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任性! by 捕快A(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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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任性! by 捕快A(3)
·莫程让贺彦枫走的这一幕都落在本来焦躁又痛苦的王澍鑫的眼里,叫他眼眶不禁一热··尽管只是一件看似微小的事情,却在王澍鑫的心里引起震动··因为王澍鑫满心以为莫程会丢下自己,跟着他自己的老公儿子走,可是,他真的没想到,莫程反而是把他们都赶走了,独自一人留下来找他。
这个逆转折让王澍鑫本来愤怒狂乱的心渐渐地平静下来··正如莫程自己说的,他不会是他的情人,他给不了他爱情,但是,他会一直是他的哥哥··哥哥,哥哥也好啊,这世上总归有一个关心自己的人。
王澍鑫想,他对莫程的爱情,是怎么开始的呢起初不也是把莫程当哥哥那么看待的吗怎么渐渐地就变了呢然后,就越来越贪心。
也许是因为自觉自己付出了很多,所以,特别希望得到莫程的回应,就像一个赌徒,因为押的赌注多了,因为想扳本,就只能孤注一掷··像今天这样,不顾莫程的意愿硬是要拉他离开他的老公和儿子算不算某种程度上的孤注一掷·要是即便这样,也还是输了呢·是不是连莫程这个哥哥都要失去了·这一刻,王澍鑫泪流满面。
他终于认识到,缘分天注定,不是自己的,再怎么渴盼也是枉然,反而会因此而失去另外一些也非常珍贵的东西··所以,这一刻,他终于放下了一直以来的执念··莫程正急得六神无主,坐在路牙子边勾着头想要不要去派出所和民警同志问问这个事儿,忽然,视野里出现一双鞋,抬头一看,小鑫·莫程气得一脚踹过去,怒道:“你干什么你莫名其妙地就不见了,还把手机关机,存心想急死我呢”·王澍鑫低着头,只是说“对不起”,弄得最后莫程也没脾气了,只好说:“你有事要走,要么吱个声,要么打个电话或者发个短信啊,哪有你这样的”·一边说着,莫程却一边给王澍鑫拍去他衣服上被刚才踹的那一脚带上的灰尘,自然而然地好哥哥的模样。
王澍鑫拉着莫程的胳膊,哽咽地喊:“哥——”·只是,这一次的这一声“哥”不同以往,是发自王澍鑫内心的呼喊··莫程和王澍鑫出去的时候,却意外地发现贺彦枫还没走,他把大衣脱下来包着乐乐,自己只穿了一件羊绒衫,在寒风中被吹得嘴唇发紫。
莫程讶异地说:“贺先生你怎么还这里”莫程心里琢磨着,靠,他不会是特意在这里等我的吧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呢俗话说,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难道他对我有什么不良居心可是,要说他对我居心不良,应该不至于吧哪有抱着个孩子还想搞花样的·贺彦枫掩饰地说:“我抱着乐乐抱得有点累,正想靠在这里歇会儿,没想到就恰好遇上你们出来。
啊,你找到你的同伴了太好了”贺彦枫假装不认识王澍鑫的样子,装得还挺像,至少瞒过了莫程··王澍鑫看了贺彦枫一眼,没吱声,貌似也没有揭穿他的意思。
可是,贺彦枫却敏锐地察觉出王澍鑫的眼神类似败犬,姿态也有点垂头丧气,不禁在心里盘算了起来,这家伙今天怎么了感觉他上次见我像个刺猬一样,这一次倒像是斗败了的鸡·贺彦枫唇角勾了勾,对莫程说:“我们几个人正好,打个车,去这附近的镇子上找个地方住下吧。”
·☆、第30章··莫程觉得贺彦枫这个提议倒也不错,赶紧打个车找个地方住下,晚上再安抚一下小鑫,叫他别把哥一时的气话往心里去·只是……他四下张望了一下,迟疑地问:“这里,可能不好打车吧这种乡镇结合区的地方”·贺彦枫信心十足地说:“没问题,我来打电话给出租车公司,叫他们安排一辆车过来,我们给返空费用好了。”
说着,贺彦枫就开始拨电话,先打114查号台,查到管辖这一地区的上属的三级市的出租车公司的电话,然后请求派车··出租车公司的人听到地名就不乐意,说:“要下乡啊都这个时候了,回来肯定是返空程,估计没师傅愿意跑这一趟。”
贺彦枫说:“返空程的费用我给,另外,再给师傅五百块钱辛苦费,大冬天跑这一趟不容易·”·那边的人貌似心动了,口气也软了下来,问:“你们是几个人坐车”·贺彦枫说:“我们三个人。”
乐乐坐大人的腿上,可以不算人·贺彦枫想··“男的女的”那边的人继续问··“都是男的·”·那边的人一听就吓着了,尼玛三个男的啊,还开去那荒郊野外一样的地方,别是想骗了车出来再杀人抢车吧怪不得加五百块钱呢,这是妥妥的用小钱钓大鱼的节奏啊,连多的话都懒得讲,直接挂断了电话,再打去都不接了。
莫程问:“怎么回事”·贺彦枫苦笑,说:“可能以为我们是打劫出租车的劫匪,不肯来·妈的,等我回去要投诉他们,这是拒载”·莫程说:“算了。
开出租车的也不容易,挣钱辛苦,还要冒风险·再说,你刚才说加五百块钱,也太多了点,二百块就够了,多了反而招人疑心,还以为你真是下饵的匪徒·”·莫程踌躇着说:“要不,我们往前走吧,走到哪里看到有旅馆就住。”
贺彦枫略担忧地说:“要是一直走都没有呢,天太黑了,路也不好走,再等一下,我想想办法·”·贺彦枫的手指在手机屏幕上划过,犹豫着要不要给全天候命的驾驶员打电话,只要十来分钟,飞机就可以开过来,然后带着他们返回h市,或者,飞半个小时去x南省的省会找家五星级酒店住下。
王澍鑫趁着莫程略微走开的空儿哼笑了一声,低声说:“这难得倒你还不快点召唤神龙正好在我们面前炫耀炫耀你的神通广大。”
就一般而言,在心上人和情敌面前炫富是一件多么酸爽的事情,但是,贺彦枫却果断打消了念头··五年前,莫程怨恨偏激的话犹在耳畔:“别以为有钱就有资格,老子还偏就不稀罕”·这时,莫程和一个途径的一个农民大叔搭上了话。
那农民打量了一下他们几个人,用方言很重的口音说:“窝家哥嫂就开了一家旅馆,泥们要不要去住要去的话窝开拖拉机送泥们去·”·莫程忙问:“远不远”·大叔说:“不远,可能十七八里路,开拖拉机半个多钟头。”
莫程便过来问王澍鑫和贺彦枫要不要过去住,王澍鑫无所谓地说:“随便·”贺彦枫一咬牙,也说:“好·”·于是,五分钟后,农民大叔把拖拉机开过来了。
看着那“突突突”开过来还一路扬起灰尘的拖拉机,贺彦枫牙都有点酸倒了,今儿个还真是拉风啊·为了追老婆,真是拼了老命了··王澍鑫本来是以为贺彦枫和乐乐走了才现身的,现在和情敌狭路相逢,简直心烦得不行,只是当着莫程的面也不好怎么样,大家装不认识算了。
所以,除了嘲讽贺彦枫的那一句话外,王澍鑫一直默不作声,保持着漠然的表情,上了拖拉机就自己竖起衣领,蜷在最角落里坐下·莫程还以为小鑫是因为下午被自己责骂而生闷气,有心安抚他他却一声不吭,莫程只好挨着他在中间坐下,贺彦枫则抱着儿子坐在最外面。
甜文生子边缘恋歌·因为怕儿子冷着,贺彦枫还是用他自己的毛呢大衣把乐乐裹紧了抱在膝盖上,他自己呢,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羊绒衫,在寒风中冻得簌簌发抖·要知道,这可是冬天的夜晚,本来就很冷,再加上坐着的这拖拉机坦荡荡地没有一点遮挡,贺彦枫可算是体会了一把数九寒天还要出车拉客的骆驼祥子的辛酸:大鼻涕都要冻出来了这下子完了,在老婆面前的形象全毁了·确实地,对于一贯衣着英挺、风度翩翩的贺董来说,这寒风中哆嗦的滋味恐怕一辈子都忘不了。
莫程看贺彦枫穿着那么点儿在寒风中受冻,却把儿子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心里暗暗地琢磨开了··莫程开始还觉得乐乐这爸爸肯定不是什么负责任的好家长,貌似听到一句找妈妈什么的,也就是说,他们这是单亲家庭可是,就算是单亲爸爸吧,就算是工作忙吧,还能忙得叫儿子被人拐卖了去所以说,这人平时肯定是对孩子疏于关心的。
可是,今天见到贺彦枫以来,看他的表现,则完全不像是一个粗心大意不负责任的家长,他对乐乐呵护有加,乐乐也对他亲热得不得了,而且,乐乐真的很聪明很可爱·能教出这么乖巧可人的孩子,说明他平时花的功夫也不少吧。
莫程忍不住用手肘撞了一下贺彦枫,贺彦枫侧过脸,问:“怎么”贺董现在不光是头发被寒风吹得立起来了,连声音都立起来了,起码拔高了数个分贝,似乎不如此,就不足以抵挡那突入骨髓的寒风。
因为风大,拖拉机的噪音也大,莫程也不得不把声音提得很高:“我说,太冷了,风也大,你快把衣服穿好,把乐乐揣进你的衣服里,这样你们两个都不冷了·”·可是呢,贺彦枫的大衣非常修身,版型还是那种一丝不苟的英国绅士范儿的,根本没办法像一般的棉服羽绒服啥的宽大到可以一件衣服同时装进去两个人。
莫程撇撇嘴,说:“哪有跑到这样的乡下地方还穿这么好的衣服,像领导下来视察一样好看的衣服都是一点也不实用啊算了,把乐乐给我抱着,我的羽绒服大,可以塞得下他。
你把你自己的衣服穿好,别吹得生病了,乐乐就没人照顾了·”·老婆居然心疼起我来了,真没白挨这一顿冻贺彦枫心里很激动,面上却还强作镇定,连忙将乐乐从大衣里刨出来,递给莫程,看着他拉开羽绒服的拉链,把乐乐裹在里面,露出小家伙的眼睛鼻子来,又把拉链拉好卡住。
贺彦枫心里都代乐乐高兴上了:乐乐啊乐乐,你总是想啊盼啊想要在妈妈温暖的怀抱里撒撒娇,现在就是实现愿望的时候,怎么还不快醒过来呢·乐乐不知道是感知了贺彦枫的想法,还是被他们这递来递去地给折腾醒了,小家伙迷迷瞪瞪睁开眼睛,习惯性地喊:“爸爸”却猛然发现不是爸爸,而是莫叔叔抱着自己,而且,还是钻在他的衣服里面的。
乐乐虽然很喜欢莫叔叔,但是,忽然从爸爸怀里变到莫叔叔怀里,加上之前被拐走的恐怖经历叫他一下子变得恐慌,拖着哭腔喊:“爸爸爸爸”·贺彦枫马上俯身过来,轻拍乐乐的身体,温声抚慰:“爸爸在这里,乐乐别怕。”
乐乐这才放了心,从莫程的衣服里伸出一只小手,摸了摸爸爸的脸,说:“我还以为又被坏人带走了呢幸好是莫叔叔·”·莫程故意沉下脸,逗着乐乐说:“好哇,原来莫叔叔在乐乐心里是个坏人。
我不要抱你了·”·乐乐急忙将胳膊又缩回来,在衣服里面抱住莫程的脖子,软软地哀求:“我错了嘛,莫叔叔是好人,是乐乐喜欢的大好人,乐乐喜欢莫叔叔抱,莫叔叔的衣服里面好暖和。”
莫程和贺彦枫不禁相视而笑··此时,贺彦枫离莫程的脸非常地近,近到可以感觉到他浅浅的呼吸,随着他微微张开的红润的唇暖暖地扑在面颊上,叫贺彦枫禁不住地心猿意马,恨不能吻上去。
那边,王澍鑫斜眼看着这一幕,只觉得眼睛涨得难受,尼玛秀个毛的恩爱啊,早就知道贺彦枫来了绝对幺蛾子多·他假咳了一声,大声武气地问前头开拖拉机的大叔:“大叔,还有多远可以到”·莫程意识到自己和贺彦枫的距离似乎近得有点暧昧,忙往后挪了挪。
幸好大叔回答说:“到了,前面就是了·给你们开到门口去·注意点脚下,店门口的梯坎有点高,带着孩子的要小心别摔着·”·乐乐一听到地方了,顿时就来劲了,连声问:“是要去睡田埂吗还要去捡柴火烤肉吃吗”·贺彦枫愉悦地笑,说:“还睡田埂呢吹了这么久的冷风,再去睡田埂烤柴火,咱们几个就直接变成风干咸肉可以挂起来卖了”·听得乐乐十分失望,撅起小嘴,说:“爸爸骗人说好了今天去睡田埂的”·莫程也笑,说:“还是去床上睡吧,床上还有电热毯呢,可暖和了。”
乐乐想想也对,还是床上睡着舒服,而且,好多天没有挨着爸爸睡觉了,今天晚上要和爸爸好好亲热亲热··王澍鑫简直见不得他们这样腻歪,拖拉机一停,就先跳了下去,往店内而去。
贺彦枫怕莫程抱不动乐乐,朝他伸手,说:“把乐乐给我,我来抱·”·乐乐也笑眯眯地说:“爸爸抱我·爸爸抱·”·莫程生怕乐乐这被自己的羽绒服捂得暖暖的小身体忽然跑出来万一被风吹凉了,忙说:“算了,这里有风,怕乐乐要冷,进屋再让他下来。”
这旅店的地势有点奇怪,是修在低洼处的,所以,旅店的一楼比公路还要矮一截,往下有一阶很高的台阶,一般的女人小孩往下跳的时候最好有人接一把·所以,贺彦枫先下去,然后站在下面,伸开了手臂,接住怀里抱着乐乐往下跳的莫程,见他的腿闪了一下,还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随后,才恋恋不舍地分开··莫程被他抱了那么一下,倒是有点不好意思,耳朵尖都红了,好在有夜色做掩护··进了旅店,王澍鑫已经和老板说了,要两间房,意思很明确,他和莫程一间房,贺彦枫父子一间房。
贺彦枫谅他不敢对莫程怎么样,也就算了,只是想到不能和老婆相认然后欢聚一堂,略心塞··闻到旅馆里有人吃的饭菜的香气,贺彦枫才察觉到自己肚子饿了,从接到乐乐用追踪器打来的电话开始,忙到现在,他有七八个小时都没有吃过任何东西,实在是今天过得太高潮迭起,完全将五脏庙这点小事忘记了。
·☆、第31章··王澍鑫和莫程到了旅馆就上楼去了,贺彦枫却带着乐乐留在底楼,找到老板,说:“我们还没吃晚饭,你们这里提供什么吃的”·老板是个四十多岁的黑瘦中年男人,他敲了敲旱烟袋,说:“这个时候了,只有煮面给你们吃。
要不要吃”·乐乐摇晃着贺彦枫的手掌,撒娇地说:“我不要吃面,我要吃零食,那边有好多零食卖,我要吃旺旺雪饼,还要喝雪碧·”·贺彦枫顺着乐乐的小手指的方向看过去,还真有零食卖,原来底楼最朝外面的地方摆着两个大货柜,拉拉杂杂地摆了一些车站小卖部常见的方便面膨化食品饮料什么的。
贺彦枫对老板说:“那就只给我煮一碗面·”·“好嘞·”老板答应着,冲着屋角的一个中年女人喊:“婆娘快去灶头上煮一大碗面来,别个客人要吃”·老板娘胖胖的,面相很和气,她应了一声,把手往腰上的蓝布围裙上擦了擦,快步进了厨房。
贺彦枫牵着儿子的手去那边选零食,乐乐高兴得一蹦一蹦地,甜甜地说:“爸爸真好·”·可是,这一走近了看,贺彦枫才发现,旺旺雪饼根本就不是旺旺的,是“小黑人”牌的,雪碧也不是可口可乐公司的,只是外包装如出一辙,猛一眼看去还以为是真的旺旺雪饼和雪碧。
贺彦枫当然不肯给乐乐买这几样假冒伪劣产品,乐乐哭丧着脸,吸着鼻子,说:“可是,我想吃嘛,好久没有吃过零食了,爸爸就只给我买一样,一样就够了,让我解解馋嘛,好不好嘛。”
贺彦枫猜到他在苏瑾手里可能是没落着什么好的对待,心疼得很,尽管平时很反对孩子吃零食尤其是这种没营养还有害的膨化食品,却心软了,陪着乐乐在货架上挑选了半天,终于找到两个他认为勉强可以吃的东西,一杯奶茶和一个薯片,因为这两样东西好歹是正规厂家出产的。
贺彦枫把奶茶和薯片递给乐乐,叮嘱他说:“吃一点点解开你肚子里那条小馋虫的馋就可以了·明天爸爸带你去大超市,买好吃又有营养的东西·”·乐乐一边点头如捣蒜,一边“呲啦”一声把薯片的袋子扯开,他抓了一个放嘴里,陶醉地眯缝起眼睛,说:“我好久都没有吃过零食了真好吃”·贺彦枫笑着说:“有那么好吃给爸爸也吃一个”乐乐丢了一个薯片到贺彦枫嘴里,献宝一般地问:“是不是很好吃呀”·贺彦枫嚼了两下,觉得除了一股子咸味就没吃出别的味道来,哪里好吃了可是,为了不扫儿子的兴,还是说了一声:“还不错。”
然后牵着儿子的小手,回到厨房附近的一张四方桌边,坐下等着煮好的面端上来··等面的功夫,贺彦枫问了儿子这些天的经历,当听到儿子是像个小乞丐一样被莫程捡到的时候,贺彦枫又是心疼儿子遭的这一番罪,又是在心里感念老天有眼,居然这样子让他们一家人重逢。
大约过了七八分钟,老板娘将一个大海碗端了上来,贺彦枫满以为在这种乡镇旅馆上吃不着什么好东西,没想到却是大错特错··雪白的手擀面条上铺着黄灿灿的炒鸡蛋花、肥瘦相间的碎腊肉丁儿和一层嫩绿的小葱,看似平常的组合却混合出引人垂涎欲滴的香气来。
乐乐本来是不要吃面的,他只是喝着奶茶吃着零食陪爸爸等面而已,可是,这会儿闻到面的香气,小家伙忍不住翕动着小鼻子,嚷嚷了起来:“我也要吃,我也饿了”·肯定是儿子优先啊,贺彦枫二话不说,将才端上来的面推到乐乐面前,说:“那乐乐先吃。”
