挣宠 by 哈欠兄(第二部(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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挣宠 by 哈欠兄(第二部(8)
·    男人猛的拉手,扯断了离简脖子上的挂绳,将那块观音坠扔下了床,前一刻还死气沉沉的离家像突然受了什么刺激,突然伸手扒着床沿,手指遥遥的伸向那块躺在地上的玉坠,最后被一个男人扯着头发拽了回来。
    离简开始反抗,他留了指甲,划的正抓着他腿用力冲刺的男人胳臂鲜血淋漓,男人吃痛的退出身,离简像疯子一样再次爬向床沿··    如果能紧攥着那个傻瓜送的东西,也许走在死后的奈何桥上,自己身上还能有点温度  那种温暖的感觉,死前死后,都很想念  想想真是后悔…·    至少在死前,要认认真真,一本正经的,向那个男人告白啊。
    “妈的这样怎么玩要绑起来吗”男人再次压住离简,“本来还想让他自己扭腰呢。”
    “等会儿,我有好东西”·    一个男人突然从脱下的裤子里摸出一个小药瓶,摇手晃了晃,里面的药粒发出哗啦啦的响声,他一脸得意的介绍道,“这还是从*南亚那边夜总会里拿到的,嘿嘿,玩鸭子的时候用的,吃一粒就能让人变的敏感兴奋,两粒的话,再倔强的货也能自己浪起来,如果”·    男人话还没说完,压在离简身上的男人已经伸手夺过他手里的药瓶,将打开的瓶盖扔向一边,然后捏开离简的嘴,将一瓶子药粒全部倒了进去。
    “喂这样不行·”旁边的男人慌说,“这药对大脑伤害非常大,你这样做,他不死也会变成傻子的”·    那个男人将空掉的药瓶也扔在了地上,一手捂着离简的嘴不让药粒掉出来,笑着道,“莫哥说了不准让他活过今天,所以咱们尽管照痛快的玩就行,你还管他是死是傻。”
    “也是,只是可惜了那瓶药了,一粒值不少钱啊·”·    离简终于不再反抗,空洞的视线最后无力的眯合成一条缝,侧着脸,虚弱的视线依旧落在地上的那块观音坠上。
    至少,死前的最后一个清醒画面,和他有关··    ---------------·    古辰焕搂着时天的腰,下巴垫在时天的颈窝里,温柔的低声道,“少爷,我带你去趟医院吧,你的脸色看起来很差。”
    “不想去,吃点药就行了·”·    “少爷”古辰焕吻着时天的耳廓,但时天却毫无反应 ,他将自己的胸膛更紧的贴近时天的后背,低声问,“还在为原家少爷的事感到难过吗”·    古辰焕无法体会到了原轩的死给时天带来多少悲痛,因为他没有任何悲伤的心理触动,他对一直想跟自己争抢时天的原轩本身就怀有敌意,所以对原轩的死他不仅麻木,甚至隐约的,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快意。
·    至少,唯一一个对他和时天感情有威胁的男人,彻底不在了··    他就是享受那种一个人彻底霸占时天的感觉,那种,时天完完全全只属于他古辰焕的感觉  “古辰焕”时天的声音极为轻细,他没有回答古辰焕的问题,一直半睁着眼睛,“我想一切重新开始,可已经不知道该怎样回去了”·    “可以回去,至少我们两人,可以回到过去。”
古辰焕扳着时天的双肩,让时天看着自己,然后握着时天的一只手摁在自己的胸膛上,“感受到了吗只要我的心脏还在跳动,对你的守护,永远都不会停止”·    时天露出一个苍白的笑容,轻声道,“你躺下吧,我想用耳朵听听。”
    古辰焕果然躺了下来,时天将头靠在他的胸膛,手搭在他劲实的腰上,耳朵更紧贴着他··    时天无法否认,无论此刻自己心里有多少失落,此刻靠着这个男人,依旧能获取一丝心安。
    还好,至少心里,还有那么一丝依靠·    哪怕在心里这堵墙已破烂不堪,甚至摇摇欲坠,但至少在自己最绝望的时候还可以遮风挡雨··    这时,古辰焕的手机响了。
    古辰焕保持一手搂着时天的姿势,伸另一手拿起床边桌上的手机,接通后面无表情问了声什么事,然后便沉着眉听了很久··    时天能听到从手机里传来的声音,但唯一听清的,就只有“离简”这两个字,所以等古辰焕挂了电话后,时天便立刻问,“他怎么样了”·    古辰焕摇了摇头,“查斯莫和卫尤先一步从那个地方转移,余嵊也被他们带走了,周坎说余嵊受了很重的伤,如果再不救出来,会有生命危。”
    “我问的不是那个男人·”时天打断,“我问的是离简,他呢他怎么样了”·    “已经被救回来了,只是。
只是找到他的时候,他已经快不行了,已经递医院抢救了,目前还不能确定”·    古辰焕话还没有说完,时天已经翻身坐起,他迅速穿好鞋子,然后套上外套。
    古辰焕猜到时天可能是要赶去医院看离简,安抚道,“你别急,我的手下已经联系你的那个朋友关岭了,他现在应该已经到了医院·”·    “我一定要亲自过去。”
时天慌乱不已,“我要看到他平安无事的从急救室里出来·”·    “我陪你·”古辰焕说着,也拿起外衣床上,这时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是周坎。
    听完周坎的话,古辰焕脸色顿时阴沉不已,时天知道古辰焕要被急事缠身,于是道,“我自己去吧,有保镖在呢,你放心吧·”时天说完,已快步离开了房间。
    古辰焕走到床边,一手烦躁的揉着太阳穴,突然咚的一声手锤在墙上,“敢提出这样的要求,查斯莫他这是自己找死”·    “查斯莫他传过来的消息是。”
知道古辰焕此刻极度愤怒,但周坎不得不把话说完,“明早给答案,如果我们答应,时间地点由他安排,如果如果拒绝,他会直接杀了余先生·”·    “必须把人活着救回来现在,把主要几个人都叫到**商议对策,我马上赶过去”·    “是。”
    --------·    时天到了医院,关岭正坐在急救室外面的长凳上,垂着头,双手抵在额头上,一脸颓然憔悴的模样··    时天走到关岭身旁坐下,关岭转头看了看时天。
    时天发现,关岭的眼圈是红的··    “如果那天我不把人一个人丢在路上,他也不会一气之下离开,结果也不会变成这样·”关岭痛苦哽咽道。
    听说来的只言片语无法让关岭清楚离简变成这样的前因后果,但追溯道源头,的的确确是因为那晚他一气之下将离简赶下车所造成的··    时天望好友痛苦的模样,话卡在喉咙里怎么也发不出,半响才低声,“其实和你没有关系。”
    时天能猜到,离简在自己逃走后不到一天成了这个样子,一定是帮自己这件事暴露了,否则以卫尤对他的宠爱,他不可能被折磨成这样··    关岭摇着头,一手遮在眼睛上,眼泪从指缝中缓缓流下,“是我的错,如果他能活下来,我一定一辈子对他好”·    (本月二十号虐到头)·    ·    第一百零五章 最狠的一刀·    ·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有医生从急救室里出来,关岭第一个跑向前,一脸紧张的看着医生,当听到医生那句“已经保住命了”的时候,关岭激动的差点流下泪,紧绷了几个小时后的神经终于完全的松懈下来。
    离简被推向病房,关岭本想陪同去,结果被主治医生叫住··    “你是伤者的家属吗”·    关岭愣了下,随即点头道,“他是我爱人。”
    “你跟我来一趟吧·”医生说着,转身走向自己的办公室,关岭转头交代了时天几句,便跟着医生离开了,看着医生凝重的脸色,关岭再次紧张起来。
    “幸亏人送来的及时,再晚半小时可能就抢救不会来了·”到了办公室,医生一边说着,一边将手里拿着的所拍的片子给关岭看,“虽然保住了命,但伤者吞食了太多**的药品,这种药对大脑伤害非常大。”
    关岭将片子放在桌上,“这些我看的不是很明白,有什么话您就跟我直说吧,人已经救回来了,我相信没什么能打击到我的·”·    “好吧关先生,那我就直说了。”
医生缓缓道,“您爱人醒来后,智力可能会降低到和三岁孩童一样·”·    关岭呆住了,张着嘴,惊愕的看着医生,“不不会吧,您是在跟我开玩笑吗他他怎么会”·    也就是说,他连对那个男人说对不起的机会都没有了。
    老天怎么那么残忍·    他还那么年轻·    “关先生,我知道这对您来说可能很难接受,但我希望您能对现在的医疗水平有信心,我相信您爱人在未来的某一天能被治好。”
    “谢谢医生,我先去看他了·”关岭失魂落魄的转身,拖着沉重的步子朝离简的病房缓缓走去··    这一刻才知道,自己有多心疼那个男人。
    其实有这种感觉就够了,一开始就根本没必要在乎他曾经做过什么··    关岭来到离简的病房,时天此刻正坐在离简的床边··    还处于昏迷中的离简,脸色苍白如纸,俊美的面容依旧此刻看上去无比怜人,关岭走到他床边后,俯身亲吻了离简的眉心,然后温柔的抚摸着离简的脸庞。
    “医生说了什么”时天轻声问··    关岭闭上眼睛,将脸贴在离离简额前的碎发上,低声道,“医生说离简醒来后智力会下降成一个三岁孩子。”
    关岭轻轻的一句,如一把刀,猛地刺进了时天的胸膛,时天愕然的视线渐渐垂落在离简的脸上,一瞬间,愧疚噬咬五脏六腑,“怎么会这样”·    为什么帮过他的人,都要落的这样惨的下场。
    “就算倾家荡产我也把他治好,无论要等多长时间,一年两年,十年,我都不会放弃·”关岭坚声道,“即便他一直这样,我也一样爱他。”
    时天从来没有见过关岭说过什么深情的话,这个爱交朋友,幽默而又逗趣的男人,终于为一个无意中介入生命的人付出真心,而他所爱的人,居然是为救自己,变成这样。
    好像伤了离简,也在间接的,伤了关岭··    就好像原轩的离去,自己也让原轩的亲人生不如死··    望着深情凝望离简的关岭,时天突然觉得自己多余,不是因为打扰了关岭显的多余,而是因为自己的存在…·    第一次有了那种感觉,自己的存在,是多余的。
    如果存在只为伤害所爱,那这种存在,意义何在··    时天正准备离开后,病房的门突然被敲响··    “你坐,我去开门。”
时天说着,起身去开门··    敲门的是古辰焕,看清人的一瞬间时天惊讶了一下,然后才道,“你忙完了吗”·    “嗯。”
古辰焕点了下头,温柔道,“已经很晚了,我来接你·”·    时天去了医院附近还在营业的超市,买了很多住院用的物品,最后买了一份热食,古辰焕一直跟在时天身后,帮时天提着东西。
    将所买的东西拿到离简的病房放下,时天才向关岭告了别,最后离开医院,坐着古辰焕的车回到了别墅··    已经是深夜了,时天随意的冲了个澡便上了床,但上床后依旧无任何睡意,睁着眼睛不知望在何处,视线虚弱而又空茫。
    古辰焕上床后便忍不住的抱住了时天的腰,鼻尖蹭在时天的头发,闭着眼睛感受着沐浴后香馨气息,慢慢鼓足勇气,许久才低声道,“少爷,你相信我吗,无论我做什么决定,你在我生命里都是无可替代的。”
    “我相信·”时天的声音很轻,“我的对爱情的认知和以前一样,爱了就完全相信,有丁点怀疑就不会再投注半点喜欢·”·    古辰焕将时天抱的更紧,“我也相信你,永远不会怀疑。”
    时天在心中苦涩的笑了笑,他知道古辰焕对自己占有欲有多强,其实无关他信与不信,在他心里,无论自己变成什么样的人,是否做过背叛他的事,他都强烈的想要自己一直陪在他身边。
    “你是想做什么决定了吗”时天转身,目光因心累而柔软,“不然你不会说这种话·”时天抬手,抚摸着古辰焕无懈可击的轮廓,轻声道,“我相信你的智慧,相信你的任何决定都是你深思熟虑后的结果,所以不论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不用来告诉我的。”
    古辰焕亲着时天的嘴角,紧锁眉心,“我的确是在做一个决定,但我必须跟你说,因为它和你有关·”·    “和我有关什么事”·    “余嵊在查斯莫手里,如果我不能满足查斯莫的要求,他会杀了余嵊。”
古辰焕看着时天的脸色,沉声道,“我想把余嵊活着救回来·”·    “重点是在他的那个要求上是吗”时天依旧想不到这件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他手无缚鸡之力,救余嵊出来他帮不上半点的忙。
·    “是,他说可以把人给我,但有一个条件·”古辰焕蹙着眉,许久才低声道,“他要我拿你去换他·”·    时天的表情从温和到震惊,然后到一种死水般的波澜不惊和清冷,他望着近在咫尺的古辰焕,目光里所饱含的,类似依赖的东西,开始越来越少。
    时天没有说话,就这么看着古辰焕··    古辰焕没有对上时天的视线,而是将时天搂在怀里中,抚摸着时天的头发,继续道,“我不会让他一个残兵败将骑到我头上的,我已经计划好了,在你和余嵊交换的当天,我就杀了他,时天你放心,我查清楚了,查斯莫抓你是为把你交给严伍,所以他不会伤害你,我有信心,在你和余嵊交换后的半小时内,就把平安的救回来。”
·    “你已经·”时天抬头望着古辰焕,苍白的笑容,犹如哭泣,“计划好了,还来问我干什么吗”·    最疼的伤害,最痛的折磨,都比不上此刻,这,狠狠的一刀·    直接扎在了自己的胸口。
    没有难以置信,也没有失望和不甘,当身和心一起走向死寂时,也就不知道疼痛和绝望是何滋味了··    跌倒了爬起是毅力,站起了依旧不变方向的向前走是坚持,可当发现自己所行的方向前方一片漆黑时,就会猛然醒悟,从站起那一刻开始,自己就是这世界上最愚蠢的生物。
    “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一切都会在计划中,查斯莫不会动你,但他会杀了余嵊,我只是为给查斯莫设个圈套而已,没有任何要把你交给查斯莫的意思,我只是。”
    古辰焕无法将心里的想法表述清楚,他很想让时天明白,他并不是把余嵊看的比他重要才想拿他去换余嵊,是因为他觉得整个计划中他可以保证时天不受任何伤害,而且还能把余嵊救回来,甚至能顺带的灭了查斯莫和卫尤这两颗毒瘤。
    他依旧不可自拔的爱着时天,如果这个计划内时天会有生命危险那,他就算眼睁睁的看着余嵊死去,也不可能拿时天去交换··    他不过,是想执行一个理性的决策,只需要半小时而已,他希望时天明白,不要因为他的这个决定而对自己失望透顶。
    “我不会勉强你·”古辰焕望着时天憔悴而略显漠然的脸色,伤沉道,“我说过,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一件事·”·    “我同意”时天的声音依旧很轻,听不出多少情绪,“我同意用自己去换余嵊”·    梦醒了,最后一道心墙也彻底坍塌。
    其实,也很轻松,因为这一刻,真的什么都不用想了··    也许,离简没有获得的那次新生,可以属于自己了··    真好。
    “你能告诉我你和余嵊之间的事吗”时天轻笑着问,“我一直在想,你是不是早在四年前的时候就已经喜欢他了”·    时天的答应令古辰焕心里轻松不少,他重重呼出一口气,起身倚在了床上,目光深邃,仿佛沉入某种回想中。
    “没有,是因为余嵊对我有恩,如果没有他,我早死在四年前了,而且他对母亲,也有一份很大的恩情,我是在三年前偶然找到他的,那时他生活落魄,而且被高利贷的人追杀,我帮他还了债,然后就一直把他带在身边,至今三年,其实,就连他被高利贷追杀,也是因为四年前帮我了我。”
    ·    第一百零六章 原来如此·    ·    (四章齐发)·    一直以来,四年前的事,古辰焕和时天没有人愿意主动去细谈。
    古辰焕不愿回想起时天曾经的恶劣无情所给他带来的伤害,以及自己母亲死前痛苦的模样··    他一心爱着时天,想要忘记曾经下跪又被时天拒绝的那一幕,因为他不想再有母亲离世所带来的恨意,与对时天的爱交融的矛盾感。
