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笑+番外 by 玉师师(7)

分类: 热文
三笑+番外 by 玉师师(7)
·王三笑将他搂在怀里,轻笑着舔去眼睛上的泪水,唇舌顺着眼角一路滑下,细碎地亲吻着他咸湿的泪痕,最后落在双唇,灵活的舌尖撬开唇齿,如一条邪魅的小蛇钻了进去··魏琮感觉到湿滑的舌尖在自己齿缝、上颚若有若无地挑逗一番,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舌头,然后卷起来,猛烈汹涌地纠缠。
难以抵抗的欢愉如潮水般从心底涌来,魏琮紧紧和他拥抱,激动得几乎颤抖,被王三笑推着后退两步,背靠在了墙上,王三笑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搂住他的脖子,痴迷地亲吻。
两人从墙边吻到床上,衣服落得满地都是,床头小夜灯发出微弱的暖光,照亮大床上方寸之地,两具结实漂亮的男体在这豆大的光芒之中抵死缠绵,大床摇晃了半夜··凌晨四点,整个城市都已经陷入睡眠,王三笑倚着床头,嘴角叼着一根烟,惬意地抽着,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片刻之后,魏琮带着一身湿气走了出来,他身材高大健美,赤脚走出浴室时,性感的胸肌上泛着水光,映照得胸前烟疤旁密布的吻痕越发煽情。
王三笑喷出一线细烟,撅嘴吹了声口哨:“美人出浴,真是不可方物·”·破镜重圆·魏琮没好气:“嗯”·王三笑眉眼含笑:“春寒赐浴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美人儿,回头给你买个温泉怎么样”·“不要温泉,”魏琮走到床边,俯身逼近他,笑道,“你买我生生世世好不好”·王三笑横他一眼:“你动不动就哭得梨面带雨,我有点害怕。”
“不许再提了”魏琮恼羞不已,目光落在他修长的双腿上,满心都是欢喜,不放心地将王三笑翻过来检查一番,“疼吗”·“不是在下吹牛皮,”王三笑大咧咧地趴在床上展示着屁股,顽强地抽一口烟,悠然道,“就魏总那棵豆芽菜,我一次能吃三根儿。”
魏琮满心欢喜被他一把掐死,一巴掌拍在肥厚的屁股蛋上,在悦耳的脆响中怒骂:“胡说八道”·两人在床上同被而眠,却谁都没有睡意,魏琮从窗帘缝里望向外面微微泛起的鱼肚白,滋味复杂,下午在魏家短暂的逗留一直在脑海中回放,哥嫂们紧张的眼神,老爷子灰败的脸色,笼罩着整个别墅的死气和冷漠……这一切都让他心头五味杂陈。
这么多年将魏氏这座摩天大厦支撑起来的,始终都是老爷子一个人,即使他一直苟延残喘、行将就木,但除他之外的任何一人,都不具备这种能力,所有人都想爬到大厦最顶端,却没有一个人愿意扛起这座大厦。
魏琮心知肚明:这座大厦,将倾了··一条温暖的手臂从背后伸过来,搭在他的身上,魏琮握住他伸过来的手:“怎么没睡”·“睡不着,”王三笑顿了一会儿,轻声问,“你真的放弃了魏家”·“嗯,”魏琮道,“在外面跌打滚爬了这几年,我看明白了,魏氏衰老腐朽,实在没什么好留恋的。”
王三笑故意道:“不信·”·“好吧,”魏琮握着他的手在嘴边亲了一下,“是因为三少不愿当魏氏的老板娘,我只好也不当这个老板,嘶……”·王三笑用力揪了一下他的胡茬,魏琮吃痛,一口咬住了他的手掌。
“你满口谎言,实在可恨,”王三笑抽出手掌,一翻身,将他压在身下,指尖用力按着他胸前的烟疤,恶狠狠道,“没有人拦着你,魏总有什么宏图大志最好赶快去实现,要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过了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儿了”·魏琮双臂慢慢搂住他光滑的后背,猛地用力,搂着他翻转过来,俯身啄了啄他的嘴角,笑道:“三少这话未免太小家子气。”
“我当然不如魏总你是世家豪门、大家闺秀……”·“太酸了,”魏琮哈哈大笑,“三少不要妄自菲薄,小家碧玉镜慵施也别有一番滋味嘛。”
王三笑大笑着骂过去:“卧槽你奶奶……”·两人在床上打打闹闹,王三笑躺在床上,双腿跟蹬自行车一样飞快地踢着他,魏琮转着圈地想扑过去,却每一下都被蹬了回来,跟一只围着肥肉转圈的大狗一样。
对峙半天,魏琮心一横,迎着他的踢踹就那么扑了过去,拼着挨了一脚,想将王三笑抱进怀里,王三笑灵活地一滚躲了过去,脚一撑想爬起来,结果动作过大牵扯到后方,顿时腿软,身体摇晃两下,往床下栽去。
魏琮猛地瞪大眼睛,扑过去一把抱住他,两人相拥着从大床上滚了下来,摔在了厚厚的地毯上,魏琮一手摸向后腰,痛道:“腰要给我摔断了……”·王三笑趴在他的胸前哈哈大笑。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一声,魏琮倚在床边,伸长手臂将手机摸过来,递过去:“你的·”·王三笑舒服地坐在他的腿上,打开手机,嘀咕:“熊大干嘛大清早给我发消息……”话音戛然而止,他怔了两秒,抬起头来看向魏琮。
魏琮不知所以,含笑看着他:“怎么了”·王三笑低头又将短信从头到尾读了两遍,看向魏琮,语气复杂地喃喃道:“魏老走了·”·魏琮刹那间浑身一震,和王三笑怔怔地对视着,眼圈刷地就红了。
·第79章 奇葩的谈判··王三笑也没想到老爷子会走得这么快,想必之前魏家对他的身体状况进行了消息封锁,他对魏家的遗产之争毫无兴趣,却十分关心老爷子毕生搜刮来的那些古董,脑子飞快地思索着,转眼想出好几个应对方案,却都在看到魏琮那双泛红的眼睛时按了下去。
他伸长手臂将魏琮搂入怀中,亲了亲他的额头:“节哀·”·魏琮苦笑一声:“虽然早已经有心理准备,可这一天突然到来的时候还是觉得有些难过。”
王三笑对生老病死看得极淡,更何况是一直相看两生厌的魏老,漠然道,“按照旧俗,老爷子已经算九十四高寿,是喜丧·”·魏琮点了点头,握住王三笑的手放在掌心无意识地揉搓着,沉默了半天,低声道:“昨天有件事情我没有跟妈说。”
“嗯”·“她想见一见老爷子最后一面,我就随口提了一下,结果老爷子当场就生了大气,他说……他说……”他神色复杂地摇了摇头,艰难地复述出那句难以启齿的怒骂,“他说,那个贱人……”·王三笑吃了一惊:“他这样说”·“他是一个特别无情的人,”魏琮闭上眼睛缓缓叹出一口气,“三笑,我知道他很多缺点,自私、冷漠、滥情、倨傲……可他也是我从小唯一崇拜过的男人。”
王三笑想起他曾经也崇拜过神通广大的王八贤,当初刚到王家时他生了一场大病,王八贤一夜请来八个儿科专家会诊,还蹲在厨房亲自熬补汤,他记得当时自己浑浑噩噩躺在病床上喝汤时,那一刹那感觉王八贤肥硕的身躯就像绵延的山峰一样高大雄伟,然而崇拜只存在了几秒钟,因为补汤味道实在太鲜美,王八贤喂着喂着就自己吃了起来。
想到这里,他不由得发出一声不合时宜的轻笑··魏琮以为是在嘲讽自己,遂苦笑一声:“很可笑,是不是世界上有那么多优秀的人才,我却崇拜冷漠无情的他……”·“不,”王三笑道,“我只是想到,我小时候也崇拜过我家老头,只是后来……他原形毕露得太快了。”
想到王八贤的性格,魏琮了然地弯了弯嘴角,轻声道:“其实我很羡慕你,有一个那么爱你的父亲·”·王三笑一直认为自己的命非常好,笑嘻嘻地在他额头蹭了蹭,“你确实该羡慕我,不但有一个那么爱我的老头,还有一个那么爱我的你。”
魏琮被他逗乐,终于展颜一笑:“我不但羡慕你,也羡慕我自己,被你爱着的感觉,非常好·”·王三笑见他不再愁云惨淡,站起来拉起他:“好了,现在不是感慨的时候,你家那些孝子贤孙肯定都已经行动起来,你得赶紧去老宅,我给你安排一个律师……”·“嗯,”魏琮点了点头,却没有动。
“别发呆,”王三笑道,“这种时候时间就是一切,先发制人、后发制于人·”·魏琮抬头看向他,轻声道:“三笑,我是真的不想要这个腐朽的魏家了,以后我们就安安分分地守着澹冶,当一个小富即安的小老板,怎么样”·王三笑眼眸中一丝神采闪了闪,他盯着魏琮的眼睛,发现里面古井无波,他是真的满足于现状,不愿再做徒劳的争权夺势了,不由得眼神柔软,佯装不悦道:“那不行,澹冶那么小,都不能随心所欲地买包包。”
魏琮轻轻地笑了一下:“那就请三少以后多多提携小人,让澹冶早日发展壮大,就早日可以随心所欲地买包包了·”·王三笑哈哈大笑着将他拉起来,捡起地上的衣服一一扔到他的身上:“回去撕逼去吧,那什么恒运集团我没兴趣,但对你爹的古董很有兴趣,多抢几个回来,顺便跟你的七大姑八大姨宣传一下,卖古董请认准王三笑。”
“你这叫趁火打劫,”魏琮穿好衣服,咔哒一声将皮带扣上··王三笑拿着领带过来挂在他的脖子上,用力一扯,冷笑:“宝贝儿,再说一遍。”
“您想要哪件古董那个乾隆粉彩大吉瓶还是那堂紫檀家具”·“逗比,”王三笑吧唧在他嘴唇上亲了一口,嗲声,“宝贝儿,人家只想要你。”
“……”魏琮一下就连葬礼都不想去了··站在穿衣镜前系好领带,手指轻扯了一下领口,从镜子中看着身后王三笑披着睡袍的身影,“你要不要一起”·王三笑挑了挑眉:“虽然我很想给老爷子上一炷香,但我思前想后,这种沉痛的日子,还是不要去刺激魏光耀的好。”
“也是,”魏琮垂眸,浓密的睫毛挡住眸子里一闪而过的阴狠··老爷子的葬礼办得十分低调,虽然他一生杀伐果断几落几起,但魏氏现在深陷泥潭,一举一动都牵动各方视线,大家不约而同地选择了简办。
