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崽他爸不是人+番外 by 落樱沾墨(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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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崽他爸不是人+番外 by 落樱沾墨(6)
·“等会,你在这里看着它,我们捉诡妖·”韩朔从怀里摸出铃铛,已经做好了准备··晟夏闭上眼睛,猛地大呵一声,月光冰凉的洒了满地,隐约有雾气从山谷中冒了出来,远处忽明忽暗的几处模糊的坟包有明暗不定的星火。
‘殷离’睁大眼睛,刚想要啊的一声,就被樊朗猛地抱住,捂住嘴巴··晟夏快速解下自己的剑,抹上几滴鲜血,将朱砂点染,整个剑身如同沐浴在风火中一般闪耀。
他大笑着跑向远处,燃着火的剑刺破风声凌厉的猛地插入虚空中··——吼·“你们……”‘殷离‘露出一只眼睛惊恐的看着晟夏的剑插入一只像猪一样,身上长满了横刺,发出浓烈的恶臭的东西身上,剑直接没入诡妖的身体,它吼叫着一会儿就不动了,身上散出一种浅绿色的光芒,被晟夏用一只特别制作的袋子给装了起来。
那边的地面发出剧烈的震动··韩朔的铃铛变的极大,黄铜铃铛的边缘压着几只面目狰狞的诡妖,没一会儿就从压的畸形的身体上散出了灵源··‘殷离’惊恐的道,“你们为什么要要杀它们,你们是什么、什么人”他脸上浮现惊吓,诡异的扭曲起来,樊朗一皱眉,刚想说话,就见一头跑的飞快的东西朝他们撞过来。
他迅速压下殷离,翻身举起右手,手中的刀子从那头诡妖的后背狠狠划了过去,冒出恶臭的鲜血··像獾一样的东西,身上的皮毛像是拼凑而来的,有一条巨大的鼻子,几乎戳到地上,呼哧呼哧嘴里发出闷哼声。
它朝殷离冲过来,樊朗翻身跳过去,抓住那东西的鼻子,手心粘黏,倒刺扎进手掌中,樊朗迅速拾起刀子在它的鼻子上狠狠刺下去··——嗷嗷嗷··“啊——”殷离发出尖叫。
樊朗无意间抬头看了他一眼,被那副景象给一怔,跑神了,手里的诡妖趁机一口想啃上去,被樊朗迅速的甩掉,拔掉它鼻子上的刀子一把插入诡妖的肚子上··“你,阿离”樊朗刚刚看见殷离的身体上半部分多出半个虚无的影子,就像是给吓掉了魂一样,所以他才愣了一下,殷离像是恢复正常了,躲在樊朗的身后。
“好恐怖,你杀了它”·不是殷离,殷离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殷离’突然捂住胸口,艰难的说,“疼”·樊朗在身上将手上的血擦掉,转身抱住他,担心的问,“哪里受伤了吗,阿离,让我看看”樊朗去翻殷离的衣裳,脖子后面却被人一口咬住,‘殷离’张嘴咬上去,发出呜呜的声音,身体轻微的痉挛起来,艰难的说,“不准咬”·樊朗感觉到殷离松口,立刻用手将他的双手反剪握在手里,摸了一下脖子,没出血,殷离睁大眼睛委屈的抿嘴,狠狠闭上眼睛。
“晟夏,快看看殷离”·晟夏走过来,用一张符咒按在殷离的后脑上,殷离唔了一声软到在樊朗怀里··晟夏拍拍他的脸,“现在就该你了·”·‘殷离’惊恐的想要挣扎,但身体一动不动,晟夏笑道,“哟,还第一次见殷离这副表情”·“快点。”
樊朗催促道,殷离身上特别的冰凉··韩朔也走了过来,手里的黄铜铃铛已经变得手掌那么大了,他和晟夏对视一眼,站起来,握着铃铛,念出一段复杂的咒语,铃铛的覆盖之下正是殷离。
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扯出来一眼,黄铜铃铛像是个大的吸尘器在殷离的身体上疯狂的吸嗜,一抹幽绿的雾气被缓慢的强行抽出身体··殷离,“……”·“你们……是不是弄错了”殷离的身体半虚幻的样子,浮在半空中,惊讶的瞪着樊朗怀里的人。
晟夏坏笑,“就是把你带出来,我们才能对他人所欲为”·樊朗眨了眨眼,看着半空中漂浮的影子,殷离飘到樊朗身边,伸手想去摸他,却从樊朗的身体里穿了过去。
生子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什么感觉”晟夏好奇的问··殷离抿唇,“怪怪的,好像穿过棉花一样·”·樊朗皱眉,“晟夏,快做。”
他扭头看着殷离,叹口气,“还难受吗”·殷离懒洋洋的飘在他肩膀上,“不舒服·那东西不知道是不是感觉到了危险,拼命的想要把我的身体占为己有”,他伸手碰碰樊朗脖子上的牙齿印,骂了句,混蛋,竟然敢咬他男人。
殷离坐在他身上几乎没有重量,樊朗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确认殷离没有不适之后才说,“真想抱抱你”·殷离一抬下巴,“身体在那里”·“又不是你”樊朗看着他,眼里露出几分不加掩饰的想念,多久没见到了呢,就算天天在眼前,也不是他啊。
樊朗伸着手掌,殷离就轻轻飘坐在他手心上,睁着绿幽幽的眼睛,叹口气,“好想和你做”·晟夏,“……你们就不能想点别的事吗,比如我们收集了多少灵源,比如我们能不能进去殷山,比如你家娃怎么取出来”·韩朔抿嘴笑,眼中尽是慈爱。
“哈哈哈,身体是我的了,我活了,你们谁都别想——”,‘殷离’大张着嘴巴,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惊恐的问,“为什么我控制不了身体,好疼,你们为什么要抽我的魂魄,不——”·殷离飘过去,蹲下来看自己的身体,“我是祭山灵,你无法侵占我的身体,时间越长,你的怨气就会越少。”
它颤抖着张了张嘴吧,“祭山灵——是是——放我出来,我要出来”它拼命的想从殷离的身体中挣扎出来,却被晟夏和韩朔的符咒给封住了身体。
山谷中的风声和他的呜咽声融为一体··晟夏突然问,“你不想去投胎”·‘殷离’困难的眨眼,殷离问,“你怎么死的”·它眼珠子瞪大,眼白大面积的露出来,这让樊朗十分担心阿离的眼睛会不会掉下来,“车撞死了我。”
晟夏点头,猜到了,他抽出一根烟点染,仰头看了看天色,快凌晨一点了,他们会在太阳刚露出头的时候,大概五点的时候行动,现在还有很长时间··装在束口袋中的各色灵源不安分的在挣扎。
晟夏和韩朔坐在地上,听这只怨鬼絮絮叨叨的讲故事··樊朗走到殷离身边,他的身体在月光下闪烁着荧光幽绿的光芒,十分美丽,殷离有些迟疑,“我不知道如何回去,樊朗,我被逐出家门了。”
樊朗点头,“那我还应该感谢你,否则我就永远都不会遇到你了·”·殷离哼哼两声,用手指去戳他,结果戳了个空,樊朗隔空摸摸他的脑袋,“给我讲讲殷山是什么样子的”·——怨鬼说他死的太久了,躺在路上,看着自己的鲜血侵透路面。
“殷山到处都是绿树,满山都是,只有很少的祭山灵分散在山脚下,山中有许多可以吃的草木,有些祭山灵一直住在这里,住了多久也没有人知道·”·——看着自己的血液流了满地,一点一点死去,看着路上的车灯从蜿蜒的山路一路消失。
·“祭山灵也不是人,只是受了那里丰富的灵源,按照人的形态化形,不知道为何要化成人呢·灵源有限,多出来的祭山灵就会抢夺他人的,最后总会一个死去,一个活下来。”
——死的时候,只有灰瓦的墙壁,就那样躺在地上,又冷又疼,车子一辆一辆从身上压过去··“很多祭山灵一直都不会见面,只有族长能将他们全部认出来。
我和殷唯几个人从小长大,有的祭山灵在身边会突然失去生机,大概就是死去,祭山灵依靠灵源而活,就像人的血液一样·”·——怨气越来越多,我就期待能再变成人,每次有车到这里都会出事,深夜,但是没有人下来查看,没有看见,就跑掉了。
“依靠虚无缥缈的殷山,我们也会在某个时刻就死去了·我在禁谷中找到我父亲的墓碑,在甚至找到了他的东西,我才知道原来我们是可以离开殷山的·”·……·月光明晰不定的在深蓝色的天幕上,不经意间的银辉洒遍了山谷,树叶在风中发出细碎的雨声。
晟夏又点了一支烟,分给樊朗和韩朔一根,韩朔不吸烟,他拍拍身上的泥土,“怕什么,阿离,殷润可是心疼着你们呢,放心,我一定会带你们进去,然后再将你们乖乖带出来的。”
殷离晃晃脑袋,看着自己的身体,走过去问,“你想要投胎,还是打算继续留在这里你看到了,我的身体你是霸占不了的·”·‘殷离’做出个扭曲的表情,假笑,“我不能投胎,怨气太大。”
“帮你完成遗愿,我可以助你投胎·”韩朔道··‘殷离’收起刚刚的不屑,有些低迷的说,“我根本就不知道我的遗愿是什么。”
殷离飘到樊朗的肩膀上坐着,哦了一声,“那还很不好办·”·还有一个多小时,晟夏开始在地上寻找什么东西,一直忙忙碌碌··‘殷离’好奇的坐在樊朗身边问东问西,好像从来没有见过一样。
殷离是魂魄状,感觉不到冷,樊朗从背包中取出来毛毯,给韩朔了一条,看了眼怨鬼,冻得还是殷离的身体,他走过去蹲下来··“你做什么”‘殷离’问。
“你不用管·”樊朗用毛毯从身后给它披上,将殷离的身体紧实的包裹进去,只露出一个脑袋,捏爆一个发热袋递到它手里握着,确定不会再灌风的时候才抬了抬肩膀,让那边的殷离飘到他身边。
“冻坏了还是你,瞧你的表情”樊朗笑着说··殷离眨眨眼,“就是有的不顺眼,怪怪的啊”·温暖一涌而至··从身体的深处到手心,都是暖暖的,没有冰凉,没有寒冷,也没有疼痛。
它啊的叫了一声,引起几个人的注意··殷离的身体上浮现一种荧光白的银色,轻盈的铺了一层··韩朔立刻走过去,惊讶的问,“你——的遗愿”·怨鬼学着殷离眨眼睛,他还缩在温暖的毛毯之下,却露出几分惊喜,低声喃喃,“原来这就是我的遗愿,原来是这样。”
“因为樊朗”殷离问··韩朔摇头,“是,也不是·”·怨鬼道,“我死的时候又冷又疼,没有人理我,没有人心疼,曝尸荒野,所以我的怨气就越来越多,我一直期待有人能看看我,带我去医院,或者让我不再那么冷,原来,就这么简单,可是却没有人做过”·它一边说,一边顺着韩朔的符咒从殷离的身体中飘了出来,樊朗抱住软到的殷离,搂在怀里,它飘到殷离一样的魂魄前。
殷离惊讶的道,“你是——”·怨鬼的身上穿着民国时期的学生服,利落的短发,是个男生,肩膀上挂着装着书的布袋,衣袍的下摆还带着鲜血,不过现在看起来却如同妖艳的花朵吐艳。
“学校放假了,我从城里回家,等我毕业了,我可以挣钱养活家人了·我从学校一路坐着马车、走着,才快到了家里,等我走过山路的时候,绕过这座山,我就可以回家了,我娘和我妹还等着我回家。
夜深了,我想尽快赶回家中,山里有吵闹的汽笛声,我来不及回头,就狠狠的摔在了地上,黑色的轿车从我的身上压了过去,一路钻进树林中·我第一次在家里见到车子,却也变成了最后一次。”
第八十九章 失踪的祭山灵·太阳升起地平面的一瞬间,万物浮动,华光异彩··晟夏在地上用血液和朱砂画出符阵,他手中的口袋已经不再挣扎了,混沌的灵源蛰伏着,等候着。
起风了··大风仿佛只在他们站立的地方刮起来,呼啸震耳,刮得让人几乎站不住·樊朗和殷离交握着双手,在风声变成刺刀的刮打在脸上的时候,殷离终于紧紧拉住了韩朔,让他平稳的站在自己身边。
韩朔低声道,“谢谢·”·风越来越大了··晟夏的脸色开始发白,与刚升起的旭日一般,透明,他手里的口袋中突然发出凄婉的哭声,是从他们扼杀的诡妖中取得的——他们需要用灵源祭殷山的结界。
“没有动静·”殷离低声说··樊朗握紧他的手,“我抱你”戾风刮在脸上很疼··“不,我想看着结界打开。”
他笑了笑,抿嘴,有些难受,“孕灵,有一些反应”·“什么反应”·“挣扎·”殷离简短的说,低头感受。
风将他们的衣裳刮的猎猎作响··晟夏及时的拦住韩朔晃动的身体,在风中大喊,“上次好像没有这么大的风·”·“结界打开了吗”樊朗问。
风声在耳边发出震耳欲聋的声音,仿佛要将他们全部刮飞才好,正当晟夏几乎要开口放弃的时候,和樊朗紧握的人突然一松,消失在了剧烈的风中··“殷离——”·接着,失去意识之前,只能感觉到的,是控制不住的眩晕。
黑暗中,耳边似乎有狼嚎声,越来越远··樊朗动了动手指,却觉得身体似乎是从悬崖上掉下来的一般,仿佛每根骨头都碎了又重新粗暴的拼接起来··很疼,他在哪里·他和——樊朗猛地睁开眼睛,哑声叫了声,“殷离殷离你在哪儿”他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像是被搅进了碎石机一样。
·韩朔和晟夏乱七八糟的躺在地上,狼狈的和他差不多,四周举目望去尽是绿意浓密,青绿的大树,浓密的草丛,山中特有的景色,唯独这里,没有殷离·樊朗查看了韩朔和晟夏的情况,与他一样只是陷入昏迷,应该是大风造成的。
殷离——·这里似乎还是夏季,很温暖,青草的味道,这里是殷山··在他们进入之前,殷离消失了·樊朗迅速钻入他们落入的地方的周围,拼命找寻殷离的踪影。
晟夏被樊朗人摇醒,他张嘴骂了一声,听到樊朗着急的说,“快醒醒,殷离不见了,我找不到他·”·韩朔捂着手腕站起来,他的手臂上被石子划出了一条很长的血口,不过他的注意力全部落在了眼前的世界上。
——举目的绿色,远处是被烟雾笼罩的山林,仿佛世界还是没有开化的时候,没有人类,只有安详静谧,无边无际的绿意盎然··耳边有人笑着轻声道,“如果我还能回到那里,我便带着你一同去。”
樊朗低声道,声音中掺了着急,“殷离可能在结界外吗手机没有信号,他不见前身体不舒服”来回查看他们掉落的地方的踪迹,却丝毫没有发现有殷离的痕迹。
晟夏摇头,怀疑的问,“不可能,我觉得应该是有——”他的话因为樊朗的动作停了下来·樊朗伸手止住他的话,压低身形,警惕的听着从清风中传来的动静。
在绿丛微动之时,樊朗如同蛰伏的猎手迅速的跳跃,抓住猎物,将他们揪出草丛··是两个十四五岁的孩子,有些不稳的坐倒在地上,惊恐的看着樊朗三人··“你们偷听我们说话”樊朗说,面无表情,语气中带了几分冷漠,眼中除了冰冷还有深深隐藏的担忧。
生子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韩朔蹲下来,他年纪大,比晟夏和樊朗看起来温和多了,问,“孩子别怕,这里是殷山吗”·那两个小孩瞪大眼睛,其中一个紧咬下唇,满脸怒视。
晟夏皱眉,“上次没见过这么不可爱的,明明很好沟通啊·”他说,看向樊朗,樊朗毫无反应,眼中有几分不耐烦,正着急的四处张望··“带我们去见殷润”樊朗沉声说,“快点。”
韩朔打算扶起那两个孩子,却被其中一个大一点的身后拍掉了··“嘿,小子,不要不讲理,快点带我们去找殷润,殷离找不到了”晟夏叫道。
两个孩子低头不语,身体微颤,在晟夏说完话后猛烈颤抖了一下,好像他们是穷凶极恶的人,樊朗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担忧和急切,蹲下来,低声问,“你的年纪——你认识殷离吗,他回来了吗”·“殷离哥哥”一个孩子喃喃,却被另一个急忙捂住了嘴巴。
樊朗眼中露出一丝喜悦,他伸手想拉起两个小孩,正当他伸手的时候,草丛中细风微动,一声轻微的动静,樊朗觉得后心剧烈疼,瞬间眼前一黑,昏倒在地上··“他们只是普通人”一个有些年迈的声音。
