。”
姚天宇撒娇般地捶了一下他,“难道人家就不对你胃口·”·“香辣和清淡混着吃才有味道·”赵捷飞松开抓着姚天宇的手,“你要是没有那就算了。”
“哎~”姚天宇拉住赵捷飞的手,“等等嘛”·“爽快点”赵捷飞压低磁性的声音,“我等不及了。”
·“你跟我打一炮·”姚天宇把玩着赵捷飞衬衣的扭扣门··“行啊”赵捷飞挑了一下眉。
“你先坐回去等我一下·”姚天宇往吧台走去找酒保···☆、酒吧(二)·袁晟看见他回来拱手道,“老大,我对你佩服得五体投地·”·“还没到手。”
赵捷飞瞪了他一眼,“演戏要演全套·”·“是的是的老大说得对·”·“少来这一套。”
跳完舞浑身是汗的赵捷飞把衬衣脱掉,只穿着一件白色的无袖打底衫露出精壮的二头肌··袁晟摸着下巴,“老大真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赵捷飞看见酒保把一小包东西塞进姚天宇手中。
“他回来了·”赵捷飞提醒道··袁晟立即噤声继续喝他的矿泉水··“你要的东西·”姚天宇扬了扬手中用小纸包又把它收到裤袋里,盯着赵捷飞上臂的纹身Радичегожить,“这是什么”·“俄文。”
“高端大气上档次·”姚天宇的指尖轻轻划过赵捷飞手臂,“这些字是什么意思”·赵捷飞把玩食指Panthère de Cartier白金戒指上充满野性的猎豹头,祖母绿装饰豹眼,缟玛瑙点缀豹鼻、钻石铺镶出斑斓豹纹,优雅高贵而又流露致命诱惑,“我们活着为了什么。”
姚天宇凑近赵捷飞暧昧地说道,“我们活着就是为了打【和蟹】炮·”·“你不想更HIGH一点吗”赵捷飞往姚天宇的杯子添了酒。
姚天宇两颊绯红,双手蛇精般攀上赵捷飞的颈,“我收费不贵,包你满意·”·“很焦急的样子,看来等不及了·”赵捷飞似笑非笑道,“要不要上卫生间解决”·袁晟一头黑线地看着眼前暧昧的两人,老大不至为了套料要牺牲SE相。
姚天宇挽着赵捷飞的手臂往卫生间走去··刚进厕格姚天宇背对着他,急不及待地想脱裤子··“咯噔·”赵捷飞故意把车匙掉在厕所的地砖上,“小妖,你掉了东西。”
厕所的灯光较暗,狭窄的厕格站着两个男人显得有点挤,趁着喝得有点迷糊的姚天宇半眯着眼弯腰往地上张望,赵捷飞两只手指伸进姚天宇的裤袋把那一小包的东西。
姚天宇摇晃着站直了身子,跟他面对面,难闻的酒气喷在赵捷飞的脸上,“瑞哥,是你喝醉了·”·他醉熏熏地拎着钥匙在赵捷飞眼前晃了晃,“你看,这是你的。”
“有润滑剂么”赵捷飞接过钥匙,平光眼镜后的眸子少了一分柔情多了一分凌厉···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不需要。”
姚天宇边说边要解赵捷飞的皮带,“春宵苦短,外面还有人排着队·”·“弄伤你,我可舍不得,马上去买·”赵捷飞宠溺地捏着对方的下把,然后转身打开厕格的门,“宝贝,等我。”
姚天宇胃部一阵翻江倒海,掀开马桶盖往里吐,等他吐完赵捷飞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酒吧对面的露天停车场··“我喝了酒·”赵捷飞把车匙抛给袁晟,“你来开。”
袁晟坐进驾驶位,“飞哥,你不会真的为工作献身了吧”·赵捷飞愣了一下,然后怒视着他,“深井冰·”·“深井冰是什么”袁晟握着方向盘把车驶出路面,“新型冰【和蟹】毒”·“神经病。”
赵捷飞指了指脑袋,“当刑警不是胸口挂个‘勇’字就行,还得动脑子·”·“老大说得对·”袁晟盯着赵捷飞衬衣袖口露出些许俄文字母,“飞哥,警察不是不能纹身吗”·“假的。”
赵捷飞把手臂搁在车窗上,“印上去的·”·“还有这种东西·”·“要不要往你脸上贴个‘2B’”赵捷飞拆开姚天宇给的纸包,嗅了嗅里面的粉末,“难道是‘奶茶’。”
“奶茶”袁晟把车停在红灯前笑道,“老大费了这么大的劲从MB手里拿的竟然是街边8元一大杯的奶茶·”·赵捷飞微微向上挑的眼角含着怒意,转身伸手到后座从袁晟包里抽出《犯罪心理学》,随手投进路边的垃圾筒。
“喂你怎么扔掉我的书·”袁晟刚想下去捡,交通灯变成绿色,后面的车使劲地按喇叭··“开车·”赵捷飞瞧向窗外,“知道我为什么扔了你书”·“不知道。”
袁晟赌气似的深踩油门,车子像离弦的箭向前驶··“刑警不需要书呆子,尽信书不如无书,别一天到晚捧着本《心理分析》当圣经看·”赵捷飞斜睨着他,“不服气是吧”·“不是,书上说破案讲求知己知彼,看懂对方有助于分析案情。”
“你侦探小说看多了寒武吧还是小说吧14K还是绿袖别以为心理分析就是看一眼你穿什么衣服、戴的饰品、桌面的东西怎么摆放就知道你是个什么样的人,断定你会干些什么事情,那都是小说在瞎扯。
心理分析对连环案件或者精心策划的案件是有帮助,但它并不是那么神,而且现实中大多数案件是激情犯罪,根本无法应用心理分析·对于刑警来说,不断拓宽知识面、具备敏锐的观察力更重要,还得跟得上潮流,随时随地能融入犯罪嫌疑人的群体里。
今天能装成同志,明天能装成花花公子,入得了酒吧出得了赌场·”·“老大,你怎么会混腐吧”袁晟的三白眼盯着他,“难道你真是...”·“重点放哪去了”赵捷飞真想一拳揍过去,“你到底有没有听明白我说的话。”
“明白,当然明白·”袁晟点着头,“不但要进得了刑侦吧,还得能混进腐女吧·”·“还敢跟我抬扛·”·车子一路驶去,里面传出袁晟的惨叫声在虚空中回响,“老大,别打...”··☆、林华坤案庭审·Z市人民法院。
双方进入白热化的辩论阶段··原告辩护律师陈秋娆,“郭志超于20XX年3月20日20点30分在Z市教育东路权记砂锅粥店用酒瓶袭击林华坤,造成林华坤脑震荡,证据确凿,根据刑法第二百三十四条故意伤害他人身体的,应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
“故意伤害罪在主观方面表现为故意·即行为人明知自己的行为会造成损害他人身体健康的结果,而希望或放任这种结果的发生·在一般情况下,行为人事先对于自己的伤害行为能给被害人造成何种程度的伤害,不一定有明确的认识和追求。”
被告辩护律师严靖曦竖起手指说道:“第一,我的当事人并没有携带任何伤及器械进入权记砂锅粥店;第二,林华坤曾经伤害过我的当事人身体,在粥店言语上刺激和中伤的我的当事人,致使郭志超作出不理智的行为。
属于过激反应,不能构成故意伤害·”·“故意伤害罪主体要件是凡达到刑事责任年龄并具备刑事责任能力的自然人均能构成故意伤害罪·”原告辩护律师打量着被告人郭志超,“被告年满十八岁,案发当天状态清醒,经法医鉴定没有精神病史,有足够理由相信被告在知道自己的行为会对被害人林华坤的身体造成伤害。”
被告辩护律师严靖曦数着手指头,“故意伤害罪就结果的严重程度而言,则有3种形态,即轻伤、重伤或死亡,是不是”·原告辩护律师点头表示同意,“是的,本案已经构成林华坤轻伤。”
“如果没有造成轻伤以上的伤害如没有达到伤害等级或虽达到等级却属轻微伤,则不能以故意伤害罪论处·”严靖曦扬了扬手中的医学鉴定报告,“林华坤只是轻微脑震荡,根本算不上轻伤。”
原告律师陈秋娆微微侧头盯着严靖曦,“故意伤害罪立案标准根据《最高人民法院关于适用刑事诉讼法》的解释》第一条的规定,人民法院直接受理的自诉案件包括人民检察院没有提起公诉,被害人有证据证明的轻微刑事案,故意伤害他人身体,应当予以立案,不需要达到轻伤以上标准。”
“算不算轻微刑事案,这点还有待商榷·”严靖曦把郭志超的病历交给法警,“审判长,林华坤于是20XX年1月24日强行侵犯了我的当事人郭志超,我的当事人在无法申诉的情况下才作出不理智的行为。”
“无论我的当事人在此案前作出任何违犯行为,并不能作为洗脱被告犯罪行为·”陈秋娆摊了摊手板,“更何况仅凭病历无法证明我的当事人侵犯了郭志超。”
“那个死人灌醉了我,强做了那些事”郭志超因为激动而脸色泛红,指着林华坤骂道,“害老子住了三天医院,用酒瓶砸你已经算便宜你了”·不该说的都全说了,严靖曦狠狠地剐了郭志超一眼,手指在唇前划过,做了一个“闭嘴”的动作。
“一夜夫夫百夜恩·”林华坤阴阳怪气地说道,“那天你不是爽死了么今天反过倒说老子强你了,还砸了老子的头,这笔账看我怎么跟你算”·“你TMD浑蛋谁爽,你说谁爽了”郭志超激动得几乎要扑出被告席,法警死死地按住他。
“说你啊郭志超,我说的就是你”林华坤抚着缠着白纱布的额头,“哎呀,好疼说不定有什么后遗症,你砸锅卖铁也得赔我钱。”
“我呸”郭志超朝着林华坤的方向吐口水,“赔你老母”·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法庭上对骂起来,严靖曦无奈扶额,头“突突”地痛。
“嘣”审判长敲响了法槌,“被告人和被害人,法庭不是市场,不是你们骂街的地方,初犯训诫,再犯可以向你们提出诉讼。”
审判长肃起脸扫视了两人一眼,两人终于闭嘴,“休庭后作出宣判·”·经过这一闹,严靖曦的心已经冷了半截,意兴阑珊地等着宣判结果··不出他所料,审判长宣判郭志超故意伤害罪罪名成立,判有期徒刑一年,驳回赔偿林华坤医疗费、误工费、精神损失费66万元,判决最终赔偿金额为三万六千元,十五工作日内可向上一级法院提出上诉。
“严律师”妇人肥硕的身躯堵住了他的去路,“我要立即上诉”·“在没有新的证据之前,不建议上诉。”
“我儿子可不能坐牢·”妇人一把鼻涕一把泪抱怨道,“你是怎么当律师”·“没有哪个律师能包打赢。”
严靖曦越过她走出几步停了下来,漆黑眸子从眼角流转到眼尾,“二审是终审判决,在没有新证据前贸然提出上诉是不理智的·”·严靖曦的手插在裤袋里头,拾级而下。
·☆、奶茶·Z市警局,司法鉴证科··“袁晟,光头强的分析报告还没出来给我继续催”·新丁袁晟答道:“刚催过了。”
“TMD,那混球答应我今天出结果·”赵捷飞斜靠在办公桌上,“催到他甩裤都给我催出来·”(PS:甩裤指裤子掉了·)·“我马上去。”
赵捷飞背对着他,指尖剔开百叶窗帘往楼下瞧,突然怒斥道:“光头强你条粉肠”·刚踏出门不明就里的袁晟回头往房间里看,只见赵捷飞走出阳台越过围栏跳了下去。
袁晟赶紧走过去,赵捷飞从二楼办公室的阳台跳下去落到一楼饭堂的顶层上,法医徐强带着徒弟往大门走··“师傅,判官在后面·”刘星扯了扯徐强的衣摆。
徐强眼角偷瞄到赵捷飞追过来,“装着没听见,赶紧溜·”·徐强拎着徒弟加快脚步上演夺路狂奔、生死时速··赵捷飞沿着楼顶追过去,一个箭步跃下去不偏不移正好徐强堵在传达室前,“属兔吗跑啥”·“到点了。”
徐强抬起腕表,“下班·”·“你把表调快了·”赵捷飞瞟了一眼传达室的挂钟,“还有五分钟·”·“捷小飞,你这个抖S”徐强气得快要抓狂了,“你还让不让人活的”·“少废话”赵捷飞像拎小鸡一样领着徐强往回走,“今天完成不了,休想下班。”
·夕阳下的大光头尤其逞亮,一直在二楼盯着的袁晟“噗”笑了起来,“光头强,想不到你也有今天·”·数小时后。
