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他爸不是人+番外 by 落樱沾墨(2)

分类: 热文
小崽他爸不是人+番外 by 落樱沾墨(2)
·殷离喜欢挑有樊朗的照片看,里面的男人几乎都是淡淡的笑着,不明显的笑意挂在唇角,又酷又帅··晚上七点的时候,樊朗和晟夏终于走出了审讯室,期待一下午的众人立刻围了上去。
光是这女人的年纪,说出来都让人吓了一大跳··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上世纪三十年代,国家面着一次剧烈血腥、安静残忍的革命··女孩的父亲是当地的地主,家中唯一的孩子,年纪仅十三,在面临传宗接代的时候,地主选择了再娶。
令娶的小妾是女孩的好友,和女儿一样大的年纪··女孩一开始剧烈的反对,但地主丝毫不为所动,并且威胁如果她敢再说一句,就立刻将她嫁人,永远不准回家··就这样,地主顺利的娶到了小妾,一年之后,小妾也争气的生下了个男孩,只是她命不好,生下之后便撒手了。
地主的身体一天天也消瘦下去,在男孩只有半岁的时候便也相继死去·大家都说是地主用情颇深,相随而去·只有女孩知道,她的诅咒生效了··地主家中一夜人死茶凉,土地,家产被人能拿的拿了,拿不走的就抢。
女孩抱着半岁的弟弟冷眼看着这群疯狂的人··小妾的药中掺着坟地里挖出来的死人肉,地主的饭中掺着小妾的肉,那些尸体释放的尸毒能让人慢慢痛苦的死去··她开始住在坟地,扒死人的肉,吃死人的东西,用这些东西喂弟弟。
既然你们相亲相爱,何不就这样骨肉不分离呢··她恶毒的折磨男孩,神智也变得疯狂起来,没有人要她,她便住在坟地和死人睡觉·让她痛苦的是她的所谓的弟弟在日日坟地中求生,也逐渐活了下来,一声不吭的跟在她身后。
一直到男孩长到十三岁时,她发现她也离不开他了,她觉得自己大概是爱着男孩的·他和她苟合,交缠,癫狂,恶心··外面的战争打入村庄,敌人杀了全村的人,只有他们两个侥幸逃了。
等敌人离开后,她突然发现,这里从此只有他们两个人了,没有人再会打扰他们··有人发出疑问,“那后来呢”·晟夏耸了耸肩肩膀,丢嘴里一片薯条,“什么后来。
你以为死人的肉真能吃吗,那女人说的弟弟,我估计没长大的时候就死了·”·祈苍冉也摆着小板凳跑过来听故事,好学生一样的举手发问,“我觉得这个故事的逻辑性不对。
那女人说男孩长到了十三岁要怎么理解”·晟夏嫌弃的皱眉,“那不是人,是被她碰巧养成了魑·这魑是活人由三尸喂养而成”·“哦,那女人如何解释她的年纪应该有九十多岁了吧,如何解释她的模样”·晟夏撇嘴,“不知道,我也无法知道这女人为什么会容颜不老。
你们还想不想听下来的事啊”·许晨抱着文件一边记录,一边认真听讲,“晟先生讲一下这死个六个人的具体经过吧,我记录”·晟夏走到殷离身边,拉了他一下,青着脸,“走吧,我都快吃不下饭了。
别听了,剩下的让樊大警官来吧”·刑侦二科的档案记录:·死者张启,十八,曾犯盗窃·死因:压迫颈项部所致的窒息·他杀·协助作案,主犯死亡,从犯入狱七年。
隐藏档案记录,卅字封喉,七魄被吞噬,和魄残缺,入恶鬼道··死者李大礼,三十七,曾犯侵犯妇女·死因:液体吸入呼吸器官所致的窒息·他杀。
主犯死亡··隐藏档案记录,卅字封喉,七魄被吞噬,德魄残缺,入恶鬼道·死者路才,二十九,死因:压迫胸腹部所致的窒息·他杀·主犯死亡··隐藏档案记录,卅字封喉,七魄被吞噬,气魄残缺,入恶鬼道。
死者王放,信息未详··隐藏档案记录,卅字封喉,七魄被吞噬,义魄残缺,入恶鬼道··死者黄粱,四十三·死因:器官衰竭,血液循环障碍·他杀,主犯死亡。
隐藏档案记录,剥皮,血液抽空,肌肉松弛,大脑侵蚀,导致死亡··死者周海,三十·死因:暴力至死·他杀,主犯死亡··隐藏记录档案,暴力,七魄皆被侵蚀,残缺,入恶鬼道。
半个月后,入冬的深夜驱赶了人群,星辰浮动,冰凉的空气中掺杂上了浅淡的清香,不属于花朵的甜蜜,而有一种冰凉的,魅惑人心的芳香··西山大的附属学校里,黑暗的走廊中有人在全力奔跑,急促的呼吸如同打鼓一般在耳边剧烈的轰鸣,他感觉到一阵窒息,试图张开嘴巴呼吸,但面前的大片空气却好像怎么都进入不了心肺,满足不了身体的需求,他开始感觉到剧痛。
他拼命的敲打着每一个屋门,但是幽黑的走廊中却没有一个人为他打开屋门··他绝望了,身体痉挛的倒在地上,面孔扭曲··一声清脆的轻声在耳边绽开。
吃早饭的时候,肖澜闷闷的不发一言,一直到快要结束的时候,肖澜抬头,目光茫然,他说,“阿离,有没有工作·介绍一个给我,只要、只要和考古没有关系就行。”
殷离惊讶的放下碗筷,收回自己要走的脚步,坐下来,拍了拍肖澜的肩膀,“怎么了你——”他话没说完就看见数个深蓝色警察装的人走了进来,片刻之间便将整个学校食堂封闭了起来。
“发生什么是了”周围都是不知所措的学生,殷离问离自己最近的警察··那警察看了一眼殷离,“没事·临时调查。
同学请配合,现在离开这里,等待传唤·”·殷离还想开口,发现有人扯他的衣服,殷离扭头,看见肖澜脸色青白,冰冷的天气中竟然额头有冷汗流了下来··他勉强的轻声说,“……阿离,我不舒服,你、你能送我回宿舍吗。”
殷离收回视线,拿起课本,扶着肖澜,“走,我送你去医务室,你是不是发烧了”·肖澜咽了咽口水,他用了闭一下眼睛,摇了摇头,似乎想要让脑袋清空,“不,我想回去睡一觉,我没病,就是有些累。”
“是挺累的,考古的看起来也是忙得要死啊·好吧,如果你睡一觉还没有好的话一定要去医务室·”·“嗯”肖澜微微颤抖,努力的勾起唇角,侧头想了想,“阿离,你可以帮我借几本关于盗墓的小说吗,我想看看”·“好呀,有不少写的很精彩的。
也就是你们这些考古的觉得不科学·你先去睡,等你起来了,病好了,我就把书给你·”·肖澜低头,让刘海遮住表情,他抓紧手里的课本,像是一根救命的浮木,有气无力的道,“谢谢你,阿离”·第十九章 梦中预见·宿舍的门被啪的一声关上,屋中恢复了宁静。
过了好一会儿,肖澜才脸色苍白的从床上起来,他呆呆的坐了一会儿,身体微微的发颤,他缓慢站起来走到窗边,他们的宿舍在三楼,肖澜站在这边就能看到对面的宿舍楼被警察包围,拉出来一条黄色的警戒线。
走下楼的时候时不时有人窃窃私语,回头意有所思探究,那条黄色的警戒线在阴沉的天色下格外的鲜艳刺眼··肖澜在楼下的转角处看见有位警察拦住两个学生在问话。
“昨晚上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吗”·“没有,晚上很早就睡了,警察先生是出了什么事吗”·“嗯,你们住在哪里”·“我对面的宿舍楼,她住在就是你们封起来的楼里。”
“不分男女吗”·“这里住的主要是研究生和考博的学生,是男女混合住的,但是不乱的”·“好的,有机会我会再联系你们。”
“没关系”·两个学生走后,有个警察走过来压低声音说了句话,肖澜离的有些远,但模糊听到里面的词语··“……自杀……抑郁症……考古系……”·肖澜靠在冰凉的墙壁上,低下头身体颤抖起来。
自杀……自杀……·没有在案发现场遇到熟悉的人,殷离有些失望,不过这也算是好事毕竟樊先生所在的科别很特别,简单的自杀虽然让人惋惜,也好过那些让人惊悚的杀人魔。
“肖澜,你怎么出来了,好些了吗”殷离上楼的时候走廊转角看见室友,现在才十点半,他考虑是不是要给肖澜买点饭回来··他刚走过去扶住脸色青白的肖澜时,肖澜靠在他身上紧紧抓住殷离的衣裳,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喘息了好一会儿,他才摸索着握住殷离的手,说,“不是自杀,阿离,不是。”
刑侦二科里,许晨将厚厚一摞完成的档案放入锁柜中,伸了个懒腰,“我们这里算不算是半年不开张,开张吃半年忙的时候忙死,清闲的时候也无聊的要死。”
樊朗低沉的声音从笔记本前飘出来,“十年间的案件记录你都看完了”·许晨推了推眼镜,哭丧脸,他们平常没有任务的时候就被要求来看过去的档案记录,一年的,三年的,五年的,全科室的人都看,看完之后写心得体会。
别觉得樊朗他们没事找事,对于二科经手的难缠的、非正常死亡的,连环杀手的案件,这种事要是敢出多了,是会引起慌乱的,又不是柯南,杀个人都要处心积虑,不是人人都智商高的好吗。
而复习是对重现案件,找出破案捷径,检讨过失的最好办法··叮——樊朗手机收到短信··他拿出来看了一眼,简单的回复了一个字,便又将视线移回屏幕上。
一分钟不到,又叮——··樊朗拿起手机,视线不经意的一扫,办公室里所有的人都兴致勃勃的盯着他——手中的手机看,恨不得立刻夺过来满足自己好奇。
他神色不变的回复了几个字,视线环顾一周,“不如,今天就现场解说一下自己对八年前这场连续自杀案件的看法吧”·陈都搂着李苗苗眨眨眼睛,带着兴奋,“好呀。
不过樊大,我们这旺盛的好奇心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生子都市情缘欢喜冤家·许晨的镜片折射出一道亮光,狡黠的瞪大眼睛,洗耳恭听··樊朗淡淡的将手机塞进口袋,一副开讲的模样,缓慢道,“好奇是人类对科学探索的最重要的精神,你们做的不错,继续保持。
现在我们开始会议·”·其他人,“……”·当太阳直射点越来越靠近南回归线时,寒冷逐渐笼罩在这个城市里··天黑了,呼啸的冬风将人都赶进了屋子,恨不得天天都躲在被窝里不出来了,哦,原来,被窝才是冬天相爱相杀的恋人啊。
夜深人静,月亮都被冰凉的薄雾遮住了光亮,只剩下细细的一条金黄色的线挂在天边··楼梯上回荡着一种沉重的声音,一步一步,缓慢的朝上面走去··细长的影子和黑暗融为一体,一直到它终于站在屋顶,面朝城市,寒风侵袭。
细长的头发在风中飘动,沾染上女孩脸上的泪水··她努力的想要退后,退开上前一步就是死亡的万丈,但她的脚好像不停使唤,一步一步的,她拼命的颤抖,想要张嘴说话,却只能窒息般痛苦的张大嘴巴发出无声的嘶喊。
最后,她缓缓的朝前迈了一步··清脆的声音绽开在耳边··肖澜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痛苦的呼吸着,冷汗直流··“怎么了,肖澜,你做噩梦了”,殷离将台灯打开,爬上肖澜的床,摸上他的额头,滚烫的汗水从他掌心落在被子上。
“呕”肖澜突然爬在床边干呕起来,脖颈上青筋绷出,他不停的发抖,喘息,紧紧的如同浮木抓住殷离的手臂,艰难的开口,“死人了,有人跳楼了,殷离,我梦见有人跳楼了。”
“没事没事,你发烧了,肖澜,吃点药睡一觉好不好·”他想要去给肖澜拿药,却被紧紧的抓住手臂动弹不得,肖澜的情况看起来非常不好··肖澜缓缓摇头,压抑着开口,“阿离,我们、我们被诅咒了。
我我和那些人,我们去了一个墓里·”他抬头急促的问,“你相信我吗,相信我吗,我们错了,我就知道,错了,我们动了不该动的东西,殷离——”·殷离将肖澜抱在怀里,用被自己将他裹严实,轻声安抚,“我相信你,肖澜,你病了,先睡觉,明天我带你去看医生,睡吧,别怕。”
他食指指尖放出幽绿的灵源,纯净的灵源缓缓侵入肖澜的额头,温柔清凉的安抚紧绷的大脑··止不住的幽绿光芒连接不断的侵入肖澜的额头,主动变成了被动,殷离的脸色也苍白起来,他咬紧牙关,在灵源快要耗尽,头晕的时候才勉强把把灵源输入强行停了下来。
离疑惑的低头望着已经睡着的肖澜,眼中掩不住深深的担忧··他的灵源刚刚竟然被掠夺了·能吸收灵源的大多是阴晦之物,肖澜的身体为何会主动掠夺他的灵源……·第二十章 难道去盗墓了·医院的病床上,肖澜紧闭着眼睛,液体从他的手腕流入静脉中。
有人轻推门走了进来··“樊朗……樊警官,好久不见了·”殷离坐床边削苹果,看见樊朗进来,笑着打招呼··樊朗眉宇轻蹙,看了一眼床上的人,将视线放回殷离身上,“你看医生了吗”·殷离一怔,樊朗接着说,“你看起来也不好”一个多月没见,这小孩看起来瘦了,脸上没有血色,想伸手揉揉他头发,却又怕弄乱小孩帅哒哒的发型。
他大步走到窗边靠着,“你们学校的事我听说了,警局的人去了,10号宿舍楼昨天有人跳楼了,是个女生“·“我……”殷离低头沉思,手里的苹果突然被人抽走了,“小心,刀子快划到手上了。
我来吧,等会儿回去记得让医生给你量量是不是血压低·你们学生啊,在外地上学不要光顾的给家里省钱”·殷离仰头露出几颗小白牙,气血不足让他的脸色有白了些许,不过更显得人白净清新。
樊朗削好苹果递给殷离,“边吃边给我我说说你认为不是自杀的原因·还有,床上的人·”·殷离下意识接住苹果咬了一口,嘴里的清甜让他回过神,不好意思的摸摸衣角,“本来是给你的。
对了,肖澜的话,等他醒过来给你解释吧·我只知道他说考古队在前几日下了个斗,遇到了不该遇见的东西,他昨夜就一直喊着不是自杀,所以我才想让你帮助看看”·“好”,樊朗弯起唇角,眸中也带着温柔的笑意,低头抹掉殷离唇角的苹果碎屑,“还下斗。
你盗墓小说看多了吧·我在这儿等着,我已经让他们将西山大的档案送到办公室了··粗粝的手指带着温暖擦过他的唇角,殷离睁大眼睛,缓缓的眨着,唇角好像还有这清淡的香烟味,他只能看见樊朗在说话,却听不见他说的是什么,脑中,心中,全被男人刚刚的动作惊住了。
樊朗毫无自觉,他只是把殷离当做软软蠕蠕的小孩儿一样,看见他白净细嫩的脸上沾上东西下意识便帮他抹掉了,樊朗说完发现殷离还用大眼睛瞅他,心里好笑,“傻了这么帅吗”樊朗摸摸下巴,挑着眉毛问他。
殷离的脸刷一下通红,低头没边没地的乱看,拿着半个苹果··半个小时候,肖澜才缓缓转醒·中午了,殷离出去买饭,樊朗一身警服格外醒眼的坐在床边,进来查房的小护士忍不住多瞅了两眼,真养眼。
肖澜坐起身,脸色还不太好,不过看起来已经没有什么事了··他想了好久,才问,“樊先生,我们学校的两起自杀案件您看了吗”·樊朗点头,“大概了解。
说说你意见吧”·肖澜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骤然比刚才还要白上两分,“死的那两个人是猎奇社的人,他们……半个月前通过网上听说了洛京县大雨压下了黄土露出了一处古墓。”
“你也参加了社团吗”·“不”,肖澜摇头,“因为我是考古系的,所以他们邀请我和一个师兄一同前往·”·樊朗凝眉,“我对考古这方面并不了解,但是恐怕与惊奇的盗墓小说是有一定差异的。”
“对,我们去的几乎都是已经开发或者被人发现之后的,小说中涉及的是尸毒和一氧化碳·洛京县的这个——”病房的门被推开··殷离掂着买好的饭,许晨推了推眼镜,小警服贴在身上,严肃的看向樊朗,“夏队让您回去,出新案件了。”
“关于西山附大的案件”·许晨惊讶,手里被殷离塞进一个苹果,“樊大,你都会预知了”·肖澜骤然紧张,“是出了什么事吗”·樊朗示意许晨可以说,他手里转着苹果,“自杀的两个人被涉及不正当取得古物。”
“不可能,我们并没有从墓中带回来任何东西·”肖澜反驳,有些着急的想要解释,殷离连忙按住他正在打针的手,让他先冷静下来·”·“别急,樊警官他们会调查清楚的。”
殷离转身,“樊警官,还有事的话您可以先去忙,如果有需要可以联系我们”·樊朗点头,“会的·你们先吃法吧,我们就先回去了·”他说完便和许晨出了病房,殷离跟出来将一份米饭炒菜递给他,“都买好了,你拿回去吧,我们两个人也吃不完”·许晨先出去开车,樊朗接住饭,从口袋中掏出块糖大的巧克力递给他,“你让医生给你看看是不是血压低,别让家里人担心”·殷离露出洁白的牙齿一笑,接住巧克力,眨眨眼,“谢樊大警官的关心,我没事,可能是昨夜没有睡好”他思忖着开口,“肖澜他们不会有什么事吧”·“嗯,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先走了”樊朗大步走出殷离的视线,殷离握住病房的门把时轻轻呼出一口气,摸摸自己的脸,忍住刚刚买饭时才过去的眩晕感,走了进去··警局中,夏海东正拿着放大镜研究桌子上的瓷器的碎片,叹气,“现在的学生好好的学业不干出去盗墓,真有想法”·祈苍冉托着下巴掂着透明隔离带在灯光下面看,碎片是刚从尸体旁取来的,上面不仅沾着血液还带着黄渍的泥土,瓷片上没有任何指纹痕迹。