“是道法师·”回答他的人带着几分清冷··“殷离……离儿回来了”·“还不知道,等族长。”
“行之,你休息一下吧,你身体还没好,他们让我们来看手就好·”·那个冷清的声音沉默了一会儿,才喃喃的说,“我自己做错的事应该我来承担,叔,没事,会好的,我——不会放过那些人”·樊朗从对话中察觉到他被人用绳子捆起来了,说话的人应该是祭山灵,认为殷离,他想着,心里猛的一悬,浓烈的惧意朝他袭来占据了整个胸腔。
他们也不知道殷离的踪迹——·年迈的人似乎被屋外的人叫了出去,只剩下殷行之,他停了停,好像捂着嘴巴闷声咳了几声,才戒备的开口,“你醒了,就别装睡了。”
樊朗警惕的张开眼睛,危险的看着面前的清瘦男子,他穿着一身属于人类的军装,藏青色,很瘦,虽然非常英气但却总觉得多了几分虚弱··“军人”樊朗开口,眼中一闪而过殷离的话,“你是和阿离离开殷山的人。”
殷行之没有他想象中的惊讶,只是淡漠的点头,他伸手指向樊朗,指尖燃起幽绿的光焰,轻声说,“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进入殷山,殷离现在所在何处”·樊朗强压下心里的担忧,“我是殷离的爱人,他——的灵源中孕育孕灵,已经到了时间,我需要带他回来取出孕灵。
阿离却在我们打开结界的时候突然消失不见了,在我们进入殷山之前·我需要你们帮我找到殷离·而且——”樊朗思忖开口,“殷山可否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知道”·“阿离告诉过我殷山并不会这样,不会这般戒备,如同充满了危险,如果是这样,我需要立刻找到阿离,确保他的安全。”
殷行之沉默的打量樊朗,考虑他话语中的真假,他缓缓收起来灵源,脸色更加苍白,瘦削的胸膛发出轻咳,用手掩盖自己脸上刹那间浮现的不经意的痛苦,他起身打开屋门,殷润已经来了。
樊朗和晟夏想殷润讲明了所有的缘由,在快一个小时之后,殷润在苦笑着让人送上来食物给他们食用··殷润比半年前要沧桑了几分,穿着和这里祭山灵一般的衣裳,白色的衣袍遮住全身,“殷山现在不安定——有一些人祭山灵叛变,和外界的诡妖串通企图破坏殷山,所以我们能提供的食物只有这些了。”
素净的素菜,很特别的制作方法,吃进嘴里非常清新爽口··樊朗没吃几口,便起身,朝殷润点头,“我想快点去寻找殷离·”·站在一旁沉默了好久的殷行之缓缓开口,“我与你一同前去。”
殷润的眼中流露出几分心疼,半白的胡子垂在衣袍上,微颤之后才说,“行之,你不必自责·去吧·”·只有樊朗和殷行之在茂密的树林草木之间穿梭,他们刚刚居住的房子是黄木构建成的,悬挂在树的半腰上,非常素美宁静的地方。
“阿离他……过的好吗·”殷行之开口问,因为半晌的奔波,脸色泛白,闷声轻咳也变得多了起来,只是他一身笔直的军装,身体从不弯折,总有一种残酷的静美。
·“阿离心眼大,没心思,有很多人会护着他·”樊朗眼中流露出几分疼痛,他总让他陷入危险之中··殷行之拨开草丛,身形灵活的在林木之中穿梭,“我们去诡妖的营地,你随我一起,我怀疑殷离是被他们捋走了。”
樊朗动作敏捷的快速与他并行,殷行之露出几分欣赏,“你是当过兵”·“刑警而已,有多少祭山灵叛变”·殷行之脸色发白,却脚步轻盈的跟着樊朗的速度,“三分之一。
他们有……阴灵和诡妖,所以我们只能在远处查看·”·樊朗径自道,“殷山不是一般人能轻易进来的,从另一方面来说,按照殷离的说法,即便是进入而来的人类或者是其他物种,也是经过了祭山灵的认可。”
殷行之猛地停下脚步··第九十章 让他们走·他又被抓了·殷离坐在简陋的木头屋中,一只手腕上是被青藤编制的绳子绑着,上面包裹着一层黑色的雾气。
略微活动了一下另一只手,让僵硬的身体得到恢复,不再那么酸疼··从简陋的木屋缝隙中能看到外面大片的晶莹的绿意,周围环绕着清淡的香味,太熟悉了,这里是殷山。
只是他不明白为何他会被施法绑在这里·樊朗他们呢·殷山中有什么祭山灵会挟持他·殷离想要唤出灵源,在他牵动手指时,突然之间心脏仿佛被紧紧捏住,越捏越紧,刹那间的剧痛让他下意识放弃了使用灵源。
清秀的脸上蒙上一层薄汗,心口的疼痛让他一瞬间几乎失去了全部的力气··“为什么……”他低声喘气喃喃··咯吱一声有人走了进来,外面刹那的耀眼的阳光让他想要舒服的微微眯眼,只不过,在眼睛看清了来的人之后,立刻戒备起来。
“你醒了·”来的人简单的说,将用陶瓷烧成的碗放在他面前,里面是清水,“喝”·“你是祭山灵,我没见过你,为什么要抓我,其他人呢”殷离戒备的盯着面前的祭山灵,这个祭山灵的装扮,身上的衣袍很缭乱,很脏,有些落魄,他看了殷离一眼,眼珠轻微的转动,“你是从外面回来的祭山灵”·殷离抿唇,有些难过的低头,当初离开的时候族长的话还在耳边,离开这里,就永生永世都别回来。
他看着殷离,眼底流露出几分暗色和厌恶,在殷离抬头看他的时候立刻收了起来,不发一言的走了出去··殷离抿了抿干裂的嘴唇,闭上眼睛··天似乎要黑了,有些暗了下来。
这里不是城市,没有路灯,樊朗有些担心天黑之后无法看清楚殷离是否被所谓的那些祭山灵抓了起来··终于在一处长着许多小刺的草丛前停了下来,两人猫腰着身体在一处低矮的长满藤蔓植物的山丘处停了下来,不远处的树林前有一个简略的阵地,地处宽阔,四周没有巨大的树木遮挡,刚好能清楚的看到来人。
殷行之说,“到了晚上我们再行动,夜里灵源会飘散在草木之间,可以掩盖我们身上的气味,现在不能打草惊蛇”他说完翻身靠在土丘上,低头在行地靴中拔出一把匕|首递给樊朗,“拿着防身,这上面有符咒。”
说完轻吁了口气,用手捂住嘴闷声发出极小的咳嗽声··“冒昧一问,你离开殷山之后便去当兵了我想,殷离一定十分想念你”·殷行之点头,想起来什么,露出淡薄的笑意,“没有和阿离相聚,我很遗憾。
六年了,从离开这里到现在,我当了六年的兵”·樊朗惊讶的发现殷行之的脸上一闪而过的怀念,之后变得苍白茫然,这样的表情他从来都没有在殷离的脸上见过,他总是那么开心,明朗,温和。
殷离——樊朗心里揪紧··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当天色完全被黑夜笼罩,樊朗发现整个殷山都被一种晶莹的幽绿色灵源笼罩,小小的,泛着青绿的光芒,在树叶上轻盈的起舞,像萤火虫一般肆意在山林中游玩。
两抹身影在黑暗中悄然伏行··远处的木屋亮起熏黄色的火光,时不时有细微的交谈声,但并没有看到很多的人··“这里”殷行之在前面带路,似乎十分熟悉,他手指散出绿雾将两个人裹在保护之下,细致的与樊朗在每一间木屋外查询,只不过他们无法靠的太近,只能猜测殷离的位置。
恶臭突然袭来,樊朗皱眉觉得十分不舒服,而他身边的殷行之脸色更是很差,小声说,“诡妖和阴灵,他们会在夜晚出来,我们需要——”他的话戛然而止。
殷离靠着角落坐着,他又饿又冷,昏沉的闭着眼睛,及其不舒服··有人将一张毯子缓缓盖在他身上,殷离喃喃出声,“樊朗”迷糊的睁开眼睛,然后整个身体一缩,瞳孔放大,警惕的努力退后,将自己缩成一团,“你是谁”·站在他面前的高大的人形,也许不能说是人,他被黑雾笼罩全身,身上穿着军队的服装,血渍,脏污,都留在上面——最后的形体上,并且永远无法改变。
“阴灵你如何进的殷山,是你抓的我”殷离咬牙道,眼里流露出危险的气息,他的右手背在身后··面前的阴灵用一双鹰鹜般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伸出枯黑的手,死死抓住殷离的肩膀,将他的右手从背后折出,用另一只带着黑雾的手按向殷离的胸口,殷离倏地瞪大眼睛,剧痛刹那间袭来,疼的他刹那间浑身冷汗。
樊朗猛地停下脚步,按住自己的心口,很疼,他紧蹙眉宇,殷离出事了,殷离就在这里,离他很近很近,他几乎能感觉到强烈的心悸··殷行之想要制止樊朗,却被他大力挣开,转眼便跑出了自己的保护圈。
殷离大汗淋漓,疼的大口喘气,他几乎无力支撑自己的身体,却被面前的一双手死死的抓住肩膀,“停——停下来,不要”·他惊恐的看着自己的胸口似乎有浅绿的灵源散漫出来——孕灵。
屋外传来惊动声,只是没一会就诡异的安静了下来··木门被猛地撞开,樊朗身上残留着那股黑雾,他眼前弥漫上一层血雾,看着眼前的一幕,嘶哑的开口,“放开他”·高大的阴灵挂着诡异的笑容,松开殷离胸前的手。
殷离伏爬在地上,从余痛中眯眼看迅速缠斗在一起动手的人,樊朗只有匕|首,那上面仅存的灵源能伤到阴灵,阴灵挂着冷漠的笑容,丝毫不在乎樊朗的刀子穿透自己的胸口,带出血肉模糊的黑雾,阴灵的黑雾弥漫上樊朗的胳膊,刮骨般疼的黑雾渗入樊朗胳膊,他反手将匕|首刺入阴灵的喉咙。
·“咳——”阴灵将他摔倒墙上,樊朗就地翻身靠近殷离,背对着阴灵,扶起殷离,殷离睁大眼睛,大口喘气,盯着樊朗身后露出狰狞笑容的阴灵。
轰——·脊背滚烫的燃烧起来,樊朗脸色刷白,抱住殷离,忍受身后的剧痛,低声笑道,“阿离,没事——咳,没事”·阴灵猛地被弹开,他愤怒的扭头,殷行之冷漠的看着他,转头对樊朗说,“带他走。”
生子都市情缘欢喜冤家·高大的阴灵带着满身冰冷刺骨的黑雾猛地上前覆盖住殷行之的身体,发出恐怖的笑声,带着愤怒阴冷,“行之,你终于现身了”·殷离捂住胸口,被樊朗抱在怀里,他的手被弥漫黑雾的青藤捆住束缚着,樊朗用匕首根本无法伤害一点。
殷离靠在他胸口,樊朗将外套脱下来裹在殷离的身上,抱着他,心有余悸,“没事了,阿离,终于找到你了,还冷吗”·殷离推开他怀中一点,艰难的看向那边对峙的祭山灵,虚弱的道,“行之哥”·殷行之死死的盯着面前的阴灵,却微微勾起唇角,回答,“阿离,我们好久不见了呢。”
高大的阴灵冷笑,从干枯腐败的身体中发出声音,“认识,那便更好了·”·他抬手,屋外凄婉的呼啸声更甚··“成延,让他们走,我留下。”
殷行之说··殷离心口滚烫,如同被烈火灼烧,灵源聚集之地,孕灵更是隐隐不安分··樊朗抱在怀里,心疼坏了,却一点都帮不上忙··他身后衣裳破损,后背被黑雾侵透了一片。
被唤作成延的阴灵只是盯着殷行之,片刻后突然笑了出来,极为阴冷,“我要你何用·”·殷行之心口狠狠一疼,脸色更是苍白几分,强忍着闷咳··“真是非常凑巧”成延冷笑,“我只取他的孕灵,不会伤他性命。
你不该这么担心·”·对方大怒,“成延,你还有没有良心,他是我的兄弟,你明知道孕灵对祭山灵而言是——”他的话没打断··“——良心我早就不是人了,没有那东西。
他是你兄弟,我对你而言是什么·”成延突然释放出大量黑雾··屋外狂风大作··屋中,地面化成烂泥滩发出恶臭,从乌黑的泥潭中伸出几只枯白的手,恶鬼挣扎。
“阿离小心”殷行之大喊··樊朗横抱殷离,在他被控制的范围内站起身,躲避枯手··成延发出凄厉的笑声,“你看,现在我是不是更厉害了。”
地上的枯手猛地攻击樊朗,抓住他的裤脚把两人往泥潭中拉去,樊朗一脚踹一只,速度很快,却仍旧比不上越来越多的枯手··如同坟场一般··灵源化成的剑矢穿透高大的阴灵,从他的身体中横穿而过,留下半天消散不化的伤口,地上的枯手出现了片刻的停顿。
接着殷行之的身体猛地撞向墙壁··“咳咳咳——”·成延走过去,蹲下来,伸手想去碰他,却生生停在半空,“行之,我马上就能恢复成人,你不高兴吗。”
殷行之瘫软倒在地上,低头吐出一口血,低头痛苦的喘息,发觉面前的人欲走,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抓住阴灵··阴灵身上污浊的雾气立刻反噬,从他的双手开始如灼烧之痛。
“放手”·殷行之更是几乎半个身体都爬在成延腐败的身体上,用力将一抹灵源飞向樊朗二人,困住殷离手腕的枯藤应声而端··同时,殷行之张嘴吐出一大口血。
第九十一章 另一个故事·“带他走·”·樊朗迅速抱着殷离离开木屋,钻入漆黑的夜晚··“放开,恶灵会让你反噬的更厉害·”阴灵说,冷笑,“他们走了,没人在乎你。”
成延别开头,不愿在看一眼因为触碰他而剧烈疼痛的人··他感觉有人很轻柔的碰触自己的脸——那张腐败枯黑,连他自己都不敢看的脸··殷行之忍着灼烧的剧痛,将自己的脸靠在他肩膀上,象征着无上庄严圣洁的军装在阴邪的黑雾中更加明显,身上的勋章微微闪着光芒。
我好想你,队长··“你是为了救我,才丧命·”他摸到阴灵胸口的位置,子弹只留下冰冷的痕迹··成延僵硬的脸上没有表情,“不管你的事。”
“我十六岁离开殷山,就在军队中,两年后进了你的部队·”殷行之疼的发抖,“你教我国家之道,教我军人之责,教我功夫枪法,是我以为敌人全部清缴干净了,是我不小心。
队长,你为什么救我·”·殷离选择学校,一生安稳··殷行之选择军队,在动荡中存活··屋中阴风渐灭,殷行之身上接触成延的地方血肉模糊,成延还想说什么,猛地停了下来,迅速躲开划过耳际的刀刃。
樊朗手中多了一柄剑——晟夏的剑,剑身燃着红朱砂,能烧阴灵··片刻的功夫两人便缠斗起来··“成延”·阴灵微微一顿,被剑身划破腐败的胳膊,踉跄后退。
樊朗扶起殷行之,他看着他,眼中清润如当年在训练场边大笑的毛头兵蛋子··殷行之轻声说,“我们走”·樊朗警惕的看了一眼不在动手的阴灵,抱起殷行之闯进幽绿晶莹闪烁的夜晚丛林。
再不走,他会更疼吧··为什么救你呢··殷润着手为殷离和殷行之疗伤··原本已经可以取出来的孕灵受了侵害,躲在殷离的灵源深处不肯出来,导致殷离又延续前一段时间的常常呕吐。
殷离裹着被子,在床上闭着眼睛,脸色发白,昏沉入睡··“他现在一直嗜睡,是什么原因”樊朗关切的问··殷润看了一眼,殷长染孕子那时,他瞒着族中的祭山灵,一直在照顾他,对此事也有大致了解,不过也只是猜测,“可能是孕灵到了时机,需要取出来吸收灵源化而身体,现在孕灵不肯出来,导致离儿精神不好,身体异常。”
“可有我帮忙之处”·殷润摸着胡子,白花花的胡子配着白长袍,总有几分仙风道骨··晟夏在旁边等的不耐烦,“需要什么”·殷润不满的瞪他,“樊先生是人类,不知能否从外界吸取灵源。
这样一来,你也能为孕灵暂时提供灵源,减轻离儿的负担·”·“好·如何吸取”樊朗立刻答应··殷润抿唇摇摇头,“老夫不知。”
他看晟夏又要叫唤,及时说,“现在殷山界内不太平,有些地方无法进入·”·殷离头发乱乱的闷在被子里,睡的不□□稳,中途还被樊朗喂了好几次水。
“打头的就是那个叫成延的阴灵他如何闯入殷山,又想要什么”晟夏问··殷润叹口气,“是行之带来的。”
晟夏装作了然的点点头,殷润哼了声,想着他还没说,怎么就知道了··樊朗倒是知晓些,就凭他二人身上的军装就能看出大致了··“也就是半年前,行之突然回到了殷山,当时成延已经死亡了,他一路带着他的尸身来恳求我救成延。”
族长殷润用下巴朝晟夏点点,晟夏乖乖递上来一杯水··“成延当时尸身是由行之用大量的灵源保护才不腐不败,然而,天道自然,如果人能轻易死而复生,人世间也就要大乱了。