徐强揉着酸胀的脖子把毒物分析报告交给赵捷飞,“搞定了·”·“主要成分是□□、□□、γ-羟基丁酸·”赵捷飞翻开报告,“果然是‘奶茶’。”
“□□是常用的有效催【河谐】眠药之一,也可用于焦虑及神经紧张等,它是一种强烈的麻【河谐】醉药品,口服后可以迅速使人昏【河谐】迷晕倒·0.75mg的□□,能让人在10分钟快速昏【河谐】迷,昏【河谐】迷时间可达4--6小时,可溶于水及各种饮料中,也可以伴随酒精类共同服用。
□□没有任何味道,见效迅速,药效比普通安定强45—100倍·”徐强指着报告解释道,“□□为较强的镇静催【河谐】眠药,其作用与硝西泮相似但较之强,亦有较强的肌肉松弛作用;γ-羟基丁酸又称4-羟基丁酸(4-Hydroxybutanoic acid)或GHB,是一种在中枢神经系统中发现的天然物质,在许多国家被认定为毒【河蟹】品。”
“三合一,劲爆”赵捷飞“啪”合上报告,嘴角微微上扬,“看来我们也要三合一,把他们一窝端了·”·“这跟我无关。”
徐强一向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次出于好奇还是问了:“你这东西你哪来的”·“同【河谐】志酒吧,一个M【河谐】B手上拿的。”
赵捷飞刚说完就发现徐强眼神里包含着些许震惊、些许鄙视、还有些许厌恶,“没想到你是这种人·”·“喂你想到哪去了”赵捷飞从他的眼光猜到了八九不离十,“我是查案。”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那你也不能假公济私,还有泻火千万别找M【河谐】B,很脏的,容易染上各种疾病·”徐强像完全没听到他的话似的,自个儿嘀咕着,“捷小飞,你怎么不去拍拖”·“我都说了不是发泄私欲。”
赵捷飞耸了耸肩,“我也想拍拖,不过没找到合适的·”·徐强的恶趣味又犯了,金丝眼镜下露出一丝狡黠:“我给你介绍,包满意”·“光大强,你不会是想介绍熊大和熊二”赵捷飞嘴角扯了一下,他可不想要彪悍得像头熊的女人。
“滚你动画片看多了·”徐强掩着半边嘴偷笑,“抖S肯定要配抖M·”·赵捷飞没有理会他,拿了报告就往外走。
·☆、观摩·G市,司法鉴证科··张一把他挡在门口,嘴里还叼着牙签,“今天吃了早餐么”·“想请我吃吗”乔烈儿饶有趣味地看着他,“忘了告诉你,老子名草有主,不过我还是很享受被人追求的感觉。”
“呕~”张一歪头作势要吐,“罢了,你倒贴我也不想要·”·“你不损我会死么”乔烈儿踢了一脚,“少贫了,说正经事。”
“今天有法医系的学生观摩·”张一扬了扬下巴,“我是怕你被他们恶心了·”·乔烈儿挑眉打量着他,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张一仿佛从他的眼神儿读到“知我者,莫若张一也”,不觉间浑身一阵恶寒。
无影灯,冰冷的钢质解剖床··“死者,无名氏,男性·”尸体仰面躺着,乔烈儿指着已经呈绿色头部,“知道为什么腐败先从头部开始”·在学校看到的尸体都是收拾得干干净净,虽然散发一股不太好闻的福尔马林味道,但是比起通体发着恶臭,膨胀得快要爆炸的尸体不知道强了多少陪,忽然很怀念解剖课上的尸体,此时此刻五官拎成一团的学生不敢直视。
“穿红衣服的,你往哪里看”戴着口罩的乔烈儿蹙眉,眉宇间不怒自威,“认真看,答我”·红衣男生咽了一下口水,勉强直视尸体肿胀的面部,舌外突眼张开,“因为头朝下”·说罢,头偏向一边干呕两声,乔烈儿的脸冷了下来,“待会你把尸体送回冷库。”
红衣男生一副比死了爹娘还痛苦的表情,耸拉着脑袋,在一边看好戏的张一坐在转椅上架着腿窃笑,乔烈儿最受不了就是当法医还怕尸体,这回谁跟着他谁倒霉··“不论男女一般头面部多向上,因此腐败气体常首先出现于头部及上胸部,该处皮肤首先变绿。”
乔烈儿拿起死者的手,手的皮肤,尤其是掌跖部分皮肤皱缩,苍白呈浸渍状··绿衣女生胆子大,越过红衣男生细看之下发现手足部分表皮与真皮脱离,“老师,这就是‘溺死手套’”·乔烈儿眸子亮了,盯着女生满意地点了点头,“正解24~48小时后即皱缩明显,死亡时间至少超过48小时。”
“老师,那最多不超过几天”·“4天·”乔烈儿微阖着眼帘,“水中腐败尸体比重轻于水,故如无重物捆绑或水草缠绕,多能浮出水面,一般夏季水中的尸体,死后经过1~4天即可浮起。”
乔烈儿执着的手术刀,刀尖划过尸体表面,如同被注满水的气球被拉开一个口子,污秽的汤水随着口子争先恐后奔涌出来倾泄在解剖台上逐渐漫开··红衣男子瞬间头皮发麻,刚想别过头,乔烈儿立即瞪了他一眼。
腐败尸体肺泡高度扩张以至破裂,多数肺泡腔内充满水肿液体,支气管腔内出血,肺脏缩小而呈污秽红色··乔烈儿剪开气管、支气管,取出潜藏在里面水草、泥砂递给绿衣女生,“交给一休。”
“一休”绿衣女生眨巴着眼,“老师,这里有和尚么”·“长着一副小贱样的那位就是。”
乔烈儿眼眸也懒得抬起,剖开胸腔内发现有血性积液,这是由于肺内吸入之水漏入胸腔,部分则由于血液坠积所致,胃肠内的溺液也渗入腹腔··已经走回实验室做水库水样分析的张一连打几个喷嚏,“肯定是乔烈儿那厮在背后说我坏话。”
“你是一休吗”·青涩的声音带点怯生生,张一抬头看见一个女子在门口探头探脑,说不上特别好看,但青春扬溢,差点爆了一句甚合孤意。
·张一拍了拍脑袋,看来最近穿越小说看多...好不容易把舌头摆正,说道:“我是,找我有事”·“张老师·”绿衣女生把样品交给张一,“乔老师,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哎哟哟怎么好意思让你跑一趟,让我过去拿就行了·”张一心里却乐颠了,咱家小乔乔就是懂我的心··“张老师,我先走了。”
“这么快不坐一下·”张一喊住准备离开的绿衣女生··绿衣女生环顾一下不是金属器材就是玻璃器皿的实验室,吐了吐舌头:“老师,这里没有一盅两件清茶点心,我也不好久坐。”
“那是·”张一不好意思摸了摸后脑,“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欧阳晓斯·”绿衣女生莞尔一笑,“你可以叫我小C。”
“小C”张一摸着下巴,“这名字好非常好”·风起帘卷,一抹清风才把陷进花痴妄想症的张一拉回到现实,赶紧开了机子做COD比对。
☆、踢馆·雨淅淅沥沥地下着,熟悉的雨伞,熟悉的身影··“你怎么来了”·“怕你没带伞·”严靖曦特意把伞往乔烈儿身边倾斜一点,自己半个手臂露在外面。
乔烈儿看见他郁郁寡欢的样子,挠了一下他的掌心,“官司怎么样”·酥□□痒的感觉,严靖曦侧头看着他,轻描淡写地说道:“输了。”
“人生总有输赢,别太介怀·”乔烈儿侧身理了理严靖曦的衣襟··“我明白·”严靖曦点点头··商厦林立,展柜里的珠宝在璀璨的聚光灯分外耀眼夺目,玫瑰金、黄金、白金三色指环交叠相套,代表着友情、爱情和亲情,乔烈儿停下脚步,漆黑眸子映着指环。
严靖曦静静地站在他旁边,不说话不代表他不知道,不表态不代表他不在乎,不承诺不代表他不爱恋,乔烈儿一颦一笑他都会在乎,乔烈儿一举一动他都会铭记心上,只是他目前做不到的,他不会轻易许下诺言。
三色指环,如果可以话,乔烈儿宁愿它从未出现过·其实早已忘记了,却没料到严靖曦一直惦记着,更没料到那竟然是最后的一份礼品,自此之后那条细细的链子栓着指环一直、一直挂在脖子陪伴着他。
————————————————————————————————————————·Z市,刑警、缉毒联合行动。
警车停在几个街口外,南极星酒吧照常开业,丝豪不知道接下来即将迎来一群特殊的“客人”··衬衣牛仔裤配运动鞋,不显山不露水,衣摆下却潜藏极大危险。
后巷已经被人堵上,浑然不知的人们依旧一派热闹,蹦的啃药、摇头摆臀··“警察临检”门口的数人亮出□□··酒吧一片哗然,衣衫不整的忙着整理衣服,嗑药的忙着扶脑袋好让他不继续摇,卖粉的忙着把粉藏起来。
“咔嚓”枪支上膛的声音,不大却清晰,负责这次联合行动缉毒组谢遥站在最前头,“全部都不许动,接受盘查·”·大厅顿时鸦雀无声,屏息静气。
赵捷飞领着一队人进厕所··“嘣”赵捷飞一脚把厕格的门踹开,门撞到墙壁又反弹回来,被他抬脚顶住··厕格里的人脸色发青,瓶子里的药粉倒了一半进马桶,手一抖瓶子落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赵捷飞脚边。
“林华坤,咱们也算冤家路窄·”赵捷飞一记擒拿手把林华坤的手反剪,清脆利落扣上手铐交给手下,“带回去·”·赵捷飞戴上手套拾起装着半瓶药粉的瓶子,装进警员递过来的证物袋。
隔壁厕格传来迷糊的呻[河蟹]吟声,门被警员踹开,坐在马桶上的姚天宇半睁着眼摇摇晃晃扶着壁站起来··“赵队,这个好像啃了药·”·赵捷飞歪头看向身后的队长,“带回去验尿。”
妖孽一样的姚天宇被人从厕格里揪出来,揉着眼侧头打量着赵捷飞,长袖T恤和牛仔裤,细碎的额发,没有饰品、没有眼镜、没有香水味儿,少了腹黑的味道,多了阳光的味道。
突然挣脱了警员的束缚,身子软哒哒地往赵捷飞身上靠去,“帅哥,说好的四一九·”·“Four你老【和蟹】母”赵捷飞厌恶地连退两步,狠狠地剐了一眼姚天宇身后的警员,“还不逮住他,傻愣个鸟啊”·一直努力憋着不笑的警员赶紧上前逮住姚天宇,赵捷飞怒气冲冲夺门而去。
在不久后的将来G省警界八卦频道又多了一个传说——“判官无敌,男女通吃·”·酒吧中央,搜出的毒品、违禁药品大大小小,固态的、液态的,瓶装的、盒装的放满了一桌子。
“泻药·”赵捷飞抛了根烟给谢遥,“今天收获不少·”·“托你老人家的福呗”谢遥拢起手点了火,诡异地笑着:“判官,你牺牲也真够大的,嘻嘻~”·“别瞎传我没有跟那个MB做过。”
赵捷飞踢了谢遥一脚,“你这没良心的混球,下次让罗局安排你驻场当M【和蟹】B卧底·”·“哈哈哈哈哈”谢遥夸张地仰天长笑,把极其发达的胸大肌擂得“崩崩”响,“就算弯了老子也是攻,谁敢睡老子”·赵捷飞扯了一下嘴角,这货不会因为缉毒时亲自试粉,啃多了把脑子也啃坏了。
审讯室··“啪”一袋药粉扔在木桌子上,谢遥指尖敲着桌面,“老实交待·”·林华坤合掌放在膝盖,三角眼左看右瞄,“阿SIR,我真的不知道啊”·“它叫‘奶茶’”赵捷飞嘴角明明挂着笑意,却看着让人心寒。
“阿SIR,别开玩笑·”林华坤装着一副无辜的样子,“这东西能喝么”·“当然能,要不要冲一杯给你喝”谢遥风轻云淡地说道,“判官,你来告诉他吧”·“也没什么,不就是遇水即溶,即冲即饮,与各种饮品混合后,口味都不发生变化。”
“哈哈~”林华坤不敢对上赵捷飞的眼神,“阿SIR,别玩我了家里有老下有少,还等着我回家·”·“主要成分是□□、□□、γ-羟基丁酸。”