又招呼老板娘说:“麻烦再帮我下一碗面来·”·老板娘的儿子十八岁,今年参军去了,因为思子心切有些母爱泛滥,见了孩子就想去逗弄一下,而且,乐乐五六岁,正是小孩子最天真烂漫讨人喜爱的年龄,他穿着乡下孩子不多见的小皮鞋和一般电视里的外国小孩才穿的那种呢料挺括的中长外套,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嵌在红苹果一样的可爱脸蛋上,别提多喜人了,还说着一口好听的普通话,叫老板娘瞅着就忍不住想去摸摸他逗逗他,所以,她虽然答应了要去煮面,却不由自主地走过来,对着乐乐笑眯眯地说:“小娃儿,窝们这手擀面要等好一会儿,要不然,泥先从泥粑粑的碗里挑一小碗先吃到起,边吃边等另外,窝们这里还有烤红薯,红糖糍粑,小娃儿们都爱吃,泥要不要吃”·乐乐高兴得猛点头,说:“我要吃”老板娘便乐颠颠地去厨房里拿了一个小点的土碗,让贺彦枫分了一小碗面条出来,又转身回了厨房,端了几碗吃食出来,给乐乐摆在桌面上,一样一样地告诉他:“这是红薯,这是花生,这是糍粑,……吃吧吃吧,别客气。”
贺彦枫见这些都是纯天然的好东西,倒是比乐乐吃的薯片什么的强多了,忙谢了老板娘,要给钱,老板娘摆摆手,说:“只给面钱就行了,这些小食是送给小娃儿吃着耍的,不值钱。”
贺彦枫习惯于对着下属发号施令,或施以恩泽,却对这种来自陌生人的好意有些束手无策,不知道如何推辞,倒是乐乐笑嘻嘻地对老板娘说:“谢谢阿姨,阿姨做的东西都很好吃。
我们还要打包带走,所以,你收我爸爸的钱吧,你也别客气·”·老板娘被乐乐逗得笑了,说:“窝这么大年纪了,叫啥子阿姨,泥要叫婶婶·”乐乐便乖乖地喊了她一声“婶婶”,叫得她眉开眼笑,越发喜欢了起来,又听见贺彦枫夸奖她的腊肉做得好,便复又颠颠地进去厨房,给他们另外端了一整盘农家自制的熏肋巴骨来,让他们吃着玩。
甜文生子边缘恋歌·看那排骨被松柏的烟气熏得黑乎乎的样子怪不好看,乐乐开始还不敢吃,贺彦枫先吃了一根给乐乐做示范,然后鼓励他说:“香得很这是难得的农家美味。
吃吧,尝尝看·”·乐乐犹犹豫豫地拿起一根长长的熏肋巴骨,往嘴里咬了一小口,才嚼了两下,顿时瞪大了眼睛,发出惊叹声:“哇,这个骨头真的很好吃是香骨头”·老板娘得意得很,笑着说:“是好吃吧跟泥们说,窝们这个猪是没喂过饲料的,比泥们在城里吃到的那些猪肉好吃多了,有些贩子来收,窝们还不卖哩只给客人们吃,吃好了下次又来窝们这里住”·结果,因为乐乐吃了这样又吃那样,等他要的那一大碗面端来的时候,他根本就吃不下,惹得老板娘笑话他,说:“现在晓得啥子叫‘眼大肚子小’了吧你们小娃儿尽都是这样,算了,我端过去,问一下别个吃不吃,莫要浪费了。”
恰好莫程出来换热水瓶,正好看着乐乐苦着个脸,将那一大碗面往贺彦枫的方向推,说:“不浪费,不浪费·爸爸帮我吃·”·贺彦枫吃了一大碗面,又吃了许多排骨,哪里还塞得下,正踌躇间,正好看见莫程过来换开水,心念一动,说:“哎,莫程你要不要吃面乐乐要的,一口都没吃。
这小家伙吃了一堆零嘴儿,现在吃不下了·”·莫程正好也有点饿,笑着说:“那好啊·我这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一来就有的吃,等面的时间都不花。”
莫程坐下来,却没急着吃,而是拿着手机给在房间里的王澍鑫打了个电话:“小鑫,有现成的面条,要不要下来吃”·贺彦枫微不可见地皱了皱眉,心下酸溜溜的,虽然知道他们没什么纠葛,但是见莫程总挂念着王澍鑫反而把他这个正牌老公忘到九霄云外,心里还是有些吃味。
好在王澍鑫懒得下来·莫程挂了电话,耸耸肩,说:“他不来·我的天,这么大一碗,我怎么吃得了”·贺彦枫温和地说:“味道很不错,慢慢吃。
要不然,你分我一点也行,我还能吃点·”尽管已经吃饱了,但是,和老婆分享一碗面,这感觉不要太棒,贺彦枫深吸一口气,顺便把胃袋空出点位置··乐乐跑了过来,对着莫程热心地荐食:“莫叔叔,你别光吃面啊,这个烟熏长骨头也很好吃,你吃上面的肉,骨头给我喂狗狗。”
莫程笑着答应,乐乐就在他身边转来转去,等到莫程啃完了一根骨头,他就一声欢呼,抓起就跑了··贺彦枫吃了几口,这一回是真吃不下了,再吃下去得问老板娘讨健胃消食片来吃了,于是,他放下了筷子,半身靠在椅子上,唇角带着浅浅的笑意看着莫程一口一口斯文地吃着面。
因为面条微微有点辣,莫程的嘴唇越发红润,看得贺彦枫真想不管不顾地抱住他亲一口··曾经的彷徨和些微的怨气,在这一刻,在面条飘散的香气和热气中,在一家三口暖融融分享美食的气氛中,消散无痕。
乐乐就在不远处蹦蹦跳跳地玩,和老板娘说着话,并把吃完了的肉骨头扔给看店的一条大黄狗,看那狗跑过来,用鼻子使劲嗅了嗅,伸出大舌头,可劲地舔着··莫程扭头看了一眼乐乐,笑着对贺彦枫说:“其实,小孩子应该经常来农村玩,呼吸新鲜空气,接触大自然,而且能学到很多书本上没有的东西。”
“是啊,”贺彦枫顺着莫程的目光一起转向乐乐,微笑着,一起享受“吾家有儿盼长成”的喜悦··突然,贺彦枫脸上的微笑凝固了一下。
乐乐玩了一会儿,忽然把身子靠在店里的一根柱子上,把后背使劲地在柱子上蹭,蹭得柱子上的墙灰直落··老板娘说:“小娃儿,泥咋个了”·乐乐皱着一对好看的小眉毛,继续蹭,边蹭边说:“身上痒痒,痒得难受。”
我去贺彦枫开始还不知道乐乐干嘛呢,这下子反应过来了,乐乐这是多少天没洗澡了,身上才痒成这样·再一仔细看儿子,贺彦枫在心里骂着自己,他怎么一直没注意到乐乐的衣服居然这么脏·乐乐还穿着从家里离开的那一天的衣服,上身是一件颜色很正的宝石蓝牛角扣小呢大衣,下面穿着一条黑色为底色,裤面上绣着海绵宝宝的夹棉长裤。
这一身衣服按说是很耐脏的,估计是连着穿了快十天没洗过,胸面前的一大块被蹭得发亮,还有不小心滴上的食物汤汁也没收拾过,所以,尽管是很高档的童装,这么邋里邋遢的,还不如普通但是整洁的衣服呢。
再一看乐乐那板结的头发,和黑乎乎的耳朵背后,贺彦枫顿时局促不安,孩子就是大人的脸面啊,乐乐这么脏兮兮的,得怪他这当爸爸的不经心·要说起来,贺彦枫实在是很冤枉,怪只能怪苏瑾那两个人太坏了没人性,拐了他的孩子跑了,路上根本没有好好照顾过孩子,弄得这一身乌七八糟的·而且,从见到乐乐的时候开始,就有不少事情连续发生,叫人应接不暇,加上光线也不好,竟然叫贺彦枫真没怎么注意到。
贺彦枫在脑子里快速地盘算着,这会儿灯光昏暗,莫程未必看得清楚,要是明天还在一起,大白天的太阳一照,乐乐这一身脏兮兮就全现在他眼睛里了·那他不会以为我这五年就这样粗枝大叶地带儿子的吧不行,得马上补救·贺彦枫站起来,对莫程说:“你慢慢吃,我过去一下。”
莫程点点头,继续吃面·贺彦枫便走过去找到老板娘,把吃面和骨头的钱给了,又问她:“小孩身上有点脏,我想给他洗个澡,换身衣服·这附近有没有卖小孩子衣服的走得急,忘记带换洗衣服了,我想去给他买一套。”
老板娘说:“小孩的衣服啊,窝们这里可买不到·本来镇上有一家卖小孩儿衣服的店,那是个军嫂开的,她这些天去探亲去了,得一个月以后才回来。”
虽然如此,老板娘却很热心地给贺彦枫出主意,说:“窝这里有窝儿子前些年的衣服,大是大了点,可以叫泥家娃儿先换下来,然后窝帮你洗了,窝们这里有炉罩,再咋个湿的衣服,烘一晚上也干了,明天早上给泥家娃儿换上,就不用急着买衣服了。”
贺彦枫感激地说:“那太好了,不过,孩子的衣服我自己洗吧,不麻烦你了·”·老板娘笑着说:“窝也不是自己洗啊,是洗衣机洗·冬天水冷,哪个还手洗衣服”·贺彦枫心想,自己真是脑子犯轴了,忙又说:“那还是麻烦你开一下洗衣机给我小孩洗一下衣服吧,还要麻烦你帮忙烘干。
对了,还有,澡堂在哪里”·老板娘说:“澡堂是没有的,窝们这小旅馆,小本经营,没得澡堂·再说,客人都是住一两个晚上,脏就脏点,忍忍就过去了,也没谁一定吵着要洗澡的。
不过,泥家小娃儿要洗澡的话,窝可以想想办法·窝这里有一个大木盆,可以洗娃娃,等一哈窝给泥烧一大锅开水,泥带泥娃儿去那一间空起的房间里去洗吧,窝再给泥弄个取暖器来,娃儿就不冷了。”
莫程吃了快半个小时,好容易才把那一大碗面给抡到肚子里去了·尼玛好撑这样子还怎么睡觉啊正好看到乐乐在一旁跑来跑去地逗店堂里的大黄狗,快活得不得了。
莫程心想这孩子下午遇上的时候还是可怜巴巴的小流浪狗一样,现在这么活泼伶俐,果然孩子什么的就是天真可爱啊,便扮了个鬼脸来吓乐乐,乐乐先是一惊,随即“格格格”地笑开了花,扑到莫程怀里要抱抱。
莫程觉得这孩子真是太讨喜了,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弯的像一对豌豆荚,小脸蛋白里透红的,看着就想咬一口·咦,他爸爸不在好机会,赶紧亲一口大的。
莫程抱住乐乐,正想在小孩儿的嫩脸蛋上来一口,眼角的余光却瞟见贺彦枫正好从一间房间里走出来··好险莫程赶紧把乐乐松开了,略有些不好意思,垂着眼睛,都不敢抬头看他。
现在的人戒心重,很多人都不喜欢自己的孩子和陌生人太亲近,现在和乐乐他们两父子不算太陌生,但是萍水相逢的,再怎么喜欢人家孩子,偷偷地抱一下也就算了,亲人家孩子的话要叫人家家长看着膈应吧莫程心里琢磨着,觉得自己刚才脑子是不是被驴踢了,怎么做出这么孟浪的事情来,又恰好落在人家乐乐爸爸眼里,他不会误解我是个对孩子有什么不良企图的人吧。
贺彦枫先是一愣,随后反应过来莫程是想要亲乐乐一下,不禁唇角勾起,表情愉悦,心想,老婆和儿子实在是太有爱了,偷偷摸摸在这里玩亲亲啊要不要顺便亲一下娃儿他爸,算是买小送大·莫程正不好意思,幸好跟着后脚出来的老板娘拯救了莫程。
她一叠声地催促着贺彦枫说:“哎呀,泥咋还站着呢倒是快点把小娃儿弄进去洗澡啊,热水都倒进盆里去了,这天道,水冷得快,得赶紧地……”·贺彦枫虽然乐意见到老婆和儿子亲热,这时候也不得不打断他们母子的互动,招呼乐乐说:“乐乐,快来洗澡”·乐乐急忙跑,说:“不我不洗澡好冷要洗回家再洗我不在这里洗”·贺彦枫像抓小鸡仔一样跟在乐乐身后跑,老板娘又是笑又是劝:“小娃儿,莫要跑了,小心摔跤”·贺彦枫把乐乐抓住,笑着对拼命扭动的小孩儿说:“乐乐,你知道吗刚才莫叔叔本来想要亲你的,忽然闻到乐乐身上好臭,他就不亲你了。
糟糕乐乐被嫌弃了·来,这会儿乖乖跟着爸爸进去洗澡,洗得香喷喷的,出来给他随便亲”又扭头看一眼莫程,说:“是不是这样”·“哦,对。”
莫程呆呆地答应了一声,见贺彦枫抱着乐乐进去了,才后知后觉地咂摸出刚才的话似乎有点不对劲,“随便亲”的前面没有主语啊,这会引起歧义的吧··☆、第32章··莫程吃完了面也没走,就在店堂里坐着玩手机,因为王澍鑫一直拉着个脸,莫程也有些不耐烦了,心里掂量着,就算我话说重了叫你不高兴了,你都闹了一场了话也说开了,怎么还一副要等人哄的样子莫程是吃软不吃硬的性子,心想下午那事儿是你自己做得不对,你爱生气就生气吧,弟弟又怎样,不想惯出谁的毛病来·乐乐唱歌的声音从侧边的一间房间里飘了出来:“……门前大河下游来一群鸭……嘻嘻嘻……爸爸你摸得我好痒痒……快来快来数一数二四六七八……啊……肥皂泡泡进到眼睛里了……”·乐乐这一首儿歌唱得荒腔走板得不说,还不时夹杂着“嘻嘻嘻”“嗬嗬嗬”的笑声,偶尔还有尖叫声,像是眼睛被肥皂泡弄痛了的声音,却难为他还能一直把这首歌唱下去。
莫程想象着乐乐爸爸笨手笨脚地给乐乐洗澡的样子,忍不住好笑··一会儿,老板娘提着一个壶嘴处不断冒着滋滋的白烟的大茶壶进去,在里面半是指点半是埋怨地说:“泥这个当粑粑的咋个给娃儿洗澡的哟咋个到处都是水还一盆子都是肥皂泡这啷个洗得干净呢”·贺彦枫狼狈地说:“这小家伙动作快得很,我正说给他先打湿一下。
身体,他就趁我不注意把肥皂拿跑了,藏在盆子里玩,搞得这全是泡泡……”贺彦枫以前也给乐乐洗过澡,却是在家里宽大的按摩浴缸里,随便乐乐怎么调皮怎么玩泡泡,反正泡够了就拎他起来冲淋浴,洗干净抱走,收拾浴室什么的自有人代劳,不费什么劲儿。
可是,在这里的简陋条件下就不行了,换水都不好换··贺彦枫实在是没招了,央求老板娘说:“大嫂,能不能请你帮个忙,你把这娃娃的澡给洗了”·乐乐听了撅着嘴闹腾开来:“不要婶婶洗,我要爸爸洗,不嘛,就要爸爸洗。”
·贺彦枫喝呵斥着他:“谁叫你站起来的快坐下去,冷”·老板娘回答说:“窝倒是想帮忙,窝最喜欢给小娃儿洗澡了,但是,泥会烧火不灶台那边的火要有人守到,还要添柴火和吹火,泥会不会嘛”·呃,这个嘛……贺彦枫当即打消了主意,说:“算了,还是我给他洗。”
他板着脸对乐乐说:“别乱动啊,我都快被你整死了,好啦,乖一点·”·甜文生子边缘恋歌·莫程听到这句话忍俊不禁,便也跟了进去看热闹,只见乐乐顶着一头雪白的泡泡转过头来,委屈地扁起小嘴,说:“莫叔叔,爸爸笨死了,把泡泡都洗到我眼睛里去了”·贺彦枫的大衣已经脱了,羊绒衫也挽高到了手肘处,露出健壮的小臂,不复是初见时的精英模样,却像是一位在家里任劳任怨的模范爸爸,倒是很接地气。
“小家伙,你居然还告我的状看你把爸爸的裤子鞋子都弄湿了·”贺彦枫故作愠色,还用手里的毛巾甩了乐乐一脸水珠,惹得乐乐又闹起来:“爸爸讨厌就告你的状偏告莫叔叔,爸爸用水甩我的脸,他不对”·莫程哈哈哈地笑起来,说:“就是,你爸爸不对。
莫叔叔给乐乐当裁判,为乐乐做主·”话虽这么说,莫程有些担心贺彦枫会不会不高兴,偷瞥了他一眼,却见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带着笑意,白天看起来有些犀利冷峻的眼神在洗澡水氤氲的热气中透出脉脉的暖意。
乐乐得意地哼了一声,对贺彦枫说:“看吧,莫叔叔都说你不对·”·轻松的嬉闹气氛中,莫程索性也脱了羽绒服,帮着贺彦枫给乐乐洗澡,他们分工协作,莫程给乐乐洗头发,贺彦枫给乐乐洗身体。
莫程的手法很轻柔,而且很细致,总是捂住乐乐的耳朵眼儿就怕弄水进去··而贺彦枫呢,他的大手掌搓在孩子幼嫩的皮肤上,搓下来一条条灰白的皮屑污垢,洗得倒是彻底,就是手法像在搓一块搓衣板,弄得乐乐一会儿“格格”笑,像是被挠了痒痒一样,一会儿又“吱唔”乱叫,说搓得疼了,又说:“爸爸你没有莫叔叔洗得好,莫叔叔洗得我很舒服啊,像在马杀鸡”·贺彦枫心里默默吐槽,我把最脏最累的活儿揽过来了好不好还不是看你跟个泥猴儿一样,不想叫你莫叔叔笑话我带儿无方才奋勇当先不过,莫叔叔的手法真的好吗真的像马杀鸡什么时候让你老爸也体验体验·贺彦枫忍不住往莫程的方向看去,他的头发被水雾沾湿,一络一络落在额前,有点汗水淋漓的感觉,叫贺彦枫情不自禁地想起往昔在一起时的床上风光,还有他给乐乐冲洗头发时半弯着的腰身,和因为用力而绷紧的臀部,都叫贺彦枫……硬了。
真想把老婆按墙上,然后……贺彦枫的脑子像个自动播放的影碟机,不停歇地开始播放起少儿不宜的不健康画面··贺彦枫想克制自己,努力把思想转移到给儿子洗澡的正事儿上来,却悲催地发现:他完全做不到啊……怎么办……·在这样要命的时候,偏偏莫程还开口说话了:“喂……”·莫程的嗓音像是浸了水气一般,柔柔的,濛濛的,软软的,真好听啊�
匮宸阋餐崛矶用恋鼗赜Γ�“哎……”·幸亏老板娘这会儿不在这里,不然,她会以为这两人在唱黄梅戏,一个唱的是:“我的郎……”一个唱的是“哎娘子……”·接下来,莫程说的却是:“行了,洗差不多了,现在要给他清一下,把身上头上的泡泡都冲掉。
这样,你去找老板娘,把冷热水冲兑好,然后倒在她那个大茶壶里面,给乐乐从头顶上冲下来,就相当于是淋浴了·”·办法是很好,可是,蹲在地上的贺彦枫根本没法站起来好吧帐篷顶得那么高,一站起来就露馅了·莫程,你可真会收拾你老公先把人勾引得硬大发了,欲罢不能的时候,再来这么一招釜底抽薪贺彦枫这叫一个欲哭无泪啊,此时,又被乐乐催促着:“爸爸,快去啊,我洗好了。”
贺彦枫以十分之僵硬的姿势站起来,然后猛地一个转身,出去了·幸亏莫程和乐乐都没看他··贺彦枫在外面平息了一会儿,才去找老板娘,找了个大水桶,把冷热水调好了,又装进大茶壶里,然后提着回了乐乐洗澡的房间。