·“很奇怪,跳楼自杀需要带着个陶瓷瓶吗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陪葬”·夏海东用放大镜敲了敲祈苍冉的手臂,“胡说什么。
尸检做完了吗”·祈苍冉皱皱鼻子,欧美型的五官委屈的嘟在一起,“早就做好了·没有异常,就是自杀,脑死亡·夏队,你在给我说说这陶瓷呗,啥年代的,多少钱啊”·李苗苗将一本厚重历史书扔到祈苍冉怀里,“想知道啊,自己查去呗”·祈苍冉皱着脸,扭头叫陈都,“管管你家媳妇,欺负我识字儿不多”哼,他可是八分之一的歪果人,中国字除了专业学科词汇其他的不认识可以不,中国话带着东北味可以不。
樊朗进了办公室,脱了外套走到几个人埋头的桌子边,“都看什么呢”·夏海东仰头教训,“你小子一上午去哪儿了,我算你旷工你信不”·樊朗扯过来个椅子坐下,“呶,就是西山大的案子呗,苗苗,说说移交的科室的调查报告吧。”
“宿舍楼割腕自杀的叫张毅,男,二十四,研一的学生,昨夜跳楼的叫黄妙云,二十三,大三的学生,两个人都是一个社团认识的·”李苗苗将一摞照片给樊朗,“均是自杀,不过你看这两张,他们的尸体旁都有碎了的陶瓷。”
樊朗凝神,环顾一周瞪着他,期待他发话的人,“割腕用的是碎陶瓷吗”·李苗苗脸色稍变,“不是·而是用的钥匙上的指甲刀。”
祈苍冉叫道,“对啊,指甲刀就那一点点,你们是没看见那尸体的手腕上惨不忍睹·还不如陶瓷片,干脆,痛苦少”·“死者黄妙云是跳楼自杀的,抱着个陶瓷片——陈都,去查查这两只陶瓷是不是同一产物,年代,还有市面上这一段时间是否有人在贩卖这种东西”·“是。”
“苗苗,猎奇社的成员名单给我,还有,对了,你下午联系一下这个社团的学生,他们前一段时间应该是有组织过一次活动,将这个活动的成员名单问出来。”
“是”,小夫妻并肩走了··樊朗低头发着命令,“晨子,上网查一个帖子,是关于洛京县大雨·”·许晨凳子一扭,投入战斗中,·樊朗低头盯着报告看了会儿,感觉浑身发凉,他抬头,夏海东和祈苍冉睁着大眼睛盯着自己,一脸兴奋。
“我呢,我呢,我干什么”·夏海东也露出期待的目光··樊朗,“……祈苍冉,你……陪夏队唠嗑去。”
第二十一章 吃饭三人行·洛京县里西山市隔得不远,一天的路程就能到了··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几乎是多年不遇的暴雨席卷而来,天地黑暗笼罩着洛京。
黄褐色的泥土从山体混着雨水朝山下涌去,几乎要吞没整个村落的气势··两天之后,大雨停了,□□的山呸崩塌的地方露出了青铜的器具和黑色的挖掘通道,村庄的人山上去看,捡了不少青铜,陶瓷,美滋滋的想着等到路通了,地干了,拿出去卖个好价钱。
这地方从来都不是墓穴的风水宝地,多稀奇啊,终于有了一个··没想到,捡过青铜陶瓷的人回家之后就开始病了,高烧,昏迷,个个叫着我错了·摸过青铜陶瓷的手乌黑乌黑,明显就是中毒的迹象。
村里面年纪大些的人惊恐的叹气,说是诅咒来了··生子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墓穴里有诅咒谁不知道啊,埃及金字塔还有诅咒的呢·不过谁也没听说过诅咒来的这么快啊,一天不到人就病了·被大雨淋坏的路终于修好了,村长请了医生和专家来看。
这一看让众人大失所望啊,病了的人是因为沾了青铜上面的有毒物质,而这青铜陶瓷啊,也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就是什么年代的人烧的,私营的,没烧好··这事被好事的人捅上了微博热门,所以这不,火了呗。
不过却是只说洛京县出了个墓,没有开发价值,一代而过了··樊朗是怎么都想不通为什么那些学生还非要去看看,都不知道做什么发财美梦呢··他正蹲在10号寝室的顶楼往下看,七八层高的楼不是谁都有勇气跳下去的。
水泥的半人高的台子上有来回摩擦的痕迹,果断的人是不应该犹豫的,樊朗想,黄妙云为什么要跳下去呢·她大好年华,面临着高薪的职业,家中也算是和睦,虽说在外地上学,但前途无忧啊。
几乎没有和人有激烈的争执和矛盾··有人从后面翻上顶楼上,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朝这边走过来··“楼顶都被封了,上来可真麻烦”·樊朗扭头,“看着点脚下,这可是案发现场。”
殷离跳了两步,跳到樊朗身边蹲下来,也跟他学摸了摸下巴,“樊大警官,看出来什么没”·“没有·怎么,你有发现”·殷离摇头,“我与他们不熟。
不知道·”·“那你上来干嘛”樊朗笑道··殷离露出八颗漂亮的牙齿,“爬上来陪你呀·万一你忍不住跳下去怎么办”·樊朗大巴掌揉在他头上,“小孩乱说什么胡话呢。”
殷离台子边朝下面看,“樊先生,你相信肖澜的梦吗”·樊朗眯着眼仰头看天上的冬阳,这一个冬天似乎暖和了些,“梦是什么我不知道,不过,这很匪夷所思。”
“肖澜说他看见了两个人自杀的经过·如果不是,他为什么要撒谎呢,警方也定下来是自杀,而他看见的也是两个人自杀的经过,并没有他人·”·樊朗意味深长的望着殷离,“你是不是又想说他们被什么灵异的力量控制了”·殷离笑眯眯的靠近他,“看来你盗墓笔记没少看啊”·“对啊”樊朗仰天长叹,“看的我都想去盗墓了。”
樊朗看了眼手机,快一点了,“你吃饭没”·殷离摇头,“等着你请我吃饭呢”·等他们还没有走出学校,樊朗的手机又响了,殷离笑话他不会又有案子吧。
樊朗表情淡淡的,说,“你来吧,吃顿饭吗,我下午还要去警局呢”说完就挂了,带着殷离上车,“小孩儿你想吃什么”·“樊先生是不是还有事”·樊朗坐进车里,给殷离拉过来安全带系上,殷离低头问他,刚好蹭过小孩的下巴,樊朗起了玩笑之意,捏起来殷离的下巴抬起他的脸,色眯眯的说,“来,给大爷笑个”·殷离立刻顺从的露出个大大的笑脸。
樊朗叹气,重新坐到座位上去··“樊大警官有心事”,殷离扭头问··“没有·”他开着车望着窗外,说,“女朋友嘛,等会儿你见见。
她过来吃个饭就走了”·殷离玩手机的手一顿,低着头,“你……有女朋友以前没见过啊”他侧头看樊朗刚毅的侧脸,扯了扯唇角笑了两声,又低头漫无目的的翻手机。
“嗯,王颖,你见过的,火锅店里”·殷离这才想起来他第二次看见樊朗的时候,的确是有个姑娘,他本来还以为樊朗不告而别那事就断了了,殷离默默的想,樊朗这个年纪,找的女孩不只是为了谈恋爱吧。
他想笑着问樊朗什么时候打算结婚,但却发现自己笑不起来,为什么呢,原本就没有认识多久的人,人家结婚还有告诉你吗·殷离撑着下巴看窗外,原来,每个人都是需要一个人陪伴的。
他胡乱的想,他要是有个妹妹的话就一定让她嫁给樊朗,多好的男人啊,有责任心,担当,关键是对他很好,除了晟夏和他妻子之外,又一个会觉得他瘦了,病了,要多吃点,要看病的人。
王颖给樊朗发短信说想要吃牛排,樊朗敲了几个字,说太冷,想吃点热的··什么是热的呢,大冬天的,只有火锅最暖心··其实也是樊朗的原因,他想认识小孩两个多月了,帮过不少次忙,每次在火锅店里遇见小孩都没见他吃过。
火锅店,一个多么值得纪念的地方啊··再说,没见过三个人一起吃牛排的,是吧,也不知道小孩吃过没,又不便宜··殷离看着窗外,突然说,“你们会去洛京县的墓穴吗”·“会,既然要查肯定会去。
不过这算是跨省了,需要局长批准·”·“哦”·樊朗扭头想伸手揉揉他头发,没下去手,他感觉小孩有点不开心,“瓜鲜锅,吃过吗,我们去吃”·殷离惊讶的看着樊朗,“你还知道那么多好吃的啊。”
小铺子里的豆腐汤,九宫格火锅,现在还有瓜鲜锅,呐,很少男人这么会吃的··樊朗得意,“我做的饭也很好吃·下次有空你来我家吃饭·”·殷离想了想给樊朗的手机上发了一条短信,说,“呐,这个地址,过一段时间,我就不住学校了”·研究生再学一年,他就可以考博了。
殷离学的是历史,外出研究不太多,导师想要留住他,给他推荐了份工作,可以全职的做教授助理·等到他考上了博士,也许还可以留在学校做老师··地址位于不太繁华的地方,不过好在热闹,原本是晟夏的房子,当年人家奋斗的时候住过的地方,现在有钱了,买了别墅,这些地方也不是说扔就能扔的,有钱人就是这样,买一套房子不住,留着纪念也好。
“好,等你搬家的时候我去给你帮忙·”·殷离眯眼一笑,“警察叔叔还给老百姓搬家啊·真好·”·“胡说什么,我是去摸摸地方”·瓜鲜锅摆在桌子上,花式的大南华做成的锅,涮什么直接丢到南瓜的肚子里,刷出来的肉也鲜美了不少,好特别好看。
王颖看见樊朗进来,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殷离便主动坐到了两人的对面··瓜鲜锅真的很漂亮,有点像灰姑娘坐的南瓜车,丢进去的菜绿油油的,像花朵一样,跟丸子配成了一副画。
“你同事吗看起来年纪很小啊”·殷离给两人倒上饮料,挂上标注的礼貌微笑,“不是,我是西山大的学生·有些事涉及了我们学校。”
王颖哦了一声扭头看樊朗,“这么辛苦·等案件结束之后我们去旅行好不好”·殷离喝水的动作停了停,樊朗给他夹了一个丸子,淡淡的说,“局里不批假。”
王颖有些不高兴的拉住樊朗的手臂,“阿姨也答应我了呢,说你们一家人很久都没有出去履行了·琳琳刚好放寒假呢”·殷离看樊朗没抽出胳膊,他也不大好意思坐在两个人对面,总觉得吃饭不尴不尬的,便提出了学校还有事,要走了。
樊朗跟着他站起来,“我送你,你们学校我们下午还回去人·”·王颖用筷子挑着菜,小声说,“也不知道谁是你女朋友”·“我自己回去就行啦,你陪陪嫂子呀,我还要去超市买些东西呢,樊警官,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朝樊朗大力挥挥手,几步就跑到了饭店的外面··樊朗坐回殷离的位置,没怎么说话··“你是不是生气了”·“没有”·“那你讨厌我”·“也没有”·王颖皱起眉,小嘴一撅,“我是你女朋友,可我却没有感觉到你承认我的存在”·樊朗叹口气,苦笑着看王颖,“王小姐,我只是不知道要和你说什么”·“你和他说什么,就和我说什么就好”·樊朗一怔,他和殷离说什么呢。
他们也没有说什么,只是随意的聊天,想到什么说什么,你说什么,我回什么,怎么就丝毫没有局促的感觉呢··殷离干干净净,温和生机,像一瓶矿泉水一样容易被人接受,接触。
樊朗想,这小孩,肯定有不少女孩喜欢,真好,这样的人本来就容易被别人喜欢··第二十二章 没死的人·韩索擦了一下额头的冷汗,他将自己反锁在寝室中,右手紧紧握着手机,亮着的屏幕上显示着一个号码,好像他随时准备拨出去一样。
他颤抖着手抹掉眼睛上的虚汗,蹲在地上死死的盯着离他只有一步之远的东西··那是一只青花瓷,陶釉上泽,素胚勾勒,笔触细腻··那只瓶子静静的伫立在地面上,就好像它原本就在那里一样。
只有韩索脸色越来越苍白,急促的喘息,恶狠狠的盯着青花瓷,然后慢慢伸出手,脸色扭曲的笑起来,他缓缓将手伸过去碰上青花瓷冰凉的瓶口··韩索茫然的低下头,看见自己的指尖冒出鲜血,顺着青花瓷的纯白的边缘流进黝黑的瓶口中,冰凉惊悚的感觉从脚底蔓延上来,他狠狠喘几口气,想要收回手指,却发现自己丝毫无法动弹。
·他看着指尖上的血水像溪流一样缓缓的,慢慢的,甚至带点悠闲的流了进去,那瓶子像无底洞一般贪婪的吞噬他的血液··他睁大眼睛,从喉咙中发出一声尖叫,倒在地上,唯独手指还贴在瓶子上。
手机啪的一声掉了下来,里面的号码恰好拨出··警车又一次驶进了西山大··封锁线将众多学生都揽在了外面,陈都用粉笔划分出始发地点··“伤者名叫韩索,大三的学生。
与上一个死者黄妙云是恋人关系·发现的时候,症状是失血过多,已经送去医院了·门窗反锁,寝室里只有他一个,怀疑自杀·樊大,你看,这只青花瓷,目前检测出有血液反应。”
陈都带着手套捧起青花瓷,他往里面看了一眼,感觉到浓重的血腥味,苗苗走过来准备帮陈都交给樊朗,她刚碰住青花瓷,身体猛的一颤,脸色发青,没一会儿竟然干呕了起来。
“宝,你没事吧”陈都连忙将青花瓷替给另一个同事,跑过来扶住爱人··苗苗干呕了几下,喘口气,让陈都抱在怀里,“没,我也不知道怎么了。”
樊朗远处看见两个人,走过来,“她脸色不好,今天你们的任务结束,陈都,带苗苗去医院检查一下·”·陈都紧张的扶着妻子,“好,樊大麻烦你了。”
樊朗仔细的打量这间寝室,他在韩索的床上的枕头下发现了一张洛京县的地图,旁边放着小黑色东西,U盘··韩索的笔记本放在床上,打开之后,里面有很多文本,樊朗翻了翻,竟然没有发现一张关于黄妙云的东西,而且垃圾站里的内容也全部被清空了。
樊朗盯着孤零零放在角落的青花瓷,神色不定,·警察局外面殷离来回徘徊了好几圈了··已经晚上六点了,被带进去的去过洛京县的五个学生包括肖澜在内一直都没有出来。
殷离无法进警察局,只能在门外头等了又等··冬天的晚上寒风刮起来的时候冷的让人受不了,殷离低头跺了跺脚,突然有人从后面递给他一杯热乎乎的东西··殷离抬头,是王颖——樊朗的女朋友。
王颖围着条深蓝色的围巾,穿着大衣,一个手里也捧着杯奶茶,“等谁”·生子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殷离不好意思的笑笑,“同学在里面”·“哦,我知道。
我进去找樊朗,你去吗”她扭头问,眼里也是笑眯眯的,让殷离看不出是什么意思··殷离摇摇头,“我在这里等就好了·”·王颖点头,踩着高跟鞋进了警察局。
没过一会儿,樊朗只穿着一件夹克大步走了出来,皱着眉,“外面那么冷,你等了多久了”这小孩一个人傻乎乎的站在街上,大冷天的也不知道找个地儿吗,不知道他等了多久,樊朗听殷离的说话声里带着几分鼻音,更是有些心疼小孩。
连拉带拽的将殷离带到办公室里,樊朗便又匆匆去了别的房间,还嘱托他乖乖在这里等,这里暖和,别傻不拉几的··殷离走进去,看见王颖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她朝他挥挥手,“我就知道马上又要见到你”她说这话的时候,神情丝毫不变,殷离的心里却腾的涌上一种说不清的感觉。
王颖像是没注意殷离的神色,她继续说,“我找了他这么多回也没见他主动出来接我的”·殷离勉强勾勾唇角,“樊警官是好人·”·“我当然知道他是好人,否则我也不会喜欢上他。”
说完这一句后王颖就紧紧抿起嘴巴,捧着热乎乎的奶茶一声不吭了··樊朗匆忙的走进办公室的休息室里,将几包从许大同学那里搜出来的零食放到两个人的面前,略带抱歉的说,“还没有忙完,你们等一下,薯条饿了吃吧。”
说完不等殷离问话就又拐进另一间办公室··王颖拆开一包薯片递给殷离,“小孩吃吧”·殷离接下来,低着头安静看手机,他不敢抬起头,他怕抬头看到这个女人的目光。
他有些不敢直视王颖的眼睛——她漂亮,得体,很适合樊朗,不过殷离无法忽视心里的感觉,那种酸疼沉默的感觉,他想,他也许有点舍不得樊朗,这人,很容易让人上瘾。
一直到晚上八点,才从询问室中出来的五个人在压抑沉默的气氛中走了出来,殷离朝肖澜走过去,听见樊朗说,“两天之后,我们会去西山大接你们,各位同学希望你们能随时保持与我们的联系。”
“你回去吗”王颖问樊朗··樊朗穿好大衣,“我等会儿要去医院一趟,你先回去吧·等我有空了会联系你。”