赵捷飞修长的双腿搁在桌面上,跟谢遥对视了一眼,“有催眠、镇静的作用,短时间能致人昏迷,其中□□还能干扰人的记忆,让人忘记服药后发生的事情,”·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我就知道这东西害人,所以才倒了。”
“嗯哼~你也知道害人啊”赵捷飞冷冷的鼻音,“泻药,看来他要跟咱们死啃,放着让他坦白从宽的机会也不要·”·谢遥按了摇控器,审讯室的屏幕上出现了酒吧的画面。
******·摇晃的镜头中林华坤正搂住一个小帅哥上下其手,十分钟后小帅哥离开坐位往厕所方向走去,林华坤从衣袋里摸出瓶子往酒杯倒入些许白色的粉末,粉末没入水中,很快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酒液依旧清淳,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折返回来的小帅哥不明就里,端起酒杯仰头喝个精光,片刻过后林华坤架起昏迷不醒的小帅哥准备离开··“警察临检·”·林华坤打了个激灵,扔下帅哥拿着瓶子往卫生间跑。
******·“嚓~”屏幕回归黑暗,谢遥抬了抬下巴,“觉得怎么样”·林华坤像只丧家之犬耸拉着头··————————————————————————————————————————·Z市第一人民医院。
深夜的急诊室静悄悄,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味儿,脚步声在空荡荡地连廊回响,寂寞而单调··值班医生郝杰正支着胳膊打旽,“咯咯~”有人敲了两下桌面,轻声道:“郝医生。”
郝杰一个激灵,睁开迷糊的眼睛,“你是”·指尖压着一个装得鼓鼓的白色信封推到郝杰面前,郝杰偷瞄了封里的内容物,眼里闪出些许精光,笑意盈盈左手拉开抽屉,右手臂轻轻一拨,信封不偏不倚落在抽屉里,整个动作流畅娴熟,仿如装了光纤看视频,完全没糟点。
“郝医生,您看”对方的指尖有节奏地在桌面上敲击··“放心,绝对跟真的一样·”郝杰拍着胸脯,“你要的东西一定会出现的检验结果里。”
“不是要跟真的一样·”对方凑近郝杰,一字一句有板有眼地说道:“而.是.要.真.的,这事儿就拜托您了·”·“哈哈”郝杰笑起来鱼尾纹能夹死苍蝇,“受人钱财,替人...”·还没等他说完,对方就把手指放在唇边,“有些话不宜多说。”
“恕我失言·”郝杰摩挲肥厚的手掌,“我懂的·”·郝杰站起来相送,对方优雅地报以微笑,双手插在口袋里转身,衣袂随风飘起又再落下。
☆、二爷·东坑水库,位于G市和Z市交界处··李石和张涵顶着烈日深一脚、浅一脚往村里走去,拿着技术科的根据头骨制作的人像还原图沿途挨个询问··当然他们不敢拿溺水无名尸的照片出来,怕吓死着人,即使拿出来也没用,肿得连他娘亲都认不出来。
几个上了年纪的男人蹲在村口的树头底下打牌,李石走过去出示一下□□,“各位,打扰一下·”·“啥”几个男人谨慎地而又不安盯着李石,“我们没赌钱。”
知道他们误会了,张涵连忙澄清道,“我们只是循例问个事儿,你们待会继续打·”·李石展开图纸,“这个人,你们记过吗”·“嗯~”、“啊~”、“噢”,其中一个平头男伸长脖子盯着图像,“好像见过,他怎么了”·没想到开局如此顺利,李石与张涵相视一笑。
“淹死了·”李石在右腹部比划了一下:“这个位置腹部棕色胎记,身高大约一米七五,穿着白色T恤和运动裤·”·众人默不作声,一股不安的思绪在弥漫,张涵扬了扬手安慰道,“大家安心,我们是来调查,不是来抓人。”
“胎记·”穿背心的男人拍了一下站在他前面的平头男肩膀,“你记不记得”·“别拍肩,等会输钱了。”
平头厌恶地瞪了他一回,抹了抹肩,“晦气”·张涵看看背心男,再看看平头男,“你们不是说不赌钱吗”·两人互相踢了一脚,“阿SIR,你听错了。”
“是吗我怎么觉得没听错·”李石抛着手中的录音笔,“我们录口供时,按规定是要录音·”·一个唱白脸,一个□□脸。
“请配合我们调查,不就是打牌嘛”张涵打圆场,搭上李石的肩,“石头,我们刚听错了,对吧”·“是的是的”李石顺着台阶下,掏着耳笑道:“最近没挖耳屎,有点背。”
树下的几个男人瞬间明白过来,“警民合作,必须的必须的”·李石正了脸色,“继续刚才说的。”
“这人是个流浪汉·”背心男指着村尾,“老喜欢住在那里的涵洞,天气热就到水库里泡一下·”·“村里人都管他叫二爷。”
平头男指了指脑袋,“这里不好使·”·李石和张涵,顿时感觉一瓢冷水浇下来,李石问道:“他有没有跟人结仇之类的”·“结仇”平头男左看右看,大家都一副没听说过的表情。
“或者他最近有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张涵给他们挨个发了烟点上:“甭急,都好好想想·”·当中一名秃顶的男子弹了弹烟灰,“二爷平时蓬头垢脸,像地拖的头发油腻腻一缕缕粘在一起,前段时间突然头发削短了,人也洗得白白净净,不过最近又打回原形。”
·“前段时间·”张涵挑了一下眉,“是指什么时候”·“春节,年初二·”秃顶男拧巴着脸思索了好一会,“我还记得那天陪媳妇回娘家,在村口碰到他。”
站累了的李石坐在石板上,“他有没有说些什么”·“这儿不好使,能说些什么”秃顶男指了指脑袋,“前言不搭后语,他说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白色床上,门外有个穿深蓝裤浅蓝衣,披着件黑色的大皮顶着大盖头,他吓得赶紧溜了。
你能听明白吗”·张涵和李石相互对视了一眼,“突突”的发动机声由远渐近,张涵用手肘捅了一下李石,“穿深蓝裤、浅蓝衣和大盖头,莫非是指他”·巡警小梁从警用摩托上下来,派出所离这里不远,小梁没戴头盔戴了警帽,“听说师兄来查案子,所长让我来配合一下两位。”
张涵上前跟小梁握了手,“这水库周边就你们一个派出所”·“是啊”巡警小梁展臂用手势比划着,“水库附近三条村子都归我们所管理。”
“有没有见过这人”李石展开人像绘图,“或者问问你们同事·”·“这不是上次在桥底发现那个吗”小梁接过复完图像,“水库捞尸那会我也在,肿得都认不出来。”
尸体已经泡成巨人观了,能认出来才怪,想想觉得恶心··“桥底哪个桥底”张涵嚼着香胶,“什么时候”·“就那”巡警小梁指着远处的高速公路,“除夕,他昏倒在马路上,我们送他到医院。”
“你载我去看看·”张涵顺着他手指方向看去,回头重重地拍了一下李石的肩,“你去‘二爷’的窝看看·”·小梁载着张涵来到桥底,张涵下了车抬头往上看,重型车辆辗过路面发出“轰轰”的响声。
“是这里吗”张涵来回踱着步,鞋子沾了不少地面的碎沙,“我怎么觉得没接过这个案子·”·“这里是飞地。”
小梁解释道,“这条高速路延伸过去都归Z市管,那天是他们派的刑警·”·“后来呢”·“后来...”小梁不好意思地挠着头,“我把人送到医院,自己睡着了,醒来后发现人跑了,还挨了两顿骂。”
“跟这案子的刑警,知道是谁不”·“判官·”·“嗤~”张涵笑了起来,“难怪挨骂,那另一个是谁”·“法医。”
小梁瞪了张涵一眼,“是你们局的·”·“我们局的”张涵指着自己惊愕地说道:“这不是归Z市管的吗怎么是我们的人。”
“除夕,全省都没个人,东拼西凑·”·“知道是谁不”·“不记得名字·”巡警小梁努力地回忆当天被人踹醒时的情景,“蛮漂亮的小哥。”
张涵打了个响指,不用猜也知道是谁了··另一面,李石跟着村民往村尾走去··涵洞的鼠辈听闻到脚步声纷纷窜出去,走进涵洞便闻到一股腥躁味儿,地面上有一张边角破损的席子,水瓶铁罐东歪西倒,被老鼠啃掉一个角变质发硬发黑的面包扔在角落。
李石戴上一次性手套,他半跪在地上用手电照遍涵洞每个角落,发霉发臭的烂纸皮箱里露出一角浅色的布料··他走过去搬开纸箱,弯腰拾起面料扬开,阳光尘螨飞舞,蓝白间条衫上沾着黄黄绿绿的污迹,按款式来说应该是医院服饰,找遍整件衣服都没发现任何字样。
“这附近有医院吗”·负责领路的平头男村民答道:“方圆百里就一家卫生院·”·“有住院部吗”·“嘻嘻”平头男笑道,“阿SIR,卫生院医生、护士、收费发药加起来还不到10个人。”
李石把衣服、水杯等放进证物袋,用摄子把现场的发丝收集起来一并打包··“你怀疑‘二爷’住过医院”跟随来看热闹假牙男一张嘴,满口金牙在阳光下灼灼生辉富贵逼人,“我告诉你这是不可能的,‘二爷’虽然脑子不好使,可是牙好,胃口就好,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这话咋听得那么耳熟,李石停下手里的活,“咋个好法”·“三九天还能跳水库。”
背心男着胸脯,SHOW了一下自己的二肌,“手臂比小爷的壮·”·上帝是公平的,头脑简单的人果然四肢发达,李石把证物收拾好,给现场拍了照并通知派出所把现场封锁起来。
·☆、证人·Z市中级人民法院··庭审进入双方举证阶段,严靖曦站起来面向审判长陈杨鞠了一躬,“审判长,我请求传召新的证人·”·“同意。”
陈杨批准了证人出庭作证··严靖曦转向郝杰,“郝医生,请问当天是不是你接诊郭志超·”·“是的·”郝杰颔首。
“请讲述一下我当事人当时的病情·”严靖曦摊开右手掌示意郝杰陈述··郝杰坐正了身子,有点紧张地交叠着十指··严靖曦心领神会说道,“不用紧张,实话实说。”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当晚诊断的结果是齿状线下肛管皮肤层裂伤后形成的小溃疡,也就我们俗称的‘肛【河谐】裂’·”·“造成‘肛【河谐】裂’的原因又是什么呢”·“外力引起的机械性创伤。”
“我反对·”检察官陈秋娆举手阻挠,“审判长,‘肛【河谐】裂’与‘郭志超故意伤害林华坤’没有直接关联·”·“反对有效。”
审判长陈杨提醒严靖曦,“辩方,请注意你的提问必须与本案有关系·”·“知道·”严靖曦向法警提交了一份血液检验报告后向郝杰提问道:“请问我的当事人郭志超的尿液样本中发现了什么”·“三唑仑和氟硝西泮。”
严靖曦继续追问,“可不可解释一下这两种是什么”·“安【河谐】定药、镇【河谐】静剂·”·“感谢你的作供。”
严靖曦向审判长陈杨颔首,“我的问话完了·”·轮到检察官陈秋娆发问,“郝医生,我有点质疑这份检验报告的真实性和有效性·”·“嗯”郝医生有点心虚地看向辩方律师,严靖曦却刻意躲开他的眼神。
陈秋娆追问道,“一个肛裂的患者,为什么会做抽取血液做毒物分析”·“因为患者当时神志不太清醒,本着医者父母心和我的多年来行医经意,完全有理由怀疑患者误服药物,才特意安排了这项血液检验,根据检验结果是否需要洗胃。”
郝杰义正严辞地说道,“身为一个具备专业操守、以患者为重的医生,被你质疑弄虚作假,我觉得受到极大的侮辱·”·严靖曦表面一副面瘫的表情,心里却偷着乐,检察官的质疑他早就预料到,虽然事前教了郝杰怎么应对,没想到这郝医生还能借题发挥慷慨激昂言辞一番。