行之那时仿佛走火入魔,几乎——”·“痛不欲生”樊朗看着殷离··殷润点头,“这孩子我没想到他去当兵了·”他有些感慨,如果殷行之也和殷离一般,平平淡淡,也许会更好一些·“成延为救他丧命,老夫后来才知道他二人并未像樊朗和离儿一般敞开心扉,成延也并不知晓行之的身份,一直到死。
行之发觉自己的心思,更是一心要救活成延,却没有想到走上了邪路·因为行之的执念,成延的魂魄化而为阴灵,跟随尸身进入殷山,并且吸取大量灵源增强自身的能力,召唤阴灵,没过多久便有祭山灵甘愿为他俯首。”
“成延的身上有很强大的气势,能在军队中的人必定有自己的手段,况且,看军装也不是一般的士兵·”樊朗说着扶着迷糊的殷离喂下一杯清水。
晟夏默默的惊叹,真是像个水缸一样··另一个房间中,殷行之靠着床边,望着窗外的满目青色,神情疲惫,寂然··冒着极大的风险才将成延的身体带出来,原本冰凉的身体,现在他会说话,会思考,就像曾经的那几年,一模一样的成延,成大队长,就在他面前。
可是殷行之却觉得心痛如割,说不出的难过··身上缠了纱布,这些伤对他而言不算什么,更重要的事,却还没有结束··成延说的孕灵,殷离的身上有,殷行之打算去问问有关于孕灵的事宜。
木屋安静的坐落在绿意浓密的树枝之间,门前蜿蜒的小路开了些许淡白的花朵,现在外面也应该是冬天了吧··屋中传来轻声的曲调,殷行之站在门前,听一首歌。
——我们的开始,是很长的电影·——放映了三年,我票都还留着·——冰上的芭蕾,脑海中还在旋转·——望着你,慢慢忘记你·——冰刀划的圈,圈起了谁改变·——如果再重来,会不会少点狼狈·——爱是不是不开口才珍贵·——记得你叫我忘了吧·——你说你会哭·——再给我两分钟·——让我把记忆结成冰·——记得你叫我忘了吧·——你说你会哭·——不是因为在乎。
真好听··殷行之从来没有听过··军队只有豪迈的打靶归来,又或者是苍茫的鸿雁··很好听··否则他不会觉得心疼的几乎无法呼吸。
屋中传来温暖的对话,歌声逐渐轻盈,然后消失··“我好像很少见你唱歌·”殷离闷闷的说,躺在床上半晌没有精神··樊朗也坐在床上,靠在床头,揉着他的头发,“那以后唱歌哄你睡觉,好不好。”
“你哄宝宝睡就可以了·我听说小孩儿很难养·”殷离谨慎的说··樊朗笑,“我妈会帮忙照顾,等我们回去,就给他带个大胖小子。”
“嗯·那你起个名字,叫什么呢”·“你们的名字都是谁起的”·“没有父母的,是由族长起的,他喜欢人的诗词歌赋”·殷行之转身下了青石阶,仰头看着碧空如洗的天空,却觉得——生不如死。
如果当时死的是他,就好了··成延一定不像他,很快就能接受了,也不会想这些旁门左道的事··山中一阵一阵响起了呼啸的山风,隐约有了要下雨的趋势。
殷行之坐在山林的大石头上··殷润拿着手杖慢慢悠悠走了过来··他扭头,轻声道,“族长·”·殷润在他的扶着下也坐下来,问,“和殷离一同来的那个人你见过吗。”
殷行之想了想,“韩先生”·“嗯·他是殷离的另一个生父·”·殷行之惊讶的睁大眼睛,殷润继续说,“他日夜待在的墓碑前是他的爱人,也是祭山灵,从殷长染再回来殷山之后,两人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他们——”··生子都市情缘欢喜冤家“行之,你一向稳重,不会和小唯,离儿那般胡闹,但你却选择和他们一同离开殷山·”·殷行之眼中染上落寞,“族长,对不起,我不应该回来,如果我不回来——”·殷润摇头,“傻瓜,天道自然,这是必然的结局,祭山灵违背天理的存在,老天必定会有对应的方法。
我也想你们这些孩子们过的更加快乐,不要和长染还有韩先生一样·”·他阖眼,可是一切都晚了··成延要取祭山灵的灵源之矢,要孕灵,才能帮他重生。
他的野心,他的不甘,他都懂,却无法接受··“你想过他想要得到这些的原因吗”·殷行之摇头,“我……不知道。”
殷润叹气,“他想要活着,和正常人一样,想要和你在一起·”·他睁大眼睛,心中疯狂跳动起来,“族长,你怎么、怎么知道·”·殷润用手撑着站起来,“用你的心去想。
行之,殷山是我们的家,我不会让任何人去破坏他,如果到了不得已的地步,你会怎么做”·他会怎么做·如果成延要杀祭山灵掠夺灵源,他要怎么做。
殷行之闭上眼睛,倾听风声从山谷中穿过树叶,听虫鸣轻叫··犯我国者,虽远必诛··成延在军队中每次出任务都说的一句话··犯我家者,亦是。
第九十二章 被窝里说正事·夜里下了一场雨,到了早上还淅淅沥沥··殷离爬起来将窗帘扯开一点,外面的世界杯雨水洗刷的干干净净,满目绿意在雨水的浇灌下滴出凝露。
樊朗将他拽回被窝,伸手抱怀里,在他唇角亲了亲,“怎么了,还早,再睡会儿”·殷离懒洋洋的躺回去,眨眼睛,“不想睡了·”·“那也不能起来。
族长说让你多休息”·殷离翻身爬在他胸膛,戳了戳,“给我说说你们怎么商量的·”·“商量什么”·樊朗闭着眼睛,在他颈边亲吻,伴随着窗外的淅淅沥沥的雨水。
殷离哼哼,“阴灵,诡妖,这些不可能永远留在殷山,你们再商量什么,告诉我·”·樊朗把手伸进殷离的衣服里,贴着温暖的胸膛,摸着玩··殷离,“……”·被窝里不能说正事,果然·樊朗手里挑弄胸膛的红点,殷离咬牙按住他的手,眼神突然就软了,“我想回家。
我想阿姨了·”·樊朗亲亲他的额头,“我知道,但是这件事你不要参与了,我来就好·”·“可是我也是祭山灵·”·“可是我想为你做些什么”·殷离撇嘴,爬进他怀里,樊朗说,“邪神鬼怪,我都不能忙你,现在终于能让我为你做些什么,我想让你好好待在这里就好。”
殷离嘻嘻的笑,“你是我男人,还是警察,能做的很多,你还要挣钱养一大家子呢”·他闭了闭眼,“樊朗,我们会很快回去的吧”·“会的。”
另一间屋里,殷润让人给倒上茶,晟夏一口喝完,“再来一杯·”·殷润,“……”·他打算长谈的··韩朔也从门外进来,身上有些微湿,手里拿着黄铜铃铛,里面也沾了一层雨雾。
“山中的恶灵越来越多了,总能听见鬼哭狼嚎”,晟夏抱怨··觉都睡不踏实··说好的人间仙境呢··殷润叹气,“这几日下了雨,灵源会更加充足,恐怕恶灵会只多不少。”
“全是成延召唤的”韩朔问··殷润摇头,“不尽是,殷山不是不可进入,只是有屏障,而殷山满是灵源,有不少阴灵恶鬼徘徊在结界边,一旦打开入口,就会引起抢夺灵源。”
樊朗也随后走了进来,“他睡了·”·“不瞒各位,殷山的灵源之泉在山脉中,时间一长,成延必定能发现灵源之泉,如果占为己用,天下灵源尽毁,祭山灵这一脉也就到尽头了。”
樊朗问,“阿离说殷山的灵源充足,但是却有限制,族长不曾想过从别处寻得灵源补给的方法”·“不是谁有殷离的运气的”,殷润道。
以人的意识之海产生的灵源补给,供出祸福为代价,只有真心相对的才有可能,孕育孕灵,从而在祭山灵的身体中开始接纳其他的灵源之力··一直安静站在角落里的殷行之感觉到心口一阵悸痛。
他缓了缓,压下一口气,“无论如何,还请各位助我祭山灵清除叛贼,恢复殷山平静·”·樊朗自然答应,晟夏也急着等殷离的事解决了之后赶快去美利坚找媳妇,而韩朔就更不用说了。
窗外的雨有下了紧促了一些,枝叶摇晃,风中尽是泥土的清香··正当几人说话的功夫,立刻有祭山灵急忙赶来··“殷离出事了,你们快去看看”,他刚说第一句话,樊朗就已经快速离开了。
屋里,殷离死死按住胸口,唇角有血丝,脸色苍白,爬在床边,神情疲惫··樊朗大步走过去将人抱在怀里,“离儿,是不是胸口疼,乖,让我看看·”他扯开殷离紧按住的地方,左胸口处竟然有一团暗色,在白净的身上极其明显。
殷润当下看过之后也极为震惊,“成延将自己的阴灵打入了孕灵中”·“会怎么样”,樊朗问,心疼的亲亲殷离的额头,低声安抚他。
“孕灵是最纯净的灵源,成延在阿离的体内强行压入自己的阴灵,导致孕灵被阴灵包围,成延一有动静,潜伏在阿离体内的阴灵也会躁动不安,祭山灵本就灵源纯净,更是受不住污秽袭身”,殷润道。
殷行之蹙眉,低声道,“我去找他·”·怪不得成延会轻易放他们离开,原来是他早已经下手了··成延,这么想活吗··殷离心口疼的不行,眼睛通红,疼的睡不着,迷糊的睁着眼睛,“孕灵会出事吗”·“不会,乖,睡会儿”·“难受”殷离将头埋在樊朗胸前,疼的吸气。
樊朗在床边陪他,脸色不好,心里急的不行,却想不出办法能让他缓和一点··逐渐天黑了··殷离闭着眼睛,眼角还有湿润··殷行之敲了敲门,“吃饭。”
樊朗摇头,“不了,没有办法能让他减轻疼痛吗”·族长先回去说试试查询古书,看看书中有无记载··殷行之脸色也脸色惨白,扭头咳了两声,低声道,“有一办法,只不过无法保证是否有效。”
“还请说明·”·殷行之抿了抿唇,苍白的脸色中掺加了一丝红晕,“……这……族长说孕灵是由你和阿离的灵源孕育,你可以试试……抱他……提供你的灵源给阿离。”
樊朗皱眉,“阿离身体受不住·”·殷行之叹气,“如果疼的厉害,建议你还是试一试的好”·樊朗点头,殷行之道,“厨房有吃的,一直热着,如果饿了,可以取来食用。”
·“多谢·”·樊朗关上门,扭头看见殷离将被子扯下来,露出两只胳膊,虚弱的看着他··太疼了,连睡着都是奢侈··樊朗走过去将他抱在自己怀里,用被子裹住,殷离咳了两声,头有些昏沉,“行之哥说了什么”·樊朗将他的话转述给了殷离,殷离眯着眼睛,额头隐约有汗水,他撑起来一点,“我想要试试”·将他重新拉回怀里,“不行,如果没有用,你会更加难受。”
殷离苦笑,苍白的脸,低声喘了两口气,“如果能累晕,也算的·”·屋外风雨不停··殷离趴在床上,瘦白的手抓紧床单,低声轻声呻|吟。
樊朗很慢很轻柔,从背后紧紧抱住他,“疼吗”·“不疼……还好”·两日后,殷行之在阵地处抓回来了一个满身是血的祭山灵··太阳出来了,樊朗就将殷离抱了出来坐在木屋前晒太阳,脸色好了些许。
“阿堪”·殷润拿着拐杖走过来,身后跟着韩硕,两个人刚结束交谈··地上狼狈的祭山灵衣衫褴褛,咬牙盯着面前的众人··殷离不好意思让樊朗当着大家的面抱着他,推了推,“去看看怎么了。”
殷行之低声咳嗽,正想看口问什么,地上的祭山灵突然有了动作,疯魔的朝殷润抓去,众人一惊,殷行之想要伸手却胸口一痛,动作迟缓,樊朗两三步跑过去,一脚踹在阿堪的身上,反剪手将祭山灵困在地上。
殷润走过去蹲下来,翻开阿堪的衣服,殷行之脸色一白,向后退一步··叫阿堪的祭山灵从脖颈向身体里蔓延黑红的血肉朝外翻,就像是从火场里走了一圈一样,惨不忍睹。
殷行之白着脸问,“这是成延做的”·韩硕蹲下来用铃铛在阿堪的耳边晃了三下,阿堪立刻痛苦地在地上挣扎扭曲起来··樊朗松开手,从阿堪的身上流出黑红的鲜血,浸透衣服,流了满地。
韩硕道,“阴灵袭身,身体都被烧坏了·”·殷润叹口气,“行之,先将他带去后屋,试试能不能治·”·殷行之点头··樊朗扭头,看见韩硕已经朝殷离走去了,殷离坐在藤木大椅子上,裹着小毯子,睁眼看他。
韩硕伸手碰了碰他的额头,“不烧了·”·殷离扭巴的点头··韩硕拿出个链子,用纯黑细绳扭成的,非常古朴,链子的另一头挂着一枚弯月形状的黑红色石头,很薄。
“这是在你父亲的遗物中找到的”,韩硕低头用手摩擦挂坠,“我也好多年没有见过了,没想到他还留着·”·殷离紧紧闭着嘴巴··韩硕朝他笑一下,“我给你带上可以吗”·殷离盯着那挂坠看了一会儿,才点点头。
韩硕蹲下帮他带上,殷离将它塞进衣服里面··韩硕笑了两声,走了··殷离朝樊朗眨眨眼,樊朗问,“我带你回屋”·殷离朝他挥挥手,樊朗弯下,殷离趴在他耳边说,“你说他会不会把我爹的墓给扒开了”·樊朗哭笑不得的拍了他脑袋一下,“胡说什么,他也是你爸爸。”
殷离撅嘴··殷行之靠着墙壁,看着屋中在床上挣扎扭曲的人,眼神微微发暗··他身上的军装洗的干干净净,有些旧了,却仍旧爱不释手··军队中常常会有紧急集合,最快速度的整装完毕,跑步下楼。
成延的口哨会发出一声尖锐的停止令··有一次在前一天在大雨中训练了十个小时朝上,半夜连夜集合,殷行之晚上就有些发烧··集合的时候,他刚好和成延的哨声同时停止。
生子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大半夜,他被成延罚站军姿,从夜里站到早上··他在水坑中罚站··成延在他身后的楼梯上坐着,吸了一整夜的烟··第二天就抱着去了医务室。
他昏迷的时候听见军医训斥成延,说他往死的练,最后心疼的还是自己,要命不要··成延摸着脑袋,给他按着打针的手,说,现在不严,战场上他死的最快··死。
殷行之将手背慢慢碰了一下阿堪的肩膀,手背立刻被灼烧红肿了一片··他的队长变了··再也不会训斥他,担忧他,喜欢是搂着他的肩膀,和兄弟们围着篝火哈哈大笑。
殷润进来,用灵源给阿堪检查了身体,全身上下皮肉黑焦渗血··“成延怕是坚持不住了,才会夺取他的灵源补充自己·”·殷山总归是最纯净的灵源,一切阴晦黑暗都会随着时间而净化。
只不过时间的问题··殷行之忍下喉间的酸涩,问,“族长——”·殷润叹口气,“离儿耽误的时间也很长了·”·殷行之点点头,“我会将族长的打算转告其他祭山灵,时间不多,该开始的,总归要开始的。”
绿意笼罩的朦胧殷山屹立在天地之间,轻盈纯净··第九十三章 弯月石片·夜里,殷离好不容易睡着了··没一会儿,就被心口一阵悸痛给惊醒,扒开衣服一开,胸口处黑蒙蒙的一片,十分吓人。
樊朗也跟着醒过来,将他抱紧怀里,低头亲他的额角,手伸进他的衣服··殷离,“……”·喂·樊朗低头看他,“这样你会不疼。”
殷离皱了皱眉,喘口气,先将樊朗的手从衣服了拉出来,又从脖子里撤出一条绳子,上面的挂坠冰凉清润··殷离将它揉了揉,“不太疼,一阵一阵。”
他有些疑惑,“有什么东西从心口往外扯,不难受,好像是它在吸收阴灵·”·樊朗将他的衣服扯开,盯着心口仔细看了看,然后低头亲了上去。
殷离,“……”·这样不好吧,我在说正事啊··樊朗将他往怀里收,“明天让族长看看,也许是个宝贝·”他贴着殷离的额头,闭上眼睛,期待所有的厄运都离开殷离,让他安康喜乐。
樊朗给殷离揉着心口,不多时,殷离便沉沉睡去··他却翻身下床,帮殷离盖好被子,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走出屋子··深夜,殷山脚下树木尽情散发着星点的绿意萤火。
几个身手矫捷的人在树木中穿梭,经过之地,绿意星点轻盈的飞舞··天上星辰浩瀚··第二日,殷离迷糊醒来,一摸床侧,才发觉樊朗不知何时出去了。
殷离一觉醒来觉得神清气爽,身体格外的清爽··从身上摸出挂坠,上面月牙薄的石片还带着体温,上面深褐色的颜色犹如浸了泉水一般凌润··韩硕敲门进来,殷离已经穿好衣服坐在床边摇晃着腿,不看他。
殷离撇开头,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上面一块深红··韩硕一笑,“吃饭吧,已经准备好了·”·殷离干巴巴点点头,“那个……樊朗去哪里了”·“殷族长他们有事行商,樊朗让我转告你按时吃饭,不用担心。”
殷离撇嘴··中午饭后,殷离闲来无事,在屋中教几个年纪不大的祭山灵学诗··灵韵的古诗词蕴含了几千年的墨香,读起来十分优美··殷离没什么教的,只好将他在外学习的玩耍般教给他们。