为免刺激到魏光耀,王三笑全程都没有露脸,然而有人显然比他要坏多了,当时来吊唁的人们都在一脸沉痛地上香敬礼,王八贤在一大票保镖簇拥下风尘仆仆地赶到了··他和魏老有几分交情,来吊唁也在情理之中,更何况二京相距千里,以他的年龄和身份,如今亲自到场,那也算是个不小的面子。
显然魏光耀并不这么认为,本来他正跪在灵堂里听着哀乐昏昏欲睡,耳边突然就传来了一声嘹亮穿云的干嚎··“老魏啊……你怎么走得这么早啊……老兄弟来送你啦……啊呀呀呀……”·熟悉的嗓音呈固体状卡进耳朵里,魏光耀一个激灵就醒了,猛抬头看到王八贤那一脸横肉,浑身跟触电了似的一通狂抖,身下悄然遗出一滩热尿。
——他被王八贤吓破胆了··魏老三心痛至极,直接跳起来,指着王八贤的鼻子就冲了过去:“你还敢来你这个王八蛋我杀了你”·王八贤一脸淡定地看着他,在魏老三拳头快要挥到脸上时,一只手从旁边斜插过来,攥住魏老三的手腕。
魏琮走过来:“三哥,在父亲的葬礼上大吵大闹,你也不嫌丢人”·“你”魏老三眼眶欲裂,“你们是一伙的是你指使他的对不对你怎么下得了手光耀可是你的亲侄子”·魏琮淡淡道:“你吸毒了吗,当着这么多人胡言乱语,光耀不过是废了,又不是死了,我劝你摆正心态,大不了从此就当多了个女儿。”
此言一出,灵堂里的人不由得一阵惊叹,魏光耀被阉这事儿大家都模模糊糊知道个影儿,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一时间众人纷纷偷眼看向魏光耀,只见他瘫坐在地上,满脸崩溃,显然是坐实了魏琮的话。
魏老三气得浑身颤抖,大吼一声,又悲又愤地扬拳对着魏琮挥去,然而他怎么是魏琮的对手,被抓着手臂一甩,整个人就狼狈地趴在了地上,老半天爬不起来··“你疯了吗”魏琮怒斥,“这是父亲的葬礼你想让父亲走都走得不安生”他转脸看向老三的几个敢怒不敢言的女儿,“还不把他扶下去嫌不够丢人”·好好的葬礼被王八贤一招千里送膈应给搅得乌烟瘴气,魏家不问世事的大哥无奈地站出来料理了一下这乱糟糟的场面,勉强让众人继续上香吊唁。
魏琮转身看向王八贤,毕恭毕敬:“家兄精神不正常,让王爷见笑了·”·破镜重圆·“哦,我不会放在心上的,发生这种事情,其实我是非常同情他的,”王八贤一脸八风不动的淡然,目光缓缓扫过魏光耀。
魏光耀正好战战兢兢地抬起头来,冷不丁就在他眼角看到一抹凌厉的寒光,登时浑身一颤,哀嚎一声,连滚带爬地冲出了灵堂··老爷子高寿九十四,算是喜丧,大家理所当然地都没有表现出太多悲痛,葬礼一结束,立即坐在了谈判桌边。
律师拿出一份遗嘱,有老爷子的亲笔签名,大姐也拿出一份遗嘱,不但有签名还有私章,三哥的遗嘱甚至是老爷子亲笔写的,四姐更加令人震惊,竟然是血书……·魏琮神情淡漠地坐在桌尾,看着这一场遗嘱大比拼,悠然地剥着开心果。
谈判不到十分钟,魏老三率先斯文扫地,直接越过桌子薅住了大姐的发髻,战争顿时爆发··魏琮慢吞吞将一颗开心果塞进嘴里,起身离开房间,走到阳台上,仰头眯眼看向灿烂的艳阳,轻轻笑了起来。
感觉到手机震了一下,他微笑着掏出手机,只见王三笑的微信一如既往的简洁明了:有生意,走了··“啧……”魏琮笑容顿时垮了下来,这几天两人仿佛迎来了遗失多年的蜜月期,连呼吸都是甜的,他几乎是整夜都腻在王三笑的身上。
王三笑不是脸皮薄的小男孩了,他身体柔韧又经验十足,往床上一滚那是怎么痛快怎么来,一晚上能变着花样把魏琮给玩儿到求饶··想到这里,魏琮抬眼,看着窗外的花红柳绿,满心都是欢喜,听着背后嘈杂的吵闹声,不由得暗忖:我在磨叽什么,有时间陪这群坐井观天的蠢货吵架,还不如去看王三笑谈生意有趣呢。
身后的争吵声渐渐平息下来,魏琮走回会议厅,只见大姐发髻凌乱,二哥满脸抓痕,三哥鼻青脸肿……众人勉强被律师劝诫坐回座位上,一个个从鼻孔往外不满地喷着气。
魏琮拉开椅子,优雅地坐上去,双手在身前随意地交叉,轻笑道:“吵完了律师,要是吵完了,请把我那份儿的房产转到王三笑名下,股票折现和现金一起打到王三笑的户头上,至于古董……”·他从口袋摸出名片盒,给在座的各位挨个发了一张:“我以澹冶拍卖公司总裁的身份真诚地邀请大家将父亲的古董拿出来举办一个魏氏专场拍卖会,想必钱景会一片光明。”
众人木然接过名片,简直目瞪口呆,反应过来后顿时又爆发,嗷嗷嗷地一个个捶胸顿足简直想活撕了他,大姐一拍桌子:“老七,你什么意思”·“在商言商,”魏琮十分坦然地说,“你们都不懂古玩,与其让明珠暗投,不如拿出来拍卖,公司只抽10%佣金,实在是非常物美价廉了。”
老三将名片摔在桌子上:“你吃错药了现在是在讨论这个吗”·“那你们在讨论什么”魏琮不屑地瞥了他一眼,“魏氏公司恒运集团恕小弟直言,菁安保险手中的股份已经达到17.32%,只要从别的股东手里受让1%的股份,你们现在所挣破头的这些,都会变成垃圾。”
他站起来,玉树临风地站在众人之间,俯瞰各位哥姐,嗤笑一声:“你们大可以继续吵,反正以你们的脑子也吵不出个所以然来,律师,请将最终结果送到澹冶拍卖行,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提步往门外走去··众人一齐瞪着他潇洒离开的背影,一时间都忘了吵架的内容,直到背影消失在门外,半晌,大姐喃喃道:“他刚才说转到谁的名下”·姐夫柔声:“王三笑,就是王八贤的儿子。”
“我想起来了”四姐一下坐直了身子,“三年前那事儿,他就是为了那个王三笑才逃了杨家的婚”·魏老三嚷嚷:“那他娘的是个男的”·“真是家门败类啊……”二哥唏嘘,倏地又提起精神,“他的意思是他不要股份了他彻底和恒运划分界限了”·老三瞪眼:“你想干什么”·“重点是你想干什么”大姐针锋相对,“老三,这些年你为什么一直针对老七你在想什么你还以为你能独揽大权吗睁开眼睛看看现在什么形势吧,你这个蠢货”·“你个臭娘们”魏老三再次斯文扫地,爬到桌子上再次一把薅住大姐的头发。
现场又打成了一团··不知他们最终怎么商量的,最后律师一脸崩溃地站在魏琮面前,将遗产分割方案放在了他的面前··魏琮仔细逐条审过,对这个结果还是比较满意,拔下笔帽,签下自己龙飞凤舞的大名。
送走律师,他一个人在办公室呆坐了一下午,脑中乱糟糟地回忆着从小到大为数不多的几次父慈子孝,一丝悲伤涌上心头:那个自己又敬又恨的男人是真的走了··手机突然响了一声,他低头看去,发现是王三笑的微信:准备登机,三小时后到南京。
不由得心头一阵暖流,忍不住微微笑了起来···第80章 肝移植手术··魏琮将伤感的情绪挥去,立即起身去了医院,逝者已逝,活人还得活着,不是么··王三笑此次从北京匆忙离开就是得到了肝源的消息,在一个偏远的小城市,他立即带着医生团队过去,取到肝脏之后第一时间返回南京,以最快的速度安排手术。
赵大爷思想陈旧,一想到要开膛破肚换一块肝脏上去,整个人都处于一种崩溃状态··魏琮在病房坐了一会儿,和张老一起开解半天,看看时间差不多了,便动身去机场。
等了不到十几分钟,听到广播航班已到的消息,过了一会儿,一大群人急匆匆地走了出来··魏琮一眼就从人群中看到王三笑的身影,笑着迎了上去:“怎么样,还顺利吗”·“嗯,”王三笑眼下有一抹疲态,见到他后,打起精神伸开双臂。
魏琮一把抱住他,在他脸边吻了吻:“辛苦你了·”·肝脏运到医院之后,以最快的速度进行了手术,赵大爷还想矫情一下,被王三笑直接一张账单甩在了病床上:“不做手术可以,先把我花费的人力物力报销了”·赵大爷被他凶得十分不爽,本想豪气一点地说大爷我报销,结果悄悄瞄一眼账单上吓死人的天文数字,到嘴的话顿时就说不出来了。
·魏琮和煦地笑道:“您别再胡思乱想啦,什么都没咱的命重要,您说是不是这个理儿”·“……”赵大爷接了他的台阶爬下来,扭扭捏捏地点头,“唉,好吧。”
一场手术持续了十多个小时,张老不顾自己一把年纪,也等在手术室外,苍老的脸上满是担心··魏琮担心老先生身体扛不住,劝他回家去等消息,张老固执地摇头:“我的老伙计在里面生死不明,回家怎么坐得住”·王三笑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你们感情真好。”
“唉,”张老叹一声气,“我今年七十六了,当年的老伙计们一个个都先我而去,要是连老赵也……唉……”·老先生不住地长吁短叹,魏琮有些唏嘘,抬眼看向王三笑,正巧对方也转过眼来,两人脉脉地对视片刻,魏琮走过去,拉住了王三笑的手。
王三笑轻轻地笑了起来,他知道魏琮在想什么,这些日子在医院照顾赵大爷,亲眼目睹了晚景凄凉的惨状,让他难免产生一丝兔死狐悲的伤感··他抬手捧起魏琮的脸,在他唇上啄了一下,轻声道:“我们这样一辈子也捣鼓不出个一儿半女的,等以后我死了,你就再找一个吧,反正你有钱,可以再找个小姑娘或小男孩,小姑娘比较好,体贴会疼人……”·“胡说什么,”魏琮打断他,不悦道,“我不信你真这么想,王三笑,你是不是存心想气死我”·“我去”王三笑叫道,“不识好人心啊,我还不是怕你一个人孤零零的……”·“谁说我孤零零的”魏琮咬牙切齿,“就算你死了,也有你的骨灰陪着我,我还可以陪你一起死,我们把骨灰烧在一起。
