胜却人间无数 by 边想(4)

分类: 热文
胜却人间无数 by 边想(4)
·冯女士冷眼看他:“他让你来做说客”·胡嘉乐被一眼看穿,也不尴尬,笑道:“姨,你老实说,除了凌君则那性别,你还有哪里是不满意的”·冯女士不说话了。
除却性别,无论长相、工作、才情、对她儿子的上心度,那都是无可挑剔的,但就性别一条,足以把这些好全部抹杀··“姨,这年头找个真心人不易啊,你作为沈放最亲近的亲人,何苦让他为难是吧现在社会风气开放了,同性恋不稀奇的,我就遇到过很多……”·冯女士目光如箭射向他:“你不会也是吧”·胡嘉乐愣了下,随后大窘:“我我不是,我就是心没定,不想被婚姻束缚。
姨你看我浑身上下这直的,像同性恋吗”·冯女士冷淡道:“沈放和刚刚那个就像了”·“……”胡嘉乐竟无言以对,咳嗽一声道,“姨,现在大家对这个都很开放了,国外有些地方同性也是可以结婚的,没必要成见这样深啦。”
冯女士看他一眼,叹口气,跟他说起心里话:“你姨也是见过世面的,这个我早知道了·但就国内而言,同性恋是不受法律保护的,说难听点,以后沈放老了要做手术,他只能自己签字,凌君则顶天了就是个同居对象,连个家属都算不上”·“姨……”·“而且他们老了,万一有个人先走,剩下那个没儿没女、孤独一人,怎么办怎么办我问你”·“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可以去国外代孕的……”·“那要是孩子长大问我妈呢你怎么回答”·胡嘉乐没个正经:“就说他沈放生的呗。”
“放屁”冯女士暴脾气出来了,吓得胡嘉乐立马噤了声··晚上,凌君则带着鸡汤来换胡嘉乐班了··“外婆呢”冯女士没看到自己老母,问对方。
“外公血压有些高,不太舒服,我让她在家陪外公了·”·保温瓶一打开,香气四溢,连胡嘉乐也忍不住吸溜了下口水··凌君则盛了碗给冯女士,又盛了碗给胡嘉乐,搞得胡大摄影师很是受宠若惊。
“不知道你们口味,我没搁盐,你们要搁多少自己搁吧·”说着拿出一小袋盐递到两人面前··两人挑了点搁汤里··“这汤你煲的”冯女士一眼就看出这汤不是沈放外婆煲的,她老娘爱在鸡汤里放黑木耳和枸杞,这碗鸡汤却干干净净,除了些许葱花点缀就没别的了。
凌君则点头:“是我煲的,味道和外婆做得比起来肯定是差点的,阿姨不要嫌弃·”·冯女士尝了一口:“味道还行·”·胡嘉乐简直要感动死了,这味道何止还行,满分好评都不为过啊怪不得沈放那小子弯了,能理解,能理解·喝完汤,游说了一下午的胡嘉乐看看时间差不多了,起身打算告辞。
走之前他想到什么,问凌君则:“你这几天没演出吗”·凌君则道:“这两天正好没有·”·他没说实话,其实是有的,临时也只能换别人上了。
胡嘉乐朝冯女士挥挥手,对凌君则道:“那我走了,有事打我电话·”·他走后,病房内又陷入了诡异的寂静··冯女士吃人嘴软,之前就说不出什么难听话,这会儿就更加了。
倒是凌君则先开了口,道:“沈放放心不下您,提前回来了,明天就到·”·冯女士心头一暖,却还要嘴硬:“谁要他来,别以为这样我就会松口,你们的事我不会答应的。”
凌君则淡淡道:“我知道的·”·冯女士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好生无趣:“你不劝我”·凌君则看着她,由衷道:“您这样已经很好了,我哪敢再要求别的。”
冯女士抿唇不语,心里骂他有病··第四十三章·沈放下了飞机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立马赶完往院,心急地连行李都来不及放··到医院的时候,凌君则和他外婆都在,三个人气氛融洽地正在聊天,见他进来了,纷纷往门口看。
“小放回来啦”沈放外婆许久不见外孙,显得格外高兴··沈放叫了声外婆,将行李箱放在门边,来到冯女士病床旁关切问道:“妈,你身体怎么样了”·对方面无表情:“死不了。”
沈放外婆不乐意了:“你看你怎么说话的,生病生傻掉了是吧”·到底是谁傻谁傻·冯女士被老母一顿数落,心情别提多憋屈了。
