摧毁是我爱你的本能+番外 by 蛮风醉客(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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摧毁是我爱你的本能+番外 by 蛮风醉客(5)
·“昨天啊,”慕嘉白听了司空的话想了想,从脑子里搜刮了有关当天球赛的信息,“昨天好像没有什么球好看吧,就一场S市沪华和首都国全的比赛·国足你还看啊”·“切,我当然不喜欢看国足了,”司空在那边嘁了声,声音弱了下来,“可是我爸还有我爷爷都爱看啊,作为新时代二十四孝儿子和孙子我只得陪他们呀,他们好不容易趁我毕业了来S市玩一趟的。
不说这个了,现在六点才刚过吧,这么早,你出门了已经”·“嗯,是啊·”慕嘉白漫不经心地应着··“我没记错的话我们约的时间是是早上九点半吧”·“没错,怎么了”·“你那辆路虎顺着高架开到市中心好像也不要半小时的吧,那么早出门干嘛”·“啊,这个啊,”慕嘉白腾出一只手拨了拨自己额前的头发,“我打算去理个发,预订的时间比较早,六点半。”
“我靠你小子给人家理发师点活路吧,”电话那头传来司空的笑骂声,“那么早的时间肯定是你定的吧,啊成心不想让人家多睡儿啊”·慕嘉白不以为然:“那又怎么了我加钱的。”
“得,有钱能使鬼推磨真搞不懂你,晚点去嘛让自己跟别人多睡会儿,何必要求那么高·打算做什么样的发型啊”·“没想好。”
“我去,你没想好就跑理发店去了啊”·慕嘉白笑了起来:“本来就是心血来潮·”·“哎我说啊,人家都说想换个发型的人多半真正想的都是换个心情,你是想换个什么心情啊”·慕嘉白嘴边浮起了微笑:“我和童飞分手了。”
“啊什么时候”那边传来司空诧异的声音··“就前两天的事·”慕嘉白说··“怎么了阿白,你不是很喜欢他的么”·“喜欢归喜欢,背叛我忍不了。”
“哎呦喂,”司空也觉得稀奇了,“他做啥天理不容的事儿了让你这个平常看起来脾气好得不得了的人那么抓狂啊”·“交往没几个星期就出去搞女人了。
如果不是上次他考核完我带他去吃饭,饭店里碰上他炮友了,现在我还被蒙在鼓里面,不甩他甩谁·”·“哈哈,这小子还真够倒霉的·”司空本来就不喜欢童飞,原因就是这小子平常总是露出一副傲的不得了的表情,怪像以前那位噩梦教官的,这下听了也是乐了。
“无所谓了,”慕嘉白说,“男人总不缺·”·“哈哈哈,那慕大军官您看看,我怎么样啊”那边立即出来了司空笑得畅快的声音,好像只是在开玩笑一样。
“不错·”慕嘉白勾起嘴角··“那把小的,纳入您的后宫呗·”依旧是玩笑般的话语,盈着了星星点点的期待··“不急不急,”慕嘉白神神在在道,“先帮慕大军官我想想弄个什么发型吧。”
“你是准备弄夸张点还是怎么搞”·慕嘉白想了想:“也别太夸张,但是得和原来完全不一样·”·“那好办呀,要么烫要么染。”
“那就染吧·”·“你想染啥颜色红的绿的哎听说最近还兴挑染,要不你也来一发”·“去你的,你当我是你啊,要搞乡村非主流你自己搞去,好了,我挂了,九点半见。”
慕嘉白坐在车里左手执着方向盘右手一拉档··“成,九点半见·”那边司空一回完慕嘉白便挂断了电话,专心致志地开车··开到京安区那边恒隆广场下边的一家造型室,慕嘉白把车停入了附近车库,把背包留在了车里边,只身走了出去。
尽管慕嘉白对于身上穿的是什么牌子和什么价位还是不怎么知道,唯一牌子跟价位都知道的很清楚的只有他手腕上那块除了洗澡怎么也不会离身的腕表·但他一直相信辛叔的眼光总是没错的,而事实也证明了这一点:·慕嘉白一身的衣服的设计都很简洁,除了黑色马甲上的铆钉基本没什么亮眼的地方,可剪裁却十分流畅漂亮,而慕嘉白本身肌肉也不怎么发达,宽肩细腰标准的模特身材,衣服穿在慕嘉白身上怎么看都好看,黑色的裤子紧紧包裹着慕嘉白圆润的臀部,露出小半截细白的小腿,再加上那张迷煞人的总带着笑容的脸,微长的墨发在步履摇曳中摆动地轻轻柔柔的,更是让人看了就没办法把目光移开,即使大清早的人不多,一路上回头率无数。
·虐恋情深制服情缘铁汉柔情·“慕先生·”慕嘉白去的时候整个恒隆广场也就最底下那个造型工作室开了门,慕嘉白一走近便有人迎了上来把他往里边带。
“我们为您预约的是首席发型师妮可,有什么需要尽管向她说·”男人把慕嘉白介绍给一个染着玫红色头发的女人··慕嘉白对着女人露出一抹善意的笑容。
女人皮肤很白,几乎和慕嘉白不相上下,一张清秀的脸蛋上只上了层裸妆,和慕嘉白以前印象中的造型艺术工作者有点不太相似,年纪约莫在三十左右——并不是她的外表暴露出来她的年纪,而是她那双眼睛,那是双经历了忧愁风雨的女人眼睛。
“您好,慕先生,您坐这里吧·”·慕嘉白在妮可指定的位置上坐好·看着镜子里映出的自己的脸,慕嘉白觉得那脸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忍不住对镜子里的自己咧了个嘴。
“您笑起来真好看·”背后的妮可说道··“谢谢·”慕嘉白嘴上那么说,心里却是在腹诽明明自己根本没有笑,只是咧了个嘴。
“您说预订的时候说不洗头发,那就直接来么,您想做什么发型”妮可问··“发型随意了,你看着办吧,觉得怎么适合我就怎么来。
除此之外我就染个发·”·“嗯好,那您要什么颜色呢”妮可说着从一旁拿出来了自己的工具组,同时掏出本色卡递给慕嘉白,“这边可以选择。”
慕嘉白接过色卡直接翻到了棕色系区域,几乎是一眼就选中了一个颜色··这个颜色,和他心里的那双眼睛的颜色,几乎是一模一样的,慕嘉白选择它几乎没有经过思考。
“就这个·”·“好的·请稍等·”妮可看了看慕嘉白选的颜色,一点头,把色卡收了回去,跑到一边忙焗油的东西去了··……·慕嘉白做完造型出来以后时间还早,八点半不到,所以他打算在周围逛逛。
他也没多仔细打量自己的新发型,只是觉得的确和曾经的自己大不一样,心情貌似还真的是变了·那么多人都说的话,果然还是有道理的··而慕嘉白现在的造型则是一瞬间从有点柔弱的美少年变成了一个带着点妖异气儿的帅哥了。
令他哭笑不得的是,八点半左右人开始多了起来,他的回头率又大幅度增加,甚至还有个穿着一身黑的时尚男人把他拦住·那男人貌似是个星探,慕嘉白当时就拒绝了表示自己没意向,人家不放弃,拉着他好说歹说一阵子希望他能重新考虑考虑并死命往他手里塞自己的名片。
好不容易逛到了九点左右慕嘉白才驱车赶向和司空约定好的健身房··这个健身房是慕嘉白跟司空的老据点了,平常休假日没事儿干他们就会相约到这里来练个一整天。
慕嘉白来的早了点,司空还没到,于是慕嘉白便背着包进了更衣室想换一套运动的装束··更衣室里也有好些个人,有几个是慕嘉白平日里来健身房常常碰到的,他们朝慕嘉白看过来,慕嘉白向他们微微点了点头。
慕嘉白走到自己常用的柜子附近把包放在长凳上,打开包从里面拿出衣服开始换·长凳上面还坐着另外一个,赤着线条流畅肌肉匀称的上身、穿着条运动裤,正弯腰系着鞋带。
慕嘉白很快地先换好了一件宽松的运动裤··男人系完鞋带直起腰来,下意识往自己旁边一块白的晃眼睛的地方一看——·哟呵,旁边一个棕色头发的身材修长的美少年刚脱掉上身的衣服,正拿着一件黑色的背心往身上套。
“哟小哥儿,”男人忍不住吹了个口哨,“皮肤挺白啊·”·慕嘉白套上背心之后调整了一下,冷冷地瞥了旁边的男人一眼,动作麻利地把包和衣服锁进电子柜里边,不回话。
“怎么不理哥哥我啊,小哥儿·”男人见慕嘉白把自己不当成回事,不怒反笑··慕嘉白这回连一眼都懒得赏给这人了,抽出块毛巾转身就走。
男人伸手扣住了慕嘉白的手腕·慕嘉白停下了脚步,转过头,冷冷地俯视这个抓着自己手腕的人··男人站了起来,个子比慕嘉白高了小半个头,脸上挂着痞子似的笑容:“别就这么走啊,再聊会儿呗。”
“没空·”慕嘉白冷冷地说··“唷,没空哈哈哈,有性格有性格·我陈洛好些年没回S市这边了,有性格的小男孩儿还真是越来越多了啊。”
“放手·”慕嘉白撂下话来··“不放·”名叫陈洛的男人暧昧地笑着,还变本加厉地捏紧手掌摩挲起慕嘉白白皙的手腕来。
慕嘉白一皱眉头,正准备发力把手腕从陈洛手里弄出来,旁边就传来一阵熟悉的大吼声··“臭小子你他妈在对他做什么”·慕嘉白转头看去,一身休闲装背着包的司空怒气冲冲地大步流星过来,伸手揪住陈洛的领子就把人狠狠地钉在电子柜上,牢固的电子柜发出一阵响声,弄得全更衣室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里。
“草你妈的,你他妈敢动我你算哪根葱”陈洛这回恼羞成怒了,扭动着想挣脱司空的钳制,可面前的人就像金属一样巍然不动,一双虎目带着万丈怒火直勾勾地对着自己,看的陈洛也是心里一阵寒。
“司空,我没事儿,你快换衣服·”慕嘉白在旁边出声劝解道··司空又盯了陈洛几眼,这才松下力气··陈洛这才和电子柜分开来,他整了整衣领,脸色阴沉地看着司空换完衣服跟慕嘉白朝更衣室外边。
陈洛看着慕嘉白的背影,阴阴地一撩嘴——如果他就这么善罢甘休,那他也不是陈家大少了··他大步跟了上去,抡起拳头就往慕嘉白后脑勺下方那块地方躲过去。
旁边有人看到了他的举动,忙呼“小心”·可貌似已经来不及了,拳头带着呼呼的风声朝着慕嘉白脑后袭来……·就在陈洛拳头都快撞上慕嘉白的头了慕嘉白才做出了反应,他迅速矮身、侧身,抡肘子,顷刻间攻击便落在了陈洛的肚子上,陈洛痛的杀猪似的“嗷”的一声,仰面倒在了地板上,所幸他们走的这片地方没放椅子,不然磕到个啥东西陈洛就不仅仅是摔伤那么简单了。
慕嘉白解决了人,继续跟司空往门那边走··摔倒在地上的陈洛勉强支起身子来,朝着慕嘉白的背影恶狠狠地吠:“小兔崽子,你行,你行的·有本事告诉我名字,老子马上就把你全家给办了”·话说到这里的时候慕嘉白正准备出去,听到这话,嘴边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慕嘉白就这样带着这看着就一阵讥讽气息的神情回头看陈洛,线条漂亮的嘴里吐出三个字:“慕嘉白。”
然后便出了门把门甩上··“啐,妈的”陈洛咬着牙骂骂咧咧到,“麻痹死兔子,不办了他我他妈的不姓陈”·……·健身房健身完毕,慕嘉白跟司空二人便换好了衣服到了预订好的酒店。
人陆陆续续的都到了,军人的好处就是军纪严明,一般来说都不可能会有迟到的现象··对于慕嘉白来说,看着朝夕相处了那么久的同学,心里也是感慨而又欣慰。
一切都很好,除了一边一直对着他假惺惺地呲牙咧嘴的——陈沧··陈沧家里也是蛮有底子的,陆氏集团在整个中国都能排上前三十·陈沧顶上只有一个哥哥,而他便是陈家的二少。
陈沧的哥哥听说这几年都在京城发展,混的还颇不错,一时间上来跟陈沧套近乎的人的话题几乎十个里面八个围绕着他哥哥转··“我哥啊,哈哈,他昨天刚回来呢。
他今天跟我说好久没回S市了刺头越来越多,还准备要亲自去办个人·你问办谁我没问,反正也就是那种小角色,不打紧不打紧·”·慕嘉白听着陈沧的话,眉毛忍不住一挑。
今天邹逍没来,为了请罪倒是帮慕嘉白请了很多军界的有名人士,慕嘉白也没想到傻大个邹逍竟还有这般人脉·不过资源不用白不用,慕嘉白倒是很会周旋在这些上了年纪的军官中间,他长得乖巧,说话也圆滑,骨子里又透着军人的气质,几乎跟他交谈过的人都对他赞不绝口,再加上慕嘉白是慕捷的孙子,军界有哪个人敢不买慕捷的面子,一个个都和蔼可亲的很。
慕嘉白举着红酒杯从一拨地方转战另一波地方,过了几会儿再换个地方……司空眼睛跟着在场中像只优雅的飞来飞去天鹅般的慕嘉白不停地转,转都转花了眼。
等慕嘉白终于回到他旁边,司空扯着慕嘉白的袖子,说:“你不累嘛你”·“有点累·”慕嘉白抿了口酒··“那你转。”
“现在转转,以后好走·”慕嘉白说··“我看你还挺适合官场的,走到哪里哪里都看花·”·慕嘉白耸了耸肩,不置可否,轻晃着酒杯,漂亮眼睛的目光在场内流连。
慕嘉白的目光在场内扫了一圈之后,朝连接场内和场外的大门处瞥去,这一瞥可好,他整个人就像傻了似的呆在哪里··一个身高至少有一米九的男人,头发是棕黑色的,穿着一身高档的蓝条手工西装,鼻梁上架着一副黑色的墨镜,他后面跟了一水儿的黑西服保镖,也都配备着墨镜,浩浩荡荡地从门前路过。
“哎,嘉白,嘉白”司空看见慕嘉白突然呆在了那边,伸出手在慕嘉白眼前晃了晃··慕嘉白只看见那个男人的侧面,看到男人皮肤、鼻梁,有种欧洲血统的白和高挺,还有那线条倨傲的嘴唇和下巴,简直就和……·慕嘉白好像这才缓过神儿来,把手里的酒杯往司空怀里一塞,噔噔噔跑了出去。
他跑出门外,朝着右边一路跟着跑过去··他看到领头的那个一米九男人带着保镖走进了一间包厢,门关上,留下了一半保镖站在包厢外面··慕嘉白急匆匆地跑过去,被留在外面的保镖拦住了。
虐恋情深制服情缘铁汉柔情·“先生请留步·”·慕嘉白解释道:“我没有恶意,我好像看见一个故人,能不能让我进去确认一下”·“抱歉,我家先生在包厢内商谈机密。”
“好吧,”慕嘉白不死心,“你家先生怎么称呼”·“无可奉告·”·慕嘉白猜想这些保镖一定年薪得过五十万,这嘴牢的跟什么似的。
虽然很遗憾,但慕嘉白有没有不依不饶下去,回了会场··面的司空的疑问,慕嘉白只是笑了笑,并没有过多地解释··“大概是我看错了·”他只是这么说。
……·监狱般的密室里,慕嘉白搬了把椅子坐在合金门外,若有所思地思考着什么··密室里很安静,合金门内的人这时的一声嘤咛,清晰地传进了慕嘉白的耳朵里。
“你醒了吗”慕嘉白对着合金门里的人露出了纯真的不符合他年龄的笑容··“我……水……”·“真麻烦。”
慕嘉白摇摇头,起身走出客厅倒了一杯水再走了回来,打开合金门走了进去··里面的英俊男子赤裸着全身,身上沉重的锁链交错着,两只手高高地被锁链和手铐吊起,而下肢本该有腿的地方,却……·慕嘉白满意地看着自己的杰作,捏住男子的下巴,把水慢慢灌了进去。
英俊男子这才睁开了眼睛··“嘉、嘉白……”·“嗯”慕嘉白温柔地回应他一声··“我在哪里……”·“你和我在一起啊。”
“你……咳咳……为什么把我关在这里”·慕嘉白危险地眯起了眼睛:“你说……是我关你的童飞,你忘了你说过的话了吗”·「那你……还会离开我吗」·「不会的,永远不会的」·「我……叫我怎么相信呢……」·「只要你相信,我做什么都可以」·……·慕嘉白冷冷地看着童飞那张虚弱苍白的脸上风云变幻的表情,嗤笑道:“你想起来了吗”·“快放开我”童飞怒吼着,手臂的动作震得锁链乒乒乓乓地响。
慕嘉白看着童飞暴怒,只是扔出了一句看似不着边际的话:“看来我临床医学学的太好了,你到现在都没一点感觉吗”·“什么狗屁感觉,慕嘉白我告诉你我要告你非法监禁”·紧接着他就看到慕嘉白俯下的漂亮的脸上挂着嘲弄的笑容。
他下意识地腿上用力想站起来同慕嘉白对视而不是这样耻辱地被他俯视,可他的腿,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样支撑着他站立起来··童飞眼睛里瞳孔一缩,看着慕嘉白脸上愈来愈意味不明的笑容,他的心也跟着越来越冷,不好的预感瞬间袭上了心头。
他颤抖着低头朝自己腿部看过去——·童飞看到自己两条肌肉强健的大腿约三分之一处,各装着一只精致沉重的重金属钢锁,视线继续往下移,那原本该有肢体的地方却被空气取代了,联结着一根粗粗的链条,比童飞看到的所有的链条都要粗,在阴暗的屋子里不知栓向何方。
本骄傲的犹如狮虎的男孩这时候已经浑身抖瑟得像根在风中摇曳着微弱火光的蜡烛,他目呲欲裂,瞪大着眼睛死死盯着眼前那张本该熟悉的不得了,现在却让他感到打从心底陌生的脸庞。
“你……”·“我说过的·”慕嘉白打断了童飞的话··他居高临下地睨着童飞,又重复了一遍:“我说过的·”·“我会折掉你的翅膀,谁叫你说了……”·密室里响起了少年轻柔好听的笑声。