审判长宣报庭审进入陈述阶段··严靖曦提交一纸诉讼,起诉林华坤故意伤害罪,向法庭提出刑事附带民事诉讼反诉··陈秋娆站起来把长发拢到肩后,“首先,无证据证明林华坤下了药,在郭志超非清醒状态下与他发生了XING行为,这样不能构成故意伤害罪;其次,20XX年3月20日20点30分郭志超用酒瓶袭击林华坤的事实确凿,构成故意伤害罪。”
严靖曦站起来抹平了衣脚,昂首挺胸地陈述道:“20XX年1月24日林华坤前往G市与我当事人郭志超赴约,我的当事人不慎喝了加进俗称‘奶茶’迷hua药的饮料,林华坤对处于不清醒状态的他进行了侵犯并导致我的当事人肛【河谐】裂,郭志超的血液检验结果证实含‘三唑仑’和‘氟硝西泮’,Z市在南极星酒吧扫毒过程发现林华坤藏有违禁药物,主要成为‘三唑仑、氟硝西泮、γ-羟基丁酸’。”
他拿出一份有关南极星扫毒报道和医学资料交给法警转送到审判长手中,“由于‘γ-羟基丁酸’代谢比较快,所以在郭志超身上无法检测出来,但我们绝对有理由相信林华坤向郭志超下了药。
事后林华坤否认了对郭志超的伤害,并恶言相向侮辱了他,我的当事人于20XX年3月20日20点30分在Z市权记粥店作出冲动而不理智的行为,用酒瓶袭击了林华坤造成轻微伤。
有因必有果,有果必有因,向法院提起与本诉在法律事实上有直接联系的独立的诉讼请求,借以达到抵消·”·审判长审阅了资料,休庭后作出宣判,如严靖曦所料,双方互为抵销,无罪释放。
庭审结束后,两人在法庭的回廊狭路相逢··“你造假·”陈秋娆轻蔑的笑着,“胜之不武·”·“武还是不武我不关心,反正我赢了。”
严靖曦侧身越过她时说道,“你没证据证明我造假,我将保留告你诽谤诬陷的权利·”·律师本身就是游走于灰色地带的职业,谁对谁错,谁是谁非,谁黑谁白,终究无法说清。
·☆、水库溺死案·G市警局,俞征的局长办公室··“俞局,说好的东西呢”·“不急,先试试这个·”俞征端出一砂锅,掀开锅开五香料的气味四溢,闻得醉人心肺,看得人口水直流,“茶叶鹌鹑蛋。”
乔烈儿挑出一个砸开蛋壳,深啡色的汤汁争先恐后地溢了出来淌过他的指尖滴落下桌面上,被煮得紧缩结实的呈现浅啡色的蛋白,咬下去鲜美甘香··“好吃不”俞征眨巴着星星眼。
“好吃·”乔烈儿已经吃完一个,又捡起另一个,俞征特蛮羡慕乔烈儿这种能吃不肥的特质··俞征把砂锅往他面前推近一点,“好吃就多吃点。”
“咋做的”·“这个可简单·”每逢说到做菜,俞征就会化身成为话唠,“记住五要素,鸡蛋、茶叶、五香粉、盐、八角。”
“一锅炖吗”乔烈儿恨不得连汁都喝光··“不是·”俞征摆了摆手,“先用白水把鹌鹑蛋煮熟,然后敲裂蛋壳,下料煮开放上一夜,第二天煮沸就能开吃。”
“听起来很容易·”乔烈儿用抽纸擦干净手,手掌一摊,“说好的秘笈·”·“小菜一碟·”俞征从抽屉里拿出笔记本,撕下一页:“给”·突然一只大手斜□□来,不由分说抢了尚在半空中停留的纸张。
“哟西,这是啥”张一叼着牙签,“凉伴木耳、鱿鱼炒菜心、子姜炒鸡、鲜山楂排骨汤·”·“看什么看”乔烈儿一把抢回,把纸张抖得“啪啪”声,“菜单,猪”·张一挤了一眼,“你做饭”·乔烈儿的眼神分明是写着:“不行么”·“哈哈哈能吃吗”张一挠着肚皮,“别到时候让我剖了你,看看是不是食物中毒”·“呼哧”掌风刮过,手起掌落,张一的后脑勺遭受一记重击。
俞征看傻了眼,不知不觉间连蛋壳也吞了下去··“俞局,你没事吧”张一伸手捡掉俞征嘴角的蛋壳,“你俩一颗不剩全吃光我都不计较了,你也不至于连蛋壳也吞掉。”
“补钙·”乔烈儿把纸张叠好收起来··“补钙”张一抽了一下嘴角,“我怕会结石·”·乔烈儿很笃定地答道:“不会,信我。”
“信你”张一抱臂,“你又不是春哥·”·“要不要赌一把·”乔烈儿挑了一下眉,“剖开不就知道。”
“两位...”俞征终于见识到传说中的司法鉴证科重口组,“我还不想死·”·“乔乔,你一向爱吃香喝辣,那菜不对你的口味。”
张一嬉皮笑脸地搭上他的肩,眼角露出一丝笑意,“是不是”·“关你屁事”乔烈儿斜眼看着他,“你来干吗的”·“对哦我来干吗的”张一折断手中的牙签。
俞征心中想着司法鉴证科不仅重口而且还二缺,看来真不是一般人干的活··“我想起来了”张一一跺脚,“周队叫我们去开会。”
三人磨磨蹭蹭终于出现在会议室,为什么墨迹主要是等我们亲爱的俞局打包他的美食··一碟盐酥花生、一碟酱萝卜、一碗辣豆干,从食盒里拿出放在会议桌中间。
俞征双掌合十,“咱们边吃边聊·”·“俞局,你来主持会议·”周昆假惺惺地看着他··“周队·”俞征推搪道:“还是你来吧”·周昆扫了一眼在场的人,目光停在乔烈儿身上,“乔烈儿,你们司法鉴证先说。”
乔烈儿正埋头看着桌底下俞征给他的菜单,张一在桌底下踢了他一脚,“喊你呢”·“啊”乔烈儿抬起头,“溺死,尸检没发现其他伤害痕迹,毒物分析没异常。”
张一补充说道:“肺部采样出来的水质浮游生物与水库水样比对一致·”·“排除了死亡后抛尸水库”·“可以排除了。”
周昆转向李石,“你跟张涵那边有什么发现”·“经查证,死者是名流浪汉,外号叫‘二爷’,常居村尾的涵洞里。”
李石把涵洞的图片放到投影上,用指挥棒指着角落处,“在这里发现了一件类似医院的衣服·”·“死者曾经在除夕夜昏倒在通往Z市的高速公路桥下,后来自己醒了从医院里偷跑出来。”
张涵把派出所提供的案件记录交给周昆··“那个案子是Z市接了·”周昆翻了两页,看到字多就觉得心烦索性合上,“为啥水库又归我们管”·“飞地,只有高架桥那段属于Z市管。”
张涵像是想起了什么,看向乔烈儿,“小乔,听说那案子的法医是你·”·众人齐唰唰地看向他,乔烈儿无奈翻了一下眼,“别这样看着我,那次啥都没干,我大半夜赶到医院连人都见不着。”
李石用笔抵着下巴,“当时他们怎么说的”·乔烈儿如是答道:“他们要求派法医做毒物分析·”·“毒物分析”张涵若有所思,“这个很有必联系判官才知道怎么回事。”
“跟Z市并案我觉得没这个必要,不就是一个游泳溺死案,死因没可疑,别吃饱了撑着·”周昆听着头大,并案意味着折腾,“俞局,您觉得呢”·“我觉得这酱萝卜再放点辣椒更好。”
俞征正嚼着萝卜,抬头对上大家怪异的眼神自知失言,红着脸道:“刚才说到哪”·“俞局,这案子就是个普通的溺水案,并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就这么结了吧”反正前面的内容俞征根本没听进去,周昆就挑着有利于他的来说。
“案子你比我清楚,你说能结就结了吧”俞征把酱萝卜往周昆面前推,“你也尝尝·”·“谢谢领导”周昆用牙签擢了一块,“味道好极了,没事的大家就散会吧”·众人你眼看我眼,意料之中的事,也没什么值得大惊小怪。
☆、扫货·走廊上乔烈儿走在前头,张一追上两步,在他耳侧说道:“我以为你会冲着周队大呼小叫,必须并案查个水落石出·”·乔烈儿停下来侧头看着张一,指着脑袋,“我这里没进水,而且不用肺来说话。”
“看来有长进了”张一扯着他的袖子,“‘用肺来说话’是啥意思”·“就是废话”乔烈儿甩开他的手,“别碍着我。”
拐角的露台··乔烈儿靠在围栏上,夹着手机:“师兄,在干吗”·电话那头徐强勉强撑开眼皮,“打盹·”·“你老人家虚了。”
“虚了个毛啊我连续加了三天班·”徐强托着腮,“有话快说,有屁快放·”··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你帮我转达一件事。”
乔烈儿无聊地扯着身边的树叶··“啥事”徐强听完差点没把电话给砸了,“别的都行,这事没门”·“为什么”·“不为什么”徐强恨某人恨得牙痒痒。
“你是决定不帮”乔烈儿冷哼了一声,“我把你在大学全爆给嫂子听·”·“有啥好爆,我怕你个啥”·“大四那年偷拿了我的照片去网上泡学妹然后被掌掴,研一在学姐楼下唱《对面的女孩看过来》,然后被浇水,让我好好想想”乔烈儿指尖放在唇上,“研二那年...”·“得了得了”徐强拳头捏头“硌硌”响,“我帮你就行了。”
“我爱死你了,师兄”·“省省吧你”徐强纳闷,“干吗你不直接联系他”·“我跟他不熟。”
“一回生,两回熟,三回滚床单·”徐强继续说道,“我觉得你们很般配,真的”·“记得给我把事情办妥,否则爆你大锅”说罢乔烈儿便了电话。
徐强耳畔传来“嘟嘟”的忙音便放下手机,伸出左右手的食指并拢,抖S配抖M是绝配,天造地设,人间极品··————————————————————————————————————————·K港,一个被称为购物天堂的地方。
乔烈儿对这个城市没有丝毫的好感,尽管跟G市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不是严靖曦死缠烂打嚷着去扫货,他是不愿意踏足这块寸金尺土的地方··红灯亮起,乔烈儿抬头环顾四周密密麻麻的牙签一样高楼林立,压抑、郁闷、眩晕,总有种让人想跳楼的感觉,住久了不知道会不会得抑郁症,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人挤破头也要来K港定居。
·红灯转成了绿灯,川流不息的车辆停在斑马线前,行色匆匆的人流快速地穿越马路,仿佛走得慢一点也会被踩到脚跟··名店廊··“挺适合你。”
严靖曦拿摸着下巴看着从试衣间里出来的乔烈儿··乔烈儿提了提脚,蹲下再站起来,“绷得太紧,穿着不舒服·”·“换一条吧”乔烈儿转身又向试衣间走回去,“还是牛仔裤穿着舒服。”
“别换”严靖曦喊住他,“这样才好看·”·乔烈儿无奈地看着已经跑去结账的严靖曦··“小乔,我觉得这件外套很配刚才买的那条裤子。”
严靖曦把乔烈儿连拉带推扯到落地镜前,拿了浅棕色的贴身小外套在他前面比划了一下,“试一下·”·严靖曦拿着衣服从后替乔烈儿穿上,“合身,你觉得好不好看”·“好看是好看。”
乔烈儿看着镜中的自己,不可否认严靖曦的品味是不错,“上班穿这个不方便·”·“有啥不方便·”严靖曦把衣服递给恭候已久的导购小姐,“把这个包起来。”
还没等乔烈儿反应过来,导购小姐已经热情地把刷卡机送到严靖曦面前··“我们去那边看看鞋子·”严靖曦左手提着几袋子的战利品,右手搂着乔烈儿的肩,“走”·“这到底是谁来扫货”乔烈儿俯身系鞋带,“你让我买的东西比你自己的还多。”
“有区别吗”严靖曦捏了一下他的脸,贴在耳边说道:“你的是我的,我的也是我的·”·乔烈儿瞪了他一眼,“公众场合,注意分寸”·“这城市开放得很。”
严靖曦交叠着脚,“少担心·”·乔烈儿换了鞋搁在地上的镜子前踱步,发现玻璃橱窗外有个女孩正拿着手机拍他们两个··“有人在拍我们。”
乔烈儿坐下扯了扯他的衣角,“走吧”·“怕啥我看是觉得咱们帅·”严靖曦回头看了女孩一眼,“她爱拍就让她拍。”
“我可不想被人拍了放上油桶·”(PS:油桶指youtube,国外某视频网站)·乔烈儿换回自己的鞋子,松了松脚腕儿,穿皮鞋实在太难受了,还是运动鞋舒服。
☆、K城风波·逛街是体力活,乔烈儿觉得比解剖还累,当然这只是心里吐槽,他不想扫严靖曦的兴致··严靖曦左手提着四袋,右手挽着三袋,外加一杯珍珠奶茶,回头把喝了两口的奶茶递给乔烈儿,“喝不”·“太甜太腻。”