其中一个祭山灵突然问道,“人和诡妖可否容易相处呢”·殷离想了想,“其实不易,人心难测”·就好比祭山灵争夺灵源,世界上有更多容易让人迷了心智的东西。
“那我们便不离开殷山”·殷离叹口气,固步自封,祭山灵也终究有灭族的一天··到了夜里,忽然下了大雨,瓢泼大雨洗刷着万千生灵,一刻不停,声音震耳欲聋。
殷离一天都没有见着樊朗殷行之,甚至连晟夏都不知去处,心中担忧··韩硕却适时地顶着风雨进了屋子··才九点左右,屋里也没有什么娱乐设施,睡觉又嫌太早。
看见他进来,殷离立刻绷紧了身体,贴着桌子边瞪他··“睡不着我们来聊聊”·殷离哼唧两声,不情愿的挪到桌子边,坐下来,倒了杯水递给他。
韩硕笑的无比释怀··笑什么笑的··“他们在做什么”·韩硕说,“防御,成延的阴灵控制不住多久,也许没多久,这里就要展开一次争夺了。”
殷离心中也道,终会有出事的一天··殷山就像一块金山,需要灵源的诡妖,异兽,祭山灵,都想贪下一块,增得修为··韩硕看他神情低迷,错开话题道,“可否给我讲讲离开殷山之后你做什么,又怎么和樊朗相遇的吗”·殷离脸一红,小声纠结,“有什么好奇的。”
却终究和韩硕讲起了自己的生活··从离开殷山,到上学,东北雪灾,与晟夏学相认,后来考上大学,其中遇见的人,去过的地方,见过的事··喜乐与他人无异,却总有种平淡的静好。
没有他人的干扰,韩硕与殷离明显交好了几天··等樊朗再出现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四天之久··樊朗三人身后,还有大约有二十几祭山灵,皆是脸有疲色。
殷离正蹲在河边洗菜,袖子挽的很高,有模有样的将叶子浸泡在冰凉甘甜的清水中,再取出来洗干净··两个年纪不大的祭山灵蹲在空地上拿着一摞青纸,嗯——纸上画着哭笑不得的小丑,一副殷离自制的纸牌。
晟夏咳了两声··殷离扭头看见他们,立刻笑着跑过去,扑上去··樊朗一把抱住他,在怀里狠狠揉了揉··身后几个单身的祭山灵看的眼红和不好意思。
殷行之也露出浅浅的微笑··晟夏摸摸鼻子,“真不害臊”·殷离大大方方的亲了一口樊朗,得意的露出八个小白牙,“羡慕死你·”·然后扭头,皱眉,瞪着樊朗,“难闻死了,快去洗澡。”
殷山的温度恒定,山后还有从山上流出的清泉,引到屋中,烧起来也方便的很··浴室是干净的石头堆砌的,石头很像玉石那种,不长青苔,十分古香古色,原汁原味。
樊朗站着淋浴,有些烫的水甚是舒服··殷离在门外看了一会儿,觉得脸冒热气··“要不然一起洗”·樊朗闭着眼睛冲水,突然道。
殷离被口水呛住,偷看别人洗澡被发现了什么的··他只穿着短裤和背心,光脚踩到水台上,接过樊朗的毛巾给他擦背··脊背到腰眼的地方,劲瘦坚硬,从背后摸到腹肌,手感甚好。
殷离觉得自己嗓子发干··并且开始后悔自己似乎没有和他一起洗澡过··简直浪费··樊朗在水幕发出低声的笑··殷离一闭眼,直接蹲下身。
滚烫几乎将口腔融化··殷行之在离基地不远的地方,坐在石头上,有些空旷,坐在石头上能看到远处连绵起伏的山脉在常年不散的雾气中庄严神圣··他终于换下了军装,穿一套祭山灵的衣服,纱质的清白色。
坐在石头上发呆··他们彻夜不眠的在基地的附近埋下阵法,涂上朱砂··灼魂阵一旦进入,就会有被熊熊烈火灼烧之痛··从皮肉到骨头,一层刮一层的疼痛。
一到夜里,整个殷山都会被轻盈的幽绿的光点沾满,朦胧笼罩在整个殷山··如梦如幻··殷行之靠在大石块上,仰头看浩瀚星辰··灵源就像浮动在身边的星辰一样美丽。
柔柔的在被风浮动,然后朝身后木屋的上空形成一种吸引的漩涡··殷行之惊讶的微微睁大眼睛,看着满山的灵源好像有意识的朝殷离所在的木屋漂浮,在上空形成一个美丽的圆圈。
灵源升上半空,几乎和天上的星辰一般璀璨,伸手就能碰触··殷离和樊朗亲密相贴合的地方热情似火··他推了一把樊朗,眯着眼睛,喘着气从脖颈边扯出挂坠,弯月形的石片上面如同被裹上了一层凉凉的薄雾,十分清润。
“怎么”·殷离将挂坠取下来,贴在樊朗小腹上··樊朗,“……”·殷离弯眼睛,“我就是想看看你能不能将它暖热。”
樊朗动了动和殷离想贴的地方,那里最热了,如同从烈火中取出的烧铁棍··“我能将你暖热就行·”,樊朗叹口气,俯身亲他,“专心点”·殷离将弯月石片握在手里,将头靠在他肩膀上,“好吧。”
两日之后,殷行之从灼魂阵上抬回来一个祭山灵··身上的皮肤焦黑,伤口不停的渗血··族长殷润狠狠用拐杖戳了一下地面,“孽障·”·如果没有这些祭山灵主动背叛,现在也不至于被恶灵袭身,企图毁坏阵法,结果自己落下如此凄惨的下场。
布下的阵法有用,樊朗晟夏几人立刻和其他祭山灵开始更加严密的布下阵法,白天常常见不到几个祭山灵··殷离在屋里待的难受,樊朗和族长又不让他帮忙··他在屋里将殷润珍藏的几本书前前后后看了好几遍。
殷山的边界和构成连殷润也无法说清楚具体,需要的灼魂阵尽可能越多越好··其他祭山灵即便不能帮忙,但总归也有自己的事可做··殷离忿忿的想,这是将他当孕妇。
他又不是真的会生小崽··又不是人类··不算··殷离拿出弯月挂坠就这阳光细细的看··弯月的石片上在阳光的照耀下竟然微微发热,石片上面隐约有线条浮动。
殷离将挂坠取下来放在桌子上,去倒茶喝··等他坐回到桌边的时候,无意识一撇,惊讶的看见弯月石片上有一道明显的浅白色印记的流动··殷离将挂坠换了一个方向。
上面的那道印记慢慢变换,仍旧指着窗外的方向··殷离刚好闲着无事,拿起挂坠出了门,面朝东南西北,试了试··果然,上面的浅白色仍旧固执的指向木屋后方。
殷离跟着挂坠上面流动的方向朝木屋身后的密林走了过去··第九十四章 我爱你,你知道吗·弯月石片上面的细纹浅白色流动的线慢慢发生变化,在阳光的照耀下露出几分晶莹。
殷离的脚步一顿,看着周围开的细小的浅蓝色花朵··这里是殷长染的墓,现在被鲜花围绕,素雅洁净··殷离抽抽鼻子··很遗憾,韩硕和他爹爹。
生子都市情缘欢喜冤家·绕过墓后的一片是浓密的树林,从高处看,密不透风,一直连绵到高山之上··殷山的一切生物都于祭山灵有亲密关系,不过殷离想了想,这种地方,老虎狮子什么的,他好像还真没见过,也没听说过。
毕竟祭山灵都已经是格外的存在了··走入密林之中,高大的树木浓密的叶子将阳光遮了起来,弯月挂坠上面浅白色流动的线条也变得不明显起来··“那是什么”殷离发现离远处的树林里树上好像挂了些东西,等他走的又近一点,是红色的绸缎,撕成细条,绑在树枝之间,而且数量十分之多。
红布条微微被风吹起,满树飘扬,有点像人的世界里常见的许愿树,人们把心愿写上去,挂在树上,有时候还串着铃铛,殷离去景区旅游的时候就见过,这种树喜气洋洋的。
殷离笑,自言自语道,“难道殷山也流行这些了”·不过殷山的树木高大,遮天蔽日·和许愿树低矮,位于明朗的地方不同,这里总觉得有些莫名的凉意。
殷离想转身走,心口猛地一痛··他扯开衣领,发现胸口的位置隐约有些泛黑··而原本温热的挂坠现在却隐约变得冰凉··这里不对··殷离皱眉,揉了揉心口,希望不要疼得太厉害。
抬头之间,殷离惊讶的看见不远处的地上躺着的人,更有可能是祭山灵··殷离眨眨眼··刚刚还没有··地上躺着的穿着祭山灵常见的素白袍子,背对着他,蜷缩的躺在地上,身上沾了杂草和枯叶,很脏。
“喂,你”,殷离咽了咽口水,他胆子不小,鬼什么的根本就不怕,不过要是死亡的祭山灵的身体,他还是会觉得心里很难受··殷离慢慢试探着走进飘扬着红布条的密林深处。
樊朗和晟夏蹲在泉水边洗手,他们的阵符覆盖的地方越来越大,要做的是就更加繁多和麻烦了··晟夏坐在石头上休息,脸色煞白,倒是瘦了不少··他舔舔嘴唇,“照这样放血下去,我迟早要贫血,好想来包牛奶”·晟夏的法术是血祭,写在阵法上用的朱砂中掺了不少他的血。
樊朗拍拍他的肩膀,“辛苦你了,等回去我让我妈煲汤给你补补·”·“这还差不多·”·他转头看了眼地上巨大的红布,“只要是混了恶灵的灵源只要进入阵法,毕竟能被烧的面目全非。”
他苦笑,“我还没干过这种事儿呢·”·让活生生的祭山灵被烧成血肉模糊··他抓的,杀的,可都是诡妖恶灵,对他而言,和殷离认识的这几年,祭山灵对他而言而普通的人就没什么两样。
而现在这阵法,就相当于活生生的杀人了··对于樊朗也不好受,而祭山灵更不用说了··风好像大了一些,耳边能听叫类似哀叫的风声··空气中有些难闻的气味。
脚下踩碎的落叶发出细小的声音,殷离慢慢蹲下来,靠近躺着的祭山灵··他伸手犹豫的半天,轻轻碰了一下,地上的祭山灵翻到过来,露出面目全非黑焦的脸··呵·殷离的心脏猛地一缩,剧烈的疼痛起来,像有一团烈火灼烧,在心口翻滚的疼痛。
“嘶”·他后退一点,坐在潮湿的枯叶上,忍着心里的恐惧,将视线转到地上的祭山灵身上··手里的弯月挂坠寒凉如冰··心口的灼热的越来越密集,像漩涡一般朝他身上打来,不一会儿,他满头是汗。
风中的哀号越来越大··树上绑着的红布条在风中飘扬的越来越厉害··“嗯——”他几乎趴在地上,大口的喘气··耳边是枯叶被踩碎的声音,越来越近的朝他走过来。
似乎的等了好久,殷离眼前发黑的时候,才看到一双满是泥泞脏污的鞋子··他艰难的仰头,被眼前的一幕震住了··他从来没见过一个人被烧成这般模样。
焦黑的血液从脸上的大洞流出来,面容扭曲··更恐怖的是,他还活着,从那张面目全非的脸上殷离几乎看见了狞笑··成延——·身上的军装已经破烂不堪,成延巨大的身体缓缓蹲下来,动作诡异迟钝。
咯咯咯哈哈——·笑声在殷离耳边发出··殷离心口剧痛,下唇被要的面目全非··成延几乎只剩下枯骨的手从死去的祭山灵身上掏出匕|首,一刀一刀将殷离的衣裳划开。
“你……想做什么”·成延的声音从腐败的烂肉中发出来,“咯咯咯——”·殷离疼的痉挛,被成延翻过身体,面朝上,看着他惊悚的面容和动作。
一道破风声从成延的肩膀打去,穿透成延的肩膀,后劲将他带开一点··“殷离”·樊朗手里拿着木作的弓箭,拼命的朝这边跑过来。
他们布置完阵法,回去的时候却发现殷离不见了··没有打斗的痕迹,是殷离自己走出去的··一行人拿了祭山灵的工具立刻分散开来寻找··樊朗刚走进密林,就看到殷离倒在灼魂阵中。
成延拾起匕|首抵在殷离心口,诡异的朝樊朗笑··樊朗的脚步猛地停下来··“阿离,阿离,没事啊,别怕”,樊朗死死的盯着成延··殷离按住胸口,小脸煞白,身体微微发颤。
樊朗紧紧盯着成延··殷离身体猛地一颤,衣裳划破的胸膛几乎全部被黑色蔓延,而身体中灼热燃烧的地方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殷离突然一抖,用力推了一把成延。
樊朗大步跑上去,抱住殷离转身一挡··身后一声噗嗤声,匕|首扎入樊朗肩膀上··樊朗将殷离推开一点,和成延缠斗起来··他用手里的弓箭当武器挡住成延的刀,成延身体枯败,行动有些迟缓,但被他枯手碰到地方都能被烧起来。
密林中越来越恶臭,风声也越来越大··没多大功夫,天全部黑了起来··殷离靠坐在一边的树边,眼睛几乎看不清一人一鬼,只能听见成延诡异的咯咯笑声。
有人迅速朝这边跑来··殷行之小声说,“我带你离开灼魂阵,你的灵源有恶灵,待在这里会很难受”·殷离推了推,“去……帮他”·“好,我先带你回去。”
殷行之低头想抱起他,忽然耳边一阵剧烈的爆炸声··远处,涌起的火光几乎照亮了半个天空··殷行之脸色狠狠一白,在黑暗中身体猛地一颤··着火的地方是他们停留的木屋。
风中的恶臭越来越浓··殷行之只能将殷离带离灼魂阵,出了阵地,殷行之抹黑想站起来,突然感觉脑袋被人狠狠一击··他猛地蹲在地上,脑后一股热血流入脖颈,流入衣裳中。
恶臭就贴着他的身体,殷行之疼的站不稳,大口喘气··成延发出咯咯咯的笑声,樊朗从阵中走出来,满身是血··密林中只能透过星辰落下的光芒看清打开轮廓。
他满手血污,手里的木箭也被折断开来,他用一头露出木刺的地方从成延身后狠狠扎进去,半个手掌都没入成延腐败的血肉之中··身体上的伤害对成延几乎没有丝毫的影响,成延诡异的笑着,伸出枯败的手去抓殷离。
殷行之手里放出无数灵源,这块地方照的发亮··他拼命抱住成延,整个人死死扒在他身上,焦急的大喊,“先带殷离走,不要回木屋”·樊朗大口喘气,身上多个地方鲜血直流,“不行”·他们走了,成延也不会放过他。
成延已经失去了理性,根本就不会管他是谁··空气中的血腥味越发浓烈··殷行之身体散出无数灵源,清盈明亮,几乎刺眼··他死死抱着成延,将头压在成延的肩膀上,带着哭腔。
不要这样,好不好··成延,不要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的执念你才会变成这副模样··我不要你活了··我陪你··你放手吧,我不要你活着了。
殷行之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大量释放灵源让他变得虚弱起来··樊朗蹲在殷离身边,想要将两个人分开··如果再不分开,殷行之已经要被恶灵侵袭,被占领身体,灵源枯竭。
“阿离,我会带你们离开的,别怕·”他安慰他,摸摸他的脸,樊朗的手潮湿,手上的鲜血顺着手腕滴在殷离身上··“我不怕,我们一起死。”
殷离轻声说,抓住樊朗的手··在黑暗中无比的坚定和固执··我不要你死了,我还活着··殷离脸上的眼泪大肆留下来,和着樊朗的鲜血,滴在殷离身上的挂坠上。
一滴,融合一滴··鲜血和眼泪··殷行之闭上眼睛,眼泪落在成延的肩膀上··他低声无力的在他耳边喃喃··我爱你,你知道吗··从你叫我小狼崽子开始。
从你带我去医务室看病··陪我在深夜站军姿那夜开始··殷行之散出的灵源落在弯月挂坠上··鲜血和着眼泪··弯月挂坠如同布一般将所有东西吸收进冰凉的石片中。
从冰凉变得温暖,再到灼热··一层一层的纹理浮现在石片上,流动的白线越来越多··片刻之间,弯月石片绽放出强烈的光芒··浅浅的绿色,无比温暖,充满了能量。
整个天空都几乎被照亮,如同白昼一般··天边的火光被压了下去,无数灵源朝着弯月挂坠的方向涌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充满了力量··轰——·轰轰——·轰轰轰——·天边下起了雨,雨水温暖如丝。
朦胧之间,光芒逐渐消失··而原来阴沉浓郁的殷山,云层散去··原地悄无一人··只剩下安静的雨丝温柔的清洗绿意朦胧的殷山地界··第九十五章 被困了又来·军训的操场上,士兵满身大汗负重奔跑,尖锐的哨子声从身后跟着的车里传出来,带着不屑的笑意。
男人从车窗中露出刚毅的脸庞,嘴里咬着哨子,含糊不清的说,“哎,还没我的小甲虫跑的快,你们真的是来当兵的吗·”·殷行之看着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少年扭头瞪了一眼他。
“哟哟,别不乐意,哎,不是我说,就这点车速你们都跟不上”·殷行之清楚的记得那天他们从凌晨三点开始,跑了一万米,三百个俯卧撑,两百个体前绕杠,拳击淘汰赛,别说现在的车速,恐怕连自行车的速度他们都没有力气能追上。