“你忙可以,总不能不吃饭吧”·樊朗想了想,叫门口的人,“殷离,等会儿肖澜要与我去医院,一起去吃饭吧”·殷离眨眨眼睛,“这次就不打扰樊警官约会了,我和肖澜自己去吃就可以啦,我们先走了,到时候在医院门口见哦”他大力挥挥手,拉着肖澜快步走出警察局。
“走吧,这次我可要吃牛排”王颖挽住樊朗的胳膊,“其实我更想吃你做的饭·”·樊朗心不在焉,“下次你可以去我家·”·王颖笑着提着包包,靠着樊朗,“当然,我和阿姨叔叔周六要去泡温泉呢”·樊朗点头,想着什么时候问问樊琳,这丫头是什么时候和爸妈关系这么好了。
不过难得有个女孩让爸妈顺心,樊朗模糊的想,爸妈也喜欢有个孝顺的媳儿媳妇吧··他心中有一种感觉飞快而逝,在他来不及想是什么感觉的时候已经消失殆尽了。
这个冬天有些干冷,夜晚的风总是不大不小的刮着,刮在脸上生疼生疼··殷离和肖澜打车到医院附近吃了饭,他们要去看望韩索,不知道樊朗要做什么,不过殷离也大概能猜到,这是唯一一个自杀却没有死亡的人,也许从他的口中能得知在他的寝室再次出现的青花瓷究竟来处是何。
肖澜除了前一段时间极度的苍白虚弱,现在已经好了很多,偶尔的精神恍惚让殷离有些担心·他想了想问肖澜,“你们是不是要去洛京县”·肖澜听见这个名字下意识的恍惚了下,缓缓点头,他扭头看着殷离,“阿离,墓穴中我从来没有见过‘粽子’,考古学上不相信这种我违背自然规律的事,教授给我放了假,他说只是凑巧而已。
我不知道要如何解释给你们听,不过,我真的能感觉到洛京县的墓穴中绝对有不同寻常的东西,那些梦不是我的幻觉,张毅,黄妙云,韩索,下来包括我在内还有五个人我们都会死,我很害怕,阿离”·殷离停下脚步,用鼓励得到语气,“肖澜,我知道你说的意思。
不会的,我不会让你发生那种事的,我会随时随地都跟在你身边,绝对不会让你出事·你要相信樊朗,他会将让案件水落石出·”·他掏出震动的手机,上面刚好一条发过来的短信。
——在医院里面等我,不要乱跑,外面很冷··殷离勾起唇角,“肖澜,我不会让你出事的,还有樊朗也不会·”·第二十三章 再闯墓穴·医院中韩索丝毫没有醒过来的迹象,他脸色红润,一点都不像失血过多的人。
樊朗问肖澜有没有梦到韩索自杀的过程··肖澜摇头,盯着韩索红润的脸颊,轻声说,“我没有睡觉·我一直……睡不好,很少睡着·而且他是在白天。
我不知道这是否有关联·”·“医生说并没有查出一直昏迷的原因吗”殷离问,安慰般捏捏肖澜的手臂··樊朗点点头,叹口气,“问不出来了,走吧,肖澜同学,回去准备好东西,局里的跨省文件也已经批下来了。”
王颖将围巾重新戴上脖子,她背过身让樊朗帮她将项链拿出来··病房中的日光灯将殷离的脸映衬的十分白皙,在樊朗伸向王颖的长发时,他微微侧头,笑着跟肖澜说,走吧。
肖澜看了两眼樊朗,将视线转向殷离,点点头,晚上十点了,公交车都没有了,大冬天的路上几乎没有什么人了,寒风呼呼的吹··“我送你们”樊朗不由他们拒绝,拿着钥匙,与王颖一同去开车。
清秀的小孩盯着路上暗淡的路灯,遥远的路灯将并肩而行的两个人身影拉的很长很长·他伸出手对在一起搓了搓,笑着看肖澜,“是挺冷的,对吧”·肖澜抬头摸了摸比他还高一点的殷离的头,“走吧,我们一起走走吧,很久没一起散步了。
还有,别笑了·”·殷离大力的点点头,微笑一直挂在脸上,他向前大步走一步,踩碎路灯的剪影,仰起头看薄雾中的繁星,说,“肖澜,什么时候会下雪”·什么时候会下雪·一夜之间世界银装素裹,洗尽铅华。
殷离有幸看到了·在警局与学校联合之下,两天后,警局的车大大方方的被送上几个沉默的学生··那天早上,殷离一打开寝室的屋门,外面满目浅白银装,甚嚣尘上被蒙上了干净冰凉的白色薄纱。
他和肖澜背着背包站在学校门口,凌晨五点,雾气和白雪相互交错,美的不像话··警方派了三辆警车前行,而至于为何大动干戈,就要归结与死者黄妙云家中的势力了,同样的,也给警方很大的压力,要求尽快找出凶手。
那天,樊朗刚从车上下来,一个硕大的雪球就砸在了他身上,他一抬头,就看见小孩在他面前露出个干净明朗的笑容··樊朗还没有说话,一个瘦削的男子从殷离的身侧挤过来——猎奇社成员之一,李占南,挤进警车中,冷淡的说了句,“这是查案,不是出游,我需要提醒你们我们正面临什么吗”他看了一眼殷离,“无关的人也需要跟随吗。”
“快点走,我一定要知道妙云为什么会自杀”说话的人挺着大肚子,脸上的表情愤怒悲伤,他坐在警车里,不顾自己被拥挤的厉害,努力的盯着手机上女孩的照片。
黄妙云的爸爸··樊朗朝殷离示意,让他过来,“我就知道你会来,走吧,车上的位置还很多·”说完便带着肖澜和殷离上了另一辆车··随行的警车上一共座了七个学生,三女五男,除了殷离,还有一个叫李茵茵的女孩,也是为了陪同朋友前往的。
洛京县的墓穴案件牵扯的一共有八个学生,张毅和黄妙云死亡,韩索重伤,还剩下五个人,只剩下五个人了··警车外,大雪又开始纷飞,轻轻柔柔的落了一地,然后被碾碎,融化。
车子刚开了大概有两个小时的时候,有人下车去买早点,大早上五点起床,很少人吃饭了··樊朗也下去了,上来的时候给肖澜和殷离带了手抓饼和豆浆,也同时发现车中多了一个人——李占南。
他皱眉,“在车里吃会有味道·”·殷离和肖澜尴尬的对视,乖乖下了车,靠在车边就着漫天大雪吃东西··“早上怎么不吃点饭”樊朗也出来了。
殷离吃的嘟嘟囔囔,“太早了,食堂没有饭·樊警官也不是没有吃嘛·”·樊朗一身冬季的警装,即精神又保暖,大衣摆在风雪中扫出一小片雪花,他捏了一把的雪花在殷离埋头喝热热腾腾的豆浆的时候将雪花压在他额头,狠狠的揉,雪花掉了殷离一脸蛋,他哈哈大笑,“凉吗,凉吗,还想偷袭我”·殷离一仰头,伸出舌头一勾,碎掉的雪花从额头掉进嘴巴里,他眯起眼睛美滋滋的盯着樊朗,“能偷袭樊大警官,也挺不容易的。”
樊朗悻悻的收回手,“快点吃,我先回车里了·”直到回到车中,樊朗都感觉手上那种温热软和的感觉还没有褪去··那小孩尖尖的,粉嫩的一截舌头好像舔到了他的小拇指吧,樊朗想,真傻,真像个小孩,连舌头都又软又热。
李占南钻进车子,塞在车子的角落里,殷离进来的时候无意间朝他对视一眼··一双无神冰凉的瞳孔让殷离下意识紧张起来··这个人给他的感觉就是一种视死如归,不,是那种人已经死了的感觉。
李占南坐在窗户边,无意识的摩擦着背包上面的带子,他的手青筋凸显,蜡黄,有种不正常的颜色··幸好警局的车是越野车,后面坐了三个人,还有一个面生的警察,也不显得拥挤,樊朗坐在副驾驶位置,他从车前境上刚好能看到后面的四个人。
李占南的手机响了很多次,他只看过一次,大概是发了短信之后,手机就不在震动了··肖澜晕车只好挨着窗户坐,在受不了的时候就打开吹一会儿风,殷离挤在面生的警察和肖澜之间,靠坐都不怎么舒服。
樊朗从镜子里往后看的时候有时候刚好和殷离撞个对眼,两个就着窄小的前车镜相视一笑··车子大概走了五六个小只好,11点的时候已经开始上了高速,几个车子里都没有提出要吃饭休息,就在大家昏昏欲睡的时候,车中发出一声碰撞。
“我要下车,我现在就要下车”·高速公路的车可不是随便就能停的··没有得到同意,李占南竟然试图打开车窗·还好殷离和一边的警察动作够快,一把将李占南按倒座位上。
“大方,手铐给我铐起来,发什么疯,不要命了”樊朗皱眉厉声道,将手铐递给大方,随即就把李占南给烤在了警车中专门烤犯人的地方。
“放我下去,放我下去”李占南发了疯般朝窗户上撞去,用头一声一声敲出来··殷离将他掉落在车里的手机捡起来,屏幕还亮着,一条短息上写着,“我们死了两个人,就看你们如何解释了。
否则就算做鬼都不会放过你·还有,我会在住过的宾馆等你”·“殷离,按住这小子,大方,过来,我需要你和我换位置·这是我们的案子,你不了解案情。”
樊朗冷声呵斥··殷离死死的攥住李占南,用胳膊肘将他抵在窗户边,在李占南的手腕上攥出红印子,殷离向后瞄一眼,让肖澜不要乱动,他实在晕车的厉害。
车子没有丝毫的减慢速度,樊朗和大方快速的换过位置,樊朗接过李占南,将他的包踢到殷离的那边,“说,谁发的短信”·生子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李占南喘息了几声,脸和车玻璃紧紧贴着,他眼里泛起惊恐,眼球突出,“没有的,我不会说的,我不能,都死了”·樊朗冷笑,将李占南的手腕朝另一边折去,“你最好说实话。
如果你不想回答这个问题,那就告诉我你们为什么会去洛京县我不认为你们只是想要去玩玩,那些专业的工具,还有墓穴的信息来源你们是如何知道的墓穴中的瓷器又是如何到了你们的手里,你最好给我一个解释”·第二十四章 下斗吧·李占南手腕充血,他疼的直咧嘴,却仍旧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樊朗下手重了,将他手臂给卸了力,自己拿过他的手机翻聊天记录,这一翻算是有了重大发现··原来张毅和黄妙云死前都曾多次与他有过通话记录,其中还有一个陌生的号码,联系次数多达每天好几通,根据这一通电话,樊朗估计就是这群学生背后的人。
不过,瞧那几个人的迷糊样儿,看来只有几个人才知道那次洛京县的真正原因··去盗墓你傻啊,连新闻都报道出说没有什么价值,就这几个学生就能断定是好墓,就能有发现·那考古系的呢。
那就更别说了,好学生都是循着教科书上的依据学的,不是说他们不好,这就是为什么盗墓贼永远比考古学家先找到墓穴·经验远比死知识有用的多·我们敬爱的小平同志不是说了吗,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所以啊,别说就着几个学生就能盗墓了,背后肯定有人教唆的··殷离摸摸肖澜的额头,不热,这小子不会晕车晕到这种地步吧,一直睡着,几乎都没怎么清醒了。
殷离将肖澜的头按到自己肩膀上,樊朗贴心的将一个车载枕头递过去,让肖澜自己抱着枕头睡去吧··“嗯……”殷离想说话,还没有找到话题,自从两天前从医院自己和肖澜走掉之后就一个解释都没给人家,虽然看起来没什么问题,可怎么就有点不自在呢。
樊朗从警服的大衣里摸出个护手霜,“抹抹,手都糙了·”他斜眼看小孩儿··殷离接住护手霜,上面还画着个娃娃,写着,这个冬天做女王。
殷离,“……”·“你还用这玩意儿”·樊朗咬着烟在嘴里尝味儿,“不是,王颖给的”·“哦……”女朋友的,怪不得了。
殷离捏捏瓶身,就是没打开··樊朗一手抢过来,“怎么,还嫌弃啊·过来,我给你抹”他弹开瓶口,拽过来殷离的爪子,挤了一点,用指腹抹匀,热乎乎的温度一下子就渗透在手掌里。
殷离不自在的抽回手,笑着说,“这么熟练,是给女朋友抹过”·樊朗低头嗯了一声,殷离将头扭过去看了眼外面的风景,刚刚还散发着温暖的手背,因为药膏的深入泛着细细密密的疼,就像现在的樊朗给他的感觉。
他看见窗户上樊朗的侧影,苦笑一下,将手收回袖口里,勾勾唇,怎么就这么羡慕那个叫王颖的女生呢··殷离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在看不见的地方化成一道幽绿色的光芒,然后悄无声息的散尽在外面飘飞的大雪中。
还好洛京县位于省的边上,夜里十点左右终于算是到了,找到联系上的旅社,一群人坐车也累的不行,躺在雪白的床上连晚饭都省了··一个房间两个人,殷离刚好和肖澜一起,进屋的时候,樊朗叫了他一声,殷离扭过头之后,他却笑了笑,说,没事,睡吧,明天还要早起。
一夜无梦··洛京县被大雪纷纷扬扬的洒落一地··殷离下了楼,刚好看见樊朗从外面跑进来,一身厚实的运动衣,肩膀上落了白雪··“真早”·“嗯,有点认床”·殷离噗嗤的笑出来,“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认床”·樊朗也低声笑,低头让殷离将他身上的雪花扫落,压低声音说,“没你在,怎么能睡好”樊朗原本是打算故意调戏小孩的,没想到他一抬眼,就看见殷离小脸通红,惊讶的看着他,粉嫩的耳朵都染上一层红晕,两人一个对视,殷离眨眨眼,对上了就放不开了。
一直到有人咳嗽,两个人才回过神来,纷纷转开了脸,肖澜昨日晕了一天,睡了一觉好多了,夏海东跟在他身后走下来,摇摇晃晃的迈着步子打着哈欠,“人一老就觉多,你们这些小年轻起的可真早。”
樊朗点点头,上去换衣服去了··夏海东铺开洛京县的地图,在旅社的食堂的包间中开始研究,一直等待来的人都到齐了,才堪堪发话··“事不宜迟,我们今天就出发。
警方中会出四人,参与上一次旅行的同学请跟随警方进入墓穴·外面还会有警方把守洞口·可又异议”·李占南被警察压着坐在桌边,脸色蜡黄,神色飘忽,声音嘶哑,“为什么不全部进去”·樊朗看都没看他,“哼,当然是为了防止其他人闯入。
我们已经联系好了当地的派出所,两个小时后我们便出发·”·“我们七个学生,只有你们四个,我不相信你们的能力,我不下”李占南叫起来,脸色发白,有点声嘶力竭而底气不足的样子。
夏海东这老狐狸托着脸指着手里的地图,“不下也行,墓穴门口站着吧,等着人回来·不过为了防止你跑了,我们会帮你找棵树,说吧,要粗的还是细的”·“你们这是侵犯人权,你侮辱我,我要告你们,啊”他喊完其他的人都笑了,让你下是你不下的,你不相信警察叔叔,警察叔叔也不相信你啊。
况且这丫的手机里可是藏了大秘密呢··话毕,众人各自散去准备东西去了··九点的时候,太阳热了点,还好洛京县的雪没有那么大,不过山上的路也走得够呛了。
七个学生中,五个都来过,只有殷离和另一个陪朋友的女孩李茵茵没有来过,殷离看女生走的辛苦,便扶了她一把,女孩歉意的笑笑,甩了甩自己沾满泥巴的靴子,“谢了啊,在学校没见过你啊”·“我不常住学校”·“哦,对了,你的那个同学好点没,他没有什么事吧”李茵茵问的是肖澜。
殷离摇头,“没事”·李茵茵小心的凑过去,靠近殷离,小声说,“那个李占南没有关系吗我觉得他有点怪”·樊朗在后面,一个警察按着李占南走在前面,他抬头就看见小孩儿和女孩挨得特别近,说说笑笑,顿时觉得心里好像被一大团雪埋住了,他脸色变换不定,恨不得再给面前跟吸了毒一样的李占南再踹上两脚。
洛京县里说的那个墓穴刚好在山窝窝里,需要先爬上去,再从另一头下来,原本两个小时就能到,因为雪的原因,一行人走了快四个小时,到了之后已经过了午饭··简单的吃了东西之后,11个人便准备好了要下墓穴。
“哎哎,这可不行,这墓小的很,而且你们还有女生,这太危险了,下了雪,墓里也不知道会不会有积雪,还是别下来”跟随着的老乡赶忙连劝··几个人为难了,最后警方只好将女生留了下来,不过没有李茵茵,原因是人家学过跆拳道,有自保的能力,况且就五个人去,一个字缩小了队伍的一半,这有事也来不及送出来啊。
樊朗只好和女孩约定有什么声响需要她立刻跑出去报告墓穴中的动态之后这才准备好了··等进了坍塌一半的墓穴门后,樊朗才知道带着肖澜的明智之举了··墓穴中矮小弯腰前进的小路,憋闷不通的空气,阴暗的环境,还有耳边一直不停的阴风测测,让本来就笑不出来的人表情更加难受了。
盗墓是个什么玩意儿,这种地方,真不是一般人能玩得起的,有人深深的感慨,跟鬼屋有一拼了,哦,错了,这可真就是实实在在的鬼屋啊·第二十五章 你是个什么东西·鬼屋是人造的,墓穴也是人造的,只不过区别是,游乐场的鬼屋是给人玩的,而这里的鬼屋可是给鬼住的。
从没有下过墓的人都会有这么一种感觉:压抑,凄凉,沉寂,窒息,土味··外面坍塌的墓*口还能将光照进来,再往里面走,越走越能听见耳边呼呼的风声,樊朗打着手电筒,地上的斑驳脚印证明这里是经常有人来的。
大雪铺在土地上,雪水一化,便渗透在墓中,果然是自己的专业,一到这里,肖澜变得精神的很,他捏着远光手电筒努力的想要照清黑通通的小路··跟随进来的七个人里,除了肖澜和李占南,还有一个人也来过。