“要永远,都不离开我呢”·☆、回归·飞机停的时候裴非还在闭眼休憩,被芭芭拉叫醒的时候他还是满脸的疲惫,一睁眼便将它全部藏在了墨镜之下。
“等等去哪里,回家”芭芭拉问他··裴非摇头:“还有事·”·“哦——”芭芭拉应了一声,也没有追问。
经过两年出任务的磨合与熟悉,芭芭拉也很了解裴非的性子,她再问下去裴非也是只当没听见什么都不会说的·早在任务渐渐地接近尾声,芭芭拉也一直旁敲侧击着裴非的意思,可是对方一点点表示都没有。
芭芭拉在心里也一直觉得自己跟裴非是两个世界的人,更何况自己还比裴非大了几岁,裴非一点回应都没有,慢慢地也就作罢了··这次任务历经两年,总的来说还算是顺利,并且圆满地完成了,除了唯一的一个牺牲品——王修。
任务之中陆朗、易阳两人跟裴非的关系依旧没有缓和下来·裴非知道陆朗还是对他放不下,他也还是没有一点的反应··感情这种事情,裴非懒得去管去表达,怎么看都是多余的烂摊子,只要一切都按照自己脑子里规划好一样运转,别人的情感,怎么样都无所谓。
裴非一下飞机就带着一群保镖去了荣泉大酒店,和何绍军商谈关于升迁的事情··他进了包厢的时候,菜早就满满铺了一桌,何绍军已经在等着了··“抱歉长官,”裴非落座的时候说,“刚下飞机。”
“没事,理解·”·裴非坐下的时候脑筋已经在呼啦啦转的飞快了:他很清楚这次任务分量很重,差不多应该升个三级,升到上校是正常范围——他从军校毕业就是当军官的,上尉,但是还只是个尉官。
尉官和校官之间虽然只横插了一级,但也是个巨大的鸿沟了·这任务完成不仅把这鸿沟抹了,还往上跳了那么多级,换一般人应该得偷着乐了··只可惜这是裴非,一个对自己所处的位置永远不知餍足的家伙。
裴非打算跟何绍军谈判,尽力说动何绍军让他升到大校··想着想着裴非便眯起了一双冷冽的发着豺狼般光芒的棕色眼睛··何绍军把他的表情看在了眼里,微微一笑。
“今天这顿饭就算是接风洗尘了吧,”何绍军说着举起了酒杯,“干杯·”·“干杯·”·两只装着红酒的酒杯轻轻相碰,裴非淡淡地笑着,表情热络又疏离。
“你今天回来,可得快点去看看老裴,你回来之前国安局派人通知了任务明显,知道你没离开人世,他开心得不得了呢·”·“呵呵·”裴非垂眼抿口酒,干笑了几声。
何绍军看裴非也无意客套,便开门见山地说了:“我们……还是说正事儿吧·你请我来吃这顿饭,恐怕不是因为想我了吧哈哈。”
何绍军的小玩笑让只有两人的饭桌上的气氛缓和了不少,可依旧没有放松下来··“的确,”裴非说,“我主要,是为了升迁的事情·”裴非除了一进门的时候跟何绍军说过句“长官”,接下来的所有交流都是直来直往的,不清楚的人看着根本分不清楚谁是上级、谁是下级,而何绍军居然也是完全不生气的样子。
“哦那你怎么认为呢”·“大校·”裴非直截了当道··“野心不小啊·”何绍军呵呵的笑,给了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并没有表态。
“是·”·“你应该很清楚的……”何绍军给自己又斟了一杯酒,“这个任务非常危险且重要,是真的;跨过尉官还升了三级,也够了。”
“我觉得不够·”·“哦为什么”·“因为这离我的目标还差了很远,即使职位是大校。”
“你的目标,是有多远”·“能轻而易举的把裴邹仁从高空中拽下来·”·“年轻人有野心是好事,”何绍军说,“可事情总要一步步来。”
“我等不了·”·“你太浮躁了·”·“我有这个能力·”·“我相信你,但是若我给了你大校的位置,你难以服众的,军队,也是另一个官场,不好混的。”
“这我也知道·”裴非的表情一点儿都没变过,像快冷漠的坚冰··“那你还是不改变主意吗”·“不改变,”裴非说,“不管用什么方法,我都会让他们听我的。”
这一瞬间,何绍军看到眼前这个年轻人像是无意再掩藏自己内心的骄傲,漠然的神情伴随着骄傲、混合着聛睨一切的气势隐隐生辉,夺目的让人移不开眼睛,一如三十多年前,何绍军第一次看见那个姓裴的男人时一样,那个和自己一般大的男人带着目空一切的桀骜神情,好像世间一切事物都不值得他驻足、都跟随着他的意愿进行——同样的本该让人厌恶无比的表情,可让所有的人看了都不由自主地相信眼前的人并为之折服。
恍然间何绍军意识到,这姓裴的,生来便都是要做上位者的,这点谁都改变不了··虐恋情深制服情缘铁汉柔情·……·裴非离开饭店的时候还是由保镖护送着。
“我到酒店的路上有什么异常吗·”裴非问跟在自己身后的一名保镖··“严格的来说没有·”·“不严格呢·”·“有一点。”
“什么异常·”·“您进包厢的时候有人试图跟进来·”·“那还算一点异常”裴非把“一点”两个字咬的尤其重。
“因为那孩子……看上去不像政方和军方的人,并且他说想确认您是不是他的故人·”·“描述一下·”·“一米八左右,身形瘦削,染棕褐色头发,皮肤很白,眼睛很大,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的样子。”
裴非听了描述依旧没有变一丝表情,只是在步履匆忙之间微微低下了头,看向了自己左手腕上的Cartier腕表,腕表有着黑色的表盘,银色的外轮和黑色的表带,零零星星镶着几颗钻石,就像点缀在静夜星空的明星,静生璀璨。
腕表似乎感受到了裴非的注视,晃动间反射出一层晃眼的雪白的光,照亮了裴非逐渐变得幽深的棕褐色眼睛··☆、重逢·童飞恍恍惚惚睁开眼睛,入眼的是自己胸前软绒绒的褐色脑袋,白皙的过分的赤裸身体伏在自己的身上,身体紧贴着自己身上附着的冰凉锁链,湿滑的感觉从自己胸前的皮肉上传达到童飞的大脑里,引起他浑身不住的颤栗。
童飞双眼无神地看着眼前的慕嘉白,不知道心里在想些什么,只是虚弱地被吊着,侧眼看着从自己腿上延伸到不知何方的锁链,整个人像一滩幽静的死水般无波无澜··“你终于……是我的了。”
童飞听到胸前的人呢喃般的低语··童飞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可他的喉咙里发不出一点点的声音·嗓子里像是在火烧似的冒烟,把他所有的呼喊都封杀在了口中。
已经不能飞了的他,现在还能做什么呢·童飞不知道自己被关在了哪里,这里好像是个很深很深的地方,阴冷、钢筋铁壁,充满着令人窒息的感觉,以及——无边无际的黑暗。
童飞也想不出任何自救的可能:他身上没有一件通讯工具,唯一的手机估计也已经被慕嘉白拆分销毁了;他也没有什么力气,甚至都没有力气说话,慕嘉白会固定地给他喝水、吃一些流质的食物,就连洗漱和排泄也是亲力亲为地帮他处理,温柔得一如从前,暂时对他做的事也只有趴在他身上自言自语。
童飞不太清楚自己在这里被关了几天,他现在只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予在家人发现他的失踪后倾力发动资源寻找他,可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坚持到重见天日的那天了——他的精神也差一点点在发现自己失去了一双腿的那一瞬间被摧毁,骨子里的坚韧支撑着他没有倒下去,但他也感受到了自己的意志和精神,正在随之一点点地被消磨、流失。
慕嘉白的占有欲似乎从一开始就是很明显的:在自己目光不在他身上的时候,他会紧紧地抓着自己的手,眼睛黑亮地让人移不开眼·他是那么白皙瘦削,比自己还大两岁却比自己更像一个年龄不大的少年,形状漂亮、微有些茧子的手掌,里面蕴含的力气大的像是缠上了一生的桎梏,牢牢地把自己抓在手里,仿佛一放手自己就会离开他,飞到他永远都找不到的地方去。
所以,他把自己的翅膀折断了,剥夺了自己飞翔的权利··童飞现在是恨极了,那种恨意堵在胸口,随时随地都能窒的他无法呼吸:他那么年轻,他还不满二十岁,他很喜欢打篮球,也很喜欢踢足球,他将来想做空军军官,他还想结婚,生一个儿子和一个女儿——·如果时间可以倒退,童飞不会希望他倒退到来到慕嘉白的那一刻,也不会希望倒退到他跟慕嘉白跨出那一步的一瞬间,而是会奢望时光一直倒退到他填报考军校的时候。
如果可行,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划花原本白纸黑字填好了的军校名字,就算代价是毁了唯一的志愿表··有一点童飞没有欺骗慕嘉白,慕嘉白在他心里是特别的,和所有人都不一样的,他不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如果说是爱,那会让他显得非常虚伪,如果说不是爱,他自己也没办法给自己一个很好的解释。
「姑且算是爱吧·」童飞是这么想的·但他是个贪心的人啊,他不满足于此·要给未来一个最好的结果的话,童飞觉得那会是娶妻生子,身边还有慕嘉白。
事到如今他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贪得无厌也让事态离可怕的场景更近了一步··只是慕嘉白永远不会知道了这些了,他不会给童飞交流的机会,因为在慕嘉白眼里,童飞的身上已经贴了一个无形的标签——慕嘉白的所有物。
不是小孩,有谁会和自己的玩具一般见识呢·即使是在这种已经恨之入骨都快失去理智的时候童飞也只是宁愿当初没有认识慕嘉白,却不想后悔和眼前这个人在一起,虽然,这个人截掉了自己的腿。
童飞心里很害怕,害怕自己会在这没有尽头的黑暗牢笼里倒在慕嘉白的怀里垂垂死去,更害怕若是离开这里以已经改变的残破的自己去面对毫无改变的冷漠世界··他不知道自己的“腿”到哪里去了。
是深埋在树下或者用火焰燃烧殆尽再或者被撕成碎片落入了藏獒的腹中无论是哪一种,这些都已经和他没有任何关系了,不管它们身在何处,是缺损还是完整,它们都不会回到自己身上来了,在他依旧昏迷的时候它们就已经和他做了最后的无言道别了。
“你知道吗”·突然童飞看见慕嘉白抬起头,歪着头神态天真地问他··童飞呆呆地凝视着眼前少年没有瑕疵的容颜··“差点忘了,你说不出话呢,那还是让我告诉你吧,”慕嘉白单手撑在童飞身上,另一只手插入自己发间,微微摩擦着,神情慵懒而得意,“你家里的人终于发现你失踪了呢,因为你的手机通话记录里我是最后一个和你通信的人,机关来过人了呢。
好麻烦呢,你说是不是啊·”·童飞觉得自己太阳穴里的那根神经随着慕嘉白不换不急的叙述狠狠地暴动起来,连带着抑郁的眼睛里也跳脱出了几抹光芒··“你那是什么表情”慕嘉白盯着童飞的脸却露出了奇怪的神色,然后从旁边拎起了条鞭子,倏地一下狠狠抽击在了童飞的脸上。
童飞被抽的脸歪向一边,他一下子就被抽的懵了··“嘶……很疼吧,”慕嘉白这时候却又极快地换上了一副怜惜的表情,白皙的指尖轻柔地擦过童飞脸上鲜艳的红痕,轻轻放在童飞脖颈侧,黑色眼睛里盈满的担忧不似作伪,“我帮你,吹吹,好不好”·说完慕嘉白便凑近他,轻柔如同天鹅绒的呼气悉数喷在童飞的面颊上,吹得童飞觉得脸上的红痕像被没爪的小猫似的,挠的痒痒的,又温柔可爱得让人不知如何是好。
“你是我的东西啊……对不对”·听不到童飞的回答,慕嘉白自顾自地又吹了会儿,眼睛直勾勾地对着童飞半眯着的眼··“听到有人来找你,你怎么可以那么高兴呢……嗯你说以我的能耐,他们怎么可能发现的了你在哪里呢”原本只轻轻放在童飞脖颈侧的手指渐渐收紧,童飞只觉得自己的喉咙被束住,束缚自己喉咙的力道越来越大,自己的眼睛前也产生了一片黄色调的晕彩。
……·前一天晚上慕嘉白就在电视上看到了有关于“京风娱乐”的三太子失踪的新闻·慕嘉白品着红酒,神色惬意地靠在皮沙发上看着电视上滚动播放的寻人启事,还有给“绑匪”看的联系号码。
慕嘉白是个心思缜密的人,更是个高智商的人·所有童飞来过自己家的证据都已经被他以化学手段销毁地不剩一分一毫·古今中外,多少高智商犯罪的案件尘封几十余年都无法被解开,慕嘉白有信心成为其中的一员,而且还是顶尖的存在。
他知道由于通话记录的缘故警方肯定会来找自己,可他也没什么好担心的··第二天机关上门来的时候,慕嘉白也正端着杯红酒好整以暇地观望海景··不紧不慢地开了门,慕嘉白友好地朝门外的三个警官微笑。
“请问有什么事吗”·少年温润漂亮的笑容也让门外的三个警官怔住了·虽然对于慕嘉白早已经经过调查,资料上也有照片,可真人的慕嘉白更显得一尘不染无害的很。
就算做警察很忌讳第一印象断人,每个警察都严格要求着自身,可慕嘉白就是有办法让人看到他就起好感··“额,您好,是慕先生吧我是市公安的,有些事情想找您了解一下。”
为首的那个三十来岁的男人朝慕嘉白出示了他的警官证··「张泉河」慕嘉白低头看警官证上的名字,收敛了笑容微眯起眼,抬头时已经带上了一脸温和的笑容。
“张警官,您好,里面坐·”慕嘉白说着敞开了门,邀请三人进去··慕嘉白看到三个人进来后坐上沙发,在过程中他们的眼睛便偷偷地像扫描仪一样对着地板、周围摆设一阵观察,慕嘉白看着他们观察入微又以为不会被自己发觉的样子,心里也不由得一阵好笑,随后便走到一边给他们一人倒了杯茶,放到茶几上。
这个张泉河慕嘉白也有所耳闻,算是公安机关年青一代的佼佼者,是从小地方调过来的,真的是个人才·因为其出色的刑侦能力、观察能力、还有矫健的身手,再加上很会做人,谈吐不凡,让他在整个军警界都很有名气。
“我想,慕先生您应该知道我们是为了什么事儿来的吧”·“是啊,”慕嘉白点点头,“别叫我慕先生了,就叫我小慕吧,张警官你长了我很多岁,要用您的话也是我啊。”
张泉河也笑开了,连连点头:“好好,那我们就别那么拘谨了·”·另外两个人也依次向慕嘉白介绍了自己,慕嘉白微笑着同他们握手、点头。
“那现在我们也就直接切入正题了,”张泉河掏出本本子翻看了一下,抬头后目光已然锐利起来,“前天晚上九点零五分,童飞打过电话给你,通话时间不到两分钟;而在此之前五点五十分左右,童飞也给你打过一个电话,通话时间约为五分钟,是这样吗”·虐恋情深制服情缘铁汉柔情·“是这样的。”
慕嘉白点头··“能冒昧的问一下通话的内容吗”·“这……”慕嘉白眉头微蹙,装出面有难色的样子。
“小慕啊,事关童飞能不能找得回来,希望你能尽全力配合我们,听说你们关系是很好的,你也肯定不希望永远见不到他了吧”·童飞跟慕嘉白谈恋爱的事情除了他们两个当事人知道也就一个司空了,在人前童飞跟慕嘉白还都是挺会装的。
“嗯……好吧,”慕嘉白装出一副想了蛮久的样子,才开口说了,“其实也不是什么事儿,前几天开始我们闹矛盾了·”·“具体什么矛盾”·“这些就说来话长了。
我和他是一所军校的,我毕业那年担任他班级的教官,他是我班里最出色的学生所以我们的关系也是很好·只是在一件事上我们比较有争执,他想进派出所,我觉得他不适合,认为部队比较适合他。”
这点倒是真的,童飞一直想当个特警··“因为他性子直,人又傲,身手过硬但并没什么情商,我怕他在公安署这种政面大点的地方走不通路吃暗亏,他家里军方的背景也不是很大,媒体类的背景在这边又是行不通的,他也不是那种会委曲求全的人。”
慕嘉白说完,偷眼看了看三人的脸色,三人脸上都隐隐露出了感同身受的赞同神色··政面的机关明面上冠冕堂皇,私底下全是黑暗的勾当,就拿张泉河来说能从一个小县城调到S市来不知道经过了多少血与泪,付出了多少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
慕嘉白也是看中这一点才编出这段话来的,这样警方派来的人在潜意识里就会相信他··“可他执意,我也没办法,只能帮他·话说回来,我们矛盾出来是在他毕业考核那天的。