沈放外婆又道:“小放啊,这次还要多亏了你这位朋友,没他在外婆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办了,你一定要好好谢谢人家·”·HE·沈放笑道:“外婆你放心,我会好好谢他的。”
说罢深情地看了凌君则一眼,对方同样温柔地回看他··冯女士来回看了他们几眼,用力咳嗽了两声,眼神警告两人不要太过分··因为做的是微创,住两天院恢复良好便可办理出院,沈放回来这天冯女士正好也可以出院了。
她东西早就理好,没走不过是为了等沈放,所以说她也是嘴硬心软··办好手续出院后,凌君则用车将冯女士母女送回了家,本来沈放外婆要留他们吃饭,但被冯女士否决了。
“吃什么饭,沈放刚回来你让他先回去休息一下好吧,改天等我身体好了再来也不迟·”·沈放外婆唠叨几句,最后也只有放弃了··等老人家走远,冯女士给了儿子一个眼刀:“快滚”·沈放坐车里无奈道:“妈,那你多保重。”
“滚滚滚”冯桂枝烦得要死,边走边摆手··她知道她是管不住这个儿子了,故而也只能眼不见为净·不得不说,胡嘉乐的劝说还是有些用处的。
目送冯女士进到楼里,沈放长长叹了口气:“不知道我妈什么时候才能消气……”·凌君则握了下他的手:“我觉得快了·”·沈放听出点他的话中深意,转头看向他:“这两天我妈对你态度软化了”·凌君则淡淡道:“至少不讨厌吧,阿姨人挺好的。”
冯女士人好他那一身青紫可是一个礼拜才彻底消下去的·沈放视线在他脸上溜了一圈,忽地伸手轻轻掐了下对方的脸,笑道:“我就说我们家小则则是万人迷,连恶婆婆都被你驯服了。
我妈一定潜意识也是个颜控”·凌君则专心开车,摇了摇头,没应他··过了会儿,他想起一件事,问:“你是不是跟你哥说了咱俩的事”·“嗯,我让他劝劝我妈来着。
怎么,他跟你说什么了”·“……没什么·”就是昨天莫名其妙发了条短信给他,叫他弟妹,还让他好好照顾沈放。
两人回了家,沈放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本该十分疲惫,但为了倒时差,他打算撑到晚上再睡··翻了翻冰箱,见里面有些蔬菜和肉类,应该是凌君则之前买的。
“小则则,今天官人给你露一手怎么样”他跑到厨房门口朝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凌君则喊道··他的厨艺虽然不及凌君则,但好歹这么多年自己开伙下来了,不至于是个厨房小白,做几个家常菜还不在话下。
“你别把厨房烧了就行·”凌君则随便他折腾,大不了晚上叫外卖··沈放撇撇嘴:“瞧不起我是吧等会儿就让你把这句话吃下去”·随后他在厨房捣鼓了一下午,做的菜也是稀奇古怪。
不像凌君则那么的中规中矩,他的菜中西合并,可以说相当的有创意··一个水果沙拉,加三菜一汤··食材大多是冰箱里找到的,大虾、番茄、牛肉、一颗洋葱、几个鸡蛋、吞拿鱼罐头、土豆、一袋青豆胡萝卜玉米粒。
沈放将土豆放水里煮烂捣成泥与吞拿鱼和蔬菜颗粒拌在一起,裹上面包糠,就成了一道吞拿鱼土豆饼;阿根廷红虾劈开去虾线放黄油煎煮片刻,香味扑鼻;牛肉片加入洋葱与黑胡椒酱,完美搭配;再一个番茄蛋汤,晚饭搞定·沈放解下围裙叫凌君则吃饭,发现对方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两天他一定也累坏了·沈放俯下身在他额间轻轻落下一个满含爱意的吻:“睡美人,起床了”·凌君则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凤眸漆黑如墨,满满盛着沈放的倒影。
他可能睡得有些犯迷糊了,一下不知今夕何夕,勾住沈放脖子将他再次拉下来:“……你回来了”边说边吻了上去··沈放与他纠缠了一会儿,想起桌上等着他们临幸的几道菜,万般不舍地推开对方:“好了好了,别亲了,再亲晚饭都不用吃了。”