殷离在他后一步,这人被人叫做胖仔,白白胖胖,细看有点傻的样子,几乎不说话,只是默默的跟着他们,说什么做什么··殷离注意到这胖仔一直用一只手贴在墓穴的土洞上,他走过的地方总会掉一点点土屑,殷离想,这跟小天真可是有同样的爱好啊。
不过小天真明显有节操多了,这地方你用手乱摸每一块泥土可都是古物,现在是看不清,万一人家墙壁上有点壁画,还不叫你给摸没了··殷离正想着,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声,吓了他一跳,他下意识看李占南,李占南被个警察拷着手腕也是一脸迷茫,地道中越来越黑暗,开始逐渐看不清人脸。
“我被什么东西咬了·”·“别动,让我看看”肖澜叫住胖仔,从前面拐过来,用手电照了半天,“像是蝎子,不知道有毒没毒·”·“要不然先回去吧我们才走了半个小时”肖澜说,“这里会有虫子很正常”·李茵茵闻言摸索着朝殷离多走了一步,樊朗想了想,才走了半个小时,万一这东西要是有毒,蛰了人,出了事,他们没有办法交代,“你回去吧,告诉外面的人我们会继续,你出去让人给你消毒”·那胖仔看起来吓得不轻,连连点头,拿着自己的手电筒,用另一只手摸着墙壁往后面走,殷离想要提醒他,也许不摸墙会好一点,他还没有开口,就看见那胖仔颤颤巍巍的扭过来,被手电照的脸上出现惊恐的申请,他说,“没、没路了。”
李占南挣脱着手铐带着牵着他的警察也跟着走了两步,在他们刚刚转角的小路上被一堵土墙严严实实的堵着,就像人家本来就是在那里一样··“哈哈哈,出不去了,这下我们都出不去了。”
李占南疯笑起来,颓废绝望的让在场的人忍不住皱起眉来··殷离的手指在黑暗处幻化成一抹幽绿的光晕,他一弹,那么幽绿便在手电白色的强光之下钻入了胖仔的身体。
胖仔晃了晃脑袋,感觉身体轻了一些,手指上的伤口好像也没有那么疼了··殷离刚收回手指,准备向前去用灵源查看土墙的由来,身后却被人突然握住了手腕,吓得他差点露出来绿莹莹的灵源。
手电小小的光束照在他脸上,樊朗只是拉住殷离的手,没有回头,他凝视着漆黑的前面,沉声下令,“继续往前走”·既然退不出去,就要继续往前··李茵茵用布条将胖仔的手指勒紧,防止真的有毒的话可以减缓毒性,肖澜重新回到队伍的前面,不过樊朗却抓着殷离一同走在了他身边。
殷离的注意力还被手上温热的触感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樊朗与他刚好错了一步,他能看到他在昏暗中刚毅的侧脸,沉稳坚毅,殷离想的出神,没注意脚下的土块,被绊的踉跄了一步,樊朗刚好扶住他,紧了紧在黑暗中握住他的手,低声笑着说,“还是我有先见之明吧”·看,就知道你会摔倒,提前先抓住你了。
樊大警官,你肿么这么不要脸··殷离瞪眼睛,“要不是你,我怎么会摔倒”·樊朗低声说,“怎么,在困境中相互扶持有什么不对吗”·肖澜莫名奇妙的看了他们两眼,视线刚好被殷离身上背的包所挡住,没有看见两个人相握的手,只是疑惑到,“阿离,你要听樊警官的话。
樊警官,你知道我们走了多久了吗”·生子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快一个小时了,这条路这么长吗一直没有到头,上次你们来的时候见到的与现在一样吗”樊朗问。
肖澜摇头,“不一样,我们走了没一会就到了一个空室,里面有一只纯黑色棺椁,是普通人就能用得起的,已经多有腐烂了,没有任何陪葬品,所以在大概看了之后我便提出可以出去了。
墓穴里的空气毕竟不太好·”他掰了一小块墙壁的土块,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这里的土块有些湿,上次我们来的时候空室中的土块是干的·”·“因为外面下雪了”李茵茵问,她扶着胖仔跟在后面。
“嗯,是,所以这里应该离主坑很远,主墓穴一般会离地面很远·”·樊朗放开殷离,让殷离抓着李占南,跟那个警察一起蹲下,将土块拨一些放进档案袋,他在手里碾了碾,仰头看向李占南,“我们不是考古的,所以是否需要进主墓穴无关紧要,我们现在需要的是找到瓷器的来源,从而进行土质分析,从而证实你们其中有人涉嫌盗窃文物”他用手电照在李占南的脸上,那一双血红的眼睛充满了慌乱。
“肖澜呢”李茵茵叫了起来,她正听樊朗说话,正打算问肖澜是否也知道此事,却突然发现他们的周围早已经没了肖澜的身影··“肖澜,肖澜,你在哪儿”殷离朝黑暗的前面喊了两声,空空荡荡的地洞里闷实的连回声都没有出现。
“别急,这里只有一条路,我们——”·“地上有血——”·“听,有声音”·隐约的呼啸声回荡在墓穴中,沿着那一条看不见前路的土路上一直传入几个人的耳中,压抑的呼吸声仿佛就在他们身边,像是凭空出现的,又像是一直都潜伏在他们身边。
女孩胆小下意识的去抓住身边的人,樊朗将殷离一拽,拉在自己身边,李茵茵只好和也颤巍巍害怕的胖仔落在了一起,剩余的那个警察按着李占南,·呼——一阵阴冷的风突然呼啸着从前面吹过来,啪的一声,其中有两个人的手电摔在地上,刚好碰上石头,坏了。
出鬼了碰上粽子了没这么背吧,又不是小天真啊,殷离默默的想,他能感觉到这股风的怪异,却一点都没有觉得难受,灵源也没有被污染,损失。
一下子少了三处光源,猛地降下来的黑暗把几个人又蒙上了惊恐的感觉,不看见,都能听到颤抖的声音,这要是怕到什么地步啊··看吧看吧,别没事有事学人家盗墓,谁知道万一你也有小天真的体质呢,一下斗就能碰见粽子。
墓穴可不是一般人能进的,别以为惊险好玩,土夫子也是把头挂在裤腰带上的活,虽然人家倒卖古物能挣到很多很多的钱,可这墓穴中时不时来的诡异事件可真不是谁都有个强健的心脏的。
——你在想什么·“我在想——”殷离猛地睁大眼睛··樊朗碰了碰他的手,“你说什么”·殷离怔怔的摇摇头,轻声说,“你们没有听见什么声音”·“没有”胖仔和李茵茵挤在樊朗身边。
——哎,我听不懂你想的东西,粽子是什么·殷离额头冒出冷汗,他两手抓住樊朗,樊朗微微放慢脚步,想着,这小孩终于知道怕了··——那……你是什么殷离将问题放在脑中,用那个声音说的方式:想出来。
——哦,不知道,反正应该不算是人了吧·你也不是人,你能听见我说话·——你在说话·——不是,是……说不清,一种物质,我从墓穴中吸收到了的。
很多东西上都有,人也有,不过好像不能使用·你身上我能感觉到有很多很多,可以分给我一点吗·废话,那是灵源,我就是灵源化的·殷离想,是什么东西吸收了大地的灵源,幻化出意识,就像祭山灵一样,受了殷山的恩泽,草灵吸收殷山的灵源,幻化成人,世代守护殷山。
第二十六章 墓室里的奇葩·不过,在墓穴中能幻化成灵的东西嘛··——你在哪里·——在家啊·殷离真想在额头画三条横杠,他们还在往前走,明明只有一条路,肖澜却会消失不见。
与这东西会有关系吗··他正想着,黑暗中爆发出一阵笑声,樊朗冷脸回头用手电指向李占南,“哪里好笑”·李占南不顾双手被桎梏的疼痛,大笑起来,从胸腔中发出干涩难听的笑声,旁边的李茵茵差点想伸脚踹他。
“哈哈哈,我笑歪打正着,哈哈哈,皇天不负有心人啊,哈哈”·“现在还会用成语,看来没疯嘛”殷离漠然的看着樊朗,“听听他说的,喂,肖澜不见了,你这有心人估计也活不了多久了”·樊朗摸黑揉揉小孩的头发,“别担心,会找到的。
别和他计较了,快走”·李占南看没人打理他,自己却主动解释起来,“我想起来了,他们说过如果遇到一条永远都走不到尽头的路,哈哈,这一定就是鬼打墙了。”
“鬼打墙”胖仔叫了一声··李茵茵拽了拽自己的包带,吞咽了一下,她咬唇往四周看,却发现周围都是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有鼻尖下越来也浓郁的土味和潮湿味儿。
樊朗冷哼一声,扔掉背包,拉着殷离直接就地坐下来,他摸出根烟咬在嘴里,其他人也只好就地坐了下来,他们已经走了很长时间了··“鬼打墙,早就看出来了。”
他淡淡的说··殷离靠着樊朗,在暗地下用手指戳樊朗的大腿,樊朗把手电突然照在自己脸上,白惨惨一片,让一直盯着他的殷离吓了一跳,小孩生气的拍了他一巴掌,樊朗这才露出笑意。
“嗯,早就发现了·我们已经走了很长时间了,而且一直都是沿直线走,所以不可能会走这么长时间··鬼打墙·鬼,咦会说话,还会吸收灵源,这不现成的鬼嘛。
——我不是鬼吧·殷离默默的低头,忍着自己想要翻白眼的冲动··——那你是什么·我不管你是什么,让我们从这里出去,我们丢了一个同伴。
——哦,我不会,我说了我不是鬼,我长的很好看··殷离:“……”·“在黑暗中,人的感觉会出现偏差,人在黑暗中会两脚迈出的长度会有稍微的偏差,造成足迹循环成一个圈,走不出去。”
樊朗解释,让大家把水拿出来补充体力··——喂,你在不在··——恩,你在哪里,带我去找你··李占南发出低声不屑的笑声,“你在墓穴里讲科学哈哈,出现鬼打墙的时候,我们就离主墓穴不远了,呵呵,上一次,我,我们没进去,这次我——”他的话被遏制在喉咙来,眼珠瞪大往外翻去。
墓穴中又刮起来一种阴冷潮湿的风,李占南的胸腔发出咯咯的声音,像骨骼错位,拉着他的警察都忍不住退后了一点··大家的手电筒都照向他,李占南张着大大的嘴巴,还带着手铐的双手痉挛般颤抖,脸色在手电的强光之下更加苍白,那股阴风久久徘徊在几个人的耳边,李占南浑浊的眼睛不知道看见了什么,呈现惊恐的神情。
“啊……救……我,啊,咯咯……”他血红的嘴里发出颤抖的声音··樊朗想上前去查看,他一动,眼前猛地黑了下来,手电全部熄灭·“鬼啊——”尖锐的嗓子爆发出来。
“小心,别乱动,拉起手来”·“我看不见,为什么手电不亮了”·殷离双手做结,幽绿的荧光弥漫在黑暗中,樊朗叫了一声殷离,突然意识全无,不知人事。
殷离小心翼翼的扶着昏倒的樊朗躺在背包上,把其他的人大概调整一下他们的姿势,为了防止因为长久失去意识导致身体血脉不通,他走到李占南身边,幽绿的灵源侵入李占南瞪大的眼珠,沉寂而悠扬的嗓音响起来。
——以我之灵,祭我之山,我命由天,我命非然,降于人世,处于人苒,灵源有限,唯天地不变·摄,救人如火,进·符咒吟完,殷离的手指化成幽绿的灵源,他身上散发出一种青草的香味,像是雨天过后大地的清新,灵源钻入李占南的口,鼻,眼中,然后明显能感觉到他的身体缓缓放松了下来。
殷离闭了下眼睛,缓解自己的头晕,在手指点一抹幽绿的光晕,像是他指尖着火一样的好看,他晃动着在黑暗的地道中,说,“你出来不”·——我还以为你要现出原形了,真扫兴。
“我又不是妖鬼,没有原形”殷离老老实实的解释··——那你也不是人··“恩,我是祭山灵·”·——听不懂。
“就是守山草,受了殷山的恩泽,可以以人性行走,没有原形”·——那就是草妖··“……”好难听··“你要杀我的同伴就是为了想看我的原形”殷离一边随意的四下查看,一边说话,他走到樊朗面前,蹲下来摸了摸樊朗的脸。
哎,手感还不错,用摸就能感觉到男人味,脸上没肉,胡茬的磨砺感·殷离的手滑到樊朗的嘴唇,被上面的柔软和温度烫了一下,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然趁着樊朗没有意识不小心占了便宜。
——嗯,我无聊··“你有看到我的另一个同伴吗”·——哦,也是草妖吗·“……是人,刚刚他不见了。”
——人啊,我见了,他正在我的床上睡觉··“……”还是来个恶鬼吧,这到底是个什么的存在,殷离闻到了一股浓稠的血腥味儿,夹在着潮湿慢慢朝这边流过来,从土里侵透。
浓郁的血腥,夹在着刺骨的冷意,殷离打了个颤,叫道,“是你吗,你还是别过来了,你身上有……我——”·地道中又重新陷入黑暗,没有一丝光亮,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殷离捂住胸口干呕起来,那种血的味道,像是就在你面前,浓稠,压抑,让你不由自主的能想到空白的房间,漫无边际流淌的血液。
呕,殷离难受的皱眉,连地上躺着的几个人连昏迷着也皱眉起来,神情难过··——好吧,我离你们不远,你真的不要我过来·“不……你可以将肖澜送出来吗,我们不应该打扰你,会马上离开。”
——他叫肖澜吗·不行,他很奇怪,我需要研究一下··“……”鬼也需要做研究的吗··——那你要过来吗这里很宽敞,地方很大,还很亮。
“……”能过去我们早就过去了好吗··殷离重新将自己的身体化作幽绿的光晕,他环抱起樊朗,顺着那股血腥味散去的地方飘去·如果能看见的话,一定能发现原本被血红侵透的黄土慢慢变成原来的颜色,就像是血液被抽干一样的快速额朝一个方向流去。
而顺着血消失的方向,在一个拐角后,眼前豁然开朗··这是一个比刚刚土道更加宽敞的一条路,地上覆盖着整齐的地砖,墙上挂着烛台,更惊奇的是上面竟然燃着熏黄色光晕的蜡烛。
——好看吧,这是尸油,不会灭的··生子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哪里好看了,光听名字的话·殷离将樊朗小心的放在地上,自己化出人形,他的四周散发着清淡的草香,殷离碰了碰樊朗的脸。
“醒醒,樊大警官,樊朗”·樊朗的眼珠子动了动,随后立刻睁开眼睛,迅速的清醒了,他抓住殷离的手站起来,“这是哪里”·“不知道,你们好像突然睡着了一样,叫不起来,我看见这里有光,只能带着你往在这边看看”·叫不起来,拜托啊,现在不是一叫就起来了,殷离你说谎的能力有待提高啊·殷离朝樊朗眨眨眼睛,“他们还在那里,很安全,我们要先进去看看吗”这条所谓的灯火通明的路还有很长,转个弯后不知道又会看见什么。
樊朗谨慎的抓住殷离,“我也不知道,好像突然没了意识,什么也不知道了·你跟好我,别怕,我们先过去看看”·“哦……哦,好。
给我点水吧,我的水喝完了”殷离跟随着樊朗往前走··樊朗从包里掏出一瓶水,扭头才发现这小孩双唇发白,明显干裂起来,显得有点小可怜,他无意识的舔舔嘴唇,“好渴”·殷离的灵源消耗的太厉害了,他自己就是殷山的灵源化成,灵源有限,殷离无法过度消耗自己的灵源,所以晟夏几乎不允许他使用灵源。
他在樊朗担忧深沉的目光下又舔了舔嘴唇,好吧,那东西说的没错,祭山灵也算是草妖所以过度使用灵源的时候会出现山草一样的本质——喜水。
第二十七章 吓丫的一跳·肖澜觉得很冷··他蜷缩起身体,抱住自己,即便是陷入昏睡中时也无法阻挡住刺骨的冷意侵入骨缝·他闭着眼睛,昏昏沉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碰到了粘稠的东西,慢慢流淌在他身下,淹没他的后背。
他在哪里什么原因让他的胸口弥漫上无数绝望,让他想要哭,想要逃··肖澜的眼角眼泪缓缓落下来,落入发丝中,淹没在背后粘稠之物中。
有团白色的东西蔓延出一股细微的白雾缓缓伸向肖澜,凉薄的雾气遮住他全身,冰凉的,寂静的··肖澜的眼睛缓缓睁开··——啊尖锐的叫声在墓穴的尽头久久回荡,连道路旁的蜡烛烛光都微微一颤。
殷离和樊朗听见叫声,对视一眼,立刻沿路飞奔起来,带起的风声散落在身后··呼哧呼哧的喘气声蔓延在空荡黑暗的墓穴中,殷离感觉眼睛一痛,险些摔倒,樊朗迅速扶住他,“怎么了”·“我……感觉到绝望,肖澜,他……”殷离深深的喘口气,按压住胸口,“就在前面,快,快点”·樊朗紧握住小孩的手,太冰凉了,小孩在害怕,他用手掌狠狠的搓了搓殷离的脸,把他的手捂在怀里,“别怕,走。”
殷离不知道要怎么形容那种感觉,充斥在脑海中的绝望,压抑,胸口不受控制的疼痛起来··一直到路口的转角,通过一栋巨大的石门,突然眼前猛地一亮。