    而时天,多少是因为骄傲,多少是因为愧疚,也有多少是因为心虚,所以在和古辰焕交好后,也对曾经的事闭口不言··    就算搂在一起回忆曾经,也只是初见时的心动美好,对后来的事,多数是几句话带过。
    此刻,当古辰焕开始叙说四年前发生在他身上的一切时,时天慢慢记清一切,可却发现,有些事,从古辰焕嘴里说出来的,和他记忆中的不一样··    “你一定很好奇当初我是怎么在地下室里活下来的吧,当初你把关在地下室整整十天,这十天里,你没有给我任何水和食物,我明白,那时候你是想把活活饿死在地下室里,但你不知道,这十天里,余嵊一直偷偷跑到地下室给我送水和食物,甚至在夜里给我送来棉被遮寒,我那时有三天因为受寒发了高烧,神智不清,他给我买来药,彻夜在我身边照顾我,最后我是在他怀里退的烧,你还记得吗少爷,那段在地下室的时间里,你经常跑来羞辱我,逼我向你道歉,让我重新做你的一条狗,甚至把我母亲的死,说的理所当然,。
那段时间,我真的恨上了你,恨你高高在上的嘴脸,总是蔑视我的目光,然后便有了报复心理,我想把你从高处拉下来,让你再也无法蔑视我,再也无法把我当成你的一条狗,后来,余嵊帮我从地下室里逃出去了,我为了报复,又回到了时家,那时候你虽然没有惩罚我从地下室里逃走,但却一直在为难余嵊,后来,你把余嵊打了一顿,然后把他从时家赶走了。”
    思绪回到四年前的古辰焕,神情无比复杂,他点了根烟含在嘴里,吐出一口烟雾后,他听到怀里传来时天啜泣的声音,他低头,发现时天已是泪流满面。
    时天闭着眼睛,额头贴在古辰焕的腰侧,身体微微颤动着,眼泪从眼角不断流下·只记得曾把古辰焕关在地下室,但那段日子的细节一直以来都十分模糊,只是这一刻,时天才缓缓想起了一切,原来他一直都这么认为着·    原来他一直把那份恩情错投在余嵊身上·    是自己曾经的骄傲掩盖了一切真相。
    古辰焕抚摸着时天的头发,他以为时天开始悔恨当年做出的事,轻声道,“以前的事一回想起我的话就会忍不住说的重,那时候的确很恨你,但现在,对你只有爱。
少爷,你能明白余嵊对我的恩有多大吗其实,还不止这些”·    古辰焕目光邃沉的望着前方,神情闷郁的吸了口烟吐出,缓缓道,“我母亲去世前,一直是余嵊帮我照顾她的,那时我要寸步不离的跟着你,所以根本没有时间去照顾我母亲,偶尔夜里我才能赶去一趟,那段时间如果没有余嵊,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我在时家做保镖,是因为你父亲给我的薪酬很高,我希望能用这些薪酬救我母亲,可我在时家呆了*个月,你以各种理由扣了我的薪酬,我没有拿到一分钱,后来我母亲危在旦夕,你阻断我一切筹钱渠道,我不得已向你下跪借钱,被你拒绝后,我就一直在医院陪我母亲,看着她受苦我无能为力,后来余嵊偷偷向高利贷借了一笔钱,虽然金额只有我母亲手术费的四分之一,但却让我母亲多活了近半月。”
    古辰焕说到最后一句,时天的身体猛然一震,时天突然抬起头,这一刻时天只觉大脑里传来一阵轰鸣,他睁大泛红的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古辰焕,“你你说什么,你母亲是什么时候死的,是。
是什么时候,不是我拒绝你的三天后吗怎么怎么又突然变的那么久”·    怎么会这样·    难道,四年前自己就被骗了·    古辰焕不明白时天的惊愕从何而来,他轻轻拍了拍时天的肩膀,继续道,“不是的,后来我母亲去世了,我刚安葬了我母亲,情绪很不稳定,然后那晚我回到了时家,那夜你记得吗我强吻了你,之后便被关进了地下室,后来的事,我刚才都说了,你知道…所以时天,你能明白余嵊对我的重要性吗我必须把他救出来,我这辈子真正该感谢的人,就是他。
如果没有他余嵊,就没有我古辰焕的今天,不过时天,我对余嵊只有感激,和对你的爱是完全不同的,我真正想的,是和你在一起过一生”·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
时天突然大笑起来,伴随着汹涌而出的眼泪,“原来是这样,哈哈居然是这样”·    原来·    原来,他从来不欠古辰焕·    从来都没有,对不起过他。
    自己自认的担下四年前的罪责,一直都以为古辰焕的母亲是因为自己没有及时拿出那笔钱才去世,他以为自己是没有及时,而在古辰焕心里的理解,是一直都,没有。
    相错的理解,一直回避着过去,居然使自己现在才知道真相··    为什么老天特要跟自己开那么大一个玩笑,如果真相真是那样,那自己一直以来承受的折磨有什么意义,明明,自己是最无辜的那个人,现在,却活的那么狼狈  原来一直以来的痛苦都不算什么,此刻才是真正的撕心裂肺。
    第一次那么强烈的,为自己,感到委屈·    “时天,你怎么了”·    时天突如其来的,神经质的行为吓住了古辰焕,古辰焕伸手想抚去时天眼角的泪,时天却先一步从床上坐了起来,时天依旧在不停的笑着。
    在笑古辰焕,也是在笑自己·    原来,配不上对方的,一直都是古辰焕·    原来,自己可以离开的那么洒脱。
    古辰焕·    就让他一辈子继续停留在那个谎言里吧··    他的爱,配不上自己·    时天下了床,缓缓走向洗手间,古辰焕看着时天摇摇晃晃的身影有些不放心,想下床扶着时天,时天却朝他摆手,轻笑道,“不用,我笑的肚子抽筋而已,能走稳的,我去洗个脸,马上回来”·    古辰焕脸色变的有些难看,“这些事,有那么可笑吗”·    时天停住脚,转头一笑,“是啊,很可笑,我现在才知道,四年前至今,我们之间的全部故事,就是一个笑话。”
    ·    第一百零七章 一定不会忘了你·    ·    时天清明透撤的眼神看的古辰焕一愣,那种仿佛被清冷的风雨吹打脸上的凉意,令古辰焕突然感觉全身不自在,仿佛,又恢复到了最开始的感觉,被时天,疏离了。
    时天洗完脸回到床上,古辰焕望着时天清清冷冷的表情,心底开始发虚,他不知道时天突然的冷漠因何而生,他现在只想打破这种氛围,于是小心翼翼的将手伸进时天的睡裤里发出索求欢。
爱的讯息,却被时天隔着衣料抓住了手腕,时天睁开眼睛,目光与之前的空洞虚弱相比,此刻无任何混沌,清冷明彻,对上时天的目光,古辰焕突然感觉胸口一窒··    时天的声音还算温和,“在把那个男人救回来之前,给我保存点体力行吗”·    望着脸色僵硬,似乎不知该说些什么的古辰焕,时天重新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时天几乎是和古辰焕同时起床,同居的每天早上,古辰焕都会帮时天穿衣穿鞋,他把时天当心里高贵的少爷一样伺候着,每次的这个时候,古辰焕都会感受一种和时天过着夫妻生活的,浓浓的温馨感,但今早,仿佛一切都变了味。
    古辰焕拿起时天的外套想帮他穿上时,时天却走到衣服鞋间自己挑了件黑色的风衣穿,然后快速的穿上鞋,全程,没有看古辰焕一眼··    “外面下小雨了。”
时天弯身系着鞋带,声音平静,“估计要下一整天,我待会儿去医院看离简,估计中午也不会回来,你不用去接我,晚上我会自己回来·”·    时天下了楼,没有坐在餐桌边用早餐,而是直接端起一杯热牛奶仰头喝了半杯,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时天·”古辰焕终于忍不住叫住时天,他快步走到时天身前,双手扳住时天的肩膀,“你怎么了是在生我的气吗”·    “我只是急的去离简那里,想着去的早的话,还可以帮离家和关岭买早餐。”
说着,时天拨开古辰焕手出了门··    刚出客厅,古辰焕又突然从身后抱住了时天,双臂环着时天的腰,脸紧紧贴在时天的头发上,“如果你是因为我要拿你和余嵊交换这件事生气,那我放弃了,我想其他办法去救余嵊,时天,不要生我的气好不好,我受不了你这么冷漠时天,时天”古辰焕说着,灼热的吻烙在时天的脖子上,舌尖舔舐着时天温热光滑的肌肤,为求一份心安的感觉。
··    时天的冷漠,一直都会让他心慌不安··    “我没有生气,真的·”时天从古辰焕的怀里挣出,转身望着古辰焕,目光平和,“不是就明天交换吗,你快点去和你手下好好计划吧,明天我会全力配合你,一定会把你的大恩人,活着救回来。”
    其实,就是一命换一命的营救··    “那·”好多话都卡在了喉咙里,古辰焕顿了许久才轻声道,“那至少吃完早餐再过去吧,离简那边有人照顾,你不用那么着急的。”
    “你自己吃吧,我不饿·”·    时天说完,转身离去··    --------------·    时天去了医院,在路边的餐厅里买了两份早餐带过去。
    刚到病房门口,时天便听到里面传来离简和关岭两人的笑声,他透过门上的玻璃窗望去··    关岭正坐在床边,端着一碗小米粥一勺勺的喂着离简,而离简,盘住双腿坐在床上,每一次喝粥都跟着孩子一样张大嘴,然后一口抿去汤匙里的粥,在嘴里嚼几遍才咽下去。
    关岭不知在笑说些什么,逗着的离简不停的笑着,从离简的面部表情可明显看出,那不过是个心智还不成熟的孩子··    这样的画面,让时天眼眶发热,他仰头深深吸了口气,然后才推门走了进去。
    “关关我还要喝”离简望着见底的粥碗,晃着身体撇着嘴,撒娇一样,“还要喝还要喝”·    “好好,我这就帮你盛。”
关岭笑着又盛了一碗,不忘哄着离简,“乖啊,中午给你买好吃的·”·    “嗯嗯·”离简连连点着脑袋,笑容清澈爽朗,“一定乖,一定听关关的话,听关关的话,关关才不会丢下我。”
    离简的话说完,时天能感觉到,此刻的关岭,是想哭泣的··    “关岭,你自己还没吃早饭了吧·”时天将买来的食物放在桌上,然后道,“我来喂他,你先吃点。”
    时天说着,伸手去接关岭手里的粥碗,离简突然伸手推了时天一把,虽然离简智力不过三岁孩童,但力气还是个成年人,所以被离简这么毫无预兆的一推,时天向后踉跄的几步,差点撞后面那张空床上去。
    “我不要你喂我不要你”离简鼓着腮帮,望着眼前的陌生男人,大声道,“你喂我不吃,我只要关关,就要他,就要他”·    “你没事吧,别怪离简,他现在不认识你。”
    时天摆了摆手,“没事,我理解,话说他现在好像很依赖你·”·    “他凌晨醒的,一直都是我陪着他,所以他现在只熟悉我一个人,也只信任我一个人。”
    “我看他是对你有本能的喜欢和依赖吧·”时天轻笑道,“就算他变成这样,他心里,你依旧是最重要的·”·    关岭开心的笑了,“是嘛,那我和他现在是两情相悦啊,呵呵,等他出院啊,我得赶紧把他娶回家。”
    “关关,关关,关关”离简大声唤着,声音都快有了哭意,“不要和他说话,我饿了…”·    “好,这就来。”
关岭继续喂着离简,一脸的宠溺,时天坐在床边,伸手去摸离简的脑袋,离简虽然没有反抗,但却一脸警惕的瞥着眼盯着时天,显然对这个和自己关关走的近的男人充满敌意,看的时天哭笑不得。
    关岭出去扔垃圾,病房里就只剩下时天和离简两个人··    “你个刀疤坏蛋,不要摸我头了·”离简晃着脑袋,甩开时天摸着自己头发的那只手,愤愤道,“再摸我告诉关关。”
    “离简,你真可爱·”时天轻笑着,捏着离简的下巴,像逗孩子一样的晃着离简的脸,忍不住逗乐道,“乖,叫叔叔·”·    “哼,你买糖给我吃我也不叫。”
    时天大笑,他伸手把离简搂在怀里,头贴在离简柔软的头发上··    这个男人,是苍白的图纸上,最绚丽的色彩,他渲染了自己的朋友,他几次将自己从黑暗中点绘。
    “谢谢你离简,我说对不起你会接受吗我一定不会忘记你,如果我的灵魂可以升天,我一定乞求老天爷让你恢复…”·    ·    第一百零八章·    ·    “你说什么啊你你松手啊,关关说了以后只能他抱我,你这样关关看到会生我气的。”
    时天轻笑松开手,他捧着离简的脸,“对,以后就要听关关的话,听着离简,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真心待你的人,他喜欢你,他会一直守在你身边,以后无论发生事,他都不会丢下你,懂吗。”
    离简眨着眼睛,似懂非懂点点头,“你到现在都没说你是谁”·    时天笑笑,“我啊,是个满身债的人,欠好多好多人。”
    “欠关关的”·    “欠·”·    “欠我的”·    时天笑着点点头,“更欠。”
    说着,时天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储蓄卡,然后塞在离简的手里,倾身在离简耳边小声道,“这是我还给你们的钱,密码是关关的生日,记住,一定要明天晚上再给关关,在此之前千万不要让他知道,不然你的关关一定会被狼叼走的。”
    离简睁大眼睛,惊恐的连连点头,“不说,一定不说·”·    时天被离简信以为真的表情逗笑,他再次抚摸着离简的头发,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声音低轻,“这是我最后一次来看你了,离简,好好的活着,和关岭一起,去过你们喜欢的生活。”
    时天陪关岭和离简在医院吃了顿还算丰盛的午餐,离简午休时,时天向关岭告了别··    “我总觉你和之前不太一样·”关岭送时天出了医院,突然道,“但又说不清哪不一样。”
·    “我现在,还是咱们刚认识的样子·”时天搂住关岭,拍了拍关岭的后背,“一直以来,谢谢你了哥们,我走了。”
    关岭忍不住笑道,“别说的跟生离死别一样,以后咱们还要常在一块喝酒·”·    “嗯·”·    时天离开医院后,去了老管家那里,后来陪着老管家去了父亲的墓地,傍晚的时候,又去了原轩的墓园。
    原轩的墓园,葬的不过是原轩生前的一些衣物用品,在找不到原轩尸首的情况下,原家只能这样自我安慰,按K市的风俗来说,即便找不到尸首,也要为死去人的建一墓地,否则死去的人的灵魂,将无处安息,最后变成孤魂野鬼。
    远远的,时天便看见原轩的墓碑前跪着他的母亲林缕玉··    林缕玉正烧着冥纸,身后站着为他打伞的原轩父亲原常耀,周围是原家的保镖。
    时天撑着把伞走近原轩的墓碑,这时林缕玉正好起身准备回去··    林缕玉的脸色非常憔悴,整个人比起当初原轩向时天求婚的那场盛宴上雍容华贵的模样,整整落寞消瘦了几圈,原常耀搀扶着她,两人一转身便看见了走来的时天。
    “你来干什么”林缕玉突然一脸愤怒的看着时天,“你配来这个地方吗,你滚我不想你出现在我儿子的墓园里你滚啊”·    原常耀扶着摇摇欲坠的林缕玉,看着伤心过度的妻子又受时天刺激,原常耀有些生气的沉声道,“不是说不让你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吗,你怎么又来了。”
    时天视线淡淡的落在地上,“抱歉伯父,我只是想来看看原轩,你放心,今天过后,我保证再不出现·”·    原常耀看着淋着小雨的时天,叹了口气,“随你吧。”
    原常耀带着妻子离去,墓园只剩下了时天一人··    时天蹲下身,将买来的一束花放在原轩墓碑前··    “是不是很恨我”时天望着墓碑上原轩带着笑容的灰白色照片,轻声道,“我时常做梦,梦你回来了,那时你彻底变了样子,咬牙切齿的对我说,要让我后悔。
呵呵,其实我已经后悔了,老天爷给了我两条路,我却选择了生不如死的那一条,还自欺欺人的走了那么久·”·    时天俯身吻了吻墓碑上原轩的照片,“我和你的错,都是爱上了一个不值得自己爱的人”·    ----------------·    晚上,古辰焕将查斯莫传来的消息告诉了时天,和时天想的一样,查斯莫要求在海上换人,严格要求人数和所用的船型。
    古辰焕将自己的计划告诉了时天,并一再嘱托时天,到查斯莫手里的那半小时,千万不要惹怒查斯莫,等着自己的人把他救回来··    时天的回答一直都是简单单调的一个“嗯”,或是一句“知道了”,除此之外,再没有多说一句话。