更何况还有个讨厌鬼在身边叽叽喳喳··“教官,热”·生子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有人边跑边大声的喊··成延斜眼看着少年,“喂,你也热吗”·殷行之看着自己冷着脸对成延说,“报告教官,我不热,我渴”·成延咧嘴大笑,单手开车,从车中拿出早就准备好的高压水枪,往窗口一架,手腕粗的水管朝操场上奔跑的人一路滋水。
甘甜的水流进嗓子里,停下来的士兵狼狈的坐在跑道上··一大团东西从天而降··成延胡乱的用干毛巾给他擦头发,扔给他之后,一个一个给其他成员扔毛巾。
殷行之想他应该死了,因为听说死的时候还能看见自己记忆中最舍不得的画面··他几乎感觉不到身体,像透明的影子沉浸在回忆中··军医那处是洁白的墙壁,他看见自己烧的昏迷着被成延抱在怀里。
医生给他打针的时候,成延紧紧抱着他,贴在他耳边安慰,压下他因为高烧而不断的痉挛··原来自己也会记得这一幕吗·直升飞机下来的人脸上涂满了色彩,怀中抱着狙|击|枪|,用身体和对方狠狠撞在一起,发出哈哈的大笑声。
那是他们第一次出任务,完美的合作··殷行之远远的看着闹成一团的人,疑惑,他看着自己笑着朝这边笔出一个中指,然后和其他队员闹成一团··他听见自己口中笑骂了句。
“一群小兔崽子·”·殷行之的心口狠狠一痛··这是成延眼中的他们··无法无天、肆意认为、青春活力··星辰漫天的夜晚,隐约的哭声闷闷的传来。
成延从走廊突然拐了进来··殷行之看着少年赤|裸|着上身,蹲在另一个士兵面前,递给他纸巾··第一次杀了人··第一次看见别人的鲜血从自己手中汹涌而出。
有人扛不住了,夜里梦中全部都是鲜血··成延将哭着的人按在怀里安慰,一抬头,就看见少年平静的看着他俩··殷行之微微笑起来,他还记得成延说的话。
他说,“哟,小子,不简单啊”·他没哭,他不会因为杀了人而哭··少年坐在对面的床上,一脸平静的盯着成延,成延咧嘴朝他笑,无声说,“你要是想哭,我绝对不嘲笑你,真的。”
少年摇头··究竟是什么时候喜欢他的呢··从他送老兵离开,目光中是隐忍的伤怀··从他一步一步抱着战友的尸体跪在满是鲜血的土地上开始。
他在雨中陪他罚站开始··他发现自己没有家可回,带他回家开始··做饭给自己吃,给他洗衣服,教他玩电脑打游戏开始··从他给他过生日开始。
成延的目光总是落在队伍中那个纤瘦的身体上,看着他从到自己脖颈边,一直长到几乎能和他并肩,目光持平,从瘦弱不经意到坚韧逐渐强悍,满是力量··从忽视嘲笑,到欣赏赞许,再到狠心压抑的秘密。
一直到,看他朝自己露出个调皮的笑容,身后是破风而来的子弹··——傻瓜,告诉过你了,要小心··所有的感情,戛然而止··殷离握紧拳头,忍下心口强烈的干呕,猛地醒了过来。
他翻身做起来,发现他们正处于一种全部都是银白的空间中,没有尽头,也没有方向,全部都是空白··“樊朗,醒醒”·他看着樊朗身上的伤口,抿着唇,眼睛泛红,他身上的血流出来,和纯白的空间混为一体,转眼不见。
“樊朗,醒醒,咳咳,樊朗”·殷离拍了拍他,樊朗一直没有反应,他却因为胃部的不适,引起强烈的干呕··等自己缓和了一些之后,殷离才艰难的站起来,走向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的人前,站定不动了。
成延背对着殷离,殷行之的双手紧紧拥抱着他,肢体纠|缠··殷离努力的控制自己不要慌张,行之不会有事的,不会的··他走过去,轻轻叫了声,却没有得到丝毫反应。
殷离茫然的坐在地上,银白的空间没有方向,也没有声音··无法出去吗··他们怎么会进入这种地方·“嘶——”·殷离捂住有些抽搐的胃部,很难受,脸色泛白,身体仿佛被什么东西强行抽了出来,身体及其不适应的在努力缓和。
有东西碰了碰殷离的肩膀··他猛地转过头,发现是一团幽绿的荧光,有一个足球那么大,轻盈的灵源在不停的转动,改变那个软软的团子··“宝宝”,殷离叫了一声,不知怎地声音里掺和了一些委屈。
幽绿团子欢快的绕着殷离打转,有熟悉的灵源感觉··原来是你跑出来了··殷离想将它召回,不知道孕灵的灵源是否已经充足了,害怕它受到伤害··幽绿团子在殷离的脸上蹭了蹭,殷离用指尖燃起一点灵源的光点,那团灵源兴奋的扑了上去,殷离仔细的看它,孕灵的颜色比殷离的灵源还要浅一点,更加接近清绿色,更加的漂亮。
殷离心里安慰,满是自豪,就像看见了自己的宝宝长得十分漂亮一样··哦,不,本来就是··灵源团子绕着殷离的身体,一圈又一圈,有时候像个帽子一样蹲在殷离的头上,它很轻,几乎感觉不到它的存在,就是看起来很搞笑。
殷离无法估计时间,不知道外面现在如何了,樊朗和行之都还没有醒过来··殷离隐隐担忧他们的伤口··灵源团子在殷离的眼前蹲了一会儿,发现殷离陷入深沉的出神中,只好无聊的飘到樊朗面前,用自己空虚的团子碰碰樊朗。
一大团直接蹲在樊朗的脸上,想要将他的脸全部包裹进去··殷离发现它的意图,赶快跑上去,“你怎么那么调皮·自己玩·”·他挥手要赶走它,灵源团子不乐意的飘到殷离的头上,几只细小的灵源紧紧粘在灵源的脑袋上,跟随着殷离的动作四处飘动,样子滑稽极了。
“呵”·殷离猛地低头,那一大团也跟着飘在额前,居高临下,好像也在瞅着··殷离扶起樊朗,让他靠在自己怀里,“你终于醒了,吓死我了,醒了就好,有没有哪里疼饿吗,难受吗”·樊朗身上有多处伤口,又加上流血过多,身体没有力气,只能微眯着眼睛,笑,努力抬起头摸了摸殷离的脸。
一个简单的动作让他额头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你们……在做什么”·殷离脑袋上有一只特别好看的跟塑料袋一样的幽绿的团子··殷离亲亲他的额头,那团子也随着他低头也扑下来,殷离抬头,那团子也倏地被带起来,“你儿子烦人死了。”
樊朗,“……”·“我觉得……它好像有意识了·”·殷离抓抓头发,灵源团子被他的挤出一个凹形,“傻了吧唧的”·樊朗,“……”·“我们是在”·殷离将樊朗的身体往上拉了拉,摇头,将他抱怀里,自己才有安全感,“我不知道,我一醒过来就在这里,很像一个虚空的空间。”
殷离突然想到什么,先将樊朗放下,“刚刚它飘过来的时候,你就醒了,我去试试行之哥·”说完头上顶着团子就跑了过去··樊朗默默的觉得这个颜色,漂亮是漂亮,可就是有点……刺眼。
绿··殷离从头上捧下来灵源团子,将它往殷行之的身体上挤,像个面团一样,挤出个扭曲的样子,“喂喂,让行之哥也醒过来啊,宝宝”·樊朗苦笑不得,努力的撑起自己,看着殷离手里被挤得成一团和橡皮泥一样的团子,心里隐隐担忧,这团子可是他们的宝宝啊。
是不是有点粗暴了··樊朗,“……”·灵源团子在殷离的指尖破碎,又融化组成一团··殷离失望将团子放到地上,让它自己飘着玩,扭头问,“你饿吗”·樊朗摇头,“过来。”
殷离乖乖跑过去,扶住樊朗,“怎么了·”·樊朗靠在他怀里,有支撑好多了,他道,“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伤口,或者多了什么东西没有。”
殷离低头检查,“我没有手上,就是衣服破了·还有,挂坠找不到了·”·“嗯·”·樊朗想了想,“我们原本……在树林中,你身上有恶灵,不能进入灼魂阵。”
殷离撇嘴,他们布阵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告诉他阵法长得什么样嘛··“我找到你,发现成延,他应该已经在灼魂阵待了一会儿了,身上有灼伤的地方,他想要取你的灵源,被我挡下了,成延也在这处的灼魂阵中……离儿,你是怎么进去的”·“对了,是弯月挂坠。”
发觉樊朗是在整理思路,殷离也努力的回想起来··“我发现挂坠上有一道会流动的浅白线,我顺着白线流动的方向才走进这边来,后来发现了地上躺着的祭山灵,我想去查看,然后就进入了阵法,心口很疼,然后看见了成延。”
樊朗微微皱眉,“成延想要取出孕灵你的孕灵能让他复活假设成延无意闯入了阵法,却发现了你,这意味着是弯月挂坠或者是其他什么,想要你将孕灵……”·殷离立刻瞪大眼睛,护住在他身边滚来滚去的灵源团子,“不可能,这是我们的宝宝,谁都不能伤害它。”
第九十六章 小宝宝和大团子·樊朗碰碰他的手,“我也不会允许的,你听我说,密林中并没有特别的地方,所以不能说是密林的原因,只能是成延,但是成延和挂坠有什么特别呢”·樊朗皱眉,看着殷离闷声不开心,按按他的手掌,“不会有事的。
你知道族长说的殷山的灵源中心在哪里吗”·殷离摇头,“我从来没听族长说起过·”·“他应该也无法知道具体的位置。
但是这个挂坠属于你父亲的,你父亲算是最先离开殷山的人,对了,离儿,你们如何知道离开殷山的办法我是说族长应该是不可能主动告诉你们的”·“……他遗物中找到的一本书,就是我的那本书上有记载。
所以族长一直不允许我们去他住过的屋中玩耍,不过我们几个人调皮,胆子大,就发现了”·樊朗点头,“如果我想的不错,你父亲当年能离开殷山,又知道如何进入的殷山,而你是他亲身所生,你几天前说过弯月挂坠可以吸收你身上的恶灵,所以我猜想,弯月挂坠也许并不是那么简单。”
他喘口气,双唇有些发白,“我们应该是无意中触发了弯月挂坠的机关,也许挂坠和殷山的关系匪浅,而我们恰好就被吸入了挂坠中,或者是留在殷山中和挂坠有关的某个地方。”
殷离听得一愣,低头波的一下亲在樊朗脸上,“我都忘了你是警察叔叔了·”·旁边的灵源团子也凑过去,一大团绿莹莹的身体挤在樊朗脸上。
有点傻··不过很像是再学殷离,想要亲他··樊朗笑出来,满眼笑意看着一个祭山灵一个灵源团子··生子都市情缘欢喜冤家·“嗯——嘶”·殷行之突然发出声响,闷哼了一声醒了过来。
“行之哥,行之,你醒了”,殷离大叫道··灵源团子也嗖的飘了过去,一大团透明的胖团子围着殷行之上上下下看了一遍··殷离总觉得这动作有点傻。
殷行之脸上满是泪痕,低头看着想去碰面目全非的人,伸出的手停在半空中,一大颗眼泪狠狠砸了出来··那团灵源嗖的过去接住,将眼泪包裹在自己的灵源中心玩。
特么的··反应速度真快,樊朗想··好傻,殷离想··殷行之将成延抱起来,抱在怀里··刚刚在梦中经历过的一切就仿佛才发生,那样的情意,回忆,都还留在眼前。
成延的口哨,他的坏笑,他转身的背影,耀眼的军绿色军装和勋章··梦醒了,心爱的人面目全非的在他身边··永远都不会活过来了··他突然心疼的无法呼吸。
原来,所有的幸福都和他无关··成延,成延,你离开我了,真的离开我了··灵源团子在殷行之面前绕来绕去,仗着自己一团不实的身体可以肆意变形,就穿梭在他和成延身体之间。
殷离摸摸鼻子有些尴尬,抽了抽鼻子,因为行之哥和成延有点难过,又被这团傻团子给气的不行··灵源团子将殷行之的眼泪裹在一大团绿莹莹的身体里,泪珠就那么一点点,却在灵源团子里极其明显。
它爸正用一根手指头戳它胖胖的身体··灵源团子,“……”·殷离想要揪住团子,给它揪出来,又怕把灵源弄散,只好改为戳,想要给它戳出去。
灵源团子绕着成延转了一圈··一部分灵源绕道殷行之面前,盯着看了一会··哦,不是,就是在他面前待了一会儿··樊朗撑起身体,艰难的想要站起来,就见那边殷离突然跳了起来,然后又蹲下,脸头都和殷行之蹭在一起,不知道在看什么。
他站起来走了几步,踉跄走到他们面前,殷离连忙起身扶住樊朗,“快看·”·殷行之抱着成延,让他平躺在自己身上,灵源团子的内部莹绿色光点高速的旋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从团子身上冒出来的光焰落在成延的身上。
原本面目全非的脸逐渐恢复,伤口一点一点愈合··祭山灵的灵源本就可以治疗伤口,只不过成延的身上是恶灵,祭山灵的灵源无法靠近,会被侵蚀,没有想到从孕灵中孕育的灵源团子却可以。
成延的双手,皮肉一点点被修复,覆盖上一层薄薄的绿薄,渗透进皮肤之后慢慢恢复,接近原本的颜色··从面目全非到依稀可辨的五官,然后,越来越清楚,仿佛成延就在面前,安然入睡。
“谢谢……谢谢……”,殷行之死死的盯着成延,眼底流露出强烈的希望,手都颤抖了起来,他低声不断低喃说着谢谢··眼泪在脸上无声的掉下来。
灵源团子圆圆的身体迅速接住眼泪··成延身上的修复突然顿了一下才又恢复继续··灵源团子将自己一小团灵源分出来,像一个玻璃球一样,飘上去,飘到殷离面前,在他面前渴望的颤抖自己圆圆的身体。
樊朗迟疑的说,“也许它是想让你帮忙拿一下·”·殷离,“……”·殷离伸手捧住一小团灵源··交代好自己的玩具,大团灵源才又恢复正常快速的给成延修复身体。
樊朗身上的伤口已经不流血了,但是隐隐作痛,他身上的伤口大多数是被成延用匕|首划伤的,一条条皮肉往外翻··殷离这才想起来,指尖化出灵源光焰帮樊朗治疗伤口,只不过效果不好,樊朗胳膊上的几乎没有什么反应。
殷离小心翼翼的问,“还疼吗”·樊朗拉住他的手,在手心亲亲,“不疼了,好多了·”·殷离这才松口气··灵源团子的颜色变淡了一些,殷行之看着已经恢复原样,却仍旧没有呼吸的成延,抿唇勉强笑了下,“谢谢。”
灵源团子这才晃晃悠悠的飘了回去,飘的时候上下猛地颠簸了几下,就像喝醉了一眼,没有力气娇弱的一团扑到殷离怀里··樊朗,“……”·为什么一大团灵源也会有撒娇的感觉。
虚空的空间无法知道时间的变化,不过根据身体的饥饿程度他们大概能感觉出来没过多久,不过再加上身体的受伤,导致胃口大减也有可能··殷离小心的用灵源帮樊朗疗伤,因为消耗灵源很容易就很累,结果到了后来,就变成殷离趴在樊朗怀里睡着了。
那团球大灵源团子也挨着殷离怀里睡着··樊朗,“……”·也不知道能有感觉嘛··他总觉得画上几道线条就跟个西瓜一样··拍一拍,嘿,熟了。
空间的另一面,殷行之抱着成延一直不言不语··樊朗道,“行之,你休息一下·”·殷行之摇摇头,有些勉强,“我没事,我……就看看他,谢谢你们。”
殷离啧啧嘴巴,呼呼的睡,累了好久了··他一觉醒来觉得身上有点冰凉,发现自己正站在警察局的门口,在门口就能看见玻璃墙中的值班的大爷··他习惯的抬头,看见有个人正靠着窗户抽烟,眼底深沉,背脊挺阔,他正看着,突然见那人转身看向楼下,然后朝自己温柔一笑。
殷离跟着笑,玻璃窗边露出个小小的脑袋··他看见樊朗弯腰抱起来个白白嫩嫩的东西··咦,是个娃娃··那娃娃黑溜溜的眼睛,咬着一只小手朝殷离要抱抱。
殷离一伸手,就抱到怀里一团软绵绵的东西,还带着温温的热气··樊朗,“……”·樊朗睡得也有点迷糊,睁开眼睛,看见一小团软绵绵的东西趴在殷离怀里,仰着脑袋看着他。
樊朗身体一僵,瞬间想到又是诡妖恶灵捣鬼,想要附身,夺取灵源··樊朗眨眨眼睛,殷离怀里的娃娃咿呀了一声,口水流到殷离的手心里,小东西低头,看见从自己身体里流出的晶莹的东西,也明显被吓到了,小小的圆眼睛猛地瞪大,在樊朗呼吸之间,瞬间变成了一大团莹绿的灵源,圆滚滚的身体朝着殷离手上亮晶晶的口水。