樊朗抱住死死按着胸口,急促喘息的小孩,将他放在一处凸起的台阶上,殷离眯起眼睛抬头,两人这才看清楚他们身处何地··有两间教室那么大的墓室,四周的角落点燃着千年不变的烛火,四角摆着半人高的黑铜色的诡兽,面目狰狞的视线朝向墓室的正中央。
那中间有到成年男人腰间的石台,很大,就好像那种在电视上看到的能躺下两个人的石床,石床的边缘有一个模糊的背影正对着他们,很高,那影子微微颤抖··樊朗半抱着殷离走向石床,·“肖澜”殷离轻声叫了一声。
猛地,那股绝望压抑的感觉骤然从胸口消失了··肖澜缓慢的转过身,双目大睁,嘴角惨白,脸上眼泪都还未干透,他微微低头,樊朗和殷离顺着他的视线看见石床上的东西·殷离剧烈的颤抖了下,樊朗也同样脸色不善的扶住殷离,三个人之间,躺在石床上的,是一具硕大的尸骨。
臃肿的身体将腐未腐,上面紫黑色的肉人形一般铺在床上,浓稠的尸体化成软绵绵的液体··殷离捏紧樊朗,压抑的想要叫出来,这具尸骨上有无数细小白色的骸骨,像是什么东西覆盖在尸体上一样。
肖澜微微动了动手指,哑声说,“这上面的……是腐烂的人骨,是小孩子的,很小……很小的孩子,丧于肚中的孩子,很容易变成邪灵,古……古时候,为了惩罚认为有蛊惑力量的巫师妖怪,用,用小孩子的骸骨镇压住尸身”·这具巨大的尸骨上有十几个细小的骨骼,侵入身下巨大的身体中,化成白骨之后压制尸体,不会腐烂,无□□回。
要有多恨,才能这么诅|咒一个人呢·死了也不让他轮|回,被钉压在婴灵,遭遇恶鬼之苦··肖澜知道古时候的人迷信,他们陪葬东西的方式让现代的人大为惊奇,千金白银陪葬,千马百人的活人陪葬。
无论这种方法是真是假,人有没有灵|魂,能不能轮|回,那时起意做这件事的人,他闭上眼都能感觉到有多恨··轻微的冷风吹拂在墓穴中··“是你吗”殷离问,樊朗和肖澜诧异的看着他。
殷离勉强勾起微笑,“我好像感觉到这里,有一些东西·你们,别怕,他也许不想伤害我们”·——我无法说话··微弱平静的声音传入脑中。
殷离看了看盯着他的两个人,在脑中放出声音··——我身上有灵源,你,可以吸收一点,我不能被他们知道身份·你将灵源试试化为声音·对不起,我,我有些害怕。
樊朗看见殷离闭上眼睛,他连忙抱住他,轻轻拍打小孩儿的胳膊,“醒醒,殷离,别睡,乖,你醒醒,小孩儿”·肖澜跳下石床,担忧的望着殷离,“阿离遇到什么了”·“不知道,他精神不好。
肖澜,能带我们出去吗”樊朗搂住殷离的腰,让小孩的头靠在他肩膀上··肖澜眨眨眼睛,“这里是主墓穴·我们能进来应该能出去。”
樊朗怀疑的盯住肖澜,冷声说,“我觉得,你好像不怕这里·刚刚是你叫的吗,我们听见叫声才赶过来”·肖澜抱歉的看向樊朗,“对不起。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醒来之后就在这里·”他挠了挠头,“我我只是醒过来之后被吓到了·我,嗯……的确不害怕,樊警官,我是考古系的,这些东西,我不怕。
殷离情况不好,我去找路,现在就离开”·阴寒的风将烛火吹的动了一下,一团白雾缓缓弥漫在墓室中··一声轻微的吸气声··“我不会……伤害你们”·肖澜瞪大了眼睛。
殷离睁开眼睛,看见樊朗低头担忧的望着自己,他心里一软,伸手摸摸樊朗的脸,“我没事,就是有点渴,能给我点水吗”殷离从樊朗的怀里爬起来站好,顺着石床坐在下面的台阶上,他拉了一把樊朗,“坐下,歇歇。”
“阿离,你终于醒了,你吓死我了·”肖澜努力的维持着自己的神情··殷离呵呵的笑出声来,“怎么,你们考古的不是巴不得在墓穴中遇到鬼吗”他接住水仰头灌了一口。
“你你,我,我”肖澜傻乎乎的结巴,瞪着那团白雾不知道说什么好··“说,你干了什么,看见了什么”樊朗低沉的捏了把殷离的脸蛋,“你再玩我就带你进警察局里歇几天。”
殷离嘟嘴,指控,“警察叔叔要威胁人啦·”·“警察……是什么”那团白雾吹出冷风,细微模糊的声音传入耳朵中。
肖澜咽了口水,想要伸手摸摸那团白雾,“你,真的是鬼”·殷离笑,鬼什么的是不是太随意啦·拜托那是对魑魅魍魉,精怪三尸种种的一个统称好嘛。
这个东西目前他也猜不出来,只是大概感觉与石床上的尸骨有关系··“你知道前一段时间进来的八个人吗”樊朗一点也不客气,开口就问,神情坦然。
那团白雾在空气中转了转,又转了转,然后又转了转··肖澜,殷离,樊朗,“……”这丫的是在思考吗··“哦,想起来了,我丢东西了,好像是他们,我不记得了”·“他们死了”樊朗说。
白雾,“……哦”·樊朗继续说,“死的很惨”·白雾,“……唔”·“你不想说些什么吗”樊朗声音温和富有磁性,他在诱导它。
白雾伸出一小股细长的烟在那团上面碰了碰,像是在学肖澜挠头,“……嗯,死是什么”·殷离和肖澜噗嗤一声笑出来,小孩儿笑起来弯弯的眼睛像是缀了明亮的星星,粉白的唇露出洁白的牙齿,殷离恨不得捂住肚子躺在地上打滚了。
太搞笑了好嘛,你在墓穴里跟一团不知道什么东西谈论死谈论别人的死·我拜托啊,跟它有个嘛关系啊··那团白雾飘落在肖澜面前,柔柔的雾气遮住肖澜的脸,“我好像认识你”·笑声戛然而止。
第二十八章 发怒·夏海东坐在大石头上抽烟,外面的人都安安静静的,没人说话··进入墓穴的人没了声音,联系不上,眼看着天都要黑了,竟然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冬天的夜晚太冷了,人要是在外面坐上一夜不死也要冻伤了,夏海东把烟头按进雪土里,拍拍巴掌,招呼众人,“走吧,回去,明天我们下去·”·“头,他们不能在墓穴里过一夜啊,这会出事的”·其他没下去的学生都竖起耳朵听着,神情各异。
夏海东瞅着又开始下的雪,用脚拧了拧地上的泥,“现在下去我们会出事·只希望他们能找到墓穴里,明天一早我们就再来,留下两个人在这里看着,把我们的衣服,火都留下来。”
哼,死了一个警察没事,敢死一个学生,那你看吧,网友要往死了人肉你了,跟多仗义一样,谁的命不是命啊·夏海东知道这个道理,但他真的无法用这些学生的命去作担保。
而地下的墓穴中远比他们想的要暖和多了··肖澜俯身在石床上检查那具巨大的尸骨,虽然是考古系的,但是能直接接触棺椁和尸身的是资历老的教授才行··那团白雾就跟在肖澜身后,他去哪,它跟哪,玩的乐不疲倦。
殷离打了个哈欠,樊朗坐在他身边,大方的伸出腿,“呶,借你靠靠吧”·“我们要出去吗既然找不到线索”殷离问,他把头靠在樊朗的腿上,懒洋洋的看着那边头上忙碌的肖澜。
“好,你是不是累了歇一会儿我们就走”·肖澜用镊子取一点尸骨的毛发和骨骼,装在密封袋中,打算拿出去研究研究,他们在这里待了估计有一天了吧,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知道这座墓穴的身份了。
“你也要走”它问··肖澜看了它一眼,“我们是一起的·嗯,还有谢谢你·”·“你可以不走吗,留下来陪我”·肖澜将东西全部塞进背包,“我是人,没有办法在这里存活。
而且……这太匪夷所思,你为什么想要我留下来”·生子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不知道,你很奇怪”·肖澜想了想,轻声问,“如果有人动了墓穴里的东西都会死于非命吗”·那团白雾漂浮在肖澜身边,从远处看就像神仙身边的雾气一样朦胧,那种冰凉的白色雾气如同有生命一般在半空中肆意翻滚,虚如幻境。
樊朗望着正在交谈的一团雾和一个人,低声问殷离,“你知道这种东西是什么吗很……不可思议”·“总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殷离说,捧着矿泉水的瓶子小口小口的喝着,也顺着樊朗的视线打量,“墓穴中什么东西会成精”·樊朗想了想,“成精”他笑,“我是警察好嘛,不能相信这些,嗯,起码明着不能”·“丫的还装呢”殷离舔舔水润的嘴唇说。
“你们办案组见过多少了”·樊朗凑近殷离的耳边,耳语般的声音带着细小的波动传入耳畔,殷离下意识抖了抖,耳朵被轻轻吹了口气··“尸骨,婴灵,阴物,魑魅魍魉”樊朗收起玩笑的神色,“不管是什么,出去再说,土质样本已经找到了,既然找不到多余的陪葬物,我们先出去为好。”
地底下的东西,无论是什么,能化成这样都不是一种让人心好感的东西吧··殷离想起来他在地道中闻到的浓郁的血腥味以及绝望的不属于他的感情,他脸色一变,站起身,“肖澜,我们走了,大家还在外面等候”·肖澜正和白雾说话,答应了两声绕过白雾走了。
嘿,真有礼貌,毕竟那团雾气也是人家的身体嘛,你过来过去不算个事儿··“再见”肖澜边走边回头挥手,他背对着殷离他们,没看见他们骤变的表情。
原本是路的地方,墙壁一片平滑,四角的烛灯燃燃的亮着,诡兽的模样也一如刚到了的时候,殷离却发现他们根本就找不到出去的路了,连进来之后的方向都无法辨认··天地分四个方向,可是在这间墓室中,四处皆是一模一样的东西,毫无差别,没有任何不同的参照物。
不对,即便四周一模一样,还有一个东西一定不一样··是石床上的骸骨,人有头脚,所以方向必定不能一样,殷离想去查看石床的尸骨,却突然闻到浓重的血腥味。
·墙壁上燃着尸油的蜡烛台中缓缓流出深色的液体,从蜡烛台上一直滴落在地上,而且越流越多,发出细小的啪声··“发生什么了”肖澜问,他努力的忍着喉头的干涩,鼻翼下闻到的全部都是浓郁的血腥,不用看也能感觉的那是多么浓稠的液体,缓缓流动,深红色,压抑的。
“你不想让我们离开”樊朗问,他将两个小孩护在身后,目光紧紧盯着那团雾气消失的地方,四周的蜡烛台中的液体源源不断,没有停止的开始流出来,滴在诡兽的嘴里眼里,硕大的铜铃般的黑褐色金属被蒙上一层油腻的水幕。
樊朗朝殷离看了一眼,殷离眨了眨眼,他拉着肖澜试图想要靠近墙壁寻找机关,却发现地面上从蜡烛台中流出来的东西越来越多,铺在地上根本无从下脚··“你收起来这些,我们不走了,快点”肖澜说。
殷离抽出一丝灵源探入空气中,还没有碰到墙壁就消失了·“如果我们死了,也许根本就不会变成和你一样的白雾”殷离平静道··——你走,我要他留下来。
“我们是一起的”殷离盯着眼前的空气,这些果然是这东西制造出来的··——我只要他留下来··殷离的眼中平静似水,他抬起手,大声说,“如果你再不停手,我会让你永远消失”·樊朗担忧的看一眼小孩,想伸手拉住他,他还没动手,突然面前的肖澜像是被什么抓住一样迅速朝后面退去,砰的一声撞在石床上,然后整个人仰躺在那里丝毫不能动弹。
肖澜艰难的想要动手指,却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什么给压制做了,甚至连呼吸都变得费力起来,他睁大眼睛盯着墓穴的屋顶·震惊的发现墓穴的顶壁上竟然刻画着斑斓的壁画。
——你要阻拦我·“放开他”·——不,我说了他不能走··“你最好立刻放开他,否则我——”殷离声音未落一边的樊朗却猛地站直了身体,殷离伸手去拉樊朗的胳膊,被他猛地甩开。
樊朗面无表情,眼睛直直的盯着前方,丝毫没有生机,殷离抽出一缕灵源探入他的身体,却被猛地吸收了,而且那股力量迅速的大力吸收殷离的灵源,试图占为己有,殷离咬牙抽出灵源,被反射回来的沾了三尸之物的灵源给灼伤了身体,手臂上留下一长溜烫伤的痕迹。
樊朗木讷的看着前面,脸上却出现扭曲挣扎的神情,喉咙中发出急促的喘气声,他缓缓抬起脚,一步一步像是被拉扯一般走向石床,低下头来,双手机械的扶住石床,猛地用力撞了上去。
“唔”樊朗的头大力的撞在殷离的手掌上,殷离疼的脸都扭曲了,手掌上骨头扭曲的断裂,他心惊的抱住樊朗,死死的控制住樊朗的动作,他根本不敢想如果自己没有用手垫住,这样的狠力的撞在石床上的话……·“樊朗,醒醒,快醒醒,拜托,别这样,你会死的,醒醒”·殷离手脚并用的缠|住樊朗的身体,将他|压|在地上,他突然想起来西山大的楼顶上那一串挣扎的脚步。
也是这样,不是自杀,是被人控制的吗,拼命的挣扎,却看着自己的身体让自己坠入死亡··殷离从按压着樊朗肩膀的手臂上抬起一点,艰难的凑上嘴巴,狠狠在自己手上咬了一口,他将自己的灵源混着血液猛地|射|向半空中。
——以我之灵,祭我之山,我命由天,我命非然,降于人世,处于人苒,灵源有限,唯天地不变·祭山灵四十七代殷离自愿请罪,化灵源为剑,谨记无伤天地万物,制邪魔,摄·幽绿的灵源掺杂着血液在空中化成一把剑身透亮的剑,剑尖直指地上交|缠的两个人,殷离手指猛地一动,口中的符咒快速吟唱起来。
噗嗤··那把灵源剑猛地插|入樊朗的后背·第二十九章 唉结束了吗·樊朗身体剧烈的一颤瘫软了下来,闭上眼睛·殷离扶起他,他害怕樊朗再次醒来他来不及控制,他抓着樊朗的手臂,“肖澜,你醒着吗,肖澜”·和尸体并肩平躺在石床上的肖澜茫然的睁着眼睛,他看着头顶的墙上的壁画,喃喃的张嘴发出无意识的声音,眼角缓缓流出眼泪。
墓穴的上方密密麻麻的刻着色彩已经斑驳的壁画,一刀一划的刻入石头上·没有开始,也没有结束的壁画就这样静谧的和墓穴中的一切遥遥相望··壁画上,讲述的是正对着石床的尸骨的一生。
一个年轻人被绑在露天的邢台上,他仰头望着天空,面目凄然·在年轻人的身侧站着个手持大刀的人,而行刑台的另一侧站着个身穿儒衫的男子手里握着一本竹简。
在后面,一处壁画上又出现这个年轻人,他大概是童稚的模样,趴在树下和身着儒衫的小孩并肩嬉闹··壁画分为两半,一半是年轻人孩提的讲述,一半是成年之后的遭遇。
孩提时代的上面每一副都有那位身着儒衫的人陪伴着,他的一生和他的一生··壁画一转,身着儒衫的男子跪地接受皇令,他身边的年轻人一脸愤恨的模样··后来,年轻人上了战场,他身着玄武铠甲手持刀枪在万人的瞩目下指着儒衫的男子,而那人坐在统治者的位置上面无表情。
腐朽的王朝无力回天,儒衫男子被人押解跪倒在年轻人的脚边,年轻的将军低头凝视从小一路陪伴的人··色彩最浓烈的一幕上,只有深红的漆板在亘久不变的诉说。
那一幕上,年轻的将军褪下威风的铠甲换上一身的喜服,他的面前站着同样装束的儒衫男人,四周有人捧着酒杯低头风声笑语··肖澜的眼泪止不住般流淌,一滴一滴落入石床上和他并肩而躺的尸骨上。
壁画上的人形象各异,让人震惊和哀恸的,是唯独那位年轻人和儒衫男子竟然拥有着一模一样的相貌·双生子,从生到死的相伴··相随长大,天各一方,血亲,爱情,背叛,在冰冷无声的壁画上娓娓道来。
壁画变成了万人之下的模样,所以的跪倒在统治者的脚下,而在他的身边再没有另一个和他拥有同样相貌的人··那人眉目淡薄,唇角含着冰凉的笑意··死了的是谁,活着的又是谁,那时的人分不清,现在看故事的人却疼到了心里。
肖澜仿佛能感觉到自己身边那具骸骨的哀恸,无数细小的白骨压制着他,让他永世永世不的轮回··他突然想到这种由生而来的恨意:既生瑜,何生亮··壁画落幕。
肖澜的眼睛开始不断的落泪,想要哭的声嘶力竭,他双手在石床上挣扎开来,青筋凸显,他摸索着碰到一处细长的手骨,上面来连带着不会腐化的紫黑色的腐肉,他咬牙,不假思索的将手紧紧贴上去。
樊朗手指动了动,殷离茫然的看着石床上的一幕,肖澜突然坐直了身体,疯狂的将那具骸骨身上的婴孩的白骨扫落,将那些无端的压制,几百年来的恨意全部扫落,颤抖的想要去碰石床上的骸骨。
“肖澜,醒醒”殷离射出一道灵源打向肖澜,他疼的一抖,却依旧坚决的用手指抚上尸骨的面无全非的脸··那团白雾隐隐约约的出现,在肖澜面前好像有些茫然,片刻之后,白雾竟然缓缓开始变动,肖澜的眼泪滴到白雾上,看着眼前的模糊的已经有了具体形象的影子,他哽咽着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冬日里的阳光用仅有的温度照进房间,樊朗眼睛转了转,睁开了。