那天我请他去冢花吃饭来着,结果碰到个女人,应该是他炮友,反正就说国庆节期间某天见了次上过床怪想他的什么的,而那天我原本也约过童飞的,想着帮他约几个局子上边的领导认识认识,约他的理由我也说过了,他却含糊其辞说有事,我也没多想,就说你忙吧,下次再说。
真没想到他浪费我一番苦心竟然是去找女人开房,当时我气得饭没吃就走了·”慕嘉白一边编一边露出一副无奈的神情··“他也知道我脾气,所以缓了两天等我消气了才打电话给我,就是你们说的前天快下午六点的那通。
他说要我原谅他,我虽然没那么气了可心里还是疙瘩着,也就说不可能,他就说要来我家,我说你来了也不给开门·”·“晚上九点多那通就是他打电话过来说他快到了,还说下那么大雨他都不敢开车坐轻轨公交再徒步过来的,我就跟他说叫你别来我现在不在家,我在朋友那里,他听上去也不怎么信,我又说了好几遍我真不在家接着他就挂了。
我当时心里也纠结着,毕竟关系那么好,听见他按了门铃了我还能装着不开所以想着干脆去旁边便利店买瓶牛奶喝,等他走了再回去·所以我就猫在便利店里远远瞥见他来了,过了一会儿又走了,才从便利店里面出来慢慢走回家的,我猜想他也应该是乘公交或者打的回去了,因为那时间离末班车肯定是早着。”
张泉河心里一动,问道:“你家门前有摄像么”·“有的,”慕嘉白说,指了指前面的电视,“这里连到摄像头了,调一调就可以看的。”
“那麻烦你调一下前天那段时间好吗”·“好的·”·慕嘉白开了电视调出了当晚的录像·摄影的范围不大,就是屋檐下一块距离,录像开头先是慕嘉白打开门撑开伞走了出去,接着过了一分钟多,撑着伞的童飞来了,他放下伞伸手像是在按门铃,等了会儿便转头走了,接着过了会儿画面开始撕裂,变成了一片灰。
“这怎么回事儿”张泉河说,“啊……大概是台风雷雨天气干扰的,你家在海边,多少有点不安全·”·慕嘉白笑了笑,不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有了画面出来,但那画面也是一会儿撕裂一会儿不撕裂的,画面里是慕嘉白回来之后放下伞开门进了屋·接着就一直是屋檐下布满着断断续续裂痕的画面了,这样的情况一直到第二天早上才恢复了正常。
张泉河看完这段录像就知道它没有经过剪辑,是第一手资料,就可惜因为那天天气太过于恶劣有些受损,可是需要的内容都有,清楚地反映了慕嘉白所述的情况·再经过观察,慕嘉白的房子里也很正常,慕嘉白更是没有一点点心虚的样子,神情平稳的很,于是也算是打消了慕嘉白这一块儿的疑虑。
“嗯,那你知道童飞平常有什么仇家吗”·“这个我不是很清楚,”慕嘉白说,“他脾气也不算很好,得罪人也挺容易,不过大家一般都挺喜欢他的。”
“那好,”张泉河带着两人起身,“我们就记录到这里吧,打扰了·”·“不打扰,这也是你们的工作·”慕嘉白微笑着送他们出去。
张泉河毕竟还是个很负责的警察,虽然已经打消对慕嘉白的疑虑了可也不忘去旁边的便利店问问情况,问完情况也的确和慕嘉白所说的关于便利店这块的情况相符,于是便离开了这个地方。
……·就在意识快消失的前一刻,喉间的手指松开了,童飞凸着眼球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古铜色的肌肤上密布着冰凉的汗珠,活像一尾快要渴死的鱼··「啪」又是一鞭子落在了童飞的脖颈边,一条血痕瞬间也出现在了鞭子落过的地方,刺激得童飞的大脑也逐渐清醒了起来。
“你的希望多傻啊·非,你怎么可以离开我呢哈哈哈哈……”慕嘉白一边说着一边哈哈笑了起来·笑了没几声,他又重新伏下身趴在童飞胸前,伸出舌头,舔去童飞脖子边的血迹。
原来的血迹被舔去了,新的血液又从伤口处渗了出来,慕嘉白又凑上前去,鲜红的舌温柔地舔舐着出血处,直到那里再也看不出一丝染有血液的样子,慕嘉白才满意地靠在童飞胸前,像只满足的猫儿似的眯起黑黑的眼。
“上次……在酒店……我看到个很像你的人呢,非·”·“戴着墨镜,遮了几乎半张脸,但鼻子、嘴巴,几乎一模一样呢……还有走路的样子,那么高傲,那么漂亮。”
“我还是不能相信你已经不在了啊……”·“我听你的好好活下去了·”·“可是我怎么能没有你呢我已经失去过你一次了。”
……·……·两天后·到了去部队的日子,慕嘉白便和司空一起去海军陆战队五团报道了··令他意外的是,这军区的总司令——何绍军竟然在新兵入营之后点了他的名要单独和他聊聊,这让他觉得很是奇怪。
“你就是慕嘉白吧”·“是的,总司令·”慕嘉白敬礼,朝何绍军微笑··何绍军略带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他:“你在军校的考核成绩,和你的外表,还真是不搭啊,比那些个人高马大的数据厚实的多呢。”
慕嘉白只是腼腆地笑了笑··“我两年前就注意到你了,”何绍军笑眯眯地说,“只是你不知道而已·”·“啊”慕嘉白心里觉得很奇怪,但也没多表露出什么惊讶的样子。
“若我提起一个人,你大概会知道些什么,”何绍军说,“他以前也是在我们海军陆战队五团,我的手下服役的·”·慕嘉白听到这里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他咬着嘴唇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之下,漂亮的眼睛渐渐蒙上了层阴暗的雾。
“哈哈,不说这个了,我现在找你来主要是为了一件事,我们部队要空降一个大校,那个大校亲自点名你到他手下去·因为他也是刚来,所以需要人帮他稳固地位,做出些成绩,如果你同意,他说会做主把你从中尉直接提升到上尉。”
“额……报告总司令……这个,怎么会突然有那么好的事儿而且还轮到我头上是有谁给您打电话了”慕嘉白正奇怪着,想是不是他祖父给他开的后门。
何绍军笑着摇了摇头:“他说你看到他就会知道的·”这时紧闭的司令办公室大门外传来三下敲门的声音··“喏,他来了,”何绍军支起了双手,“请进。”
慕嘉白好奇地回头去看那位“新来的”大校,然后整个人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傻在了那里,脸上全是不可置信与浓浓的震惊··站在门口的人,修长的身形逆着光,穿着身笔挺的海蓝色军装,紧紧包裹着他强壮的体魄;军帽檐下是一张如同古罗马艺术家挥舞刻刀留下的杰作一般的面庞,脸部的线条流畅而又凌厉;这男人有一双冷傲的、深邃的眼,高挺的鼻梁,还有时刻抿紧的,微微翘起的薄唇以及线条漂亮的赛过所有雕塑杰作的下巴,那被光线敲打的朦朦胧胧的高傲在他身上附着,并对着除他以外的所有人叫嚣着——臣服,就这样臣服吧。
·慕嘉白傻愣愣地站在那里,木讷地眨了眨眼··门口的男人脸上没有表情,只是微微抬起下巴··“不认得我了”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是充满男人味的铿锵有力,也是同慕嘉白记忆力一样……·“认、认得……”慕嘉白呆呆地看着裴非,嘴唇颤抖着挤出几个字儿。
慕嘉白说了话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然泣不成声了,以为早就在两年前哭的干涸的泪腺又被唤醒了,顷刻间泪水已经爬满了他整张脸庞··慕嘉白不想问裴非,不想问他发生了什么,为什么他没有死,又为什么这样不告而别。
现在的慕嘉白脑海里只有一个声音在歇斯底里地狂叫:·「他回来了回来了我的主人·」·☆、机遇·张泉河觉得人生真是艰难。
他好不容易升官到了S市,还没过多少安生日子呢,这么大一个案子就直接落在了自己头上··童飞失踪都快过去一整个礼拜了,京风娱乐几乎动用了所有的社会资源加大社会舆论力度,弄得S市的警察署鸭梨山大。
虐恋情深制服情缘铁汉柔情·失踪者童飞,京风娱乐最小的太子爷,军校放假之后第四天失踪·据其大学同学所提供的线索,童飞原本是要去参加大学同学聚会的,可后来又说家里有事不去了——去了他在军校的教官,慕嘉白的家里。
后来也不知道有没有回家,童飞失踪那天的天气情况又实在特殊,总之之后便一直杳无音讯了··而即使媒体报导的力度那么大,也没有人来提供更多有用的线索,最多也就是有人打电话来在公交车上看到过童飞,可说出的公交线路和时间都七歪八扭的;众人臆想之中的“绑匪”也始终没有出现,于是“为钱财绑架”的情况肯定是不可能的。
目前最有可能的就是因仇恨或劫财绑架,以及因此被杀害的可能了·但就是人被杀了也要找到个尸体吧张泉河真的是急死了,S市都快掘地三尺了,依旧没有线索,他甚至都派警察跨省、跨国去找了,依旧不知所踪。
本来应该是最大的嫌疑人的慕嘉白,却因为完美的证明洗脱了嫌疑,可张泉河依旧对他不放心,他直觉这个慕嘉白身上肯定还有秘密,虽然一切都很完美,很符合自然情况,但从情绪的情况看来,张泉河还是觉得有哪里不对。
就算是关系再好的朋友,真的有能力让一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在那样一个天气如此恶劣的情况,千里迢迢乘坐公交工具去郊区找他·张泉河是左右想不通。
慕嘉白给他留下极好的印象是真的,同时查到深处慕嘉白显赫的背景也让他心里“咯噔”了好几下·兴许是做刑侦的直觉吧,他就是感觉慕嘉白和这件事情脱不了干系,即使一切都证明了童飞的失踪和慕嘉白没有关系。
他也没办法向上头申请对于慕嘉白住所的搜查令,一是没有足够证据,二是他如果真申请了,最后被“搜查”的估计不会是慕嘉白而是自己·对方真是从头到脚都清白的一塌糊涂,看着就是个乖乖的细瘦的男孩子,也不像是个绑架犯或者杀人犯的样子,这使张泉河对于自己的直觉第一次产生了怀疑,而他的直觉曾经帮助他在来到S市以前破获了多起重大的刑事案件。
时间一天天过去,童飞家里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打通了上层警方,还牵扯到了军方,又是几重压力施加下来,专案组也赶着鸭子上架般地被迫成立了·张泉河也成为了专案组的一员,专案组带头的人是个相当英俊的男人,只要你住在S市有段时间,便肯定知道这个人的名字并且熟悉他那张相当帅气的脸——袁桂。
袁桂在军校的时候和海龙的关系很好,而经过两年的打磨,再加上家中在军警界举足轻重的地位,已经坐上了副处级的局长职位,他被称为警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袁桂平常工作状态一直是很严谨的样子,名字也有点女气,可他最讨厌别人说他名字娘,被提到名字娘的问题他几乎就会一秒撕破温文尔雅的伪装。
而警方把这么个重要的案子权权交给他也绝对不是看轻者案子,而是这个新星确实是非常有能力·如果说张泉河爬到这里用的是圆滑多过能力,袁桂的能力则是他年纪轻轻便一步登天的最主要因素。
专案组的第一天袁桂一身黑色的警服,召集专案组的人员开了一场约一个小时的会议后点名把张泉河留下来··张泉河一开始忐忐忑忑还以为有什么坏事儿·他先前和袁桂之间并不相识,只是听闻过对方的名字,而现在眼前的袁桂头发上抹着发蜡、扣子也系的很严谨,眉头紧紧皱着,发言的时候声音也是掷地有声颇有力量,看起来便不太好相处。
“局长·”官场里面,过于强调“正副”级别是很容易得罪人的,于是张泉河走到袁桂旁边开口就是局长··谁知道袁桂转过头来说话的时候却是很和颜悦色,表情也很温和。
“张泉河是吧,听说这个案子一开始是交给你负责的”·“是的·”张泉河连忙点头··“我看了你们整理的资料,并没有什么线索,就连他的人体组织也没有找到一块”·“呃……是这样的。”
“还真是出师不利啊·”袁桂支着双手,英俊的脸上一派凝重·这么久没找到也没有找到更没有勒索情况,对于一个身材高大受过军事训练有优秀自主能力的男孩来说,基本上是可以宣判死亡了。
可不弄出个结果来,极易加重社会恐慌,这是袁桂以及他的上层无论如何都不想看到的··袁桂沉着脸翻阅着一打厚厚的资料,翻到一处的时候,他脸上明显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他抬头看向张泉河,指着一页资料:“关于这个慕嘉白与案件牵扯这部分的资料,是谁整理的”·张泉河凑过去一看,正是他制作的关于慕嘉白这一块的资料,便也实话实说了。
“这些主要是我整理的·”·袁桂看着资料上慕嘉白白净微笑的脸,沉吟了会儿,问道:“你对他与案件的关联程度,有什么看法”·“专业的来讲,他是清白的,与童飞失踪的案件联系并不是很大,”张泉河说了一半,顿了顿,“可从人类情感角度,我觉得他嫌疑很大,当然这是不专业的,我也不能信口雌黄。”
“说说·”·张泉河清了清嗓子,开始阐述自己的观点:“首先我认为,童飞说要回自己家,在九点左右却去了距离自己位于市中心的本家快半个S市的郊区——慕嘉白的家,这点本身就不是很符合常理,因为就算年轻人夜生活多丰富,九点毕竟还是入夜了,更何况还是天气如此恶劣的情况下。”
·袁桂听着张泉河的分析,点点头,示意他讲下去··“我去慕嘉白家里看过了,没有任何的疑点,完美的让人找不出缺点来·他出示给我们看的门前摄像也没有丝毫人为删改的痕迹,也只是因为在海边的天气原因信号有一些缺失,那些缺失非常自然,记录了他出门后童飞来到他家敲门无人应门而离开的过程。
兴许是因为一切都太过完美了,反而让我直觉他和案件关联匪浅·”·袁桂又问了张泉河几个别的事,张泉河一一回答之后,袁桂便让他出去了··又翻看了会儿桌上的资料,袁桂掏出手机准备给海龙拨电话,刚拿出手机来手机却自己响了,一瞅来电显示,正是海龙这厮。
袁桂接了电话,还没开口,手机里就传来海龙激动无比的声音:“桂圆儿,桂圆儿我操你能想象吗裴非他没死翘他回来了我操”·“等等你说话清楚点,别那么急,我听不明白,”袁桂连忙打断他,末了还在手机前呲牙咧嘴的加上一句,“还有别叫我桂圆儿老子他妈的叫袁桂”·“好好好,我跟你说啊,裴非那货没死他昨天个就回来了我他妈现在才知道”·“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啊,”袁桂纠结起了好看的眉头,“不是说出车祸去世了吗他葬礼我都去了你这开什么国际玩笑啊”·“哎呀不是开玩笑真不是他真回来了他当时出车祸死了是演戏为了做身份,人去德国做个很流弊的任务了,现在是个大功臣啊草直升大校我他妈还没进校级啊”·“到底是个什么任务啊,藏的那么严实,”袁桂一努嘴,“亏我当时还因为他英年早逝伤心了半天,简直欺骗我感情。”
“我还记得桂圆儿你当时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操,我叫袁桂谁他妈哭了”·袁桂一翻白眼开口辩驳了一句,想想那么多年海龙叫他桂圆儿都没改过来自己再大呼小叫也没什么用,还不如办正事,于是开口道;“不提这个了,对了,那个慕嘉白是不是就是你这些年特别照顾的,裴非当年为他‘死’的那小子”·“对啊,咋啦现在嘉白也在我们五团啦,被裴非裴大少直接提拔到自己管辖那里去了,裴少现在不要忒风光啊我跟你说……”·“别搞,谈正事呢,”袁桂打断海龙正欲滔滔不绝下去的话,“慕嘉白这孩子你了解不,性格怎么样”·“你问我这个干嘛啊”·“快说,公事。”
“啊……”那边海龙想了会儿,“性格挺好啊,很温和一孩子,性情坚毅不过激,将来能成大事的·”·“这样啊……那你跟他熟不”·“这个,你觉得啥样叫熟啊”·“能随便进他家门那种。”
“那不熟·”·“……你这表达的也太快了点吧有点自信行不行我真的是搞正事呢”·“没说完啊急什么,”海龙瞄了瞄对面从上午部队训练开始那双好看的眼睛的注意力就几乎全部灌注在裴非身上的慕嘉白,队伍里的慕嘉白旁边还站着个司空,“我不熟也总有人熟啊。”