乔烈儿心里翻了个小白眼,“你咋喜欢喝这种东西”·“本来不喜欢的·”其实他也不觉得这种既没有奶又没有茶的饮料好喝,严靖曦举起杯子看着里面黑色的糯米丸子在咖啡色浊液里蹦跶,“如果不是警方在林华坤身上查获那种叫‘奶茶’的违禁药品,我那官司还羸不了。”
“爱屋及乌,神逻辑”乔烈儿扯了一下嘴角,“要是在尿液里发现违禁品,那你是不是得喝尿”·“能不能不恶心我”严靖曦装模作样地踢了他一脚。
两人边说边笑走到商场门外,南方的初夏已经热浪滚滚,室内室外截然不同的温度··广场中央围了一圈人,烈日下一个妇人跟一名男子激烈地争吵着,不到2岁的小男孩扶着婴儿车嚎啕大哭。
“你拍什么”妇人欲上前抢夺男子的手机··男子把手机举高,“敢当街小便,还怕人家拍吗”·“你以为我想让他在大街上小便么”妇人指着商场厕所长长的人龙,“小孩子憋不住。”
“那也不能尿到地上”·妇人示意手中的矿泉水瓶,“我用这个接了·”·男子张望了一下干爽的地面,转身欲离去。
妇人抢先一步堵住他,“你把东西删了·”·男子不理会甩开妇人的手,双方拉扯着,争夺之间手机“啪哒”一下甩出去落在严靖曦脚边··严靖曦弯腰捡起手机,却没有打算把手机交给任何一方。
“把手机还我·”·年轻的男子上前一步,严靖曦把手机藏在身后退了一步,“删了自然还你·”·“凭什么”·围观的人越来越多,严靖曦不急也不躁,“就凭你触犯了隐私权。”
“犯法”男子轻蔑地笑道,“希少跟他伴儿的艳照放上去也不用蹲大牢·”·“希少确实不犯法。”
严靖曦瞄了一眼手机,“据我所知,上传的那位却蹲了大牢·”·男子张了张嘴,欲说什么,却又说出什么来··严靖曦竖起食指,“第一,希少跟他伴儿拍艳照,算是你情我愿,没有触犯法律。
可是你拍人家,这位小朋友同意了吗小孩子他妈妈同意了吗”·小男孩抱着妈妈的大腿,红红的鼻子皱了皱··“第二,你知道什么是《未成年人保护法》吗”严靖曦竖起两根指头,“《未成年人保护法》第三十一条任何组织或者个人不得披露未成年人的个人隐私。”
年轻的男子忿忿地看着严靖曦,“手机还我,否则我报警·”·“有种你就报警”严靖曦亮了男子的手机屏幕,“你把小孩的尿尿视频传上‘油桶’,视频上清晰地看到小孩的面庞和□□,这就已经侵犯他的隐私权,如果造成较大的影响,则可依照《刑法》第246条的规定,作为侮辱罪定罪处理。”
 ·这时路过的巡警拨开人群,“没什么大不了事,赶紧删掉·”·在警察的监督下男子把刚才拍的视频删掉,背起包离开时不忘吐槽道,“你们这些人质素就是差。”
一直站在旁边围观没吭声的乔烈儿冷不丁地冒出一句,“你们K城的人在D城包贰奶就是素质高,一个孩子憋不住在街上小便就是素质低·”·众人哗然,继而窃笑,男子悻悻地离去。
妇人抱起孩子,向严靖曦道谢:“谢谢幸亏有您·”·“举手之劳,何须挂齿·”严靖曦摆了摆手,看着小孩子,“小朋友,下次记得不要在大街上尿尿,被人看了小鸡鸡可就羞羞了。”
“我会注意的·”妇人不好意思地红着脸,捏了捏娃儿的小鼻子,“这孩子就是不听话,我十来分钟前已经要带他去厕所排队,他说不急,回头出来又憋不住。”
“他还不到两岁吧自我控制的能力不可能按成年人的标准来要求·”·乔烈儿朝孩子做了个鬼脸,引得小孩子“咯咯”地笑,羞羞地躲在母亲怀里。
“我猜你是医生吧”妇人从头到脚把乔烈儿地看了一遍··乔烈儿尴尬地笑了笑,严靖曦斜眼一副看好戏的样子··不否认就默认,妇人坚信乔烈儿是医生,“我可是会看相的,一看你那双手就知道是拿手术刀的。”
“啊咳啊咳咳”严靖曦努力以咳掩笑,心想这妇人看相也蛮准的,确实是拿手术刀的人,不过不是救人而是宰人。
“小哥,我看姻缘也很准的·”妇人盯着乔烈儿的眉眼打量一翻,“红鸾星动,明年一定娶妻生仔·”·前面那句很受用,结果后面那句给了严靖曦当头一捧,娶个毛啊拉起乔烈儿赶紧与妇人道别,再说下去怕是双胞胎、龙凤胎都出来了,严靖曦不确定自己会不会掀桌翻脸。
·☆、医患案(一)·K城酒店··狭窄的房间,推开窗户对面是冷冰冰的玻璃幕场映着天际的赤霞,眼底下车水马龙,喧闹而压抑的城市,难怪当年某明星会纵身一跳。
洗浴间里出来严靖曦从后抱着他,“干吗不会想跳下去吧”·“跳楼断胳膊折腿爆头,红的白的糊成一团,太难看了。”
严靖曦的胃部一阵痉挛抽搐,乔烈儿自顾自继续说道,“跳海泡上个十来天再捞上来,绝对膨胀得大了不止几个码,连老妈都认不出来,戳下去汤汤水水准流一地。”
忍无可忍的严靖曦扳过他的肩吻上去堵住了他的嘴,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暧昧引人遐想的喘息声··两人面对面侧躺在床上,严靖曦用指尖顺着乔烈儿的眉毛、眼睫、鼻梁和唇齿细细地描绘,“你看我的眼神,怎么好像有点不同了”·“刮目相看。”
乔烈儿头压在臂弯上定晴看着他,“我的严律师·”·“看来以前我在你心目不咋样·”严靖曦捏了一下他的鼻尖··“确实。”
乔烈儿手掌停在严靖曦的左胸,感受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以前律师总给我的感觉不像好人,专门钻法律的空子·”·“你要不要这么直白。”
严靖曦露出一丝浅笑,“不过看在你对我刮目相看就原谅你吧不过你今天让我吃了一惊·”·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是吗”乔烈儿用手肘撑起半边身子,“不至于吧”·严靖曦挑眉看着他,“小乔,你真是语不惊人死不休。”
“你才知道啊别以为只有你们律师雄辩过人·”乔烈儿翻身趴在洁白的床褥上戳着手机屏幕,“哎哟,咱们被出名了。”
“赞你一句就得瑟,怎么啦”严靖曦俯身压在乔烈儿背上,他们街头“辩护”被路人拍了放到网上,点击率节节上升。
“重死了·”乔烈儿用手肘顶了一下严靖曦,“滚开”·动了一下脚丫子,依旧被死死地压住··相比正在纳闷的乔烈儿,严靖曦嘴角上扬,出名对于他们律师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不怕遗臭万年,只怕石沉大海永不见天日。
为什么要帮助那对妇儿,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也许那一刻想起他妈妈,记得小时候他被村口三爷骂野种时,平时柔弱的母亲把他护在怀里,娇小的身子毫不畏惧地指着健壮的三爷臭骂了一顿。
———————————————————————————————————————·G市健民医院,耳鼻喉科。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白色墙壁,光洁的地板,走廊上坐满了病人,有人低头玩手机,有人焦急地看着候诊屏幕,有人打盹...·“请孙菁到5号诊室就诊·”·那个叫孙青的人个子不高的男人,戴着鸭舌帽,鼻梁上架着一副黑框眼镜,单肩挎包进了5号诊室。
坐在里头童晓岚抬起头,“怎么又是你”·“病没治好”孙青阴沉着脸,眼下黑气浓重:“我鼻塞、气闷,整晚都睡不着。”
“你都来了多少遍,还不相信”童晓岚医生叹了口气,“X光、CT拍过了,会诊也做了,手术很成功,真没问题·”·“童晓岚你当时说这个是治疗鼻炎的小手术,肯定是你造成医疗事故拒不承认。”
孙青拍了一记桌子,童晓岚医生电脑显示器也被震得抖了一下··“微创手术,医疗事故组也调查过·”童晓岚也有点恼怒,“你还想怎么样”·“医疗事故组还不是你们医院的人。”
孙青站了起来居高临下地瞪着童晓岚··“你有话好好说·”童晓岚眼神中有点慌乱,“医疗事故组是卫生局指派的,并不只是我们医院的人。”
“有区别吗”孙青踢翻了椅子,“还不是一家亲,官官相卫”·“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别的医院看。”
童晓岚点击了下一位病人的号,“请你离开,不要防碍其他病人看病·”·“你这八婆,休想打发我走·”孙青侧着头怒目圆瞪,颈上青筋暴现,从挎包里抽出一把明晃晃的西瓜刀,“我今天就把你们这些黑心的医生杀光光”·童晓岚吓得花容失色,双脚发抖勉强站起靠在墙壁上,手按在起伏的胸口上,冷汗浸湿了额发和后背,刀尖闪着寒光在眼前摇曳。
听到叫号的下一位病人旋开门锁,推门探头进来,双手捂着嘴几乎吓得瘫倒在地上··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一刀、两刀、三刀...鲜血飞溅到孙青脸上,他胡乱抹掉沾在眼周的血雾,咬牙切齿、面目狰狞,四刀、五刀...甚至清晰地听到刀刃抽离肉帛的声音。
白大褂被染成血红色,面色苍白的童晓岚顺着墙壁慢慢向下滑坐到地面上,睁着眼张着嘴,满脸惊恐··浓重的血腥味几乎让人窒息,孙青用肘揉了揉鼻子仰头长笑,垂手提着刀,血污沿着刀刃蜿蜒流到刀尖聚会成血珠“滴嗒、滴嗒~”一滴一滴落在米色的地砖上,顺着地砖间的缝隙与童晓岚身上流趟出来的血融合在一起蔓延开。
此情此景,走廊候诊的人吓得尖叫着四散奔跑···☆、告密者·G市警局··老大远便听到刑警大队周昆的狮子吼,“你们当中哪个是反骨仔”·周昆双手叉腰来来回回地踱步,伸出五爪金龙做了一个正反动作,“吃碗底反碗面。”
李石踏前一步小声提示道,“老大,是‘吃碗面反碗底’·”·“是吗”周昆疑惑了一下,瞬间又绷起脸,“别转移话题,这不能为你洗脱嫌疑。”
“老大,真的不是我”李石举起双手作无辜状··周昆心想李石平时懒得像坨屎,他的可能性比较少,周昆的眼神在张涵和刘华之间来回移动,“不是你,就是他”·“我指天为誓。”
张涵向天举起爪子,“真不是我·”·“你一向发誓当吃生菜·”周昆拍掉张涵的手,“完全没有说服力·”·“绝对不会是我。”
刘华摊了摊手板,“我没跟这个案子,干吗要掺和这事,对不”·周昆摸着下巴,听起来好像有点道理,到底哪个小王八居然去告密·有个人影在窗前一闪而过,周昆探头细看时人已经走远,“那是谁眼熟。”
“我也觉得眼熟·”李石瞧刘华使了个眼色,“是吧”·“是”刘华捅了捅张涵,“不就是那谁嘛”·张涵摸着后脑勺打哈哈,“就知道是那个啊”·“放屁”本来还在思索着那个是谁的周昆突然醒悟过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们仨骂道:“差点给忽悠了,你们背对着窗户,哪看到是谁别想着岔开话题,今天不供出谁是二五仔,休想滚回去。”
(PS:二五仔意为叛徒)·司法鉴证科··一双逞亮的小牛皮鞋停在他面前,闲得抠脚丫的张一眼眸也懒得抬起来,“亲,这儿不是躺着进来就是碎成几块给搬进来,此地生人勿近,请速速散退,您要是来报案的请出门左拐下楼。”