“王三笑闻言哈地一下又乐了起来,异想天开:“去火葬场的时候开个双人套餐吗哈哈,说不定到那一天焚化炉真的就有了情侣房噗哈哈哈……”·魏琮看着他的笑脸,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咳咳咳……”身后传来一阵浮夸的咳嗽声··魏琮回头,只见张老满脸尴尬,拳头放在嘴边咳嗽几声,视线飘忽:“那个……咳,公共场所,注意一点,嗯,咳咳……”·王三笑满不在乎,在这一点上他和发小康天真是一路货色——想亲就亲,想操就操,就算千夫所指,也挡不住他一颗随处发情的心。
闻言笑嘻嘻地对着张老扯淡:“食、色,性也,魏总长得这么如花似玉,我作为一个生理正常的男人是很难把持住的·”·“你们……”张老被他的不要脸深深震惊,颤声,“你们怎么会是这种关系三笑,你竟然是同性恋,王八贤知道你这么胡闹嘛”·王三笑愣了一下:“你还歧视同性恋”·“不是歧视,只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你们两个都男的,以后也倒腾不出个一儿半女,连送终的都没有。”
王三笑后知后觉地发现一个问题:“话说,老先生,你和赵大爷,你俩……啊”·张老听他这话没头没脑,琢磨半天,倏地反应过来,老脸瞬间憋红,暴怒,“你胡说什么我和老赵是纯正的革命友谊,和你们不一样你不要污蔑我们”·王三笑讪讪道:“……怎么是污蔑呢”·难得见他吃瘪,魏琮忍不住笑出来,对暴跳的张老安慰道:“同性恋、异性恋其实没什么分别,我们和普通夫妻一样过日子,望老先生理解啊。”
张老饱读古籍,熟知诸多男风秘辛,他根本不歧视这个,只是没想到王三笑竟然会是,一时间转不过弯来,郁闷道:“我理解有什么用,要全世界都理解才可以。”
王三笑不以为然道:“我谈个恋爱关全世界鸟事”·张老谆谆善诱:“你看,异性相吸、同性相斥,阴阳调和方是和谐之道,这是全世界都明白的道理嘛。”
王三笑简直想挖个鼻孔以示不屑:“全世界又关我鸟事”·“哎……”张老语塞··魏琮担心自家那不爱说人话的活驴会把这小老头给惹毛,笑道:“三笑话糙理不糙,老先生,我们关起门过自己的日子,和全世界确实是没什么关系的。”
张老想了想,觉得这话有几分在理,毕竟,王三笑是直是弯,并不会影响他鉴定古董的能力,不但不关自己鸟事,连什么猫事、狗事……任何事都没有关系。
就算他是个人妖,那也是个很有能力的牛逼人妖··“不对,”张老突然想起正事,他不解地打量着这二人,“既然你们是一家的,那为什么还要跑我这里来竞争”·魏琮凉凉地瞥一眼王三笑,闭嘴不言,心想叫你乱截胡,我看你怎么解释·只见王三笑理直气壮地挺起胸膛:“我吃饱了撑的。”
啧,你还挺自豪·时间进行到第十二个小时的时候,手术终于结束了,张老快步冲到手术室前,眼巴巴地等着门开,只见一个脸色疲倦的医生带着笑意走出来,拉下口罩:“一切顺利。”
话音未落,张老苍老的眼角竟沁出了泪光··破镜重圆·从医院离开,魏琮拉着王三笑的手,一拽,就将人拉到了怀里,王三笑回头冲他嫣然一笑,魏琮骨头都酥了,觉得别说截自己一个生意,他就算把澹冶的生意都抢走,自己也愿意。
两人在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牵着手亲亲我我,简直是把路人都当成死的,魏琮用指腹抹过他眼下的乌青,心疼:“多久没好好休息了”·王三笑两眼笑得弯起来:“不累。”
“什么事情这么开心”魏琮看到他的笑眼就忍不住跟着一起笑起来,“眼睛里都是红血丝,还不累”·“不累,”王三笑含笑道,“赵大爷的手术顺利完成,张老很开心,我也开心。”
魏琮拉起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亲:“我也很开心,走,去我家休息休息顺便吃晚饭吧·”·王三笑笑嘻嘻地横他一眼:“凭什么去你家啊,难道我没家”·“……好吧,好吧,”魏琮无奈,“走,去你家。”
“你想去就能去美的你,”王三笑拉着他的手上车,对熊大道,“去这货家·”·熊大从后视镜看到两人相握的手,极轻地笑了一下,发动了车子。
到了魏琮家,从门口就搂搂抱抱又亲又啃,魏琮掏出钥匙打开房门,王三笑搂着他的脖子热情地缠在他身上,不住地吻着他的耳朵和脖子··两人跌跌撞撞地进门,魏琮一边接吻,一边含糊地笑道:“我们玄关做一次、沙发做一次,吃完晚饭再在浴缸里做一次怎么样”·王三笑粗鲁地扯开他的皮带,一只手伸了进去,坏笑着揉搓:“还有洗手台……我想对着镜子让你操……”·“啊什么”穆习习从房间里走出来,脸上还带着黑框眼镜。
“……”魏琮和王三笑保持着亲热的姿势,齐齐扭头看向他,两人眼中都是强烈的谴责··穆习习突然发现自己好像不该出现在这里··果然,魏琮不客气地指责:“你怎么在家”·“哎,我……”穆习习刚要解释。
魏琮陡然拔高声音:“你没去上班”·王三笑一脸jiān妃相地进谗言:“这么不敬业的员工,扣工资·”·“我靠”穆习习崩溃,“我刚从北京回来好吗你自己谈判没结束就跑了,别人还要在那儿处理各种事项啊,还有,王三笑,你手放哪儿呢”·王三笑施施然将手从魏琮裤子里抽回来,还体贴地给他拉上拉链,拍了拍,笑道:“晚上再喂饱你,乖。”
穆习习快要晕了··魏琮不悦道:“什么王三笑,王三笑也是你叫的懂纲理伦常吗叫七奶奶·”·王三笑一脚把他踢开:“滚你大爷”·三个人吵吵闹闹老半天,魏琮奴役着穆习习去烧水泡茶,拉着王三笑走进书房,将一叠文件交到他的手上,笑道:“你看一下这个,老爷子活着的时候投资不多,除了恒运的股份别的也没什么,他们几个人在那争得头破血流,老公是斯文人,就没太吵吵。”
王三笑低头翻着文件,闻言横了他一眼,懒得跟他计较··魏琮赚了点便宜沾沾自喜,凑过去,指着文件上几个条款,解释道:“我就要了万柳书院和东山墅的房子,那两个地方我去过,你一定会喜欢,老爷子在丰台、大兴弄了点地,一直没动,我觉得咱们也不会去开发,就和股票一起全让出去了,只拿了现金,你看怎么样”·王三笑用指尖一个一个地数着零:“卧槽这特么是多少”·“够不够你买包包”魏琮歪头亲了他一下,“跟他们比,我是吃了点亏,毕竟没有子嗣嘛,以后也不会有,这个没的辩解。”
王三笑将文件随手丢到桌上,双臂搂住魏琮的脖子,笑盈盈地凑上去和他舌吻:“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穆习习小心翼翼端着茶盘推门进来:“我记得笑哥喜欢喝蒙顶石花……卧槽”·魏琮和王三笑一齐谴责地看向他。
穆习习猛地低头,飞快地把茶盘往桌上一送,转身就往外跑:“我什么都没看见你们这对凑表脸的”·两人在背后哈哈大笑。
王三笑问:“谁继承了股份你三哥”·“大概吧,”魏琮端着茶水老神在在道,“不过我是很无所谓的,恒运以后衰败了,我会深表遗憾,如果发达了,那我也不会有什么后悔,折腾了小半辈子,总算才看清,我魏琮的气运不在恒运,以后,就留在南京当个上门儿婿,感觉也挺好。”
“行了啊,”王三笑没好气道,“说一句话就要占一个便宜,就你会抖机灵”·魏琮大笑··王三笑顿了顿,突然道:“菁安保险即将受让百川地产在恒运的股份。”
“什么”魏琮吃了一惊,“百川地产杨家”·“消息确凿,”王三笑点头,“这样,菁安将彻底入主恒运,魏老三就算继承老爷子全部的股份,也不能当家做主。”
魏琮低头思索片刻,叹一声气:“我早想到了,老三志大才疏,就算没有菁安保险的敌意收购,也根本守不住父亲留下的产业,算了,不想了,都是他们的事了,跟我无关。”
王三笑突然想起一事,扫一眼门外:“习习家分到了什么”·魏琮苦笑:“你觉得呢”·王三笑了然,习习的爷爷并非老爷子亲生,从那群如狼似虎的人的嘴里必然是吃不到一块肉的。
魏琮道:“我听说是拿到了当年大夫人收藏的几件古董,估计也不怎么值钱,不然也不会舍得给他们·”·“有古董”王三笑眼睛亮起来,走出书房,嘀咕道:那我得找习习搞来看看……··第81章 习习的古董··穆习习正在厨房将排骨拿出来化冻,王三笑走进来,直奔主题:“你爷爷分到什么古董”·“就是我太奶奶在世的时候收藏的几件小玩意儿,她老人家不算行家,品相都不太好,”穆习习掰着手指头数给他听,“十几枚印章,刻工还行,石料一般,一个紫砂壶,不带名家款,但造型特别有趣,像个小南瓜,七八方古砚,都是老坑端砚,哦,对了,还有一只歪瓜裂枣的掐丝珐琅大瓶。”
王三笑一直闷不吭声地听着,闻言抬起头来:“等等,什么叫歪瓜裂枣的掐丝珐琅大瓶珐琅器那可是御用珍品,能歪瓜裂枣”·“孤陋寡闻了吧,”穆习习洗了洗手,甩着一手水往外走,嘿嘿笑道,“说实话,我看到的时候也惊呆了,来,我拿给你看看,当时我觉得挺奇葩的,就问爷爷要过来了。”
穆习习走到自己卧室,抱出一个大箱子,放在茶几上,小心翼翼地打开,魏琮将落地灯的长颈压下来,照进箱中,只见一只华丽夺目的掐丝珐琅大瓶流光溢彩··王三笑将瓶子取出来,上手一提脸色就变了。
“这货还特重,”穆习习解释,“比一般三百件儿的大瓶重多了·”·王三笑掂了掂,嫌落地灯的灯光不够清晰,随手从口袋摸出一个微型强光手电,灯光打在瓶身,越发显得精工细作、华彩无双。
“大开门的乾隆货,”魏琮赞道,“习习,卖吗送公司去绝对吓死那帮二五眼儿·”·“你个半吊子还嘲笑别人二五眼儿”穆习习不屑地撇嘴,“别在这儿假充内行了,还乾隆货呢,就一清末仿的。”
魏琮斩钉截铁:“不可能你看这玻璃釉彩、这金线缭绕,这样富丽堂皇的海水云龙图除了乾隆朝,别的再也烧不出来,清末更是仿不出这种雍容的贵气。”