凌君则愣了片刻,眼神逐渐恢复清明,捏捏鼻梁道:“我睡糊涂了,你饭做好了”·沈放拉他起来,牵着他的手来到餐桌旁。
他拉出椅子,做了个请坐的手势:“请君品尝·”·凌君则缓缓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筷牛肉送进嘴中,沈放紧张地等着他的点评··“怎么样”·凌君则细嚼慢咽,当真仔细品评了一番,未了看着沈放微微掀起一抹笑:“好吃。”
沈放心下一松,简直比期末得了全A还要高兴··“你再尝尝这个,我读书那会儿经常做这个,管饱又好吃……”说着将一块鱼饼夹进对方碗里。
“你也吃·”·两人你给我夹一筷子,我给你夹一筷子,一顿饭吃得蜜里调油,别提多腻歪··吃得差不多的时候,沈放放下碗筷丢下一句:“你等等,我拿样东西。”
便起身走开了··凌君则等了半晌,见他拿着一个包装精美的长方形礼物盒又走了回来··“给你的·”沈放将礼物递到他面前,“拆开看看。”
凌君则接过盒子,抽开上面的丝带花,两三下扯去包装纸,露出底下有些熟悉的LOGO··“你又去买了一支”这盒子上的LOGO和十几年前沈放送他的那支笔是一个牌子,加上对方知道他把那支笔丢了后就一直说要重新给他买一支,所以并不难猜。
沈放替他打开,果然盒子里躺着一支精美的黑色钢笔,与当年他送的那支一模一样··“这可是我们的定情钢笔啊,必须再送一次·”·虽然找不回原来那支,但还好这个牌子的钢笔属于经典款,几十年如一日的卖,现在还能给他买到。
凌君则珍惜地抚摸着笔身,忽然道:“我也有样东西要送你·”说完放下钢笔往卧室走去··沈放探着脑袋不时往卧室方向偷看一下,十分好奇对方要送他什么,没过多久见凌君则回来了,他连忙矜持地坐直了身体。
凌君则走到餐厅边上,将一个小小圆圆的红色小盒子扔给了他:“送你的·”·沈放眼明手快地接住,摊开手心一看,顿时愣住了··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个小盒子打开,呼吸都是放轻的:“这是……戒指”将里面那枚款式简洁大方的戒指取出来,他望向凌君则,“你的那枚呢”·对戒必成双,他有一枚,凌君则肯定也有一枚。
“在这呢·”凌君则变魔术般从裤子口袋里取出另一个小盒子··沈放招招手:“给我·”·凌君则将自己那枚戒指给他··沈放站起身,一手执戒,郑重地在他面前单膝跪下,用着自认最温柔深情的语气说道:“肉麻的话就不多说了,这辈子都跟我过吧,咱们再也不分开了。”
说完牵起对方的手将戒指套进他的左手无名指··也不知道是手衬戒指还是戒指衬手,沈放越看越觉得赏心悦目,忍不住吧唧一口亲在了戒指上··亲完他站起来,将自己刚收到的那枚戒指塞给凌君则,丝毫不扭捏地说道:“该你了。”
凌君则哭笑不得地接过,照葫芦画瓢地也跟着单膝跪下··“沈放,这辈子我只想和你过完,我们再也不分开·”说罢同样在沈放无名指上亲了亲。
沈放反手将他拉起来,一把抱住,激动地声音都微微颤抖:“你怎么有我尺寸的”·凌君则抱着他轻轻摇晃:“趁你睡着了偷偷量的。”
一段跨越了十几年的感情,终于得偿所愿,成就良缘·纵然过程波折不断,但能相守便是最大的幸运··一年后··沈放陪着凌君则清明扫墓,带着一束花和一些香烛祭拜凌娅。
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凌娅的墓前早已有别人在祭扫,两人看着都是五六十岁的女性··“两位是”凌君则印象里没有见过这两个人。
其中一个道:“你是凌娅老师的儿子吧,我听过你的戏,你唱的很好·”·另一个道:“我们两个都是戏迷,以前听过凌娅的戏,非常喜欢她·最近知道她不在了,就想过来祭拜祭拜她。”
“我妈妈的戏迷”凌君则讶然··“你妈妈以前唱得特别好,看到你就像看着过去的她·凌娅老师泉下有知自己的儿子这么出息,应该也会很开心的吧。”
两位戏迷与凌君则又说了几句便离开了··沈放将花放在墓前,起身的时候见凌君则凝视着凌娅的照片,眸光闪烁,便有些忧心地拍了拍他的背··凌君则冲他笑了笑:“没事,我就是在想,我妈要是知道有戏迷这么多年还记得她,应该会很高兴吧。”