“咳咳”·站在面前的人轻咳了两声,熟悉的声音让张一抬起头,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哟西,新瓶装旧酒·”·“这什么破比喻。”
乔烈儿摘下墨镜··“装模作样戴墨镜,你不怕看不着路”张一绕着乔烈儿转了个圈,松阔的T恤牛仔裤变成修身的西裤配衬衣,提包取代了背包,“抽哪门子的风才去了K城两天。”
“他让买的·”·张一像只大狗一样手搭在乔烈儿的双肩上,在颈窝上嗅了嗅,“居然是香水味,不是福尔马林味·”·“我还没死,用不着泡福尔马林。”
乔烈儿推开张一,坐下来三下五除二踢掉皮鞋揉着脚,“还是运动鞋舒服·”·“还好,休假只是去K城几天·”张一打量着他,“要是去棒子国,回来说不定连你妈也认不出来。”
“我这么帅”乔烈儿指着自己脸凑近张一,“犯得着动刀子么”·“行了”张一拍了两下他的脸,“知道你是咱们的警草。”
乔烈儿满意地笑了,“刚才看到周昆揪着他们三个□□,咋回事”·“有人告密了·”张一神秘兮兮地贴近乔烈儿耳朵。
乔烈儿挑眉,“告啥密”·“把案子的事告诉了判官·”张一靠在椅背上,“然后就捅出大事儿·”·乔烈儿手中转着的笔掉了下来,“什么大事儿”·“Z市向上级提出并案,省厅责问下来,说我们局欺上瞒下,故意隐匿案情。”
张一摊了一下手板,“俞局后台硬,一句是新官上任不熟悉业务就搪塞过去了,周昆这回倒霉了,首当其冲成活靶子,听说不仅扣工资,还得全省通报批评·”·“那不叫倒霉。”
乔烈儿撇了一下嘴,“叫活该·”·“那人不会是你吧”张一斜眼看着他,“我看你跟光头强蛮熟的·”·“你觉得呢”·张一笑而不语,朝他摊开手掌,“掩口费。”
“想得美”乔烈儿从后用臂弯卡颈,“SB我更想杀人灭口·”·两人的手机同时响起。
·☆、医患案(二)·G市健民医院··医院的保安用警戒线和雪糕筒把耳鼻喉科封锁起来,风穿过走廊卷起散落在地面的病历、验单,地砖上一点点芒星状的血滴,越往5号诊室越密集越浓烈,红艳得让人惊悸。
两名保安拿着警棍把守着,看见刑警和法医走过来便侧身腾出位置让他们进入诊室,室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溅在白色的墙壁上的喷射状血渍已经呈暗红色··被反绑着双手的孙青低头一声不吭地蹲在墙角落,完全没有之前的狂躁,根据保安的交待孙青行凶后就老老实实地待在这里等他们来,不吵嚷也不反抗。
刘华取出相机把现场拍下来,这时孙青突然站起来,李石立即警惕地抽出□□上膛对准他,“蹲下,想干什么”·“你们是刑警”孙青脸色平静,没有继续往前,也没有蹲下,一直念叨着,“人是我杀的,我是凶手,我跟你们回去。”
李石跟身后的张涵对视了一眼,这是搞哪样·张涵用手铐把孙青锁起来带走,遇到赶过来穿着一身正装的乔烈儿,张涵微微愣了一下,“要去相亲吗”·乔烈儿答非所问,“伤者呢”·“在ICU。”
张涵答道··乔烈儿转身跟张一说,“我去那边看看,这里交给你·”·12楼通往ICU的连廊,乔烈儿的后腰被重重地撞了一下,回头看见是位护士妹子,怀里抱着装血浆的箱子。
“对不起”护士道歉后,脸色绷紧急急忙忙往ICU跑去··隔着巨幅玻璃,躺在里面的人缠着一圈圈绷带,心监仪、呼吸机,血源源不断地输入她体内仍无法改变灰败的脸色。
医生、护士围了整整一圈,密不透风,也丝毫改变不了心率和血压数值往下掉的局面··颓败的双肩无力地下垂着,最后掀起白布从头到脚覆盖着,徐正淳用手掩脸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板上,几名同僚上前蹲下轻拍他的肩诉说着什么,隔着玻璃乔烈儿听不到他们说些什么,但也猜到是安慰的话语。
看着徐正淳双肩抽搐隐忍的哭泣,有时乔烈儿很庆幸自己是一个法医而不一个医生,他可以从容地面对死亡的人却不懂面对活着的人··乔烈儿合上眼,不久前他们在喜洋洋火锅店偶遇,热恋中的童晓岚亲密地挽着徐正淳的手臂,仿佛还是昨天的事,再次碰面竟成了冰冷的尸体。
————————————————————————————————————————·G市,警局会议室。
张涵翻开尸检报告,“身中5刀,2处刺伤、1处切割伤、2处抵抗伤,致命是哪一刀”·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左锁骨处下方深至胸腔18CM。”
乔烈儿用指挥棒指着屏幕上的照片,“这是致命伤·”·“等一下”刘华提出疑问,“现场发现的尖刀刀刃仅长16CM,会不会还有其他凶器”·“不会。”
张一执起用证物袋装着的尖刀刀柄,“伤口的深度并不单单由力度决定·对于凶器来说,刺进身体的过程中最大的阻力就来自于皮肤,只要突破了这一层障碍,阻力就会小的很多,这和用刀刺西瓜差不多。”
“嗤~”一声低沉的裂帛闷响,众人循声看去,俞征正举着尖刀捅向绿油油的大西瓜,鲜红的瓜汁血水般从破裂处溢出滴落,俞征尴尬地说道,“天气转热,买个西瓜给大家消暑。”
看着他的尖刀,李石嘴角不自觉地抽了一下,“征征,你的刀·”·俞征看看手中的刀,再看看用证物袋装着的尖刀,咦双胞胎耶他一脸无奈,“附近市场凑合着买了这个,没想到...你们继续聊”·李石跟刘华相互对视了一眼,眼中分明就是写着你觉得这样子还能吃得下么·张一继续解释道,“当行凶的力度很大时,组织往往会被压缩,这样当凶器被□□的时候,留下伤口的深度就会大于凶器的长度。”
“伤口呈‘T’”字形·”乔烈儿指着尖刀的凹槽,“带有血槽的刺刀才会造成这种伤口·”·张涵看向乔烈儿,“这几刀的顺序又是推测出来吗”·“第一刀应该是颈部那刀。”
乔烈儿微侧头指着颈部左面,“脖子有明显割伤,伤口较浅,没有切断气管、喉管和动脉,从伤口分析是切割伤·”·“一开始就往颈部,分明是要取她性命。”
刘华倾前身子,“为什么这一刀没致命”·“人的本能·”乔烈儿抬起左手,“应激反应使她用左手挡了一下,造成了左臂抵抗伤。”
“抵抗伤,即受害者在被袭击过程中本能地用手阻止凶器、或试图抢夺凶器时所造成的伤害·抵抗伤通常有两种:一种为出现在手掌、手指关节处的切割伤,这意味着受害者曾试图抢夺凶器;而另一种则可能是手掌、胳膊上的贯穿伤或切割伤,这说明受害者曾使用胳膊或手阻止刀具。”
张一补充说道,“死者的左臂伤是属于第二种·”·李石摸着下巴,“按推断下一刀是右腹部·”·“可以这么推测·”乔烈儿局部放大了死者的右手图片,“右下腹的刺伤深度不如左锁骨下方的深,因为她用右手去挡,纠缠中造成右腕肌腱、血管、动脉全部被割断,最终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然后就是致命的第五刀·”张涵擢了一下自己的左胸,“左锁骨处下方,心脏位置·”·“对”乔烈儿点头,“胸骨上窝处刺创致上腔静脉破裂导致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张涵的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越听眉越紧,隐约中似乎有些不好的事,其他人屏气静息等待··挂了电话,张涵招呼乔烈儿,“小乔,立即和我去一趟看守所。”
张涵拎着乔烈儿往外走,迎面跟姗姗来迟的刑警队长周昆撞了个满怀··“去哪我刚来就散会”·张涵抛下一句“回来再说。”
便扬长而去,这个队长已经形同虚设,周昆本人也乐于这样··☆、疯子·G市,看守所··深牢大狱,艳阳透过铁窗投下斑驳的影子··坐在他们对面的孙青额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隐约还能看到渗透出来的血色。
“上午还好好的·”张涵盯着他的前额,“怎么成这样子了”·“自己撞的·”孙青被手铐拷住的双手抵着额头,一副很难受的表情,“可不可以判死刑”·一直低着头的乔烈儿听到这句话时,蹙眉抬头,思绪凝结,“为什么要求死”·“因为我想死。”
孙青的嘴角长了一圈青茬的胡子,眼底黑气浓重,他倾前身子一字一顿地说道,“生.不.如.死·”·看守所的警察扳着他的肩提醒道,“坐好点,别耍花样。”
孙青动了一下肩,甩掉按在他肩上警察的手··“为什么生不如死”乔烈儿半眯起眼,“难道你有其他隐疾·”·“呼吸”孙青颈部的青荕暴突,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我告诉你们,我呼吸不了”·张涵凑近乔烈儿低声问道,“可能么”·乔烈儿思索一会,疑惑地摇摇头。
“哇”孙青突然抓着自己前胸的囚衣,头“嘣嘣”地往桌子上撞,脑袋好像不是他自己的撞得可起劲,突如其来的变化如在场的人措手不及。
“再撞真会出人命·”乔烈儿看到孙青额角的血已经渗透纱布顺着脸颊流下去滴落在囚衣上,看守所的警察和张涵一左一右把狂躁的孙青按住,被压制着的孙青脸紧贴着桌面,喘着粗重的鼻息,胸口大幅度的起落。
提着急救箱闻声赶来的看守所值班医生,“刚止了血,怎么又磕伤了·”·“你滚远点·”孙青眼布红丝,一股蛮力试图挣脱警察的束缚,胡乱地挥舞着手,“你们医生都不是个好东西。”
“真是好心着雷霹·”看守所的医生小声嘀咕着,“不给止血,流血也流死你·”·“死了好老子透不了气,老子睡不觉,你们就是要把我给折磨死,横竖都是死,不如给我一枪死得痛快”孙青啐一口沫,“老子就是给你们这些王八蛋医生给整得生不如死,什么卫生局、医院都是一伙的,护着那贱人,我这是替天行道。”
看守所的医生绷紧脸,拿出针筒注了针水,一声不吭往孙青手臂扎上去,快速推针··“你给我打什么针就知道你们没一个安了好心”孙青几近疯狂地扭动身子,踹了两名警察好几腿,张涵几乎倾尽全身力量用手臂压着他,孙青的声音渐渐小了,最后软了下来动弹不得。
看守所的医生抹了把汗,幸亏镇静剂起效,总算安静下来,孙青的咆哮似乎还在两耳上回响··张涵伸展手臂扩胸舒展,“小乔,你怎么看”·“可以向上级申请做个精神鉴定。”
乔烈儿知道张涵叫他来的目的,“不过我更想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恨医生·”·张涵与乔烈儿并肩走出看守所,“回头我把病历资料送你那·”·“还有,我想替他做个检查。”
乔烈儿向着看守所的方向歪了歪头··“有必要吗”张涵停下脚步,“卫生局的鉴定都说手术很顺利,不存在无法呼吸。”
“有·”乔烈儿停顿了一下,“我只相信我所见的·”·张涵无奈地摇了摇头,偏执唯物似乎是法医的天性··G市警局,刑警大队办公室。
周昆把申请单随手抓成一团扔进纸篓,“哪来这么多屁事”·张涵从纸篓里把纸捡回来,“这个你不得不签字·”·“嗯”周昆摁灭了烟蒂,一双三角眼瞄着张涵,“啥意思”·“俞局已经签名同意。”
张涵把皱巴巴的纸条打开,“你就补签一个·”·“哟真了不得啦,居然越级递上去·”周昆大笔一挥潦草地签上大名,“这法医是不是闲得慌,不就是一个疯子砍杀医生,普通的医患纠纷,还申请什么复查。”