最后,是乐乐站在大盆子里,贺彦枫拿着那个冲兑好了温热水的大茶壶给乐乐一点点浇在身上,模仿出淋浴花洒的效果,莫程则半蹲着,扶着乐乐的身体,帮助贺彦枫给乐乐清洗,老板娘则专管把兑好的热水给贺彦枫及时补偿上。
老板娘感叹地说:“泥们城里人就是讲究,洗个娃娃用这么多热水,到底是城里的娃娃金贵,又爱干净·”·忽然,她发现半蹲着的莫程和乐乐的脸挨得很近,眉眼竟然有五六分相似,不禁讶异地问贺彦枫:“哎,窝说,这小娃儿长得跟他好像哦,到底是泥的娃儿,还是他的娃儿“莫程吃的这一惊呀,差点把手里的湿毛巾都扔了。
贺彦枫真想夸一句“大嫂,好眼力”到了嘴边,却变成淡淡的一句:“我的啊,难道不像我吗”·老板娘讪讪地说:“看窝这嘴啊,总是打胡乱说像像像,泥的儿子当然像泥。
不过,跟这一位也有点像哎,窝说,这是不是泥的小舅子啊外甥很多都长得像舅舅·”·莫程苦笑着说:“不是的,你搞错了,我们是才认识的,没有亲戚关系。”
老板娘觉得很没趣,便不说话了,拿了一方大浴巾递给贺彦枫,自己拿了脏水去倒·贺彦枫用那一块大浴巾把乐乐没头没脑地擦了一通,擦得乐乐又“嗷嗷”叫着往莫程怀里躲,然后,两人一起给乐乐把衣服穿好。
老板娘拿来给乐乐的换的衣服说是她儿子小时候穿的,却还是很大·乐乐穿上之后,上衣长过了膝盖,裤子则挽了几挽却还拖在脚面上,模样特别滑稽,还有被热水泡得泛红的小脸蛋和红艳艳的小嘴唇,加上一头带着湿气的黑头发,可爱得像个小精灵。
他一下子扑到莫程的身上,小嘴儿凑过去,在莫程的脸上亲了一下,格格笑着说:“现在我是香喷喷的了,来,莫叔叔,亲我吧·”·莫程搂着他香香软软的小身体,在小脸蛋上亲了好几下,这边亲了又亲那边。
贺彦枫则留在房间里,帮着老板娘把洗澡的盆子和水壶水桶之类的收拾好,又将乐乐换下来的脏衣服交给老板娘代洗,这才走出来,对着乐乐扬眉,说道:“还不快过来慰劳慰劳你辛苦的老爸也给我亲两下。”
·乐乐没穿鞋子,不方便跑下来,就将就着莫程抱着他的姿势蜻蜓点水般在贺彦枫的脸上也亲了两下··老板娘走了出来,看他们三个人这样亲密的样子,用方言嘟哝着说:“这咋是两个大男人呢要是一个男的一个女的,这样子带个娃,肯定是一家人啊。”
那边,王澍鑫见莫程下去换热水瓶一去就是两个多小时,心里泛起了小嘀咕,便也出了房门往楼下走,看看是怎么回事,结果呢,正看见莫程和贺彦枫就站在一楼的店堂里,莫程抱着乐乐,和贺彦枫站得很近,说说笑笑的样子特别亲密,而乐乐那个小家伙,就在两个人之间这边亲一下,那边亲一下,快活得不得了。
王澍鑫一个转身,就又往房间回去了·他一边疾行如风,一边在心里咆哮:贺彦枫这混蛋太没下限了,居然借着孩子趁机传递接吻偏偏我无力阻止·尽管已经打退堂鼓,这样的景象还是叫王澍鑫涨得眼睛酸痛,而且,也许是由来已久的敌对情绪,叫他对贺彦枫的看法特别大,宁可莫程跟别人好,就是见不得莫程和贺彦枫破镜重圆,可是,莫程……就算他丧失了那一部分记忆,人的本能却不会改变,再次相遇,他却还是喜欢上了贺彦枫这一款,相信要不了多久,他就会重新坠入情网。
王澍鑫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之中··莫程陪着乐乐玩了十多分钟,又亲了亲他的小脸蛋,说:“乐乐,你困了没有想不想去睡觉觉啊”·乐乐摇摇头,说:“我先头被爸爸抱着睡了好久的,现在一点也不困,不想睡觉。
莫叔叔再陪我玩一会儿·”·莫程确实有些疲惫,却不忍心拒绝这孩子,勉强说:“好吧,那莫叔叔再陪你玩十分钟……”·话未说完,贺彦枫开口了:“你的脸色不太好,早些去休息吧,我们也要睡了。
乐乐这衣服太大,要钻风进去,我怕他着凉·”·乐乐不满地嘟嘴,说:“爸爸讨厌我一点也不冷,也不想睡觉”·贺彦枫往他屁股上轻轻地拍了一记,说:“你困了累了就要爸爸抱着睡大觉,有没有想过爸爸困了累了,莫叔叔也困了累了好了,少废话,跟莫叔叔说晚安。”
乐乐噘了噘嘴,还是妥协了,他可爱地摆着小手,又做飞吻的动作,对莫程说:“晚安·”·莫程也笑着说:“晚安,乐乐·晚安,贺先生。”
贺彦枫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晚安·做个好梦·”·莫程回到房间,却见王澍鑫正在收拾东西,不禁讶异地问:“小鑫,你不是正在睡觉着吗这是要干什么”·※※※·这边,贺彦枫抱着乐乐回了房间,自己随意擦洗了一下面部,就上了床,把乐乐搂在怀里,说:“睡觉喽”·贺彦枫是真累了,没一会儿就眼皮打架,可是,乐乐靠在爸爸怀里,一双眼睛黑亮,一点困意也没有。
忽然,乐乐说:“爸爸,你以前认识莫叔叔吗莫叔叔说他不认识你,可是,我觉得他没讲真话·”·贺彦枫半闭着眼睛,模糊地说:“算认识,也算不认识吧。”
乐乐不满地说:“不对,你们肯定认识·我听那个坏女人说过莫程叔叔的事·”·贺彦枫陡然睁开眼睛,翻身起来,盯着乐乐问:“她说什么了”··☆、第33章··即便是在一片黑暗中,乐乐也感知到爸爸的严厉,吓了一跳,连忙辩解说:“我……我没有相信她,她是坏人坏人的话乐乐才不要听”·贺彦枫摸了摸乐乐的头,头发已经完全干了,柔顺地贴服在他的小脑袋瓜上,摸着特别叫人心底发软。
贺彦枫把语气放缓,温声说:“我没有怪你·我是想问,她说了莫程什么坏话全部都告诉爸爸”·乐乐努力地回想了一下,说:“她也没有说很多,就是……她说爸爸你不肯跟她结婚,全是因为莫程叔叔不好,她说,莫程叔叔是……”·贺彦枫知道那不会是好话,却忍不住问:“是什么”他控制不住地把声音提高了,在空旷的房间里像是炸雷一般。
乐乐把小脑袋藏进爸爸的怀里,小手紧紧地搂在爸爸的胸口上,做了这么一个卧倒躲避的姿势,才自我感觉安全了,然后小心翼翼地开口:“她说,莫程叔叔是小三,害得我没妈妈可是,现在,我知道她是胡说的莫程叔叔是好人”·去她大爷的祖宗十八代贺彦枫恨不能提把刀去砍死那个胡作非为的女人,真是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啊,这样的话也编得出来,偏偏还是对着乐乐说的,可怜乐乐那时候一门心思都想要找妈妈,哪怕看一眼妈妈都是好的,结果反而给了那贱女人机会·贺彦枫的胸口像拉风箱似地剧烈起伏了一会儿,忽然“啪嗒”一声打开了床头灯,然后把乐乐竖着抱起来放在大腿上,盯着乐乐有些惶恐不安的眼睛,脑子里仿佛天人交战。
乐乐都有点被吓着了,他怯生生地伸出小手,摸了摸爸爸咬得紧紧的腮帮子,极轻声地问:“爸爸,你怎么了你在生乐乐的气吗我下次再也不会乱跑了,真的,我保证”·贺彦枫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正确的选择,但是,这一刻,他真的不想再瞒着可怜的孩子了他深吸一口气,终于说出:“乐乐,你是不是一直想要找到你真正的妈妈”·乐乐没说话,眼睛却冒出了泪花,颤颤地说:“以前是很想,现在不想了。
爸爸你是不是不再爱妈妈了吗我知道,不应该硬逼着爸爸去给妈妈道歉,和妈妈和好,所以,我以后再不吵闹着要你和妈妈在一起了·”·贺彦枫用手背给孩子抹去眼泪,柔声说:“不,爸爸还爱着妈妈。
而且,爸爸答应了乐乐,要带着你去找妈妈,这一次一定做到·”·甜文生子边缘恋歌·乐乐猛地一下用小胳膊揽住了爸爸的脖子,惊喜得声音都变了调:“真的爸爸,你……我好爱爸爸,爸爸我爱你。”
扑上来就是一顿亲,又说:“那……妈妈,妈妈她……在哪里你什么时候带我去找”·贺彦枫看着乐乐,小心地说:“其实,你已经看到过他了,还亲过他,他也很喜欢你,给你洗澡,亲你,逗你玩。”
·乐乐皱着小眉毛,疑惑地说:“没有啊,谁啊难道是……”·忽然,乐乐的眼睛一下子瞪得比牛眼还大,蹦出来一句:“是老板娘不会吧,她那么老,而且也不好看”不过,如果真是妈妈的话,乐乐也只好认了,“儿不嫌娘丑”,老师说,这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
贺彦枫快要被雷翻了,没好气地说:“我有那么衰吗老子我是很挑的”·乐乐拧着眉冥思苦想,却还是想不出来,说:“没有啊,没有你说的那样的人啊。
到底是谁啊爸爸,你告诉我嘛,我实在是想不出来·”·贺彦枫把乐乐抱紧了一点,免得他万一听了实情惊讶得从腿上跌下去,这才说:“就是……莫叔叔。”
乐乐的眼睛睁大得似乎下一秒就要脱离眼眶飞出去,半天,才颤颤巍巍地问:“可是,是莫叔叔啊,不是莫阿姨啊,爸爸,你……”·贺彦枫坚决地说:“爸爸没骗你,真的是莫叔叔生的你。
至于,男人为什么也能生孩子,说老实话,我也不知道,也许是他有特异功能·不过,我知道的人里面,除了他,没有听说过哪个男人会生孩子的·当时,我也很吃惊,不过,当他的肚子一天天大起来,我才相信,这世界上还真有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乐乐还是不相信,撅着嘴说:“我才不信呢当爸爸的就可以随便骗儿子不犯法吗我上过一次当了,再也不会随便相信这样的话”·贺彦枫苦笑着说:“骗你的是那个坏女人,不是爸爸爸爸为什么要骗你爸爸骗谁也不会骗我的宝贝乐乐。”
乐乐马上要拨开他下床,说:“那,我要去问问莫叔叔·”·贺彦枫急忙把他拽回来,说:“不行你不能去”·乐乐大声地说:“为什么啊既然你说莫叔叔是妈妈,儿子找妈妈有什么不对我还要问问他,为什么不要乐乐了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他”说着,乐乐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贺彦枫把乐乐重新抱回怀里,柔声哄着:“好了,爸爸知道乐乐委屈,可是,这件事不能怪他,他其实很爱你的,可是——”·贺彦枫困难地寻找着合适的措辞,说,“乐乐,你还记得爸爸给你说过的妈妈吃了毒苹果所以就忘记了一切的事吗”·乐乐盯着爸爸,严肃地说:“那是童话故事里编出来的,其实,世界上根本没有什么吃下就忘记所有事的毒苹果,爸爸,你不要以为小孩子很好骗。”
贺彦枫无奈地说:“嗐,那个坏女人说的你就信,怎么爸爸说的你反而不信了?好吧,我知道这个很难叫人相信,不过,我有证据。”·乐乐马上扑过来,问:“什么证据”·贺彦枫说:“他怀着你大着肚子的时候我拍了照片的,还有你才生下来的时候他坐在摇篮边哄你睡觉的时候的照片,都有的。”
乐乐渐渐地有些相信了,他摇晃着贺彦枫的手臂,激动得都快要结巴了,说:“好好好,我要看,快给我看我要看妈妈大肚子怀着我的时候的照片”·贺彦枫却又懊恼地说:“存在一个秘密邮箱里,这种照片不能叫人家看见。
可是,这里没电脑也没网络,暂时看不到,回家再给你看·”·乐乐觉得很扫兴,在贺彦枫身上扭过去扭过来地,很不爽的样子,最后却灵机一动,说:“你的手机不是可以上网吗”·在乐乐的软磨硬缠中,贺彦枫拿出手机上网,调出了那一组照片。
当乐乐看到照片中的莫叔叔唇角含着笑意,手则落在高高耸起的腹部时,他瞪大的眼睛里一下子就涌出了大量的泪水,喃喃自语道:“真的是妈妈是乐乐的妈妈”·贺彦枫把乐乐抱在怀里,轻轻地摇晃着,稳定下他的情绪。
乐乐抬起泪光闪闪的眼睛,问:“那我明天可以去找妈妈吗可以……”·贺彦枫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耐心地说:“可以去找莫叔叔,可以和他玩,也可以亲他,但是,不能叫他妈妈,暂时不能,因为……”·乐乐问:“难道世界上真的有毒苹果”怎么会有这么邪恶的东西,居然叫一位妈妈把自己的儿子都忘记了乐乐在心里愤怒地腹诽着。
贺彦枫告诉乐乐,所谓的毒苹果确实是没有的,但是,莫叔叔做了一种很神奇的深度催眠,结果就把和乐乐、还有和爸爸在一起的记忆都删除了,所以,才会记不得乐乐。
乐乐拧着一对小眉毛,苦恼万分的样子,想了一会儿,问:“那他什么时候才会想起我们就不能有什么办法解除那个什么封印吗”乐乐不了解什么催眠什么封闭的,以为是动画片里的封印,不过,倒是也差不多。
贺彦枫柔声说:“现在暂时不能解除,因为可能会对莫叔叔的身体造成损害,手会这样,像发鸡爪疯一样抖啊抖,以后还可能得老年痴呆,所以,爸爸想着,先不着急让他恢复记忆,我们慢慢来,什么时候找到可以有绝对把握让他复原的医院再说。
现在呢,先暂时保密,好不好,乐乐”·乐乐想了想,使劲地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为了妈妈的身体好,暂时不能说,要保密。”
贺彦枫弹了弹他的脑门儿,说:“真乖”·“可是——”乐乐又蹙起眉毛,说:“可是,我们不说的话,莫叔叔自己又不记得,那他怎么知道我是他儿子呢还有,我们总是要回去的呀,可是,莫叔叔又没和我们在一个城市里,那我们一家人是不是一会儿就要分开我不要我想要我们三个人一直在一起”·贺彦枫沉吟着说:“乐乐真聪明,一下子就想到了。
我也担心这个,所以,我们要想办法跟他熟起来,最好能说服他跟我们去h市·这个事,爸爸会努力,乐乐也要帮忙,要协助爸爸·”·乐乐点头如捣蒜,满口答应,说:“好我要怎么样才能协助爸爸呢”·贺彦枫亲了他一口,说:“也不用你做什么。
第一,要保密,第二,你要经常黏着他,叫他喜欢你,做到这两样,就行了,剩下的都交给爸爸好了·”·乐乐作势和爸爸击掌,欢呼一声道:“好,成交”··☆、第34章··这边,莫程回到房间,却见本来在床上睡着的王澍鑫正在收拾行李。
见莫程进来,王澍鑫装出一副兴高采烈的样子,说:“哥,我把东西都收拾好了,咱们明天去爬雪山吧,吃了早饭就出发·”·莫程“啊”了一声,迟疑地说:“明天去爬雪山我状态不太好,可能有点着凉,爬不动雪山喽,不如,歇一天再去”·王澍鑫垂下眼,不自然地说:“你给那小孩洗澡的时候倒是状态很好。”
莫程“哈”地一声笑,说:“你下楼了小鑫,你要看就正大光明地看啊,怎么偷看呢”见王澍鑫尴尬地别过眼,莫程才解释说,“本来我没想着要多事的,可是,那孩子实在太好玩了,我看他爸爸一个人搞不定他,才上去搭了把手。
老板娘也帮忙着呢·”·王澍鑫酸溜溜地说:“老板娘帮忙是应该的啊,他们是她的客人,你的话……完全没必要·”·莫程淡笑不语,心想,很多事情不是非要是有必要才做的,也有什么都不为,只为愿意,或者,喜欢。
说真的,莫程一直挺喜欢小孩的,孩子是多么天真无邪又烂漫可爱的族群啊,而且,像乐乐这样合眼缘的小孩莫程也是第一次遇上,特别是昨天晚上给小屁孩儿洗澡后他就像一块黏人的牛皮糖一样贴在莫程的身上,用脆亮的童声说着幼稚好玩的话,用精巧可爱的小指头在莫程的身上摸来摸去,还有热乎乎的小嘴儿在脸上亲来亲去,真叫人喜欢得心都柔得化开了一样。
所以,昨晚上当莫程听到乐乐说要莫叔叔再陪他玩一天的话,二话没说,就握着他的小手欣然同意了·反正也没啥事非走不可,莫程乐意留下来再和小屁孩儿再玩玩。
王澍鑫再次确认地问:“这个破地方没什么玩的,再说,咱们逗留的时间也差不多了,要是你实在不想爬雪山,就换个地方去玩,好不好”·莫程脱了鞋袜,自顾自地泡脚,漫不经心地回答道:“这两天东跑西跑累死了,所以说旅游就是花钱买累啊。
我是想着,反正出来只是闲逛,又没什么目的性,倒不如就索性在这里歇一天,你说呢”·王澍鑫悻悻然地说:“你算了吧你,什么那孩子招人喜欢,我看是那孩子的爸爸更招你的喜欢吧再说,这个破烂乡下旅馆有什么呆头你说是没有目的性地瞎逛,其实,你是为达目的才故意留下来的,对吧”·莫程的脸上扬起促狭的笑意,说:“咦,怎么被你猜中了不过,猜中了你别说出来啊,叫人多不好意思……呵呵呵……小鑫,你吃醋了”·王澍鑫低头看脚尖,心想,是吃醋了,可是,这有他吃醋的地儿吗他算莫程什么人说出来都泪。
莫程拍拍王澍鑫的肩膀,开玩笑地说:“得了,寡人真没那心思·要说那人长得是不错,合乎寡人的审美,确实动过将此美人收入后宫的念头,可是,小鑫子,你别忘了,寡人是个有节操有三观滴人,破坏人家的家庭的事情绝对不干,娃儿他爸再怎么招寡人的爱恋,寡人也会把持住的,放心,放心”莫程知道王澍鑫有点牛板筋,认死理,而现在的莫程在社会上接触形形色色的人,很会和人打交道和稀泥,会尽量避免和人硬顶发生冲突。