“谁”·海龙目光瞟过司空,最后落在了裴非身上:“谁为他挡卡车的就谁呗·”·“你说裴非”袁桂听了反而笑了起来。
“桂圆儿你笑啥啊笑”·“都和你说了多少遍了老子……咳,”袁桂干脆放弃叫海龙改口了,“我当时就觉得奇怪呢,裴非这么个自我为中心的人竟然会为了别人去挡车还送了命当时我们不是都想不通吗,现在有了解释你怎么还拿这个说事,有脑子么你”·“喂我还是很聪明很机智的好嘛桂圆儿你不要这样,”海龙气呼呼地说,“我这么说是有原因的”·“说说说快点说,说了半天没啥有用的。”
“我瞅着裴非跟嘉白之间,关系不简单·你说既然是为了做身份才假死的,肯定弄关键人了呗,我估计我是,因为我目睹了后面的现场,但充其量也就是因为我知道一些关于这任务的事儿,另一个关键人肯定是亲身经历过的嘉白咯。”
“裴非又不是傻子一般人怎么会弄来做关键人,他自己亲属都没加进去呢,嘉白可对那个任务一无所知啊·当时裴非竟然为嘉白丢了命我也是没想到,那时候我就奇怪上了,想想我们军校基佬也很多的,大致也可以猜到些什么啊。”
袁桂那活络脑子听到“基佬”这里,就好像突然被点醒了似的,原本因为会议还有张泉河报告弄得一团乱的大脑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茅塞顿开——在恶劣天气里夜里跑去对方家里吃闭门羹,普通的关系好是做不出来,可如果,这两个男人,根本就是恋人关系呢·虐恋情深制服情缘铁汉柔情·“而且他们两个关系嘛说恋爱也不是很像……怎么说呢,我听说裴非假死骗了我我都忍不住冲上去狠揍了他两拳了,嘉白这两年可都生活在自责里边无法自拔啊,裴非都没跟他解释他好像就完全接受了这个设定了,现在整天黏着裴非就怕离开他一步。
哎话说啊搞特权真可怕,嘉白这小子被特批能回自己家住,当然这跟他家离这边没几码也有关系啦,裴非也干脆跟他住一起了……”·袁桂正听着,突然打断海龙的话:“等等你再说遍,裴非住哪”·“啊我不是说了啊,跟嘉白住一块啊,我说嘛他们熟得可以随便住的啊你看你还问我有脑子么我多委屈啊桂圆儿你快向我道歉”·“得得得道歉道歉是我不对有眼不识泰山,你快告诉我裴非现在手机号换了没还有啊他对什么比较有追求”·“都两年了怎么可能不换啊。
追求啊……升官应该是吧·”·“那我先挂了,你等等快点把他手机号发短信告诉我,赶紧的啊,你今天叫了我几回桂圆儿我对着你命根子踹几下”说完便雷厉风行地挂了电话。
“这小子……这么多年还没变,跟外表一样温柔点会死人不怎么还是说风就是雨的……”海龙盯着挂断电话的手机屏幕,嘟哝着任命调出通讯录把裴非手机号发给了袁桂。
·慕嘉白虽然一进部队就挂了个上尉头衔了,司空也是个少尉的军官,入伍的训练还是不能省的,就是将官都有将官自己的训练的·带他们训练的是一个姓殷的中校,裴非站在一边看着训练。
现在应该是在准备跑步,整个列队齐向右转,整个队伍像一条长龙一样开始绕着操场跑·这厢正观望着裴非这边的海龙立马看到裴非像是感觉到了手机振动从兜里把手机掏出来接起,心想桂圆儿还真是性子急,一点儿没变,还是那么个急性子。
慕嘉白正跟着大队的节奏不疾不徐地跑着,后面的司空突然跑上前来挤到他右边··“喂,阿白·”司空轻着嗓子叫他··“怎么”慕嘉白也轻着嗓子回他。
两人在军校磨练多年,躲过教官注意力说悄悄话的本事可是了得··“那个,童飞失踪了,你知道的吧”·慕嘉白下意识有点哭笑不得:“这闹得满城风雨的,我想不知道也难吧”·只见司空认真地盯了慕嘉白好几眼,低下头好像是在思索什么,一时间默然无声。
慕嘉白当他没话说了,也就正过脑袋好好跑了··过了好一会儿,旁边才幽幽传过来司空的声音··“是你干的,对吗”·慕嘉白眼皮蓦地一跳,一瞬间面上的表情有点扭曲,在几秒之间他迅速调整好了表情,侧过头去看司空:“你……”话没说完就被司空打断了。
“你不用说什么的,我对你什么样你知道的,我谁也不会告诉·”·慕嘉白原本都涌到喉咙口的各种蒙人的话在司空的话以后全部哑了火·他只是僵硬地朝司空扯了个笑容,就把脑袋转回去了。
操场中心的裴非原本正和那个中校有一句没一句地聊呢,手机振动也只好接起来,号码不是很熟却是本地的,想了想裴非还是接了起来··“喂·”·“裴非是吗我是袁桂,你还记得我吗”·“记得。”
裴非握着手机,惜字如金地应着,目光没有目的地在操场旁边的围墙上扫来扫去··“哈哈,我听海龙说了,你现在是大尉对吧”·“是。”
“我这里有个机会,不仅是对你的也是对我们了,帮助我们做好了,最次等也能让你直接跨了将级,有兴趣吗”·裴非眯起了一双棕色的眼睛:“时间,地点。”
袁桂知道他是在问什么时候谈··“就今天吧,晚上六点半,一起吃顿晚饭,香格里拉酒店·”·“嗯·还有事”·“有,”袁桂说到这里语速开始放慢了点,“和你那位长得白生生的小朋友有点关系,你对他做好保密工作,不然这事就黄了。”
裴非不着痕迹地扫了眼正跑了一圈路过他面前的慕嘉白,慕嘉白这时候也向他投来了目光··“可以,”简短的话语从裴非的薄唇中逸了出来,“挂了。”
“好,晚上见·”·☆、合作·裴非是应了慕嘉白的请求与他同住,只是因为呆在部队里也枯燥,他也根本不想回家面对那个人和继母你侬我侬,到他回来为止他还没有回过本家。
但他也仅仅是把慕嘉白这里当一个落脚的地方而已,去慕嘉白家之前他做什么事情都不会向慕嘉白报备的·六点不到他已经换好黑色的正装开着自己的车朝江东的香格里拉酒店驶去了。
建了隧道和高架之后一切交通行动都变得很便捷,不到半小时裴非已经到了香格里拉酒店的外围,他把车开到停车场口便打开车门下了车,扯了扯领带朝酒店走去,就在他走下车的同一时间,旁边马上迎来一个车童钻进他的车里帮他停车去了。
裴非还没走到门口呢,一个站在酒店门前好像张望了很久的男人便向着他小跑过来——正是张泉河··“是裴先生吧”张泉河跑到裴非面前站定,小心打量了他几下。
“嗯·”裴非简单地应了声··“裴先生,袁局长已经在里面等您了,请跟我来·”·裴非一边跟着张泉河一边心里也想笑:袁桂还真看得起自己,专门派个人在外面候着自己,而且也不是个小人物。
他不禁对自己与袁桂之间的“合作”有些期待了··张泉河一路把裴非领到香格里拉酒店二楼的一个小包房里面,袁桂已经点了一桌子菜等着了,看到他立马站了起来。
“裴大校·”袁桂伸出自己的手··裴非也伸出自己的手与之交握,然后便坐在了袁桂对面的那个位置上,张泉河也跟了进来,坐在袁桂的右手侧。
裴非坐下后也觉得有些许的无奈·官越做越高,人越长越大,就需要自己握着就被在各种各样的应酬中穿梭,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尽头·可他又想到自己做这一切是为了能超越那个老混蛋以后,他又把这种想法抛掷于脑后了——刚才那都是什么啊……真是没用的想法啊,裴非想。
“吃饭吧,我们边吃边说·”袁桂弯着眉眼亲自给裴非倒了一杯红酒··裴非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动作优雅地开始用餐··“裴大校,我们都很好奇你那个任务,到底是怎么做的”袁桂一边吃一边跟裴非搭话聊天。
“也没怎么样,”裴非说,“当间谍·”·“具体内容是什么,介意告诉我们吗”·“这算是国家机密,不知为好,”裴非喝了口红酒,冰冷的目光直射向对面笑意盈盈的袁桂,“我们也是旧识了,直接切入主题吧。”
“哈哈,你果然还跟我印象中一样,爽快的不得了,”袁桂笑了起来,笑了会儿他的目光也变得严肃起来,即使脸上还带着笑意,“裴大校知道最近闹得很厉害的,京风太子爷失踪案吗”·“知道。”
裴非点点头·现在打开电视除了其他地方台还有中央台,S市本地台大部分时间都在播放相关的报道,网络上也是闹得沸沸洋洋弄得人心惶惶··“这是我们经过调查后经过整理后得到的资料,你看一下。”
袁桂从桌子下面掏出一份文件,放到裴非手边··裴非拿着湿巾纸擦了擦手指,拿起手边的文件开始查阅,他用了五分钟不到的时间把它翻阅完毕,抬头看向袁桂。
·“很显然,我们并没有得到什么结果,被害者童飞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哦,说起来,他也是我们的校友呢,是一年级的新生,而他的教官……文件里你也看到了,就是慕嘉白,然而他没有任何的可供深入调查的疑点。
说起来这个学弟跟你也有点渊源呢,他也有个人尽皆知的绰号叫‘飞人’,就像你当初一样,长相也和你有些神似·”·裴非想起资料上面年轻的男人倨傲的面庞,眯起了眼睛。
“既然如此,”裴非微扬起下巴,“我能做什么呢·”·“呵呵,虽然没有调查出什么,可是我们专案组还是认为,慕嘉白很可疑·”·裴非微微偏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袁桂:“没有证据是没办法断定结论的,况且……作案动机呢。”
“一开始我们找不到作案动机,可是我今天突然想到了一个点,”袁桂从张泉河这边拿出了一小叠文件递给裴非,“这个你看一下·”·裴非接过来翻了翻,露出一丝笑容:“艳情史”·“这就是动机。”
袁桂的表情却很严肃认真··裴非很聪明,微微思索了一下便说:“你的意思是,情杀吗·”·“是的·童飞是个花花公子,平时身边便不缺乏女人,可从八月尾开始他约女人的时候都收敛了很多,刻意不再选择市中心,以往他都喜欢在人声鼎沸的繁华的地段泡妞的。”
“而这个时间点,正是童飞认识慕嘉白之后的一段时间,我也派人去联系过童飞的同班同学,他们都说童飞平常走的最近的就是他们的慕教官了·”·“这种构想我认为成立的可能性很大,这样童飞在台风来袭的夜里还跑去慕嘉白家的行为也可以解释的通了:慕嘉白不肯原谅他,于是他亲自到慕嘉白家去谢罪。”
“我们调查过慕嘉白,他背景很深,智商很高,在国内一等学府就读时放弃了去国外常春藤盟校攻读双学位的机会来到这里,我认为他有能力完成这样的……”·“高智商犯罪。”
虐恋情深制服情缘铁汉柔情·袁桂并不强硬的声音却字字掷地有声,柔和的声线里充斥着睿智的力量··“你要我调查童飞的下落吗·”·“是的,我们希望你能够用尽一切办法找到童飞的身处之处,如果他死了,也要找到尸体存埋的地方,还有,需要物证。”
“如果成功了,”裴非沉着冷峻的面庞,“他会怎么样·”·裴非的“他”是指慕嘉白··“做了违背于法律的错事就会受到法律的制裁,”袁桂笑笑,“不过你放心,一般人的话,不管童飞死没死他都会被童飞家里弄个无期徒刑的,是慕嘉白的话,官大一级压死人吶,更何况他爷爷是军区总司令,我估摸着就是成了他的名字都不会报道出来,顶多关个一年三载再赔点钱……前提是他没杀人,没有给被害人的肉体精神造成无可挽回的损失。”
“好处·”·“我把你加入专案组当专案组关键人交上去,军警本是一家,鉴于凶手的危险程度会记军功,少将是坐稳的·你也别不知足,这坎不好迈,何况你还那么年轻,而且升了少将,最难的一关也就过了,以后爬起来容易得多。”
裴非自然是能爬越高越好,原本他也想开口要的再高点的,想想他毕竟也不是这个任务的直属人员,能破了将级的确已经是很大的甜头了,便也就点了头··……·“你喜欢这些吗,我花了好多功夫弄的。”
慕嘉白笑靥如花地向眼前的人献宝,眼前的人却好像失了灵魂般木楞楞地看着他··“啊,我告诉你啊,”慕嘉白对眼前人没有反应不以为意,“这两个管子,你左边的是水,右边的是流食,如果我有一段时间不会来看你的话就会把它们放出来……你渴了、饿了,记得要吃哦。”
“还有啊,这两根管子……一开始可能有点不舒服啦……你也知道的,为了你能更好排泄嘛,只好把它们塞你尿道和*门里了咯·昨天给你弄的时候你好像很痛的样子啊,哈哈。”
慕嘉白说着凑近了童飞的面庞,轻轻地在他额角吻了吻,随后凝视着他,嘴角露出一抹诡异的微笑:“你痛苦的表情真是太好看了,就像深陷在痛苦的深渊里面却无法逃离,满脸都在渴求死亡,但大脑被痛感弄得越来越清楚的神情,啊……让人百看不厌呢……你知道吗看到你痛的都快昏过去的样子,我就后悔呢,后悔当初没有让你清醒着,让你清醒地看着、感受着自己的肢体离开身体。”
“我猜想啊……这样的话……你的表情会更漂亮的吧,对吧”·眼前原本毫无反应的人听到这里却开始瑟瑟发抖起来,眼睛里的黑色瞳孔缩得像麦芒一样。
童飞张开嘴,看着慕嘉白那令他打从心底发毛的笑容,努力地挤出几个字:“放……放……啊……我……”·“唔,什么”慕嘉白把耳朵凑近,听清楚了童飞呢喃的话,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你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我的底线呢,你不就仗着……我舍不得杀你么,”慕嘉白苍白的指节抚上童飞的脸,“但现在……你也是可有可无的了,你知道吗他回来了他是那么有力量啊……就像英雄大卫一样……哦不,比英雄大卫都美……”·慕嘉白正沉醉在自己的思想里,童飞浑身激灵了一下,脸上的皮肤撞到了慕嘉白的手指,慕嘉白反手便给了他一个耳光,童飞被打的脑袋朝一边垂下去,嘴角流出了丝丝鲜血。
慕嘉白眼睛盯着童飞嘴角艳丽的血迹,冷笑道:“所以,识相一点·”·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在裤兜里振动了起来,慕嘉白拿出手机一看,是裴非的短信。
「十分钟,把门开好·」慕嘉白住所的门只有慕嘉白一个人打得开,裴非又不喜欢等人给他开门的感觉,所以快到慕嘉白家之前总是会给慕嘉白发个短信,告知自己还有多久回到家,让慕嘉白把门开好等着他来。
·「是的,主人」慕嘉白指尖如飞般发好了短信,把手机重新放回了口袋··他心情很好地凑上前扳起童飞的下巴,伸出舌头把童飞嘴角的血都给舔干净。
“他快回来了……我真高兴,你也很为我高兴吧,对吧”·☆、交融·慕嘉白从自家浴缸里爬出来后便一直坐在客厅里看电视等裴非。
没几分钟裴非便进了他家门换了鞋带上门,一边走进来一边扯松领带,一身正装煞是好看··“主人,你回来啦·”慕嘉白立刻从沙发上挺起来跑过去接过裴非脱下的西服外套和弄下的领带,一张苍白精致的脸上都是快乐的颜色。
裴非嗯了一声,坐在沙发上解开衬衫第一颗扣子,眼睛对上了正在播放本地新闻的S市频道··那么多天过去了,S市本地台还是在循环播报着京风太子爷失踪的消息,裴非看着屏幕上滚动的童飞那张表情倔强的脸,似笑非笑地朝放好了自己的衣服、在自己旁边站着的慕嘉白看了眼。
慕嘉白看见裴非的表情心里一紧:“主人……怎么了”·“没怎么,”裴非懒洋洋地舒展开身子仰头靠在沙发上,“每天打开电视都这张脸。”
“主人你看着烦吗这样的话我关掉吧……”·“不用,”裴非一摆手,状似随意地问道,“他跟我们一个军校的。
你认识”·慕嘉白愣住了,看了看裴非棱角分明的英俊侧脸,闷闷地“嗯”了声··裴非也没说什么,拿起手边的电视机调到S市的纪实频道,正好里面在播一个跟二战相关的节目,他便把遥控器放到一边了,专心致志地盯着电视屏幕。
慕嘉白仍旧站在沙发旁边,脑袋低垂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傻站着干嘛,”裴非看着电视冷不丁扔出一句,“过来跪下·”·“是,主人。”
慕嘉白这才好像回过神来,规规矩矩地在裴非脚前跪好,抬起头一脸期望的样子··裴非低下头看到慕嘉白的表情,从喉咙里发出一声嗤笑,勾起唇角,两条长腿一伸,交叠着搭在慕嘉白身上。