张涵低头把纸条收回去,一个是懒得要死,另一个是偏爱较真;一个不是好啃的主,另一个不是个省油的灯,两人注定水火不容··警察医院··乔烈儿一身白大挂站在医院门口,夏风吹过扬起衣袂。
警车还没停下来,已经远远听到车内孙青咆哮的声音,“检你他妈个毛啊”·两名警察一左一右夹着孙青的掖下连拉带扯往候诊大楼走来,乔烈儿吩咐道,“先带他去做CT,然后再去耳鼻喉科做鼻内镜检查,然后去做精神鉴定。”
一看见白大褂,孙青就份外激动,跺着脚踢腿,三番四次差点踹到乔烈儿身上,“不做老子不做你们跟童晓岚都是一伙”·“你哪来这么多废话”乔烈儿瞪了孙青一眼,指着他声色俱厉地说道,“你给好好地听着,我是法医,属于公安系统,别老瞎嚷嚷”·孙青声音小了下来,试探地问道,“你也是警察”·“编制上算是。”
乔烈儿头也不回大步领着人往放射科走去···☆、自伤·警局,司法鉴证科··资料摊满一桌子,乔烈儿揉着眉心,左手拿起放射科医生提交的CT检验结果,图片下的小字写着:“鼻腔鼻甲组织缺失。”
右手拿起耳鼻喉科出具的鼻内镜检查结果,上面写着,“鼻腔宽阔、黏膜干燥、苍白、有结痂,存在2个鼻甲组织缺失·”·孙青因为呼吸不畅、头疼去看病,主诊医生是童晓岚,诊断结果是鼻炎引起鼻甲肥大增厚,当时做了一个鼻甲切除的微创手术,资料显示手术是成功的,患者也表示效果很好,但是四五个月后,孙青就经常抱怨呼吸不畅,头疼,睡不着觉。
乔烈儿拿出孙青在健民医院的病历,指尖捏着纸张一页页翻看,手术后的半年内孙青坚称手术失败去了无数趟医院进行复诊,医院反复检查不出什么大问题,也是提及鼻腔宽阔、黏膜干燥、苍白、有结痂,到直至血案发生。
他展开白纸,执笔在纸上写着,“持久的妄想症障碍、鼻甲切除手术,两者关系”·乔烈儿双手扶额,这两者有直接关系吗拨通了手机,轻声道了一句:“师兄~”·无事不登三宝殿,电话那头徐强正想发作损他两句,不过听到他声音中透着疲惫,心也就软了下来,“怎么啦”·“我手上的案子,犯罪嫌疑人者做完鼻甲切除手术,患上精神障碍杀了主刀的医生。”
“因果关系成立,有什么问题”徐强拿捏着手中的烧杯语气中带点不耐烦,“一般的医患纠纷·”·“犯罪嫌疑人表示他做完手术后,吸气咽喉就痛、呼吸混乱、肺部张力不正常,心慌,有时头晕头痛。”
乔烈儿继续说道,“我给他做了CT和鼻内镜,鼻腔宽阔、黏膜干燥、苍白、有结痂,应该不会影响呼吸·”·徐强有点疑惑了,“这么奇怪他会不会是因为精神障碍造成的错觉”·孙青疯狂用头撞桌面的情景历历在目,“不像是,我在看守所亲眼看到他用头撞硬物求死,而且他一再要求判他死刑。”
听他这么说,徐强也开始抓脑袋,“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但这种情况还没遇到过,让我好好想想·”·徐强挂了电话,忽然感觉背后有人,旋即转身看清来人,骂道:“卧槽,进来也不敲门。”
“我敲了,你谈得正起劲·”赵捷飞拉了把转椅坐下来,双腿搁在解剖台上,手指敲着椅把,“连你也抓脑袋,看来遇到难题了·”·“确实。”
徐强抱臂斜靠在解剖台边,突然醒悟到什么东西,挑眉狠瞪了赵捷飞一眼,“你偷听我打电话·”·“我没偷听·”赵捷飞掏了一下耳朵,“刚好你说的,进了我的耳朵。”
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徐强瞥了他一眼,“狡辩”·“其实可以问一下我妈·”·“你妈”徐强给了自己逞亮的脑袋瓜一巴掌,“对了,我怎么给忘了,你妈是法医系的教授。
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合作吗”·“怎么会忘了·”赵捷飞百无聊赖操起手术剪对一张白纸胡乱地剪着,他的精力太旺盛,好像总是用不完停不来,不瞎搞点什么就不舒服,“想用脑仁把我吓跑,嗤”·“当时我就觉得奇哉怪也,新来的刑警不可能这么淡定。”
“你要知道我从小就在饭桌上接受老妈的熏陶,炒肝尖儿少不了肝脏病变史,炖猪脑少不了脑仁迸裂史,酱爆大肠少不了菊花养护史...最后发展成她哪天不说一下,我就吃不安睡不稳,总觉得少了点啥。”
“哈哈”徐强指着赵捷飞笑得腰都直不起来,“我觉得只有娶个法医才能满足你的特殊需要·”·“少废话,回头把资料发给我。”
赵捷飞把随手剪得七零八落的纸片扔给徐强,“说正事,从G市接过来的溺水案有没有必要重新做一次尸检”·“没必要·”徐强答得干脆利落。
“你就对G市的人这么有信心”赵捷飞回忆起除夕那晚的情景,“我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他身上的符号、衣服,他当时像是被注射了某种药物导致昏迷了。”
“第一,根据流浪汉的尸检报告和目击记录,身上没有你所说的符号,衣服调查就是你的事,跟法医无关;第二,即使能确定当时被注射了药物,时隔这么久,早就代谢完了,神仙也验不出来。”
徐强板着指头说道,“第三,做尸检的是我师弟,我对他很有信心,因为他跟你一样,偏执自虐分裂型人格·”·听到第三点,赵捷飞觉得分明就是瞎扯,什么偏执自虐分裂型人格。
·☆、地狱厨神(一)·G市法庭长长的石阶,经过夏季暴风雨的洗礼,湿且光滑,每次走过这段短短的路总是夹杂着不同的感情,开庭闭庭如同潮起潮落,总是有人欢喜有人愁。
头发花白的顾律师拾级而下,庭外偶遇的严靖曦加快了脚步追上去与他并肩而行,“顾律师,案子还顺利吧”·“甭提了·”顾律师叹了口气,“本来以为稳操胜券,临门一脚黄了。”
严靖曦非常不解,“黄了”·“司法鉴定已经证实孙青患有持久的妄想症障碍·”顾律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只要承认作案时不能辨认或者不能控制自己行为的时候造成危害结果,就不需要负刑事责任,送去强制医疗就行了。”
“他否认了”严靖曦将信将疑,“这可是关系到死刑判决·”·“天底下竟然有这样二B的人·”顾律师一拍大腿,摇着头说道,“他不仅否认,居然还求审判长判他死刑。”
这大千世界果然无奇不有,严靖曦拍了拍顾律师的肩以表安慰,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你说这官司让我怎么打”顾律师气得手发抖,“他家里人还想让我帮他上诉,没门那不是坏我名声吗”·“一审判了”·“嗯”顾律师点头,“死刑。”
严靖曦若有所思地看着顾律师有点佝偻的后背顺着石阶渐渐远去,有时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教师新村。
入夏后的南方热浪滚滚,窗外蝉鸣,猫狗都找荫凉处歇菜去了,乔烈儿脱了上衣赤着膊,花花绿绿的沙滩裤松松垮垮地挂在腰间,小腹平坦、肌肤的纹理紧致,正埋头在厨房掏鼓着他们的晚餐。
秉承不成疯魔不成活的原则、坚守不成大厨不成活的信念,遵循屡战屡败永不怕炒糊的精神,努力改善他的厨艺,以达到赶曦(严靖曦)超征(俞征)的水平··“鱿鱼是这样切的么”乔烈儿把手掌大的鲜鱿鱼正面反过来再把背面反过去,再看看贴在墙上征征的秘笈,“征征怎么没写清楚。”
哎呀随便吧乔烈儿像抛硬币一样把鱿鱼往空中一抛稳稳当当落案板上,腻滑的身子颤抖了一下,“那就切这面吧”·“木耳要泡。”
他的指腹抹过秘笈,抓起一堆黑不溜秋的木耳放进碗里,感觉好像少了点,于是又多放了些许,“大概够了吧征征也不写清楚·”·“这子姜是啥”乔烈儿举起一块老姜端详了半天,手起刀落切成薄片状,“都有个姜字,应该是一路货色。”
“山楂要不要削皮”他用刀擢着纸条,“死征征,还说什么厨神宝典,分明就是葵花宝典,绝逼是坑人的货·”·******·远在贰沙岛别墅俞征喝着海底椰炖乌鸡看某妈出品的脑残剧《肥猪格格与狗阿哥》。
屏幕中某妖男兰花指一翘,“欲练神功,必先自宫·”,某剧很穿越的节奏··“哈嗤哈嗤”俞征连打两个喷嚏,心里嘀咕着哪条粉肠在背后说他坏话。
******·乔烈儿把洗净切块的排骨放进焖烧锅里头,放一个山楂,好像少了点;多放一个,好像还是少了点;再放一个...反正山楂也属于水果,多吃无害,干脆把冰箱里那一袋子山楂全倒进去,加水烧开慢炖。
·手提电脑的□□“滴滴”响,乔烈儿用抹布擦过手往房间走去··对方已经通过了他的好友验证,□□的昵称叫“孩子他娘”,笨拙的企鹅头像在屏幕上蹦哒。
乔烈儿指尖停在键盘上空久久不能落下,他只知道对方是师兄徐强搭通天地线找来的专家□□号,至于具体是谁也没跟他说清楚就挂了电话,这昵称到底叫“孩子”还是叫“他娘”好·思前想好,还是叫“前辈”吧·南有乔木:前辈,您好·孩子他娘:别见外,叫“他娘”就好,哈哈...·乔烈儿满头黑线,这光头强到底是不是给错了□□号码好欢脱的砖家。
大洋彼岸··赵捷妤看着屏幕笑得肩膀抽搐,冷不防背后响起一把声音:“你在干吗”·“没干啥·”赵捷妤吐了一下舌头,让开位置给自家老妈。
赵妈一看被纂改了□□名,以及让人吐血的对话,气得七窍生烟,扭头盯着赵捷妤,“难道你不知道这叫侵犯隐私么”·“侵犯隐私是我们的职业习惯。”
赵捷妤给自己倒了杯咖啡,“棱镜门·”·“当初就不应该让你进CIA·”(CIA,美国中央情报局·)·“老妈,谁这么大面子让你重出江湖”·“你弟同事的朋友。”
赵妈把那个非常极品的□□名又改了回来,“还有这是你弟的□□·”·“这么上心·”赵捷妤笑问道:“难道是未来弟媳”·“要是这样妈就放心了。”
赵妈叹了口气,“养儿一百岁,长忧九十九·”·纳闷之际,乔烈儿看到□□头像又再闪动,这回名字不同了,看上去比之前靠谱··上善若水:不好意思,刚才是误会请您把资料发给我看看。
南有乔木:好的,麻烦前辈了··乔烈儿把孙青的病案、医疗记录扫描件传到大洋彼岸,把检查的细节跟对方详细地说了一遍··对方接收后,一切又静如止水,估计正在看资料。
☆、地狱厨神(二)·刚进门的严靖曦嗅到一股焦糊味儿,“小乔,你在煮什么好像糊了·”·“糊了”乔烈儿愣了一下,糟糕肯定是汤烧干了。
趿着拖鞋冲到厨房,严靖曦已经把炉火熄灭了,空气中依旧弥漫着一股焦糊味儿··“这是啥”乔烈儿感觉脚底下踩到了什么东西,低头往下瞧,黑不溜秋的木耳浸水膨胀后从碗里溢出滚到地上。
“小乔,你到底泡了多少木耳·”严靖曦捡起滚到地上的木耳,“一餐哪里吃得完·”·谁知道泡水后大了这么多倍,虽然自知理亏,却嘴硬答道:“我是准备吃两天。”
严靖曦宠溺地摸着他的头,“乔少爷,这饭还是我来做吧”·“滚少看爷啊”乔烈儿双手推着严靖曦的后背,“你给我出去等着。”
严靖曦无奈地离开厨房往房间走去,瞥见电脑的□□在闪,鬼使神差地点开了“上善若水”的对话框·严靖曦往下看去,嘴角不自觉微微上扬,眼神流露出一丝诡异,像是野兽捕捉到猎物的气息。