王澍鑫给他气得没话说,磨了一会儿牙,又说:“要是那人说他现在是单身呢你要不要……”·莫程急忙说:“要要要那寡人就收了他”·见王澍鑫一副气鼓鼓的样子,莫程摸着下巴坏笑,道:“不过,他都把娃儿给捣鼓出来了,应该是直男吧,话说掰弯直男也是违背寡人道德观的事情,这可怎么办呢寡人有疾,寡人好色,可是,寡人也怕苦怕累怕麻烦啊,还是算了吧。”
王澍鑫气得说:“你有点正经好不好”·莫程这才端正了脸色,说:“小鑫,我是不想伤你,但是,我是真的不可能喜欢你,我们就不是一路人。”
“我知道这个了”王澍鑫咬着唇,难堪又痛苦的样子,“可是,你也不能和他……”可是,你也不能和贺彦枫纠缠下去你现在是忘记了你当年那些悲愤凄苦的事了,居然再一次想往火坑里跳·当夜,等莫程睡着了之后,王澍鑫久久不能入眠,思忖再三,他终于起身离开了床铺,到外面的一个僻静的地方给贺彦枫打电话。
贺彦枫估计是睡下了,半天才接了电话,声音里带着恼怒,显然是因为被扰了睡眠而不爽,知道是王澍鑫的来电后才略微好些,声调冷冷地说:“大半夜的,你有什么事”·王澍鑫也不拐弯抹角,直接了当地说:“我就说一个事。
麻烦你带着你儿子离开,别再纠缠莫程了·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哼,你不过是想趁着莫程没有记忆再蒙骗他一把可是,我告诉你,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大不了我把当年你对他做过的那些事情统统都告诉明白了他,看他还会给你什么好脸色看至于乐乐,莫程还不知道那是他自己的孩子就喜欢得不得了,要是知道了还得了可是,你别以为用亲情就可以捆绑莫程回到你身边,你是知道莫程的性格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还有,当年莫程离开的时候因为没有工作没有经济收入还有你的阻扰才不得已忍痛放弃乐乐的抚养权,而现在不一样了,他有稳定的收入来源,如果他知道乐乐是他的孩子,说不准要和你打官司把乐乐要回来。
到时候,你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得不偿失”·甜文生子边缘恋歌·贺彦枫冷笑不已,说:“你威胁我行,你去告诉莫程马上就去现在就去你以为我怕你还有,我当年做过什么亏心事了我怎么不知道反而你道听途说地,比我本人还清楚了真是搞笑还有,王澍鑫,你在搬石头的时候小心别砸着自己的脚你在给莫程做催眠的时候做的那些小手脚暂且不论,就说昨天的事,你亏心不亏心啊要是莫程知道了真相,知道乐乐是他的孩子,而你这个他心目中的好兄弟,明知一切实情,却百般阻扰他搭救他自己的亲骨肉,他会怎么想你你自己掂量着办”·王澍鑫被反将了一军,还被揭了短处,又羞又惭,言辞也变得越加激烈起来:“不管怎么样,我是为了莫程好。
实话告诉你,贺彦枫,我是喜欢莫程,现在还是喜欢,可是,我现在已经放弃了,他只把我当兄弟看,不会喜欢上我,我想不开也只能想开·但是,莫程跟你在一起的时候是个怎样的情形,他又是怎样放弃一切跑了出来的,你心里有数,我当了他十多年的弟弟,绝不愿意看到他再受一次那样的苦楚。
莫程可以喜欢别人,但是,这个‘别人’中不包括你”·贺彦枫听到王澍鑫有些寂寥的口气说着这些话,微微惊讶之后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王澍鑫,就冲着你这样为莫程考虑和担忧,我谢谢你。
但是,当年的事情也许莫程并没有告诉你全部的实情,准确地说,是他也没有了解到完全的真相,所以,你对我偏见很深,我能理解·不过,我今天敢在这里拍着胸口说,我对莫程是真心实意的,以前是,现在还是。
当年的事情是我没有处理好,让他受了很多委屈和痛苦,我很难过,也很抱歉,所以,尊重他的意愿,暂时分开了一段时间·可是,现在,相信你是明眼人也看到了,我的孩子需要他回来,我也需要他回来。
那些曾经带给他伤害的事情,再也不会发生,这一点,我可以保证·莫程离开后不到一年,我就从贺家搬出去现在自立门户,和乐乐两个人相依为命·而且,乐乐这一次被拐走的事情,我和我父亲闹翻了,我决意单方面断绝父子关系,换句话说,以后谁也不能再对我家的事情指指点点,如果这一次莫程能回来,再不会出现叫他堵心的人或者事。”
王澍鑫还能说什么呢再怎么打着“为莫程好”的旗号,到底只是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异姓兄弟,贺彦枫又说得这么诚恳,他若是个明白人再怎么不甘心都应该退却了。
贺彦枫听王澍鑫那边没声响,“喂”了一声,说:“我知道你在听·既然今天已经把话都挑开了说了,我也就不客气了,索性都说个明白彻底·你为莫程好,我感谢你,但是,再怎么为他好,也请你收着点,更不要对别人的家事指手画脚,我能跟我的亲生父亲断绝关系,就能狠得下来叫你也滚一边去。
任何妨碍我追回我老婆,破坏我们家庭安定团结的人或者事,都是我的敌对目标·而接下来的一天,我们一家三口要在一起好好培养培养感情,久别重逢不容易啊,你说你一个人杠在中间,似乎不太合乎时宜吧,而且,也很影响我追老婆时的发挥。
所以……”·王澍鑫磨着牙,说:“贺彦枫,你真够脸皮厚的我不走,我为什么要走我在这里,你还要感谢我呢你可能不知道吧,莫程这一趟来,按他的话说,是猎艳,你算艳吗厚着脸皮往前凑什么”·贺彦枫也尖刻地回应说:“那你算艳吗怎么在他跟前献宝一样献了十多年,还没献出去呢至于老子,老子当然不算艳,老子算狼,老婆不听话,老子扛回去慢慢收拾,不关你相干·“还有,”贺彦枫老实不客气地说:“听人劝,吃饱饭。
王澍鑫,你这一次算是完全地失恋了·情伤难愈,不如投身工作,所以,我建议你明天就回去上班,你那个好不容易才开起来的心理咨询室得好好经营着,爱情没有了,就更要追求事业,不能又把工作给搞砸了,就更是雪上加霜。
你说呢”·王澍鑫怒道:“我靠你不会是在暗示我什么吧”·贺彦枫冷冷地说:“我是看莫程真心把你当弟弟看,也看你对他也还可以,这些年总照顾了他一些,才才勉强忍着你,你还得意忘形了识相的,马上圆润地滚蛋你在这里很讨厌别惹急了我,没好果子吃”··☆、第35章··第二天一大早,天才蒙蒙亮,莫程听到窸窸窣窣的一阵响动,睁眼一看,却是王澍鑫,只见他穿戴整齐,正站在房间正中的唯一的一把椅子前,椅子上竖着放着他的大背包,王澍鑫低着头,将他自己的毛巾牙刷什么的一一收好了,放进背包里。
莫程坐了起来,揉揉眼睛,问:“小鑫,你这么早起来干什么不是说好了今天哪里也不去,就在旅馆里好好地歇一天的吗”·王澍鑫声音很小地回答说:“我可能要先走了。”
莫程莫名其妙地挠了挠头,问:“为什么”随后他从早晨的迷糊中清醒过来,并隐隐嗅出一丝不寻常的气息··莫程连忙几下子把衣服扒拉到自己身上穿好,对着王澍鑫连珠炮一般发问:“你昨天晚上都吵着要去爬雪山,还要去古镇什么的,怎么一大早忽然说走就要走了呢发生了什么事”·王澍鑫声音低低的,透着一股子悲戚的感觉:“没什么事。
就是咨询室的小刘打电话来说有个客户约了好几次了,她又急着去香港,说是我要是再不回去给她做咨询她就要换一处了·”·莫程猜到一点苗头,这绝对是藉口,小鑫肯定还是很介意昨天的事情,说起来还是太决断有点伤了他。
莫程有点不忍心,觉得自己对小鑫是不是太狠了一点,但是,转念一想,无论如何他都是不可能爱上小鑫的,那么,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小鑫迟早要过这一关,磨磨唧唧地反而有害无益。
而且,现在是小鑫自己主动提出来的,何不顺水推舟·莫程呵呵笑了两声,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拍了拍王澍鑫的肩膀,说:“也好,到底是工作要紧。
旅游的话,下次我们还可以一起来玩·”·“下次”王澍鑫低低地重复了一句,又自我解嘲似地摇头,说:“下次哪里轮得到我只怕你身边早就有人了。”
再说了,这破地方,对我王澍鑫来说就是伤心地,对莫程和贺彦枫则不一样了,算是重拾旧缘的有福之地,我是不会绝对不会再踏足这个地方第二次·王澍鑫默默地在心里说,然后背起背包,对着莫程勉强一笑,说:“我走了,你……好好玩吧。”
莫程说:“一起吃了早饭再走吧·我送你·”·王澍鑫闷闷地说:“不用·”越送越是伤心,还不如一个人静静地走开。
昨晚上王澍鑫翻来覆去许久,想了很多很多,开始的时候他觉得这样被贺彦枫驱逐而离开简直是灰溜溜的,很气愤也很不甘心,恨不能冲去和贺彦枫打一架或者指着对方的鼻子大骂,就算莫程知道了又怎么样,大家拼个鱼死网破算了,可是,渐渐地理智回归,王澍鑫却又回过头来安慰自己,当断不断必受其害,其实早就看清楚了莫程的心里从来没有他这个人,却总是下不了决心割舍那一段由来已久的暗恋。
回想一下,其实莫程回绝他不止一次了,明的暗的足有好几次,记得某一次也被莫程拒绝得很不留余地,那时的莫程正打算离开贺家,悲观难受到了极点却还是坚决地拒绝了他的爱意,其实,那时候他就应该撒手的,可是,他总以为是机会,有了和莫程一起离开并朝夕相处的机会总有一天会“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吧,没想到今天却还是一败涂地现在由贺彦枫来一刀砍断,其实不也正好吗·莫程还是坚持着送了王澍鑫一截路,目送着他搭上了一辆途经此地的乡镇交通中巴车。
王澍鑫上了车,尽管是一大早,车上依旧满满当当地挤着一车的人,还有农民挑的担子什么的,塞得车厢里拥挤不堪,连转身都很困难,王澍鑫却一路说着“不好意思,让一下”的话语,终于在人墙中挤出一条路,挤到了后窗附近。
汽车扬起的灰尘中,莫程的身影已经变得只有豆大一点,更别说看清楚五官或者表情了,可是,王澍鑫却固执地认为,莫程此刻的身影,恰如一个表达悲伤的手势,所以,莫程的心里肯定也是难过的,无论如何,王澍鑫都不能相信,莫程的心里会一点也没有他的位置。
终于再也看不见莫程的身影了,王澍鑫这才将一双睁得疲累的眼睛转了回来,把旅行袋放车内的地板上,随后像一个老农民一样毫不注意形象地坐在了地上,全身脱力的样子,像是跑了很久终于快到终点时却被对手忽然爆发一举冲线了一样。
悲伤逆流成河··※※※※※·这边,乐乐知道莫叔叔就是妈妈的绝大爆点之后,激动得脑部的小神经格外活跃,一晚上梦话连篇·一会儿“嗬嗬嗬”地笑出声来,一会儿又揪着旁边睡着的爸爸的衣服哭着喊“妈妈,妈妈别走”,等贺彦枫去哄他的时候,他连眼睛都没睁开就往爸爸的怀里靠,然后像个毛线球儿一样卷蜷着小身体缩在爸爸的怀里又睡着了。
农村的早上总是来得早,天还没亮,外面公鸡就“咯咯哒”地打起鸣来,惊得乐乐从睡梦中醒来,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迷迷糊糊地推身边的爸爸:“爸爸,起床了快起床”·贺彦枫昨晚上才睡着就被王澍鑫的一通电话吵醒,打完电话后也是心潮起伏,久久没能睡着,加上乐乐也睡得不安稳,时不时地还要拍拍儿子,故而这时候困倦得不得了,眼睛像上了一层粘乎乎的糯米浆一样,被乐乐得吵闹得勉强睁开,一看外面还黑乎乎的,再抬手看一下手表,我去才六点半,便又闭上了,搂着乐乐想要把这烦人的小家伙强行按下来接着睡大觉,可是,乐乐就像个顽强的小不倒翁,按下去又起来,按下去又起来,还自带放音和重复功能,一个劲儿地在贺彦枫的耳边聒噪:“起床爸爸起床起床去找莫叔叔”·贺彦枫睡意浓重地说:“他还在睡觉呢吧。
谁会这么早起来啊,又不用和鸡比赛早起来,乐乐乖乖,爸爸抱着再睡一会儿·”说着,不由分说又将乐乐按在怀里像按一个按钮一样,命令道:“睡觉不然黑着一对眼圈去找莫叔叔,他还以为你是熊猫假扮的,不可能是他的儿子。”
可是,乐乐哪里睡得着在贺彦枫的怀里就像老鼠打洞一样钻来钻去,煎熬了大概二三十分钟,小家伙终于熬不住了,将小脑袋伸出被子,又伸出一只胳膊去揪爸爸的脸,捏爸爸的鼻子,掀开爸爸的被子让他冷,见爸爸丝毫不受影响继续呼呼大睡,乐乐像个小松鼠一样顺着爸爸的身体往被子外面爬,一边爬还一边哀求地说:“我睡不着啊。
要不然,我一个人起床,去莫叔叔那边看看,看他在做什么呢·”·这觉再也没法睡了贺彦枫一下子翻起来,怒道:“快睡回被子里去,要着凉的不听话要打屁股听到没有”·乐乐撅着嘴又一点一点缩回了被窝里,可怜巴巴地说:“我就出去看看,看一眼就回来。
我是真的睡不着了·”·实在被磨得没办法的苦命爸爸只好认命地起来,说:“你怎么去找他啊,光着去小心莫叔叔笑话你·衣服都在老板娘那里烘着呢,还要等我去给你拿回来。”
贺彦枫自己穿好了衣服,叮嘱乐乐说:“我去给你拿衣服,你乖乖地躺在被窝里别动,外面冷得很,知道吗”乐乐乖乖地点头,一双眼睛亮晶晶的,满满地都是欣喜,看得贺彦枫也禁不住唇角翘起,呼噜了两下他软软的头发,说:“小鬼头”·贺彦枫下到底楼,正好就看到老板娘端着一大盆煮熟的鸡蛋过来,她放下鸡蛋,笑着打招呼说:“泥这么早就起来了咋不多睡一下”·贺彦枫微笑着说:“小孩子醒得早,吵得不得了,只好也起来了。”
老板娘笑着说:“当爹妈的人,连觉都少睡了好多,辛苦啊·哦,对了,泥是来拿泥娃儿的衣服的”·贺彦枫说:“对。
烘好了吗”·老板娘忙说:“好了,好了,还是热的哩,窝去给泥拿来,娃儿穿起正合适,不冷·”·贺彦枫很感激这一位热心的老板娘,接过她递过的乐乐的衣服,随口问:“你们做生意也辛苦啊,每天要这么早起来。”
老板娘说:“可不是吗有些客人多早就要走,要给他们准备点早饭·哦,对了,昨天跟泥们一路来的那两个哥子就是多大早就走了,窝还在想,原来泥们不是一路的啊”·甜文生子边缘恋歌·贺彦枫大吃一惊,问:“啊什么他们走了什么时候走的”·老板娘只是看到王澍鑫背着个大背包和莫程一起出门,她误以为两人是一起走的,可惜老板此时不在,不然就会告诉贺彦枫虽然房钱已经结了,可是莫程的行李还寄放在店内,说好了一会儿还会回来的。
贺彦枫却以为莫程真的走了,急得连忙拿着乐乐的衣服就往回跑,跑回去三下五除二给乐乐穿好衣服,然后一把抱起他,大步匆匆地往下走,边走边说:“我们快去找莫叔叔。”
乐乐听到莫叔叔居然瞒着他们一大早就偷偷地溜走了,顿时又是气又是急,哭哭啼啼地埋怨说:“就怪你就怪你叫你起床你不起床你偏要偷懒这下好了吧又把妈妈给搞丢了”·贺彦枫哄着他说:“嘘别说给别人听到了。
爸爸也不是故意的,好了,现在咱们就赶紧去找他·”乐乐一脸的眼泪,在贺彦枫的臂弯里扭来扭去地闹脾气,弄得贺彦枫差点狼狈不堪,直接往柜台上丢五百块钱,对老板娘说:“大嫂,我赶时间,房钱给你,不用找了。”
老板娘一看这么多钱,马上说:“一张就够了,哪里要这么多来来来,还泥泥不要啊那窝也不能占客人这么大的便宜啊。
泥等到窝给泥拿腊肉腊排骨腊鸡,泥昨天还说好吃哩,带回去吃”·贺彦枫还没走出旅馆的门,老板娘就迅疾地追上来,拿了一大堆腊味风干野兔野鸡想往贺彦枫的包里塞,这才发现贺彦枫根本没带一般人出门爱背的包或者手提箱,老板娘一边说:“泥咋个出门都不带包包涅这多不方便”幸好这些腊味上面都有绳子,老板娘就勇猛地往贺彦枫的胳膊往上面挂,同时恨不能贺彦枫是千手观音才好有许多条手臂来挂这些奇形怪状的土特产。
·贺彦枫叫苦不迭,说:“谢谢你了,大嫂,我不要啊,你看我手都不空·这些东西真不要,我是想谢谢你昨天帮我烧水,还帮我孩子烘衣服,太肯帮忙了。”
老板娘热情地说:“那点小事,哪里值得泥花那么多钱没关系啊,不要怕不好拿·泥去哪里去车站哇窝喊窝侄儿送泥去,路上都不要泥自己拿,一直给泥送到车站里面。