穆习习嗤了一声,对王三笑道:“笑哥,你把瓶子放桌上给我七爷看看·”·王三笑含笑看他一眼,将瓶子放在桌上,只见瓶子晃了一下,成了一个雍容华贵的歪脖儿,魏琮一下哑火了。
“哼”穆习习趾高气扬,“这是乾隆货这样歪瓜裂枣的瓷器,真要到了万岁爷面前,小心脖子上的脑袋再说,如果这是个乾隆货,还能到我爷爷手里魏老三第一个就据为己有了”·魏琮自然知道他说的是实话,可就是觉得十分蹊跷,围着瓶子转了一圈,眉头紧皱:“这怎么可能明明就是乾隆的风格啊……”他抬头看向王三笑,不由得笑起来,“那就请三少给我们爷儿俩指点一番迷津”·王三笑悠悠地摊开一只手:“在下掌眼是要钱的。”
魏琮抓着他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你看我哪里好,只管拿去,或者把我整个都拿走,开个套餐,不要什么包月、包年,你直接给我包一辈子得了·”·“美的你,”王三笑隔着衬衫在他胸口的烟疤上狠力按了按,“我不过是看你现在油光水滑还有几分玩头,等过两年你人老珠黄了,谁他妈还理你。”
穆习习无声地转身捂住脸:打情骂俏什么的,为什么就不能避一下人家还是小孩子呢·王三笑眼角余光一瞥就看到他转身回避的小样儿,坏心顿起,一伸手将小孩掐着后颈就拖进怀里一把搂住,指尖逗逗他的软下巴,笑道:“等过几年你七爷变成黄脸公,你就来补上他的缺吧。”
穆习习两眼放光:“好啊好啊·”·魏琮脸色顿时黑了:“咳,还是来鉴赏一下这个倒霉瓶子吧·”·“哈哈哈,”王三笑和穆习习勾肩搭背,笑得直喘,手指按着大瓶在桌子上晃了晃,“歪瓜裂枣是吧,歪就对了,不歪才有问题呢,请魏总上手,掂掂这瓶子的份量。”
“嗯有什么说法”魏琮听话地提起瓶子,发现很有份量,“为什么会这么重里面灌了金子吗”·王三笑看着他笑而不语。
魏琮直视着他的笑容,飞快地思索着,脑中突然一道光闪过,啊地一声叫了出来,低头看向瓶子,满脸都是不可思议:“竟然是……”·王三笑满意地点头,戏谑:“魏总入古玩行日子不长,学问倒不小,习习落后了哟。”
“……靠,”穆习习一头雾水、满腹委屈:七爷爷那个半吊子怎么可能比自己眼力好一定是有jiān情加成·魏琮在这场爷孙之战中大获全胜,高傲地扬起下巴:“小子,听着,掐丝珐琅常见的有铜胎掐丝珐琅,稀少的有银胎珐琅,还有一种更加稀少的,叫金胎掐丝珐琅,金子质软,凹成这个造型放上几百年,不歪脖儿还奇怪了呢。”
”穆习习随着他的话一点一点地张开嘴巴,直到变成一副-o-的表情,整个人已经傻了。
王三笑补充道,“乾隆六十大寿的时候曾烧造过一批金胎掐丝珐琅,这会儿大都收藏在台北故宫,你这件啊……”他一巴掌拍在穆习习的后背上,开心地笑道,“捡大漏啦,孙贼”·穆习习实在没想到分个家产都能捡着漏,简直是……老天爷都站在自己这边儿啊·他将鉴定结果如实告知自己爷爷,让他还是把瓶子收回去吧,价值好几千万呢,魏大爷大喜过望,但表示既然送给孙子了,断没有收回去的道理,想必这瓶子也合该跟孙子有缘,就留着收藏吧。
看看,魏大爷是多么的高风亮节,这一点上,魏七爷就差远了,自从得知这是个货真价实的乾隆精品,他对“孙贼”的态度简直一百八十个大转变,再也不奴役了,甚至晚上“孙贼”上床睡觉前还会得到一杯热牛奶。
破镜重圆·穆习习一口气把牛奶灌下肚,然后擦擦嘴就不认账了,对魏琮道:“我不会送拍的,你死了这条心吧·”·魏琮和颜悦色地看着他,仿佛一只狡猾的老狐狸看着肥嫩的小鸡仔,轻声细气:“你是个好孩子,怎么还钻牛角尖了呢,爷爷会骗你吗”·“会。”
“……”魏琮觉得这孩子真的是越大越不可爱了,“那我现在不是爷爷了,我是澹冶拍行的总裁,你的顶头上司,来,你再考虑一下要不要上拍,我可以答应你一些力所能及的条件。”
穆习习是一点机会都不会给他,闻言高冷地一笑:“我要王三笑·”·魏琮笑容未改,无声无息地活动了一下拳脚,和气地说,“好孩子,过来一点说话,你离得太远了,我听不太清。”
“……”穆习习看一眼他幽深眼眸中的杀气,撒腿跑回卧室,哐地一声关了房门,还反锁了··魏琮暗骂:“小畜生”·虽然魏大总裁在自家孙子面前得到了秋风扫落叶般的无情冷遇,但他麾下的澹冶拍行却春风得意,各个部门接连奇遇,征集到的拍品质量高得不可思异,几乎达到了国际大拍的规格。
魏琮一边满意地翻着报表,一边拿眼睛瞥着认真工作的穆习习,觉得如果再有一个乾隆金胎掐丝珐琅,那就更完美了·穆习习觉得浑身都凉飕飕,给自己泡一杯咖啡刚要喝,瓷杂部主管一阵风地刮了进来,隔老远就开始嚷嚷:“啵啵啵……”·“什么”魏琮皱眉抬起头,“你吃错药了”·“boss”主管激动得浑身颤抖,“大大大……大生意”·魏琮深吸一口气,认真地考虑解雇这货的可能性。
主管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张老的成化斗彩高士杯竟然再次出……”·话没说完,魏琮倏地站了起来,不为别的,只因为当时王三笑找来的肝脏救了赵大爷的命,张老满心感激地将斗彩杯交给王三笑代卖,如今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抬步往门外走去:“我看看这个高士杯,你来说说,从哪儿又给征集过来的”·主管小碎步跟在他身后:“是卖主自己送上门来的你说这事儿绝不绝哎,那卖主应该还在接待室没走呢,我刚看了一眼就觉得必须来向你汇报。”
魏琮大踏步走进接待室,看到沙发里坐着一个有几分眼熟的古董商,他旁边站着个男人,正抬头看墙上的一幅字画,站得笔直,越发显得腰细腿长屁股翘,听到声音转过头来,忍不住就笑了。
魏琮看着眼前的笑眼薄唇,跟着也笑起来:“敢问三少,你这又是玩儿哪一出”·“先介绍一下,”王三笑指着古董商,“这位是……”·“咦”穆习习突然惊讶地叫了起来,“寒哥”·古董商正是北京岁寒斋的老板李寒柏,闻言看了过去,抿唇微微一笑,“是你啊,”他目光越过穆习习,落在魏琮身上,笑着站起来,伸出手去,“魏总,你好。”
魏琮想起此人来送拍过几次东西,都是品相很好的精品,含笑和他握手:“我一听说征集到了斗彩杯,立刻就过来,没想到竟然是李老板,请坐·”·众人落座,李寒柏将桌上一个紫檀木盒移到他的面前:“魏总请掌眼。”
穆习习打开木盒,只见锦缎之间卧着一个敞口圈足的瓷杯,胎质轻薄,釉质洁白,杯身一面画着“书圣观鹅”,一面画着“陶潜爱菊”,正是当初王三笑从张老手里拿走的成化斗彩高士杯,原来他卖给了李寒柏。
这个李寒柏竟能吃得下价值连城的成窑斗彩,可见能力也非同一般··双方签订好了拍卖合同,李寒柏很快就离开,王三笑坐在沙发里没动,晃了晃翘着的二郎腿,笑嘻嘻地瞥着魏琮,明明是多情含笑的眼神,却硬生生把魏琮给瞥出一身冷汗来,佯装淡定地笑道:“待会儿下班我们一起去买菜,晚上来我家吃鱼怎么样我新学了一个广式蒸鱼,自我感觉还不错,不信你问习习。”
“……嗯什么”穆习习回过神来,茫然地看向他们··魏琮横他一眼:“上回做给你吃的那个蒸鱼,还不错吧,我记得你吃了不少。”
“卧槽,岂止是还不错”穆习习大叫··魏琮露出满意的笑容··只听穆习习接着叫:“我一晚上跑了八趟厕所,你差点把我毒死”·“……”·“噗哈哈哈,”王三笑拍着大腿哈哈大笑。
魏琮觉得必须得把这小子清理出门户了,哪有二十岁的孙子和爷爷住在一起的,已经严重妨碍到爷爷谈恋爱了·王三笑满脸促狭的笑意:“行了,再给你几天时间增进一下厨艺吧,今晚来我家吃饭,让老头子蒸鱼给你吃。”
“……什、什么”魏琮愣了··王三笑觉得他看上去有点智力堪忧,重新道:“我爸让你晚上来吃饭。”
魏琮脑子飞快地转着,仔细回忆一番,发现自己最近一次见到岳父大人还是当日老爷子的葬礼上,那次自己的表现……还算不错吧,于是他颇有了一些自信,微笑着颔首:“那就叨扰了。”
·第82章 美好的日子··王三笑轻描淡写地丢下一个邀约,可把魏琮给忙坏了,立马推掉所有工作,刮脸、理发、更衣,甚至还骚兮兮地贴了个补水面膜,才终于在约定时间拎着一瓶酒出现在王家门口。
“哦,来了”王三笑打开门,对视的一瞬间,被他八颗牙的标准笑容给震到了,在心里嘀咕:又不是没见过我爸,装什么装··魏琮在他头发上吻了吻:“我今天帅吗”·“打扮这么帅是要勾引我爸”王三笑在他脸上亲了一口,“进来吧。”
魏琮苦笑:“还不是担心岳父大人不喜欢我嘛·”·“他早就不喜欢你了,又不是今天才不喜欢,有什么好担心的”王三笑一脸淡定地说。
魏琮如遭雷劈,木然跟在王三笑身后,然后隔着一张薄如蝉翼的苏绣屏风,看到一个黑黢黢的枪口··“……”·王三笑皱眉:“你干嘛呢”·“这东西可金贵,没事要擦一擦嘛,万一生锈了可怎么办”王八贤大马金刀坐在太师椅上,左手平举,右手握枪担在小臂,眯着一只眼随意瞄准着。
忽地枪口对准了自己,魏琮心头狂颤,脸上的笑容依旧如沐春风,夸赞:“真是把好枪·”·“哦,魏总对枪械也有研究来来,我们来讨论讨论,”王八贤惊奇地看向他,将茶几上一张大锦帕一掀,露出七八把制式各异的长步枪,还有手雷、炸弹数枚……·魏琮再也控制不住,脸刷地就绿了。
王三笑倚在屏风上夹着一包开心果慢悠悠地剥着,凉凉道:“模型就别拿出来吓唬人了,赶紧把那些什么玩意儿的收起来,准备吃饭了·”·“嘿,就你会拆台是吧”王八贤愤愤地把宝贝模型全收起来,心想这胳膊肘儿往外撇的熊孩子·为了迎接贵客,王家晚餐不再是清一色的绿油油了,清炒小青菜、高汤娃娃菜、蚝油生菜、醋溜小白菜中间还摆着一盘香喷喷的小鳎目鱼。