胖团子甚是震惊·简直不敢相信那是什么··樊朗脸上还来不及笑,就看见原本白白的小宝宝瞬间变成了一团虚幻莹绿的圆团子··殷离感觉怀里的东西一瞬间空了,也醒了过来,看见自己手上的水灵灵的液体,第一反应是直接抹到了樊朗的衣服上。
心说好险,他竟然流口水了··还热的··樊朗,“……”·殷离从他怀里爬起来,无辜的眨眼睛··樊朗摸摸他的嘴巴,凑上去亲,柔软的想贴,亲一下,抱一下,让他冷静一下,刚刚是梦还是真的。
樊朗出神了一会儿,回过头,就看见殷离正把灵源团子当成皮球一样,在纯白的空间中拍打着玩,不知道撞住什么还是回弹过来··哦,我的娃··樊朗动了动身体,伤口已经不怎么流血了。
他抱住殷离,在他耳边蹭了蹭,说,“宝宝,刚刚变成人形了·”·殷离,“……”·他低头看着一圆圆的团子,实在想象不出来,觉得不可能。
·樊朗问,“你可以全身化成灵源吗”·殷离点点头,“不过祭山灵很少会这样做,身体很方便,是殷山的馈赠·”·人的形态是殷山给予祭山灵最好的礼物。
樊朗又问,“你有见过最小的祭山灵有多大吗”·“两三岁·”·“那如何让灵源化成小娃娃的模样的呢”·殷离扭头看他,“我不清楚,只有族长知道,而且这么多年都是这样,并没有觉得不同,你不说我都忘了,因为我们长大了,所以能学会在人的形态和灵源之间更换,但是怎么教灵源团子化成宝宝呢”·第九十七章 团子叫团子·樊朗叹口气,将自家化身呆萌受的搂怀里,亲一下他,“我猜想也许是本能,就像人一生下来就会哭,饿了疼了会用哭表达,动物也有本能,不需要学习就会吃东西,吞咽。
也许祭山灵的本能就是灵源和实体的转换·”·“可是……”·“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就像哭,人长大之后哭的形式也不一样,会嚎啕大哭,会抽噎,会欢喜的哭,所以我觉得也许它能够转换,也无法控制好自己的形体,所以需要后天的学习。”
殷离扭头看着缠在殷行之身旁的灵源团子,有些恍然如隔世··“这真的是我们的宝宝你和我的”·樊朗笑,“是啊,还是你生的”,他坏心的将手揽到殷离的小腹上。
殷离也不生气,仍由他摸,沉浸在自己的想法中,眼睛都亮了许多,惊喜的问,“你说我们起名叫什么嗯……樊、樊什么好呢”·樊朗身体没有复原,说了一会儿就觉得身体发沉,拉着他坐下来,靠在他肩膀上,“你想要起什么小名叫团子,好不好”·殷离眼睛一亮,“好,那大名就叫樊子湍”·团子……子团……·你爸真有文化。
太随意了吧·樊朗脸埋在他颈窝处发笑,子湍子湍,是听起来不错,只不过这来源和含义,噗……你高兴就好··殷离托着腮帮子,“我觉得这里很适合团子的成长啊,只不过我们不能长留在这里,会饿的。”
樊朗和他坐在空白的地上,从身后搂着他,趴在他背上,低声问,“行之和成延怎么办”·殷离叹口气,挠挠他的手,“‘最后没能在一起’,和‘从没在一起过’,哪种更遗憾”·“最后没能在一起,让我们觉得会很可惜,但是从没在一起过对他而言是一种无望的痛苦。”
樊朗收紧在他腰间的手··没有和你交颈而眠,抵死缠绵过··没有和你更加亲近,以爱的名义牵手,去拥抱··去痛痛快快,交心交底的做一场爱。
没有参与到你的生活··没有认真心疼珍惜的亲过你··从没在一起,从没感觉到过··还好他们哪一种都不是,他也不用来选择··殷行之抚平成延的衣裳,将他的军装细细的整理,尽管残破不堪,但这一身军装才是他一生无法违背的事。
他低头亲了亲成延的嘴唇,起身走过来,“我们需要寻找出口”·“行之哥,你——”·“我没事,这么久了,早该接受了,族长他们应该很担心我们,我们要如何出去这里是哪里”·殷离将樊朗分析的讲给他听之后,殷行之点头,问,“我倒是觉得孕灵很喜欢这里。”
灵源团子绕着他的胳膊,看来也很喜欢他··樊朗道,“不知道这里对团子有没有益处,如果是这样,我们多待一阵子”·生子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殷离将灵源团子招过来,捧在手里,“来宝宝,给爸爸变一下。”
灵源团子扭着自己大大地莹绿色球体在堆在殷离手里,看着样子很惬意··殷离,“……”·两个祭山灵和一人商量了一下,殷离和殷行之到远处看看,大致看一下这个空间有多大,或者有什么不同的地方没有。
樊朗待在原地,地上坐着,身上隐隐有些发热,低烧··灵源团子原本在他身上待着,后来樊朗闭着眼昏睡,它实在无聊,就四处飘着玩··樊朗感觉到什么异样,睁开眼睛,就看见腿上趴着个白白嫩嫩的宝宝,正光着身体,撅着小屁股手指含在嘴巴里呼呼的睡觉。
宝宝白嫩的小身体,樊朗一个巴掌就能托住,两只手合十就能将宝宝裹进去,他因为发烧身体温度很高,宝宝趴在上面睡得呼呼··樊朗轻轻用手掌盖在宝宝的身体上,帮他遮挡,怕小宝宝冷,团子被摸得很舒服眯着小眼睛乖乖的睡着。
殷离和殷行之刚走进,就看见这么一副神奇温馨的画面··男人的身上衣裳狼狈,但腿上的宝宝却纯白无暇,没有防备的睡觉,男人低头,有些长出胡渣的男人正低头轻抚宝宝的身体。
殷离瞪大眼睛,几乎一瞬间屏住了呼吸,连他身边的殷行之也忍不住放轻了呼吸··樊朗缓缓抬眼看他,微微一笑··殷离眼睛泛红··团子扭了扭白白的小身体,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小屁股往樊朗的身上往下滑,樊朗托了他一下,小宝宝扬起脑袋,小眼睛看见面前的祭山灵,立刻睁圆了,胖身体往腿下掉。
樊朗来不及抱住他,团子就从他爸的腿上滑了下来,小屁股碰到了硬硬的地面,吓得嘴一张,呜呜的哭了起来··殷离连忙跑过去将团子抱住,还没有哄,白白嫩嫩的小宝宝就变成了一团绿盈盈的大球。
殷离,“……”·殷山里淅淅沥沥的下着雨··万物充满青绿的颜色,空气中有清香的草的味道,混着泥土的香味让人忍不住深吸一大口气。
晟夏道,“林子里只有这个吗,他们到底在哪里,为什么一点踪迹都没有·”·屋里没人回答,晟夏疲惫的爬在桌子上··十天前,木屋被恶灵袭击,地上,天空,都没蒙上一层恶心的黑膜,地面变成淤泥,从中伸出枯败的双手,满地挥舞。
灼魂阵只能阻挡住一部分的恶灵,地上的恶灵越来越多,诡妖也趁机冲破殷山的结界加入战争中,试图分的一本羹··族长殷润带着祭山灵奋力抵抗,晟夏和韩硕纷纷拿出兵器,奈何地下的恶灵不断涌出来,抓住祭山灵,腐烂的皮肤燃起大火,顷刻之间,祭山灵就会化成灵源被恶灵吸收进体内。
樊朗去找殷离,怕他误闯灼魂阵,后来殷行之也消失不见了··正当恶灵越来越多的时候,天边突然下起了大雨,一道灼热明亮的光束从远处的密林冲天而出,刺目而明亮的光芒瞬间照亮整个殷山。
晟夏他们耳边尽是鬼哭狼嚎,是真的哀号,凄厉的在脑中盘旋··持续了没有多久之后,他们面前的恶灵和诡妖消失殆尽,只留下淤泥中残忍的白骨和恶臭··而密林中,他们只找到这条挂坠。
虚白的空间中,殷离碰了碰樊朗的嘴唇,苍白干燥,裂开的血口,他身体滚烫,从低烧转为高烧,身上的伤口也开始发炎··樊朗闭了下眼,“别担心”·“让团子给你疗伤好不好。”
殷离抱紧他,樊朗身上滚烫,但却一直再发颤,冷的发颤··“不行,不要让他消耗灵源了,这里能让宝宝长得更好,等时机成熟,也许我们就能从这里出去。”
樊朗摸摸他的手,安抚,“有些发烧,我还可以撑一段时间·”·殷离说,“再不出去,我们都会饿死在这里了·”·他扭头看着殷行之坐在成延身边。
所有人都忧心忡忡,除了樊团子··灵源团子正一跳一跳在空间中自己玩耍,组成的灵源比刚出现的时候颜色更加清绿剔透,就像一块上好的翠玉的颜色··如果这里真的是灵源中心的话,宝宝会长得很快,灵源也会更加充足,更加强大。
殷离亲了亲高烧的爱人,原来父母真的会为孩子做任何事··晟夏烦躁的在屋里走来走去,“你们想想办法好不好,这里是祭山灵的地盘,总能知道殷离他们到哪里去了吧,七天了,快七天了,一点影儿都没有。”
他挠挠头发,瞪着殷润,“族长,族长你也不知道吗·”·殷润咳了一声,“已经派祭山灵出去找了,如果他们还在殷山中,就无大碍·”·晟夏突然站起来,说,“只要你能给我找出他们平安无事的讯息,我立刻就走了。”
他是又担心又急,找不到殷离,怕出事,没出事的话,又得不到消息,得不到消息他就不能离开殷山,不离开,他就不能见着他媳妇——草·殷润老神在在的盯着手里的弯月挂坠。
韩硕问,“这可有不妥”·“你在哪里找到此物的”·韩硕眼睛一闪,“这是长染的遗物,放的地方只有我一个人知道,族长也没有见过此物吗”·殷润细细摸了摸弯月挂坠,表情有些深不可测,他说,“长染能不经我的允许任意进出殷山,我一直觉得很奇怪,他回来之后又身有孕灵,无论如何他都不肯说如何随意进出殷山,而且……长染是祭山灵中少见得天资聪慧,灵源极强。”
韩硕沉下声音,“你想说什么”·晟夏也察觉了气氛不对,殷润看他一眼,“韩先生,莫要生气,我只是有些疑惑,这个弯月我从来没有见过,长染他灵源枯竭而死,并不是天意,而是他自己而为,阿离从孕灵中孕育出来,他将阿离交给我之后便没有交代什么,我看着他在我面前散去灵源,但是我总觉得有什么他没有告诉我。
我并不是责怪他,也许长染更加有灵性,我觉得它可能与灵源中心有关联·”·“是吗,这就是传说中的灵源之心这可是个宝物啊”·“我只是说可能与灵源中心有关联”·“都一样,让我看看。”
晟夏一把抓住桌上的弯月挂坠,对着阳光仔细看,“哎,这条线是什么意思·”·殷润问,“什么线”·晟夏遮住阳光,发现挂坠上那条流白的线条消失了,等他对着阳光时立刻又出现了。
“这么神奇”晟夏扭头问,“我能不能用法力试试”·韩硕说,“你想用你的血祭”·“是啊”,他的法术可不就是从血祭开始,殷润还没说什么,就见晟夏用刀子划开一点手指,口中念念有词,郑重的将血液滴在上面。
一瞬间的目眩耳鸣,一道刺眼的光芒在屋前亮起来·晟夏醒过来的时候脑中嗡的一声一阵眩晕,眼前花白,看不清东西··他眨了眨眼,头顶上挤着两个脑袋和一只绿莹莹的大团子。
晟夏,“……”·嗨·大团子从缝隙中挤进来,一团坐到晟夏脸上,把晟夏憋得半天出不了气··殷离急忙把团子拿起来,戳了戳晟夏的胸膛,惊讶的对殷行之说,“活的啊,还热的。”
晟夏猛地翻身,揉揉他的脸,大叫,“亏我辛辛苦苦找你们,你竟然不认识我了”·“晟夏啊啊啊——哥啊,真的是你。”
殷离立刻咧开嘴,扑上去搂住他,还搓了搓晟夏的脑袋,亲密极了··樊朗,“……”放开我媳妇·烧的头晕眼花,还记得要吃醋。
上大团子,憋死他··第九十八章 带着宝宝回来啦·晟夏伸手制止殷离,做沉思状,他来回在几个人脸上扫来扫去,又转身研究了一下这个虚无空白的空间,突然仰天大笑。
他一笑,吓了灵源团子一大跳,整个球扑通坐在了地上,转眼变成了一个白嫩的娃娃··樊朗,“……”·原来也会反向被吓着啊··宝宝变灵源团子,团子变宝宝。
宝宝一落地,哇哇哭了起来,太委屈了··什么玩意嘛··殷离连忙抱起他,低声哄着,“宝宝不哭不哭,不怕,乖·”·晟夏一愣,大声叫到,“这这这是嘛”·殷离瞪他一眼,“没看见嘛,孩子,什么眼神。”
他将宝宝交给殷行之,自己走过去扶住樊朗,朝晟夏瞪眼,“过来,樊朗发烧了,身上有没有带药”·“没有·不过重点不应该是问我怎么进来的吗。”
殷离点头,“那你说吧”他揉揉樊朗的头,还热吗··“原来你们真的在这里·我是被弯月挂坠吸进来的,看来你们也是·这里是挂坠的内部我cao,这难道就是空间”晟夏越想越兴奋。
·小说中才有的啊··他现在就能拥有·还不要99|8·惊喜再猛烈一些吧··殷行之怀中的樊子湍不再哭了,圆溜溜的眼睛瞅着晟夏,是不是还抽泣一下。
“孕灵啊,真的变成宝宝了,殷离,你儿子啊,你真有儿子了·”·看他一副猴样,大惊小怪,哥已经是看尽千帆的人了··殷离脸上也忍不住笑意,又有些犹豫,“这里有利于宝宝的成长,但是樊朗现在发烧了,我们要立刻出去,走吧,带我们出去。”
晟夏,“……”·难道他进来就不是个惊喜吗··大家不应该抱头痛哭一会儿吗··殷离揉了揉胃,“晟夏,外面的恶灵诡妖怎么样了大家有没有受伤”·樊朗靠在他身边,握住他的手。
自家的小孩饿了,待的时间很长了,他倒是无所谓,身体的状况让他能撑上几天,但他不舍得让殷离饿着··晟夏摸摸鼻子,“大家都没有事,只是……你们待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找到如何出去我都进来了,你们还无法出去,切。”
殷离要和他吵,被樊朗拦下,皱眉问,“我们在这里多长时间了”按照他的判断,他们在这个地方应该有不到三天,因为没有参照物,只要凭借的饥饿感来估算。
“不到三天我们已经找了你们□□天了”·“这个空间的时间与外面果然不同·”樊朗说,他的伤口还是呈现刚刚裂开的状态,他也刚出现伤口发炎的状态,他们几个都没有什么变化,唯独宝宝却长得比外面更好了。
“你怎么进来的”殷行之问··“哦,那个,殷润说这块弯月石片他怀疑与灵源中心有关联,我本想在它上面试一下法术,血祭,结果就被吸了进来。”
殷行之怀中抱着宝宝,晟夏的眼睛总是忍不住往他身上瞄去,宝宝也对出现的陌生人很感兴趣,圆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有时候还需要殷离轻轻碰一下他的眼睛,宝宝才知道眨眨眼睛。
傻乎乎··殷行之说,“当时是我的灵源,成延是恶灵扩散,樊朗应该是伤口流出的血,那殷离是什么”·见几个人都看着他,殷离揉揉鼻子,嘟囔说,“我好像哭了。”
生子都市情缘欢喜冤家·众人,“……”·宝宝:(⊙ω⊙)·几个人站在原地,殷行之手指化成清绿的灵源,樊朗和晟夏也割破手指,念出咒语,就差殷离了。
殷离憋着气,亮晶晶的眼睛看着他们,旁边的灵源团子也凑过去,水灵灵的··一会儿,又过了一会儿,他哈哈笑出来,憋不住了,干嘛啊,他又不是影帝··说哭就能哭的。
殷离露出八个小白牙,嘟嘴看他们,“我哭不出来啊·”·几个人也泄了气··殷离托着下巴,问樊朗,“我不是故意的·没有别的办法能让我哭出来吗”·晟夏哼哼的说,“你跟他说分手。”
“不说·”樊朗皱眉··他想了想,才下定决心说,“你们挠挠他,小心点,试试看”·殷离立刻站起来就跑,边跑边喊他怕痒啊,樊朗你讨厌啊啊啊·晟夏和殷行之将他按在地上,拼命的往殷离的腰眼处挠痒,殷离哈哈大笑起来,笑的喘不上气。
樊朗在旁边心疼极了,要不是他现在身体发软,他才不让别人动手呢··喂喂,那个谁,你往哪里摸呢··“哈哈哈哈,不要了,啊哈哈哈哈,你们哈哈哈,放手”,殷离痒的一直笑,笑的眼睛泛红。
晟夏喊了声,“好了·快·”·殷行之放出大量的灵源,将他们包裹在里面,灵源散发着清淡的青草香味··眼泪,灵源,血液··灵源带着这些冲向虚白空间。
眼巴巴的看着灵源将飞出去了好远好远,然后无功而返,灵源也逐渐变得淡薄,要散去··几个人眼底有些失望··樊朗拍拍殷离的手说,“如果这里与灵源之心有关的话,也许是祭山灵的灵源触发的,毕竟离儿的眼泪也是灵源化成的,我们试试用灵源,晟夏你知道如何逼出人的灵源吗。