裴非的关节处搭在慕嘉白头上,小腿悠闲地覆在慕嘉白细瘦的背上··慕嘉白就这样乖顺地低着头,充当着裴非的人肉搁腿桌··过了几分钟,裴非低下头看看自己身下低着头的慕嘉白,随即抬起头,环视了一下周围。
他刚来那天慕嘉白有跟他介绍过自己别墅的构造:两层楼,一厨,两卫,两厅,六个房间,一间卧室,一间书房,一间储藏室,其他三间是客房··按照他自己对慕嘉白的了解,他认为,如果是慕嘉白监禁的童飞,那么那个地方离他自己所住的地方就不会远:·因为慕嘉白是那种高智商的人,也是个缺乏安全感的人,别人认为危险的地方,却是他所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问题是……会在哪里呢·浸- yín -情报学多年的裴非早已经有了一套炉火纯青的靠蛛丝马迹找寻情报的方法,他的目光扫过厨房,扫过客厅的柜子,扫过窗帘,扫过卫生间的门……可他没有找到任何有关的线索。
就像袁桂说的那样,简直太完美了··完美的令人不敢置信··裴非再次低下头从自己双腿的缝隙中看到慕嘉白染成棕色的柔软发尾·慕嘉白头发的颜色裴非很熟悉,那是他每次照镜子时都会看到的颜色,沉眠于自己眼珠之中的美丽颜色。
「能跟我走在一起的人,又有几个不是与众不同的人呢」·虽然初步的勘探裴非什么也没有发现,但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同时他也抱有一丝侥幸的心理:不管怎样,他还是希望那个绑架童飞的人不是慕嘉白,这样的话这个任务也没有他的用武之地了,他也可以心安理得地放弃升迁的机会。
可如果真的是他……裴非面无表情地看回电视屏幕··“我去洗澡·”裴非说,说完便放下腿站了起来,径直朝二楼走过去··慕嘉白抬起头,看到裴非走上楼梯,站了起来:“主人你不去一楼的浴室吗”·裴非停下脚步,斜睨过去:“不让”·“对不起主人……我只是、只是感觉有点奇怪而已……”慕嘉白看到裴非冷冽的眼神立刻乖顺地低下脑袋。
裴非面无表情地走上二楼,找到了浴室走了进去··二楼的浴室也很干净宽敞,装修的很好,瓷砖都是暖色调的,灯也是橘黄色的,洗浴设备只有一间敞开式的淋浴室……等等·正脱着身上衣服的裴非再次将头转向那个淋浴室。
裴非上次在慕嘉白家洗澡是在一楼的卫生间,他清楚地记得一楼的卫生间里不止一间淋浴室,还有一口很大的白色浴缸·为什么二楼却没有了呢·有句话怎么说来着人类对于洗澡的时间规划,一般就是聒噪地唱歌或者安静地思考人生——裴非是后者。
他决定还是一边洗澡一边再想这个问题··裴非脱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挂在洗手台旁边,走进淋浴室打开莲蓬头·冰凉的水从莲蓬头里争先恐后地涌了出来,低落在裴非的头顶和颈背上,裴非却仿佛没有一点感觉似的,连一个激灵都没打,接受着冷水的洗刷,等待着它渐渐升高温度变热。
在一开始冷水的刺激下裴非的大脑变得无比清醒,他拿起肥皂往身上搓了搓,低沉着目光思考起来··作为军人都有种习惯,那就是十分钟内解决洗澡这项任务,裴非进去之后自然也用的是淋浴,那时候还觉得慕嘉白修了个浴缸在这里简直是多余,浴缸对于军人来说一般都是累赘,而二楼的卫生间并没有浴缸……慕嘉白和裴非一样都是对细节严苛至极的人,裴非相信他不会犯这种低级的设计错误,更何况两间浴室的面积都差不多大。
浴缸有问题··虐恋情深制服情缘铁汉柔情·这是裴非在几分钟内最后得到的结论··正想着,淋浴室外却传来脚步声和悉悉索索的衣物摩擦声,裴非冷着脸侧身朝后望去,之间慕嘉白顶着一头有些凌乱的棕色头发,白皙的脸上一阵红晕,纤细的手臂上箍着一些衣物,黑亮的眼睛正盯着他,见他一回头便慌乱地垂下眉眼,不知道在看哪里了。
裴非有种错觉,他们好像又回到了当初,自己把他带进浴室单间的时候——慕嘉白也是这样,目光躲闪着像一只不知所措的小动物,与彼时不相同的是那时的慕嘉白看起来很慌忙,内心却张牙舞爪着想要保护自己脆弱的神经。
·裴非皱着眉头看着不请自入的慕嘉白,问道:“什么事”·“主、主人……我来给你拿换洗的衣服……”慕嘉白头低的都快跑到地下去了。
慕嘉白拿衣服过来自然也是有私心的,只是当他真的看到眼前那尊隐隐藏在水雾之中,如同古希腊雕像般肌肉饱满线条流畅的身体,任凭细密的水流洗刷出道道缓缓急急的流光,仅仅是一个背影,也已经让他从头炙热到脚。
看到的是看到的,总是比想象的更有视觉冲击力··裴非刚回到五团接手任务一连几天都很忙,几乎没什么空调教他,更别提做爱了·可是慕嘉白依旧觉得很幸福,每当裴非睡下后他都会躲在黑暗中静静地凝视眼前的人好久好久,然后蹑手蹑脚地爬上床,努力蜷着修长的躯体依靠在裴非脚边,被鼻间一直留存在自己记忆之中的、裴非身上男人的味道伴随着一起入睡。
然而幸福,真的可以使一个人满足·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多少人拥有着幸福,却为了追求更多虚无缥缈的东西,最终败坏了自己所拥有的最珍贵的幸福呢而当人真正理解自己最珍贵的是什么的时候,常常已经失去拥有它的资格了。
当图灵拿着那只有毒的苹果准备咬下一口的时候,他是不是在后悔着什么是后悔和自己的爱人在一起,还是后悔用自己杰出的智慧为眼前这个自己曾倾力卖命,现在却迫于社会舆论监禁着自己的美国不管结论如何,他的身体早就已经归于尘土,而他的智慧却永存于世间。
当007之父伊恩·弗莱明穿梭于一个又一个女人和一段又一段婚姻的时候,他是不是在后悔着什么他是在后悔流连花丛的空虚,还是后悔他没有成功地抓住那个自己最爱的女人,那个改变了二战进程的传奇女谍克里斯汀,任凭她成为了长眠于历史长河的一颗尘星不管结局怎样,007皇家赌场已经让无数人记住了这位美丽而足智多谋的双面女谍。
对于慕嘉白来说这依旧是远远不够的·慕嘉白已经记不清是多少个日日夜夜,回忆起有关于裴非的样子,初见时神采飞扬却冰冰凉凉的样子,后来看到的在运动场上飞驰的样子,平常冷眼看他的样子,带着自己训练时一脸无所谓地举着枪一连三发十环的样子,挑着眉毛嗤笑着说自己贱的样子,自己跪在他身前他高傲的不可一世的样子,军校的四楼房间里穿着军服军靴的样子,在干他鞭挞他的时候性感到不行的样子,以及……·那一刻环在他腹前那双手臂的样子。
慕嘉白至今还记得那双手臂的温度,炽热的都快把他的肚子烫出个洞了··就连和童飞交往以后,做爱的时候慕嘉白也满脑子都是裴非,也只有这时候他才会叫童飞的单名,因为他可以正大光明地哭喊着裴非的名字,同时又暗度陈仓在心里偷换成另一个人,在脑海中想象着从自己身体里进出的那把利刃的主人是裴非。
无数个自责想念的日子,慕嘉白没办法轻易满足,而现在他觉得时间差不多了,他应该可以乞求更多了··裴非盯着慕嘉白棕色的发旋,开口问道:“洗过澡没”·“主人,还没有。”
“脱掉衣服,过来·”说完裴非闭起眼睛,抬头迎向不断涌出的水流··慕嘉白抬起头来,神色间是掩不住的激动·他把裴非换洗的衣服放到一边,接着开始脱自己身上的蓝色的家居服。
很快他就把自己剥的干干净净,举步走进了淋浴房··一走进去一阵绵软的水汽便扑面而来,弄得慕嘉白鼻子有点痒痒的··裴非转过身来,手肘撑着墙壁,身体略微半靠着,任温热的水流冲刷着颈背。
“还站着”·慕嘉白一听立马跪下了·头顶上就是裴非垂下的*物,慕嘉白微微抬起眼看了看,感觉到一阵微有些不现实的恍惚感。
“给我口*·”依旧是那样冰冷的声线和直白的话语,极大程度地再次催发了慕嘉白隐藏在心里的奴意··慕嘉白迫不及待地微支起身体,伸出双手,像捧着宝物一样捧起那沉睡在草丛之中的巨物,张开嘴,攫住了龟*,用舌头舔舐着,嘴唇用力吸吮着,灵巧的舌头在龟*中间的小洞里来来回回地挑逗着,细白的双手揉捏着,从前一直照顾到睾丸,不一会儿裴非的下体已经胀大了很多,长长的*茎上布着突起的青色血管,仅仅是一个龟*便把慕嘉白的嘴巴撑的有点酸。
慕嘉白看到眼前男人的腹前漂亮的肌肉微微收紧了几下,便好像得到了巨大的鼓励似的,开始前后吞吐着嘴里的*物,并把对方的龟*一直塞入了自己的喉咙,不停地用紧窒的喉管挤压着裴非的*器。
深喉了几次之后裴非的家伙已经硬的就像铁块一般了,慕嘉白又加快速度吞吐起来,双手抚摸着,尽着全力抚慰着嘴里的大家伙·拍打在裴非身上的水流有时候会迸出几滴落到慕嘉白脸上,让他专心致志、眼角带着绯红的面庞就像是哭泣般有着别样的被凌辱的美。
裴非低头看着慕嘉白艳色无比的脸,伸出右足,准确地摸到了慕嘉白胯下家伙的地方,有一下没一下地挑拨起来··脑海中像是所有神经同时过了二百二十伏的电似的,慕嘉白倒吸一口凉气,嘴上松开了裴非的*茎,仍旧黑亮却不再清明的眼里冒出了无限快感带出的泪花。
“主人……求您踩我……再踩我几下……好不好”·“呵,”裴非抬起下巴冷笑,“两年过去了,还会提要求了”·“我不敢啊……”慕嘉白话还没说完便被裴非一脚踹翻在地,身体重重地撞击在满是水流的瓷砖地板上,慕嘉白只觉得脑袋也变得混乱不堪,被凌虐的快感一波波地侵袭,慕嘉白侧躺着就像一条被遗弃的狗一样,大口大口的吸气。
“自己松屁眼·”·慕嘉白得了令却从地上爬了起来,转身撑着淋浴房壁,撅起白嫩圆润的臀部,红着脸侧头看向裴非:“主人,您的、您的贱狗……在上来之前……自己已经、已经……”·“说话利索点。”
“已经松好了……您来干我吧·”·“松好什么了·”·“屁眼·”·“什么屁眼·”·“狗、狗屁眼。”
裴非又笑了:“我干嘛要操狗屁眼多脏多贱啊·”·“因、因为……我是主人一个人的狗,永远都是,生生世世都是。”
·“那你说,”裴非说,“我凭什么只有你一条狗呢·”·慕嘉白这回儿是真傻了,眼睛里突然又涌上了酸涩··裴非却没再在这个话题上深究,走了过去,抬手狠抽了几下慕嘉白的屁股,掴击的声音在静谧的只有水流的空间里尤为响亮。
慕嘉白白生生的挺翘屁股上立刻出现了红的发紫的手掌印,印在白的吓人的皮肤上,情色而又怵目惊心,可见裴非用了多大的力气··慕嘉白被打的浑身抽搐,屁股上火烧火燎的疼痛蚕食了他的意志,痛感一寸寸极快地转化为了快感,他身下*起的厉害的东西立刻喷出了浓浓的白浆,打在淋浴房壁上,他两手撑着透明的玻璃壁,倒映在玻璃上那张漂亮的脸上已完全是被欲望织成的大网完全捕获的神情。
“这就射了”身后传来裴非冰冰凉凉的嘲笑··慕嘉白听着那冷硬的嗓音和讥讽的语气,胯间刚解放过一次的*物又颤颤巍巍地挺立起来,他不禁闭上了双眼,再也不敢看玻璃上投射出的自己。
“屁股撅高点·”裴非拍了拍慕嘉白的屁股·裴非人高,慕嘉白必须要再把屁股撅高点才能让他舒舒服服的干··慕嘉白顺从地抬高自己的臀部。
裴非抓着慕嘉白的屁股瓣朝外拉开,深处那个粉红色的褶皱正微微打开着、颤抖着,一如记忆中那样漂亮的颜色,裴非伸出一根手指稍微探了探,里面竟然已经弄了些的润滑剂。
“那么贱啊,准备的真充足·”依旧是不遗余力的嘲讽语气,裴非扶起自己早就硬的不行的*茎,对准那粉红色洞口开始进入,一边塞进去*门里的肉便像贪婪的鱼一样“咬”寸寸上来,像是知道这肠道里的“不速之客”能给它带来巨大的快感似的,用自己的温度紧紧包裹着这个粗长的外来物,不希望它离开。
全根没入的时候慕嘉白忍不住呻吟起来,甜腻的声音从他的喉头溜了出来··裴非抓着慕嘉白的臀瓣,开始一下一下地撞击起来,一下一下都撞击在肠道深处的前列腺上,速度越来越快,巨大的力道从裴非的下腹部带到了慕嘉白发红的臀部上,本就火辣辣的臀部上痛感——也就是快感更是加剧。
慕嘉白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坐云霄飞车,被欲望带到云端翱翔天际,在云层间急速无章地上上下下,他的灵魂也跟着这样杂乱地飘飘浮浮,与其说是在享受着巨大的快意,还不如说是在接受着被快感掌控自我的惩罚。
裴非在他身后爆发,把*液内*入肠道的时候慕嘉白自己也射了出来··那一刻他认为自己身在天堂··☆、交涉·第二天早上起来裴非接到了自己父亲的电话。
看到手机屏幕上这个自己无比讨厌却记得熟的不能再熟的电话号码,裴非心里就一个念头——绝壁是何绍军跟这老混蛋卖的他··接到裴邹仁电话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半左右,部队里六点才集合,裴非也习惯起的早点,所以裴非接到了电话,而他脚边的慕嘉白还在蜷缩着睡得香甜。
裴非坐在床上面无表情地接起电话:“喂·”·“既然已经回来了,为什么不回家”那边那个以往一直是无波无澜的声音这回却起了剧烈的情绪波动。
“家啊,”裴非挑眉,冷笑了起来,“那种东西我有吗我怎么不记得·”·虐恋情深制服情缘铁汉柔情·“别胡闹了,下周回来。”
裴非却懒得再听他讲了:“我回来那么久了,现在突然打电话叫我,有什么事直说吧·”·“你今年几岁了”·“呵,”裴非说,“二十四。”
“我像你那么大的时候都快有你了·”·“Also(德文:那又怎么了呢)”·“下周回来,你妈给你安排相亲。”
裴非听到“你妈”,整张脸都黑了··他没有马上回答··裴非这个时候其实是想直接挂电话的,跟这个老混蛋讲话或者通电话对于他来说是比被雷劈还折寿的事情。
可他思考了片刻以后,侧头望了望装在窗户上的B型防炸弹玻璃,又忽然觉得,对于某些事情而言这应该是个好机会··于是裴非低下头略微思考了一下怎样才能把无线电波那头的那个人气得能顺着他预想的线路走,接着故意在床上弄出了点不小的动静,下了床走到落地窗前,眺望着前方灰黄的海。
“Machst du Witze(德文:你在开玩笑吗)”裴非咧开嘴,嘲讽似的说道··“我没在说笑·”·裴非说:“裴先生,我觉得您所说的一切都是玩笑。
首先,哈,我妈”·“付雪不是你妈是谁”·“那不是很明显么,”裴非笑,“她是你带回家的一个女人啊,还能是谁。”
“还有……”·“原来她叫付雪啊,名字真土,呵呵·”·手机那头的那人明显深深吸了一口气,再说话的时候声音里已经隐隐含着了怒气。
“我不管你认不认她是妈,下周你他妈滚也得给我滚回来,不回来我亲自到你部队来抓你走·”·“相亲抱歉,我觉得这个玩笑更大。
我无拘无束惯了,不愿让任何一个女人绑住我,而且也没有一个女人能有这个本事·”·“你会满意的,对方是个女明星,香港人,家里政治背景很硬·”·“裴邹仁,你听着,”裴非此时的语气变得暴躁起来,好像也是彻底失去了耐心似的,“我是想往上爬,每个男人都想。
权力啊,那是多好的东西,你说对吧老混蛋·我最恶心别人硬塞给我的女人,特别这个人是你还有那个贱女人,并且,你还希望我抱着那个所谓相亲对象的大腿带着裴家更快地爬,Fick(德文:操),越想越恶心。”
一旁的慕嘉白其实已经醒了,在裴非接起电话之前就醒了,只是没睁开眼而已··他一边缩在床上一边竖起耳朵听裴非讲电话··他是第一次听见裴非的语气里带有那么激烈那么悲愤的情绪,也是第一次听见裴非说那么一大段话,一反平时总是缄默着吝啬开口的形象。
没由来的,慕嘉白觉得心里很疼·他很想跑下床抱住那个人的后腰,告诉裴非自己永远在他身边··“不肖子,你他娘的放完屁没放完屁就给我下周滚回来”·“伙计你今天没吃药吧你以为我会回来反正我也不想接着说了。
下周是吧我不会来,你要来抓我就抓吧,希望你来之前嘴里的屎都已经喷干净了·”说完裴非直接挂了电话,胸前也没有什么起伏,面色平静的好像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他回头看了看蜷缩在床上背对着自己的慕嘉白··“醒了”虽然是问句却是肯定的语气··床上规规矩矩地躺着的慕嘉白浑身一个激灵,默了会儿才从床上爬起来,转过身低下头不敢看裴非。