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阳光射入眼睛,他微微眯起来,猛地坐起来··“哎,别动,打吊针呢”·樊朗扭头,看见王颖坐在病床前,瞧见他醒过来,把一杯水送了上去,“大警官,辛苦了,都睡了一天了”·樊朗皱着眉,声音有些暗哑,“这是哪里夏局呢”·“我已经通知他了,马上就会来,这里是洛京县,夏局把我叫了照顾你哦,这可是男朋友的待遇”王颖巧然一笑,长长的头发盘在围巾里,美丽大方。
樊朗在喝第二杯水的时候夏海东终于进了病房,王颖说出去打水,礼貌的给两个人腾出空间来··他烦躁的挠挠头发,一个眼神都不想给夏海东··可怜的夏局长一脸弥勒佛样子,笑眯眯的坐在床边嘘寒问暖了半天。
“你要是再说废话,我就把你扔出去”樊朗烦躁的说,“我怎么出来的,进去的人都有没有事,案情进展到了哪一步,夏大,你最好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
夏海东胸有成竹,拿过病床上的花生往嘴里塞,满口不在乎“哦,没事啊,大家都没事·案子啊,破了”·樊朗瞪着他,露出危险的表情,夏海东连忙摆手,嘟囔着,“你丫的是不是有起床气,脾气真大,我说,说还不行吗。
是这样的,我们第二天进去的时候,就看到你们几个人就昏睡在一边的墓室里,地上放着土质样本和少量的陪葬器物,后来送到医院的时候,医生说你们在墓穴中待得时间太长了,导致一氧化碳吸入,导致昏迷,哦对了,案子破了,是那群学生里的有个叫李占南的你知道吧”·樊朗点头,瞄了一眼夏海东手里的花生,夏海东连忙笑着递上去,樊朗摇摇头。
“他结合一群盗墓贼跟着那群猎奇社的学生进了墓穴中,那群学生里只有几个后来知道了真相,逼着李占南分摊陪葬物,学校中的自杀事件,有法医鉴定认为这群学生是在墓穴中中了一种毒,会产生幻觉,所以有了这次的连番自杀案件”··生子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樊朗头疼的拍拍头,睡了一天,他总感觉有些东西不对劲,却又实在什么都想不出来,他闭了闭眼,问,“殷离和肖澜呢”·“回去了,有行动能力的人都已经会西山市了,好了樊朗,我的樊大警官,案子破了,你就不要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了,来来来吃点东西,保存体力,想想你那美貌如花的媳妇,嘿呵,是不是精神倍增”·樊朗斜了他一眼,突然想到了什么,吓得夏海东一紧张,他老神在在的说,“巧克力花生,我只喜欢吃外面的一层巧克力糖衣,所以搁嘴里化完就吐到盘子里,本来想让你帮我扔了”·说话间夏海东又丢进嘴里一颗花生,听完樊朗的说,猛地瞪大了眼睛,捏着花生的手抖了抖,迅速的站起来猛地呸了起来,“你个死小子啊,你你你,我说这花生怎么有点湿,呸,呸,你,我要扣你工资啊——”·樊朗大笑着拿过自己的手机,按进去一条短信:·——樊大警官,醒了联系我哦,我们都没有事,别担心。
对了,还记得我家地址吗说好的帮我搬家不是虚话吧··樊朗拨过去电话,那边立刻接住了,他声音微沉,唇角无意识的挂起柔和的笑容,“你就这么自己跑了”·那边的殷离用左手举着电话,另一只手变成幽绿色的灵源不断的闪动,形态极其不稳定,他盯着自己的右手,目光深沉,半晌后他露出个笑容,“抱歉啦,樊大警官,期待下次见面哦”·第三十章 看上你了怎么办·仿佛冬至就是团圆的节日,屋外是漫天纷飞的大雪,屋中冒着热气的西葫芦饺子一大盘一大盘的端上饭桌。
樊妈围着小围裙带着眼镜捏出一个个漂亮的饺子摆上案桌,樊爸就在一边等着,包好一盘就下一盘,鸡蛋馅儿的,猪肉的,荤素搭配,吃住哪个是哪个··樊妈一边包一边瞅低头坐在桌边写作业的樊琳,笑着给樊爸说,“她哥小时候只要看见咱做饭包饺子,就必须要挽袖子来包饺子,谁拦都不管用,作业都不写,哈哈,那小子也长成大男人了。”
樊爸也跟着嘴角带笑,像是回忆起十几年的一幕,小矮子把面粉涂一脸给他们说他把自己包成了个肉饺子··门啪的响了声,樊妈一瞅,更是乐的开花,他们家漂亮的准媳妇来了。
王颖一头长发染上白雪,她在门口拍了拍,叫着,“阿姨,叔叔,我来了·”·“哟,来就来吧,带什么东西啊”·王颖看了屋子一圈,“没事,我爸妈自己酿成的人参酒,让我拿来给你们尝尝”。
樊妈连连叹气,说那小子又没有下班··王颖也不失落,只说自己是来看长辈的·这姑娘聪明的狠,搞定男朋友最好的办法就是讨未来婆婆公公欢心,你瞧,人家做的多好。
她坐了会儿便打算先走,冬至要回家陪爸妈··樊妈这一听,嘿哟,这丫头真是又礼貌又孝顺,眼里都是看媳妇的标准,她还舍不得的时候,樊朗一身黑色大风衣拐进屋子。
“真是凑巧的不行,来,小颖要走了,你去送送人家,快去啊”·樊朗也没想到在家里能看见她,他刚下班,外面下了一天的雪,车不好开,不过冬至再忙也要回去吃顿饭,想想那皮薄肉多的大饺子,热腾腾的沾上醋,一口一个,呵,美的很。
·樊朗知道爸妈都喜欢王颖,这姑娘也的确知书达理,他想过,也许以后真的会就这样过下去了·他和王颖并肩在雪中漫步,一步浅,一脚印深··“这几天局里不忙了吧”·“嗯”·“过年的时候你们回老家吗”·“不会”樊朗在街边的热饮店买了被奶茶塞到王颖手里,暖暖的热气蒸化雪花,燃起朦胧的白雾,他想,如果妆容淡一点,脸再小一点,笑起来的时候眼睛也弯弯的,这样是不是他更喜欢了。
王颖在车边站住,仰头看男人,白雪落在樊朗的眉梢,将浓黑的眉浸湿,连眼中都神采熠熠,她突然脸红起来,抿着嘴唇不说话··“路上小心,我走了·”·“哎,等一下。”
王颖拉住他,小步上前突然亲在他脸上,樊朗勾了勾唇角,将她的围巾围好,“走吧,开慢点·”·王颖点点头,再不敢看他一眼快速开车离开了。
樊朗收起表情,转身大步朝回走··还没走几步,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来,特别的铃声,不用想就知道是谁··樊朗用自己没有发现的笑意翻开手机,“马路对面”·他抬头,对面站这小孩,雪白的羽绒服在雪中比雪花还要白净几分,他朝樊朗大力的挥了挥手。
樊朗抬步想都没想就走了过去··“樊警官,出来送女朋友啊”殷离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久,他怀里抱着一堆的彩色传单,鼻头泛红,说出的话都带着细小的鼻音。
樊朗皱眉,将自己的围巾取下来抬手给小孩儿戴上,“大晚上的在这儿干嘛,冷不冷,出来记得戴好围巾和手套,吃饭了吗”·他说半天没见小孩儿说话,便低头看他,殷离笑了笑,用手抓住围巾的一边,“樊朗,你对谁都是这么好吗”·樊朗一怔,殷离说,“因为你是警察,所以你对谁都是这么好吗”他笑着,唇角勾起,纷纷扬扬的雪花在他身后成了虚幻的背影。
樊朗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只好玩笑般朝他眨眨眼,“怎么,看上哥哥了”·殷离点点头,“恩,看上了,你说怎么办吧”冬夜里,商店的橱窗中亮起熏黄色的光芒,外面的雪慢慢的从天空飞舞落下来,樊朗听见小孩说,我看上你了,怎么办吧。
他挂着似有如无的笑意,看着家门前的那条路,路上几个小孩扔下一个响炮跑掉了,留下一身后的笑声··樊朗迟迟拉回视线,低头看小孩清秀泛红的脸,说,“真不巧,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殷离手里的彩单被风吹落了一地,他站着,看樊朗弯腰帮他一张一张捡起来,他想笑着问问他更喜欢谁,却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樊朗将乱掉了的彩单捡起来,整理好,沉声说,“就不送你了,快走吧,很冷了。”
他说完转身要走,却被人抓住手腕,樊朗没回头,只是微微低头说,“怎么了”·受伤的时候他会抓住他的手,危险的时候他会牢牢握住他,但是却从来都没有这么平静的牵手。
这很奇怪,两个男人需要牵手吗·不需要的吧,殷离想,就是不需要的,谁会觉得一个男人的手比女人还好呢,很奇怪,对吧,不自在才是正常,对吧,殷离慢慢安慰自己,像那个女人做的一样,亲吻他的脸颊的话换来的是羡慕吧,不是恶心,不是吗。
他想,他羡慕王颖吧,可以理直气壮的接受樊朗的好,·他放下樊朗的手,在他背后说,“没事儿,你走吧,他们都在等你呢·我……马上也要回去了。”
他将怀里紧紧抱着的彩单抽出来一张塞进樊朗的手里,在他身后努力的微笑,“这家店这两天要打折了,你,挺便宜的·我都买了好多的饺子呢,今天晚上要吃饺子对吧,我第一次自己下饺子吃呢,挺好吃的”·他期盼的看着樊朗的侧脸,期望他转过来说句话,说什么都好,什么都可以,他想,随便什么话都不会让他这么难过吧。
他一直觉得自己羡慕王颖,却没有想到在看到女孩亲吻樊朗的时候,自己竟然会这么难过·殷离想,太巧了吧,巧的让自己刚好看见,然后就可以死心了,不敢有什么期望了吧。
殷离还是失望了,樊朗没有转身,他轻声嗯了声,大步的朝家的方向走去··殷离也立刻转过身去··樊朗攥紧手里的彩单,冰凉的雪融化在单上,凝成冰水流入手心,彩单上面掉了色,把手掌染得斑驳。
“哥,刚刚那是谁啊”樊琳在楼下探头往樊朗身后看··樊朗吸口气,笑道,“没谁,发传单的·”·樊琳看着他哥,点点头,“走吧,妈都等急了。”
“好”·在进入楼中的最后一步,樊琳看见了在路那边站着的模糊身影,白色的羽绒服都快和漫天落雪成为一体了··她说,“外面多冷啊”她仰头打量樊朗的表情。
樊朗微微一怔,然后迅速回过神来,“对啊”,他声音小了些,“在外面上学,一个人很辛苦吧”·第三十一章 大白饺子暖人心·殷离第一次下饺子,水没添好,饺子煮成了一锅面片和菜沫。
他家的楼有二十七层高,他住的房子在二十五楼,殷离就端一碗菜汤坐在窗户边,下面,万家灯火,灯红酒绿··他吃着发现甜了,就直接在碗里撒上盐,倒点醋,他一个人用勺子捞碎菜吃的时候,傻呵呵的想,这也算是吃饺子吧,该用上的作料都用上了。
他想,殷山下的大家都没有吃过饺子吧,这些人吃的东西他们见都没见过,别说吃了,想起来殷山,他给肖澜打了个电话··那头,肖澜慢腾腾的接住电话嗓子微哑,“怎么了,阿离”·“你睡了”·“嗯。
准备睡了……别动,那是电灯”·殷离不用想都知道他们从墓里带回来的那东西一定对什么都好奇吧·身为残|魄竟让让它修成了地精,他动了动有些透明的右手,这伤好的太慢了,他身体里的灵源越来越少了。
肖澜好像是走到了个安静地方,他用手捂住电话,小声说,“阿离,一定需要帮它往生吗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它把我当成它……认识的人。”
殷离皱起眉,“肖澜,如果不是我的灵源不够,我根本就不会同意将她带出来的,它无法在人间生存的”·肖澜抿唇,“殷离,你现在也好好的,为什么他不能,我,只是觉得它很可怜”·“肖澜,它找的人不是你,你不能可怜它,帮它轮回,是最好的方法。”
那头的肖澜默然的点头,喃喃说,“我知道它找的不是我,我只是有点心疼,有点……舍不得·殷离,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殷离不知道肖澜问的是他是地精,还是如果他是肖澜的话会怎么做,他仿佛一瞬间就想到了樊朗在他面前震惊的看着他,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他声音微沉,眼中倒影出万家灯火,他说,“如果你舍不得,我可以让你忘记这段时间·”·肖澜失魂落魄的挂断电话,呆呆的站在阳台上··“唉,人不是怕冷吗,我记得”白色的身影缓缓飘了过来,从后面缠住肖澜,用透明的手碰碰肖澜的脸,“冷吧,你在看什么,好看吗”·肖澜哭笑不得的将它带回屋子,拜托,别人看到会以为这里闹鬼了好吗,虽然这里真的有|鬼,“小白,你乖一点,我要睡觉了”·唔,小白,谁让你全身上下都是白乎乎的影子呢。
肖澜躺在床上发呆,小白就飘在他脑袋上面,装模作样的指愣着脑袋瞅着肖澜,学他发呆,过一会儿发现肖澜还没有回过神,就只好飘到灯管上面玩耍,灯管的磁力受到变化,就会一闪一闪,嘿嘿,果然是闹鬼必备神技。
肖澜无奈的朝他挥挥手,小白影子就立刻飘回去一脸兴奋的模样,肖澜想伸手摸摸它,想起来什么都摸不到,就只好放下了手··小白影子感觉到肖澜不高兴,就自己蹭过去,和他脸对着脸,使劲的想要和肖澜挤成一团。
肖澜大笑出来,笑得脸都红了,“你,哈哈哈,你的脸变形了,哈哈哈,好恐怖呀,我好怕怕”·小白影子也乐呵呵的把自己的嘴巴撑得最大,追着去吓唬他。
生子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那天晚上,肖澜问小白影子,“你以前真的是将军吗”·小白影子笑眯眯的凑上去,说,“我不记得了·”·肖澜说,不记得真好,真的很好。
搬了新家是要请人吃法的··肖澜要和小白影子一起,导师回家了不在学校,晟夏跑到另一个半球和媳妇相亲相爱去了,殷离扳手指想了想,只剩下樊朗了,不过估计他也不回来了吧。
他在自己的新家躺了一天,饿了就吃饼干,渴了灌矿泉水喝,一直等到了天黑才慢悠悠的爬起来准备熬夜准备考博的资料··等他对着电脑敲字敲得眼花缭乱,晚上十一点的时候,傻了吧唧听见门声响了,开门看见樊朗站在他家门口的时候,还傻乎乎的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哎,我就知道你没睡”樊朗端着盒速冻饺子,不是超市买的,是他妈亲手包的,他今天值夜班的时候带了两盒,晚饭吃了一盒,剩下的一盒,呶,这不,送这里来了。
殷离盯着樊朗进了自己家门,称赞了一句挺干净,然后就自己找到厨房,开火煮水,樊朗正准备下饺子的时候突然听见殷离大叫了一声,结果一个饺子扑腾一声直溜溜掉进了水里,溅起滚烫的热水在手上立刻烫出几个红点。
“啊,你你怎么在我家……对不起,快用凉水冲冲”殷离快步走过来抓住樊朗的手腕放到凉水下面,“怎么烫住了,小心点呀”·樊朗想说,要不是你突然叫了一声……·屋里的空调温度开的挺高,殷离就穿了见薄毛衫,他扑过去的时候樊朗几乎能闻到小孩头上清爽的洗发水味道。
“超时里的速冻饺子不好吃,我妈包的,带来给你尝尝”樊朗熟练的抄起饺子,一个都没坏,捞进盘子里,又舀上一大碗饺子汤,煮饺子的面汤,吃饺子的时候一定要记得喝,那个暖心的。
殷离跟在樊朗身后,瞅着他做饭,动作熟练,一气呵成,“我还以为你……嗯,没事没事,樊警官,谢谢你”·樊朗扭头“我都给你做饭了,还叫警官不见外吗”·殷离露出八个牙齿,“樊朗,樊朗”·樊朗将白瓷盘子里的饺子放到他手里,“好了,别贫了,新家我也参观过了,不早了,我还要回家呢”·大白饺子散发着热腾腾额白烟,咬一口,里面的馅儿新鲜的一塌糊涂,殷离一天都没吃上热饭,现在看着樊朗,吃着他做的饭,心里一时滋味百转。
“都快十二点了,半夜了,你还回去多危险啊”·“我又不是小姑娘·”·“那下雪了路也很滑啊”殷离说一句吞一个饺子,嘴巴不离饺子,眼睛不离樊朗。
樊朗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你想让我在这里过夜”·“咳咳”殷离自己噎了一口,吞下饺子,推着樊朗往外面走,“快走快走,没见过你这样人的,想得美呢,我家可下小了。”
樊朗穿好风衣,没让小孩出门,“回去吧,你穿的薄,我走了·”·殷离托着一盘饺子乐呵呵的朝樊朗挥手再见··一直到进了电梯,樊朗好像才松了口气,他茫然的盯着电梯的一个角落,就如同他在进门前站在殷离家门口的半个小时一样。