“·“可以,血液中就有,只不过十分稀少,灵源更是存在思维情感中,我可以帮你·”·樊朗盘腿坐下来,殷离和殷行之也准备好了··晟夏做出巨大的符咒,使用殷离和殷行之的灵源化制而成。
樊朗按照晟夏的要求,闭上眼睛,脑中尽是关于爸妈妹妹,更多的还有殷离的画面,出现在他脑海中,高兴地,难过的,受伤了,认真的,一幕一幕··灵源源源不断的为符咒供给,在他们上空盘旋着大量的幽绿色的灵源,鼻尖下的香味越来越浓,十分好闻。
大约过了十分钟之后,灵源还在不停的融合··但是他们的位置却仍旧没有变化··就在几个人准备放弃的时候,球一样大的灵源团子好奇地看着他们的动作,然后也懵懂将灵源拨出去一点,然后扔高高。
一小团不同的灵源朝着灵源符咒飞去,在碰上的时候,几个人面前出现强烈的刺目的白光,然后是失重的眩晕··“哇哇哇——”·黑暗的屋中几个人叠罗汉一般凭空掉了出来。
最小的那个在屋里白乎乎的一闪而过,樊朗迅速在黑暗中伸手,大长胳膊抱住了宝宝··屋子里有些冷,不像空间中温暖··宝宝身上起了一层小小的米粒,殷离也爬起来,从床上拿过被子将宝宝包了起来,之后将团子递给晟夏,他扶起樊朗到床|上,做完这一切之后才喘了口气,问,“这是哪里”·殷润点着灯,身上披着外套,站在门边。
他就去上了个厕所··老人家年纪大了,经不起这么吓啊··一回来一屋子的人··殷润看起来没有特别担心,笑呵呵的接住宝宝,“这是灵源中心诞生的宝宝,他身上的灵源充足极了,真是有福气啊。”
殷离,“……”·难道不应该先关心他们吗·(·_·)·半个月之后··越野车在高速公路上飞奔,迎面而来的冷空气让几个人都深深的感慨。
·现在已经到了四月了··他们离开了四五个月了,总算是平安回来了··路上的雾气很大,凌晨五点,几个人却丝毫没有睡意,都笑盈盈的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风景,忍不住叹气。
“总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晟夏说··樊朗怀中抱着团白白嫩嫩的宝宝,被裹得严严实实,正沉沉的睡觉··殷离拿着热的牛奶时刻准备着喂团子。
殷润在团子身上做了一些限制,让他无法随意的化成灵源,等再大一点,六七岁的时候才会教他使用灵源··现在他就和一个真正地娃娃一样,傻乎乎的睡觉,喝奶。
晟夏说,“幸亏我们有车,你说要是咱坐飞机火车,会不会立刻被人报警四个大老爷们带着一个小宝宝,一看就跟拐别人的一样·”·樊朗皱眉,训斥他,“胡说什么,这是我家阿离生的”·殷离瞪眼扭他腰间的软肉,“到底是谁胡说啊。”
韩硕和晟夏对视,哈哈笑起来··到了休息站,殷离和樊朗下车去打些热水和奶粉,路上给团子喝,还有尿不湿,纸巾,他们吃的面包··自己养了孩子才知道累。
幸好有韩硕在帮忙··殷离抱着娃娃,脸上泛红,别扭的说,“那个,宝宝,叫爷爷·”·韩硕顿时笑了起来,真心的笑,他哄着宝宝,“真好,真好,乖啊,爷爷抱抱你。”
晟夏和樊朗在路边透气,也不敢抽烟,怕烟气沾到身上熏到了宝宝··“你们打算怎么办”·樊朗看他一眼,“什么”·“孩子啊,殷离啊,殷离现在不到二十四,还在上学呢。”
樊朗听着车中传来的笑声,“阿离接着考博士,我也希望他留在学校教学·团子嘛,我和他商量好了,回去上了我家的户口,国内现在不能结婚,过几年我和他工作稳定之后我们去美国结婚。”
他一笑,问,“你要不要猜猜为什么是在美国”·晟夏有点不好的预感··樊朗笑眯眯,舒展身体,在无人的高速公路上深深的伸了一个懒腰,“阿离说你在美国南部有公司,我们两个小职员需要你来救助一下,都是朋友,你肯定不会拒绝的。”
“我cao,你们国内让我做免费劳动力斩妖除魔就算了,出了国还要让我当金主你俩会不会打算的太好了有木有经过我的同意啊。”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晟夏,“……”·你是告诉我了·你只是告诉我了啊·老子斩妖除魔,卖卖诡妖恶灵才能挣多少钱啊·地主也兢兢业业的啊啊啊。
第九十九章 我们的小日子·自从有了团子,家里多了一口人,樊爸和樊妈的重点就全部转移到了小团子的身上,小孙孙不是平常宝宝啊,厉害着呢··樊朗在警局复职,夏大局长将他的级别降低了一点,毕竟这两年樊朗的请假也太多了。
他老人家的意思是啊,干的好,终究会被再提拔的··樊朗倒是无所谓,也能够理解,毕竟警局也完全可以不批他的工作的··家里一下子多了两口人,原本的房子就显得小了些,尤其是他和殷离的屋子。
西山市里划分出一片地区,重新规划,盖成的新区,大学城也往这里迁移·马路对面是人民公园,有一个大学那么大,清晨不少晨练的人在里面玩耍··樊朗和殷离一合计,就在人民公园附近的青河湖畔买了房子,买的十层楼,高一点,风景特别开阔,新区刚刚建成,车辆也少,又安静又美。
房子面朝东南,四室两厅两卫,特别的大,白天天气好的时候,阳光从客厅的大窗户里照进来,暖暖的都是阳光的味道··殷离扒着窗户往外面看了半天,青河绕着新区,在阳光下微波粼粼。
以后这就是他们的家了··樊朗付的全款,买完之后,将房产证办好,带着殷离回家··“以后就是穷人了,媳妇真娶不起·”樊朗感叹道。
殷离露出小白牙齿笑,“你这算什么,娶媳妇本身就是要房子,现在你没房子哪家把姑娘嫁给你,再说,我还没要聘礼呢,你给了吗,五金什么的你买了吗,幸好是我,给你省了这些,否则你就打光棍吧。”
樊朗摸摸他的脸,趁着停车的时候将人拽过来狠狠的亲了一下,“那我就找人包养·”·“包养都要细皮嫩肉的,你这糙汉子,谁看的上。”
殷离哼唧,拿着手机玩植物大战僵尸,接着说,“也就是我要你,不信把你放大街上论斤卖,看有人卖不·”·樊朗笑的不行,“好好,臣妾三生有幸,蒙受恩宠,独霸雨露了。”
噗——·老男人,胡说什么··雨露什么的,简直羞羞··装修房子找到是殷离的同学,请人家画的图纸,找的靠谱的人来干的,殷离从殷山回来之后就一直忙着联系导师,考博。
装修就落在了樊朗的身上··樊朗天天两头跑,晚上也住在新房子处,亲自监督装修··客厅用的是环保漆,刷成浅浅的黄色,很温暖,地砖是大块的纯白色。
阳台上铺的小瓷砖,米黄色的,巴掌那么大,十分可爱,樊朗专门让人在阳台,各屋的玻璃上加上了防护栏,家里有小宝宝,就要防着这点··樊爸和樊妈带着孩子下楼溜达,谁见都说小孩长得真好看。
团子被人抱着乖乖的睁着大眼睛上上下下的看人,不怎么哭,见人就笑,一笑就露出两颗刚长出来的白白的牙齿··时间长了,小区里的人就说樊朗是未婚生子,人家女孩生了孩子,给樊朗就不要了,可怜一个堂堂刑警,每次回来的时候,小区里的大妈大爷们都叹气。
瞧,多了个小孩,以后更不容易找媳妇了呀··樊妈也不跟他们多说什么,反正她是有孙子了,管他们说什么呢··樊朗前前后后的忙着装修,回来一次见到团子宝宝,就有点好久不见的味道,大团子瞅着他爸爸,眼睛转来转去,从樊朗身后,一瓶被一团灵源托着的奶瓶晃晃悠悠的飞了过来,塞进宝宝的手里。
樊朗,“……”·樊朗,“妈你快来看·”·樊妈从厨房洗干净手,出来一看,说,“咋了,这不是好好的喝奶的吗。”
·“不是,妈,他他,用飞的,奶瓶啊”·樊妈理所当然的说,“你媳妇不就是祭山灵,团子也是啊,这不正常吗·”·太不正常了,殷离根本就不会随意使用灵源的。
樊朗连忙将韩硕请了过来,让他帮忙看看团子的灵源,明明殷润将团子的灵源已经封住了的··韩硕检查了宝宝之后道,“没事,他的灵源没有缺失·殷润封的是宝宝不能随意将转换成灵源,团子有了灵源之心的灵源,应该比普通的祭山灵更加强大。”
“但是他这样使用灵源……不太好吧,我和阿离想让他和普通孩子一样,怕以后他和其他孩子有隔膜·”·樊妈抱着团子,大团子小爪子搂着奶瓶,咕咚咕咚的喝着,累了就停下来听他们说什么,樊妈拍拍宝宝,“不会,团子就自己拿拿奶瓶,乖的不得了,一定是遗传了殷离的脾气,你怕什么,你们两人都不是那种人,我们团子也不会。”
生子都市情缘欢喜冤家·美国电影中常有那些和别人不一样的孩子,会一些异能什么的,这种孩子就特别孤僻,或者无法跟其他人正常交往··樊朗将这个事和殷离说了,殷离也觉得无所谓,毕竟祭山灵都应该习惯这些,团子长大之后也会慢慢教育他。
殷离因为要参加考试,所以常常住在学校,两个人常常四五天的不见面,偶尔一见面就忍不住了··不过,他们家屋子太小了好吗,什么都听得见··殷离总是忍着不出声,有时候实在忍不住了,就咬他,轻点轻点,你妈翻身了,啊嗯——·或者殷离用灵源将两人罩住,声音放不出去,但是每次这样一场下来,殷离更要一天都下不了床。
事后,殷离躺在床上,用被子蒙着头,突然背了一段马克思··樊朗,“……”·这样不太好吧··殷离眼睛有点泛红,抱着樊朗的腰,嘟囔,“快考试了,我怕我一做就忘了,算了,我还是回学校住吧。
赶在过年前,新房终于装修好了,警察局的同事早就按捺不住要去帮忙了,顺便见见小嫂子啊,长的什么仙女样,樊大队长结婚了,他们就有春天了··其实也没有什么大家具需要帮忙,新房子,家具也全部换成新的,颜色种类全部都是殷离带着樊妈和樊林去挑的,刷的樊朗的卡,一年的薪资又没了。
警察局的几个丫头抱着团子不放手,都问,谁生的啊,水灵,像极了樊朗,但眼睛又明又亮,黑溜溜的,一笑就露出刚长出来的嫩白牙齿··几个人盯着樊朗和殷离左右扭头一看,哎呦我去,宝宝和这两个人长得真像啊。
所以,到底是谁生的·樊大队长搂着小媳妇,“呶,他生的啊,我说了多少次了·”·殷离冷笑着哼哼扭他腰上的肉,“不要命了是不是。”
“樊队,你不说实话”·樊朗走过去倒了杯苹果汁给殷离,“不管是谁生的,是我儿子,合法的,咱户口本上的人·而且啊,我和阿离现在在一起了,其他事都不重要了。”
几个警局的同事连连给殷离一个赞,这才是真爱··于是,团子的身世成了警察局又一不解之谜··樊朗无奈,瞧,说了呀,大家不信呐··又过了一两年,考试,学习,殷离终于应聘成了学校的教师,但因为和樊朗的关系无法转正,学校领导甚至还找过殷离谈话,不过学校的老师和学生大多数都能接受,毕竟,结婚证都领了,来真的,绝对不玩。
殷离年轻,人长得好看,又喜欢笑,人见人爱,也舍不得多说几句··不转正就不转吧,学校给的薪资是一样的,他也能理解学校的苦心··团子长到三岁的时候,晟夏终于带着媳妇回国了。
樊朗也第一次见到这个殷离口中的学姐··是个非常温柔温和的女子,但是只要和晟夏一起,就立刻变炸毛的猫咪,她在国外拿的双学士证,帮助晟夏打理的公司,晟夏常说他才是被包养的人。
团子一见晟夏就不乐意了,要么就哭个不停,要么撒腿就跑,被晟夏捉回来了好几次,后来晟夏趁着没人的时候给团子开了阴阳眼,团子立刻就被眼前的世界给吸引了,什么恐怖的东西让他看来都是好玩。
恶鬼吓不住,普通的恶灵又不敢接触··晟夏琢磨琢磨,他似乎也该收徒弟了··到了除夕的时候,大家都在樊朗家中聚会,借的桌子,特大号,一群年轻人在屋里喝酒,认识的,不认识的,反正都做到一堆了,一问,我警校的啊,另一个说师弟,警花介绍几个啊,再来一个说我法医的,过年之后去警局应聘啊。
樊爸终于找到人跟他下象棋了,不许反悔啊,吃了就吃了,韩硕跟着乐,看咱谁先反悔··有人按门铃,殷离跑去开门,韩畅远带着个短发的女孩进来了,“哥,来,瞧瞧你弟妹。”
那叫一个爷们啊··女孩短发,利落的很,一问,房间里都是警校毕业的哈,一声口令,几个人反射站了起来,韩畅远捂着肚子笑的疼,他女朋友比他大两岁,军队的,一家人都是部队当兵的,爷们起来比男人还man。
不过女孩把所有的爷们都给了别人,殷离发现这妹子在韩畅远面前简直软成一朵花,跟他学姐简直相反··听韩畅远说,是他接到一起活,帮一位老人超度老伴,这女孩是人家的孙侄女,看见韩畅远就不干了,这不是骗人的吗,你说鬼就有鬼啊,说好的世界观都去哪里。
韩畅远笑着说,没鬼啊,真没,丫头别怕··女孩一看,没鬼,你还要钱·韩畅远朝她指指老人面前的一张纸,纸上一笔一划的写出来一个字:则。
老人当时就哭了,老泪纵横·是老人当面的字,文人墨客都有字,后来改革开放,就不流行了,小辈们没一个知道的··女孩军人出身,抵不过小女孩心里怕呀,韩畅远就说,没事,和我在一起就没事。
嘿,勾搭上了吧··在你身边就不怕好,那我永远都要留下来··除夕夜,外面的河边有人放烟火,烟花在玻璃窗前绽开,一瞬间,灿烂如初。
小团子跟在大家屁股后面,抓抓他爸的袖子··樊朗转身,抱住团子··团子打个响指,一小团灵源和烟花一样,啪的一声在樊朗面前小小的绽开,幽绿的颜色,带着点清香。
“爸爸,新年好,要红包·”·樊朗把最大的红包给小宝宝,团子都要抱不动了,转眼就叫给殷离了,“Dad,钱,我们买吃的·”·樊朗,“……”·祁苍冉打来越洋电话,让他们打开笔记本,视频聊天。
笔记本中,祁苍冉抱着个深蓝眼睛的宝宝,有点混血的样子,身后有人用法语在叫他··殷离一看宝宝,就不想搭理他,祁苍冉去法国深造,走的时候也将殷唯带走了,殷唯不常和他们联系,甚至这一年都没有联系过。
殷离刚转身,就听见殷唯叫哥,视频里,殷唯刚从门外进来,刚一进来,就朝祁苍冉扑过去,将笔记本也抖的狠狠晃了晃··“哥,看过他了吗”,殷唯用手肘一捅他,将宝宝接了过来,笑着说,“哥,好久没见啦,我回去了,那个,这个是我的,你看,像不像个洋娃娃。”
殷离有点懵··樊朗笑着给他解释,“祁苍冉是八分之一的俄罗斯混血·”·殷离,“……”·怎么不早告诉他,那他一嘴东北大腔,是个嘛意思。
祁苍冉搂着殷唯大笑,“看吧,你输了,我就知道他会想错,今晚三次,哈哈哈,不许反悔”·樊朗敲敲键盘问,“什么时候回来”·殷唯扭头给身后没露脸的人说了句法语,然后扭过来,“还要两年,我读研,还没有毕业,哥,把团子抱过来,让我看看。”
三岁的团子宝宝晃悠着跑过来,一看见更小的宝宝,立刻要让他Dad给他买一个,洋娃娃嘛,明显的,他也要玩··殷唯得意的鼓着圆圆的包子脸,神秘的说,“哥,法国有吸血鬼,你要不要来看看。”
樊朗,殷离,“……”·那必须的啊··窗外,烟火瞬间绽放,被照相机定格成永恒的画面··最好的日子,不过是我们都在。
生儿育女,粗茶淡饭··全文完··第一百章 番外之祁殷·八分之一俄罗斯混血的祁大法医发现自己失恋了··有点意思,他想··从他在火车站抓到的一个偷东西的小孩开始,他发现男生也可以比女生更加的可爱,更加的想要捉弄他,更加的想看他露出不一样的表情。
就像小时候总喜欢突然解开女孩的头发,看她发怒一样··总归就是贱的慌··祁苍冉家里好几代都是医生,算得上名门望族,救死扶伤就不说了,这一类职业传承的家里一般都不会穷。
祁苍冉被家里人当女孩富养大的,性子里总带着一点唯他独尊的坏毛病··用殷唯的话,那就是富贵就yín了··祁苍冉上班下班去折腾小孩,去缠他,一开始是喜欢看他明明不情愿,却仍旧要鼓着包子脸的照做。
后来看见他在饭店打工,苦索着脸说让他好好工作,他不像他,没工作就没钱,没钱,他就要饿着,小孩只能自己养自己··于是,下班变成了等候,然后送来去他哥殷离哪儿住。