“听了多久”裴非一脸无所谓似的从口袋里拿出盒德国烟,拿出一根点上,身体闲适地靠在落地窗上,眯着眼微昂起头享受着醇厚的烟味进入胸腔的滋味,烟头上冉冉升起的烟雾渐渐向上飘起,让隐藏在烟雾后的裴非的脸变得有些模糊。
“……从、从主人接电话开始就听着了·”慕嘉白想了一会儿还是说了实话·面对裴非,他一句谎话都不想说··“你这别墅很坚固啊。”
裴非说··“啊是的·”·“确定只有你一个人能打开”·“下周我不去部队了,呆在你这里。”
“好·”·裴非叼着烟拿起床头的制服往自己的身上套·他黑棕色的头发有点凌乱,外套也是斜斜地披着,衣服上有不少褶皱,再加上百无聊赖地叼着烟,乍一看有点像有些忧郁颓废气质的欧洲男模。
“我准备先走了·”裴非说··“那么早”慕嘉白说着也跟着爬了起来··“你别跟,正常时间到,”裴非说,“我心里烦。”
“……是,主人·”慕嘉白有些委屈地又缩回了床上··……·裴非驱车到了部队的时候也才五点不到一些,但他知道何绍军肯定已经到了。
他虽然并不怎么喜欢何绍军,但也不得不承认,何绍军的确是个对自己极其严格的军人,撇开别的不说,对于何绍军的军人素质裴非还是很钦佩的·裴非钦佩每一个强者,除了自己的父亲。
何绍军听见有人敲门便叫了请进,看到裴非,脸上带了笑容:“大清早的,有事吗”·“报告总司令,我记得最近有个项目,下星期开始的,”裴非说,“是到B市军区做一小段时间的交流,人选敲定了吗”·“刚提名,还在进一步筛选中,后天名单才基本确定下来。
这也算是个加资历的好机会,怎么,你想去”·“不,我想替别人提个名·”·“只是提个名还是一定要把他送过去”·“一定。”
“那好办,”何绍军打开一份文件准备往上面写字,“你想提谁”·“慕嘉白·”·何绍军一脸诧异地看向裴非。
“他刚入伍吧”·“没错·”·“派他去,我怕底下有人不服气·”·“有人不服气就和他单挑好了,最终去的还会是他。”
“哦,是他拜托你的”·“不是·”·“那他知道你帮他提名了吗”·“不知道。”
“这,”何绍军有些哭笑不得,“你觉得这真的好吗”·“没有什么好或者不好,”裴非说,“只有是不是有必要。
另外,总司令,我请求你不要透露出去是我提名的他,并保障他不会中途回来,还有,下个星期我想请一星期的假,从我年假里扣好了·”·裴非是很少这样低姿态对别人的。
请求这个词从他嘴里说出来,就跟他对别人讲“对不起”一样的稀奇··何绍军的眼神变得有些神异:“你是想躲你父亲”·“嗯。”
裴非也不扭捏,干脆地承认了··“虽然我不知道你想支开那小子是怎么回事,而你的父亲也联系过我询问过你的情况,”何绍军说,“这个忙我帮你,可你也欠了我一个人情了,我会就告诉他你请假了的,躲好可是你自己的事情了。”
裴非微微颔首:“谢谢总司令·”·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不是很文思泉涌····因为是过度章节下一章内容会激烈好多·裴非要探索浴缸的秘密了嘤嘤嘤·☆、曙光·“总司令,对外省市交流名单是不是有哪里搞错了”慕嘉白苍白的小脸上那双黑幽幽的眼睛瞪得焦急。
何绍军翻了翻手头的文件,抬起头:“名单,没有错啊·”·“总司令,我没有请上头提名我啊,还有,我才刚入伍,恐怕不够资格去啊,部队里想去的人很多的我可以吧机会让……”·“名单没有错,你是我们领导组联合提名的,的确是你去,”何绍军没有让慕嘉白继续说下去,“星期天回家打点一下行装吧。”
“总司令……我真的不能把机会给别人吗”·“不能·”·慕嘉白瞪着双幽怨的黑眼睛瞅了何绍军好一会儿,何绍军都感觉被看得身上根根汗毛竖起,慕嘉白才行了个军礼:“谢谢总司令,那我先去训练了。”
慕嘉白走出司令办公室便看到司空贼头贼脑地杵在司令办公室拉着窗帘的窗户边,贴着耳朵在偷听··“喂——”慕嘉白走过去一掌拍在司空背上。
“干啥子呢我在听呢别打岔”·……·慕嘉白心里是对何绍军让他去参加那个劳什子对外省市交流很不满的··但是何绍军不管怎么说都是个总司令,慕嘉白自己只是一个小尉官,做惯了好学生的慕嘉白在一连碰了两次钉后也没有再反抗什么。
只是在星期六的时候他跑出别墅去外面买了一大堆的菜啊水果啊,还买了各种面包零食,抱着回来了以后就往厨房间跑··慕嘉白开了煤气,摆上锅碗瓢盆,乒乒乓乓地弄了十几个菜,用保鲜膜封好放进冰箱里边。
他怕裴非下星期来了,因为没有自己在就出不去,呆在自己家里边没东西吃··虐恋情深制服情缘铁汉柔情·拉开冰箱看见里面满满的菜色,慕嘉白还觉得有点小自豪。
这样是不是姑且能称是贤惠呢慕嘉白有点神奇地想到··因此裴非星期天裹着身休闲装晚上来的时候慕嘉白正坐在门口的台阶上等他,旁边放了一只巨大的行李箱。
远远地就看到裴非来了,慕嘉白开心地睁大眼,朝裴非跑了过去··“不是快集合了”裴非皱眉问他,“你怎么还在这里。”
“我等主人你啊,”慕嘉白笑弯了眉眼,“主人你快跟我进来看看”·说完慕嘉白就像一只快乐的小鹿一样一蹦一跳地拽着裴非的袖子口把他带到厨房那边,打开冰箱,对着裴非一脸的献宝表情。
“你做的”裴非问··慕嘉白点头:“都是我做的,我怕主人一个星期出不了门没吃的……我一个星期就回来了”·“嗯,”裴非抬起下巴朝门外点了点,“去吧。”
慕嘉白得了令很听话地就转身跑到门外去了,把行李箱上的长柄拖出来,回头再深深看了眼屋子里站着的身形修长的人,再多的不舍这时候也也都化在了心里,他拖着行李箱走下阶梯,朝着军校的方向走去。
裴非脱下身上的外套放在一边,关上冰箱,看了看厨房里堆着的各式各样的面包还有当季的水果,叹了口气,举步走向敞开着的正门那里··他站在屋檐下往远处望过去,已经看不见那个单薄的身影了。
晚风静静地吹拂着,吹起裴非额前的发,头发轻轻地挠过他光洁的额头,裴非突然觉得眼睛有点干涩,心里也有点疼——因为裴非想到,这个消失不见的人是多么相信自己啊。
裴非第一次感受到了这种前所未有的奇怪情绪·他确定自己是冷血无情的,他确定自己的心脏是用钢铁铸就的,他也确定他不会去爱一个女人,更不会去爱一个男人。
他从内心开始谴责自己,但他还是会那么做,任何情绪都无法左右··因为他需要更快地往上,再往上··……·裴非很严谨,一直到半小时以后他站在二楼的阳台上,看到从军校驶出的一辆大巴慢慢地开出了这片区域,他才冷眼回过身下楼,径直走进一楼的浴室,打开灯。
裴非眯着眼观察了一下这个浴缸··就像所有按摩浴缸一样,是白色的,表面很光滑,只有一端有一些按摩的小珠子嵌在底部··他戴上白色的棉手套,伸手先在按摩珠子那边摸了摸,摸了好久没有什么线索,于是他又把目光转移到了光滑的一边。
裴非继续伸出手在浴缸里摸索了会儿,发现还是没什么特别的··裴非不由得有些沮丧,他对自己的能力很有信心,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已经抓到最重要的线索了,结果呢,呵,看起来还是一场空的样子。
他有些懊恼地锤击了一下雪白的浴缸底··“咚”的一声捶击的声音,却没有想象中的冗长··裴非瞳孔微缩,再用力在同一块地方敲击了一下。
依旧是同样的声音··裴非又在远些的地方捶了几下,得到的声音都如意料之中那样的沉长顿挫··这说明了什么·这说明,裴非前面敲击的那块地方下面,是空的。
“应该有什么开关之类的东西吧……”裴非整个身子都快探入浴缸里了,几乎把浴缸整个都摸了个遍也没找到··裴非很快就开始勘察整间浴室,几乎也把浴室摸了个遍了,才找到墙上贴着的吸盘肥皂盒后面一个小小的灰色按钮。
「应该就是它了·」裴非深吸一口气,伸出食指轻轻按压了一下墙壁上灰色的小钮,过了一会儿一阵听着令人牙酸的声音从浴缸那边传了出来,裴非走到浴缸那边一看,浴缸里面……竟然打开了,露出一个能钻进一个体型巨大成年人的黑洞。
裴非微微探首下去,看到里面有昏暗的亮光,洞口下去两边好像还有扶手,往下一直有着蜿蜒的楼梯··裴非并没有经过多少思索便往运动鞋上面套了双塑料鞋套,把长腿探进了那个黑洞里边,攀着浴缸壁慢慢地爬了下去。
等整个人都爬了下去之后,裴非看见自己头上的洞依旧开着·裴非觉得应该是有什么机关能让它先被关上的,只是自己暂时还没摸索到而已·而他朝周围看了看,确实也同他心中所想一样站在了一个螺旋型的长楼梯上。
他顺着楼梯一步步地走了下去,一边走一边仔细地观察着四周··他发现在这个地洞里所处的位置应该离海不远,所以朝南的地方的方向的墙壁上都钉着一块块铁板。
周围有点黑,但是也点着灯光,因此看不清路倒是不可能的··等他下了楼梯,他看到眼前有一条长长的、昏暗的甬道,远远的看不清终点是在哪里··裴非略微靠感觉辨别了一下方向,认为应该是相对于别墅而言的东北边,接着他便走向那个甬道,穿梭在了昏暗之中。
……·裴非越走越觉得这个方向是通往军校内部外围的·他现在已经走了三百米左右了··他闭上眼睛思索了一会儿,再睁开,眼前却出现了一扇门。
不同于慕嘉白别墅的大门的森严,这扇门看起来却像是普通人家的普通的房门··他疾步走了过去,才看清楚了这扇门的全貌··大门时橘红色的,没有锁孔,只有门把;门上面还挂了一只憨态可掬的小熊,看起来很居家。
裴非挑起眉毛,伸手握住了门把··按理说正常人这时候都应该是有点害怕的,因为他们不知道门后面会是什么东西、什么景象·但裴非没有一丁点害怕,反而他很兴奋。
他喜欢生活中一切刺激的事物··他扭动门把,打开门,亮光从门缝中透露出来,越露越大——·裴非把整扇门都打开,发现这里是一个无人的客厅··客厅也像是一个普通人家的普通客厅,墙壁刷着温馨的米色,有漂亮的柜子还有简洁的沙发……噢,柜子里还有几瓶红酒。
裴非走进客厅打开柜子,里面都是一些好酒,还有……·「」裴非有点惊讶地看着红酒下面一格里面的瓶瓶罐罐。
那些瓶瓶罐罐看起来和裴非记忆中高中时化学实验室里面的药瓶没什么两样,上面还贴着标签,什么浓硫酸、酒精、烧碱、纯碱,甚至还有苯甲酸、氢氟酸、乙二胺四乙酸这种非常危险的药品。
裴非翻看了一阵也没看出什么名堂,索性也就不看了··他关上柜门,又在这个客厅里面观察了几圈,发现也没什么线索可以捞的,于是他便把目光投向了与这个客厅相连的,另外两扇门。
裴非先打开了右边的门,房间里一片漆黑·他摸到了墙壁上的开关打开了灯,有了光他才发现这里是一个类似私人收藏室的地方··有两排柜子,柜子上面放着很多架子,架子上面放着很多古武器还有枪。
裴非原本还以为那些只是很精品的仿真枪,等走近了看却发现这些都是真家伙,有一杆枪裴非都还没弄到手过··“真是小看他了……”裴非嘟哝着蹲下打开柜门看,一扇扇柜子开过后里面也就是一些古董小玩物一样的东西。
裴非也没有碰房间里的那些藏品,因为按屋主人对藏品的重视程度而言,只要它们的位置出现了一点点的偏差,都会发现有人来过这里,更何况屋主人是智商很高的慕嘉白呢·裴非关了灯从收藏室里退了出去,关好门,接着走到隔壁那扇门前。
「这应该是最后能找线索的地方了……如果还是什么都没有,那估计这事情跟他也没关系了·」·裴非想到这里心里竟然轻松了很多··在潜意识里,他还是希望慕嘉白和这件事没关系。
他知道慕嘉白是个变态,也期望这变态只局限于“性”上面··带着有点轻松的心情裴非打开了最后一扇门··房间里有微弱亮光··等门全部打开他看清楚了房间里的全景之后,他轻松的心情已然变成了笑话,并且正在陷入名为沉重的泥潭之中。
裴非看到了童飞··童飞被锁在铁门里面,浑身赤裸,一身血淋淋的红痕,身上缠满了锁链,正毫无生气地微垂着脑袋,脑袋前垂着两根细管,还有根细管插入了他的旸具,另一根细管从他的身躯之后通向墙壁。
然而这些比起那最重要的东西,明显是微不足道的··最重要的是,童飞的腿不见了··应该说是被人为的截掉了··被锁链纠缠着的童飞原本只是低着头,保持着大脑微弱的运转。
他还以为是慕嘉白来了,但也觉得有些奇怪,因为慕嘉白明明不到两个小时之前还来看过他,给他放下了吃喝的管子,然后就走了··童飞是不想抬起头看来人的,可时间长了他也觉得有些诡异了,平常慕嘉白来了不应该是径直走进来,或者搬张椅子在外面坐着,对着他自言自语吗·童飞还是禁不住好奇,深吸一口气,抬起了头,却惊喜地发现一个完全陌生的人站在门口。
“救……救我”童飞的眼里燃起了火苗,他觉得自己每一根血管里面都流淌着希望,他耗尽所有的力气扯着沙哑的嗓音对着眼前的人求救。
裴非默了会儿,走了进来,走到牢笼旁边抬头看了看上面的虹膜验证器,又低下头看了看门锁上的音波检验装置··“目前我救不了你,”裴非实事求是说,“打开这扇门要验明声波和虹膜。”
然后他看见眼前的童飞直愣愣地盯着他,然后张了张嘴,一副想讲话又讲不出的样子··“你的嗓子应该没问题,”裴非挑了挑眉,“没体力”·童飞点了点头,眼睛里满是惊疑不定。
……·裴非到了外面弄了个面包又拿了个衣架,回到了密室里面··虐恋情深制服情缘铁汉柔情·因为合金门外面到童飞被囚禁着的区域稍微有点距离,裴非手臂长,再加上个衣架就差不多能让童飞吃到手里的面包了。
裴非把面包压压扁绑在衣架上,怕面包屑掉下来所以他把包装纸也绑在了一起··好不容易伸进去了半个手臂,面包终于是够到了童飞的嘴唇··童飞本来应该是没什么力气的,可是活下去的欲望是那么强烈,他吃起面包来狼吞虎咽的,速度快的让裴非都吃了一惊。
整个面包下肚又喝了几口水,童飞又休息了一下,总算是有力气说话了··“你是……”·“裴非·”裴非这时候也朝童飞多看了几眼,因为他觉得在这样的环境之下,没有充足的食物,没有力量,还失去了双腿,不是意志全部泯灭也是要疯的,而童飞竟然还撑了下来,熬到自己发现他的那一刻。
“你叫裴非”童飞眼里惊疑不定的因素更加明显了··“怎么”裴非冷冰冰地问道··“没什么,”童飞堪堪扯出个不怎么好看的笑容,“我只是为自己不值。”
裴非没有说话,只是抿着嘴唇微微抬头看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说下去··童飞一看到裴非就有种莫名的眼熟,而他又确定自己从来没见过这个英俊的混血男人。
直到裴非露出这个表情他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就是这个表情,慕嘉白最喜欢的表情,他一做慕嘉白都会任他所为的表情··“原来我一直只是个替身而已,”童飞说,“不管对心理还是对我的腿,的确是很不值的啊。”
“你的腿现在有什么问题吗·”·“这倒没有,”童飞摇头,“他的手法很干净·一开始几天我有点幻肢痛,加上心理接受不了,现在已经好多了。
你是怎么到这里来的他还在吗我什么时候才可以从这里出去”·“他会不在一星期,”裴非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录音的界面,对着童飞晃了晃,“想出去的话,现在开始说整件事情的经过吧。”
☆、暗河·慕嘉白一个晚上都坐在大巴上,裹着条毯子,侧着身睁着眼看窗外··他看着视线旁倒退着的,从熟悉到不熟悉的景物,不甚清明的脑袋里的思绪飞快地运转着。
入伍之前他又去了“Ice冰屋”一次,肖贤不在那里,只有侍应生小姑娘小千··“你家老板又跑去哪里了什么时候走的”慕嘉白坐下点了杯“执念”,问桌旁的小千。
“你跟老板不是认识很久了吗,怎么还不知道他去干嘛,”小千撅起嘴有点不屑地瞅瞅他,“他还有份兼职呢,有时候要跑出去一段时间工作,喏,他昨天晚上才出发的,你早点来就碰的上他了。”
“这个啊,因为一年里他总要消失几段时间,时间还不是很固定,我问他他和我说起过,”慕嘉白说,“小千啊,那你知道是什么兼职吗他人在哪里呢”·“好像是欧洲吧……哎呀我知道详细地方的话怎么还会留在店里嘛早就跟过去了好不好”小千气的鼓起了腮帮子。