    时天躺在床上,古辰焕帮时天捏了腿,时天一直闭着眼睛不说话,知道古辰焕的手不自禁的摸向他的大腿根部时,时天才睁眼道了句,“一晚都忍不了吗”·    “没有。”
古辰焕心虚的笑了笑,然后躺下身搂着时天,“睡吧,这种事我没有很急·”·    其实,古辰焕很想和时天做,他已经记不清有多少没有和时天亲热了,他喜欢那种感觉,只属于时天身体的**滋味,那是他除和时天做以外再无法体会到的美好感觉,这种需求对于他一个正值壮年的正常男人来说,其实每夜都很强烈。
    可是,一切都要以时天的情绪为先··    抱着时天也是一件很舒服享受的事情,即便无法得到生理上的泄欲,古辰焕还是庆幸自己还可以抱着时天  ---------------------·    换人时间是在第二天傍晚,中午的时候时天就随古辰焕和他手下登上一艘小型的轮船驶往查斯莫要求的那篇海域。
    和古辰焕预料的有些不同的,是换人的这片海域起了不小的海风,海浪有转向汹涌的趋势,索幸的是天色已经慢慢变暗,水底的行动在甲板上很难注意到。
    古辰焕一直在甲板上和手下交代事情,面色严肃,而时天在船舱内,倚在舱壁上,隔着几米远的距离看着甲板上古辰焕高大健美的背影··    这个男人真的很英俊,无论是侧脸还只是单纯的一个背影,都有着蛊惑人心的冷魅力,无懈可击的面容,健硕修长的身形,冷冽的眉宇,深邃的眼神。
也许,没有多少人能抵御得了这种男人的温柔攻势··    ·    第一百零九章 爱了痛了·    ·    时天不太明白自己之前为什么能自欺欺人的原谅这个男人在自己身上造的孽,或许多少,也是因为对他的迷恋吧,然后相信他给的温柔,以及他那份所谓的,对自己的执着。
    时天现在一点都不怀疑古辰焕对自己的爱,他相信古辰焕是爱自己的,只是他无法强烈的感觉到罢了,总是那么似有似无  还爱古辰焕吗·    时天不断在心里问自己,得到结果很简单,依旧爱。
·    无论发生过什么,四年前就已经埋下的种子,再也无法从心里刨出来了,他的爱情观一向简单洒脱,没有古辰焕那么长篇大论,可此刻,时天却感觉非常矛盾,因为他现在做不到他的那份洒脱。
    如果爱了不是爱了,是痛了,这爱还值得继续爱·    时天在心里笑自己··    解不开的心结,留给时间吧。
    只是唯一肯定的是,他接下来选择的路,路上将再没有古辰焕·    远远的看见了查斯莫的轮船,时天便也上了甲板··    天依旧下了小雨,古辰焕见时天从船舱里出来,立刻拿出保镖给自己打的那把黒伞为时天遮上,然后单手解下身上的外套披在时天身上。
    “看来快开始了·”时天望着远处的轮船··    “嗯·”古辰焕此刻的脸色很严肃,很显然已经进入备战状态。
    时天对古辰焕的能力一向没有怀疑,他知道古辰焕接下来的每一步计划,那些的确都称得上完美,时天很清楚,以古辰焕的理性和智慧,接下来灭了查斯莫这个亡命之徒,十拿九稳。
·    当然,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时天猜想,在古辰焕的思考里,应该就不存在所谓的意外吧··    “送我一样你的贴身东西吧。”
时天望着渐渐驶近的船,轻声道,“给我当做护身符·”·    古辰焕愣愣的看着时天,许久才低声道,“时天,你紧张了吗你相信我,我不会让你”·    “没有的事。”
时天笑着打断,“相反,我现在的心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时天说着,手伸进古辰焕的西服口袋里,拿出一把他意料中的银白色的打火机,“就这个吧。”
时天垫了垫手里的打火机,轻笑道,“这个不错·”·    古辰焕见时天脸色温和,微笑的摸了摸时天的头发,温柔道,“一个打火机而已,你要是喜欢,我把手表褪下来给你作护身符,那也是贴身的。”
    “不用,就这个打火机就很好,也许他能帮上我很大的忙也说不定·”时天将打火机放进口袋里,转身望着灰茫茫的海面,最后又仰头望着天空。
    细碎的小雨随着海风落在时天的脸上,时天的神情从温和变的伤郁,声音轻如海风,“看啊古辰焕,天都流泪了…可是天上,没有一颗星辰陪着它”·    古辰焕也抬头看了看灰沉沉的天空,想也没想便道,“这雨过了今晚就能转晴,明天晚上应该就能繁星似锦,你喜欢的话,明晚我带你到K市的最高点赏星。”
    时天苦涩的笑了一声低下头,他拔下手指上“辰”的戒指,然后握住古辰焕的手放进了他的手心··    “你送我一样,我也送你一样。”
    “这”古辰焕脸色变了,“这怎么可以摘下来,这戒指可是·”·    “等我回来,再帮我戴上去不就行了。”
时天轻笑着打断古辰焕,“我手腕上不还有你送的手链嘛,摘下一枚戒指算什么·”·    此时,查斯莫的船已经靠近,古辰焕没有时间再劝时天戴上戒指,心里边想着,等时天回来,无论如何都要把戒指给他重新戴回去。
    两方进行了一系列的对话,最后一条宽厚的木板连接在了两艘轮船中间,形成一条互通的路··    余嵊站在木板的另一端,查斯莫站在的身后,而查斯莫和卫尤的手下,则拿着枪虎视眈眈的盯着眼前古辰焕和他的手下。
    余嵊在海风中瑟瑟发抖,伤痕累累的身体在风中摇摇欲坠,他虚弱的望着对面的古辰焕,哽咽的叫了声,“辰哥·”·    “会没事的。”
古辰焕大声道,然后转身望着旁边的时天,轻声道,“时天,你现在…”·    古辰焕还没有说完,时天突然转身搂住了古辰焕脖子,然后在古辰焕的肩膀上,用尽全力的咬了一口,直到他感觉流血了。
    古辰焕吃痛,但却没有推开时天,只是低声道,“你果然还是生我的气吗”·    时天松开古辰焕后,露出一个迷人的笑容,“你用我去换余嵊,所以你欠我,我咬你这一口,就算你还清了,从这一刻开始,我和你,两不相欠…”·    从此对你,无爱,无恨,亦无求…·    在古辰焕的不明所以的视线内,时天笑着转身,上了连接的木板后,没有任何犹豫,迈着修长的双腿不急不缓的向前走去,而随着时天的走动,余嵊也从甲板的另一端走向这边。
    两人对面时,余嵊压着声音道,“不要再回来了·”·    时天扬起唇角,冷笑,“你放心,这绝对是我最后一次和你说话。”
    最后,两人擦肩而过··    望着时天的背影,古辰焕突然莫名的心慌意乱起来,他突然有种伸出手将时天拽回来的冲动··    突然的,有些,后悔了。
    古辰焕不断安慰自己,再等等,再等等,不到半小时他就能将时天救回来··    余嵊一上甲板,身体便倾斜着差点倒下,古辰焕一把托出他,望着他伤痕累累的身体,眼里难掩疼惜之色,转头命令手下把余嵊扶进去治疗。
    古辰焕望着已经上了查斯莫船上的时天,目光紧紧的锁在那个身影上··    时天能感觉到古辰焕在看着自己,但他没有回头,他不愿意再看到古辰焕那种所谓的对自己的担心,那些,他真的已经腻了。
    时天被查斯莫的人带进船舱内,查斯莫则告诉古辰焕,如果他敢开船追上来,他会立刻杀了时天··    古辰焕假装应允,最后两人的轮船同时掉头,朝着相反方向缓缓驶去。
    因为在海上,即便逃也无路可走,所以查斯莫并没有绑住时天,想到时天以后可能是严伍的人,查斯莫也没有给时天什么罪受,只是命令两个人,无论时天走到这艘船的什么地方,都必须紧跟着他。
    时天嘴里哼了歌,脸上带着微笑,手抚摸在舱壁上,朝着底舱缓缓走去,时天身后两个人手下对视一眼,对时天这样的状态也只是耸肩摇头,最后只一言不发的紧跟着。
    游轮底舱堆了不少杂物,看着时天在杂物里翻来翻去,一男人刚忍不住向开口问,手机突然响了,是查斯莫打来的,他命他立刻把时天带到他和卫尤那里。
    男人挂了电话,冷冷道,“喂别翻了,莫哥找你,跟我们上去·”·    “找到了”时天大笑着,“真不容易啊。”
    话说完,时天猛地掀开一块黑色的塑料布··    当看到整整两大捆炸药时,查斯莫的两个手下立刻惊呆了,但当他们看到时天不急不忙的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打火机时,猛然的,脸上的恐惧无限放大,五官因极度的惊恐而扭曲·    时天笑着点着打火机,那两人发了疯了往回跑,一边跑一边大喊,“有炸弹底舱有炸弹”·    时天没有立刻点燃炸药,而是坐在了一堆杂物上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便又流了下来··    ---------------·    古辰焕的手里一直紧攥着那枚戒指,此时已经看不到查斯莫船的影子了,他不断抬手看着手表,最后感觉时间差不多了,立刻命令手下,“通知潜水艇里的人开始行动,立刻放下快艇,再派人…”·    古辰焕话还没有说完,远远的海面上,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在查斯莫轮船驶远的方向,升起一阵阵浓烟,即便下着小雨,浓烟依旧滚滚袭上天空。
    古辰焕望着远方那一团团黑烟,整个人僵在甲板上,手心里的戒指,叮咚一声落在甲板上··    (明晚不更)·    ·    第一百一十章 只能活着·    ·    原本灰蒙蒙的天际此刻被映出一片火红,古辰焕望着远处闪动的红光,大脑懵然空白,甲板上的所有人都震惊的望着不远处,站在古辰焕身旁的周坎,放下望远镜后转头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辰哥,好好像是查斯莫的轮船炸了。”
    像有一股彻骨的寒风袭进骨子里,古辰焕顿时感觉手脚冰凉,他突然转身跑到甲板的一侧,动作迅速的跳上了刚放下去的快艇··    “辰哥,现在过去危。”
    周坎趴在护栏上朝着快艇上的古辰焕大喊,可话还没有说完,古辰焕的快艇已经在溅起的一片水花中疾速朝着火光处开去··    “快都给我过去”周坎朝着手下大喊,然后自己也跳上一快艇。
    查斯莫的轮船是卫尤在K市港湾口租用的一条货轮,外形庞大,虽然船身坚固,但爆炸是从中央底部向外扩散,所以整条船从中间被炸通,正在缓缓下沉··    时天没有在找到炸药后立刻点爆,所以让船上的人有了跳海逃生的时间,所以不少人提前跳下了船,包括查斯莫和卫尤。
    早被古辰焕安排在这片海域上的手下,从四面远处的海域开着快艇疾速而来,包括海面之下的潜水艇里的人,打的游在海面上的人猝不及防··    卫尤惶恐不已,他在水里高举一手,惊慌失措的大喊道,“我投降,求求各位别杀我,我只是帮凶,不是主谋主谋是查斯莫,都是他出的主意”·    游在卫尤身侧不远处的查斯莫,看到卫尤求生怕死的孬样,鄙夷嗤怒,想起这多天对这头蠢猪的低声下气,又想到自己此刻的绝境,各种悲愤的情绪涌上大脑,他突然将握枪的手抬出水面,枪口直对着卫尤的脑袋,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
    卫尤短促的闷哼一声,然后便睁大的眼睛缓缓的沉入海底,海面鲜红一片··    查斯莫仰头,对着天空重重呼出一口气,然后将枪指在了自己的太阳穴上,可还未来得及扣动扳机,远处开着快艇疾速靠近的许域举枪对着查斯莫开了一枪,子弹打在了查斯莫的手腕上,查斯莫的手枪当场掉进了海里,查斯莫还未来得及转身,许域已经开着快艇从他身后疾驰而过,用一根铁棍砸了查斯莫的脑袋,查斯莫当即昏了过去。
    许域开着快艇快速转弯回到查斯莫刚下沉的海面,然后跳下海将查斯莫从海里捞上了快艇··    救的及时,查斯莫还有气息,许域将其捆上后带回船上。
    --------------·    古辰焕耳边已听不到任何声音,嘴里不断默念时天的名字,最后失了魂的登上了正在下沉的轮船,疯了似的冲进舱内··    舱内已有半人高的水,而底舱此时也已被完全淹没,水位还在不断升高,四处是火,推开舱门后几乎就是寸步难行。
    古辰焕几乎看不清里面的物像,他没有多少犹豫,深吸一口气沉入水底,艰难的微睁着眼睛朝着舱底游去··    此刻几乎崩溃的古辰焕,心里只有一个信念…·    把他的世界,找回来。
    那是比他生命还要宝贵的东西,是他这几年来获得的,唯一心安,如果失去那个男人,他无法想象自己以后的日子,该如何在一个黑暗的心境中煎熬着活下去。
    古辰焕在心底疯狂的吼着,心如被万刀戳刺,激痛之后,泪水与海水融为一体···    时天·    时天·    古辰焕不断的向下游,最后从底舱一被炸出的大洞中游出了下沉的游轮,肺里的氧气已消耗殆尽,窒息感迅速逼上大脑,身体几近极限,古辰焕才游向水面。
    游出水面,古辰焕抬手抹去脸上的水,然后迅速环顾四周··    四周乱成一片,但除了自己的急促的呼吸声,古辰焕听不到任何声音,他扫视着每一张脸,却怎么也找不到他想要的那一张。
    “时天”古辰焕脸色苍白的在嘴边自言自语的念叨着,在他发现四周根本没有时天的影子时,心跳都仿佛在这一刻顿止,他望着茫茫海面,流着泪大吼,“时天”·    不可能·    绝不可能·    在古辰焕准备再次潜下水时,周坎已经开着快艇到了他的身旁,他从未见过惊恐成这样的古辰焕,面如死灰,仿佛一向无坚不摧的灵魂在此刻四分五裂。
    “辰哥快点上来吧,已经有几个兄弟带着氧气瓶在下面找了·”周坎连忙道,“只要时先生他人还在沉船里,兄弟们一定能找到的。”
    -------------·    此时,查斯莫和卫尤的手下已是死的死伤的伤,只要是活着的都被抓了,没有一个漏网之鱼··    天已经全黑,雨也越下越大,伴随着强烈的海风,这片海域的海浪汹涌不已,这无疑增加了海底找人的难度。
    古辰焕坐在舱内的舱内的一张沙发上,身上湿透的衣服并没有更换,水顺着他的衣角在他的周围形成一个个小水洼··    古辰焕垂着头弯着腰,十指交叉的抵在额头上,睁着眼睛,一言不发的望着地面,没有人知道他心里的恐惧此刻被放大到何种地步,心脏在懦弱的颤抖,大脑在刺骨的冰冷中悚栗,等待搜救结果的过程,就像有无数根锋利的钢丝紧紧缠着脖子,随着时间的流逝在一点点的拉紧。
    房间内没有一个人说话,可就是如此静默的氛围内,无形的恐惧和压抑感却如影随形,终于,周坎忍不住小声问,“辰哥,查斯莫和他的手下还在外面,怎么处理他们啊”·    古辰焕没有抬头,声音低沉,“把查斯莫带进来,我有话问他。”
    周坎出去后不到两分钟便把查斯莫推了进来,查斯莫双手被绑在身后,被周坎从后面猛的一推,扑通一声跪在了古辰焕的面前··    查斯莫想站起身,刚立起一条腿,周坎在他身后猛踹了一脚又把他踹的跪了下来。
    “你他妈老实点”周坎凶狠道,“辰哥问你什么你就给我说,敢他妈胡扯,老子把你那些手下都踹下海喂鱼去”·    查斯莫瞪着周坎一眼,最后咬着牙,一言不发的跪在古辰焕的面前。
    古辰焕用手下递来的干毛巾擦着脸,冷冷的看着查斯莫,“你的船里是否有可以用来紧急逃生的东西”古辰焕发现自己此时平静的说话都很艰难,他闭上眼睛又重新睁开,目光阴寒,“从你的船爆炸到我赶到,中间有较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里,你们。”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查斯莫突然打断古辰焕,对上古辰焕的视线,查斯莫毫无畏惧之色,他知道古辰焕是什么样的冷血人物,所以他很清楚自己活不过今晚,他轻笑一声继续道,“你是想知道那个男人是否有可能乘快艇之类的逃走吧。”
    感觉查斯莫表现的太过傲气,周坎想抬脚去踹查斯莫,古辰焕却扬手止住,他眯着双眼,紧盯着查斯莫,“对,就是这个意思,好像也只有这种可能,毕竟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消失不是吗”·    “没有。”