魏琮第一次见识到如此健康的晚餐,看向王三笑的眼神满满都是同情··王八贤开了一瓶酒,走过来,淡淡道:“魏总百忙之中抽空过来一趟不容易,不能薄待了你,喜欢吃什么就随便吃,别客气。”
魏琮诚惶诚恐,接过酒瓶恭敬地给王八贤满上一杯:“叫我小魏就好,您千万别和我见外·”·“不不,”王八贤一脸云山雾绕的高深莫测,声音无比虚伪地说,“你可是霸道总裁,出身名门又年少有为……”·“阿琮,”王三笑突然出声,对王八贤一摆头,淡淡道,“叫爸。”
王八贤倒吸一口冷气:“不……”·拒绝还没说出口,魏琮一把握住王八贤的手,另一只手端起酒杯,亲亲热热地叫出一声:“爸”·声音气沉丹田、斩钉截铁,是一点拒绝的余地都没留,王八贤那皎如满月的银盆大脸在那一瞬间就绿了。
魏琮满脸笑容,举着酒杯笑道:“爸,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背井离乡地在南京打拼,挣再多钱都填补不上内心深处对家庭的渴望,爸,您不知道,每次看到三笑幸福的笑脸,我都觉得无比地羡慕,爸,以后我会好好和三笑过日子,两个人一起孝敬您老人家,爸,这一杯,我敬您。”
就你他娘的巧舌如簧王八贤面目狰狞地盯着酒杯,心想:如果本王把酒泼到这货脸上,儿砸有多大可能会跟自己翻脸·思来想去,他脸色阴晴不定地抬眼看向王三笑,发现自家傻逼儿砸正一脸笑盈盈地看着那个野男人,笑容里全他妈是愚蠢的爱情·操·王八贤端起酒杯,刚要泼过去,突然王三笑转过头来,对着父亲阴森森一笑,王八贤瞬间委了,攥着酒杯,内心疯狂咆哮:小没良心的傻逼儿砸你这笑脸什么意思你威胁我你为个野男人威胁我你为个野男人威胁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喂养大的爹·我八贤王岂会受你威胁·我横行江湖的时候你连个受精卵都不是呢·想到这里,王八贤气势如虹地一拍桌子,猛地站了起来,一仰脸,把整杯酒都灌了下去。
王三笑拊掌:“好酒量”·魏琮一见岳父大人如此豪爽,顿觉之前诚惶诚恐的自己太过小家子气,连忙也跟着站了起来,由衷地称赞:“好酒量爸,您这酒量在我见过的人里,绝对是头一份儿”说着拎起酒瓶又要给他倒酒。
王八贤一把捞过酒瓶,哐哐哐给自己倒了个满杯,悲愤地端起酒杯又要喝,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攥住他的手腕··王三笑轻声道:“别喝这么急,对肝不好,先吃点东西。”
“……”王八贤看着如花似玉又善解人意的宝贝儿子,简直想钻进他的怀里大哭一场··“对对对,不急在一时,”魏琮连忙将酒瓶拿回来,扶他坐下,笑道,“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爸,您喝点鱼汤。”
是的以后的好日子还长着呢,王八贤眼眸中闪过一抹寒光,准备吃完晚饭就派人半路弄死这个野男人··不,万一真弄死了,傻逼儿砸会变寡夫,啧……心疼,王八贤暗搓搓地想,要不就弄个半死打断几个手脚,反正留着那地儿了别耽误了儿砸的性福就好了嘛·想到这里,王八贤不禁由衷地佩服自己有勇有谋,低头吧唧吧唧喝了两勺鱼汤,突然发现这个用小火炖出来的鳎目鱼汤色白味美,简直是人间美味,不由得又喝了两勺,伸手拿了一块馒头,撕开,在鱼汤里泡着吃。
老丈人大快朵颐,魏琮悄悄看向王三笑,只见王三笑一边吃着小青菜,一边拿眼睛瞥自己,两人对视,王三笑噘嘴抛了个飞吻··魏琮忍不住无声地笑了起来··王八贤乐滋滋地泡着鱼汤吃了半个馒头,突然想起身边还坐着一个野男人呢,坐直了身子,咳咳咳得清嗓子。
“你卡着鱼刺了”王三笑没好气··“啧,傻逼儿砸,”王八贤横他一眼,高冷地瞥了瞥魏琮,淡淡道,“小魏啊……”·破镜重圆·魏琮放下筷子:“在。”
“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家三笑是个24k的纯傻逼,以后生活中遇到什么磕磕碰碰的,你要多担待,”王八贤极力想让自己显得和蔼可亲一点,只是他一脸横肉本就威猛无比,又有内心极度的悲愤,因而五官非但没有变得和蔼,反而更加狰狞了,好好的话说得像威胁一样。
魏琮点头:“您放心,我和三笑相识十一年,中间有过太多挫折和遗憾,一度让我悔恨至极,这些年来,我对他的爱从未消减过,反而一天比一天加深……”·“哎……够了够了,”王八贤一脸嫌弃地打断他,心想这野男人怎么如此肉麻,儿砸的品味实在令人堪忧。
他糟心地看看王三笑,再看看魏琮,叹气:“唉,吃饭吧·”·吃完饭已经是晚上九点,王八贤是很想把魏琮扫地出门的,然而王三笑一直笑得他张不开口,实在不忍心打破儿砸的幸福笑脸,挣扎半天,终于还是一言不发,郁闷地睡美容觉去了。
王三笑拉着魏琮进了自己卧室,双臂搂在他的脖子上,噘嘴啄了一下,满面笑容地胡扯,“老头很喜欢你·”·“是啊,我感觉非常幸福,”魏琮真诚地说,后背上的冷汗被空调一吹,凉飕飕的。
王三笑哈哈大笑,不管过程怎么样,这一关是过来了,自家老头没有在一见面的时候就拔枪毙了魏琮,这让他十分欣慰,今天不毙,以后想必就不会再毙了··魏琮不知道自己刚刚在生死线上走了一圈,他把王三笑搂在怀里,抱着这个让自己爱到骨子里的人,他通体舒爽,有些盲目乐观地想:两人兜兜转转这么多年,竟然还有见家长的一日,上天对自己真是太好了·“阿琮,”王三笑轻声道,“我们是不是要置套房子”·他这一提,魏琮想了起来,自己早就盘算着买房子了,王家有个老的、魏家有个小的,俩电灯泡一个比一个亮,很是妨碍两人偷情……不,是好好的恋爱谈得好像偷情一般,他想搂着自己媳妇滚个床单,居然还要去酒店,简直是笑谈·王三笑继续道:“天真家对门儿最近要移民加拿大,房子本来打算租出去的,我在外面瞄了一眼,觉得房型不错,咱们可以买下来。”
魏琮心里有点儿堵:和康天真做对门儿就算自己不怕那货扰民,可……一想到王三笑为康天真上刀山下火海连眼睛都不眨的样子,他就觉得自己会半夜去他家窗户下学鬼叫。
“你这什么表情”王三笑拉下脸来,“有什么意见你就说,别给我憋在心里,还好像我委屈你似的跟着我你委屈吗你说,你是不是不想跟我同居”·“不不,”魏琮连忙亲亲他的脸,伏低做小,“我一点都不委屈,我特开心,是的,能一起同居我真的特别特别开心。”
·王三笑稍稍满意,抬起眼皮横了他一眼:“那是跟康天真做对门儿委屈你了”·“没有”魏琮一脸情真意切,“我真的特想跟康天真做对门儿,你俩关系那么好,真要是拆开了,我才会为你感到委屈呢。”
“……”·因为魏琮那稀里哗啦就瞬间消失的个人意见,王三笑大获全胜,立即让人去联系房主,不到半个月就过了户,和康天真做起了对门儿。
虽然邻居略糟心,但房子还是很不错的,简简单单的四室二厅,精装修,家具齐全,有一个十分适合缠绵的大飘窗··王三笑十分满意··魏琮也不得不十分满意。
傍晚,火烧云燃烧了半边天,王三笑坐在车里,咬着一根棒棒糖,翻看熊二递过来的拍卖图录,口齿不清:“澹冶现在规格还挺高……”·“魏总现在可是头一份儿的青年才俊,”熊二竖起大拇指赞叹,完了挤眉弄眼地挤兑他,“三少,你现在心里是不是特别嘚瑟”·王三笑看他一眼:“他是不是青年才俊都是我男人,有什么好嘚瑟的”·熊二瞥着拍卖图录:“嘿,就嘴硬吧你。”
“你这么八卦小心嫁不出去,”王三笑没好气地埋汰他一句,顺着他的视线将图录翻到最前面,忍不住笑了起来,只见装帧豪华的封面上,印着一行烫金大字——“春山如笑”澹冶国际拍卖公司春季拍卖会·一直到走回家门口,他嘴角的笑容就没消下去过,低头掏出钥匙刚要开门,大门突然从里面打开,魏琮系着围裙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笑道:“回来啦,稍等一下,晚饭吃清蒸鱼。”
王三笑看向他英俊的面容,笑容更加灿烂:“嗯·”·作者有话要说:· ==================================正文完===========================================·感谢大家的一路支持,从明天开始更新番外·番外一 ·第83章 心形的吻痕··王三笑和魏琮搞了套自己的小房子,算是正儿八经地同居了,每天都能看到爱人的笑眼,每晚都能抱到爱人的小腰,魏琮简直快活似神仙,可他还是有点不高兴,原因只有一个——对门儿的康天真实在太烦人了。
天光微亮,东方泛起鱼肚白,魏琮睡梦中被强烈的快感惊醒,看到王三笑一翻身骑在自己身上,乐滋滋地摇摆着腰,哑着嗓子笑了起来:“一大早就这么精神”·“醒了”王三笑趴下来,在他脸上亲了一下,亢奋道,“来来来,干个早安炮。”
魏琮简直想求饶:“大王,昨天晚上你要了3次,要节制啊”·“啧啧,”王三笑用力夹了他一下,“嘴上说着不要,身体却很诚实嘛。”
“……”还能说什么·室内光线昏暗,魏琮迷恋地看着上方结实性感的身体,心底的爱意迅速发酵,他抱住王三笑柔韧的细腰,猛地一拧身,将他压在身底,双眼温柔地看着他。
晨光透过窗帘缝隙投射进来,照亮床头相框里的合照——王三笑懒洋洋坐在一把藤椅中,魏琮从背后搂住他,两人都穿着宽松的家居服,两人脸上俱是惬意的笑容。