“好啦好啦……”慕嘉白哭笑不得地摆摆手·小千收起单子跑到吧台那边去了··慕嘉白百无聊赖地坐着撑着脑袋,小千拿来了杯“执念”放到他面前。
“哎,不过你也不要为老板他担心啦,”小千放下“执念”走时还不忘安慰一下慕嘉白,“老板出去也不是很久的啦,最多也就一个月·”·“嗯,谢谢。”
慕嘉白说··他捏着吸管,一边喝着冷饮,一边掏出自己的另一只特殊用途的手机,打开一个加密的应用·因为这个手机他是用来做特殊用途的,所以里面装着的SIM卡也是黑卡,与慕嘉白平常用的手机是分开的。
应用的名字叫做“Global Killer Network”,简称“GKN”,是在各国黑道白道之间密布的一张网络——全球杀手网络,主站的总运营商在澳大利亚和美国,有着一套相当完善的运作系统:·“GKN”几乎囊括了这个世界上所有还存活的顶级杀手(大部分在逃中),每个使用“GKN”的杀手都有自己的个人主页,上面有自更新的目前坐标状况,价位星级,老板评分评价,“GKN”作为交易间的第三方还提供加密对话系统、邮箱以及第三方汇款服务,买凶者可以直接与中意的杀手取得联系、交接合同,将效率最大化。
当然,“GKN”在中国还是鲜为人知,因此也有不少杀手都选择居住在中国··网络上有个名词叫做“逼格”,“GKN”也是个相当有逼格的系统,并不是一般人能注册成为会员并下载相关APP的,首先你得交上保证金一百万美元,其次还需要经过已注册的用户邀请。
当然这些对于慕嘉白来说都不是难事··他一边吮吸着冷饮,一边点开了一个杀手的主页··这个杀手叫P.P,按他主页上的意思,寓意应该是“Puppet(木偶)”。
慕嘉白注意这个人是因为,P.P的常驻地区是中国S市,而昨天晚上他就把空闲状态调到了忙碌状态,今天已经更新坐标在法国·“GKN”上的杀手在任务执行的时候一般会更新一次坐标,既是意在表明工作中,也是为了能与身在所在位置周边的主顾能够更轻易地与他取得联系也更效率地继续下一个工作。
毫无疑问,P.P是个了不起的杀手,准确地说出道已经快二十年了,从未失手过,从“GKN”七年前刚开始创办便加入了其中,在“GKN”的排行榜上一直都居高不下。
而且神奇的是,和P.P有过接触的人不少,却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够说清楚,P.P到底长什么样子,是几岁,什么人种,是什么国籍··他的主页上有个主顾给他的评价应该是对P.P这个人最形象的解释了:·「A grim puppet.」·“Grim”这个形容词的意思并不是非常好理解,说它意思是残忍的、可怕的都可以。
不过这个评价也是最长意义最完整的了,其余的评价不是「Great」、「So sick」「U’re abnormal」这样的了,无一不是带有着种病态的欢乐情绪“赞美”着这位变态的强大的杀手。
随后慕嘉白勾起嘴角,退出了“GKN”的APP··……·慕嘉白想着想着意识也有些模糊了,终是沉沉地睡了过去·睡之前他突然想起,“Ice冰屋”好像是有冷饮外送服务的,不知道他到了B市,打个电话过去是否也能外送一杯“执念”过来。
车开到了第二天早上九点才抵达了B市的一个近郊的军区·慕嘉白到了那军区也是松了口气·他是怕跑到自己爷爷在的军区去了,那里可没几个人不认得自己这张脸,在这种时候这种地方,慕嘉白还是宁愿低调点的。
只是那张精致的过分、不像军人糙汉子的脸让他低调的愿望总是成为奢望··为了两方人马能够更好地交流,慕嘉白他们被直接塞入了人家军队的宿舍里居住·一开始走在军区里面还是纪律严明的,等到了宿舍楼,B市的军人们给他们开“欢迎会”,一下子就有群大老爷们Hold不住朝着慕嘉白调笑起来了:·这些大老爷们啊,不仅朝他吹口哨,还嚷嚷着要手机号,夸他漂亮。
更有甚者,跑上来问慕嘉白问他是不是跟队伍的姑娘,然后还在他面前夸了好一顿S市的姑娘,直到慕嘉白稍微抬起故意挡着半张脸的军帽,冷冷地跟他讲自己也是B市人,今年刚入伍,是个大尉,人才讪讪地道了个歉,跑到一边去了。
这次去的人里面慕嘉白就认识一个——海龙·海龙一路上还是很照顾他,而且还帮着他跟其他人熟络起来,现在也是领着他跟B市的部队打成了一片,一会儿就成了彘肩的兄弟。
一伙子两拨人在大操场上嘻嘻哈哈,没寒暄几句B市的一群好斗分子便开始嚷嚷着要拿捏拳脚比试比试·S市海军陆战队五团,嗬,最喜欢比试了,一时间都争先恐后地站起来。
他们采用的是打擂台的手法,谁输谁下去·因为人比较少,五团的人几乎都上去和B市这边人一对一的打过一遍了,除了慕嘉白··比赛一开始双方都是输赢参半的,直到海龙压轴出场,一上场几乎就开始所向披靡,对面后来又上了人,没有一人是他的对手,都被他以一身强横的肌肉给“顶”下去了。
“海龙好样的”·“海龙哥就是流弊”·海龙一连串了五个人,现在他叉着腰一脸牛逼哄哄的样子看得慕嘉白忍俊不禁——这鼻孔抬得高的,简直都要对上天去了。
对面那伙人看到第五个人都被串了,于是真的坐不住了,里面渐渐出了嘈杂的声音··“鹰哥,快上啊”·“对啊鹰哥您该上了,你看那小子臭美的”·“鹰哥啊这可关系到我们军区的面子啊——”·……·慕嘉白好奇地探头出来看那些人嘴里的“鹰哥”到底是何方神圣。
只见那堆坐着的人里面站起来了一个大高个子,上身套着件贴身的迷彩背心,下面一件迷彩裤,一身肌肉,但那些肌肉并不是很夸张,而是饱满而有力量,形状看起来很漂亮。
那个男人的脸也很是好看,浓黑眉毛,眼睛是眼角微微吊起的丹凤眼,一张薄唇上挂着邪邪的笑容,看起来颇有慕嘉白小时候看到爷爷看的京剧的调调··赵蓝鹰站起来后信步走到了海龙面前,瞅了他几眼,原本嘴角就带着的笑的弧度更是张狂了。
“兄弟,肌肉不错·”赵蓝鹰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彼此彼此·”海龙也笑了笑··突然从B市那堆人里扔出了一对拳击手套,赵蓝鹰看都没有看,左手随意朝后一弯便把飞在空中的手套拽进了手里。
“哈哈,兄弟我呢,主要是练拳击的,所以嘛……哈哈,你懂的,”赵蓝鹰歪头笑着戴上拳击手套,“为了你好,我还是得套上手套,免得你被我打出点事故来。”
“哎,小伙儿,这话可别说太早啊,”海龙也扭动了一下脖子扳了扳手,弄出一阵令人牙酸的骨头挤压声,“免得要被打出事故的,可不一定是我啊”·虐恋情深制服情缘铁汉柔情·“嘿,你真有趣儿。”
赵蓝鹰眯起眼,踏前一步,两只拳头一前一后横在面前··海龙一开始还是自信满满的,看体型和肌肉,估计还是自己占优,于是他同样祭起了自己散打的起手式。
可事实证明他小看眼前的人了,两人一交上手海龙就感觉不对了,对方的拳真的是又恨又猛又无孔不入,一开始他还能凭借肉体优势占几分上风,没过多久就被压制住一边倒了,接着他便落败了。
看海龙灰溜溜地被打下去了,B市那边的人开始“捶胸顿足”,开心的不得了··在海军陆战队五团众人眼中最强的海龙都被打下来了,一时间也没有人再跳上去,被兴高采烈的B市部队人一对比,五团的人们都显得奄奄的。
赵蓝鹰又歪了歪脑袋,笑容更加猖狂:“怎么啦没人了再不上来人,我就亲自点了啊·”·慕嘉白瞬间有种不好的预感,他连忙把脑袋往回缩了点,还没完全缩回人堆里呢,赵蓝鹰就发话了。
“你你你,就是你,别缩了,皮儿最白的那个,你上来·”·如果赵蓝鹰是用别的词来描述也就算了,慕嘉白估计还是会不理他自己管自己缩,人家都说了那个最白的了,大家用眼睛看一看也知道就是他了。
慕嘉白觉得自己就是因为自己太白在人堆里太显眼··慕嘉白在心里叹了口气,硬着头皮站了起来,站直的时候还不忘再拉低一下帽檐··“有拳击手套吗”慕嘉白站起来后便问。
赵蓝鹰眉头一挑:“你也主练拳击”·慕嘉白摇摇头:“不是,只不过想和你打拳击·”说完慕嘉白脱下了外套,露出微微隆起肌肉的白皙手臂,还有瘦的锁骨·“哎,你还是主练什么和我打什么吧,不然啊,”赵蓝鹰打量了一下慕嘉白能和竹竿媲美的身材,“总感觉占了你便宜欺负你了似的。”
慕嘉白还没回答,底下的海龙就叫上了:“哈哈哈哈哈——那个什么鹰啊,你就别替那小子担心了,还是替自己担心担心吧”·慕嘉白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只好对着赵蓝鹰羞涩地笑了笑。
赵蓝鹰朝着旁边的人堆使了个眼色,一副拳击手套又从人堆里扔了出来,赵蓝鹰轻轻松松接住后顺手扔给慕嘉白··慕嘉白接住手套后便摘下了自己的军帽,扔到脚边,然后把拳击手套套上了自己的拳头。
慕嘉白一把遮住大半个脸帽子给脱了,没见过慕嘉白到底长啥样的B市人这时候都纷纷倒吸了口气儿·这长得,实在太水灵了,怎么会那么想不开来军队呢听说这回交接的军队还是个海军陆战队的,可也是很厉害的特种。
B市的那伙子人下意识地都不禁为这白嫩嫩的孩子担心起来,赵蓝鹰的拳头可是实打实的硬,那么大块头的海龙都扛不了多久··赵蓝鹰摆出架势后,朝着慕嘉白开玩笑:“喂,今天可有点风啊。”
“是啊·”慕嘉白淡淡应着,也拉开标准的拳击手架势··“你可得小心点,免得被突如其来的一阵大风刮跑了,”赵蓝鹰笑笑,“我可舍不得。”
“承蒙挂念,”慕嘉白说,“你先出手吧·”·“你先吧,上一局我先出手的·”·“成·”·慕嘉白也不矫情,直接一个左刺拳试探过去。
一般来说左刺拳过去都是接个左直拳的,赵蓝鹰邪邪一笑,往右边闪去,谁知慕嘉白骨子里是和外表极不相符的凶悍,原本都要打出的左直拳慕嘉白直接收了回来在瞬间就换上右拳打出。
赵蓝鹰有点意外,这么短的时间里还能变招,这肌肉柔韧性还真是不错·但他自己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判断这应该是个右直拳后赵蓝鹰也不躲了,直接伸出右拳向直线的前方挡去。
刚出拳赵蓝鹰就发现情况和他想的不太一样,慕嘉白接踵而来的右拳竟然不是直线的,而是微微上挑也就是说——·“是右上勾拳”·赵蓝鹰连忙朝后仰了仰,慕嘉白的拳套就擦着他的鼻尖过去,弄得他那块被擦到的皮肤生疼。
赵蓝鹰连忙往旁边闪了个身格,一脸阴霾地盯着慕嘉白··慕嘉白一张小脸上也浮现出志筹意满的神色,漂亮的黑眼睛微眯成了一条小线··“我还真是小看你了。”
赵蓝鹰说·他是真没想到慕嘉白竟然会出一记勾拳·勾拳在组合拳中一般都是用来绝杀的,而且真的要命中并不容易,所以一般是在斗争上升到白热化的时候双方完全贴身才会使出,而要在缠斗的时候就用,除非你能够预测到对方的拳路并且信心满满,也就是所谓的艺高人胆大——慕嘉白明显是属于后者。
赵蓝鹰有点想不明白慕嘉白为什么那么肯定他出拳来挡而不是闪身躲掉·如果自己一躲他的拳不就是落空了吗在那一瞬间也足够自己再补上一拳攻击了,这等于直接卖出破绽来了啊。
刚才那几个瞬间的火花看的众人也是醉了·臆想中身形壮硕的赵蓝鹰的压倒性优势落了空,一个小缠斗竟然是白白瘦瘦的慕嘉白占了上风··慕嘉白其实很久没打拳击了,除了一开始的攻击,前五分钟他主要也就是防防守,热热身,慕嘉白身形纤瘦,灵活,一直在攻击的赵蓝鹰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反而开始心浮气躁起来。
等整个套路都熟悉了之后慕嘉白便开始反客为主,一拳比一拳猛,周围人看着他们拳来拳往心都被揪了起来··角斗总共也就进行了十分钟左右,最后在慕嘉白的一套左刺拳、左摆拳、右直拳、左重勾拳的组合拳下赵蓝鹰被打趴在了地上。
·慕嘉白脱下手套,用小臂捊了把汗湿的额头,伸手把地上的赵蓝鹰拉了起来。·赵蓝鹰其实还是有一战之力的,只是这样的擂台赛也不过是点到为止,再继续缠斗下去也没什么气节,技不如人没有任何理由··赵蓝鹰也脱下手套,揽住慕嘉白的肩膀给了他个大拇指··“真是人不可貌相啊,等会儿加我微信哦·”后半句赵蓝鹰凑到慕嘉白耳边神秘兮兮地说道,附带丹凤眼那飘着花儿的一眼和一个暧昧的邪笑。
慕嘉白有点哭笑不得··从那之后所有人看慕嘉白的眼光都变了,眼底都不经意间带上了丝丝敬畏·军队就是这样一个强者为尊的地方,只要你显露了足够实力,就没有人敢看不起你。
……·一个星期的时间也很快过去了·裴非的父亲裴邹仁也的确派人来了部队两次,都没找到裴非,裴非有时看着他父亲打电话过来也乐得清闲死都不接。
这一周裴非每天都会进到密室去采集,用手机和相机采集证据,顺便给童飞带点能补充体力的东西吃·而且一次次地走过那条甬道,个人的判断加上手机的APP辅助,他已经基本确定了是军校里深林内的某处。
“吃完了”裴非问··“嗯·”童飞点头··裴非把手臂和衣架从合金门间隙中拿了出来··“看看地上有面包屑么。”
童飞低下头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没有·”·裴非又拿了把扇子伸进里面扇了好一阵子,这才把扇子拿了出来··“裴非,你还真严谨,”童飞说,“果然是混的德国血。”
这一个星期的相处,童飞对裴非也有了一定程度的了解··裴非不说话,默不作声把一切东西收好,再检查了一遍有没有什么遗漏的,这才开口对童飞说:“你记得装的虚弱点,还有,别憋不住讲话。
他再过两个小时左右就回来了·”他已经发了短信问了海龙··“我知道了·”童飞点头··……·慕嘉白拖着行李箱回到家看到裴非坐在沙发上,板着一张俊脸在看电视。
“回来了”裴非听到动静转过头淡淡地瞥了慕嘉白一眼,便继续转头过去看电视··“嗯,”慕嘉白带上门,把行李箱放到一边,换好脱鞋走了进来,自觉地跪在裴非脚边,“主人,你的贱狗想你了。”
裴非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我在这里都闷死了·”·“啊……”慕嘉白也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咬了咬嘴唇,低下头。
裴非站了起来,两手插兜走向门那边,穿上自己的鞋,朝慕嘉白扬了扬下巴··“过来开门·”·慕嘉白立刻小跑过来给裴非开了门··“主人你去哪里”·“部队,”裴非说,“我今天睡部队。”
“好吧……”慕嘉白委委屈屈地站在一边,看见裴非穿好了鞋就迈出了门朝部队的方向走去··慕嘉白站在门边一直到看没影了才进了屋子。
他先坐在沙发上拿出那只特殊用途的手机,打开了“GKN”的APP,进入P.P的主页并刷新了一下,看到P.P的坐标已经变成了中国S市··“昨天坐标还没改呢……”慕嘉白呢喃着放下手机,然后进了一楼浴室在淋浴那里冲了个澡,擦干净身体后围了个浴袍打开肥皂盒后面的开关,穿着塑胶拖鞋走了进去。
到了小客厅,他径直朝着囚禁着童飞的那个门走去,而他走近后第一件做的事情并不是捏住门把打开门,而是蹲了下来往门缝边的地上一摸··一片印着与地板相同纹路的小纸片被慕嘉白捞到了手心里,慕嘉白摊开手掌,定定地看着这块躺在自己手心里的柔弱的小纸片,整个人都维持着蹲在那里的姿势定在了那里,不动了。
不知道盯着这小纸片看了多久,慕嘉白才叹了口气,生硬地扯出一个笑容,接着神情逐步变得木然··他也没扭开门把进去看童飞,而是转身离去··……··虐恋情深制服情缘铁汉柔情·慕嘉白上来之后便换了一身出门的衣服,把装着“GKN”APP的手机揣进了衣兜里,披着夜色走了出去。
他去了“Ice冰屋”··肖贤已经回来了,正站在吧台后面调制着冷饮··看见慕嘉白,肖贤朝他露出个温柔的笑容··慕嘉白寻了个旁边有一排顶着一排花儿的小矮墙的老位子坐下。
这个位子正好能把脖子以下的地方与吧台那边的视野隔绝·肖贤把手上的冷饮交给旁边的小千,又开始忙活了一会儿,拿着一杯“执念”走到慕嘉白眼前坐下。