查斯莫微仰着头,冷笑着掐灭古辰焕最后一丝希望,“我的手下都会游泳,别说快艇,我船上连件救生衣都没有,呵呵,你想知道为什么找不到那个男人是吗我来告诉你”查斯莫jiān笑道,“因为他已经被炸碎了,如果你的手下继续找下去,幸运的话,兴许能找到他的一只手或一条腿,五脏六腑什么的也有可唔”·    查斯莫还未说完,古辰焕突然从沙发上站起,五官狰狞,飞起一脚踹在了查斯莫的胸口,查斯莫直接被踹的撞在了一面墙,最后口吐鲜血。
    古辰焕目光凶残,骇人的脸色恐怖不已,他抓起查斯莫领口的衣服,双目与查斯莫的双眼逼近,重声道,“你的人没一个是被炸死的,他也一定·”·    牙齿都是血迹,查斯莫依旧阴笑,他咳了几声再次打断古辰焕,“底舱的炸弹就是他点燃的,他离炸弹最近,他逃的了呵呵。
既然是他自己点的炸弹,你觉得他还会逃古辰焕,我劝你别傻逼了,赶快那群手下停止搜找吧,就算那个男人不是被炸死,这么久了,也早被溺死了,哈哈哈哈 ”·    古辰焕一拳打在了查斯莫的脸上,然后对着查斯莫的身体又是一阵暴力的拳打,此刻的古辰焕如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他在宣泄几乎让他疯掉的悔恨和剧痛。
    古辰焕转身,又一脚踹翻了沙发边的方桌,然后冲着门口的手下大吼,“去找活要见人,死要见不必须是活的只能是活的快去”·    门口的两名手下完全被这种状态的古辰焕吓住的愣住了,他们反应过来,立刻道声是,然后迅速的跑了出去。
    古辰焕抬手抓了抓头发,在房间内一脸暴躁的来回走动,最后坐在沙发上,继续十指交叉的抵着额头,恐惧再次被放大,古辰焕根本做不到冷静思考,耳边仿佛只剩下嗡鸣。
    被踹在墙角,断了几根肋骨的查斯莫,半睁着眼睛,看着古辰焕煎熬的模样,突然再次笑了起来,古辰焕顺着查斯莫的笑声,目光阴冷的扫去··    查斯莫在地上挪了半天才倚在墙上,他喘着粗气,笑容jiān狞,“有件事,你还不知道吧。”
    ·    第一百一十一章 神万辰焕·    ·    “关于那天的交易,我事后又派人去那两个地方调查了,古辰焕,你本来的交易地点就是设在神万街对吧只是在那个男人被我抓了之后,你把交易地点给改了。”
    古辰焕半眯着眼睛,目光阴森的看着几米外的查斯莫,没有说话··    查斯莫轻笑着继续道,“我很想知道,你在那个男人毫发未损的回到你身边时,是怎么对他的是和以前一样完全相信,还是放了一份猜忌在心里不过我想应该是后者,因为最后你还是用他来跟我换人了。”
    古辰焕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他走到查斯莫身旁,面无表情,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质疑我对他的感情,你只会死的更惨·”·    “反正横竖一死,呵呵”查斯莫誓要将古辰焕心底里的那份丑恶拉出来,他靠在墙上,轻笑着仰视身前的古辰焕。
    “我让我的手下被抓后必须说那个男人早和我合作,他们应该已经说了吧,那么听到那个男人和我是一伙的时候,你是怎么想的聪明的人不会立刻相信,但会心存怀疑,你是这样的吧,古辰焕,你舍得拿那个男人来换,不全是因为你有把握把他救出来,应该还有侥幸的想,如果那个男人和我是同伙,即便落我手里,也不会受到任何伤害,所以可以放心拿他做诱饵,嗯是吗如果没有后者,你应该也不会冒险拿他来换。”
    古辰焕双眼看不出任何情绪,只是攥在身侧的拳头却越握越紧,嘴角露出一记阴残的戾笑,一字一顿的重声道,“很好,继续说下去·”·    那是被古辰焕忽视的,微缈的,即便意识到也不想承认的心理活动,在查斯莫话里放大,古辰焕只觉得全身都被密密麻麻的针尖戳刺着。
    一直都本能的认为自己和时天之间,冥冥中存在着某种羁绊,所以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断裂的关联,古辰焕从不怀疑自己对时天的爱,他就是无可自拔的爱着时天。
    可是,他却从来没有把自己对时天爱,和时天对自己的爱,放在同一个天平上··    本就是了铁了心了要和时天过一辈子,他不在乎时天爱自己有多深,他知道自己对时天犯了多少难以挽回的错误,所以他理所当然的认为,现在的时天对自己的感情,没有到忠诚那一步,甚至及不上自己真情的一半,那是他在时天原谅他之后就一直有的感觉。
    这些对他来说都不重要,真正重要的是,那个男人愿意陪着自己,哪怕他在自己身边是抱着一份憎恨报复的心理,他也不会怪他··    所以在看到时天毫发未损的回来,后来从查斯莫手下嘴里得知时天的背叛,古辰焕依旧没有质问时天一句,但似真似假的疑虑最后与心里本就一直隐藏的各种“理所当然”,加上重重理性的思考判断,让他答应了查斯莫的条件,换人。
    他千算万算,却从来没有认认真真的考虑过时天会因自己这个决定绝望到何种地步··    古辰焕突然觉得心无比疼痛,他想起了时天交换前在雨中对自己说的话古辰焕,你看啊,天在哭泣,可天上却没有一颗星辰陪着他  “好,那我就说你现在拼命想找出来的那个男人。”
查斯莫阴笑道,“我一开始抓他就是因为严伍的要求,所以我才没有伤他,只不过我想在替严伍做事的同时,顺带着为自己捞点好处,所以才想从他嘴里挖点情报,那时我不过是抱着试试的心态问他,没想到他真知道,不过和你以为的不一样,他不是立刻告诉我,而是被我施加的某种手段才说出来的。”
    古辰焕神色一暗,目光顷刻间变的锐利起来··    查斯莫不以为意,继续道,“听说过**时期审讯犯人用的禁药自白剂吗,我给那个男人注射的,要比自白剂药效还要强烈的**药剂,它靠疼痛瓦解人的大脑意识,越是拒绝回答耳边的问题,越痛痛。”
    查斯莫被古辰焕再次揪着衣领从地上提了起来,古辰焕将查斯莫抵在墙上,脸色狠戾,“你他妈居然对他用**·”·    “看来你对那种药很熟悉,呵呵”查斯莫轻笑几声,“也难怪,你古辰焕好歹在道上混出一片天,这种禁药就算没见过恐怕也熟闻。”
    古辰焕的确对这种药很熟悉,因为四年前他就被一个叫斐奈的男人注射过这种药,对方想知道他把从时越南金库里搬出的东西安置在什么地方那时候,如果不是周坎带着人及时赶到救了自己,他真的会在对方注射第四支药剂的时候将实话说出来。
    古辰焕很清楚那种药剂会对人的大脑会造成多么强烈的疼痛,普通人两支药剂就到极限,即便是四年前的他,恐怕也扛不住四支剂量··    看着呼吸絮乱,脸色凶狠的古辰焕,查斯莫扬起嘴角,不急不缓的笑道,“我给他注射了支,我问他的时候,他就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
    古辰焕如遭电击,身体顿时僵硬不已,他难以置信的望着查斯莫,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发出,“你…你说什么五…”·    “对,就是五支。”
查斯莫笑着接下古辰焕的话,“一针一针的从他脖子上打了进去,他当时的反应,就像被扔进滚烫的油锅里一样,呵呵,你知道人被活生生的扔进油锅里是什么滋味吗真该把那一幕拍下来给你欣赏欣赏”·    古辰焕手毫无预兆的松开了查斯莫的领口,查斯莫重新倚坐在了墙边,不停咳嗽着,古辰焕一手压着额头,睁大眼睛,目光骇然的望着地面,踉踉跄跄的后退了几步。
    他彻夜逃回来,最后昏倒在车里,被自己重新拥入怀里时,他没有对自己说过他受过的任何委屈,他向来这样,从来不告诉别人,他有多痛苦··    看着他平安回来,看着他毫发未损,自己,却将疑虑暗暗留在了心里。
·    其实那种情况下,连时天都不确定“神万街”是不是从他自己嘴里说出来的,古辰焕突然想起时天逃回来的时候,在自己面前几次欲否定是他泄露的“神万街”,但最后都不敢肯定,于是只能默认了。
    其实,如果要时天忍受那种药的折磨,他宁愿时天自己主动说出来··    古辰焕能想象到时天是在多么痛苦的情况下,才说了“神万街”这个地方。
    “五支·居然五支·”古辰焕用力的抓着额前的头发,眼角顿时湿润了,“时天…时天”·    “其实,我话还没有说完。”
查斯莫突然再次开口··    听到查斯莫的声音,古辰焕突然拔出枪指向他,此时的古辰焕眼底已尽是血丝,他如只随时会发狂的野兽,恨不得将眼前的查斯莫撕碎。
    他难以想象,查斯莫还会说什么样令他震撼的话对着古辰焕的枪口,查斯莫依旧一脸从容的阴笑,“那种药,并非能单纯的靠剂量逼人说实话,注射多了的话,人会处于意识空茫的失聪状态,听不到任何声音,那时逼问就是无效了,我在给那个男人注射第五支药的时候,他就已经听不到我的声音了,基本上连从神万街,龙头巷,四胡道这三个地方做出判断选择的能力都失去了,其实注射完第五支的时候我都快放弃了,可他却出乎意料的开口了,当时他一直动着嘴,像是想大喊,但发出的声音非常小,我是找了个懂口型的人才知道他想喊的是那三个地名里的‘神万’两个字。”
    见古辰焕手指有扣动扳机的预兆,查斯莫立刻笑道,“别急啊,先等我说完,说完了,也许你会心疼死他的,呵呵,其实,我也是在计划失败后,以为那个男人报错地方然后回想时,才误打误撞的意识到,那时候,那个男人说的,根本不是‘神万’这个两个字。”
    古辰焕一愣,下一秒像突然想到了什么,面如死灰··    神万…·    神万…·    “我当时问懂口型的那个人,他说的是神万街 ,四胡道,龙头箱哪一个地方,那个男人是从我给他的这三个选择里确定他说的是‘神万’‘救我’这四个字,我当时很纳闷,他为什么要说‘神万救我’这无厘头的四个字,呵呵”查斯莫自嘲的笑了两声,“只怪我当时太心急没有细想,直到后来才恍然明白,猜中那个男人嘴里的‘神万街’完全是歪打正着,其实他当时说的,根本不是‘神万救我’”·    看着古辰焕逐渐失去血色的脸,查斯莫弯起嘴角,一字一顿的缓缓道,“他说的是,辰焕,救我”·    再坚硬的防御,也仿佛被被这一句话击破。
    古辰焕后退几步,失魂一样,咚的一声,坐在了沙发上,往昔的对话声飞速涌上大脑  古辰焕,你仇家那么多,我岂不是很危险  如果你遇到危险,只要在心里不断默念“辰焕救我’,我就一定会及时赶到你身边  真矫情,不过,我会的·    第一百一十二章 灵魂无处安息·    ·    “说实话,我还真佩服那个男人,为了你,连那位冒死赶来救他的,原家少爷的命都不在乎,我想他应该没有跟你说吧,那位原家少爷的死亡原因,是因为我用他的命威胁他,结果他还是不肯告诉你的交易地点。
原常耀儿子被我打死后,他就抱着他的尸体一个劲儿的哭,呵呵,如果再给那个男人一次机会,我猜他一定宁愿出卖你,也不会让那个痴情种受伤害,毕竟他为你忍受了那么多,好不容易在离简那个贱人的帮助下回到你身边的时候,又被你给推出来了呵呵呵,古辰焕,你就是太自以为是了,活该你爱的人到最后死的尸骨无存,你就找下去,哈哈在鱼虾吃完他之前,把他被炸的粉碎的身体一块块的找回来,然后拼凑起来,说不定还能勉强拼出个人形,哈哈哈。”
    对着查斯莫的脑袋,古辰焕扣动了扳机,查斯莫的笑声戛然而止,身体最后倒在墙边··    其实,这也是希望的痛快死法、·    周坎和一个手下动作麻利的将查斯莫的身体抬了出去。
    余嵊一直偷偷站在古辰焕所在房间相连的另一间房间门后,他一直偷听着查斯莫和古辰焕的对话,从开始道现在,一颗心都高悬着,生怕查斯莫说出自己曾和他的联合,直到枪响,余嵊才松一口气,他扒着门缝看到查斯莫被抬出去,然后推开房门走进去,手里端着一杯热起腾腾的咖啡。
    余嵊将咖啡递到古辰焕眼前,温柔道,“辰哥,海上温度低,喝杯·”·    “滚”古辰焕突然爆吼一声,一甩手将余嵊手里的那杯咖啡挥砸在了地上,他的胸膛大幅起伏着,双目瞪圆,眼球上鲜红血丝看着无比瘆人。
    这样的古辰焕,犹如地狱里的修罗,余嵊吓的站在原地不敢动,不知所措的看着古辰焕··    古辰焕突然抓住余嵊的衣领,将余嵊的脸逼近在自己的眼前,厉声喝道,“他是不是逃走了是不是在我赶到的时候的就偷偷逃走了是不是”·    余嵊感觉呼吸困难,他艰难的开口,“辰哥…我。
我是余嵊你清醒点我是…余嵊咳咳…”·    像是从某种激痛中短暂的清醒过来,古辰焕神情一滞,看清眼前的人,下意识的松开了手,他抬手揉着额头,声音依旧透着浓浓的躁怒,“我现在只想一个人待着。”
    余嵊连连点头,“辰哥你放心,时天他会没事的·”·    说完,余嵊见地上摔碎的咖啡杯瓷片一片片的捡起来,不知是意外还是故意,余嵊的手被尖锐的碎片划伤,血流出不少,古辰焕只不冷不热的瞥了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余嵊知道古辰焕此刻心处什么样的煎熬中,他现在眼里只有时天的下落,其余人的任何情况都进不了他的眼,甚至想得到他这样的人的同情都十分困难··    不过余嵊不着急,现在他最大的情敌肯定是被炸死了,以后,他有的是时间陪着这个男人,让他重新习惯自己的温柔体贴。
    他需要在古辰焕从时天死亡这件事中冷静下来之后,重新接纳他回到他的身边··    余嵊回房间躺下,即便身上的伤已不严重,他也必须要装出一副虚弱的模样。
    从时天出现到这一刻,余嵊第一次感觉到全身心的愉悦··    他总算赢了那个男人··    古辰焕还坐在沙发上,放在腿上的手,不易察觉的颤抖着,他时不时扯松领口的领带,时不时抬手抓着头发,最后扬起手,对着自己的脸打了一巴掌。
    这时,周坎敲门走了进来,古辰焕抬起头望着准备汇报情况的周坎,目光中几乎带着恳求,“找到了吗”·    “还没有辰哥。”
周坎实话实说,顿了顿又道,“辰哥,现在是夜里,海底一片漆黑,兄弟们在海底即便打着光也看不清楚,而且现在海面上的浪越来越大的,如果时先生的尸体浮上来,很可能被海浪带到很远的地。”
    周坎还没说完,古辰焕伸腿将已经翻在身前的桌子踹的飞向周坎,周坎本能的闪身,飞起的方桌直接撞在周坎身后的那面墙上四分五裂··    周坎吞动喉结,一脸惶恐的望着一身戾气的古辰焕,“辰哥,我…我。”
    “继续去找·”古辰焕重声道,“他一定是逃走了,所以不用在海底找了,去调查这一片海域周围,今天爆炸发生后都经过哪些轮船,给我一艘一艘的排查。”
    周坎想提醒古辰焕,那么大的爆炸,就在炸弹边上的时天不可能还生还,其实找不到人,多数是像查斯莫所说的那样,被炸成碎片了··    可看着古辰焕阴沉的脸色,周坎没敢把心里的话说出来,道了声是便转身离开了房间。
    心如被放在火架上,每分每秒都承受着难以形容的灼痛,古辰焕用手指用力挤压着太阳穴,可从那里传出的疼痛依旧未减半分··    他不相信那个男人就那么没了,那个清晰存在过的一个人,前一夜还被自己抱在怀里,就这么,尸骨无存  古辰焕突然回想起时天曾对他说过的话。
    古辰焕·    如果有一天你让我失望·    那就诅咒我·    死的尸骨无存·    没有任何啜泣的声音,但温热的液体却从古辰焕的眼角缓缓流下,他颤抖着从口袋拿出烟想抽一支,但烟已经含在嘴里,却怎么也摸不到口袋里的打火机。
    突然想起时天向自己要打火机的画面,古辰焕如被五雷轰顶,脸色骤然僵硬,嘴里的烟也随之掉在了地上··    点燃炸药的,就是自己那把打火机·    “时天。”
古辰焕抱着头,痛苦的望着地面,哽咽着自言自语,“那个时候你就已经想离开我了吗·”·    古辰焕突然明白时天那时把戒指摘下来给他的真正目的,不是为所谓的交换,而是想和自己彻底两清  他说了…·    从今以后,两不相欠·    古辰焕突然起身,跑出房间后迅速冲上甲板。