住着住着,有天,殷唯略带尴尬的问他有没有那里有便宜的地方可以租··樊朗也刚好给他打电话,让他带殷唯去找个好地方,让殷唯住几天··祁苍冉心里暗想,这就是典型的娶了媳妇忘了娘,只不过这里的娘变成了殷唯小孩。
他大手一挥,住我家,我家大,房租便宜,格调高,重点是有帅哥可以欣赏··从此,殷唯掉进了原本就挖好的坑了,越陷越深··祁苍冉背着家里人报了法医,一心一意不愿意和活人打交道,以至于气的祁父母好久都不愿意搭理他。
他家里到处散乱着惨不忍睹的图片,惨死的,腐|烂的尸体,血呼啦的肝脏脾肺,一般人从来都不在他家吃饭,毕竟这么多照片,看看也就饱了··从殷唯住在他家,祁苍冉发现原来有人住在一起的感觉真好。
他累得时候,有人端茶倒水,饿的时候,有人给他做饭,困的时候,叫人帮他搬回家,家里总有灯为他亮着··他突然觉得这样真的不错··于是一次醉酒后,他禁不起诱惑,亲了殷唯那个小孩。
真的是小孩,傻乎乎的,一惊一乍,他搂在怀里,刚好能覆盖住全部的身体,小包子的脸上红扑扑的,眼睛眨巴眨巴,眨进来祁苍冉的心里··也许,他也该认真的谈一场恋爱了。
不巧的是,殷唯小孩也被他吓得够呛,拼死要住在学校里··于是,祁苍冉的缠从饭店到了学校··他跑遍了整个学校,在教室里堵住殷唯,用桌子将他的路封的死死的,居高临下,问他,逼他,看着殷唯眼睛泛红,心突然就软了。
他抱着殷唯说,我们试试,就试试,好不好,我想要和你在一起··在一起·说起来多简单··樊朗曾经说过,这种事,只能认真,对殷唯和殷离而言,必须认真。
殷唯受伤住院,他在医院照顾他,白天陪着讲笑话喂饭,晚上和他抱着笔记本躲在病床上看的哈哈大笑··他发现殷唯包子脸皮薄了之后,急忙想要将软软的包子重新养回来。
殷唯晚上写论文,他在旁边切水果喂他吃··周末带他去旅游··就像是真的情侣一样··殷唯说不清自己究竟喜不喜欢祁苍冉,他从离开殷山起,想的一直都是如何能在世间安稳活下来,不用再遭受灵源的限制。
他接触祁苍冉,像殷离一样爱樊朗的去试着将感情放在祁苍冉的身上,只不过,不同于樊朗之于殷离,祁苍冉就像一个贪玩的孩子,永远都不满足,永远都不够认真··祁苍冉喜欢在休息的时候在酒吧彻夜嗨,这种生活对于殷唯来说无比的陌生。
他不能容忍自己的爱人搂抱他人在舞池跳舞,不能容忍祁苍冉随意的和其他人暧昧不清··殷唯曾经见过祁苍冉工作,面对受害者尸体的时候严肃认真的神情,见过他因为得不到答案时的懊恼和气愤。
他捉弄自己和他谈一场恋爱,按照情侣的样子··好像和樊朗一样幸福··生子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晟夏说灵源来自于人的情感,只有拥有足够多的感情,才能在祭山灵需要的时候为他提供灵源。
他试着和祁苍冉亲吻,拥抱,然后交|缠,期待着能从祁苍冉的身上得到一丝不属于殷山的灵源··然后,他失败了··祁苍冉抱着他,好笑的问他是否可以和殷离一样。
·给他生个宝宝··他眼中带着狂热的新奇探究,就像是发现了一个他人所不知道研究项目,他以他的学识来分析人与灵源的分别,祭山灵的构造,和孕灵的特异。
当殷唯感觉到他眼中的沉思时,慌了··他不是樊朗知道殷离的孕灵存在的狂喜和担忧,而是用一种无比执着狂热的探究··祁苍冉说他父母开始逼婚了,他是家中唯一的孩子。
祁苍冉看着他,说出来的话平淡无奇··殷唯感觉到身体不适的时候,已经晚了·他用殷离的方法检查自己的灵源,看着灵源中出现的小小的一团暗色,突然很难过。
“殷离的孕灵传承来自他的父亲·我不能和他一样·”·“哦·”他看见他有些失望··祁苍冉推脱不掉他父母为他介绍的女孩时,殷唯想,也该到了分手的时候了。
祁苍冉受到恶灵的袭击时,殷唯吓得几乎连话都说不清楚,他在医院里看见他躺在病床上,肚腹绽开一道裂口,恶灵纠缠着他的脾脏,噬骨吞肉时,心疼的要裂开了··他帮助晟夏收服恶灵,并不像樊朗说的一样,从来没去医院看过他。
他给他发了条短信,说的是,我们结婚好不好··殷唯等了很久,最后收到的却是祁苍冉说不能再辜负他的父母,他的父母想要孩子··----------------------------------------------------------------------------------------·日子还是要过,天也逐渐热起来了。
殷唯和同学跟着导师外出实习,在火车站候车室时听见外面传来激烈的争吵··火车站人来人往,等的车都要好长时间,有热闹看,谁不喜欢啊··祁苍冉满身大汗,觉得自己都要气死了,他刚从警局回来,手里拎着大箱子,同事先走了,让他一个人坐火车走。
结果没想到,安检过不去,人不让进啊··祁苍冉努力的压下脾气,将□□递给安检人员,一再解释,箱子中的只是大体老师,标本,并不是尸体,这是合法的,不是他杀了人·天气燥热,祁苍冉又因为一项案子忙的几天都没合眼,好不容易将需要的尸体部分做成了标本准备带回警局,竟然过不了安检·欺负他没做过火车是不是,他有□□的啊。
“叫你们管事的出来,我快赶不上火车了,你们要是不信,这东西我就留在这里,你们检查,不过这里是警局的证据,还请你们检查完了之后帮我寄到我省警局·”·“不好意思,先生,耽误您时间了,只不过近段时间火车站有歹徒停留,我们需要您留下来配合我们的工作。”
“我可以配合,但是我已经说过了,这里是标本,箱子里溶液需要冷藏,你们给我放在大太阳下是什么意思,检查是你们的工作,箱子里的东西是我的工作。”
一起跨省杀人案,证据指纹都在祁苍冉的手里,配合就配合,但是他们不愿意按照他的意思先将证据冷藏,冻坏了,他可是要辞职谢罪的··祁苍冉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火车站安检却因为人越来越多,办事效率更加低下。
他正气的不得了,打算打电话先让人将证据带走的时候,一瓶冰凉的水被塞进手里,外加一张湿巾··殷唯哼了两声,小包子脸微微鼓起来,瞪了他一眼,说,“看你吃瘪,我真开心,当初你就是这样把我从飞机场揪到警察局的,这下你也要去坐坐了。”
祁苍冉眼睛一亮,喝了大半瓶水,“你怎么也在这里”·“我实习·”·“能在这里看见你真是太好了,喂,我说了,将箱子先冷藏可以吗。”
安检的人说,“抱歉,这里没有冷冻室,您再等一下,那边已经去上报了·”·祁苍冉皱眉,额头热的满是汗,不耐烦的挥挥手··殷唯从他腰后戳了戳他问,“我要是帮你,有没有好处”·祁苍冉笑,拉着他做到休息室里,“说说看你打算怎么帮我凭空将我变没”·殷唯摇头,“可以帮你将你的东西冷冻,保持它不会坏掉。
毕竟它坏掉了,你就要吃软饭了·”·“那我就谢谢你了·”·一股清淡的香味凭空出现,肉眼看不见的浅绿色灵源被覆盖在箱子上,模拟出冷冻的坏境,将箱子里的东西严实的密封起来。
做完这些,殷唯有些脸色发白,祁苍冉连忙让他喝了几口水,“是不是头晕需要消耗很多的灵源吗,那不要了,没事,他们也应该快好了·”·殷唯皱眉,问,“箱子中是什么”·祁苍冉小声的说,“是一具婴儿骸骨,和一些皮肉组织。”
他摸摸殷唯的手,这么热的天,殷唯的身上却十分凉爽,双手甚至有些冰凉··“凶杀案怎么用小孩做法,感觉有恶灵附在上面一样。”
休息室外有人在叫殷唯,殷唯连忙答应一声,扭头对祁苍冉说,“恶灵会附身,小心一点,长点记性·”·上次某人可就是被恶灵差点吃了脾脏。
祁苍冉拉住殷唯,眼里满是期待,问,“等我回去,我可以找你吗·”·殷唯抿了下嘴唇,眼睛微微一动,有点犹豫和不情愿,不是都说了分手了吗,还来找他做什么,平添伤心而已。
祁苍冉连忙说,“你请我喝水,就是‘久旱逢甘|露’,太重要了,我请你吃饭啊,真的,就吃个饭·”·“那好吧·”殷唯警惕的瞪他一眼,朝他挥挥手,跑向同学和导师了。
祁苍冉从窗外看过去,露出个笑容··他拿出手机想给樊朗打给电话,才想起樊朗已经好久不在服务区了,生个孩子也这么麻烦的说··几天后,跨省作案杀人的一伙团伙被抓住,一男四女,杀了十几个人,男的竟然还萌发了要当土皇帝的想法,不惜杀害跟随他的女子亲生孩子,用来腌泡做药,让自己长生不不老,还招人做法事制成传说中的阴兵替自己烧毁阴阳薄,怪不得殷唯说婴儿骸骨有恶灵。
说出来真是贻笑大方,殷离晟夏这种抓诡妖收恶灵的,都没敢提过阴间,没想过更改寿命,更何况他一愚昧无知的人··祁苍冉在家里狠狠的洗了三遍,才觉得自己身上的福尔马林味道轻了一些,整日在解剖室中,他都快要变成防腐的了。
祁妈做好了饭,叫他,自从他上次受伤之后,他妈担心他,就一直都没走,留这儿打算一边照顾他,一边给催他相亲··祁苍冉换上白色的休闲服,一身纯白的装扮更显得他容貌耀眼,祁妈琢磨,这么好看个儿子咋就没人要呢。
下午只有一节课,刚下课,出了教学楼,就听见有人叫他,殷唯不好意思的让身边的同学先走,闪灵纯润的眼睛上上下下将祁苍冉看了个遍,问,“你干嘛·”·“请你吃饭啊。”
“现在15点·”·祁苍冉眨眨眼睛,“我知道,走吧,晚上吃饭,现在我们去看电影·”·殷唯抱着书,扭头就往寝室走,“不看。”
看电影都是小情侣干的事,他才不看,都分手了,看什么看··祁苍冉跟着他走,想帮他拿书,抽了抽,没抽出来,只好小声说,“就是普通吃个饭,看个电影,你不要想多了,走吧,小唯,我们好久都没一起吃饭了。”
殷唯不情愿的被祁苍冉拉着,将书往寝室里一扔,来不及说话,就连拉带拽的将殷唯拉到了车上,殷唯在副驾上低头玩手机,给同学发微信,今天晚上就不去自习室了,不用等他吃饭了。
下午场的电影看得人不是很多,选了一片好莱坞科幻的,还挺精彩,原本殷唯没兴趣,看到后来,竟然十分舍不得电影结束··他俩在街上溜达,买了冰淇淋,边吃边说话,祁苍冉伸手将殷唯唇角的奶油擦掉了,笑眯眯的盯着殷唯,将殷唯看的浑身发毛。
再后来,殷唯明明记得他们在吃饭,吃的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喝多了,喝的眼花缭乱,喝的一时没控制就哭了··等殷唯稍微清醒一点的时候,早就已经在宾馆和祁苍冉在|床|上坦诚相|对了。
祁苍冉低头亲|吻他的眼泪,“别哭了,我心疼,乖,不哭了·”·“你混蛋,你找别人给你生孩子去,别理我,我们分手了,滚,唔”·祁苍冉的手紧紧贴着温热的肌肤,亲他。
将殷唯按在床上,小孩眼睛通红,眼中满上一层委屈和落寞··挤|进|去的时候,逼|得殷唯发出哼唧疼痛的声音,清隽的身体带着清香的味道,祁苍冉将他的眼泪含|在嘴里,化|在舌头上,苦涩的味道一下子就蔓延到了心里。
殷唯醒过来的时候,闭上眼睛先狠狠的懊恼了一阵,又带上|床了,果然不能相信··一大块重物突然压|在他身上,连被子将他一同抱起来,祁苍冉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吐|息,“行了吗,难受吗,没发烧,我叫了外面,等会儿就送上来,吃完饭再睡,小唯。”
殷唯警惕的露出两只眼睛,哑声说,“我要回学校·”·“学校不舒服,你先在这里睡一会儿,等你休息好了我送你回去·”·屋外有人按了门铃,祁苍冉跑去开门。
殷唯闭着眼睛晃了晃脑袋,迷迷糊糊的伸出胳膊去找衣服,突然被人抓住了胳膊,他哼了声,“放开,累·”·祁妈脸刷的白了,放下殷唯的胳膊,揪住祁苍冉,扒开他衣服里,数着脖子上紫红的吻|痕,眼睛一红,绝望道,“我说不见你结婚,原来你你,这是病,你知不知道。”
殷唯抱着被子坐在床边,茫然的看着屋中的两个人··“苍冉,跟妈回去,妈这就找人跟你结婚,别胡闹了·”·“妈,不是,他是我爱人,我就喜欢他一个。”
祁妈根本就不看殷唯,只是一心发怒,气的手直抖,“他是男人,你也是男人,这是违背天伦,你你,你问问你爸爸,看他同不同意,你去学法医,我们认了,可家里那么多长辈,你要如何给他们交代,你奶奶爷爷,对你那么好,你就这么伤他们的心”·祁妈边说边走,脸上尽是眼泪,扶着墙壁,颤颤巍巍,“你真是,放手,我不想看见你,放手。”
她甩开祁苍冉走出了屋门··祁苍冉连忙将钱包递给殷唯,匆忙揉揉他头发,“我本来是想找你复合的,现在也是,别多想,等我,别让我找不到你,殷唯。”
说完穿好衣服追了出去··殷唯拿着他给的钱包,突然觉得很可笑··留下一句话,祁苍冉一个多月都没出现过··直到有一天,他手机上突然收到银行的短信,竟然一天之内被人转入了三十多万,虽然分批,但是这却是真真正正的钱啊。
殷唯连忙去银行询问,还没出门,就见学校的马路对面,有人朝他努力挥挥手,祁苍冉带这个墨镜,手里提着个大箱子,朝他猛烈招手··祁苍冉看见殷唯,就立刻大大的抱住他,朝他猛地一亲,问,“钱收到了吗。”
殷唯一愣,心里狠狠一疼,这难道是分手费吗,他低声嘲讽,“这分手费是不是太多了,呵,我没想到祁少爷如此有钱,用三十万让我死心·”·祁苍冉点点头,“三十万就是太多了,分手费我还真掏不起。”
他弹了一下殷唯的额头,“三十万是聘礼,咱们私奔吧·”·生子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殷唯诧异的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我们出国,去法国,我去进修,你去那里上学,现在我带你去办护照,快点,你查一下你们学校退学手续,快点,我们尽早出国。”
“你——”·“放心,不会亏了你的,钱都是我的工资,我父母将我的□□停了,我只能打给你了,以后换你包养我,我在法国有朋友,我们先去借住几天,等找到了工作,有了工资,我们可以买房子,然后过几年就结婚”·“你……”殷唯完全傻眼了,他是穷人,真心没见过这么多的钱,他是普通人,不是这种富家少爷,想什么做什么。
出国是大事,他从来都没有想过··祁苍冉亲他一下,“我想好了,就你了,我喜欢你,我爱你,殷唯,什么孩子,我不要了,我们结婚,我们是一家人,我就想要你。”
“但——”·“没事,我爸妈给我断绝关系了,不过没关系,过几年他们就不生气了,我父母都是医生,会照顾好自己的,我们走吧,我们私奔吧。”
殷唯觉得人类好像太恐怖了,他以为他做过最离经叛道的事是逃离殷山,没想到现在竟然还要陪人私奔··祁苍冉快速让殷唯措手不及,晕晕乎乎的跟着他办完一切,直到在法国待了两个月之后,还回不过神,总觉得如同一场梦一样。
然后的然后,他在法国遇见了传说中的吸血鬼,再然后,他和祁苍冉偷偷回了殷山··至于祁爸祁妈,在祁苍冉将小baby的视屏发过去的时候,半个月后,在法国的家里,有人突来访问。
二老本以为是祁苍冉在法国找了媳妇,没想到,等待他们的,是如何热烈凶猛的三观颠倒··附:【本作品来自互联网,本人不做任何负责】内容版权归作者所有! ··生子都市情缘欢喜冤家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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