“铛”清脆的陶瓷碎裂声音从厨房里传来,每次轮到乔烈儿煮饭洗碗必有碗碟牺牲,为了家里的餐具不再出现惨剧,严靖曦考虑过要不要全部换成不锈钢的··严靖曦心“咯噔”地跳了一下,几乎蹦出喉咙,赶紧关了□□,不动声息地退出了房间。
鹅黄的灯影下,枫木色的餐桌,两人面对面坐着··乔烈儿舀了一碗汤给他,“鲜山楂排骨汤,开胃助消化·”·奶白色的汤汁,看上去很诱人,严靖曦呡了一口,酸得牙都软了,“你下了多少山楂”·“不多,才十来二十个。”
“...”·“试试这个·”乔烈儿夹了一块放进严靖曦碗里,“子姜炒鸡·”·“这分明是老姜·”严靖曦用筷子夹着一片老得起渣渣的姜片,“哪里是子姜”·“耶”乔烈儿瞪大眼睛,“我以为一样。”
“儿子跟爷爷·”严靖曦斜睨着他,“你觉得一样么”·“一样,都是男人·”·“狡辩,怎么不当律师去”·“不想抢你饭碗。”
严靖曦“噗”一下忍不住笑了起来,指着碟子的菜,“这鱿鱼怎么看上去怪怪的·”·“对哦,怎么没卷起来·”乔烈儿凑进看看那碟鱿鱼炒菜心,再看看严靖曦,“为什么呢”·严靖曦用筷子拨弄了一下鱿鱼,“切反了,当然卷不起来。”
“征征没说清楚·”乔烈儿咬着筷子头··“征征是谁”·“我们的新局长·”乔烈儿想起美味的茶叶鹌鹑蛋,吸溜了一下口水,以免流出来太丢人现眼,“虽然查案很菜,不过他很会做菜。”
“也算有一技之长,只是蹲错了坑·”严靖曦探瞬的门光看着他,“你最近是不是在跟‘杀医案’”·“嗯~”乔烈儿警觉地盯着他,“你怎么关心这个不是说好不干涉我的工作吗”·“随便问一下。”
严靖曦伸手捏着他的下巴,“那些恶心事儿,我躲还来不及呢”··强强都市情缘悬疑推理乔烈儿笑着拍掉严靖曦的手,用手背抹了一下额角汗,把风扇调高了一档。
“不是装了空调么·”严靖曦看见他汗涔涔的样子,伸手把他贴额角的湿发撩到耳后,“怎么不开”·“买空调花不了多少钱,可电费耗不起。”
乔烈儿低垂着眼,用筷子夹起白米饭往嘴里送,从小到大吃住在家,柴米油盐、灯油火蜡,啥都不用他操心,自打搬出来跟严靖曦同居后,才晓得日子要精打细算··严靖曦心里微微紧缩抽痛,握着他的手郑重地说道:“我会让你过上好日子的。”
·“别弄得一副情深深眼蒙蒙的样子·”乔烈儿抽回了手,讪笑道:“小爷用不着你来养·”·严靖曦凑近亲了他一口,“知道你是爷们儿。”
他捕捉到严靖曦眼里一丝闪烁,“你在想什么”·“没,没什么·”严靖曦埋头扒了几口饭,他在想...一直在想,关于生活、关于前途、关于...,他不是甘于安稳的人,机会不会无缘无故砸到自己头上,像指间沙一样稍纵即逝碰到就要好好把握。
乔烈儿对上严靖曦的眸子,那双漂亮含笑的桃花眼有时像极了一汪深潭,有时候他看不透彻也看不明白··晚饭后乔烈儿一边在网上查资料,一边在□□上继续请教那位专家,窝在床上的严靖曦抱着手提电脑查阅,只是乔烈儿并不知道他们查的是同一样资料。
☆、大学宿舍·Z市音乐学院··正午的宿舍静悄悄,走廊上鞋子、拖鞋随意地扔了一地,黑猫掂着脚穿过楼道··“这帮懒妹子·”刚洗完头用布裹着卷发的宿管大妈一边念叨着一边推门指着扔在楼道的鞋子、杂物,颐指气使道,“赶紧收进去,再发现全扔进垃圾桶里去。”
穿着背心短裤、睡衣睡裤,头发凌乱的妹子们懒洋洋地把东西收拾回去··“咯咯”大妈敲了不止十下门,走廊尽头601房没有回应,嘴里念着“601、601开房...”·空调的冷气从门缝溢出来掠过宿管大妈穿着平底凉鞋的脚面,大妈用头疑惑地贴近木门,里面悄无声息,转身准备离去走出两步又折回来,从后腰摸出串成一大把的宿舍钥匙,一阵钥匙金属摩擦撞击声后,宿管大妈找出601房的钥匙插进去“咔嚓”旋开了门。
冷气扑面而来夹着一股微甜的气味,四人的房间只住了两人,另外两到在学校外面租房子,淡绿色的窗帘挡住了西斜的日照··宿管大妈往里瞧,妹子头耸拉着睡在靠里头的铁架床下铺,如瀑的黑发垂落在床沿,覆盖在腰身的薄被一半已经划落到地上。
“怎么睡得像死猪一样·”宿管大妈走到床边,惨烈凄厉的尖叫声在宿舍楼里回荡,听得人毛骨耸然··女学生脸色灰败,杏眼圆瞪嘴唇黑紫,苍白的手临死时还撕扯着衣领,宿管大妈吓得后退两步跌坐在地上,急促的呼吸让她胸口发闷。
被惊醒站妹子们有些在自家房间里探出头、有些走出来站在楼道,两名相对大胆一点的女汉子亦步亦趋走近601房,强撑着抖得筛糠一样的腿进去拽起还坐在地上的大妈往外走。
现场拉起了警戒线,宿舍楼的女生站在外围三三两两抱团私语,眼神既惊慌又好奇··赵捷飞回头朝落在后面的法医徐强喊道:“光头强,快点·”·“腿短,跟不上。”
徐强拎着箱子加快了脚步跟上去··“我来吧”赵捷飞接过徐强的工具箱,三步并作两步上了六楼··下了窗帘的房间光线昏暗,徐强的徒弟刘星给尸体拍了照片,两人合力把尸体抬下来进行现场初步尸检。
“下颌、项部僵硬·”徐强戴着手套从头到脚按压尸体全身的肌肉,掀开死者的衣服发现身体左侧处有尸斑,他指压下去颜色渐退,抬头看了一下空调的温度是26度,“死亡时间大约两小时。”
赵捷飞蹲到徐强身边,“尸体有没有被移动过”·“尸斑集中在左臂外侧、左肋下·”徐强指尖顺着身体往下滑,“还有这里,左腿外侧。”
“死者是靠左侧身睡·”赵捷飞看向徐强,“没有被搬动过·”·“正解·”徐强点头赞同,“这里是案发第一现场。”
赵捷飞站起来环顾房间,桌面上放着一把小提琴和调音器,空调的冷风吹过,乐谱的章页随风扬起再落下,那些蝌蚪符号他看不懂··窗台上企鹅形状的加湿器已经停止了喷雾,透明肚子的水已经干涸,联想手提电脑依旧亮着,赵捷飞戴上手套敲了一下键盘,屏保加了密,吩咐手下韩睿,“送去技术科解密,重点检查浏览轨迹和聊天记录。”
赵捷飞弯腰检查床铺,简单的上下两层铁架床,死者睡下铺,赵捷飞掀开被褥和枕头,一个带喷嘴雾化瓶滚到地上,瓶身上贴着标签“沙丁胺醇”,“光头强,这是什么用的”·徐强接过瓶子,“缓解哮喘用的。”
新丁袁晟走了进来,赵捷飞扭头问道:“同宿舍的女孩在哪”·袁晟答道:“案发时在琴室,现在安排在会议室,老师陪着。”
赵捷飞站起来叮嘱袁晟,“你去跟她聊聊·”·韩睿看着袁晟离去后笑道:“老大,你让白斩鸡去,能行吗”·“女生一般对小白没抗拒感。”
赵捷飞挑了一下眉,“像你这种腹黑可不行·”·“我又不是墨鱼,能有多黑·”韩睿摆了摆手,把电脑装到进证物袋交给技术科解密。
尸体装进尸袋正准备运走,楼道传来女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门外警员张开双臂挡着··“发生什么事”赵捷飞走出去,中年妇人发髻凌乱,鼻涕眼泪满脸流,哭喊着要进现场。
“飞哥,是死者的妈妈·”警员拦住妇人,“太太,你不能进案发现场·”·“我们稍后会安排认尸·”安慰人是赵捷飞最头疼的事,“太太,请你先冷静一点。”
“不可能的我女儿不会死的”妇人双眼红肿,气一下喘不上来两眼发黑,幸亏警员及时架着,否则就倒在地上。
☆、翻案·G市,兰园——闹市中的一方绿洲··鸟语兰香、小桥流水、假山飞瀑,山水屏风隔着的内间檀香袅袅,青花瓷贴身旗袍的茶艺小姐娴熟地用葱白一样的玉指托起骨瓷茶盏,关公巡城为紫砂满上清茶,福了福身子退了出去。
严靖曦大姆指内弯放在手心做了个“请”的手势,“顾律师,清茶第二品·”·“好茶”顾子民端起杯子先闻后品,微微下垂的眼角掩饰不住他锐利的目光,倾前身子盯着坐在对面的严靖曦:“严律师,你不会只是想请喝茶吧”·“顾律师,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
严靖曦抱拳拱手笑道,“前辈,叫我‘小严’就好了·”·“你也叫我‘老顾’吧”·“您是老行尊,我怎么敢...”·顾子民凝视着杯中清澈的茶汤,“别绕圈子,敞开天窗直话直说。”
“快人快语”严靖曦用包里拿出资料,指尖压着推到顾子民面前,“这个也许你用得着·”·严靖曦拿起桃仁酥浅尝,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对面人表情的细微变化,心里暗暗惦量着,头发花白的顾子民戴上眼镜取出资料细细品读,内间静得只听到翻页的声音,顾子民原本绷紧的脸渐渐放松,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一丝笑容。
顾子民摘下眼镜,粗糙的手心覆在文件上面,严靖曦桃花眼中闪烁着期盼的目光,“顾老,您觉得怎么样”·“好小子”顾子民赞许的目光中夹杂着疑问和猜忌,“这东西哪来的为什么要帮我”·“举手之劳。”
严靖曦眼角微挑,指尖抹过紫砂杯的杯沿,“何足挂齿·”·“无功不受碌·”顾子民靠在红木椅上抱臂着眼前眉宇间掩不住跋扈飞扬的人,“恕我真言,你不像无利所图的人。”
严靖曦拿起茶盏为顾子民添茶,“只为高攀前辈您·”·“哈哈挺会说话·”顾子民屈指扣红木桌面以表谢过,“官司打完后我们再叙。”
“求之不得·”严靖曦夹了一块绿茶桂花糕放进顾子民瓷碟里,“顾老,尝尝这个招牌糕点·”·内间里两人谈笑风生,虽然不乏虚言假语,无阻两人相谈甚欢。
G市,健民医院,院长办公室··“院长,这不是真的吧”一向知书识礼的徐正淳撞开了院长室的大门··正襟危坐的曹院长托了一下眼镜框欲言又止,“正淳...”·“他都承认了杀人,一命抵一命。”
徐正淳一拳捶在桌子上,“不是结案了吗”·“听说法医推翻原来的鉴定结果,并向省厅提呈了安排权威机构重新做鉴定·”曹院长错过徐正淳拍了拍他肩,负手站在窗前俯览着医院的空中花院。
“什么权威机构,还能质疑我们的诊断结果”徐正淳胡子拉渣、眼神憔悴··“帝都的燕京医大耳鼻喉科和西北大学的法医系教授组成的专家组。”
曹院长仰视天空,“他们已经飞抵G市开始鉴定了·”·徐正淳低头双手抓着凌乱的头发,额角“突突”的痛,不要千万不要·曹院长手放他的肩上重重地压了一下,“你别太担心,即使重新鉴定,未必能翻案。”
——————————————————————————————————————————————————————·Z市,警局,司法鉴证科。
无影灯下,法医徐强的光头逞亮逞亮,油光可鉴··“死者,韩雪清,年龄20岁,身高160CM,体重43KG·”徐强接过刘星递过来的手术刀以Y字型的切口拉开死者胸腔取出肺部切片,在高倍显微镜观察肺部切片,“气胸,气体潴留于肺泡,使肺泡含气过度,肺内压明显增加。”
解剖室的自动门徐徐打开,赵捷飞背负着手走了进来,手里似乎拿着什么东西··“光头强,怎么样”·“还在验。”
赵捷飞手里拿着个苹果,“有新刀子么”·“左面第一个柜里,没用过·”徐强抬了抬下巴,“自己拿。”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情迷法医 by FAN君(上)(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