    外面还下着不小的雨,古辰焕用一只手电筒打着光,弯身在甲板上找那枚时天给他的戒指,最后有几个手下帮着他找,找了近半小时,一无所获··    古辰焕最后站在甲板的扶栏边,望着黑暗的海面,突然面目狰狞的大吼“我知道你活着我会找到你无论你在什么地方,我都会把你找出来你必须活在我身边必须”·    -------------·    连续三天,搜索无果,周坎每一次都小心翼翼的汇报搜索情况,也不敢多说一个字,因为古辰焕现在的面部表情,看着总让他心里打冷颤。
    古辰焕也不太清楚时间究竟过去多久,度日如年的滋味,他第一次体会的如此切身,他经常出现幻听,甚至在夜里,出现幻觉··    很多次从梦里惊醒,古辰焕总会反射性的翻身坐起,然后迅速转头望自己的身旁,看到那空瘪的被面,空落落的一只枕头,古辰焕总要反应半天才会意识到,时天,不在了。
    然后再躺下时,古辰焕就会一直睁着眼睛看着那只枕头,直到天亮··    对古辰焕来说,时天就是蛊毒,一种会让他上瘾,会要他的命的蛊,无药可解,在他还无法让大脑清晰接受时天已经离去的这个事实时,他就如同一个精神分裂者,抱着时天穿过的衣服,或是枕头,将脸紧紧的贴上面,然后闭着眼睛用力吮吸,哪怕捕捉到一丁点时天存在的气息,对他来说都有助眠的效果。
    吃饭的时候,行走的时候,躺在床上的时候,古辰焕努力在心里制造一个正在他旁边的时天的影子,渐渐的,这种幻想,成了他几近疯狂的心理唯一的安慰。
    在周坎廖明易等一群人的眼里,古辰焕对待外事的态度没有一点,依旧一丝不苟,决绝狠戾,可内里,却像彻底腐烂了一样,肉身如空架,那张雷打不变的脸上,再也看不到任何表情,透过那双漆黑遂沉的双眼,感觉到的只有令人发悸的寒冷,捉摸不出丁点情绪。
    寻找时天这件事,没有古辰焕的命令,一直都没有停止,其实寻找时天的人都几乎肯定,时天的确是死了,继续找下去,也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古辰焕一个人在包厢喝酒的时候,廖明易找到了他。
    时天不在之后的这段时间,古辰焕几乎没有进行任何应酬,经常一个人来星辰喝酒,一喝便是昏天暗地···    此时古辰焕已经喝的半醉,仰倚在沙发上,目光虚茫的望着天花板,廖明易和古辰焕聊一些生意上的事,多数是廖明易在说,古辰焕的回应多数只是单调的一个“嗯。”
    话到最后,廖明易说到了时天,他并没有为让古辰焕放弃寻找时天而去刻意分析或劝阻什么,而是很平和的说道,“K市一直有**,如果不为去世的人立墓,去世的人的灵魂将无处安息,最后变成孤魂野鬼飘荡在这人世,你是希望他死后和生前一样痛苦吗”·    (请允许小哈接下来把四年前的真相花几章墨迹出来,亲们忍忍,忍忍,忍无可忍时就来评论区发泄吧,反正额这几天也不敢看评论,尽情发泄,不要骂脏话就行了。
新文《老大的他》很快出炉,腹黑精英鬼畜受VS******攻,尽请期待)·    ·    第一百一十三章 当年真相(上)·    ·    古辰焕终于还是决定为时天修建一个墓,廖明易的话令他心如刀绞。
    每天等待着手下的消息,古辰焕已心力交瘁,没有找到时天的尸体,他根本不愿接受时天已经离开人世的事实,在他的心里,时天就像是远走他乡了,正在躲着自己。
    可是,再痛苦,再自欺欺人的幻想,也有清醒冷静的那一刻,在古辰焕开始缓缓意识到时天已经永远不在的时候,便会不安的想,时天的灵魂,此刻是否还在那片海域上孤独的漂泊,没有归处。
    古辰焕最后决定将时天的墓修建在时越南墓的旁边,这是他现在能做的,对时天的唯一补偿··    葬的不过是时天生前穿过的衣物,那也是被古辰焕抱在怀里安眠几天的东西,看着那些衣服被平铺在棺材里,古辰焕的视线下意识的瞥向其他方向,眼角再次湿润起来,在他心里,葬下的,就如时天。
    古辰焕还是提前离开了,从看着一帮人挖地开始,就仿佛有一块巨石强压在他的胸口,令他喘不过气,这一刻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懦弱胆小,他害怕看到时天的墓成型的样子,对时天的想念也开始如走火入魔一般,他可以清醒,却永远无法忘记。
    时天的墓地终究是古辰焕能找到的,唯一可以宣泄那份思念的地方,所以古辰焕准备傍晚的时候,等修建墓的人都离开时,他再一个人去时天的墓园··    可到下午的时候,修建墓地的负责人打电话告诉古辰焕,一个看上去六十几岁的老人在他们那里驱赶他们,并且拿着一把消防斧在砸已经快修建好了的墓。
    古辰焕听到这样的消息,立刻开车赶了过去··    周坎早早的就到了那里,但依旧没能解决问题,因为对象是他一向敬重的,曾经时家的老管家,徐叔,这是周坎无法使用暴力驱赶的对象。
    老管家手里握着消防斧,周坎又不敢靠的太近,苦口婆心的劝了很久都无效,其实老管家身体一直不算好,但此刻就如发了疯一样,挥着消防斧,将刻着时天名字的墓碑砸烂。
    古辰焕赶到的时候,老管家已经把能砸的都砸了,他坐在时天的墓前,气喘吁吁,一脸愤怒的指着眼前欲继续修墓的男人喝声道,“你们想继续,就一铁锹把我这把老骨头铲成两截。”
    “徐叔·”古辰焕从人群后面走上前,很礼敬的叫了一声,然后他向周坎使去一个颜色,周坎立刻识意的带着一帮人后退··    “我就猜是你。”
老管家见到古辰焕,更为愤怒,“你给我的少爷建墓是什么意思你巴不得他死是不是你逼死我老爷,现在又想诅咒我的少爷,古辰焕,你太狠了,太狠了。”
    老管家在时家几十年,几乎是看着时天的长大的,无儿无女的他,对待时天如同自己的亲生儿子,特别是在时越南去世以后,更是将时天当成活在世上的唯一牵挂,让他突然看到有人竟在修建时天的墓,自然会受刺激。
    古辰焕神情温缓,他弯身扶着老管家半边身,轻声道,“徐叔,我扶您起来吧,地上凉·”·    “你先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少爷呢他人呢”老管家一手抓住古辰焕的手臂,另一手指着身后还未建好的墓,几乎是哭着问,“你把我的少爷弄哪去了,他不久前跟我说要去出差了,你现在给他建墓是什么意思他他到底怎么了你说啊。”
·    看着几乎快崩溃的老管家,古辰焕转头对周坎道,“这边留我和徐叔,你把其他的人都带走吧·”·    周坎带着所有人离开后,古辰焕在老管家的旁边坐了下来,他一只手支在额头上,目光伤沉的望着地面,纠结了几秒后才低声道,“时天他的确去世了,在出差的路上,他坐的轮船发生了意外爆炸,船沉了我一直在找他,可都没有结果。”
    复杂的事情经过,古辰焕并不打算长篇大论的说出来,但他也不想隐瞒太多,只好言简意赅··    老管家愣住了,如被点穴了一样,身体一动不动,瞪大眼睛半张着嘴,难以置信的看着古辰焕,最后突然抓着古辰焕的衣服,老泪众横,“你说什么你这畜生说什么”·    古辰焕没有反抗,垂下视线,再次轻声道,“徐叔,我会替时天照顾好您的,我现在只想把时天的墓建在他父亲的旁边,想让他的灵魂以安”·    “我不准”老管家大声打断古辰焕的话,“我不相信你说,活见人死见尸,不把少爷的尸体摆在我面前,我绝不允许你在这建墓诅咒他。”
    “徐叔,我比您更强烈的希望时天还活着,已经很多天过去了,我现在才开始为时天建墓,就是因为我跟您一样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我真的已经很尽力的去找了,可是什么都。
我现在只想为时天建一个墓,希望他的灵魂能有个归处,徐叔,难道你希望时天他变成孤魂野鬼吗”·    古辰焕没有想到自己会用廖明易的话来劝别人,其实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都是最不清醒的那一刻。
    其实此刻的每一句话,对他来说,都如刀割心··    老管家缓缓的,颤抖着从地上站了起来,他走到时越南的墓前,手轻轻抚摸在时越南的墓碑上,苍老的脸上是死灰般的憔悴,眼里含着泪,像是在自言自语,“现在夫人,老爷,少爷都不在了,就留我这个老不死的在这世上了”·    老管家说完转身,目光空洞,摇摇晃晃的向前走去,沉重的双脚每迈出一步似乎都无比艰难,终于,在迈出几步后,老管家昏倒在了地上。
    古辰焕将昏迷的老管家送去了医院,晚上七点多的时候老管家才醒来,他望着病床边坐着的古辰焕,虚弱自嘲的一笑,“没想到最后给我送终的是你。”
    “徐叔您不会有事的,医生说您不过是受了刺激,只要情绪稳定下来,出院都不是问题·”·    “呵呵”老管家苦笑着,眼角逐渐湿润起来,“少爷都已经不在了,我活着还有什么用啊,我给时家当了二十几年的管家,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我的主人一个比一个经历更悲惨的命运罢了。”
    古辰焕微垂着视线,没有说话··    “少爷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老管家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像是坠入某种回忆中,缓缓道,“如果不是时家突变,他现在一定过的比任何都幸福快乐,夫人宠他,老爷也把他当命疼,唉,时家没落的时候,他不过是个十六七岁的孩子,从小就被宠惯了,我一直都担心他会适应不了那种苦日子,可这几年来,他没有对我和老爷说过一个累字。”
    古辰焕望着地面,轻声道,“他的确,很优秀,他是我见过的最有人格魅力的人,他该是这世界上,最幸福的·”·    “你不配说这种话。”
老管家依旧望着天花板,低声道,“你伤害了他…在你们刚见面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在不停的伤害他逼他做你的情人,逼他在老爷面前崩溃,古辰焕,你是不是一直都在恨少爷当年没能及时拿钱救你母亲”·    “早就不恨了。”
古辰焕捏了捏眉心,他和时天之间的折磨就因为起初他没有放下这份憎恨,如果时间回到最初的那一个月,他不为恨去报复他,那么现在,他和时天相爱的生活,该有多么美好。
    最初的恶行,加上长久的恶劣施肥了,最终结出的恶果,只能由自己品尝··    “不恨呵呵你又有什么资格恨少爷当年那么针对你,不过是因为太喜欢你,而你总是对另一个人温柔罢了,他嫉妒又吃醋,所以才会处处刁难你。”
    心如被猛击,古辰焕突然抬起头,他惊愕的望着老管家,有些怀疑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他,他四年前就…就喜欢我”·    老管家缓缓转过头看着一脸震惊的古辰焕,因虚弱声音很低,“你难道都不知道吗那么明显,你你居然一直没有感觉到。”
    古辰焕呼吸有些絮乱,他开始拼命的在大脑里搜寻四年前和时天在一起的画面,可回忆到的,就只有被时天抽耳光,辱骂和鄙视的画面··    老管家叹出一口气,哽咽着望着天花板,“少爷啊少爷,你当年那么对他,他却对你的心思一无所知啊。”
    古辰焕觉得大脑嗡嗡作响,“怎么会如果他当年真的喜欢我,为什么我对他下跪他还不愿意帮我,甚至甚至说出那样的话。”
    老管家再次叹了口气,闭上眼睛轻声道,“那时少爷的心思我一直看在眼里,少爷有什么话也都会跟我说,其实,在你求少爷之前,少爷就已经准备好了那笔钱,那时你和时家的一个男佣走的很近,少爷因为吃醋才没有立刻把钱拿出来,而是在你求他的时候,故意在那个男佣面前羞辱你,后来他把钱给了那个男佣,特意嘱咐他三天后再把钱交给你,少爷跟我说,他要让你在这三天里体会到绝望的滋味,然后再如天神降临一样给你送去他的钱,让你深刻意识到他的重要性,唉,少爷当年一直为自己这个计划沾沾自喜…可是,你母亲没熬过三天就去世了,少爷他”·    古辰焕突然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垂在身侧的手的手指,因心里不断扩散的恐惧而颤抖着,“你说什么他他拿出了那笔钱”·    ·    第一百一十四章 回忆篇(上)·    ·    --------回忆篇-------·    “什么”正站在别墅后方的大荷花池旁悠闲喂鱼的时天,听完佣人的汇报,惊的连手中的鱼食罐都掉进了荷塘里,一股侵骨的凉意袭遍全身,他抽动着嘴角,“那女人死。
死了怎么会这才多少天”·    余嵊一直低着头,小声道,“人是今天凌晨突然去世的,没人预料到病情会突然恶化,最后没能抢救回来。”
    时天神情一僵,愣愣的坐在了荷塘边小亭里的石凳上,他抬起手遮着额头,闭上眼睛许久后睁开,声音有些无力的问道,“那他人呢”·    “还在*市。”
    “*市,那么远·”·    “在少爷您那天拒绝古保镖后,古保镖便把他的母亲转移到了*市,那边有他一位医生朋友,在那里可以得到简单的治疗。”
    时天抬手用力抓了抓头发,烦躁而又惶恐,他突然站了起来,一脸愤怒的对着余嵊呵斥道,“你为什么不把我给你的钱及时拿给他你就眼睁睁的看着他母亲病死了你他妈怎么这么冷血。”
    余嵊吓的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脸委屈,“少爷,是您特地命令我必须三天再把钱给他的,否则您就会让人打断我的腿,我我不敢不听您的啊。”
    时天后退几步,恍恍惚惚的又坐了下来,目光伤沉的抽笑了一声···    是啊··    都是自己的错,如果不是因为自己那份可笑的私心,那个男人的母亲也不会死。
    那个男人现在一定恨透自己了,恨自己没有及时把钱拿出来··    “少爷,我能回*市照顾古保镖吗我想帮他把伯母的后事给。”
    “你是他什么人总想着回他身边去他断手断脚了吗要你去照顾”时天莫名升起一股醋意,他望着眼前五官还算精致的男佣,越发觉得心烦,时天感觉此刻大脑乱成了一团,他又突然朝余嵊不耐烦的摆摆手,“滚吧滚吧,爱去什么地方就去吧。”
    “谢谢少爷·” 余嵊朝时天微微鞠躬,然后转身准备离开,时天又突然叫住了他··    “喂·”时天紧蹙着眉,脸色极不自然的问道,“你知道他他还会回来吗”说完,时天又微仰着头咳了几声,看似漫不经心道,“不做我保镖,他哪来的收入。”
    “古保镖要料理他母亲的后事,加上可能要时间平复自己的心境,回来的话应该要一段褥子,不过我一到*市就帮少爷问一问古保镖,然后再告诉少”·    “谁说是替我问的,我管他回不回来”余嵊话还没说完,时天脱口驳斥道,“他爱来不来,我时天还缺个保镖笑话你替我转告他,我给他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里他回来,时家的门卫没人会拦着他,他可以继续做我的保镖,佣金还和以前一样高,如果超过一个月,呵,他靠近时家别墅一步,我都让人打折他的腿”·    “是少爷,我会转告古保镖的。”
    “滚吧”·    余嵊离开后,一直陪同时天喂鱼的老管家,见时天失魂落魄的坐在石凳上,低头望着地面一言不发,终于忍不住道,“少爷很在乎那个保镖吧。”
    “才没有,徐叔您别胡说,我怎么会喜欢一个保镖,他还是个男的,而且比我大那么多岁·”·    老管家笑了,慈祥道,“少爷这是不打自招了,在乎直接理解成了喜欢。”
    “徐叔你烦不烦,你觉得我会看上他吗你看他那样子,跟块木头一样,我看着就心烦·”时天又窘又急的解释道,“我只是觉得他救过我,而我却没有及时拿出钱救他母亲,有点有点太不仗义了。”
    老管家脸上挂着宠溺的微笑,没有再说什么··    这一整天,时天都处于一种精神游离的飘忽状态,他趴在自己卧室的窗户边上,目光充满期待,又仿佛带着几分委屈的望着远处高大的铁门。