要不然,泥给那么多钱,窝们咋好意思涅窝们又不是黑店·”·贺彦枫没想到多给钱还惹出麻烦来了,真是哭笑不得,乐乐先爆发了,说:“我们不要不要这些啦我们要去找妈……”·乐乐本来还很伤心的小眼神忽然一下子变直了,望向不远处走过来的一个人,随即爆出一声惊喜的尖叫“妈——”·贺彦枫马上反应过来,见乐乐忘情地喊出“妈”来了,赶忙趁小家伙还在手臂上抱着及时地掐了一把他的屁股,于是,乐乐那半句已经出口的“妈妈”生生在喉咙里绕了个弯,变成“莫叔叔”·莫程也看见他们了,高兴地朝着乐乐挥手,大声地喊道:“乐乐你也这么早就起床了出来看乡村的早晨吗”·贺彦枫一松手,乐乐就顺着爸爸的手臂滑了下去,利落地落在地面上,然后撒开脚丫子往莫程的方向跑,一边跑一边喊:“莫叔叔莫叔叔”·小孩儿清脆却饱含热情的叫喊声叫本来还因为王澍鑫的离开有些怅然之感的莫程心情一下子好转起来,他唇角绽开笑意,蹲在地上,对疾奔而来的乐乐张开了手臂。
乐乐一下子就扑入了莫程的怀里,将小脸紧紧地贴在他微凉的脸颊上,激动得语无伦次:“莫叔叔,没走……我以为你走了……还好没走……不然要去哪里找你……”·莫程只以为是孩子气的话,也没往心里去,只是觉得这孩子这么招人喜欢,还如此纯真可爱感情丰沛,对自己这样一个素昧平生的人如此依恋,实在是太难得了,有点受宠若惊,也深觉得不能辜负孩子的这一番依恋之情,不禁将乐乐揉在怀里,百般怜爱。
老板娘一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样子,嘀咕着:“这人不是走了吗咋又回来了涅泥们应该早就认识了吧,昨天还哄窝说是不认识。”
贺彦枫没空给老板娘解释,他的视线里天地万物都已经退却了去,只剩下那亲密拥抱在一起的一大一小··直到老板娘连着问了他三声,贺彦枫才醒过神来,对着老板娘说:“好了,这堆东西先别给我,我们还没决定好,也许还要继续住两天,五百块钱就当是住店押金吧。”
老板娘:“……”她一头雾水地看着贺彦枫迈开长腿,稳稳地向那晨光中亲密相拥的一大一小走去,她忍不住纳闷地自言自语:“这三个简直就像是一家仨口嘛,咋偏偏是两个男的涅”··☆、第36章··莫程松开乐乐,牵着他的小手站了起来,看着晨光中大步走来的贺彦枫。
乐乐的另外一只手一伸,就很自然地落在了贺彦枫宽大的手掌里,小不点儿一手牵妈妈,一手牵爸爸,幸福得恨不能拿着他们俩人的手荡秋千··莫程和贺彦枫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说:“你……”·贺彦枫:“你先说。”
莫程被礼让,略感不好意思,不过他一贯是个爽利的性格,而且开婚介所和陌生人打交道得多,便十分落落大方地说:“昨天我以为你们还会在这里待一天,所以答应了要和乐乐一起玩,不过,我刚才看到你们像是要走了,是这样吗”·贺彦枫摇摇头,说:“不是要走,是乐乐以为你走了。”
贺彦枫摸了摸乐乐的头,说,“这小家伙一直记挂着今天要和莫叔叔一起玩的事,一整晚都兴奋得很,结果,一大早起来听到老板娘说你们走了,就急得哭了,吵着要我带他去追,我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好,恰好你就回来了。
是吧,乐乐是你舍不得莫叔叔”·遽然被丢下的失望失落和失而复得的喜出望外叫贺彦枫此时的心里像藏着一盆火,恨不能将老婆一把拥入怀里,但是,思前虑后,他却不得不克制住自己,徐徐图之,口气也淡淡地不露痕迹。
乐乐仰起小脸看了爸爸一眼,心想刚才明明是爸爸抱着我去追莫叔叔的,现在见到莫叔叔了,他却把说是我吵闹的,哼大人就是爱说假话·不过,乐乐昨天答应了要无条件帮助爸爸的,所以,这时候便乖觉地蹭着莫程的腿,仰起脸来,可怜巴巴地说:“是,是,是乐乐舍不得莫叔叔走。
莫叔叔,你不能说话不算数,说好了陪我玩的,却想要偷偷溜走,不守信用·”·“不会,莫叔叔没走,是王叔叔走了·”莫程摸了摸乐乐的小脑袋,心里有些踌躇,陪乐乐玩是一回事,可是,若是乐乐的爸爸一直在旁边,会不会有点……王澍鑫昨晚上的那句话闪现脑海:“不是孩子招人喜欢,是孩子的爸爸招了你的喜欢吧”叫莫程莫名地有些难为情。
老板娘又跑了出来,大声地问:“泥们一起来吃早饭不稀饭都好了”·贺彦枫温声说:“我和乐乐还没吃早饭,你呢,你吃了吗……没吃那一起回去吃吧我们可以一边吃,一边问问老板娘这附近有什么好玩的地方,我平时陪着乐乐出去玩的时候很少,这一次他又受了惊吓,就想着索性带着孩子玩两天再走,算是补偿。
你要是也一个人的话,我们可以结伴一起玩·”·乐乐听得眼睛发亮,拉着莫程的右手一直摇晃,欢声叫道:“好啊好啊,莫叔叔,你能和我和爸爸一起玩吗乐乐喜欢莫叔叔,好想和你一起玩啊。”
在此期间,一贯头脑敏捷善于应对的莫程也在心里反复掂量这个事··贺彦枫再怎么掩饰,再怎么拿孩子做挡箭牌,可是,莫程是做什么的呀婚介所的老板专门给人家青年男女牵线搭桥有时候还要陪着一起见面相亲的,不说是目光如炬吧,也是相当地敏锐,贺彦枫的眼神中偶尔流露出来的炙热,还有他极力掩饰的客套话语其实莫程都有感觉到。
莫程不动声色地扫视了一眼贺彦枫,做出了判断:这位贺先生,乐乐的爸爸貌似对我有点意思,但是,很含蓄·我对他,谈不上特别喜欢,但是,确实不讨厌,而且……说老实话,这人的长相和款型都很对胃口,适当接触一下也未为不可。
·人生嘛,给别人机会的同时也是给自己机会··但是,有一点必须要明确,他目前的婚姻,或者说,感情状况··据莫程的观察和推断,贺彦枫很有可能是离了婚带着乐乐,或者,没结婚,乐乐是私生子再或者,丧偶,老婆死了最后一种不太可能。
但是,不管哪一种,都说明贺彦枫以前的性向应该是直的,才会和女人生孩子·那他现在为何就忽然弯了难道我魅力那么大,不过是人海中偶然相遇,就叫一个直男自动变弯莫程可没有那么狂妄。
那么,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贺彦枫本身就是弯的,却为了后代,违心地和某一个女人生下了乐乐,然后独自抚养孩子··如果是这后一种的话,莫程只有一种态度,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
记得以前遇到过这样的事情,叫莫程十分生气·那时候,莫程的婚介所才走上正规,某次给一对男女牵线成功,因为男方不论长相还是家世前途都叫女方十分满意,当时还请莫程去喝了喜酒的。
结果,不出三个月,女方跑来婚介所泼粪,哭哭啼啼地说,那个男的是个同性恋,骗婚的,莫程的婚介所坑她如何如何··莫程自己也是gay,听了这些自然是相当恼火,最恼火的是男方的态度,很无所谓地说:“她也不自己照照镜子就她那一把年纪,要啥没啥,能找着我这样的算撞大运了我同性恋怎么了我又不亏她,只要她不闹腾,可以一直是我老婆。”
后来,莫程给手下的人都上了一课,要大家都把好关,再给别人介绍相亲对象,一定要十分谨慎,要问清楚,不能再发生这样骗婚的事情··最后还有一种可能,乐乐是贺彦枫代孕的孩子,现在这种事情多了去了,如果是这种情况的话,莫程倒是觉得还不错,毕竟两个男人在一起,就算有爱情,时间长了也容易消退,如果有个孩子维系着,就像千万个普通家庭一样,感觉很温馨。
但是,现在对贺彦枫所知甚少,下不了更进一步的判断,接下来,莫程打算接受他们的邀请,用眼去观察,用心去了解,然后,再做决定…·莫程回攥了一下乐乐的小手,并好玩似地在他的小手手心里挠了一下,笑着说:“好吧,那我们先回去吃饭。
吃好了一起去玩,也不用问别人,我有攻略·”·贺彦枫听莫程的口气是答应了,高兴得脸上不自禁地荡起笑纹,言语间没那么小心翼翼了,问:“攻略是什么”·莫程看他一眼,笑道:“就是自助游的攻略啊,有些人玩过了,就把自己的行程写出来,告诉后来要去这个地方的人大致的景点啊,哪些是鸡肋可去可不去,哪些是必去不容错过的绝佳景点,还有,怎么坐车怎么住宿怎么找好吃的,以及,怎么省钱。”
贺彦枫点头,愉快地说:“听起来挺不错的·那好,我和乐乐就跟着你混了·请多多关照,莫向导·”·乐乐也跟着爸爸学舌,说,“请多多关照。”
又顽皮地学着日本人的样子鞠躬,小屁股翘得老高,逗得贺彦枫和莫程都笑了··回了旅馆,老板娘早就摆下一大桌子菜,包子馒头鸡蛋咸菜都是小意思,还有腊肉风鸡野兔什么的,这些倒也不费事,店里有个烧煤球的炉子上长期蒸着这些东西,方便客人食用,最难得的是居然还有炸酥肉梅干菜蒸扣肉之类的农家婚宴上才能见到的菜肴,可见没收过小费的老板娘为了那平白而来的五百块也是拼了。
莫程惊叹地说:“哇塞大清早吃这么多肉”·老板这时候也转了过来,笑眯眯地说:“吃好了才有力气玩啊,本来还想给泥们溜一截猪大肠的,那个好吃,就是搞不赢了。
肉太多了吃到有些腻人是不窝去喊窝婆娘给你泥们整几个绿叶子菜·”·有时候,热情也是一种负担·莫程和贺彦枫在吃,老板和老板娘就在一边转悠,不时地指点他们哪一样菜好吃一定要他们尝尝,这样尝那样尝地,好容易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两人都觉得似乎饱过了头,起身都有些困难了。
甜文生子边缘恋歌·饭后,莫程研究了一会儿攻略,决定,今天状态不是最好,又带着乐乐这个小朋友,不宜于爬山之类剧烈的运动,要不,就前往离此地大约一百公里开外的竹乡度假基地,那边有依山傍水,有成片开发的大型度假村,可以泡温泉,钓鱼等等,适合轻松地打发闲暇时间。
乐乐和贺彦枫都表示不能更赞同了··目的地定了下来,接着就要考虑交通工具的问题了,按照老板娘的热心指点,县城就有直通竹乡的旅游大巴车,她可以叫侄儿开拖拉机过来送他们去县城赶车。
贺董又纠结了起来,还拖拉机啊明明有私人飞机可以随时护驾·要不要就在老婆面前露一回富反正他迟早要知道··最终贺彦枫还是没敢轻举妄动,目前虽然形势大好,可是,定时炸弹就在那里埋着,谁知道哪一步不小心会引爆了呢还是谨慎低调的好。
所以,可以叫天上的飞机都刹一脚的贺土豪再次带着老婆孩子上了拖拉机,又在寒风中颠簸地哆嗦了一路··上了前往竹乡的旅游大巴就好多了,此时是淡季,车上人不多,三人座位足够宽敞,乐乐就坐在两人的中间,叽叽喳喳地说个没完,欢喜得像一只才从笼子里放出来的小雀儿。
莫程坐在靠窗的位置上,往右侧头能看见大巴车疾驰而过,穿行在迂回曲折的山路上,早晨的薄雾还未完全散开,路边是笔直的树木和峭立的山岩,往下看,能看到山谷间奔流的白色溪流,往左侧头,则是小雀儿一般“啾啾”地说着话还蹦来蹦去的可爱的乐乐。
哦,对了,还漏了一个貌似对自己有意却没明说的贺彦枫,此时正转头对着自己,一脸关切地说:“你不晕车吧我看你都没怎么说话·”·莫程笑了笑,说:“没事,就是起来早了,有点困倦。”
说着,莫程搂了搂乐乐,问:“小家伙,你不困吗那么早起来”·乐乐脆生生地回答:“我一点也不困我起码还可以玩七八个小时”·莫程和贺彦枫相视苦笑,这可真是个坏消息·结果呢,乐乐的豪言壮语才说了不到半个小时,就倒在贺彦枫身上睡着了,还睡得特别沉,小猪儿一样,推都推不醒。
莫程在自己的旅行包里找了另外一件备用的外套出来给乐乐当毯子包着,考虑到贺彦枫抱着睡熟的乐乐不好做,莫程还和他调换了座位,让他靠着窗户坐着,就可以半靠着车厢,借点力。
莫程一会儿也有些困,头靠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却听见贺彦枫低低地问:“你也想睡了靠我肩膀上吧·”·莫程睁开眼,看到贺彦枫有些局促地说:“我是说,车太摇晃,不靠着点,脑袋被晃来晃去不舒服。”
尽管经常在台上做演讲,高谈阔论,但是,贺彦枫并不是个善于表达感情的人,更不会说甜言蜜语,也不擅长拉近和别人的距离·说老实话,他比较倾向于把久别重逢的老婆抱在怀里,以身体语言来抚慰。
莫程笑笑,说:“算了,不睡了,可能半个多小时就到了吧,咱们说说话·要不要我帮你抱抱乐乐,要不,一会儿手酸”·贺彦枫哪里舍得老婆辛苦,忙说:“不用,我习惯了。”
莫程很自然地接过话茬,说:“挺辛苦的啊,一个人带孩子,你是……离异,还是……”还是什么这就是要贺彦枫自己主动交代了,当然,他也可以不说,那么,莫程就会判断他并没有想要交往的诚意,然后,江湖再也不见。
贺彦枫也意识到这个问题貌似淡淡的无心的口吻,对他这种异常情况来说,却是非常难以回答·他要怎么回答说和前妻离婚了现在想另外找可是,莫程就是前妻。
那,说还怀念着前妻,希望破镜重圆,那莫程听了说不上转身就走,尼玛你还想着前妻呢找人家干嘛··☆、第37章··“准确地说,我……”贺彦枫才开了个头,手机铃声适时地响起。
贺彦枫心想,艾玛,打电话的人太可爱了,再一看来电人,顿时不想接了··手机屏幕上跳跃的名字是:“妈妈”··贺彦枫心想,昨天不是给老妈打过电话,汇报了乐乐已经平安回来的好消息了吗她这时候打电话来干什么,莫程就坐在旁边,手机里的话声是可以听得到的,她别东说西说再说出什么招莫程怀疑的话来吧。
莫程倒是没看到那个“妈妈”的字样,还以为是工作上的事情,看贺彦枫踟躇着没接电话,莫程心想,也许人家是不是有需要保密的地方·他便站了起来,指了指贺彦枫的手机,善体人意地说:“我坐在这里,是不是妨碍你接电话那边有空位置,我去那边坐。”
贺彦枫歉意地说:“是我妈妈打来的,妨碍是不妨碍,不过,她年纪大的人啰嗦得很,你坐去那边也好,免得吵到你休息。”·莫程便起身离座,恰好今天车厢很空,莫程随意在靠近前门的地方找了个空位坐下,闭目养神。
贺彦枫接了电话,问:“妈,你找我有事”·贺母问乐乐情况怎么样,贺彦枫有些不耐烦,说:“现在就打横了在我手上睡着呢,您有话就快说,免得把他吵醒了。”
贺母迟疑着,终于说了:“彦枫,这次乐乐找回来了,真是神天菩萨保佑,我跟你爸爸说了,以后要心存善念,更要好好地对待家人,你爸也想通了,他说啊,你要是能找回莫程说服他回来,往后,我们都真心把他当一家人对待,真的……”·老妈还真提到莫程了贺彦枫只在心里庆幸,幸好莫程这会儿坐远了,不然还真坏事。
他压低了声音,说:“妈,您有事说事,没事我就挂了,乐乐就睡在我身上,举着胳膊听您这电话,我手都酸了·”·贺母说:“别挂……我真有要紧事。”
贺彦枫无奈地说:“那您就快说啊,绕什么圈子啊·”·贺母说:“我说,你能不能抽空回来一趟·家里这两天炸开了一样,你爸也气病了……”·因为贺母之前经常打电话来提到贺父因为贺彦枫要断绝父子关系的事情而怄火,什么气胸啊什么伤肝啊什么脑溢血啊,其实都是言过其实,故意说来叫贺彦枫听,意思是老爹已经服软了,算你赢了你见好就收吧,所以,贺彦枫并没放在心上,只是淡淡地说:“那叫他喝点菊花茶,清火护肝。”
贺母连忙说:“喂,我还没说完呢,别急着挂呀,你这孩子唉,行行行,我说重点,就是彦林啊,跟她男朋友闹得有些……唉,难为情哟……”·贺彦枫一听就猜到了大半,冷笑着说:“怎么那谁,叫熊朗宁是吗——劈腿了”·贺母难堪地说:“唉,差不多吧。
说出来都羞死人不过,彦林自己做得也不好,她一天正事不干,在你爸公司里挂了个职位,只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成天在微博上跟人家比衣服比包包比珠宝,然后,今天去香港明天去巴黎败家,刨回来一堆中看不中用的东西,穿两次就不喜欢了,然后扔给她办公室那个小秘书。
那小秘书可不得了,可有心机了,当面对彦林奉承得不得了,背地里使坏……彦林这糊涂虫啊,还觉得走哪里都有个小秘书帮忙拎包拿手机很拉风,连和熊朗宁约会都带着去,你说这傻不傻啊”·贺彦枫只是听,一声也不置评。
贺母倒是宁可他也跟着大骂几句贺彦林傻逼之类的话,打是亲骂是爱,哪怕是上火了拿脚踹,也比现在这样一声不吭完全不表态的好··贺母只好自己往下说:“最气人的是,彦林有一次带着小秘书去香港购物,晚上两个人就一起去了夜店,说看看热闹,内地没有的。
然后呢,彦林在夜店里被一个老外缠上了,一时甩不开,就和那老外跳了一曲舞,结果那个小秘书就偷拍了照片,那照片照得,唉,是有点露骨,不过彦林发誓说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人的事情……哎呀,真叫我怎么说这死丫头呢干的这些糊涂事哟。