“阿琮……”王三笑眼神涣散,喃喃道,“说你爱我……”·“我爱你,三笑,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魏琮喘着粗气,一遍一遍地表达着爱意,额头渗出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他低头和王三笑对视,两人露出和合照中如出一辙的笑容。
王三笑伸长双臂搂住魏琮的脖子,小声道:“我想在沙发上……”·“好,”魏琮抱起王三笑,往客厅走去··王三笑倚在沙发扶手上,一边对魏琮挑逗地笑,一边抬起大腿,搭在沙发靠背上,魏琮浑身蹿火,热情地扑了上去。
“叮咚……”门铃响了起来··两人默契地充耳不闻,在松软的大沙发上翻云覆雨颠鸾倒凤……·“叮咚叮咚……”门铃继续响着。
王三笑一把将魏琮按倒,骑了上去,急促地喘息着喃喃道:“回头把门铃给拆了,这玩意儿反人类……”·“拆了门铃,人家不会拍门吗”魏琮在满脑子少儿不宜之间残存着一丝理智。
话音未落,大门哐哐哐就响了起来,暴躁的拍门声中还夹杂着一个无比亢奋的声音:“笑笑起床了太阳晒屁股了”·“是肥真,不做了,我去开门,”王三笑爬起来想往外走。
魏琮从背后一个饿虎扑食把他压在地毯上,恶狠狠道:“不许开门,我还没要够·”·“你昨晚要了3次呢,要节制,”王三笑义正言辞地说。
魏琮心里那个苦啊,他疼王三笑,只要王三笑说要,他立马就能提枪上阵,只要王三笑喊停,他也二话不说立即退出,可他娘的凭什么康天真来了,自己就不能干了·他不接受这个理由,不·门外康天真的声音又提高了八度:“小笑笑乖乖,把门儿开开,快点儿开开,真真要进来~~~”·魏琮想搬家。
两分钟后,王三笑披着睡袍去打开门,康天真跟颗炮弹一样砸了进来,欢乐地嚷嚷:“快点换衣服,我们去逛街啊·”·他说的逛街是逛古玩市场,这个行业开市早,想买好东西一般都得赶早晨天刚亮的时候,王三笑打了个哈欠,走进卧室,脱掉睡袍,露出结实漂亮的身体,康天真倚着门框,目光扫过他小麦色的后背,突然惊叫了一句:“咦……”·王三笑穿上衬衫,回头灿烂一笑:“嗯”·“哦。”
康天真眼睛转了转,闭了嘴··王三笑横他一眼:“哼·”·“……”魏琮快要疯了:这两人交流如此默契,真的好讨厌啊·王三笑穿好衣服,和康天真勾肩搭背地欢快出门,魏琮郁闷地一个人去做早饭,孤零零坐在餐桌前,咬着干巴巴的面包,霸道总裁的心是六月的情,沥沥下着细雨……·出门逛街的两个人把古玩街从头到尾转了个遍,没买到什么好东西,边慢慢走去烩萃楼吃早饭,康天真要了一碗鸭血粉丝汤,吸吸溜溜地吃着,眼睛在王三笑脖子以下不能描述的部位来回打量,王三笑假装没感觉,专心地吃着鸡汁汤包。
五分钟后,康天真再也忍不住:“那个……霸道总裁还挺稀罕你的哈·”·“还行·”王三笑咬开一个包子··“你背上有个心形的吻痕。”
“咳……”王三笑被汤汁烫到了,抽出一张纸巾捂住嘴,外表淡定,内心狂野吐槽:魏老七他娘的干了什么·魏琮发誓,他什么都没干,只是大半夜爱你爱到不行,又没有jiān尸的爱好,满腔爱意无处安放,只得抱着爽晕过去的你,一点一点在后背上吻出了个心心相印。
康天真捧脸:“我也想被文渊渊吻出满身的吻痕,想想就好浪漫呀·”·王三笑一点都不想和他讨论床帏秘事,冷淡地哼了一声,努力将注意力都放在筷子中的鸡汁汤包上,大脑却不可遏制地越想越歪:魏琮为什么要来这么一出他少女心泛滥吗他花了多长时间他当时是怎么想的他没想到让自己知道吗·哎呀,看来他是真的很爱自己啊……·康天真茫然地看着王三笑失神的眼睛,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试探地出声:“笑笑”·包子吧唧掉在了醋碟里,王三笑倏地回过神来,抬眼看向康天真,舔了舔发干的嘴角:“嗯”·康天真琢磨了一下要不要实话实说,以他对王三笑的了解,有时候不说实话是会挨揍的,但有时候说实话会挨更多的揍,斟酌了一下,他委婉地说:“你刚才的眼神……”·王三笑微笑:“眼神怎么了”·“……很饥渴。”
“……”王三笑微眯起眼睛,脸上笑容渐渐加大,简直到了笑靥如花的程度··康天真刷地一下后背就蹿起一层冷汗,悄悄放下筷子,将一条腿移到桌子外,时刻准备着夺路而逃。
王三笑满脸是笑,一点点逼近他,寒飕飕的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康天真慌乱地挤出一脸谄笑,双手食指戳着婴儿肥的腮帮子,谄媚道:“王、王叔叔,你看天真真是不是萌萌哒……”·破镜重圆·“萌个锤子”王三笑一击五指山压向他的脸。
桌上的手机突然叽哩哇啦唱了起来,康天真一把抓过手机,直塞到他的鼻子前,大叫:“笑笑快看,八爷爷找你”·老头找自己王三笑接过手机,发现确实是王八贤的电话,嘀咕着昨天刚在他那儿吃过晚饭,今天一大早会有什么事情接了电话:“喂老头,起来啦吃早饭了没”·“吃个锤子的早饭”王八贤在那头喊,“你在哪儿呢”·“我和肥真在烩萃楼吃早饭。”
康天真怒道:“谁是肥真”·“哦嚯嚯肥真也在啊,”王八贤的声音顿时充满了宠溺,“跟肥真说八爷爷想他啦。”
康天真对着手机欢快地喊:“八爷爷,肥真也想你啦,啊呸我不是肥真”·“哈哈,”王八贤大笑,“儿砸,你现在立刻去天津,我把地址发给你,那老太太要移民,满屋子古董找买主,绝对能大赚一笔。”
王三笑立即把魏琮和他的心形吻痕抛到了脑后,飞快地把最后一个包子塞进嘴里:“行,我这就动身·”·当魏琮得到消息的时候,王三笑已经躺在飞往天津卫的飞机上和康天真并排敷面膜了,霸道总裁的世界一瞬间就变成了黑白的,他默默掏出小本子,在康天真那一页又狠狠地记上一笔。
穆习习推门进来:“关于今年秋拍的指标……”·“我要去天津,”魏琮冷静地说··穆习习一愣,大脑飞快地旋转,严肃道:“天津出什么事了”·“你七奶奶去天津了。”
“嗨,”穆习习送了一口气,“他整天满世界飞,去哪儿都正常,瞧你这一脸紧张的,我还以为他会情郎去了呢·”·魏琮心里苦啊,他用力攥紧了拳头:他没有去会情郎,他是带着情郎一起去的强行将穆习习按在座位上:“听着,孙贼,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全权负责公司事宜。”
穆习习挣扎:“不……不行,我寒哥这两天来南京收货,我想跟他……”·“魏栩”魏琮厉声道,“李寒柏是古董商,你跟他一起收货这合适吗你可是签订过竞业限制合同的除非把那个掐丝珐琅大瓶拿出来上拍,不然信不信我把你告上法庭”·“”穆习习暴怒,“魏琮你这个jiān商”·“给我老实在这儿坐着”魏琮把笔塞进他的手里。
穆习习抓狂:“你给我等着我代理总裁第一件事就是解散公司”·“那我回来第一件事就是给李寒柏介绍个男朋友”·穆习习倒吸一口冷气,脸皮都气青了。
魏琮大获全胜,心满意足地笑了起来,拍拍孙子的小脸蛋儿,疼爱道:“瞧这脸色,青黢黢的,真漂亮·”·——你跟我七奶奶学坏了……穆习习表示很受伤qaq。
魏琮安排好工作,立即爬上飞机,尼玛,南京飞天津居然还要转机……霸道总裁开始琢磨是不是该买个私人飞机了,等风尘仆仆赶到天津的时候天都黑了··而此时此刻,王三笑和康天真正快乐地蹲在马路牙子上吃着烤红薯,丝毫没有想到后院已经起火了。
·第84章 魏琮吃醋了··康天真撕下来一块烤得焦硬的红薯皮,两只手都糊得黑乎乎的,这个红薯烤得十分成功,特别是贴近瓜皮的那一部分,瓜瓤烤成一丝一丝的,糖分都渗了出来,咬上一口,唇齿留香。
“这个红薯好甜,”他舔着嘴唇,歪头看向王三笑,满眼垂涎地看着他的手里,“你的也好吃吗,我帮你尝尝”·王三笑机械地嚼着红薯,有些木然地说:“我有个不太好的预感……”话音未落,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掏出手机,看到屏幕上魏琮的笑脸,接通电话,“喂”·魏琮温柔的笑声从手机里传来:“在哪儿呢吃晚饭了吗”·“吃着呢,我嚼给你听听,”王三笑咬了一口红薯,嚼得吧唧直响。
魏琮哈哈大笑:“我到天津了·”·“……”·康天真捧着红薯,发现王三笑的表情瞬间就凝固了,好奇地瞪大眼睛:“怎么了”·王三笑默默收起手机,伸手摸了摸他软软的小肉下巴,遗憾地宣布:“因为有个烦人精的到来,我们二人世界结束了。”
“耶”康天真欢呼,“是我老公来了吗”·……是我老公来了王三笑一把将他推倒,站起来没好气地走了,心想就这智商居然能在群狼环伺的古玩行里活下来真是个不解之谜·康天真被他推得一个屁股蹲,手里的红薯冷不丁怼在了脸上,顿时花容失色,暴怒:“王三笑你大爷我要告诉宋文渊”·王三笑没想到自己随手一推居然能推出毁容的效果,蹲下来,抽出手帕在他脸上擦了擦,皱眉盯着他红扑扑的鼻头:“你哭了”·“哭你大爷”康天真是真的想大哭一场啊,滚烫的红薯拍在鼻子上,换你你不哭·王三笑何等冷血,拧着眉毛打量他半天,断定这货是个胡搅蛮缠讨糖吃的熊孩子,拉着他的胳膊往上一提,将人拖起来,粗鲁地拽走了,走了没几步,又折回来,买了两个烤红薯,才慢悠悠地回到酒店。
走上酒店台阶的时候,一辆出租车疾驰而来,停在门口,魏琮下车,一抬眼,就看到拾级而上的王三笑,笑了起来:“三笑”·王三笑回过头去,看到满脸笑容走来的魏琮,不由得眼神柔软:“吃完饭了吗”·“还没,”魏琮停在矮一级的台阶上,仰头看着他笑,压低声音,“我等着吃你呢。”