    他还不太能理解一个人母亲去世会给那个人带来多大的心理创伤,他只知道,那个男人现在一定很讨厌自己··    不知不觉,事情就发展到了自己最不想看的局面。
    被他讨厌了··    也许之前他就很讨厌自己,现在,说不定都彻底恨上自己了··    不知过了多少天,时天还总是喜欢趴在阳台上看着不远处的铁门,他想去调查一点有关那个男人的情况,可又总骄傲不甘的想,他凭什么去调查他,那个男人现在怎么样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是自己什么人·    他不过一个贫寒出生的保镖而已,而自己,是富霸一方的时家少爷,一地一天的差别,他对他的任何主动担心和理解,都是对自己少爷身份的一种亵渎。
    稚嫩的心动种子,萌芽在叛逆的青春期,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放下那份骄傲··    一开始,时天还觉得愧疚伤心,以及对那个男人连续几天不出现感到失落,而现在,就是愤怒和不耐烦。
    也许是因为出生就受众人拥捧,被所有人夸赞,被所有人宠溺,时天总会下意识的认为,无论自己做错什么,都可以被原谅,如果有人借着他的愧疚感支配他的情绪,那接下来,就全部是那个人的错了。
    现在,对那个男人,时天就是这种感觉,即便他什么都做,甚至一直没有出现,时天还是隐隐感觉那个男人在支配自己的情绪,就因为自己心里对他有愧,渴望他回来,所以他就迟迟不肯出现·    拽个鬼啊·    渐渐的,时天开始恢复了以前多姿多彩的少爷生活,老管家为他重新找了个保镖,时天连他的名字都没有记住,甚至连模样,都有些不上心。
    只知道他没有那个男人好看,身材也没有那个男人好,虽然说话毕恭毕敬,有条不紊·可感觉还不如那块木头的迟钝看着舒服呢··    不到几天,时天就把这个保镖赶走了,老管家只能重新去找。
    这一晚,在时家别墅已经快全部熄灯的时候,穿着黑色风衣的古辰焕,从时家的大门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因为时天前一段时间的特意交代,所以没有门卫拦着古辰焕,在他们眼里,古辰焕还是时天的保镖,还没有被辞退。
    古辰焕直接去了时天的卧室,越是靠近时天,古辰焕的呼吸越粗重,他眼底全是连续熬夜后的红血丝,整张脸如覆着一层冰渣,冒着森冷冷的寒气··    刚为自己可怜的母亲下葬完,他就回K市来找这个男人了。
    看着他甜憩在温软的大床上,想起自己母亲死去后苍白消瘦的脸庞,压抑了半月的情绪仿佛在瞬间冲上大脑··    他想毁了他,把他这一身的骄傲的皮囊给扒下来,用他所认为,自己身上的低俗和丑陋,将他从里到外污染个遍·    为保护他几次与死神擦边,他却扣下了自己用命挣来的薪酬,然后阻断自己所有筹钱的渠道,等自己走来无路来跪下求他时,又被他嘲笑着拒绝。
    这晚,古辰焕的登场对时天来说的确太过突然,特别是登场方式··    时天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男人,想杀了自己·    被掐了脖子又被强吻了,在几乎失去理智的情况下,时天命人将古辰焕关在了时家的地下室,不准任何人给他递水递食物。
    第二天晚上,时天就忍不住偷偷跑到地下室··    这间地下室只有单独的一间堆放杂物的,空间面积很大的房间,没有房门,入口近两米宽。
    时天蹑手蹑脚的下了楼梯,然后偷偷附在门旁,屏足一口气缓缓探着脑袋看着里面的古辰焕··    古辰焕手被手铐拷在身后,双脚被绳子绑住,他坐倚墙边,一直低着头,时天看不清他的表情。
    时天在门口纠结了近两分钟,最后理了理身上的衣服,捏了捏自己的脸让自己处于精神饱满的状态,然后手插着外套口袋,漫不经心的走了进去··    “喂老实点了吗”时天走到古辰焕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见古辰焕没有反应,时天伸脚踢了踢他的腿,“跟你说话你聋了吗”·    古辰焕缓缓抬起头,天冷干燥的原因,古辰焕的嘴唇有些干裂发白,他冷冷的看着时天,没有说话。
    被古辰焕憔悴的脸色刺的心口一痛,可随之古辰焕阴冷的眼神,却压抑的时天透不过气,那种仿佛恨不得杀了自己的眼神··    时天想也没想,直接扬起手一巴掌打在古辰焕的脸上,心口的闷痛一轮接一轮加深,时天喘息急促,大声道,“不就死了个女人吗你这什么眼神,我他妈就该拿那笔钱吗谁规定的”·    古辰焕重新低下头。
    时天更恼更气,甚至有种快被急哭了的感觉,他对着古辰焕踹了一脚,“向我认错道歉只要你向我认错,我就不计较你昨晚那样对我了,说对不起说啊”·    古辰焕一句话不说,甚至一动不动。
    “你不说是吧,你不说就等着被饿死在这里吧”说完,时天又踢了古辰焕一脚,力度和刚才那一脚一样,都不是很重,然后转身跑了出去。
    直到半夜,时天依旧辗转难眠,最后还是忍不住,又偷偷跑到了地下室,他看见仰倚在墙上的古辰焕脸色虚弱,于是又折返到厨房拿了一些点心和瓶水··    (本打算以老管家和古辰焕对话形式揭开真相,但那样人物情感表达的不够饱满,所以写成回忆模式,本打算一章写完回忆的,可是可是还会有一章,第二部还有两三章就结局,亲们在中秋来临之夜切勿动肝火,再忍一天就好,还有,新一轮的网文扫黄又浩浩荡荡的开始了,貌似这次规模挺大挺广,新文不敢立刻开,《挣宠》随时会有可能全本屏蔽的危险,想当初《恶魔的牢笼》整篇文就被锁了近一个月,唉,写**的不容易啊,仿佛在和扫文组打游击战,如果《挣宠》被网站整个儿锁了,小哈会想当初恶魔被锁时一样坚持在群论坛里更新的,不怕不怕亲们,中秋快乐)·    ·    第一百一十五章 回忆篇(中)·    ·    时天将点心和水放满一托盘,端着轻手轻脚的朝地下室走去,脸上带着颇为期待的笑容,途中遇见了老管家,时天像做贼心虚一样,迅速将手中的的托盘往身后藏,却因托盘太重,单手未托稳,托盘整个儿摔在了地上,上面的食物掉了一地。
    时天有些尴尬的看着老管家,因窘迫涨着脸,迅速解释道,“我饿了,起来吃夜宵·”·    老管家慈祥的笑笑,并不语,他弯腰拿起地上的托盘,重新回到厨房装了点心和水,交给时天时轻声道,“如果觉得心底的气儿还没消透,还准备把人关上一段日子,就给他递去一床棉被了,天慢慢冷了,这样把人关在下面,再结实的人也会冻出病来的。”
    心中私密的讯息被老管家一览无遗,时天急的面红耳赤,“我,我这些才不是递给他的,他…他活该,一无所有还在面前跟我犟,哼,冻死才好”·    老管家知道时天耻于承认心中那份爱恋,笑着拍拍时天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少爷,如果喜欢一个人用错方式了,那就会适得其反,他现在对少爷已有偏见,如果少爷还把他继续关在”·    “好了好了,徐叔你真啰嗦。”时天掏了掏耳朵,不耐烦道,“就说你想多了,我根本就不喜欢他,他有什么本事能让我喜欢。”
    老关无奈的摇摇头,“那在老爷和夫人出国回来之前,就把人给放了吧,要是被老爷发现少爷你居然私自囚禁保镖,老爷他肯定会大发脾气的。”
    时天显然不愿意,撇着嘴,不高兴的嘟囔道,“别让我爸他知道不就是了·”·    老管家离开后,时天端着食物走进地下室,可越是靠近古辰焕那间房心里越不是滋味。
    徐叔他都能看穿自己的心思了,那其他人会不会也··    如果被那个该死保镖也看出自己对他有意思,那他岂不是更得意,更嚣张了·    不行,这简直是给他继续跟自己犯横的底气。
    时天脑回路一直在自以为是的运转,他总觉得,如果被古辰焕知道自己的心思,自己一定会在他面前颜面尽失,如果被他传出去,自己肯定会被其他人笑话死。
    毕竟,他一直都瞧不上这些这些为时家做事的佣人之类··    时天在捆着古辰焕的地下室的门口又折了回去··    食物和水肯定是要给他的,可是,决不能是自己送过去,否则就等于直接明白的告诉他自己有多在乎他,也不能随便叫个佣人递给他,因为那会被古辰焕猜到佣人是受自己的命令。
·    最后,时天叫来了余嵊··    在时天心里,只有这个和古辰焕走的最近的男人送食物和水过去,古辰焕才不会怀疑到自己。
·    “记住,就说这些是你从厨房偷来送给他的,知道吗”·    余嵊点点头,“知道了少爷·”·    余嵊端着托盘去了地下室,时天跟在后面,但是最后只躲站在门外,探着脑袋看着余嵊给手脚被绑的古辰焕喂食物和水。
    看到古辰焕身上单薄的衣物,时天皱了皱眉,转身跑回自己的房间,将自己床上的轻巧舒适的绒被匆匆抱了下来,站在门口,时天看到余嵊在替给古辰焕拍背。
    古辰焕似乎饥渴到了极点,水喝的有些急,被呛住后不停的咳嗽着,余嵊伸手拍着他的背,声音无比温柔,“辰哥你慢点,还有呢,不够我再去帮厨房偷给你。”
    一口气顺了过来,古辰焕温和的望着余嵊,“真是谢谢你了·”·    “辰哥不要跟我客气,吃点东西吧,得快点,万一被少爷发现了,那就惨了。”
余嵊捏起一块绿豆糕送到古辰焕的嘴边,古辰焕张嘴吃下,然后望着余嵊感激的笑了笑··    时天在门口听不清两人的对话,只看见里面两人深情对视的双眼,莫名的,心里飚起一阵怒火,他把手中的被子仍在一旁,然后大步走了进去,古辰焕见时天突然进来十分吃惊,还未来得及说话,就看见时天突然抬脚将余嵊踹到了一旁。
    时天对着余嵊大吼,“谁让你给这条狗送食物的,想死了是不是”·    余嵊被时天这突来的一脚踹的有些发懵,他不知所措的看着时天,“不,不是少爷您让我”·    时天连忙又一脚踹过去,“还敢顶嘴,给我滚要给我发现下次,你就不用在时家干了。”
    余嵊连滚带爬的离开了地下室,剩下时天,微仰着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古辰焕··    “怎么看他被我打了你心疼了”时天用脚尖戳了戳古辰焕的腿,讽笑道,“你是不是喜欢他啊”时天蹲了下来,他望着古辰焕的脸,继续轻笑道,“喂,你觉得,他好看还是我好看”·    古辰焕面无表情的望着地面,“你不配跟他比。”
    古辰焕话音刚落,时天脸色一变,稚嫩的心脏如被万箭穿心,突然抡起手一巴掌抽了过去,然后又站起身,对着古辰焕的身体又是一阵乱踹··    “你是什么东西敢这么说我居然敢这么说我你去死吧去死吧”·    接下来的两晚,时天依旧命令余嵊以“偷”的名义给古辰焕送去食物,时天就偷偷站在门口,余嵊早学乖了,替古辰焕利索的喂完水和食物便离开了地下室。
    持续几天后,古辰焕发烧了,直到看到古辰焕被烧的神志不清的倒在地上,时天意识到古辰焕受了多重的寒··    拿来自己曾发高烧时吃的药,又抱了自己的被子,这次,时天大摇大摆的靠近了古辰焕。
    他替古辰焕喂了药和水,然后把神志不清的古辰焕上半身托在胸口,最后用被子将两人裹在里面··    静谧的空间只有两个人,时天甚至能听到古辰焕喘息的声音,还有那闷沉的心跳声,一瞬间,时天的脸颊有些发烫,心跳也随之加速起来。
    他很不喜欢和同性做身体接触,但此刻却意外喜欢这种抱着古辰焕的感觉,就像个三岁小孩抱着自己喜欢的大玩具一样··    时天在想,如果那晚换种境地被古辰焕亲吻,也许他感觉到的就不会只有恶心了。
    “喂,你那天为什么发神经的亲我”时天低头看着棱角分明,五官冷酷的古辰焕,咽了咽口水,忍不住伸出手指戳了戳古辰焕脸颊,“问你话呢,你昏了吗”·    似乎听到了耳边的声音,古辰焕吃力的睁眼,最后只睁出一条眼缝望着自己脸上方,一瞬间与时天四目对视,时天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的飞了出来。
    ·    第一百一十六章 回忆篇(下)·    ·    古辰焕只看到脸上一个五官叠影,意识模糊他的本能的认为此时只有余嵊愿意陪着自己,他迷迷糊糊叫了声“余嵊”,然后又虚弱闭上眼睛。
    时天听到古辰焕叫着那个男人的名字,心如被活刮一样疼痛,他忍着伸手打古辰焕冲动,最后只是泄气似的捏了捏古辰焕的脸,“他有什么好你就想着他。”
    就这样抱着古辰焕近十分钟,这十分钟里,时天就只盯着古辰焕的脸看个不停,他越来越觉得这个男人长的不错,他一直觉得自己的父亲是这世界上最帅的男人,可现在竟觉得这个男人的长相有那么一点点超越自己的父亲了。
    时天不断用手轻戳着古辰焕的脸,撇着嘴,小声嘀咕道,“只要你向我认错一次,我就不对你那么坏了·”·    其实,他只不过是想有个台阶下而已。
    时天的手开始变的不安分,缓缓下滑,摸到了古辰焕的脖子,他并没有想到什么邪恶的事情,只是单纯觉得古辰焕的皮肤劲实有弹性,摸着非常舒服··    时天将嘴凑到古辰焕的耳边,坏笑着问,“喂,你有几块腹肌啊要不我帮你数数”·    时天将手顺着古辰焕的衣服领子,从上向下的探了进去。
    “你胸肌真结实啊,哇,这腹肌几块啊,怎么这么多”时天惊叹道,眨着眼睛,手在古辰焕的腹部游动,心里果真默默的数了起来,不忘自言自语道,“难怪那次堂本川那么多手下都打不过你”·    时天只顾着数,手无意识的向下摸,一不小心伸进了古辰焕的裤子里,触碰到某物时,时天愣了下,他下意识用手拨了拨,几秒后才反应过来自己碰到了什么,一瞬间,时天如被触电了一样,迅速缩回手,人也从地上站了起来,并迅速退至一边。
    “你变态啊”时天对着古辰焕大吼一声,脸涨的通红,骂完之后不忘踹古辰焕一脚,然后飞快的跑了出去··    其实,变态的是他自己。
·    时天几乎每天都来,他就逼古辰焕对他说对不起,可渐渐,他彻底放弃了··    古辰焕看着他的眼神,愈加让他心寒。
    就像那个只喜欢自己大玩具的三岁孩子不愿意放开手中的玩具一样,在猜到放走古辰焕后,自己可能再也看不到他,时天纠结了几次,都没有舍得放古辰焕走,最后是因为父母要回来了,时天不得已,让余嵊再次“偷放”的名义将古辰焕从地下室放走了。
    后来的几天,时天茶不思饭不想,整个人消瘦不少,时越南甚至猜测时天要不病了,要不就是喜欢哪个女孩子,结果被人给拒绝了··    其实,就是那份还算不上初恋的初恋,没了。
    令时天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几天后,古辰焕回来了··    以应聘时家少爷保镖的名义··    时天理所当然的选了古辰焕,他看着自己的“大玩具”回来,恨不得冲上去一把将他抱住。
    时天本想装模作样的训斥古辰焕一顿,结果还未来得及开口,古辰焕就向时天道了歉,道歉他之前对时天的任何一次不敬··    时天愣愣的接受了古辰焕的道歉,但一种诡异的感觉就开始围绕在周围。
    时天发现,古辰焕变了,从他冷漠的眼神,一丝不苟的话语中,时天清晰的感觉到··    可是,古辰焕还是古辰焕,还是那个说着会保护自己到心脏跳动的那个男人。
    这点永远不会变··    渐渐的,时天发现古辰焕对任何人说话都显的冷漠疏离,独独对那个余嵊,脸色温缓,话语中流露着温柔··    时天不甘心,自己一个少爷他不正眼来瞧,他居然对这个微不足道的佣人如此体贴。
    于是,时天绞尽脑汁的想,如何才能让这个男人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眼里心里都只有自己··    这晚,趁着父亲应酬,母亲熟睡,时天带着古辰焕来到了时家几乎没人知道的,后花园的地下金库。
    进门就需连开几道锁,都是手动密码制的,古辰焕就站在时天身旁,很轻易的便看清时天摁的是什么数字字母··    打开最后一道门时,古辰焕被里面庞大的珠宝量和金砖数给震住了,就算在电视上,他也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财富。