结果,那照片就落到熊朗宁的手里了,据彦林自己猜测,十有八九是那小秘书捣的鬼,她是被人算计了·”·贺彦枫了然地说:“然后,那小秘书就和熊朗宁滚被单了并且叫彦林捉女干在床”·正说着,乐乐忽然睁开了眼睛,先是茫然地看了贺彦枫一眼,意识到莫程不在,小孩儿马上攥紧了贺彦枫的手,一副要哭出来的表情。
贺彦枫当即捂住手机话筒,用手指给他看莫程坐的地方:“那边不是吗没走,没走·”·乐乐从贺彦枫的腿上滑下去,蹒跚着一双小腿儿找莫程去了。
贺母还在电话那边唉声叹气地说:“是啊,你说这叫什么事儿啊彦林当时就打了那小秘书几个耳光,熊朗宁倒是也没拦着,小秘书就哭啊,说再打要出人命了,她肚里已经有了熊朗宁的骨肉……”·贺彦枫已经没心情听了,他的视线已经完全被前面座位上的一大一小幸福的身影所牵扯所占据,冷漠地打断母亲的话,说:“行了,我不想再听了。
乐乐丢了这些天,我每天都像在油锅上煎着一样,现在好不容易把儿子找回来了,我只想好好陪陪他·这些垃圾一样的人办出来的恶心事,我一点也不想听·”·贺母泪眼汪汪地说:“可是,彦林现在难过得要死,你爸爸也气得病倒了。”
贺彦枫不耐地说:“为了一个垃圾男人而难过倒是乐乐丢了的那几天,没见他们有什么难过,照样吃饭睡觉·所以,这些话别和我说,她难过与否,或者想要做什么,我一点也不关心。
您给我说这个,我就当作听了一段电视上的社会新闻,听过就忘,没感觉,也没兴趣·”·贺母软声央求道:“我知道你生她的气,是该生气,改天我帮你狠狠地骂她。
不过,这个事儿,你还是得帮帮她·熊朗宁倒是给彦林认了错了,说是一时糊涂,彦林口头骂他,但是,心里的心思却活动了,还是想跟熊朗宁好,毕竟也谈了三年了,现在就是要设法压着熊朗宁把小秘书肚里的胎儿拿掉,并叫他保证以后都不能再犯。
可是呢,你爸爸到底辈分要高些,教训熊朗宁的话还是你作为娘家哥哥最合适·你再怎么生彦林的气,她到底是你唯一的亲妹妹,这可是关系到她一辈子的婚姻大事,你看,你爸爸都气病了,昨儿一天都没去上班,彦林也把自己关在房间一天,没出来,也不肯好好吃饭,现在,公司里,家里都乱成一锅粥,你回来了,就是定海神针啊……”·贺彦枫简短地说:“想都不要想我不会去的”·贺母哀求地喊:“彦枫——”·贺彦枫说:“妈,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彦林断送了我的婚姻幸福,现在她倒霉了,我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怎么还可能为了她的事情奔走哥哥又怎么样我不是圣人也不是雷锋,做不到以德报怨。”
贺母再次泪汪汪地喊:“彦枫——”·贺彦枫禁不住妈妈这样软求,到底还是说了一句:“我最后说一句,叫她和那个渣男分手别做一些无谓的事情”·贺母一听这话有转圜的可能,马上接上,说:“可是,这件事,彦林也有错,她……而且,谈了三年了,熊朗宁条件还是不错的……”·贺彦枫说:“行,那就当我没说不知道你们一天脑子里想的都是些什么就知道门楣啊条件啊这些外在的东西,关键的是人品啊拜托熊朗宁是个渣男,鉴定无误,那个小秘书是个极品。
彦林可真能啊,找的都是些什么人友情爱情遭遇双背叛,焉知不是她做人太失败或者说,苍蝇绕着大粪转圈,她自己也是个极品,极品专门吸引极品所以,她现在要做的,不是找谁去给她出头,而是洗心革面,好好反省。
行了,我手机快没电了,不想再说,她爱怎么地就怎么地吧·”·贺彦枫收了线,站起来往车厢前面走,走到莫程和乐乐身边,坐下,说:“你们换了一个地方看风影嗯,车前面是要看得清楚一些。”
莫程笑笑,说:“是啊·”·贺彦枫说:“你刚才问我的事……”·甜文生子边缘恋歌·莫程又笑了笑,说:“我没有刻意打听别人的隐私的爱好啊,只是随口说说,你要是不方便回答就算了。”
贺彦枫很想拧他的脸,老婆就是这点不好,关键时候老是不肯听人解释,家庭冷暴力有木有·贺彦枫说:“不,我想说给你听·只说给你听。”
莫程讶异地扬眉,飞扬的眉眼在中午灿烂的阳光下漂亮得炫目,说:“为什么只说给我听”·贺彦枫艰难地张了张嘴,说:“因为……”因为,只想倾诉给你知道;因为,遽然被妻子抛弃的男人,内心的伤痛不亚于被父母遗弃的孩子,而这一道伤痕,我只愿展示给你看,只有你可以触碰;因为,……·莫程和乐乐两对黑亮的眼珠同时凝望着贺彦枫,静静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贺彦枫:“因为……你是这方面的专家,听说你是开婚介所的,是吗”·莫程“扑哧”一声笑出声来,说:“对,这样说的话,我勉强算是婚恋方面的半个专家,我可以听你述说,帮你分析。
还有,日本有句俗语,好像是,旅途中的耻辱随手丢弃,大概的意思就是,反正旅途中遇到的人或者事都是陌生的,一次性的,基本不会影响到回归后的正常生活的,所以,可以不用太在意,一夜情也好,向陌生人倾吐心声也好,尽情地袒露出本性来。”
贺彦枫感觉到莫程的性格变了很多,以前的他毛躁而易怒,现在的莫程则仿佛一块经过岁月打磨过的精美玉石,流转着温润而引人心折的光··贺彦枫拉了一把乐乐,说:“爸爸要和莫叔叔说的,是大人的事情,小孩子最好不要听,你去旁边玩一会儿,吃巧克力和肉干好不好”·乐乐朝着爸爸吐了吐舌头,说:“小气鬼我才不想听呢我去找那边的那个小哥哥玩,不理你们了”那边坐着一对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的父母,乐乐本来好奇心满满,很想听听爸爸妈妈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才分开的,不过,爸爸很害羞的样子,乐乐要是一直赖着不走的话,他是不是就不会说了算了,为了爸爸早一点追回妈妈,乐乐还是走开吧。
乐乐拿了一袋巧克力去找那边的小哥哥玩,小孩之间很有共同语言,加上乐乐又大方地分给小哥哥巧克力吃,小朋友们很快就熟悉了,坐在一起唧唧呱呱说个没完··贺彦枫沉下心,一边整理着芜杂的记忆一边缓缓地说:“我的爱人,其实,和我一样,是男人,对,我是gay。
所以,尽管我们很相爱,却没办法注册结婚,但是,我是真心实意地想和他过一辈子的·”·莫程明亮的眼睛注视着他,说:“然后呢你的家人不能接受他刚才听到一点你的电话,我没有刻意去听,但是,声音飘了一些过来。”
贺彦枫垂首,说:“是·中间发生了很多不愉快的事情,我家里人,还有,我个人,都有,然后,我当时也年轻,没有经验,所以,没有处理好,导致他对我产生了很大的误解和怨愤,我一直努力想给他解释清楚和挽回,但是,最后,他还是义无反顾地走了,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
准确地说,是他的心向我关闭,从此咫尺天涯,再也走不进他的心里··莫程蹙眉,道:“你这个事说得语焉不详,我没办法下判断,也就给不了你什么建议。”
贺彦枫心一横,说:“那,等到了竹乡,找一个安静的地方,我原原本本说给你听,好吗”··☆、第38章 加更··十分钟后,司机宣布,即将抵达本次车程的目的地,竹乡旅游风景区。
乐乐欢呼着和才认识的小伙伴告别,然后一蹦一跳地往爸爸和莫叔叔坐着的座位走,一边蹦一边喊:“到喽,下车喽,去玩去喽·”·贺彦枫和莫程相视一笑,莫程调侃地说:“现在确实不是长谈的时机,贺先生,还有一个办法,您可以晚上七点拨打广播电台的听众热线,和听众朋友们分享您的情感经历,请他们为您出谋划策,相信一定是众志成城,帮您追回您的爱人。”
贺彦枫看他眼睛弯弯的带着笑意,知道这是在开玩笑,却也故意说:“你取笑我”·莫程摆摆手,笑着说:“不敢不敢”他牵住已经像拉吊环一样一边拉着一个大人的手的乐乐小朋友,说:“走下车”·汽车停在山顶上,这里温泉资源丰富,加上地势很高,带着硫磺味的水蒸气和空气结合在一起,形成极低的云层,似乎触手可摸,兴奋得乐乐哇哇直叫:“哇,那朵云好低啊,我感觉我能摸到它,可是为什么摸不到呢”“为什么有的云是白色的,有的云是黑色的”“为什么白色的云下的是白色的雨,而黑色的云下的却不是黑色的雨呢”·贺彦枫一边被儿子问得哭笑不得,一边试着从孩子的角度来回答他千奇百怪的问题,听得莫程捧腹而笑,说:“贺先生,带孩子真不容易啊,不光要费体力,更要费脑力。”
贺彦枫也笑,说:“有时候真搞不懂小孩子脑子里怎么会有那么多奇奇怪怪的想法·咦,怎么你还叫我贺先生,太客气了吧,你叫我彦枫就好·”同时想起以前,他总是开玩笑似地叫莫程“程程”,因为有个很老但是很有名的电视剧《上海滩》里貌美如花的女主角名字就叫程程,所以,一这样喊,莫程每次都会恼羞成怒地跳起来,炸毛的猫一样闹腾,特别好玩。
而现在的莫程呢,言笑晏晏,从善如流地说:“好,彦枫·”·贺彦枫觉得这样的莫程很好,却对以前爱炸毛爱傲娇的莫程莫名地怀念,可是,一切都过去了啊。
竹乡风景区最有名的娱乐项目是泡温泉,此外,则是观景,有一百多公里的森林覆盖,其实是个很不错的风景区,只是这里离中心城市较远,而且当地政府在旅游资源开发上也存在误操作,所以,游客并不太多,特别是现在又并非旅游旺季,越发显得寥落冷清。
不过,对于忙里偷闲的贺彦枫和莫程来说,却是最好不过,最讨厌去那种人挤人的景点,风景没领略到多少,光是数人头和闻人头上的头油味道了,一点意思也没有··牵着爸爸妈妈的手的乐乐高兴得一路都在蹦,蹦到景区的门口,看见有个摊点在卖游泳衣游泳裤,零零散散地有些游客在选,乐乐紧了紧爸爸的手掌,问:“我们要买游泳裤吗”·贺彦枫说话时眼睛看往莫程,含着征询的意味,说:“要泡温泉就要买。
既然来了,就去吧·走,我们去看看泳裤·”·莫程无所谓地点了点头·于是,几个人一起往摊点走去··贺彦枫问这话时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不出现异常,心里却像是关了一万头野兽的铁笼子在摇晃:泡·同时,他的脑子里不受控制地出现往昔欢爱时莫程如上等和田玉一般的身体,皎白如玉,肌理匀净,行至激烈时渗出一层薄薄的汗,像给整个果体涂上了一层魅惑的光晕一样,吸引得他欲罢不能,一次比一次重地深深埋入……·大白天就做起白日梦,还尽是不健康的少儿不宜的画面,贺彦枫很羞愧,但是,身为一个被老婆遗弃后五年时间都只能靠回忆老婆的模样来撸管的可怜弃夫,就算因为即将看到在温泉池边玉体横陈的老婆而有些情绪失控,也是值得原谅的吧吧吧·贺彦枫虽然原谅自己,但是,他也同时为自己脆弱的鼻粘膜而担心起来:想着那画面都亢奋成这样,要是待会儿见到真格儿的了,不会激动得真流鼻血吧当着乐乐的面,那可就丢人丢大发了。
怎么办,要不要做点预防措施,先找两坨棉花塞一下鼻子·摊点的游泳裤虽然款式很多,大多是花花绿绿的俗气样式,而且质量很差,贺彦枫和莫程都随意挑了一条,对景区门口的东西的质量不能抱太大希望,反正一次性消费用完就扔,只是乐乐买不着合适的,老板进的最小的游泳裤都是给十多岁小孩穿的少年泳裤,没有儿童的。
老板挑了一条看起来最小的泳裤递给贺彦枫,说:“这就是最小的了·”·贺彦枫下意识地说:“这么大,他穿着游两下就掉了·”·乐乐扁着嘴,说:“要掉啊我不要,羞羞脸。”
老板摊手,说:“那就没有了·你们要的那种丁点大的娃儿穿的我们进了货来,卖都卖不掉,所以,后来都不进了·大部分人都喊娃儿光着,小娃儿嘛无所谓撒,要不就喊娃儿穿自己的小内裤,也没得关系撒。”
贺彦枫朝着乐乐耸肩,说:“那你就穿小内裤吧,放心,爸爸和莫叔叔都不会笑话你的·”·乐乐撅着嘴,满脸的不高兴,说:“怎么你们都有游泳裤,就我没有,还要穿着小内裤泡温泉真没劲我不想泡温泉了”·莫程将手里的游泳裤扔下,说:“不泡就不泡吧,这里风景很好,散散步、爬爬山也是不错的。”
好嘛,这下子贺彦枫那些担心被证明完全是杞人忧天了,可是,为什么这么想打人呢坑爹的小屁娃娃,你爹好不容易盼了五年才盼到的一点福利,就给你闹闹闹闹没了·拉着莫程的手在前面走着的乐乐缩了缩脖子,自言自语地说:“我怎么忽然觉得有点冷呢”··☆、第39章··整个景区的构建都是依山旁水,供游客们居住的院落式的小别墅呈现放射状散落在青山绿草的坡地之上,油漆上显亮粉色、鹅黄色、宝蓝色、草莓色等卡通又显眼的颜色,猛一眼看去,像是巨灵之手在大地上撒了一把积木一样,配上整片整片的绿茵地和不时点缀其间的欧式浪漫喷泉,还有不远处衔接着山坡的黛山白云,开得如火如荼的红梅,贺彦枫等人觉得像是走进了一个童话般的美好世界。
乐乐甩开大人的手,一个疾冲进去,迈动着一对小断腿,在园区里欢快地跑着··贺彦枫在后面喊:“乐乐,别乱跑……”·莫程唇角含着笑意,说:“让他去嘛。
贪玩是孩子的天性,再说,园区里没汽车,正适合小孩子撒开脚丫子乱跑·”·贺彦枫无奈地说:“总得先吃午饭吧,这小家伙,有时候精力旺盛得叫人真招架不住。”
莫程也笑,说:“是啊,当爸爸真不容易·我们坐车的时候他睡觉,得抱着搂着让他睡舒服了,好容易到了地方了,正说歇会儿呢,他又不消停地到处乱跑,当爸爸的还得跟在屁股后面追着,生怕他磕着了摔着了。
这样吧,一会儿吃了午饭,我陪着乐乐玩一会,你去午休·”·贺彦枫心想,是啊,我多辛苦啊,但愿一会儿我坐在高高的谷堆上面给你讲那过去的故事的时候,老婆,你千万要念着我这五年来独自带儿的苦劳,别一说卯了扭头就走啊。
他嘴上却客气地说:“不用,不用你一个人辛苦,我只是说说而已,这么漂亮的地方不游玩,却忙着去睡午觉,不是太辜负美景和我们一路颠簸过来的辛苦了吗”·莫程弯弯眼角,说:“也对,那就忍忍吧,不过,这里是天然绿色氧吧,在大自然中徜徉,也是一种很好的休息。”
乐乐跑去这里那里到处哨探了一番,自己就跑了回来,汇报说:“那边有沙坑,我一会儿要去玩,还有梭梭板,秋千,我都要玩·”·贺彦枫拍了一下他的小脑袋,说:“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玩。”
景区里的有专供游客用餐的大餐厅,像一个大车间改造过来的似地,开间足有几千平米大,而且天花板也很高,挑高像是有七八米,乐乐站在中间,发出“哇”的一声惊叹,说:“我觉得我好小哦,像一颗绿豆那么小。”
贺彦枫好笑地说:“人小得像绿豆一样没关系,只要眼睛不小得像绿豆就好·”·乐乐撅嘴,说:“韩国人才是绿豆眼呢,我是中国小帅哥,眼睛大大地”·莫程笑着推这爷儿两个,说:“别扯淡了快找个地方坐下,点菜我快饿瘪了”·贺彦枫转头四顾,说:“这里怎么没有包间服务员也老是不过来”·甜文生子边缘恋歌·莫程说:“这里太大了人都跟绿豆那么大了,服务员眼神要是再不好了,简直轻易不能发现我们算了,我们还是主动出击,去他们面前刷存在感好了”·三个人走了几步,才遇上一个端着菜盘出来的服务员,贺彦枫连忙叫住他,说:“哎,我们这里,点菜”·服务员过来,也没有菜单,就口头报了一串菜名出来,说:“厨房只供应这些菜,你们吃哪几样”·贺彦枫讶异地说:“你们这里规模这么大,怎么这个服务完全跟不上啊这么大个餐厅,才供应十多种菜肴”·服务员耸肩,说:“现在是淡季,厨师工资很贵的,养不起很多,有一两位做做家常菜维持着就不错了。
五一国庆大假啊春节才是旺季,我们这里就好玩了,别看这么大的堂子,全部都坐满呢,菜肴也多,几百个菜品,还有烤全羊,到了夜晚,还有焰火看,还有篝火晚会,你们到春节的时候再来嘛。”
莫程接了话茬,说:“几千人同时在这里用餐和守岁,那真是蛮壮观的,有机会一定来看·彦枫,在外面就别讲究了,吃点家常菜算了·要不,我来点吧。”
莫程点了几个菜,嘱咐服务员说:“就这几样,先来着,要快啊,我们都饿了·”·服务员说:“大锅菜,保证快·放心吧,一会儿就来。”
贺彦枫朝着莫程歉意地说:“本来想请你们吃点好的,唉,这餐厅老板,不懂经营·”·莫程笑着说:“在这里就别想吃满汉全席了·我估计啊,来这里的客人大部分都是经济型自助式旅游,像贺少您这样的土豪,餐厅老板一年也难得接待到一两次,所以,别说人家不懂经营,我倒是觉得他的定位还是很准确的。”