慕嘉白朝他微笑,手下却是在手机上盲打着什么··“好久不见了·”肖贤把“执念”推到慕嘉白眼前,笑眯眯地说··“是啊,”慕嘉白伸出左手把“执念”揽了过来,右手依旧放在桌布下面,“我上次来找过你,可你又去做兼职了。”
“啊,是吗,”肖贤有些惊讶,“小千没和我说起过·”·“她大概是忘了吧……毕竟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你说对吧”慕嘉白漫不经心地说道,底下的右手大拇指往下一按。
肖贤刚想说什么,他身上却传来一阵振动的声音·他从裤兜里摸出一只手机来——这只手机是黑色的,而肖贤平常用的手机是一只银色手机·他们也是认识很久了,连手机号码也互换了,所以对于肖贤平常用什么手机,慕嘉白还是很心知肚明的。
慕嘉白看着他的动作,吸着冷饮,微微眯起了眼,随即垂下头专注地看着杯中的饮料··肖贤看了看手机屏幕,略有歉意地对慕嘉白说:“抱歉,我有点事,先不陪你聊了。”
“没事,你去忙吧,我本来就是来坐坐而已的·”·于是肖贤便捏着手机站了起来,疾步走到吧台后坐了下来··慕嘉白仰头看看肖贤坐在吧台后面露出的小半个头颅,然后撤回目光,面无表情地把右手捏着的手机放到了台面上来。
他嘴里还咬着吸管,从吧台那边看过去好像还是在认真地品味着杯中的美味似的··肖贤重新看向手机·手机里的界面正是同慕嘉白手机里的那款APP一样——同样是名叫“GKN”的APP。
而肖贤的APP正停留在杀手P.P的个人操作主页上··发来消息的主顾的用户名叫“White”,消息只有简单的一个单词··「Business.(交易。
)」·肖贤的回复也很简洁··「Where(地点呢)」·「China.SH.(中国S市)」·肖贤挑了挑眉··「How much do U say me(你开价多少)」·他先是问了地点再直接问了价格,这显示了一位顶级杀手的自信。
「We need to have a detailed discussion.(我们需要详谈·)」·「Ok. By mail(可以,发邮件)」·「By phone.(我要通话。
)」·肖贤想这老板应该是第一次买凶杀人,杀手一般不接电话,这都是业内里约定俗成的了··「I’m afraid not.(恐怕不行·)」·发完这一句后肖贤以为那边应该会顿一会儿,没想到消息立刻回过来了。
「Nevermind.(没关系)」·没过几秒对方又发过来一句··「I’ve got your number.(我有你的电话·)」·肖贤看到这句整个人都打了个寒颤,温文尔雅的表情瞬间被扯碎,他连忙低下头,表情狰狞地死死盯着手机屏幕。
然后一阵致爱丽丝的钢琴声响起,悠扬凄美的钢琴声此时听起来却有点像是来自阴间的催命符——声音来自肖贤的裤兜,他另一只平常与身边人交涉使用的银色手机。
肖贤颤抖着扒着桌檐,迅速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显示屏上有一串陌生的手机号码,但是他并没有因此而放松下来··肖贤舔了舔有点干涩裂开的嘴唇,最终还是接起了电话。
接起电话后,他把手机放在耳边,等着那边的动静··过了一会儿,那边传来一阵轻笑声,一阵让肖贤感觉有些熟悉的轻笑声,接着那边传来了一句完整的句子··“晚上好,木偶先生。”
肖贤在一听到声音的下一秒,整个人便变得呆若木鸡··他深吸一口气,艰难地抬起头,望向前面的那个地方·他看到了慕嘉白··慕嘉白只露了个脑袋,耳边抵着只肖贤没见过他使用的手机,侧着脸,朝他笑得极其漂亮。
作者有话要说:有点感慨我的神脑洞·看到现在有人看出来肖贤和慕嘉白之间的关系了吗·☆、交易·入夜了,店里也没剩几个客人了·店里放着美妙的巴赫组曲,不时有人在窃窃私语着。
肖贤远远地盯着慕嘉白看了几眼,挂断电话,竟是重新带上了宛如春风的笑容,紧紧捏着手机走到了慕嘉白的桌前,拉开椅子坐下··两个人很默契地相视不语,直到店里其他客人都走光了,小千也去睡觉了,肖贤才开了口。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慕嘉白垂下眉眼吸了口“执念”:“也不过是今天才确认的而已·”·肖贤笑笑,凑近慕嘉白,低声说道:“今天才确认今天就过来摊牌了……你不怕我杀了你灭口”·“我没有那么沉不住气,只是事情有些变化而已,”慕嘉白却是很快回答了他,脸上笑容灿烂,“关于怕不怕你杀了我灭口,哈,虽然你是个了不起的杀手,做杀手我肯定比不上你,但是一对一的情况下你想要杀了我,我猜想你做不到,况且……你舍不得杀我的。”
肖贤愣了愣,哈哈笑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舍不得我们不过就是认识了三年的朋友罢了·”·“我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肖贤,我也不是傻子,”慕嘉白歪头,脸上的表情煞是天真烂漫,“虽然不知道你的动机是什么,可是……好不容易弄出来的和自己一样的变态,就这么杀掉了,的确是很可惜,世界上也难有几个像我这样可以理解你了人了。”
肖贤静默了会儿,拿捏着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慕嘉白·许久他再张开嘴说话,声音却已经变了··“你……不恨我”·慕嘉白听到这个声音也是笑了——一切都像他猜想中的那样。
这个声音和他梦中的、还有医院里的那个人的声音是一模一样的,明明像春风一样柔和,温柔中却藏匿着诡秘和妖异··“不知道呢……你害得我没有父母,变成一个变态,在性上,在爱上,都是这样,我兴许心里应该是恨你的吧,”慕嘉白摇摇头,“只是小时候那段难堪的心理记忆应该是被现代医学的手段隐藏去了,我对此并没有什么记忆,而且对于目前的状况来说……这些也不是什么大问题了。”
“呵呵,前一点我不否认,”此时肖贤的声音更具有蛊惑人心、令人相信的能力,“不过,变态,有时候这东西是天生的,至少在性的方面你是天生的,和我关系不大,我所做的,只是帮你激发出你所具有的东西,仅此而已。”
慕嘉白盯着肖贤看了会儿,笑了:“你该不是以为我匆匆来找你,仅仅是为了和你探讨谁是谁非和变态心理学吗”·“难道不是吗”肖贤也笑眯眯地反问他。
“不是,”慕嘉白说,“我这次来是为了和你谈笔生意·”·“哦”肖贤饶有兴趣地盯着慕嘉白的脸··“大名鼎鼎的Puppy,换几张脸混入监狱这种事情对于你来说应该不是难事吧噢,对了,你现在这张脸恐怕也不是你真实的样子吧。”
“你说的没错,”肖贤点头,伸出右手朝慕嘉白晃了晃,“你早就注意到它了吧我叫它渔夫,因为它看起来很像垂钓拉起鱼线时的弧度……这道丑陋的疤痕时刻提醒着我拥有着几千张几万长脸是多么的重要,以及所有人都是不能轻易信任的。”
“接下来我们谈谈酬劳怎么样,”慕嘉白说,“五百万,可以吗”·“人民币”·“美元。”
“真贵啊,”肖贤摸摸下巴,“那得要看你请我杀的人是谁了·”·“不用担心,他本来也就是个灵魂差不多快死透的人了,我告诉你……”慕嘉白说着凑近了肖贤的耳畔,朝他窃窃私语了一阵,然后微笑地收回身体,看着肖贤一脸惊愕的表情。
“你……哈哈哈哈,”肖贤笑了起来,“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出了那么大的价钱竟然是为了杀……哈哈哈哈哈哈·”·慕嘉白对于肖贤的“嘲笑”仅仅是扬起眉毛,翘起嘴角:“我就等着你凯旋了。”
☆、自缚·「主人,您的狗要去旅游一段时间,半个月后回来·」·短信的发送者是,慕嘉白··裴非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两行短短的黑字,拇指在字体上面划拉了几下。
他觉得,慕嘉白应该是知道了什么了·不然,又怎么会在这个他总结资料汇总上交、袁桂那边商讨抓捕的节骨眼上要出去旅游呢什么时候不可以旅游,偏偏选在这个时候,他从B市回来到部队也没一星期吧·这一个星期他还是会到慕嘉白那里睡的,一开始他也觉得有些不对劲:慕嘉白变得似乎比以前更殷勤,还会渴望着同他交流,而且拿着单反相机对他拍来拍去。
现在这个情况,他也是吃不准慕嘉白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虐恋情深制服情缘铁汉柔情·依稀还觉得,时光还停留在有他的前几天:·裴非正在翻着军事杂志,突然没事干朝旁边瞥了眼,这一眼让他看到了点别的东西。
“做什么·”·“啊”冷不丁被问了句的人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迅速把手上的机器藏到背后,黑亮的眼睛晃悠晃悠,不知道看到什么地方去了。
裴非挑了挑眉毛,慕嘉白便把身后藏着的东西拿到他眼前来了··是一架日本产的单反相机··裴非朝眼前人伸出一只手,那只单反相机便乖乖地到了他手上了。
裴非垂着眼翻看了一下,里面竟然有上千张照片,有一部分是当年在军校里的,也有一部分是现在的,当然里面只有一个主角,那就是自己··“拍了那么多”裴非表面上不动声色,内里有点小郁闷,他对自己的机敏性向来是很自视甚高的,却从来不知道慕嘉白已经给他留了那么多的影像了,如果不是实在无聊朝慕嘉白那边多看了眼,恐怕还发现不了。
“……主人,对不起·”肤色极其白的少年忐忑地望了他几眼··“……”裴非看着慕嘉白的脸··“我……我没经过您的允许……就拍了那么多……我……”·“想留就留着吧。”
裴非打断他的话,继续看起了手边的军事杂志··余光看到少年的脸,似乎是很惊喜的样子··又是一阵愧疚··因为他自己在说那句话的时候,想的是,毕竟眼前这个全心全意对自己的人,马上就要被自己亲手送进高墙之中了。
……·裴非有点想打个电话过去,却不是怕袁桂抓不到人他没得升官,而是怕袁桂动作太快已经把他抓走了·他有点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他只是想知道慕嘉白去哪里了——明明昨天还是把眼珠子牢牢黏在自己身上、恨不得在自己脖子上套个项圈再把牵引绳交到自己手里的人,现在留下一条短信就不知所踪了。
最终裴非还是什么也没有做,躺在酒店偌大的床上,把手机扔在了一边··一切都做完了他才发现,他心里还是希望慕嘉白这次是潜逃了··他抬着头看天花板,脑海中的思绪乱的像一团剪都剪不开的麻,像在黑暗中张开的一张巨网,把他从头到脚都笼罩在了里面。
裴非已经有些摸不准自己在想什么了··他一遍遍地问着自己··「裴非,你在想什么呢」·「脑袋秀逗了,对吧」·「他算是什么呢一条贱狗,不是吗」·「你自己又是什么呢你是个有巨大野心的男人——这没错吧」·「将那个男人踩在脚底下,不是你一直想做到的吗」·「多么伟大的理想啊,你说是吧牺牲一条狗又算什么呢那也是条有背景的狗呢,结案了他也没多大损失的,你担心什么呢」·“我担心什么呢……呵。”
失神的棕色双眼渐渐找到了焦距,裴非勾起一抹不屑的笑容,从床上起来,赤脚踏上柔软的欧风羊毛地毯,走向巨大的落地窗··处在顶端的视角几乎囊括了整个灯火通明的S市最繁华的区域。
裴非冷漠的棕色眼睛看着一座座高楼的泛着锐利冷光的楼顶,钢筋铁骨的透明大楼,大楼上排列着发出耀眼光芒的LED灯,马路上飞驰的各色轿车……这个城市里的每一样东西都在他的眼里过了个遍,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也没改变任何事物。
“这就对了,”他喃喃自语着,倨傲的下巴与嘴唇挽起优美的弧度,“你要站在这一切的顶端,就像现在这样·”·……·如果可以的话,慕嘉白会希望,一辈子就定格在他离开前的那一个星期。
只要一有时间慕嘉白就看着裴非,看他富有男人味的精致侧脸,看他逆着光时唯美的轮廓,看他不屑地吊起棕色眼睛、扬起下巴,黑色冷硬的军靴踩在自己脸上··慕嘉白看啊看啊,直到裴非睡下了还一直在看,似乎这样,他就能把这个男人像是用心雕刻雕塑一样,把他用自己的灵魂刻入脑海中了。
只可惜没有笑容·慕嘉白坐在私家飞机上,翻看着单反相机里,各个角度裴非的容颜··慕嘉白很少看见裴非笑·那个男人似乎生来就是不笑的,他的任何弧度都是与倨傲相辅相成的。
即使难得地笑了,那也都是嘲讽的、带着疏离的,却又是那么好看,好看到他忘却自我··裴非的嘲弄似的笑容,会伴随着不现实的场景出现在他为数不多的梦里··梦里,他处于一个华贵的城堡的大堂之中。
地上是黑白镶嵌的华美格子,墙上、地上有着无数美丽的雕塑,温柔的石膏描绘着欧洲美人娇艳的容颜、婀娜的体态,一条红色的地毯贯穿了大门至王座的那段路途··这个耀眼如同希腊神话中神子的男人,端坐在镶嵌着珍贵宝石、镌刻着巴洛克花纹、铺着珍贵动物皮毛王座上,修长漂亮的手轻轻压在覆盖着大半个英挺面容的,黏着孔雀羽毛的精致威尼斯面具上轻轻敲打着;身上披着一层层华美的各种纹路的布料,象征着其高贵的身份,纯金的沉重宝石王冠坐落在他高贵的头颅之上,王冠之下,下巴依旧高高扬起,薄薄的嘴唇弯起不屑的无限讥讽的笑容,以及那双棕色的眼睛——就像琥珀一样冰凉而晶莹剔透,涌动着冷漠的流光,不含一丝丝感情,就连怜悯也通通看不到,唯一看得到的是,那双眼睛里有一个黑黝黝的弱小身影,正跪伏在红色的地毯上,像一只肮脏的癞蛤蟆,正可怜兮兮地抬起头颅,痴迷地望着眼前近在咫尺,却存在于两个世界的人。
·连只青蛙都算不是·慕嘉白自嘲地想到··梦中的慕嘉白摸了摸自己的脸,触及冰凉的纸板,他摘下脸上附着的东西,发现那是张面具,但和裴非脸上的那张简直是天差地别,他脸上这张面具没有一点点的花纹、一丝丝的装饰,空白的就像新生孩童的思想。
「谁允许你摘下来了·」·他听见位居高位的男人漠然的声音,一个个字像冰块一样砸到自己身上··他诚惶诚恐地把面具重新按回自己脸上··「真不错。
」·他听见男人满意的声音··「戴上这个烙印低贱的丑陋面具,把灵魂献给我吧·」·他梦见混血的男人指了指自己头上的王冠··「我的座椅,我的王冠上,还差很多装饰呢。
」·场景无限华贵美丽的梦境让他的呼吸紧缩着,眼皮下的瞳孔收缩着··他想从里面挣脱出来,又想成为那奢华王冠上的一颗装饰品··「我的灵魂会变成什么样的宝石呢」·想了很久很久,他有些黯然。
「多么肮脏的灵魂啊……就算变成装饰品,那也只是普通的、带着泥巴的石头吧·」·他的内心就是这样,黑暗而又自卑,像一个阴暗的小鬼,安静又不甘寂寞地在地底和地面上穿梭,明明极度渴望人类的关怀,却在人类目光投来的那一瞬间发出尖利的怪叫声,跳着诡异的舞蹈张牙舞爪地钻回地下。
他还是感激裴非的,无论裴非要对他做什么··裴非是了解他的,他一眼看穿他伪善的本质,并将他内心压抑的小鬼释放出来·在一个个主人面前跪下,离开,颠沛,慕嘉白很清楚自己本该一直重复着这样的生活的,或许以后还会跟祖父的安排娶个女人,不情不愿地生下个儿子,背地里继续着这样肮脏的勾当,倾慕者拥有着健壮肌肉、修长双足的男人。
直到他遇见裴非,那个强大的像阿波罗一样的男人,甚至生出了,想跟这个男人在一起一辈子的念头,即使当初裴非“死”了,这样的想法也没有被消灭过,而是一直在他的心里躁动,多少次慕嘉白都想着跟着去了或许就是一了百了,但想起曾经那刻腹间手臂的温暖和力道,他又狠不下心结果自己了。
「他要我活着·」这是慕嘉白坚持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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