    这里的钱,只要得到合理的利用,足可以让一蝼蚁在几年内翻身做飞龙··    霸财如此之多,难怪时越南在外臭名远扬,简直难以想象他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勾当。
    看到古辰焕脸上的惊愕,时天心满意足,颇为得意道,“看到了吗,这里的东西,以后都是我的·”·    望着如此数额的财富,邪恶的种子在古辰焕心里萌芽,在陪时天回去的路上,古辰焕看着时天俊美的背影,突然在想,如果有一天,他和这个男人的地位相换,那么。
    那么不仅他拥有的一切都是自己,连他这个人,也可以任自己摆布  接下来的几天,只要看到古辰焕和余嵊有眼神交换,哪怕是无意,时天都会找着理由的为难羞辱余嵊,最后,时天随便找了个理由将余嵊赶走了。
    ---------------·    这夜,时天被烟呛醒··    此时时家的整栋别墅已是火光冲天,内部浓烟滚滚,时天捂着口鼻从房间里冲出,走廊上全是烟,什么也看不清楚,时天惊慌失措的顺着走廊跑,胳臂突然被人拉住。
    时天回头一看,发现是个不认识的男人,男人身旁还有两个陌生男人,时天断定这些人不是时家的护卫··    因为模样凶神恶煞,时天有些害怕,他下意识的挣扎,却被男人打昏了直接扛在了肩上。
    “快点,五叔还在等·”·    “小心点别伤了他,五叔要咱们把他毫发无伤的带回去·”·    几个男人说着,转身向前跑去,只是在一个拐廊口,被突然出现的古辰焕全部打到在地。
    古辰焕抱起时天,快速跑出了时家,他望着怀里昏迷的男人,皮肤白皙,脸庞俊美,身上穿着丝质的睡衣,温热的身体带着薄荷的清香味  这个男人,这个迷人而又恶劣的男人  现在终于。
    一无所有了··    古辰焕将时天抱到一辆车的后座上,几乎是粗暴的撕开了时天全身的衣服··    他有满心的憎意想在这个男人身上发泄,想让他痛苦,想让他在自己面前无助的哭泣  古辰焕拉开时天的双腿,盘在腰上,低头粗暴的解着自己的裤子。
    既然他在这个男人的眼里不过是条下贱的狗,拿他就要用最畜生的方式将这个男人从低到外都毁了,看他还如何骄傲,让他再继续瞧不起自己·    动作到了一半,古辰焕又停了下来,他望着时天稚嫩未退尽的脸庞,突然想起此刻的时天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孩子。
    如果他真的用这种方式对待了一个未成年,那他真如一条畜生··    古辰焕闭上眼睛,几秒后又重新睁开,目光平静很多,他理好被解开的裤子,然后他脱下身上的外套裹在时天身上。
    “等我变的和曾经的你一样高高在上时,我一定会找到你·”古辰焕俯身在时天唇边亲了一口,最在时天的耳边低声道,“那时候,你这条命,就是我的了。”
    ·    第一百一十七章 他都做了些什么··    ·    离开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古辰焕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如何走出医院大楼的,他走向自己停车的地方,步履沉重而缓慢。
    天下着小雨,伴随着清冷的风,古辰焕半睁着眼睛,视线内的物像,都仿佛伴随着倾斜的雨滴而在扭曲摇晃,一辆从他身旁开过的轿车,一侧差点撞到古辰焕,司机摇下车床探出脑袋,朝着古辰焕愤怒骂道,“你他妈没长”·    古辰焕停住脚,缓缓转过头望着司机,阴鹜的眼神吓的司机话没说完就缩回了脑袋,立刻踩油门将车开走。
    雨势渐渐变大,已淋湿了古辰焕一半衣服,古辰焕的步履依旧很缓慢,抓住车把手的时候,他的全身几乎湿透了··    古辰焕恍惚的启动车,车开在路上时,他摇下了车窗,冰冷的雨水被风刮在了他的脸,与从他眼角上缓缓流下的泪水融为一体。
    昔日的一切都如坠在心口的针尖,密密麻麻的痛苦在五脏六腑中蔓延,古辰焕目视着前方,表情已如暮垂的老者,落泪带来的沧桑感,令他仿佛在瞬间老了十岁。
    温热的液体在眼角肆虐,心痛已达极限,古辰焕突然将车停在了路边,然后趴在方向盘,嘶吼着,哭了出来··    一直以来强硬的不可一世的枭雄,终于在此刻软弱的令人难以置信  “时天。
时天·啊”·    像陷入绝境的野兽一样嘶吼,像崩溃的懦夫一样嚎啕大哭…·    悔恨·    痛哭·    生不如死·    以后的日子,也许这些,将永远如影随形…·    …·    古辰焕·    或许你不相信,我这二十几天里对你说的话,比我一年说的还要多  谢谢你,谢谢你爱我,让我这四年以来,第一次发现,活着真好  现在让我在这里的理由,就只有你了  说出来或许你都不会相信,在遇见之前,我从来不会幻想以后,但现在有你在,我发誓会有未来的每一天都幻想好,绝不虚度  没有伞的孩子只能努力奔跑,这四年我一直在跑,现在遇见了你,总算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  对我来说,爱了就要毫无保留的相信,若有丁点怀疑就不该投注一点感情,我这个人一直很自信,爱上你,让我更自信了  古辰焕。
    一天保镖,一辈子的保镖·    我永远记得你对我说的,会保护我到心脏停止跳动的那一刻  古辰焕…·    我是天空你是星辰,我不害怕你离开我,因为星辰失去天空,永远闪耀不了,就好像寓意你失去我,就注定会一辈子孤独  四年前的他已经死了,你不是我的古辰焕,我的古辰焕会保护我,会守护我到死的那一刻…·    辰焕·    我再相信你一次,哪怕是浑浑噩噩的活在你身边如果这份感情再让我失望,那就诅咒我死的尸骨无存吧  辰焕,我们去旅游吧,去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  我们就这样相互依赖的走下去,到结婚,到老死只有我们两个人·    辰焕,看啊,天空在哭泣,可没有一颗星辰陪着他辰焕…·    救我·    救救我  。
    从今以后,我们,两不相欠·    -------------·    古辰焕的车停在路边近两个小时才离开,到住处的时候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在回去的路上,古辰焕就打了电话给余嵊,让他到自己这来一趟。
    在客厅等了不到二十分钟余嵊就来了··    此时虽是半夜,但余嵊却特意穿着一身端整精美的西装,他不知道古辰焕大半夜把自己叫过来是为什么,但他永远想在古辰焕面前表现出最完美的形象和状态。
    不管怎么样,被古辰焕约见,余嵊的心情还算是不错的,只是一进入大厅,远远看见古辰焕那双泛红的眼睛散射着骇人的视线,余嵊心里一下子没了底,但表情依旧温和。
    “辰哥·”余嵊轻声问,“这么晚,是有什么急事吗”·    “坐下,我有事问你。”
古辰焕的声音不冷不热,他一动不动,视线落视在桌面上,整个仿佛只剩下嘴可以活动··    余嵊坐在古辰焕旁边那张沙发上,有些紧张的望着古辰焕,“辰哥,什么事啊”·    古辰焕的目光依旧落在面前的玻璃桌上,心已疲惫不堪,古辰焕此刻连露狠的精力都没有了,整个人如被从内部掏空了一样,“当年时天是给我母亲治病的那笔钱,在你那对吧。”
    余嵊呼吸一顿,血管里如过电了一样,全身血液都癫沸起来,他努力控制快失控的呼吸节奏,刚想笑着说什么,只听古辰焕再次道,“我从徐叔那里回来,关于四年前的一些事,我从他那里又了解了一个版本,余嵊,你跟我这么久,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所以从这一刻起,你最好什么都说实话,相信我,实话实说,对你,只有好处。”
    余嵊的脸上已经开始冒冷汗,搭在大腿上手因恐惧而紧紧的攥着,声音干哑道,“…好·”·    余嵊瞬间有种走投无路的感觉,他以为自己可以瞒下去,在时天活着的时候,他就担心时天会在和古辰焕聊天时彼此发现误会,但他渐渐发现古辰焕和时天在一起时,两人都会刻意回避着四年前的事,根本不会有谁将曾经的伤疤拿出来细聊,这让他松了口气,在时天死后,余嵊更觉得这个真相会石沉大海,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忽视了那个老管家,这个曾在四年前密切关注着时天成长的男人。
    他应该早杀了那个老管家以防万一的·    “回答我刚才那个问题,那笔钱是在你那里吗”·    “在…”吐出每一个字都无比艰难,余嵊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根本不敢撒谎,因为他不知道老管加到底跟古辰焕说了哪些,比起自己,古辰焕显然更相信那个朴实的管家,如果自己和老管家说的有出入,古辰焕一定会认为自己在撒谎,可如果实话实话,那无疑是承认了他才是杀害古辰焕母亲的罪魁祸首。
    余嵊急到了极点,可却没有多余的时间在心里再编造一个谎言··    “他当时是要求你什么时候把钱给我的而那笔钱你又用在了什么地方”·    余嵊抿着唇,最后脸色发白的低声交代,“是是三天后,钱被…被我用来还…还高利贷了,我那时被一个朋友骗投资房地产,从高利贷那里借了一百多万,结果都赔光了,后来怕被高利贷的人追杀才才不得已那么做,不过。”
余嵊连忙补充道,“不过我当时拿了里面的十十分之一给辰哥你了·”·    古辰焕闭上眼睛,心如坠遍布冰刀的寒渊中,“就是你那时候对我说的,你从高利贷那里替我借来的那二十万”·    余嵊艰难道,“是。”
·    古辰焕闭上眼睛,双手撑着头,痛苦的望着地面,“我被关在地下室的时候,是时天让你来看我的吗”·    余嵊没想到老管家连这些都知道,本想无论自己做了什么,至少在古辰焕心里还有地下室的那几天温情在,可是现在却。
    “对不起辰哥,我…”·    “我问你是还是不是”古辰焕突然一拳垂在面前的玻璃桌上,面目狰狞的吼道。
    “是·”余嵊连忙承认,望着碎出缝的钢化玻璃桌,余嵊心跳因惊恐而不断加速,“虽然是他命令的,可是可是的确是我照顾辰哥的,是我给辰哥喂食物和水”·    “我发烧神志不清的时候,是你在我身边的吗”·    “什…什么发烧辰哥,我我”·    望着余嵊不明所以的表情,古辰焕突然感觉大脑像要轰然裂开一样疼痛。
    是他·    那时候·    原来是他·    古辰焕用力抓着额前的头发,全身都在颤抖着··    从始至终,那个男人都是无辜的·    一直以来。
    他都对那个男人做了些什么·    当他痛苦着跪在自己脚边求自己放过他的时候,自己又用怎样残忍的方式将他推向地狱的。
    将他对自己的爱恋狠狠的摔在地上,把他高傲的身姿用强·暴,殴打,羞辱,威胁,囚禁的方式,生生折灭,当他用最后一丝力气选择信任自己的时候,自己居然拿他去换了自己真正的仇人。
    为什么·    为什么老天爷要在一切都无法挽回的时候,让他知道这个真相,让他生不如死的明白自己做了多久的畜生·    他再也看不到那个男人了。
    那个他曾发誓,要守护到心脏停止跳动的少爷··    他曾给了自己一份纯白色的爱恋,自已却用最肮脏的方式毁了它··    --------·    到达墓地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肚皮白,余嵊小心翼翼跟在古辰焕的身后,墓地的阴森感以及古辰焕带给他的压抑感令他极为不安。
    到了时天的墓前,古辰焕望着墓碑上时天的照片,头也未回的道,“过来,给时天磕三个头·”·    “辰哥…”余嵊的声音哽咽起来,“我知道自己犯了无法弥补的错误,无论我做了什么,我照顾辰哥这三年是真心实意的,难道辰哥都忘了这三年我是怎么照顾你的,这世界上,绝对找不到第二个人比我更了解辰哥你的脾性习惯,只有我,只有愿意辰哥去留意。”
    “来磕个头吧·”古辰焕面无表情,淡淡道,“磕完头,就没你事了·”·    余嵊心中一喜,为自己能活下来感到高兴,他连忙走到时天的墓碑前跪下。
    “对不起…”·    余嵊轻声说完,双手摁着地面磕起了头,第三个头刚磕完,余嵊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手枪保险栓拉开的声音,心陡然一紧。
    余嵊还未来得及转头,枪声已响··    ·    第一百一十八章 终结·    ·    古辰焕收起枪便打了通电话,命令手下过来清理现场。
    挂了电话,古辰焕面无表情的看着倒在地上,已经没有了气息的余嵊,他该让这个男人死前生不如死,可是,现在的他已心累到无心追究··    一直以来,愚蠢的都是他古辰焕,爱已落下帷幕,就算他再怎么去报复余嵊,他最爱的男人也不会再回来。
    一切都好像进入了终结,不仅余嵊的生命,仿佛连同他自己,也在一点点的接近死亡··    时天没了··    这么久以来,他找到的,唯一活着的享受和意义,没有了。
    不愿相信他的离去,却只能一天天的寻找徒劳中体会生不如死的感觉··    古辰焕跪在了时天的墓碑前,他脱下外套披在墓碑上,然后用手抚摸着冰凉的石碑,传递到手指尖的寒意,化成锋利的冰刀,直刺向心底。
    “你现在是一个人吗”古辰焕望着墓碑,低声自语,“我现在,彻底变成一个人了,一个以后的每一天,都会活在无尽的悔恨和痛苦中的人,时天,即便隔着生死,我们也两清不了,我永远,都欠你”··    古辰焕坐在了墓碑旁,身体侧倚在墓碑上,头也轻轻的靠在上面,他仰着头,目光虚茫的望着天空。
    依旧是下着小雨的天空,天边,看不到一颗星辰··    古辰焕闭上眼睛,他的几个手下赶来这里,看到余嵊倒在地上已无呼吸,皆惊愕不已,但看到古辰焕脸色阴翳的倚在墓碑上,也没人敢问什么。
    余嵊尸体被抬走,一个手下小心翼翼走到古辰焕身旁为其撑伞,并劝道,“辰哥,已经快天亮了,要不您回去休息一下吧·”·    古辰焕命所有人离开,自己继续坐在时天的墓碑旁。
    沉痛的回忆令古辰焕几番落泪,他突然发现从他遇见时天开始,时天的地狱几乎就没有停过,他用最恶劣肮脏的手段,将时天的尊严外衣生生扒掉,让曾骄傲的他,在自己面前下跪,哭泣,求饶  他一直以为他对时天的爱比任何人都要深烈,那种想将时天霸占在身边的**也几乎达到病态的强烈,可是,他现在才明白,和时天对自己的付出比起来,他这一切,都不过是最低级的,自以为是。
    在他饱受折磨而喊着自己名字的时候,在他冒着危险逃回到自己身边的时候,自己做的,是怀疑他··    “时天”古辰焕预备离去时,又俯身吻了墓碑,轻声道,“这个墓,只为我心里那万分之一,你已经不在的可能做准备的,我会让我一直找下去,直到我死的那一天。
或许你不相信,如果我心里没有这种坚持,我随时会有去陪你的冲动,时天·等我,等找到你·”·    ----------------·    “辰哥,从查斯莫的一些手下那调查清楚了,查斯莫之前之所以能抓到时先生,是因为有余先生从中配合,只是最后被查斯莫反将一军扣住了,辰哥让我仔细调查余先生,也已经查到不少了,余先生他三年前遇见辰哥时被高利贷追杀,那是他故意演的一场戏来博取辰哥的同情,以及当初辰哥您…您用时越南威胁时先生这件事,也是余嵊告诉原家少爷的,后来导致原家少爷把时越南偷偷从医院带走,还有严伍有一次从星辰将醉酒的时先生带走,那似乎也是余先生从中。”
·    “行了·”古辰焕突然打断,他一手撑着头,艰难道,“不用再汇报下去,你先下去吧·”·    “是。”