迷茫,还有,不舍··第三十二章 祈大法医抓小偷·刑侦二科的办公室一大早就亮着灯,里面想起来轻快的歌调··樊朗和许晨在办公室门口遇到,在屋檐下拍打自己身上的雪花,许同学背着个黑包,里面装了不少零食,黑框眼镜上蒙了一层水汽,带着个小黑色毛线手套,一副学生的小样子。
“你猜是谁来了”樊朗说··许晨眯着眼用纸巾擦眼镜,他歪头看着楼上的灯,“我猜是苗苗姐,不过她都怀孕快四个月了,陈都也不知道让她出来不”·“你怎么不猜陈都”樊朗跺跺脚,现在才刚七点,冬天的早上天都没亮,他从一楼的杂物室掂出来个纸箱子,两三下拆开,铺到警察厅的大门口处,等到来的人多了,雪都化在这里的话会很滑。
“自从发现苗苗姐怀孕了,他从来都是迟到的最后一分钟才走进来·”·樊朗点头,“上去看看谁这么勤快,我考虑给个大红花戴戴”·许晨瞪眼,“樊大太偏心了,你都没送个给我戴”·咦,现在艳红的大红花也要被人抢了·“我把你的大红花都用来请你吃饭了,小子,这雪下了多久了”办公室在三楼,平常二科是樊朗和许晨来的最早,苗苗和陈都倒也经常提前就来了,不过人家媳妇怀孕了嘛。
许晨推开门,惊讶的咦了声,“奇迹,祈哥,你竟然没迟到”·祈苍冉看见许晨,飞奔扑上去,抓住许晨的背包,迅速掏出包薯片,打开大口大口的往嘴里塞,嘟囔,“烤肉味的,下次买番茄味,我喜欢吃。”
许晨心疼的拉好书包,打开笔记本,哭丧着脸,“你们都抢我吃的”·祈苍冉唔唔的指挥着樊朗给他倒杯水,一口咽下去,“喂喂,我平常给你买过多少啊”·樊朗将另一杯水递给坐在沙发上扶着旅行箱的年轻人,“你好,请问有什么事吗”·祈苍冉叫道,“别理他,这丫的是小偷”·那年轻人长了一副娃娃脸,看上去年纪小的很,白白净净,提这个到小腿边的旅行箱警惕的盯着他们几个,听见祈苍冉说话,他皱起脸蛋,憋着口气脸红的解释说,“我不是小偷,我已经解释过了。”
樊朗走到祈苍冉身边,一把把薯片夺走扔到许晨的桌子上,“别吃了,形象都没了·”他斜眼看见年轻的小孩正打量他俩,“说说吧,你大早上出去抓小偷了法医干不下去了”·“咳”那小孩在一边轻咳一声。
“快点,趁着还没人,说吧,流程我不用告诉你了吧,不是我们科室的案子,我还要转交呢”·祈苍冉又吞口水,指着那小孩抖了三下,“他丫的,我凌晨五点的时候刚下火车,有人撞了我一下 ,然后我包里的笔记本就不见了,不见了,你懂吧,撞了一下就没了,看见没,等我找到的时候就在这小孩的包里”·那小孩气的脸都红了,“才不是,我我是不小心,你的东西就不知道怎么掉我包里了。”
“哈哈哈哈”祈苍冉笑死了,“没见过有小偷不会说谎的,你瞧瞧你说那话,你当法医不是警察啊”·许晨咬着薯片扭头问,“唉,法医是警察吗”·祈苍冉,“……”·樊朗点头,问那小孩,“你的名字”·“殷唯”因为所以很会找理由了,祈苍冉想。
“年龄”·“20”·“身份”·“学生,大一”·“学校地址”·“我,我也不知道,我还没有找到”·祈苍冉站起来,大长腿笔直的往人家面前一站,“哈,你是学生你不知道自己学校”·“我都说了,我是转校生,昨天夜里刚下火车来找亲戚,你到底要我说多少次”·祈苍冉长的极其英俊,他往人家面前一凑,一般人有点审美的都会小小脸红,除了殷唯,他快要被气死了,没人家高,骂人也只能仰着头,呵呵,这一仰头气势都没有了好不好。
不就是他施展灵源找他哥的时候一个不小心出了差错,在空间发生扭曲的时候,被这人给撞了一下,结果丫的,悲催了,笔记本跳到自己旅行箱了,所以这算是神偷技能·殷唯将旅行箱打开推到樊朗面前检查,“警官,笔记本我已经还给他了,我根本就没有拿,至于怎么跑到我的旅行箱的,难道你没有听过有的小偷会在被发现的时候将赃物塞到别人身上泼脏水嘛”·哟,知道的怪多。
樊朗将写好的笔述给殷唯,“你拿着这张单子到一楼的办公室,里面有专门负责偷窃案的,你下去将这件事说一遍,讲清楚之后就可以走了”·殷唯一怔,眨眨眼,急忙道,“警官,我真的没有偷他的笔记本”·樊朗点头,“知道了,你下去做个备案就行,不会让你记录档案里的。”
“不行,你说不是就不是啊,我看他就像·”祈大帅哥不依不挠了,这辈子第一次被人当场偷了东西,这事太丢人,绝对不能轻易放掉他··樊朗用下巴指着殷唯的旅行箱,“你看,他的东西,衣物,证件,这些东西可以证明他的确是一个学生。
而且至于为什么东西会在他的包里,你可以相信他说的·”·咦,这警察这么好骗·殷唯闷头整理东西,掏出手机,“我必须需要有人来保释吗”·樊朗点头,祈苍冉咧嘴。
殷唯带着旅行箱下去一楼了,祈苍冉一脸不高兴,“你就这么放过他啊,喂——”·樊朗坐在办工作前用电脑调取文件,他头也不抬说,“还会遇到的,你可以看看他是什么人,如果有犯罪嫌疑再抓也不迟。”
祈苍冉兴奋的扑过去,大白褂子翻出个白浪,“你怎么知道”·樊朗露出个神秘的笑容,他将祈苍冉拨拉下去,“他的箱子里有快递的单子,我看见地址了”·“哦难道是熟人”·樊朗点点头,用脚指了指办公室门的地方,“你可以滚回你的停尸间了”·祈苍冉得寸进尺一屁股坐在他腿上,“我走了半个月你都不想我吗”他晃晃屁股下樊朗的腿·许晨默默的收回额头的三根黑线,樊朗一把掐在他腰眼,懒散的问,“你想滚出去,还是想躺·出去”·祈苍冉,“……”·樊朗算着时间,一个小时之后晃悠着下楼,他在警察局厅的大门口一伸脚绊倒个急急忙忙朝这边跑的人。
“小心点啊”,樊朗好心好意的扶住殷离的肩膀,将他扶好,“走路不看路啊”·殷离抓住樊朗的警服,“没想到你这脸还怪厚的,自己干的还好意思说让我小心点”他挥着拳头,“你说我要不要替天行道”·丫的,自己把人家绊倒,然后装好人,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殷离大笑着做出个勾拳的动作··警察局的一楼十分安静,没有一个人经过,屋檐外的雪打着旋落下来覆盖住来时的路,殷离抓住樊朗的衣服,和他靠的很近,他刚从外面跑进来,鼻头泛红,眼睛因为喘气微微湿润,他说话吐出的白气在樊朗眼前消失,樊朗扶着他的肩膀怔怔的看着他。
殷离也不再说话了,只是这么看着面前的男人,他微微低头,慢慢松开的手被另一双手下意识的握住··樊朗被手心的冰凉一冷,连忙两只手握住殷离的手,声音低沉,“手很凉”·“我——”殷离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哑的厉害,他不安的动了动手,“我来找人”·“知道,就在里面,快去吧,我走了”樊朗松开殷离的手,已经没那么凉了,殷离上前走几步,迟疑的问,“樊朗,你……我能听听你的想法吗”·第三十三章 只是情浅·樊朗转身,叹口气,想伸手摸摸殷离的头发,忍住了,他说,“就这样不好吗”·生子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殷离感觉自己的心猛的一抽,他张了张嘴,干涩的说,“这样好吗,还是你觉得好”他很不好,他想要接近他,以更加亲密的关系,而不是这样毫无理由的关心。
樊朗凝视殷离,他表情淡然,一字一句说,“殷离,没到那种程度,我们·”·轰——·殷离觉得有些东西坍塌了,他忍住呼吸,期盼的等樊朗给出的回答,没想到是这句话。
殷离想到那刚从殷山来到这里时看过的一本书:无关不敢,只是情浅··他想,真残忍,樊朗,你真残忍,你对每个人都很好,好到让人不舍放手,好到让人留恋,好到让人想永远珍藏,好到让他开始在意你,想要去……爱你。
殷离绽开明朗的笑容,一如往常一般,他朝他挥挥手,“好,再见,樊朗”·他的手缩回袖口里,右手受伤的地方正滚烫的疼痛起来,让他甚至无法维持手的形态。
殷唯见到休息室里进来的人,激动的高声叫,“哥啊,哥,你终于来了,呜呜呜”殷唯原本就长了个娃娃脸,撒起娇来更是可爱的不得了··殷离用左手帮殷唯拿起行李,在办案的警察那里签了字,便带着小屁孩走了,外面的雪已经停了下来,薄薄的一层白雪覆盖了来时的路,殷离没有停留,拉着旅行箱在雪上留下两行印记,他没有回头,所以他没有看到三楼窗户边站着等他的人。
殷唯坐在出租车上的时候就开始犯困,努力的眯着眼睛,最后殷离直接将他按在自己腿上,“说吧,到了我叫你·”·“哦,好,哥,见到你真好”嘟囔着睡了过去。
殷离收了笑容,怔怔的看着车窗外··殷唯不是殷离的弟弟,他父亲在他生下不到一年就死了,他是在村里的祭山灵拉扯大的,这种事在祭山灵之间很常见··殷山提供给祭山灵人的形态,便会给他们限制,殷山所释放的灵源只够四百七十四只祭山灵存活,所以多少年来,守着殷山的祭山灵经历了无数亲人死去。
当年,他们几人逃出殷山,去寻找能够替代殷山释放的灵源,可惜直到现在,都没有根本的解决办法··世间万物都有灵源,可是祭山灵不得伤害万物生灵,吞噬灵源他做不来,也不会。
不过,殷离曾经在救起的女孩的母亲身上感受到,那种如同殷山的纯净的灵源,是执念吗,所以灵源是来自执念吗··殷离看着放在腿边的手,在无人看到的角落里,受伤的右手筋脉□□,幽绿的光芒透明的化成手指的模样忽明忽暗。
明明这么像,为什么不是人呢,拥有血液和骨骼却不是人,却需要受命理的约束,随时随地都有死亡的可能··殷唯一路睡到殷离的家里,进去之后左右转了一圈,扒着窗户往下看,“这里的风景太好了。
哥,这房子贵不贵啊”·“朋友的,不要钱·对了,现在要放寒假了,转校的手续办好了吗”·殷离将客厅用纱帐隔离出来一个空间,把殷唯的东西收拾起来 ,“你先住这里,等到学校开学再看看需不需要去学校住”·“好,东西我都办的差不多了,能和你住在一起我太高兴了”殷唯高兴地说,坐在窗户边不下来,这里能看到城市,很好。
“十二点了,我不做饭了,我们出去吃吧,你想吃什么”殷离站在饮水机旁给自己倒了杯水,喝完之后又倒了一杯··殷唯发现殷离不对,走过来抓住他的手腕,把袖子捋上去,“你的灵源已经出现不足了,你受伤了”·殷离抽出手,笑着摇头,“一点小伤,没事儿,对了,你在电话中说有重要的事,是怎么了”·想起这个,殷唯立刻不敢笑了,犹豫的问,“哥,你有没有听过同享灵源”他急着解释,“就是如果我们能找到有强大灵源的人类,我们可以通过契约共享人类的灵源”·殷离抓住他的手,严肃的问,“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殷唯的眼神闪了闪,他挣脱出殷离的手,走了两步,“一年前我救了一只修行成妖的蛇,他告诉我的。”
“小唯你根本不会说谎,它怎么知道祭山灵的事,又怎么肯告诉你这些”·殷唯沮丧的坐在沙发上,“它告诉我的是诡妖吸取人、人类气魄灵源的办法,它说如果找到可以签订灵源的人,就可以与人共享灵源,而且,而且对人没有什么损失,哥,我想,我们试试——”·殷离进去从柜子里掏出一本泛黑黄的书,将他递给殷唯,坐下端起水小口抿着,“这是我父亲留下来的,我从殷山带出来了。
你知道他怎么死的吧,灵源枯竭至死·这书上就有关于你说的和人共享灵源的方法·”殷离盯着自己的右手,声音低沉,“小唯,我没有对其他祭山灵说过,我怀疑父亲就是用了这种方法,而至于是否成功,还有和父亲签订灵契的人是谁,到了现在我都找不到”·殷唯瞪大了眼,惊讶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没有想过殷离的父亲竟然也同样违背了祭山灵的誓约,一时间得到的信息太多,殷唯的脑袋算是终于转不过来了。
他软绵绵的靠在沙发上,一副有气无力的样子··殷离给他拉起来,笑着说,“不说这个了,都快一点了,我们去吃饭吧,你想吃什么”·殷唯转转眼珠子,“吃火锅又便宜又好吃”·“正有此意。”
樊朗第一次知道自己也会有这般想念一个人的一天,平常总是能以各种方式见到的小孩儿像是故意躲着他一样怎么都遇见不了··快半个月了,他竟然一次都没有再见过殷离。
许晨和祈苍冉惊讶的发现樊朗坐着在发呆,两个人都吃了一大惊,很少见的好不,他们精明能干锐利严肃的队长正在默默的发呆·许同学认真的反思他们真的这么空闲吗,明明就还有一大堆的年终总结没有写完。
有句话叫什么,坏事是想什么来什么,所以没事千万不要乱想倒霉的事··夏海东拿着牛皮袋气势汹汹的走进办公室,将一摞档案扔到樊朗面前,“看看写的什么。”
樊朗皱眉将档案翻了翻,并把其中的案件口供给许晨和陈都,尸检报告给祈苍冉,夏海东要气死了,“还是盗墓的那件事,我们认为的学生主谋李占南死了,一头撞死在关押室里,重点是,尸体边竟然放着破碎的陶瓷片”·“谁来给我个解释,到底这陪葬品是怎么进的关押室”夏海东气愤的说。
樊朗表情淡漠,“你先告诉我,我们是怎么从墓穴里出来的,我可以回答你的问题·”·夏海东被他一噎,瞪着周围看热闹的人,“都滚蛋,看什么,赶快去找刑侦科要李占南的档案去,还有李占南合谋盗墓的盗墓贼抓到没有,就知道看”·许晨给陈都一个眼神,可怜兮兮的诽谤,抓人的明明是行动科的任务嘛·其他的人都走了之后,夏海东喝了口水,丫的,气的嗓子都冒烟了,他想了想,开口说,“真的是我们进去之后找到人的,不过里面不包括你、肖澜,殷离,我们在墓穴中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其他人又昏睡不醒,我就让人先把他们送到山下医院了。”
樊朗漠盯着夏海东,夏大局长心里一毛,“第二天下午,有人说在山脚下发现了三个人,就是你和肖澜殷离,那个殷离将墓穴的土质和陪葬物交给我,并且告诉我你们在墓穴中遇到了起尸。”
“我没印象”他只能大概感觉到不是这样,墓穴中有尸体他记得,然后发生了什么呢·“可能你忘了嘛,反正就是分析过之后,发现那里的土质有至幻的作用,吸入身体之后会长期潜伏在身体里,在一定条件下毒发,你不是也看过档案了吗”·樊朗想了想,问,“我们没有人受伤”·夏海东脸上一变,他陪笑着呵呵了两声,看樊朗脸色越来越差才说,“那个叫殷离的,我们见到的时候站都站不稳了,他的手好像有受伤,不过他俩藏得严实,看不太清,说不让告诉你,怕你担心。
咳——”夏海东站起来闪到门口,“既然人家都说了,估计也没什么大事嘛,哎,你别生气,我都没气,好了好了,你们忙,我走了”·樊朗坐在办公桌前,想起来小孩的模样,心里一软,突然很想见到他。
第三十四章 怀疑我就亲你·樊朗坐在办公桌前,想起来小孩的模样,心里一软,突然很想见到他··他不得不为这件事犹豫,接受小孩代表了什么他再清楚不过了,他真的已经准备好为了小孩伤害其他人吗,王颖,爸妈,接受就代表了伤害了他们,这种事,怎么会轻易决定呢。
樊朗思绪混乱的低头翻阅夏海东给的一摞档案,里面的照片上毫不掩饰的将死亡现场重现下来,满墙溅出来的血液,地上的血手印,樊朗翻倒死者李占南的尸检照片,上面李占南额头撞成了稀巴烂,粘稠的血液流了满身都是,在他的左手边有几片碎了的陶瓷,陶瓷上面甚至还带着泥土,陶瓷侵泡在血水中怎么看怎么恐怖。
墓穴中真的有至幻的毒物吗·“陈都,下午带人去西山大,将猎奇社的学生带到医院抽血,将血液分析报告发给我”·陈都也看过案底总结,总觉得这起学生盗墓案是不是完结的太草率了,“好,我马上去联系武警医院。”
许晨将椅子转过来,“樊大,我要做什么”·樊朗站起来整理自己的衣裳,“吃午饭,吃完之后我们去西山大李占南的寝室”·“等下,樊大你看”许晨将李占南的住址调出来,“他不在学校住,大四的学生可以在外租房,这里有他备案的住址,我们还要去学校吗”·樊朗叹口气,他是真的想去学校,万一还能碰见小孩儿呢,见见也好吧。