两人祭拜完毕走出墓园的时候,沈放手机响了,他接起来一看,是冯女士来电··“妈,什么事”对方不知讲了什么,沈放笑起来,“知道了知道了,我们晚上准时到……嗯,我知道了……就这样,再见。”
两人已经走到车边,凌君则边开车门边问:“你妈找你有事”·沈放钻进驾驶座:“让我们回去吃饭,说今天包了饺子·”·这一年来,冯女士的态度虽然不能说完全接受了他们俩的关系,但也在逐日逐日的软化,有时候甚至还会主动叫他们回去吃饭。
不仅如此,因为凌君则的关系,她近来还迷上了疁剧,现在已经不跳广场舞了,改参加社区疁剧兴趣小组··凌君则道:“那去趟超市,给你妈他们买点东西去。”
“怎么又要买了上次买的都没吃光吧,我妈不是让你别买了吗”·HE·“让你不买就不买,你什么时候这么听话了”·沈放嗨了声:“这话说的,一直很听话好吗”·窗开了一半,微风徐徐吹来,车行驶在路上,午后阳光明媚,两个男人说说笑笑,一如当年少年时。
《完》·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HE内容简介: ·受回到久违的故乡,遇到了久违的故人……戏子攻x帅比受,竹马竹马,he  ·第一章·沈放万万没想到再见凌君则会是这样的场合。
一别十二年,他们从未有过一丝一毫的联系,但就算这样沈放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无他,那眉眼长得漂亮至极,鼻梁挺直嘴唇厚薄适宜,满满南方人的温润如玉,叫他认不出也难。
他此间还在呆愣之际,引他入席的赵老已为他介绍起来:“小沈,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啊是凌君则凌先生,疁剧表演艺术家,我这几年时常听他们曲社的戏,与他一来二去便成了忘年交,他手底下的片玉社近两年拿过不少奖,比一些国营曲社还要出色些,可谓青年俊杰”·沈放认识凌君则的时候对方就在学戏,分开的时候对方仍在学戏,这么多年过去了,他还在这条路上不断前行,可真是从一而终的很。
“这位是小沈沈放,从国外刚回来的,自主创业,也很了不起……”赵老又向凌君则介绍起沈放来··比起疁剧艺术家来,沈放的身份就要简单无趣的多。
赵老前阵子开了个个人画展,沈放的广告公司承接了画展的宣传工作,虽然老人家挑剔,但沈放同志还是圆满完成了任务,得到了老人家的高度赞扬,这次画展圆满落幕的庆功宴便就叫上了他。
来的路上有些堵,沈放又刚回国不怎么认路,兜兜转转好一阵才找到外表古色古香的大饭店,偏偏停车场停不进了,他只好又绕了点路停进了对面商场的地下车库,这一来一去到的就有点晚了,进包间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
他连向赵老赔礼道歉,还好老爷子大度没怪罪他,拉着他认了一圈人··包间是个大包间,用雕花镂空的拱门拦成了四段,每段摆了一桌,沈放随着赵老一桌桌以茶代酒敬过来,到凌君则那儿的时候已经是第四桌了。
赵老先一步出了声,大家便都看了过来,只见有一个人背对着门口,背影清俊挺拔,穿着一件浅灰亚麻材质的上衣,微微侧转的脸庞肌肤细腻如瓷,一双眼睛勾魂摄魄,将沈放的脚步一下子钉在了原地。
恍如隔世··到了今天,沈放才真正懂这四个字的含义,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伸出手与对方相握的··“幸会·”凌君则的态度却比他坦然的多,直视着他的眼神清清淡淡,比一缕烟波还要没有人气,语气不热络也不冷漠,一副不打算与他相认的模样。
不知怎么沈放这嘴里就有些苦,连脸上挂的笑也带上了勉强··“幸会·”·他俩的手交握在一起,意思意思握了握很快便松开了,可称得上敷衍。