    手下走了以后,古辰焕坐在办公椅上,闭着眼睛用力揉着太阳穴,那里鼓鼓跳动,像是有某根血管要突然爆掉一样,不仅痛感未减,反而变的更为强烈。
    古辰焕猛锤一下桌子,最后拿起车钥匙,起身快速离开了办公室··    他平静不了,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办法可以平静,他只想找个离时天近一点的地方,在心理上越近越好,于是最后,古辰焕开车飞快的来到了时天的墓地,已经墓园,他便几乎以跑的方式来了时天的墓碑前。
    “为什么留我一个人时天”·    古辰焕撕心裂肺的大吼,他如喝醉酒了一下,身形摇晃,表情恍惚,但眼底的崩溃将他整个人映衬的无比癫狂。
    “我该怎么做你才能回来我求你我受不了我受不了”·    用一张脸去掩盖心里的情绪一向是古辰焕最擅长的,但是要他压抑对时天的思念,和那份揪心的悔恨,他做不到,因为承受这一切,已经让他快达极限。
    ---------·    古辰焕在K市变的更为低调了,仿佛重新恢复了之前那份给人的神秘感,就像退到幕后的控权者,不再高调的参加各种宴会,不再频繁的应酬,但他的商业帝国依旧在不断强大,这个城市甚至世界,他古辰焕都成为同行人敬重的存在。
    在古辰焕亲信的人眼里,现在的古辰焕就像一部只知道工作的机器,从他那张脸上永远看不到面无表情之外的情绪,他的生活乐趣越来越少甚至可以说没有,以前至少还会在周坎欧阳砚和廖明易等一群人的邀约下去喝喝酒,现在,他除了工作用餐休息,仅会做的一件事,就是往墓地里跑。
    有时甚至半夜,古辰焕都会跟个神经病人一样往墓地里赶去,然后一待就到第二天早上,也没有人知道他在那里干什么,只有一次夜里下小雨,手下忍不住去给半夜跑去墓碑的古辰焕递伞,到了墓碑前惊愕的发现,古辰焕居然倚在时天的墓碑上睡着了,身上盖在脱下来的外套,闭上眼睛,即便下着小雨,依旧面色祥和的睡着。
    如果不是因为古辰焕将手头上的工作处理的有条不紊,他身边的人一定会认为他已经精神分裂··    廖明易一直觉得古辰焕是个身体和心理上都称得上强悍的男人,打拼的这几年,古辰焕经历过不少大风大浪,鬼门关前都绕过几次,他以超乎常人的冷静和决策力打下了自己一片商业江山,果断决绝,阴冷狠戾,这样的男人几乎是没有什么可以击垮得了的,这也是廖明易一直所佩服的。
    只是现在,古辰焕全然败在了自己的感情上,这令廖明易有些难以置信,他本以为古辰焕可以在短暂的伤心后迅速恢复以往,毕竟是一个成大事的铮铮铁汉,还不至于为一段感情要死要活,可当他发现古辰焕的行为变的越来越不正常时,他才深刻明白时天这个男人的离去,对古辰焕影响到了什么地步。
    那已经不是时间可以愈合的伤口了,因为古辰焕的心理已经被时天彻底击垮了,成了一个病态的矫情者,成了一个再无情感生活的机器··    或许连古辰焕自己都没有想到吧,他并非无坚不摧,时间给他的不是愈合,而是让那道伤,慢慢的腐烂见骨。
    当他忍耐到极限,仿佛心脏快要爆炸的时候,无论何时何地,哪怕是夜里,他都会立刻去时天的墓前寻求安慰··    对于这样的古辰焕,廖明易有过劝慰,可无论他说什么,古辰焕要不是面无表情,目望电脑的敲着键盘或看着文件,要么是目光漠然的看着地面或落地窗,总之除了工作,他不会对任何手下聊任何私人话题。
    一个月,两个月,半年,一年…·    无论时间流逝了多少,古辰焕都一如既往的维持着不变的生活,他的世界几乎和与情.色享受绝缘,一年多来一直保持单身生活,仿佛没有任和**需求。
    有合作商为讨好古辰焕,一次特地为古辰焕准备了模样不错的年轻MB送到古辰焕当晚入住的酒店,MB为讨好这个富可敌国的财权大佬,特地脱光了衣服躲在被窝里等古辰焕,甚至在床边准备了一堆情趣用品,可当晚,古辰焕回到酒店后不到两分钟,那名MB从套房里裹着被单惊慌失措的跑了出来,因为古辰焕发现MB在他的床上后,直街持枪对着MB脑袋下的枕头开了三枪,枕头里面的羽絮蹦的满天飞,下的那名MB差点尿裤子。
    一直不见古辰焕有过什么生理需求,他的手下甚至在怀里古辰焕的身体是不是··    其实古辰焕自己也觉得,他现在,根本不算是个正常男人,因为他见到再美妙的身体,下面那里也都不会有任何反应,反而看在眼里,一丝不挂的MB 身体,犹如一大块腻肉。
    也许这辈子, 他的一生,也就会这么结束吧··    ----------------·    “离简,我脱不开身·” 关岭正在炒菜,手机信息铃声响了起来,他转头对着客厅里看电视的离简大声道,“乖,看我手机是什么信息是不是酒吧有什么急事。”
    离简正盘膝坐在沙发上吃着零食看电视,他随手捞过离简放在沙发上的手机,打开信息一看,“关关,又是银行信息哇,好多钱·”·    经过长达两年的治疗,离简的智力已经恢复不少。
    离简端着一盘炒菜上走出厨房,接过离简手中的手机,看着信息皱眉道,“这到底谁啊,连续两年,每个月都往我卡里存钱,还越来越多,我上辈子是不是积了什么德啊。”
    “关关,会不会是你的朋友啊”·    “朋友我朋友是不少,可我还真想不到会有谁能平白无故的打钱给我,关键还持续两年,按这情况看,估计以后还会继续。”
    “关关你一个人都想不到吗”·    “嗯·”关岭摸着下巴,紧蹙着眉,突然眉心展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惊愕道,“难道是。”
    ·    (第二部完)··    【——第二部——】·    第一章 不会再等下去·    ·    糊糊中,时天感觉脖颈处有什么温软湿热的东西在滑动,下巴处被有些硬的短发刺的发痒。
    睁开眼睛,几秒之后时天才反应过來自己下巴抵在古辰焕的头顶,古辰焕的脸正埋在自己的脖间舔吻着,脖子皮肤上传來的,那种湿热的感觉令时天很不舒服。·    时天推着古辰焕的肩膀,声音因为昨晚过度劳累而有些发哑,“够了。”
    正处于深度陶醉中的古辰焕这才反应过來时天已经醒了,他抬起头,望着时天蹙着眉的惺忪面容,又情难自俯头轻咬住时天的唇瓣,放在唇舌间肆意**着。
    时天重重的,拍了下古辰焕的头··    其实,他真的有起床气··    特别是在刚睡醒,意识还不是很清醒,甚至全身酸痛的时候。
    这一下竟让古辰焕有些吃痛,他抬起头,有些哭笑不得的望着时天,手轻轻抚摸着时天的头发··    当他看到时天在看清他的脸后又突然露出的惶恐时,心骤然被什么紧揪了一下。
    “我有那么恐怕吗”古辰焕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不那么肃冷,他想让时天陪他一辈子,自然希望和时天之间有一个良好的氛围。
    已经重新获得了这个男人,古辰焕只想在接下里的时间里,慢慢的,恢复和时天曾经相处的那美好的一个月··    他可以接受时天的冷脸,只希望在努力让时天对自己改观的这一段时间里,一切都能顺利一些。
    “沒有·”时天视线望向别处,声音不冷不热··    昨晚古辰焕残暴的殴打原轩的暴力画面历历在目,算是让时天彻底清楚了古辰焕一个身为**分子头目的狠戾。
    这个男人在众多人前,绅士优雅,沉稳深沉,他慢条斯理的一举一动都让人感觉不到半点黑·道角色的残忍和狠戾··    但是,他的真面目。
    时天突然明白,古辰焕这四年是靠什么打下他的势力,不仅仅是可耻的掠夺和霸占,更多的,是他狠戾与善于伪装的内心,及毫不留情的行事手段··    他的表面温和,永远不代表他心里慈善。
    古辰焕亲了亲时天的额头,手又伸进被子里捏了时天的腰一把,然后轻笑道,“昨天就开始睡,你已经睡了十几个小时了,起來吧。”·    时天吃力的坐起身,因为昨天沒被古辰焕以暴力的对待,所以时天除了感觉腰腿酸痛难忍外,还沒到动弹不得的地步。
    时天这时才发现古辰焕早不知什么时候起了床,身上穿着件修身薄款的漆黑色衬衫,领口松着两粒纽扣,古铜色性感邦实的胸膛若隐若现,袖子卷到手肘处,看上非常休闲。
    时天慢吞吞的穿着自己上身的衣服,脸上沒有任何表情,直到他发现自己这件白衬衫胸前的一排纽扣全部沒有时,脸色骤然变的非常难堪··    昨晚,古辰焕用力撕的时候,全部崩飞了。
    古辰焕一直坐在床边看着时天的脸,他看见时天脸上类似愤怒的窘动,笑了起來。·    “这是我让人给你买的·”古辰焕一边轻笑说着,一边拿起床边桌上的提袋放在时天面前,“穿上吧,穿好后我带去吃饭。”
    “你能先出去吗我想先洗个澡·”时天一边拿出袋子里的衣服,一边不冷不热道,“洗完澡就去陪你吃饭。”
    古辰焕脸凑近时天,声音略显低沉,“时天,我想就在这里等你·”·    “那随便你·”·    时天说完,想从床的另一边下去,结果手臂被古辰焕突然抓住,时天转头,淡淡的看着古辰焕。
    古辰焕的脸色有些复杂,他缓缓松开时天的手臂,像是轻叹了一口气,“我出去,你慢慢洗·”·    时天望着古辰焕沒有说话。
    古辰焕刚起身一半,又突然坐回床上,他倾着身靠近时天,莫名其妙的温声道,“时天,你叫我一声‘辰焕’听听·”·    时天愣了愣,视线从古辰焕的脸上移开,很轻很快速的开口,“辰焕。”
    古辰焕再次笑了,他亲了亲时天的嘴角,轻声说,“我在外面车里等你,你洗多久都可以·”·    古辰焕离开了房间,时天拿着衣服进了浴室。
    房间已经变了,并不是昨天那间··    是**区那幢别墅里的卧室,因为之前就在里面住过,所以时天认识··    时天隐约记得,昨晚被古辰焕抱进车里送到了这个地方。
    洗完澡穿好衣服后,时天沒有立刻离开房间,而是站在床边打了时越南的电话··    因为手机上,已经有很多通來自父亲的未接电话了。·    说好昨晚下午和原轩去父亲那里,结果。
    “小天,你是要吓死爸吗打你那么多通电话你都不接,电视上报道说小原他出车祸了,我都以为你也·”时越南的声音很急促。
    “爸,我沒事·”时天轻轻打断时越南的话,“原轩他·只是受了点小伤,在医院疗养一阵子就可以了·”·    外界报道原轩为车祸,时天并不感到奇怪,因为这可以为原家免去很多非议。
    时天也很清楚,原常耀对外如此宣称只是迫不得已,实际上,他一定会想法设法的将把他儿子伤成这样的幕后凶手找出來。·    可时天也知道,以古辰焕的能耐,绝对不会留给原常耀任何蛛丝马迹。
    “到底怎么回事啊小天怎么好端端的就发生车祸了是赶來我这的路上发生的吗?唉,早知道就不让你们过來了。”·    “爸你不要想太多,原轩他自己开车分神才造成了车祸,他沒多大事,有些新闻为博人眼球才故意报道的那么夸张。”
    “那就好,那就好·”时越南松了口气,“那你多去看看他,在他受伤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多陪陪他,工作落下都不要紧·”·    “我知道了爸,只是…我近几天可能沒空去看您。”
    “我这边很好,小原给我准备了不少佣人,什么事都有人伺候着,你就别想着我了,等小原他好了你跟他一起过來也不迟。”·    最后简单的聊了几句,时天便以要赶往医院看望原轩为由挂了电话。
    出了别墅,上了古辰焕的车,时天的视线一直望向车窗外··    许域在驾驶座开车,而时天和古辰焕坐在后座,古辰焕伸手搂住时天的腰,他沒有将时天的身体拉向自己这边,而是微动自己的身体主动靠近时天,然后闭着眼睛,将嘴唇磨蹭在时天的鬓发上。
    车里还有其他人,时天觉得非常尴尬,他手抵在古辰焕的胸口,低声道,“古辰焕,我不喜欢这样”·    古辰焕抬起脸,微微扬眉,下一秒又轻笑,“好,你不喜欢那我就不做了。”
    随后一路上,古辰焕只是搂着时天的腰,其余什么动作都沒有做··    车开到一半,古辰焕见时天皱着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猜到时天所想,古辰焕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眉宇间透着一丝凛冷,阴懒道,“他只是受了重伤,不会死,而且以原常耀的能力,肯定会请世界上最优秀的医生救他,所以他连后遗症都不会留下。”
    “我能去看看他吗”时天说完,古辰焕在他的腰上捏了一把,但时天只是皱了皱眉,便继续道,“只是去看看而已,我和原轩的关系现在K市谁都知道,这种情况下我不出面,肯定会受到非议,而且说不定原常耀会怀疑原轩被打成这样和我有关,以他的本事,调查我的话肯定就会查到你身上。”
    “查到我又怎么样你以为我会怕他一个原常耀”·    “古辰焕·”时天眼神复杂,“我不想让人发现我和你的关系,这也是你希望的不是吗你现在多了个Charles的身份,是更多人关注的对象,你觉的别人眼里,我是你助理自然些还是情人自然些”·    见古辰焕脸上有一丝松动,时天继续道,“我去和原常耀说清楚,顺便再去公司辞职,用一种正常的方式离开众人的视线。”
    “好,听你的·”·    在外面吃完饭,古辰焕和时天回到别墅··    古辰焕让人开來一辆崭新的轿车送给时天,并告诉时天,他只给他一天的时间去处理私事,今天过后,他不想再从时天嘴里听到任何有关原家的事情。·    “你想学商,可以跟我学,我会经常來找你,你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我。我不会监禁你的自由,你可以有自己生活,只要我想见你的时候,能轻易找到你就行了。”·    古辰焕说这些话的时候,时天脸上沒有任何表情。
    最后,时天开着车前往医院··    而古辰焕,在接到一通电话后,脸色阴冷不已,也匆匆离去··    事情未按那个男人计划的发展,古辰焕很清楚,那个男人不会再继续等下去。
    “伍叔,您可盯着这幅画看了老半天了·”离简搂着严伍的脖子,笑容与声音充满魅惑,“画的七歪八斜的有什么好看的,平时看您盯着最喜欢的古董也沒那么出神啊。”
    是张普通的,有些泛旧的A4纸,上面用蜡笔画着一高一矮的两个人,画法比较稚嫩,像是出自一个小孩子的手··    严伍将画收起,目光遂远,缓缓道,“这画我留了近九年,再珍贵的古董跟这画比起來都是废品。”·    ·    第二章 去**的时天·    ·    离简搂着严伍的脖子低笑着道,“一幅小孩子随手的涂鸦,居然让伍叔当宝贝收藏了近九年。
我还真是好奇这幅画出自哪个小东西的手啊,画对伍叔來说都那么宝贝,那画画的人,伍叔岂不是更宝贝。诶…不会不会是那个时越南的儿子吧·”·    严伍的笑容在眉眼中缓缓漫开,冷峻的脸上出现一丝惬意,“是他。”
    离简笑了起來,他亲着严伍的嘴角,撒娇似的低声笑道,“伍叔,您这情可动的不浅啊,居然在人家只有十來岁的就盯上人家了。”·    严伍倚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脸色有些不悦,“不能算‘盯’,那时只是被吸引了,沒有你想的那么龌龊。”
    鄙夷的光芒从离简眼中一闪而过,但他继续用身体讨好似的蹭着严伍,声音依旧非常轻,柔柔的开着玩笑,“那伍叔把人带回來了,是打算把人当床。奴养啊还是当儿子养?如果是床奴,我可以帮伍叔您调。教”·    拍…·    离简话还沒有说话,被严伍猛一甩手,一记耳光从身上打了下去。
    离简吓白了脸,他几乎跪在了地上,表情与刚才的悠然娇魅截然不同,“伍伍叔我错了我错了我不该胡说…不该胡说…不该胡说…”·    每说一句,离简便重重抽一下自己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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