王三笑微微勾了勾嘴角,伸出手去,魏琮一把握住他的手掌,走上台阶,将人拥进怀里,低头吻住他的嘴唇··“卧槽”康天真目瞪口呆,“干什么要当着孤家寡人秀恩爱,好讨厌啊”·两人在人来人往的酒店门口来了个法式热吻,然后默契地分开,弹弹衣角,仿佛什么都没干一样衣冠楚楚地走进酒店,康天真当场就震惊了,这样湿辣辣地啾啾之后,居然没有腰酥腿软,黏在老公身上撕都撕不下来·直到大家走进同一个房间,三个人才大眼瞪小眼地愣住了,半晌,康天真眨巴眨巴眼睛,有些羞涩地提议:“那个……晚上三个人……嗯、挤挤”·挤什么挤魏琮进门的瞬间就想掀床了:为什么只有一张床·王三笑眼睛一瞥就知道这货在想什么,看他的眼神跟看神经病一样,淡淡道:“订得太晚没订到双床房,大家都是男人,睡一个床有什么问题”·“没、没有问题,”魏琮竭力挤出一脸微笑,“你想怎么睡都可以,真的。”
王三笑嫌弃地扭过头去:从脸上都看出来你纠结得肠子都快断了··康天真后知后觉地发现问题:“咦,霸道总裁你不高兴吗这个床很大的,我们不会挤到你,再说,”他想了想,画蛇添足地说,“我可以抱着笑笑,他辣么瘦……”·魏琮:“……”·三个人,一张床,于是康天真带着他的馊主意一起被撵出去另开房间。
房门砰地一声擦着鼻尖关上,康天真看着紧闭的房门,郁闷地撅起了嘴:吃什么醋,我抱着笑笑睡觉的时候你不造在哪儿呢·对着房门狠狠踢了一脚,康天真转身,趾高气扬地走了:我自己独享一张大床,不知道有多宽敞呢·叮——电梯门打开,一个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看到走廊里孤零零的背影不由得笑了起来:“真真。”
“文渊渊”康天真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猛地转身,一声嚎叫,如同一头撒野的拉布拉多,直直地撞进宋文渊的怀里,“你怎么来了”·宋文渊将人搂在怀里,亲了亲额头:“下午收到三笑的微信,说你可能会想我,于是就过来了,他说的是真的吗有没有想我”·“想了想了”康天真双手紧紧搂着他的腰,幸福地摇晃着身体,仰脸撅起章鱼嘴,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天真真想要亲亲~”·宋文渊看着自己爱惨了的小二货,满心爱意洋溢出来,低头在他嘴上亲了一下,啾~房间里,魏琮终于独享王三笑,却丝毫没有大获全胜的快感,因为王三笑一边坐在窗台上啃着烤红薯,一边拿眼睛瞄着自己,寡淡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却硬生生快要把自己给瞄跪了。
他满脸堆笑,凑过去和他并肩坐在了窗台上,没话找话:“红薯好吃吗”·王三笑无言地递给他一个··甜香扑面而来,魏琮捏着那个软乎乎的烤红薯,却毫无食欲,指着王三笑手里那半个:“你给我咬一口得了,这个留着待会儿你自己吃。”
王三笑三口两口把剩下半个塞进了嘴里,斜眼:“嗯你说什么”·“……”魏琮心底警笛大鸣:生他苦笑一声,轻声道,“三笑,我在你心里是不是又减分了”·“哈哈,”王三笑大笑起来,“你本来就是个负的,还怕减分”·“……”魏琮简直想化作小姑娘,嘤嘤嘤地泪崩跑开啊,他突然从窗台上跳下来,一把抱住王三笑的腰,将他猛地从窗台上抱下来,压在了大床上,王三笑猝不及防,颠了两下,躺在松软的被褥中,看向上方的人,笑骂:“你他妈闹什么”·魏琮双臂撑在身体两侧,低头看着他的笑眼薄唇,越看越觉得满心悲伤,两个人是相爱的,这一点毋庸置疑,王三笑深爱着自己,这也是绝对的真相,可自己……配得上三笑的爱吗·他爱得如此自然、如此坦荡,越发映衬得自己心胸狭窄、小气善妒,魏琮觉得自己快要疯了。
一双手捧起了他的脸,魏琮回过神来,怔怔地看向他,只见王三笑含笑看着他,淡淡道:“你吃康天真的醋”·“是·”·“为什么”·为什么呢为什么会觉得在三笑心中,康天真更重要为什么会如此认真地把康天真当成假想敌·一件尘封的往事涌上心头,魏琮眸中滑过一丝痛楚——那是他心底难以愈合的伤痕,他咬了咬下唇,低声道:“三笑,如果……如果我和康天真同时落入险境,只能救一个,你救谁”·王三笑眼中的笑容渐渐消失,他一把掀开魏琮,腰身猛地一翻,抬腿压住了他的膝盖,双手按住他的手臂,将魏琮整个人禁锢在了大床上,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的眼睛:“魏琮,你怀疑我的感情”·“你爱我,这毋庸置疑……”魏琮颓败地摇了摇头,“可你对康天真……”·“我对他只是兄弟之情”·魏琮突然睁开眼睛,倏地从他禁锢下挣脱,双手揪着自己衣领,猛地一撕,纽扣绷得四射开来,他扯开衬衫,露出结实的胸膛,一把抓住王三笑的手按在自己胸口的烟疤上,嘴唇动了动,仿佛十分难以启齿,艰难地说:“那年……《春江花月夜》……”·王三笑反应过来,这是被一根鱼刺卡住了嗓子,好几年都没能拔出来,他疼呢。
掌心按在他的胸口,感受着手底火热的体温和强如擂鼓的心跳,他和魏琮对视片刻,然后慢慢俯身,温暖的嘴唇印在那个丑陋的疤痕上··破镜重圆·这是自己给他的印记,是对当初那些错事的惩罚,也是封印。
魏琮浑身一颤,早已心软下去,他双臂缓缓抬起,挫败地搂住王三笑的脖子,开始后悔自己这一通发疯:还纠结什么呢,横竖现在人是躺在自己怀里的……“阿琮,”王三笑放松自己,趴在魏琮的胸口,轻声道,“那年,老爷子不肯借《春江花月夜》,我只能从你这边下手,所以半推半就爬了你的床,这事儿确实是我理亏。”
“别说了,”魏琮抚摸着他的短发,明明是一个倨傲不羁的人,头发竟会如此柔软……王三笑抬起头来,看着他的眼睛:“可是你要知道,并不是所有人的床我都会爬,当年我会出此下策,也仅仅因为那个人是你而已”·魏琮心头彻底已经柔软,他含住他的嘴唇,喃喃道:“别说了,是我太小心眼儿,我嫉妒他和你一起长大,我嫉妒他一直陪伴着你,我嫉妒你为他赴汤蹈火……”·王三笑的舌头伸了过去,彻底堵住了他的话语。
天已经全黑了,窗外万家灯火,月光从大敞着的窗户投射进来,照亮大床上汗涔涔的身体……不知过了多久,整个城市已经陷入睡眠,连路灯都熄了,大床响了好久之后,随着一阵急促的低叫,房间陷入沉静,几分钟后,床头的壁灯亮了起来。
王三笑趴在枕头上,结实的后背布满细汗,一对漂亮的肩胛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后腰凹下的腰窝里,残存着一抹潮湿,看上去煽情至极··咔嚓一声,魏琮打起火机,在荧荧的火光中点燃一根烟,吸了一口,送到他的嘴边,王三笑微微抬起头,含住烟头狠狠吸了一口,餍足地吐出一线轻烟。
魏琮伸长手臂揽住王三笑的肩膀,附在他的耳边笑道:“我感觉很好,你呢”·“好得跟嗑了药一样,”王三笑闭着眼睛懒洋洋地点评。
魏琮暗搓搓地有些自豪,他吻了吻他汗涔涔的肩头:“以后还会更好·”·王三笑嗤了一声,没忍心打击他,两人就这么趴在一起,分着抽完一根烟,王三笑吁出一口浊气,歪头看向魏琮,突然道:“如果你和康天真同时陷入险境,而我只能救一个……”·“别说了,”魏琮打断他,抬手,疼惜地抚摸着他的脸颊,苦笑,“都怪我没有自信,才会问这么可笑的问题。”
“不是,是我没有给你安全感,”王三笑吻了吻他,轻声道,“刚才那个问题,我只有一个答案·”·魏琮喉结动了一下,眼神忐忑地看向他。
王三笑轻轻一笑:“救康天真……”·魏琮浑身一颤,整个身体顿时就僵住了··“……那是宋文渊的事情,”王三笑慢悠悠地说完,“咦,魏总的神情怎么有些僵硬。”
“三少很懂说话的技巧,”魏琮磨着后槽牙,一骨碌爬起来,拉开他的双腿,心花怒放却面目狰狞,“来来,不如深~入~地教一教我……”· ·    本作品来自互联网,版权归作者所有····破镜重圆文案:·古玩掮客王三笑,单身多年之后偶遇旧情人魏琮,干柴烈火一碰就燃,在一次次古玩交易中感情升温……·内容标签:·搜索关键字:主角:王三笑,魏琮 ┃ 配角:王八贤,魏栩,赵良,杨灵秀 ┃ 其它:古玩,玉师师,破镜重圆·金牌编辑评价:  ·古玩掮客王三笑,跟随父亲一起,参加了一位古玩行里德高望重的老前辈的葬礼。
谁料想,单身多年的他,竟然在这里偶遇旧情人魏琮,干柴烈火一碰就燃,在一次次古玩交易中感情升温…… ·文章以古玩为背景,题材新颖,吸引着读者眼球。
作者文笔老练,人物刻画生动形象,开篇父子间的对话篇幅不长,却将父子二人的性格、形象完美的勾勒出来·而旧情人重逢的情节,也十分吊人胃口,让读者期待后续发展。
==================·第1章 不经意重逢··车水马龙川流不息的京沪高速公路上,一辆黑色宾利风驰电掣而过,车内,一个满脸横肉的胖子翘着二郎腿坐在后座,拿一把小银刀修剪着雪茄,对旁边的年轻人摇头晃脑道:“北京人爱称玩儿家,什么叫玩儿,玩儿的是眼力、是学识、是境界现今这个时代,总有那么几个人,肚子里半点墨水都没有,也敢上拍卖场去一掷千金争强斗富,活该倾家荡产,那叫玩儿那叫作还玩儿家,玩儿蛋去吧”·身边的年轻人笑眼薄唇、明眸善睐,天生一副多情爱笑的风流样儿,他笑嘻嘻地看着胖子吹牛皮,适时地附和道:“那你说说怎样才能叫玩儿家”·“古玩古玩,不古不玩,”胖子伸出一只养尊处优的胖手,端详着五根手指上的四个宝石戒指,三分得意七分自怜地咏叹,“像你爹我这样才貌双全、智勇无双的风流人物,才能称得上真正的玩儿家。”