贺彦枫就喜欢莫程这伶牙俐齿的劲儿,哪怕是被老婆说得理屈词穷没还嘴之力也是惬意的,听了这话只是勾着唇浅笑,说:“有道理·”·餐厅的大锅菜味道虽然不咋滴,倒是还算下饭,连乐乐都没有挑食,抡着个小勺子,把爸爸拨给他的,规定必须吃完的饭菜都乖乖地吃完了,才用餐巾纸抹了嘴巴,说:“走,我们去玩沙子。”
贺彦枫说:“急什么我们先去把住的地方定下来,才好叫你莫叔叔把身上背着的大包放下来·”·莫程也说:“对哦,应该是不至于没有空房间,但是,还是先订下来比较保险。”
于是,一行人吃了午饭,找了个服务员做向导去看住的地方·服务员问:“你们就三个人要什么标准的”·贺彦枫告诉他要最好的,服务员马上说:“那就景园吧,就建在最开阔的坡地上的那一栋四合院,视野特别好,三户人家合住,你们可以住其中的一套,八百八十八一套,包括三间客房,一个大客厅和一个起居室,还有一个小厨房,高兴了还可以自己做点吃的,就跟住家一个样。”
贺彦枫说:“我不喜欢和别家合住,我把另外两套也都包了吧,别再安排人住进来了·”·服务员确认地说:”是八百八十八一套哦,您要三套的话,一晚上就是……”服务员数学学得不好,心算不上来了,倒是乐乐在一旁很快地说:“两千六百六十四”然后得意洋洋地跑去莫程跟前献宝,说:“我会珠心算我们幼儿园老师教我们的”说着,闭上眼睛,很陶醉地用手指在空中拨弄,模拟出拨算盘的情景。
莫程看了喷笑,说:“你这哪里像珠心算啊,像西游记里的妖怪弹琵琶”·乐乐嘟着嘴,又跑回贺彦枫的身边,告状说:“莫叔叔说我是妖怪”·贺彦枫漫不经心地用大手摸了一下他的脑袋,又把他拨了回去,说:“莫叔叔跟你开玩笑的,别吵了。”
乐乐叉着腰,鼓着腮帮子,远远地对莫程说:“讨厌,你乱说我是妖怪,你要向我道歉不然,我不理你了”心里却想,不道歉我也原谅你,嘤嘤嘤,谁叫你是妈妈呢。
莫程走过去,扭了扭他鼓着的小脸,忍俊不禁道:“这就生气了好吧,道歉,道歉莫叔叔只是开玩笑嘛,乐乐怎么会是妖怪,哪里找这么漂亮的小妖怪也给我一个,高价收购哦。”
·这边,服务员确认了这一位看起来很冷面的客人真的是要一次性订下三套套房,顿时用无限景仰的眼神看了一眼贺土豪,说:“好,我先领你们去看看环境,要是你们决定了的话,我马上去安排。”
到了景园一看,虽然格局是可以仿着苏州园林的样子修建的古代庭院,房间里面却还是一般的宾馆客房的样子,就是客厅里摆了几样看起来就很粗糙劣质的仿古家具什么八仙桌八仙椅博古架什么的,一股子不伦不类的古色古香。
见贺彦枫的嘴角微撇,莫程不禁笑道:“亏了吧,这么个金玉其外的地方,你还一口气就订了三套,真是有钱人啊,叫我想起以前的一个段子,等我有了钱,我买房子买两栋,一栋自己住,一栋串门,我想待家里就待家里,想串门就串门。”
贺彦枫无奈地说:“又取笑我我只是想住得清静一点,不喜欢被陌生人打扰·”·莫程笑眯眯地看着他,说:“不要解释,解释也没用。
这院子里的剩下的两套套房今晚上他们未必租得出去,你就是不出手,我们也是三人独占,可是你偏要花这……”莫程偏头,问:“乐乐,两个八百八十八是多少来着”·乐乐清脆地报出:“一千七百七十六。”
“对,你偏要多花这一千七百七十六块钱,还说你不是有钱人”·贺彦枫无奈地耸肩,说:“我真不是摆阔,谁会跑这破地方摆阔啊,格调也太低了。
我……”·莫程笑着说:“不用解释,你的脑门上已经打上标签了,钱多多三个大字,哈哈哈·”·看着贺彦枫有些尴尬的样子,莫程拍着他的肩膀,说:“放心,我不仇富,不歧视有钱人,不过,也不会高看有钱人。
平常心吧·”·贺彦枫再一次体会到现在的莫程真是变了很多,非常地开朗豁达,那么,对于那一件曾经叫他难过纠结的往事,他会不会已经放下了呢说好了今天晚上开诚布公,真的可以吗·莫程把旅行包放下之后,几个人略微搞了一下个人卫生,就一起高高兴兴出了房门。
午后的太阳虽然开始偏移,却灿烂而不刺眼,暖融融地铺一层在人的身上,晒得人舒舒服服的,加上山区特有的清冽而富含臭氧离子的空气,越加叫人心旷神怡,三个人都心情好得不得了。
和爱人并肩前行,身边有稚子围绕,不时欢声笑语,历经风雨之后的贺彦枫觉得这样的幸福弥足珍贵,恨不能一直这样走下去,乐乐迈动着一对小短腿,忽前忽后、欢快地跑着,忽然他指着前方的一棵树,大声而惊奇地喊:“柚子那里有柚子”·莫程笑道:“都快要入冬了,哪里来的柚子,早被人摘走了”·乐乐大声地说:“真的是柚子绿油油的柚子”·贺彦枫和莫程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山坡的草地上稀稀落落有几棵三人高的树木,树上还真挂了小灯笼般的青色果子,看外形还真像是柚子。
贺彦枫和莫程凑近了去看,辨认了一下,说:“嘿,被小家伙蒙对了,还真是柚子”·乐乐高兴得又蹦又跳,说:“柚子我要吃柚子”·贺彦枫马上摆出家长的教育面孔来,说:“这是别人种的,没经过别人允许偷拿别人的东西,可以吗”·乐乐低下头,小声地说:“不可以。”
莫程用手肘撞了撞贺彦枫,说:“还没看清楚就教育起人来了你这算什么,教条主义哈哈,这些柚子可以随便摘,没人要的。”
贺彦枫说:“啊怎么呢”·莫程朝着书上的柚子努了努嘴,说:“你站在我这个方向看,看到了吗烂的,上面都全黑了。”
贺彦枫仔细一看,还真是的,这棵树上挂着的一个柚子只剩半个了,估计是被鸟啄了之后烂掉的··乐乐又快活起来了,说:“爸爸就爱教训人哼,还乱教训人,自己都没看清楚”·贺彦枫瞪了他一眼,他装作没看见,乐颠颠地跑去缠莫程了,说:“烂柚子挂在上面好难看啊,连小鸟都不来了,我们把它摘下来扔了好不好。”
莫程说:“不用摘·用手摇摇树,它自己就掉下来了·”·乐乐听了更来劲了,蹭蹭蹭跑过去抱住那颗树就开始摇,还真摇的掉下来了,就落在乐乐的脚边,逗得他发出一声惊喜的大叫:“真好玩啊”·贺彦枫说:“好了,好了,休息会儿吧,你把你那衣服蹭脏了,这一回可找不着好心的老板娘给你烘衣服。”
乐乐才不在于衣服脏不脏呢,他抱着那可怜的树一阵猛摇,想把树上还挂着的两个柚子摇下来,却只是白费劲,一会儿,便哭丧着脸去找莫程求助了:“莫叔叔,你帮我爬到树上去,摘一个好的柚子给我玩,好不好”·莫程说:“爬树啊这可不行,别人看见了,要笑话莫叔叔的,要是管理员叔叔看到了,就更不得了了,还要罚款呢。”
乐乐咬着唇,说:“可是,我真的想要弄一下下来看看·”·莫程想了个办法,说:“不用爬树,咱们用这个烂柚子去打,把它打下来·”·贺彦枫阻拦道:“不要吧,乐乐想吃柚子,一会儿爸爸带你去买。
用这个烂柚子去打,别没打到那柚子,却把自己给砸到了·”·莫程信心十足地说:“不会·就跟扔实心球一样扔,只要腰力好,就肯定能打下来。”
说着,莫程就捡起那半拉烂柚子,说:“你们都走开,我来扔扔看·”·乐乐忙拉着贺彦枫的手,把爸爸拉远了一点看··只见莫程像打篮球一样将手里的烂柚子托着,眯着眼睛瞄了瞄准头,然后,遽然发力,将手里的柚子抛高了出去。
“咚”“咚”树上的柚子应声而落,后一声是烂柚子落地的声音··还有乐乐的欢呼声:“莫叔叔好棒”马上冲出去捡那被击落的柚子,颠颠地跑回到贺彦枫的身边,讨赏似地说:“莫叔叔打的,来,爸爸剥开,给乐乐吃。”
贺彦枫揉他的发心,说:“这个哪里能吃啊肯定是苦的,才会没有摘·别吃了·”·“不,我要尝尝看,也许好吃呢。”
乐乐对自己的金点子和莫叔叔的劳动十分珍视,坚持要享用劳动成果··贺彦枫没办法,只要掏出钥匙扣上的军刀,开了柚子,掏了一瓣儿出来给乐乐,抱怨地说:“这个也要吃其实你不是我儿子,你是非洲来的吧”·果然,乐乐只放进嘴里一点点,就苦得五官都移了位,那小模样,逗得贺彦枫和莫程都哈哈大笑。
不过,孩子都是好顽皮的呃,乐乐虽然不想吃柚子,却对用烂柚子打下好柚子的活动乐此不疲,而贺彦枫呢,也起了好胜之心··刚才老婆说什么来着,要腰力好才能打下来柚子腰力好·做老公的怎么能腰力不好·必须向老婆展示我强大的腰力和实力,这可是以后老婆性福生活的保障啊。
于是,这吃饱了撑着的打柚子三人组转悠了半个园区,结结实实做了一回免费环卫工人,清理了园区一直置之不理的高空垃圾··其中,战绩最辉煌的贺董,据乐乐的统计,共计打落柚子三十三个,成果最多,贡献最大,当然,事后的腰肌劳损也最严重,回去的时候是扶着腰走的,据莫程那缺德的嘴描述,颇有点憨态可掬的风姿。
·☆、第40章··贺彦枫和莫程都累了,想回去休息,或者,泡泡温泉也行,据说很能解除疲乏,可是,乐乐坚决不同意,说要去那边的沙坑玩沙子堆城堡,搞得贺彦枫牙根痒痒地,很想去敲敲他的小脑袋问他:你协助爸爸追回妈妈的伟大决心呢,难道一把沙子就叫你背叛了回归母亲怀抱的革命事业·甜文生子边缘恋歌·乐乐才不管那么多呢,先是拉着莫程跟他去沙坑玩,后来,又来了几个年纪大点的小孩,穿得很差,说着方言,貌似是这边山区里的孩子,不过倒是对乐乐也友好的样子,莫程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巧克力来分给小孩们吃了,这帮山里孩子对乐乐就越发照顾了,莫程看看没自己什么事情,就朝着站在几十米开外抽烟等待的贺彦枫走去。
贺彦枫苦笑着说:“这小家伙,一出来玩就疯了,完全不受控制,本来这时候我们一起泡泡温泉,解解疲劳多好·”这是贺董的真心想法,真的,直不起的老腰可以证明。
莫程却微笑着说:“温泉是可以解乏,还有很多利于健康的好处,但是,在很疲倦和很饿的时候都不宜于泡温泉,否则,未蒙其利反受其害·不如,我们去那边高处的草地上坐一坐,那边视野很好,既可以看顾到乐乐,也休息一下,聊聊天。”
贺彦枫欣然同意,又跑过去叮嘱玩得一身是劲儿的乐乐说:“乐乐,你就在这里和小朋友们一起玩,爸爸和莫叔叔去那边草地上休息一会儿,你要找我们一抬头就能看到。”
乐乐头都不抬,一个劲儿地用手拍打着一个他堆出来的什么沙子城堡,大声地说:“好,我知道了·”·贺彦枫摇摇头走开,心想,孩子就是孩子,一把沙子也能玩得这么嗨皮。
那边莫程已经坐在了半斜的草坡上,看见贺彦枫走来,朝他招了招手··贺彦枫唇角不禁翘起,同时不顾身体的疲累,三步并作两步,快步奔往莫程的身边··莫程看他穿着那么一身考究的英伦风格呢料风衣,居然也跟自己一样一屁股坐在草坡上,忙说:“喂,你别坐,草地上有些露气,怕把你衣服弄脏了,我是不要紧的,反正棉服牛仔裤,脏了就脏了。”
贺彦枫说:“我也不怕,大不了再买一件·”·莫程侧头看着他笑,说:“这衣服很贵吧我只在杂志上看到过,据说要十多万一件你还真是,有钱就是任性不过,反正这衣服都毁了,索性毁得更完全一点,我们躺倒算了。”
“好主意”贺彦枫也学着莫程倒在草地上,胳膊枕在脑袋下,眼前是一大片蓝汪汪的天空,飘着如丝如缕的白云··鼻尖传来草木的清冽芬芳。
蓝天,白云,美景,还有,亲爱的老婆就在身侧,儿子也在不远处玩耍,贺彦枫满足地叹气,和莫程一样闭上了眼睛,享受这一刻的美好安宁··许久,莫程的声音响起,因为离得很近,周围环境又很清幽,清晰得像是贴在耳朵眼说话一样:“像这样把自己像大字摊开在草地上看蓝天,好像是在学生时代才有的动作,毕业之后,每天忙忙碌碌,难得有这样的闲暇和心境。”
贺彦枫睁开眼睛,侧过半边身体看着莫程的脸上流露出怀念的表情,说:“真是弹指一挥间,我都大学毕业五六年了·”·贺彦枫心下微动,问:“很怀念吗是不是在大学里有什么令你难以忘记的人或者事比如恋爱什么的”·莫程摇摇头,自嘲地说:“什么也没有。
真是杂草一样的青春·”·莫程是不记得了,就连我们的初恋都忘记了贺彦枫尽管早就预料到是这样,心里却无法不难过··他凝视着莫程几乎没有留下岁月痕迹的青春面庞,思绪飞往五六年前的过往,那时候,他和莫程同在一所全国知名的大学读书,虽然比莫程大一岁,却是同级不同专业的校友,因为住一栋宿舍楼,早就认识,之前只是泛泛之交,却在即将毕业大部分人都忙着找工作分手奔向新生活的大四时擦出爱火花,并一发坠入爱河不可自拔。
这时,莫程忽然用手肘撞了一下贺彦枫,调侃地说:“现在午夜心情电台的知心主持人为您服务,听众朋友们,你们想知道贺先生复杂的情感历程吗好,现在请放下手里的一切东西,静静地等候,午夜收音机将为您讲述最纠结最感人的围城故事。”
“去你的·”贺彦枫的思绪被他这顽皮的打趣而召回,对着莫程弯弯的笑眼,贺彦枫的心软得像跳不动了一样,低低地问:“你真想听吗我只说给你一个人听。”
莫程笑着说:“知道啦·因为我开婚介所,是婚恋方面的专家嘛,希望我那纸上谈兵的专业知识可以帮到你一点忙·别磨磨唧唧的了,快说不然我走了。”
随着讲述内容的展开,贺彦枫的思绪飘到了五六年前··※※※※※·年轻,总是有挥洒不完的精力、体力和荷尔蒙··在学校附近的一所简易宾馆里,贺彦枫和莫程一起享受欢愉一刻,年轻的身体互相缠绕,碰撞,在汗水中挥洒出一腔情热。
完事后,贺彦枫还意犹未尽地抚弄着莫程汗水淋漓的身体,说:“你怎么了今天不太舒服吗我都没有弄够,你就说不行了,难得一次在一起,你还搞得我都没有尽兴。”
莫程懒懒地从鼻腔里哼出一声,说:“就是不让你尽兴,怎么着咬我啊”·“就咬你。”
贺彦枫低头,顺着莫程的脖子往下,情se地舔舐,热情似火中带着讨好的邀约,模糊地说:“宝贝,再来一次好不好”·莫程推开他,说:“不行。
我真不舒服,最近一直这样,老是懒懒地提不起精神来,还老是想吐·”·贺彦枫听了坏笑着问:“咦这话说的,怎么这么像电视剧里的人说的,公子,我有了,是你的骨肉,你要负责,哈哈,莫程,你不会是怀上了我的种吧”·莫程也没在意,挑眉笑道:“美得你滚一边去,亏你想得出来,我用哪儿给你怀啊”·贺彦枫用手掌暧昧地婆娑抚弄莫程的小腹,说:“就这里呗,还能哪里啊”·莫程抬腿踢了他一脚,怒道:“爬开”·结果,两个月后,这个两人都完全没有预料到的情况居然真实上演了,莫程的小腹隆起的弧度虽然不算太夸张,却老有好事的同学跑来表示关心:“莫程,走,吃了饭打球去,看你胖的,啤酒肚都出来了”·还有人说:“莫程,你这不对呀,你们发现没有,莫程只是肚子变大了一些,其他的地方也没见长肉啊,会不会是肚子里长了什么肿瘤吧莫程,建议你去医院看看,做个彩超,要是肿瘤的话就趁着它还是良性的时候尽快割掉。”
莫程一脸苦恼无措的样子···☆、第41章 加更··场景变换成贺彦枫领着莫程去医院做检查的路上,贺彦枫开车,莫程坐在副驾驶座上··贺彦枫偷偷地看了一眼莫程,说:“我说,你这不会真是怀孕了吧看着还挺像的。”
莫程一听就炸毛,骂道:“你脑子被精虫占满了还有没有一点叫常识的东西啊”·贺彦枫苦着脸说:“喂,你脾气不要这么大我也只是随口说说。”
莫程没好气地瞪他,说:“不要以为你压了我,你在上面,你就有天然的优越地位·得了便宜还卖乖,还把我比女人你连公的母的都分不清了那旁边就有药店,我带你去买点脑白金,年轻轻地就缺成这样了,不补不行。”
贺彦枫无奈却宠溺地说:“我觉得我这辈子真是太一帆风顺了,才找着了你,天天对我实行语言暴力……”·莫程:“哼哼,谁叫你让我不爽的……”脸上却扬起温和的笑意,流转的眼波里带上脉脉的情意,还捏了捏贺彦枫放在排挡杆上的手,心想,谁能想到别人眼中的冷面大少贺彦枫其实骨子里这么温柔,呵呵,被我拿下了。
贺彦枫马上就回手抓住莫程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莫程笑着骂:“开车看路啊混蛋,谁许你三心二用的”·贺彦枫一边开车,一边和莫程说话:“哎,你说你这肚子里的肿瘤是不是长得也太快了一点,不会是恶性的吧应该早点去医院看的,都怪你们导师,毕业论文太折磨人了。”
莫程也很烦,说:“就是说啊,妈的,小病拖成大病了·这么大的肿瘤,要摘除,非要动手术不可,校医院做不了,医保卡也不能全报,这下子要出一大笔血了。”
贺彦枫说:“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有我在,怕什么,别说一点住院费,就是十倍,二十倍的,也不在话下·”·莫程斜眼看他,说:“知道你家里有钱,不过,那和我没关系。