“不去了,就去这个地址吧”·许晨点头,他推了推眼镜框,迟疑的问,“樊大,你好像有心事·”·樊朗笑笑,无奈的靠在椅背上,想了想,问,“你觉得不是同性恋的人会喜欢上同性吗”·许晨张大嘴巴,“啊”他迅速闭住嘴,凑近樊朗,小声说,“是谁喜欢上同性了吗”·“我就问问”·“哦”,许晨看办公室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他直起身体一副要讲大道理的样子,“樊大,这种事嘛,不好说,网上有句话这样说的,‘对我而言,性别不是男和你,而是你和别人’意思就是我喜欢的是你,而你恰好和我是同性,你说对吧,同性恋又不犯法”他正经的跟个老大人一样,跟多有经验一样。
樊朗无奈的看着他,拍了拍徐同学的肩膀,叹口气,“你小说看多了吧·”问个小屁孩,他不知道是怎么想得的··许晨还一脸兴奋的要追问樊朗到底是谁,樊朗甩了句,“是我,行了吧”·许晨,“……”骗小孩啊,还有比你更让人喜欢的男银吗,更男女通吃的男银吗,樊大,你不会爱上自己了吧。
他突然在心里咯噔一下,还真有一个人啊大长腿,中俄混血,一嘴东北味的那丫的啊·李占南租的房子在城中村,房屋密集,人口众多,这里的房子很便宜,但是治安真的不太好,毕竟没有统一的居委会来维持。
房东是个老太太,人挺好的,问清楚他们的事之后就帮他们带到了李占南的屋子·屋子是一室一厅的,没有装修过,墙角边落了一摞的书··樊朗走过去大概翻了翻,问,“你还记得李占南是学什么的吗”·“商学的”许晨翻了几本,最高处散落的都是属于历史和风水类别的。
樊朗环视了屋子一周,空荡荡的墙壁,只有一个大桌子,上面摆放着锅碗瓢盆,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樊朗走过去将被子打开,抖了抖,没有发现··生子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樊朗站在屋子正中央,一边是地上散落的书本,床头也摆放着几本书,他注意到那张大桌子有些轻微的倾斜,看上去像是年代已久废弃了的,桌边有没有清扫的废纸。
他弯腰摸了摸地上,用力抬起大桌子,蹲着摸了半天,从靠里的桌角里摸出了一本巴掌大的书,看来是用来垫桌子的··“李占南生活拮据,课余时间经常在外面打工。
樊大这是从哪里找的”许晨在书里没发现什么转了过来··樊朗摇了摇手里的小书,“给你变个魔术”他将那本书打开摊开在许晨面前,徐同学长见识了,那本书里面竟然被挖空了,半截长的U盘塞在里面,樊朗将U盘掏出了放进密封袋里,“这本书应该是他走的时候匆忙制成的,废屑没有清扫干净,桌面不平稳,是伪装成垫桌角了,他的书虽然散落,但是每一本都是好好的,不应该出现书的残页,而且从书的角度来看他是很珍惜书本。”
许晨听得津津有味,连连点头,“我们先回去检查U盘”·樊朗大致看了眼屋子,“行,走吧·”·两个人驱车离开的时候已经快六点了,冬天天黑的很早,许晨开车,樊朗坐在他身边,樊朗低头正带着手套翻阅从李占南家中带回来的书,他扭头想和许晨说话的时候,突然惊讶的靠近徐同学,从他的胳膊上捏起来一根很长的头发,应该是女人的。
“这是从哪里沾上的”·许晨挠挠头,“我也不知道,我一直蹲在地上看书,没注意——”·“调头,快回去”樊朗说道,神色有些焦急。
“怎么了”许晨闻着,动作却丝毫不拖沓,立刻驱车调头··“头发,对了,我忘了,我在被子上也见到了长头发·同学们都说李占南没有女朋友,但他的家中竟然有不少女人的头发这证明有女人不算短的在他的这里住过,我们回去找一下,将所以的头发都收集起来。”
“好好”·七点的时候天已经完全的黑了下来,两个人急急忙忙的跑进屋子,发现这里的灯竟然坏了,而整个走廊上也没有一盏亮起来的灯··樊朗一进屋,就闻到一种白天来的时候没有的味道,很淡,有点泛香,屋子里静悄悄的,窗户紧闭着,很黑,什么都看不见。
屋里有人·许晨正准备拿出手机照明,他刚有动作,面前一道阴风袭来,樊朗从后面抓住他的衣领退后了一步躲过袭击,右手向前一抓,没碰到人。
樊朗压低声音,“躲我后面”他闻到刚刚那股味道浓了一些,那人像是知道许晨不行,便借着黑暗绕道两个人的身后,朝许晨伸出手··樊朗转身将一本书砸在许晨的背后,听见书砸中物体的声音,他两步上去,一脚踹过去,从上面挡住袭来的动作,握住那人的手腕向另一方狠戾一扭。
“唔”,那人发出一声,伸脚却踢向一边的许晨,许晨被踢的一个列超摔倒,樊朗去扶他,却被那人一掌劈向眼角··樊朗堪堪躲过,一个转身后踢在那人准备逃跑的后背上,发出一声闷哼,黑影就地一滚,用手肘撑着,爬到墙边踢倒一摞的书想要夺门而出。
“抓住他”许晨摸黑跑了两步,踉跄的和黑影撞在一起,那人手一伸,许晨闷声倒地,那人也失去了逃跑的机会,被樊朗从身后一掌切在肩膀上,整个身体都麻了一半。
樊朗还想动手,就听见靠墙而坐的黑影压低声音着急的喊了声,“樊朗”·樊朗擒拿的动作变成了堪扶,抓住殷离的肩膀将他提起来,发现他被自己打的发软,立刻吓得揽住殷离的腰,将他抱着坐在一边散落的书堆上。
“殷离,你没事吧,弄|疼了吗,我看看”樊朗准备拿出手机,殷离用还能活动的手拍了一下他手背,吸着气说,“别,我不想看见你”·“都什么时候了,你还说气话,我那掌不轻,你让我看看”樊朗着急想要看清楚殷离的肩膀,那小孩拼命的躲着,樊朗怕真的有伤到他,也不敢动了,“好好,我不动,你告诉我你来这里做什么”·殷离皱着眉身上疼的厉害,他被灵源烫伤过,却从来没有因为身体上的疼痛而无法治疗,灵源那幽绿色的光真是挡都挡不住,殷离叹口气,自己真倒霉。
“我来找东西”·“你想要什么”·“不知道,找找看·”·黑暗中,樊朗沉默了会儿,开口道,“殷离,你与这件案子有关吗”·殷离冷声说,“你怀疑我”·樊朗站起来去看了看许晨,徐同学只是昏迷了,呼吸正常,他扭头说,“不是我怀疑你,而是你太不正常,你怎么知道李占南死了,又怎么想到他家会有需要的东西为什么要下墓,出来了之后还再三隐瞒殷离,不是我想怀疑你,而是太巧合了。
还有,你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帮警方”·殷离哑声说,“我可以回答你,案子和我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担心肖澜,你相信吗这些巧合的事是因为我自有我的办法知道,至于,我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参与警方的活动——”他声音变低,干涩的说,“你过来,我告诉你”·樊朗走过来,蹲下,在黑暗中凝望只有模糊身影,狼狈坐在书堆上的小孩,殷离眼神一暗,用还能活动的手抓住樊朗,转身将自己|压|了上去。
“唔——”·两个人因为角度不正确,殷离的牙齿撞到了樊朗的鼻子,他一动,被|压的樊朗猛地起身,将小孩搂在怀里按|在墙壁上,贴了上去,这次准确无误,找到了对|方的唇。
第三十五章 并肩作战·亲密相贴的唇变换着角度让自己与对方更加靠近,狠狠摩擦在上面,感觉到疼痛的时候也不放开,樊朗将小孩抱进怀里,大手贴着殷离的后背安慰般的轻抚,顺毛。
殷离身体轻轻颤抖,脑中一瞬间变成空白,什么都无法思考,无法动作,他抓住樊朗的手臂,也不知道是因为唇上的摩擦还是肩膀上的伤而疼痛的哼了声··微微分开一点,樊朗低头说,“呼吸”·殷离乖乖张嘴,呼吸。
樊朗胸口发出闷笑,自己靠过去,重新亲吻上去,这一次不再是简单的双唇相贴,他不容抗拒的扶住殷离的头,将自己狠狠印上去,勾起绯□□舌头,纠缠··等到两个人终于分开的时候,殷离一把推开他,喘了两口气,自己靠着墙壁,脸色绯红,“唔……你……”·说什么都是尴尬,哦不,害羞,他竟然害羞了。
樊朗笑眯眯的坐过去,手伸向殷离的衣领,小孩儿猛地一愣,迅速躲开,结巴的说,“你、你要干什么”·瞧那捂着领子的小模样,真跟黄花大闺女一样。
“我看看你肩膀,有没有伤着了”樊朗乐的不行,小孩的唇软绵绵的,带着股清凉的味道,他脸上绷不住的笑··殷离脸色暗下来,恼怒自己占便宜不成反被占。
外面的天黑的没有一丝光亮,竟然月光都照不进来··“你把他怎么了,怎么还不醒过来”樊朗在黑暗中没有殷离能看到那么清,几乎看不出来物体的位置,他凭借本能走过去叫了叫许晨,没有一点反应。
殷离咳了两声,“没事,我就是——”他突然扭头看向窗外,目光中充满了震惊,他扶着墙壁站起来,“过来带着他,快走,有东西来了,这里不正常”·樊朗摸黑扶起许晨,“是什么这里为什么一点光亮都没有”·“阴灵,就是厉鬼。
这东西来了,我们走”殷离刚走到门边想要打开屋门,他用力扯了扯,根本一点都打不开,一股恶臭弥漫进屋子··“樊朗,我、我会弄昏你们,等我解决了这个,就带你们出去,你相信我吗”殷离在黑暗中双手做结,只要樊朗同意,灵源就会立刻释放出来。
“不行,我不同意,你想要做什么,我可以帮你”樊朗坚决的说,努力的分辨殷离的位置,他闻到了一股恶臭,从门缝里传进来,越来越浓··他心中一紧,好像想到了什么,很类似的场景。
来不及解释,殷离停顿了几秒,迅速的做好决定,他低声说,“好,那之后你要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随着话音落,幽绿的光芒在屋中猛然亮了起来,一粒一粒的光芒像是一张大网一般笼罩住三个人,散发着淡淡的草木清香。
殷离就着光芒看樊朗的神情,樊朗将许晨放到墙边,平静的和殷离并肩站在一起,做出防备的动作,“需要我做什么”·殷离双手做结,划出繁杂的图案,突然一阵阴风刮了进来,越来越大的风将恶臭弥漫在两个人身边,他维持着灵源结,幽绿的大网不断的更新灵源变动。
嘶——殷离手一松,手掌上被三尸毒侵染,滚烫恶灵将他狠狠烫伤,片刻的停滞,樊朗将殷离抓进怀里,脚下快速的移动一步,那股恶臭打错了地方,在雪白的墙壁留下鲜红的血迹。
呼呼,风越刮越大··“晨子”樊朗大喊··殷离将灵源结包裹在许晨的身上,自己带着樊朗跑到房间的另一个地方·他喘了口气,说,“李占南,今天是头七。
他死后化成阴灵,他在寻找什么东西”·“收到了的档案之中他的死亡日期是五天·”樊朗凝眉看着那层越来越弱的灵源结,“殷离你受伤了”·殷离摇头,他笑了笑,感觉到阴风挂起的利刃割在脸上,祭山灵无法碰触三尸毒,既是一切恶灵的来源,晟夏从来都不允许他接触这些东西,“你们的档案没错,但是我估计他在自杀前就死了,什么东西用了他的身体维持了两日人形”·樊朗点头,“他能感觉我们吗”·屋子里变得阴冷起来,殷离不受控制的发抖起来,“他只能感觉到我的灵源。
我需要找到他的魂魄,将他的魂魄击散”·樊朗大力将殷离抱进怀里,给他搓搓手臂,却发现殷离身上像是被一层寒气包裹一样的冰冷,担忧起来,“我抱着你,别怕”·殷离手心有一团幽绿的灵源在燃烧,樊朗借着光亮看到殷离脸色惨白,小孩儿笑笑,“我不怕。
你抱着我怎么动”·樊琳,“……”·他用灵源照着屋子轻声说,“李占南死后竟然能成为阴灵,有什么东西他放不下”殷离捏了一把樊朗的腰,“你们到底在这里找到了什么”·殷离一说话,那股阴风猛的朝这边刮来,恶臭也随之即来,房屋中的书哗啦哗啦的撞飞在墙上,书页四散。
“U盘,刚找到的,还有女人的头发,还不知道是谁的”殷离手指做剑猛地朝那团阴风射入,幽绿的光芒直接穿透了墙壁··“偏了·”樊朗说,“你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看到它吗”樊朗只能感觉到很冷,屋里太黑了,什么都看不见,全盲的视角让他有点担心殷离。
殷离抽出一缕灵源,随即灌入樊朗的瞳孔中,“只能维持一会儿,它也能感受到你身上的我的灵源”·樊朗眯眼看见腾空出现在屋子中间那团黑灰色的风,他动了动身体,“我引开它,你来打,不是说打中魂魄就可以吗,你先试试用少部分的能量缠住它,再去打它”樊朗猫腰这准备离开,殷离抓住他,樊朗看见殷离脸上有像刀子一样割伤的伤口,心里一软,殷离快速的在他脸上亲一下,“我们都欠对方一个解释,去吧,小心,我从背后攻击它”·樊朗大步跨过地上的杂物,快速的躲过那股阴风,并且试图去打开窗户,殷离在阴灵被樊朗吸引时,念出口诀,轻声冷喝:·——以我之灵,祭我之山,我命由天,我命非然,降于人世,处于人苒,灵源有限,唯天地不变。
祭山灵四十七代殷离自愿请罪,化灵源为海,为剑,斩·生子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房屋中弥漫起无数细小微粒的灵源,源源不断的从殷离的身体释放出来,他两手做决,手中的灵源化为绳索困住房屋中的阴灵,一道灵源化成的剑果断的迅速插入那股阴风中,在半空中颤抖。
轰——·半刻后,灵源锁断裂,房子中的灵源突然消失,阴风,恶臭全部都消失不见,月光透过窗户柔柔的洒进来··樊朗跑过去抱住踉跄倒地的殷离。
殷离脸色发白的闭上眼睛,樊朗低头,没有看到一股避开月光逃窜的灰蒙蒙猛地钻入了墙壁边昏迷的许晨身体中··“殷离,阿离,醒醒”·医院,又是医院。
殷离睁开眼睛,呆呆的盯着洁白的墙壁,医院根本检查不出来他的问题好嘛·殷离抿了抿唇,捂住眩晕的脑袋,眯眼打量四周··只有一个床位,房间中安安静静。
他失落的靠在床栏边发呆,直到门锁被人打开··“你终于醒了,殷离,没事了,乖,没事了”樊朗将水壶放在地上,走过去附身惊喜的看着殷离··殷离被看的口渴,抿了抿发白发干的唇,樊朗连忙倒上水喂到他嘴里,“小心的,还有很多,你怎么这么渴,昏迷两天,喝了不少的水,像个小水缸,还装不满”·殷离咂咂嘴,浅薄的唇因为水的侵泡泛起了淡淡的粉色,水水润润的,樊朗盯着看,感觉到自己嗓子发干,小孩穿着蓝色的病号服,头发还乱糟糟的翘着,目光水润又无辜,让樊朗想起来黑暗中的吻。
他低头掩盖自己的情绪,给殷离整理被子,殷离按住他的手腕,勾起唇角,用手指勾起樊朗的下巴,哑声说,“小媳妇儿,你在害羞”·樊朗一怒,张口就咬住了殷离的手指,惹得小孩哈哈大笑。
病房外的走廊上,一个穿着病号服的女孩小声的说,“你看,我就说是两个大帅哥吧,一看就是一对儿,我住了一天就发现了·”·另一边的樊琳靠着墙壁,震惊的想着刚刚那一幕,从心口蔓延的怒气和疼痛让她恨不得立刻冲进去。
而且闺蜜的话越来越远,樊琳低着头,看不清神色··第三十六章 我们谈谈·医生检查了殷离的情况,只得出疲劳过度说多休息休息,殷离在一边直乐,手里捧着个大杯的保温壶一口接一口的喝水。
给殷离办了出院手续,天快黑了,樊朗找了个地儿要请他吃饭,“这次是谢谢你帮了个大忙,下一次你要做什么的时候一定要先和我说清楚了·”·殷离直点头,低头喝水,用余光直瞄他,“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是管家婆”·樊朗大巴掌往殷离头上一拍,看着大力,拍到小孩的头上可是温柔的很,“我是担心你。
找个地儿我们谈谈”·殷离坐直身体,了然,“我们的确需要谈谈·”·车还没到的时候,樊朗接了个电话,给他妈说不回去吃饭了,让樊妈在电话里一阵叨念,说好几天都不回去了,也不知道局里是不是这么忙。
樊妈招呼着家里人吃饭的时候还不停的抱怨樊朗,“你瞧瞧,家里没个媳妇,咱儿子都不回家了”·“你就是瞎操心,女朋友都有了还怕没儿媳妇吗”·安静吃饭的樊琳筷子停了停,她迟疑的问,“妈,王颖姐真是我哥的女朋友吗”·“那是,这还能有假,你看小颖对咱家人多好,等进了门估计也不差,我估摸着等春天到了就给他俩提提结婚的事儿”·樊琳吃不下饭了,神情纠结,她胡乱的拨弄饭菜叫樊妈给训了句,“妈,我……吃饱了,我先进屋了”说完不管樊妈吆喝进屋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小崽他爸不是人+番外 by 落樱沾墨(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