幸好赵老没察觉两人的尴尬,又陆续为沈放介绍了下在座的其他人,之后拉着他便回主桌去了··主桌热闹,时常有人来敬酒,凌君则那桌离得远,显得格外安静·沈放一言一行全无差错,还不时会接个话茬开个玩笑,但谁又能知他其实全副心神都已经飘飘荡荡地去了凌君则身边了·他到底有没有认出我还是说他已经将我忘了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现在搬到了哪里·沈放神游天外还能将菜准确送进嘴巴里,不得不说他一心二用的本事的确大,不过也仅限于此了,这菜是送进嘴了,什么滋味他却一概不知,连一向碰也不碰的麻拐都吃了好几筷,等回过神看着骨盘中的“残肢断臂”,脸色越发难看了。
一顿饭吃的稀稀拉拉不是滋味,就这样熬着熬着,席近尾声,有人陆续来向赵老告辞··沈放竖着耳朵去听凌君则那桌的动静,好不容易见对方站了起来,紧张的手心里汗都要出来了。
“赵老,我先走了,你们慢用·”凌君则过来打了个招呼··“这就走了啊”赵老作势起身要送他,被他一把按住了。
“别送了,您接着吃吧,我自己走就好了·要不是明天有演出,我一定还要多陪您喝两杯·”·赵老一拍脑门:“哦哟你瞧我,人老了,连这都记不清了,明天你有演出的,是该早点回去休息。
明晚我也来的,你记得给我留个位置·”·凌君则微微笑了笑:“一定的·”·他刚走没多久,沈放见机不可失,立马也向赵老请辞··“你也要走啊”赵老老大不情愿地皱眉。
沈放只好编了个瞎话哄他:“我明早还有个会,只好做个早睡早起的乖宝宝了·下次换我请您吃饭,咱们一定聊个尽兴·”·好说歹说脱了身,沈放撒开蹄子追着凌君则就出去了,还好对方没走远,在电梯口堵着呢。
沈放站在他身旁局促的不得了,简直手脚往哪里放都要忘了,忍了半晌没忍住,还是开了口:“不知凌先生要去哪里,我说不定能顺路送你一程·”·他这鼓起老大勇气说的一句话,对方却并不领情,看都没看他。
“不用,我有车·”·沈放抿了抿唇,不说话了,这时电梯也正好到了,两人随着人流上了电梯··凌君则长得好,沈放其实也不差,一个古典又俊雅,一个洋气又英俊,两个一米八几的大帅哥站在狭小的电梯厢内,一时惹来频频侧目,还好就五层楼,再坐下去沈放真的汗都要出来了。
沈放的车明明停在对面商场,但他还是大摇大摆跟着凌君则一路到了饭店停车场··直到凌君则走到自己车前开了车门,他才大梦初醒般停下来脚步,一脸欲言又止地看着对方。
“你还有什么事”凌君则好看的眉心微微蹙起··“我……”沈放试着几次开口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也只能在对方越来越冷冽的目光注视下紧紧闭上嘴巴不说话了。
两人对视良久,沈放刚有动作凌君则就一下钻进了车里,车门关得又重又响·车子发动后他从车窗探出头,又看了他一会儿,对着沈放说了两个字··“闪开”·沈放条件反射地往后跳开一步,凌君则的SUV就蹭着他的衣角快速驶出了停车场。
沈放呆呆看着那绝尘而去的车尾半晌,轻轻“操”了一声··他挠了挠头,烦躁地从怀里掏出一支烟点上,在有些寂静昏暗的停车场抽了几口,这才想起自己的车停在对面商场,只好又拖着脚步移驾他处。
他追凌君则追得急,西装外套一直没穿上,这会儿也不穿了,用手指勾着甩到了背后,吊儿郎当地边抽烟边叹气着找到了自己的车··等坐到车里,他才算真的回过味来。
竟就这样久别重逢了故人,也不知是善缘还是孽缘··他抽出手机搜了下凌君则的名字和片玉社,果然出来了许多信息··如赵老所说,得了许多奖,办得也有声有色,只是疁剧这东西在现今这个时代毕竟冷门,这又是个民间曲社,关注的人实在不算多。
他想起赵老说过明天对方有演出,便又拿着手机查找了一番,很快找到了明晚演出的地点··他想也不想就在网上订了一张最靠舞台的票,等订完了才觉得自己有病。
凌君则今天这表现毫无相认的意思,要说嫌弃万分也不为过,他竟然还能恬着脸去看人家演出,心也着实大,脸皮也着实厚··可是订都订了……·沈放盯着手机新接收到了订票成功的短信息,订都订了,总不能浪费。