好了,快到了吧”·两人到了医院·这一所医院是全国知名的大型医院,有很多专治疑难杂症的老专家坐诊,所以,慕名前来的求诊者也纷沓而来,一号难求,据说想要看到当天的号,必须大清早五六点就在医院门口蹲守。
贺彦枫这还是托人买的黄牛号,花了两百块钱··坐着自动扶梯上了医院二楼肿瘤科,找到诊疗室,将挂的号交给门口专管喊号码的小护士,然后在门口的椅子上坐着等候。
椅子四周也坐了些来就诊的病人,贺彦枫和莫程都不敢多看,肿瘤还真是无处不在啊,有些长在脖子上和脸上的简直不要太吓人,相比起来,莫程这个长在肚子里的肿瘤简直要算知情识趣了,除了肚皮上鼓出一块,一点也不影响观瞻,不像那些人,看了晚上要做恶梦。
煎熬一般地在诊疗室外面坐了大约半个时候,小护士喊号了,贺彦枫和莫程都如蒙大赦般进去,莫程在就诊椅上落座,贺彦枫则站在他旁边··医生是个五十多的小老头,架着付金边眼镜,探照灯一般的目光上上下下扫视了莫程一遍,问:“有多久了”·“三四个月吧。”
“痛不痛”医生还伸出手,在莫程的腹部按了几下,问:“这样按着痛不痛”·莫程拧着眉体会了一下,摇摇头,说:“不痛。”
“还有其他症状吗”·莫程仔细地想了想,说:“恶心,乏力,老是犯困·”·旁边做笔录的小护士停了笔,抬起头,讶异地看了一眼莫程,心想,怎么和我姐姐怀孕的情景一样啊,喜不喜欢吃酸的啊帅哥·贺彦枫凶巴巴地瞪了她一眼,吓得她赶忙低头不迭。
医生又问:“没别的了有没有排便困难”·莫程心想:“呃……刚做完的时候会有点困难,特别是第一次的时候。
不过,貌似这不是医生关心的重点吧·”莫程略微红了红脸,垂下眼,小声地含糊地说:“也不算吧·”·贺彦枫听着这些问话显然也有联想,也不自在了起来,见那小护士还在偷偷地打量着莫程,贺彦枫又是一个无情的眼刀飞去,看什么看,老盯着我老婆看什么吓得小护士手里拿着的笔都掉了。
医生不屈不挠地追问:“没有黑便或者血便的现象吗”·莫程这才明白医生问这话的意思,原来,肿瘤压迫到人体,特别是靠下的位置,一般都会造成排泄上的困难,故有此问。
莫程摇摇头,给予明确的回答:“没有·一次也没有·”·医生攒着眉头思索片刻,忽然眉头一开,貌似有了判断,贺彦枫和莫程都用满怀希望的目光把他盯着。
医生对小护士说:“你先挂一个暂停看诊的牌子出去,我带他去做个b超,我要亲自看看·”·随即,医生对莫程说:“走吧,先做个b超,光是靠问诊判断不了肿瘤的位置、大小什么的。”
·“好的·”莫程连忙站了起来,跟着医生的脚步出去·贺彦枫也赶紧跟上··医生不悦地扭头,问莫程道:“这是你朋友能不能叫他就在这旁边等着,b超室都是不许随便进的。”
莫程看看贺彦枫,说:“那你就在这里等着吧,做个b超应该不会很久·”·贺彦枫停了脚步,盯着那医生的背影,心头有不祥的疑云掠过··肿瘤科医生带着莫程去了b超室,找了一位三十多岁的男医生,很低声地交谈了两句,就叫莫程躺在做b超的诊疗床上,命他将衣物撩起,露出腹部。
甜文生子边缘恋歌·到医院看病嘛,自然是什么都要听医生的,莫程平时虽然很冷傲还爱炸个毛什么的,这时却乖乖地把衣服都撸了上去,袒露出整个隆起的下腹部··两位医生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色,b超室的医生就拿了一瓶润滑液类似的东西,将冰凉积黏的液体倒在莫程的肚子上,然后用和b超机相连的触头在上面轻轻滑动,两位医生的眼睛一起盯着b超机的屏幕,凝神细看,却一句话也没交谈。
做完了b超,莫程跟着医生回去,路上忐忑不安地问:“医生,我的肿瘤情况不严重吧不是恶性的吧”·医生的表情有些奇特,随即摇摇头,说:“还要观察,暂时没有结论,你留下联系方式,我们有了进一步的结论好通知你。”
莫程连忙说:“好的·”·看诊完毕,莫程和贺彦枫打算离开医院,贺彦枫听莫程简单说了一下看病的过程,总觉得心里有些不踏实··贺彦枫忽然停住脚步,对莫程说:“我有点尿急,去上个厕所,给你车钥匙,你到车上等我。”
莫程接了钥匙,嗔怪地说:“刚才你一个人等得无聊都不知道去排放一下临到出门就要上厕所,真是会找事·”·贺彦枫哈哈笑着走了,却往肿瘤科的方向去,一路细心地留意着。
在医院外侧的消防通道里,刚才的b超室医生和给莫程看病的肿瘤科医生正在一起看莫程的b超彩页,b超室医生很肯定地说:“就是怀孕·”·肿瘤科医生说:“我以前也听人家说过这种情况,但是,做了几十年医生却第一次遇上。”
b超室医生说:“是啊,我也是第一次,以前只是在书上看到过介绍,说是几千年前湮没的古国、夜国就有以男儿之身而孕育生命的奇特现象,又说夜国还有后裔遗留下来,但是,已经很少了,和同**合并妊娠的更是少而又少,几百年都难遇一例,或者有些是当事人因为惧怕世俗的偏见而躲起来悄悄地生育,未被人发现。
没想到,今天托了陈大夫你的福,竟然看到了一个活生生的……”·肿瘤科医生抽着烟,说:“哎呀,那些话就不要说了,关键是现在,咱们怎么处理这个事儿”·b超室医生理直气壮地说:“这有什么难的,这简直就是天降好运啊。
马上把这个人控制住,然后整理成报告上去,这简直是震撼医学界的活化石啊,咱们扬名立万的机会到了”·“会不会有点缺德那人还以为是肿瘤呢”肿瘤室医生迟疑着。
b超室医生不以为然地说:“那哪里管得了啊怪只怪他长得和别人一样,生来就是拿来给人做研究的命陈大夫,你现在可是提主任的关键时刻,这个报告要是提上去了,还有谁能跟你竞争啊,这么大的科研成果”·肿瘤室医生踌躇了一会儿,终于将烟头丢在地上,用皮鞋狠狠碾踩,咬着牙,说:“那就这么干吧”·话音刚落,斜喇里冲出来一个人,狠狠地一拳挥在肿瘤室医生的脸上。
b超室医生连声惊叫:“哎,你谁啊,你怎么乱打人呢再乱来,我报警了”·“打的就是你们王八蛋”贺彦枫不等他拨手机,马上一个勾拳挥过去。
·☆、第42章··莫程在车内等了贺彦枫三四十分钟,等得都不耐烦了,心想这家伙掉茅坑里了吗,这么久都不回来,正说下车落锁去找他,却见贺彦枫气喘吁吁地跑回来,身上还带着灰土,貌似跟人打架了。
莫程一看就炸毛了,将手里拿着的杂志往地上一掼,气呼呼地说:“哪个王八蛋敢朝我的人动手给我指出来,打不死丫的·”·贺彦枫急忙把他按回座位,说:“行了,行了,你男人没吃亏,吃亏挨打的是别人。
咱们赶紧走,等会儿我告诉你·”·莫程这才算了··贺彦枫开着车一路疾驰,直到一个空旷无人的河床附近才停下··莫程讶异地说:“你开这里来干嘛呢想和我一起吹吹风”·贺彦枫侧过身,手按在莫程的头靠着的座椅部分,深呼吸一口,说:“程程,首先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们要当爸爸妈妈了。”
莫程的嘴张大成“o”形,看着贺彦枫,忽地就笑了,说:“你是逗我玩呢,还是真需要脑白金就你目前这一件事说三遍的残缺成都,估计光是脑白金治不好,还得弄点什么才好巩固疗效。”
贺彦枫知道他不相信,还是以事实说话吧·他将从两医生那里夺来的彩超照片拿出来,展开在莫程眼前,说:“别闹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唐,但是,是真的。
莫程,你怀上了我们的宝宝·看,就这个小豆点,就是我们的孩子”·莫程将目光转到照片上,半信半疑地看着·贺彦枫抓起他的手,放在他的小腹上,两人的手一起在那里轻柔地滑动抚摸。
贺彦枫的声音里带着由衷的喜悦,在莫程的耳边说:“这就是我们的孩子,现在他还不知道我们,等他出来了,我们会看到,他长得像我也像你,等他再长大一点,他就用软软的童声会喊我们‘爸爸’,‘妈妈’,那会是天底下最惬意的事情。”
莫程还是觉得难以置信,说:“不会吧,医生说这是肿瘤·”·贺彦枫一下子变得咬牙切齿地,说:“什么医生那是两个杂碎”·说着,贺彦枫将刚才在医院里打倒了两个医生,并夺过彩超照片,最后还威胁两位医生不可泄露此事的经过大致给莫程说了说。
莫程回想起看病过程中的一些异常的蛛丝马迹,这才有些相信了,自己低头看着隆起的小腹,摸了摸,说:“卧槽我怎么这么倒霉早知道这样,第一次做的时候拼死也要占据上面的位置,那么的话,这娃儿现在就该揣在你肚子里了”·贺彦枫说:“嘿,你这话说的不对,这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怀得上的程程,是你天赋异禀才能怀孕,我听到那两个医生嘀咕说,你可能是什么夜国的后裔,几千年前湮没的一个古国,据说那个古国的人即便是男的也能生孩子。
现在这种人少得很了·所以,那两个医生才谋划着要把你当活标本来研究,真是两个狗娘养的杂碎”·莫程也气得磨牙,想把车开回去打人。
贺彦枫拉着他说:“行了,行了,我都给你报过仇了,已经把那两人打得满地找牙·再去打一顿也没意思,关键是要怎么封住他们的嘴,先头我虽然口头威胁了那两个杂碎,但是,总担心效用不够,他们可不是街上的混混,打一顿或者发两句话就能镇得住的,他们肯定还是想要设法把你的事捅出去,才好报科研拿成果升官发财,所以,我还得再想点招数出来镇压住他们才行。”
莫程心事重重地点头··贺彦枫见他这愁眉苦脸的小模样又呵呵地笑,搂过来亲了一口,学着电视剧上的乡下汉子的口气说话:“娃儿他妈,为夫知道你辛苦,等你把娃儿生出来,为夫一定做牛做马,好好补偿你们娘儿两。”
莫程白他一大眼,说:“现在就补偿把娃儿弄出来,塞你肚子里哼,是你弄进去的,你得负责弄出来·”·贺彦枫哄了老婆半天才哄得莫程高兴了点,又将他搂着亲着地抚慰不已。
贺彦枫的脸上是一望而知的喜不自禁的神情,在莫程的耳边低语:“程程,我真的很高兴,这简直就是上天的恩赐·”·莫程迟疑着说:“真要生下来呢”·贺彦枫一边用嘴唇轻轻地在莫程的脸旁唇边柔情轻吻,手掌则抚在他的背部温柔婆娑,一边坚定地说:“生下来程程,为我生下这个孩子。
我爱你·我会安排好一切,让你毫无后顾之忧·”·莫程终于点头,回吻着贺彦枫,说:“这下子你可欠我老大一笔人情债了·”·贺彦枫:“嗯,一辈子的债。
这辈子我就卖身给你了,师太,敬请笑纳了洒家呗·”·贺彦枫将莫程送回宿舍之后,又开车返回贺家大宅··贺彦枫思前想后,觉得只有把莫程弄回贺家住着才安全。
之所以做这样的决定,原因有三:第一,贺彦枫早在两年前已向父母出柜,贺父当时怒不可遏,打啊骂啊,关儿子禁闭啊,断绝经济供应之类的闹了大半年,最终还是不了了之,父子关系一直比较紧张,是贺母在其中调停着,贺母的说法是,彦枫啊,爸妈就你这么一个独子,你搞同性恋去了,那我们老贺家不就断了香火吗,怎么叫你爸不生气上火呢当时,贺彦枫也因此而觉得对不起辛苦抚育了自己一场的老爸老妈,可是,现在,贺彦枫觉得有点底气了,莫程居然会生孩子,这个本来无法弥补的遗憾不就弥补上了吗爸妈应该会很欢迎莫程的到来吧第二,住在家里比在外面租房子住保险得多。
今天去医院看病惹出来的麻烦叫贺彦枫很恐慌,说起来医生这个族群要算是高大上的一类人,居然都会有这样利欲熏心完全不顾忌他人死活的败类,那在外面租房子住,更要被形形色色的人打量着窥探着,莫程这个孕夫这么惊世骇俗,总有防不胜防的时候,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给人捅出来曝光,那么一来,莫程、孩子还有他贺彦枫都没有了安宁之日。
所以,这个时候最好能借助一点家族的力量来庇护一下,免得引发完全无法控制的严重后果·而去家里住着就安全多了,贺府深宅大院,外人轻易窥探不到,用的佣人都是多年调教过的,嘴巴很严,而且,莫程也不需要去妇产科医院看病,反正有多年合作的家庭医生会上门服务,还有妈妈也是有过至少两次生育经验的人,又温柔细致,可以委托妈妈照顾好莫程,以妈妈的慈软性格应该是会答应的。
第三,反正莫程生孩子这事儿家里人迟早要知道,以后孩子还要继承老贺家呢,瞒不住也不需要瞒·还有,搞定那两个医生叫他们闭嘴的事儿也要烦劳老爸出手,毕竟贺彦枫才大学毕业,尽管开始接手家族企业,却是地皮都没踩熟,光是虚张声势耍狠没有用,必须要动用实实在在的关系才能威慑住那两个人免开尊口。
如此,贺彦枫就精心排练了一下说辞,于当夜向贺父贺母和盘托出自己和莫程还有怀孕的事情,并请求家人的支持··“什么男人也能怀孩子啊你弄来的是什么怪胎极品”贺父听完就掀了桌子,怒道:“你可真能啊,一出接着一出的,生怕气不死我啊”贺父气急了,将整条的红木椅子端起来,朝儿子砸去,大声咆哮着:“滚”·贺彦枫赶紧跳开来,椅子砸到一点他的脚背,钻心地疼。
贺母最心疼儿子,忙蹲下来察看儿子的脚趾砸伤了没有,倒是也问题不太大··见贺父还在气头上,贺母忙朝着贺彦枫使眼色,夸张地说:“哎哟,整个脚背都肿起来了快出去,叫丁妈给你弄点碘伏来擦,要是实在疼得厉害,就叫许医生来一趟”·贺彦枫会意,忙装作疼得不得了,同时露出一副委屈状,骗得脱身而去。
贺彦枫走了之后,贺母就围着贺父打转,这样劝那样劝地,终于把贺父劝得回心转意了一点,但是,贺父提出一点要求:“要让那男的住进来,还要我去帮他搞定那两个医生的事,也行但是,男的就是男的,再会生孩子也当不了彦枫的太太,既带不出门,也上不了台面。
你去给彦枫说,现在他年纪不大,可以先混着,满了三十岁,一定得结婚,哪怕是结了马上就离,也必须结一次,才能掩人耳目·不然,叫我们在外面怎么好给人家说难道说我家儿媳妇是个男人,因为会生孩子我们就把他当女人一样欢欢喜喜迎进了家门,那不得把人家大牙给笑掉啊我们老贺家的一世英名还不都断送了”·贺母和稀泥说:“对对对,你说得有道理。”
次日,贺母将贺父的表态告诉了贺彦枫,劝说道:“你先用言语支吾着你爸,反正他又没逼着你现在就找人结婚·等莫程接回家,生了孙子了,你爸看着大孙子的面上,也许自己就不提这一档子事了呢”·贺彦枫拧着眉,没说话。
贺母又劝道:“现在莫程在外面住着,每一天都有危险,还是先口头答应了你爸的条件,把莫程接进来家门要紧·再说,你爸一厢情愿地叫你娶大姑娘,人家大姑娘又不是傻的,谁乐意嫁给同性恋啊,这话也就是一句空话。
还有,妈以后也会帮着你劝说你爸的,没什么大不了的,放心吧·”·甜文生子边缘恋歌·贺彦枫咬咬牙,说:“那好·不过,妈,你一定要说话算话,帮我好好照顾莫程。
莫程是孤儿,没有父母可以照顾他,不然我也就不会出此下策,求到爸和你这里来·说老实话,看见爸今天这态度,我心都凉了,他不会对莫程不好吧”·贺母说:“你爸又不是什么闲人,还能成天猫在家里对莫程横眉冷眼啊他还不是跟你一样,每天忙得陀螺一样,就是早上露个脸,晚上回家的时候莫程早就睡了,他能怎么样对莫程不好啊再说,家里有我看着呢。
莫程肚子里有我们贺家的后嗣,我自会经心看着他,护着他,你就放心地去接人吧,没事的·”·贺彦枫却站着不动,攒着眉头出神··贺母催促他说:“我说你倒是快去把莫程接了来啊。”
贺彦枫忽然张口,说:“妈,你给我一笔钱行吗”·贺母讶然地望着他,儿子向来很省心,从来没有向家里提出过什么不像样的要求,更没要过钱,就是前两年贺父为了他出柜的事情故意断绝他的经济上的供应,他也是咬牙忍着,连贺母私下偷偷给钱都没有接过,怎么现在在老头子的公司里上班了,就算开始的时候为了更好地适应公司运作从基层做起,收入不高,不过,他又有什么花钱的去路呢·贺母想了想,也就明白了,问:“你要多少”·贺彦枫说:“三四百万吧。
我想买套房子·我不知道莫程在咱们家里是不是住得惯,他脾气不是太好,可是,心地是很好的,我真是怕他会……当然,我知道妈你这人心善也好相处,我就怕……要是那样的话,不如早做打算。
我现在买了,装修了再敞三四个月的装修气味,正好就五六个月了,那时候莫程生了孩子身体也好起来可以见人了,我们就好搬出去住,大家子住着,总归是是非多·”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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