·年轻人按下他的胖手,叹气:“自家人面前,咱说点儿实在的·”·“嘿,怎么就不实在了”王八贤笑得满脸都是大写的父爱如山,他捏捏年轻人的腮帮子,“王三笑,你这看不起亲爹的臭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王三笑拍掉他的手:“先把你这漫天吹牛皮的臭毛病改了再说。”
“逆子”王八贤指着他的鼻子笑骂,“怎么叫吹牛皮呢,你爹我可是在身体力行地教育你什么叫观今鉴古,什么叫博古通今,什么叫玩儿,来,就说说咱们今天千里迢迢前来吊唁的这一位,知道是什么样的人物吗”·王三笑看着车窗外洁白的雾凇,淡淡道:“古玩行的唐老前辈,德高望重,高寿八十六岁,算是喜丧。”
“喜个屁,他是高寿了,可他那老来子才二十岁,”王八贤慢悠悠点燃一根古巴雪茄,抽一口,吐出一个圆润的烟圈,“如今老爷子俩腿一蹬过去了,留下一个屁事不懂的小王八犊子和满屋子古董,后面该做什么,还用老子教你不”·王三笑嗤了一声,轻声笑道:“老头,唐老尸骨未寒呢,你就急着瓜分破落户,忒不厚道了。”
“你懂什么,唐老爷子一生光明磊落、拥党爱国,从国外迎回流失古董大小共计三十六件,悉数捐献给博物馆,是个一等一的大收藏家,”王八贤用兰花指捏着雪茄,在淡烟中眯起眼睛,“可惜唯一的儿子是个五毒俱全的坏种,老爷子六十六岁才得了这么个老来子,宠得不知天高地厚,老子活着的时候就敢偷古董出来卖,更别说如今死了,我要是按着不出手,古玩行里那些虎豹豺狼把这小畜生的骨头碴子都吃了。”
王三笑点头:“我明白·”·车子风驰电掣地驶进北京城,在大京城的车水马龙中穿梭,流畅的车身在遍地豪车之间也算不上出挑了,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昌平殡仪馆门口。
王八贤咬着雪茄推门下车,抬头,眯起眼睛端详着肃穆的殡仪馆大门,满腹感慨地唏嘘两声,抖开风衣抬腿走去··两人走进追悼大厅,唐老爷子在古玩行里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前来吊唁的人们排起了长队。
王八贤手持一束白菊花,指着孝眷中跪在第一个的缟素少年,不屑地哼哼:“看见没,那小王八犊子长得还贼拉俊俏·”·“爸,您连已故的唐老一起骂进去了。”
“怎么,我骂不得”王八贤翻着两只虾皮子眼,十分猖狂地说,“他活着的时候我就敢指着鼻子骂,现在死了,我连骂句王八犊子都不行了”·王三笑看着遗像上慈眉善目的老人:“只是死者为尊。”
“我够尊重他啦,”王八贤指着孝眷们面前火盆里烧着的一叠叠纸钱,振振有词,“我给他烧了天地银行好几百亿的纸钱,让他在下面可着劲儿的花,顺便给他儿子托托梦,早点还了欠我的三百多万佣金。”
王三笑总算听明白,怪不得自家胖爹这一路过来都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搞半天,唐老爷子欠钱不还就算了,如今嘎嘣一下驾鹤西去,胖爹还得来吊唁,果然是个十分郁闷的事情。
“估计不止欠你一个人的钱,”王三笑指着吊唁队伍里几个人,低声道,“看那几个人的脸色,一个个跟吃了苍蝇似的,估计也在郁闷着呢·”·王八贤提起眼皮看过去,微微笑了一下,“儿砸,如今这小眼神儿很是不错呀,”他一一指着那几张陌生面孔,“那个大龅牙脸色可真够臭的,知道是谁么潘家园赫赫有名的大jiān商,特别不是个东西……他后面第三个,那个戴眼镜的衣冠禽兽,肚子里没几滴墨水还爱装专家……唉哟,唐老面子不小,连魏家都来了……”·“哪个魏家”王三笑一怔,抬眼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冷不丁撞进一双点漆般的眸子,整个人倏地愣住了。
刹那间,数千日夜的滚滚红尘在眼前呼啸而过,刮起的烟尘遮天蔽日,顷刻间让他两眼刺痛双耳轰鸣,支离破碎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涌上混乱的脑海··“还能是哪个魏家古玩行里还有第二个人是魏老爷子那样的身份、那样的赫赫战功”王八贤诧异地回头,看着王三笑道,“儿砸,刚刚还夸你眼力好呢,这一眨眼就变智障了。”
王三笑倏地回过神来,掩饰地蹭蹭鼻子,看向自家胖爹,反唇相讥:“我不过是给你一个显摆的机会而已·”·说罢,目光随意地扫向旁边,只见那人也仿佛没料到会在此地相见,眸子中有一抹惊讶一闪而过,转瞬已归于平静,他淡然地与王三笑对视,微微一笑,客气而又疏离。
久别重逢的招呼止于点头而已,王三笑略一颔首,漠然地转过头,随着队伍走到祭台前,跟着王八贤低头默哀,然后将手里的白菊花插在了香炉上··……操·王八贤回头,满脸震惊。
“抱……抱歉,”王三笑大为尴尬,连忙对孝眷道歉赔罪,将错插的白菊花拿出来,接过香束握在手中重新行悼礼··从追悼大厅出来,王八贤嘬着牙花子围儿子转了两圈,指着他的鼻子奚落道:“说你什么好关键时刻掉链子菊花插在香炉上,嘿,三少爷有创意”·“行了,别说了,”王三笑恼羞成怒,心想我就一时脑抽,可被你逮着机会了是吧·“为啥不说呀,”王八贤乐颠颠地拿儿子寻开心,仿佛儿子偶尔犯个小错能让他乐呵半年,“唉哟我真后悔刚才怎么没拍个照留念,这种事情可不是经常见。”
王三笑简直想大义灭亲,恨声:“缺大德了吧,人家葬礼上你拍照……”·声音戛然而止,他看着前方挺拔的背影,脚步不由得顿了一下。
“哟,魏总,”王八贤朗声叫道,笑着走上去,一张胖脸上全是假得都快变成真的了的笑容··魏琮回过身来,淡漠的视线在王三笑脸上划过,看向王八贤,伸出手来,谦和地笑道:“八千岁,好久不见,近来可好”·“好得不得了,”王八贤握住他的手,一叠声问候:魏总身体好令尊身体好令堂身体好令大哥身体好令二哥身体好令三哥身体好令……数不清的哥哥姐姐侄子孙子的身体都好·王三笑忍不住有些想笑,心想自家胖爹真坏,谄媚得过头了就仿佛是讽刺一般,谁不知道这魏家的老爷子比刚刚故去的唐老还要牛逼,膝下共七子五女,还出自六个不同的妈,幺子魏琮芳龄才二十八周岁,其大哥家的孙子都能和小明星传绯闻了。
不过这魏琮倒很是淡然,神色不变地看着王八贤满嘴跑火车,还有闲心开玩笑道:“托八千岁的洪福,魏家全都安好·”·“那可真是古玩行之幸啊”王八贤朗声谄媚,“如今看到魏总这般丰神俊逸,便想到老爷子当年横刀立马的雄姿,一闭上眼睛,仿佛还能看到……”·这货夸人实在是直白得让人听着牙疼,王三笑看一眼腕表,打断他:“去西安的飞机还有两个小时,今晚不吃羊肉泡馍了”·“去去去”王八贤立马打住,对魏琮一拱手,“那就在此别过了。”
魏琮和气地笑笑:“家父最近很喜欢龙眠居士的书画,希望八千岁何时遇到了,能帮魏某行个方便……”·“没问题”惦记着正宗羊肉泡馍的味道,王八贤急吼吼地钻上车子。
魏琮转脸看向王三笑,伸出手来:“很久不见·”·“是有些年头了,”王三笑握手,一触即分,他抬头,一双风流笑眼中带着圆滑的浅笑,“没想到魏总也会来参加唐老的葬礼。”
“世交,”魏琮道,“你……最近一直在南京”·王三笑的视线在对方脸上扫过,落在远处积雪斑驳的苍松上,漫不经心道:“满世界乱跑,这年头,挣口饭吃不容易。”
王八贤钻进车里,一连声地催促司机开车,一回头,哟,自家傻儿子还在车下磨蹭呢,探头出来,嚷嚷:“儿砸,干嘛呢”·“就来,”王三笑应了一声,对魏琮微微颔首,转身拉开车门上车,风衣在眼前一扫而过,重重关在黑色的车门内。
车窗外,魏琮神色淡定地看着宾利从眼前缓缓启动,然后以火箭的速度消失在视线中,他低头,拇指轻轻摩挲着几个指尖,久久回味着方才的触感···第2章 火速又相见··去机场的路上,王三笑仰在靠背上闭目养神,片刻之后,他睁开眼睛,看着窗外一闪而过的高楼大厦,一点一点将那些杂乱无章的记忆逼出脑海。
然后一转头,看到瞪着一双虾皮子眼睛看着自己的胖爹,顿了一下:“我知道自己这样的翩翩美少年十分英俊潇洒,但是老头,你是我爹,请控制好面部表情,怪瘆人的。”
王八贤嘬了下牙花子:“听你这小混球说话怎么有点儿牙疼呢,”他上下打量着自家傻儿子,“儿砸,你跟那个魏琮之间是不是有点事儿”·王三笑心头猛地一抽,然而表面却纹丝不动,淡淡地瞥他一眼,问:“没什么事儿,怎么这样问”·“看你俩刚才打招呼那怂样儿我尴尬症都快要犯了,没闹崩什么的吧”·王三笑傲然地昂起英俊的头颅,朗声道:“就本公子这样的心胸和境界,会和魏大总裁闹崩跟谁结仇我也不能跟钱结仇吧。”
“不愧是本王的儿砸,”王八贤用力竖起大拇指,满口夸赞,“瞧瞧这等城府,真不愧是能把菊花插进香炉里的牛人·”·王三笑恼羞成怒:“你够了”·“哈哈哈……”王八贤欺负完儿子,神清气爽地畅快大笑:“没闹崩就行,他老子是古玩行里头一份的傻多速,傻子才闹崩呢。”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三笑+番外 by 玉师师(7)】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