这样想着,沈放心安理得收了手机,发动车子一踩油门,回家了··第二天晚上,怕再开错路迟到,沈放在公司都没多做停留,一下班就驱车前往演出的剧场,提前一个小时就到了。
·门口摆着几张演出海报,还有即将演出的曲目明细·沈放百无聊赖,凑上去看了几眼··今晚上演的是经典曲目,连他这种平素不看戏的都知道一二。
沈放视线在“柳生”后面的凌君则三个字上停留了一段时间··小时候他记得凌君则是学乾旦的,怎么如今反而专工小生了·沈放不爱看戏,但年少时有幸得凌君则的指教,也懂一些疁剧知识。
他知道凌君则是花了很大功夫学旦的,而且也学的很好,如今弃旦从生未免可惜··摸摸饥肠辘辘的肚子,沈放去了旁边便利店买了一块面包啃,啃到一半看到剧场外面有人在卖花,想了片刻囫囵塞下面包就冲过去了。
卖花的小姑娘推着辆自行车被他吓了一跳··“帅哥,买花啊”·沈放喘着气挑了把最大的,问对方多少钱··小姑娘开了个价,沈放财大气粗的没还价,直接丢给人两张红票子。
“帅哥,送女朋友啊”小姑娘边找钱边问,笑得眼都眯缝起来了··“没,等会儿看完戏,想送演员·”·“哦哦哦,你是李涵芸的戏迷啊”·沈放一愣,觉得这个名字有点熟,仔细一想不就是唱“小姐”的那个演员吗,当即就摇了头。
“不是,我是来看凌君则的·”·小姑娘的眼神立马就不一样了:“有眼光的,我也老喜欢凌先生了”·最后找钱她多找了二十块钱给沈放,算是同为凌君则的戏迷,给他打个折扣。
好不容易入场了,沈放摸索着找到了自己的座位··其实这家兰心剧院年代悠久,设施都已经很老了,连观众坐的座椅都年久失修不时发出刺耳的嘎吱声,沈放不知道凌君则为什么会跻身这种小剧场,以他的能力明明……·沈放没有再想下去,他发现自己自从重遇凌君则之后就特别容易瞎想八想。
八点一到,剧场内渐渐暗了下来,过了会儿深红色的天鹅绒幕布缓缓向两边拉开,露出舞台中央精美的布景··沈放深埋心底的记忆也随着剧目的拉开而逐渐复苏。
第二章·凌君则幼时被凌母带着来疁城学戏,房子就租在沈放他外婆家隔壁,当中隔着窄窄的巷子,名副其实的左邻右里·不过沈放倒不是通过这点与他认识的··那会儿疁城还没现今这样高楼林立,沈放外婆家那片属于城郊,大多都是本地人建的民房,房间多了时常会向外出租给来疁城打工的外乡人,凌家母子便是其中之一。
沈放记得那是他初二升初三的暑假,如往年一般,他都会去外婆家住到快开学为止··他外婆住的那个地方叫“苋菓宅”,前前后后几十户人家,大多都知根知底,少数还有些久远的血缘关系,年岁差不多的孩子时常在一起玩,沈放也不例外。
虽然他每年只有寒暑假来,但一点不影响他与当地青少年的深厚友谊··钟憶便是与他玩得最好的小伙伴之一··“下午打球去不”又黑又胖的小小少年嘴里边嘬着五毛钱一根的盐水棒冰边问沈放。
沈放咔嚓几下将棒冰嚼碎了咽下肚,热得想吐舌头··“行啊,去哪儿打啊”·钟憶笑着凑过来:“就菜场旁边那学校里怎么样”·沈放皱着眉想了好一会儿才想起他说的是哪儿,迟疑道:“那不是个什么疁剧传习院吗让我们进吗”·钟憶得瑟得很:“让的让的,我舅舅是那里门卫,他会放我们进去的。”
沈放叼着棒子想了想,站起来:“好,那你去叫瘦子他们,我去叫我哥·”·小胖子一点头,火箭炮一样冲了出去··沈放把冷饮棒往地里一插,调转方向也去找他哥了。
其实他哥跟他没多大关系,他哥姓胡,叫胡佳乐·为什么叫他哥呢因为胡佳乐爷爷的爸爸和沈放外公的爸爸是堂兄弟,所以他们勉强算来也有点可怜兮兮的亲戚关系,见面都要叫声哥哥弟弟,但两家人平时很少往来,也就两个小的会在寒暑假联络联络感情。
胡佳乐说是哥,事实上就比沈放大几个月,两人同级·沈放找来的时候他正无聊的发慌,在家拿个苍蝇拍拍苍蝇,一听有球打顷刻跳了起来,比沈放还要起劲··就这么召集了六个人,大部队浩浩荡荡就冲传习院的操场去了。
虽然说是一所学校,但其实并不大到哪里去,沈放看着也就两层楼七八间屋子··
(本页完)

--免责声明-- 【胜却人间无数 by 边想(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