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任性! by 捕快A(4)

分类: 热文
就是这样任性! by 捕快A(4)
·贺母自是舍不得儿子搬出去住,马上说:“买个好点的,一千万左右的,妈给你钱就是·不过,妈就你和彦林两个,那疯丫头还成天在外面逛着,你要是再搬出去了,家里这么大个房子这么大哥院子,就冷清得很了,妈怎么舍得要不这样,莫程接来了之后,他要是住得习惯就住下去,别说搬不搬的事。
外面的房子也买,以后你们小两口偶尔想过个二人世界,就把孙子丢给我们,自己去新房子那边住两天,如何”·贺彦枫听妈妈说得这么诚恳,也就不好再坚持了,含糊地说:“我当然是希望你们能相处得好。
不过,看爸那情形,有点难说·”·贺母说:“他那个老顽固,等妈去慢慢说服他·哎,对了,莫程来了,和你住一个屋吗”·贺彦枫说:“那当然。”
贺母善体人意地说:“那好,我把咱们家都重新规划一下·索性三楼都归你和莫程住算了,旁边的几间房子我给改成起居室,休闲厅,外面还有花园露台,最适合莫程没事时晒晒太阳,散散步,对肚里的孩子好。”
总算听到了一句让人高兴的话,贺彦枫不禁朝着妈妈露齿一笑,由衷地说:“谢谢妈·”·贺母催着他说:“行了,你快去接莫程回家来吧。
我看看我得去准备个什么,给他做见面礼,第一次上门呢·”·莫程这边毕业答辩已经通过,毕业证也拿到了,寝室的战友们也开始陆陆续续地带着行李离开这生活了四年的地方,莫程和王澍鑫坐在满地垃圾纸屑的寝室里说话。
王澍鑫也是同一所学校的,只是,比莫程要低三个年级,莫程毕业,他才大一结束升大二,故而,莫程的毕业叫王澍鑫闷闷不乐的··王澍鑫说:“哥,你怎么还没落实毕业单位啊那毕业后你搬去哪里住呢”·莫程含混地说:“我去一个朋友那边住,帮他做些文字工作,也能挣到生活费。
只是,小鑫,我可能一段时间都不会联系你了,你自己保重·”·恰在此时,莫程的手机响起来,莫程起身去阳台接电话,虽然声音压得很低,王澍鑫还是听到他和手机那头的人说话时轻快又亲昵的语气,是和别的任何人都没有过的。
莫程挂了电话走过来,对王澍鑫说:“小鑫,我要走了,别人开车来接我了·”·王澍鑫吸吸鼻子,一脸惆怅地问:“哥,我连电话都不能给你打吗”·莫程迟疑了一下,说:“也可以打吧,不过还是尽量我给你打,好吗”·王澍鑫点点头,说:“好。”
王澍鑫离开后,却并没有走远,看着一会儿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男生上来,敲了莫程的寝室门,莫程开了门,那男生就开始帮莫程搬箱子搬行李,放到下面停着的汽车的后备箱里。
王澍鑫注意到那车是很高级的牌子,心里有些不免嫉妒地想,莫程哥交的这个朋友好像很有钱啊,不过,住人家家里总不好,莫程哥怎么就住他家里去了呢,他们关系那么好吗比和我好得多”·王澍鑫忽然看到,东西搬完了之后,莫程和男生都上了车,那男生竟然趁着给莫程系安全带的时机在莫程的嘴上飞快地亲了一下。
因为此时天黑,校园里的人多是行走匆匆,注意到这一幕的人,唯有王澍鑫而已···☆、第43章··在往贺家大宅去的路上,莫程心情十分紧张忐忑,却强自撑着,嘴硬地说:“哎,我跟你说,要是你爸妈不高兴我住过去,我转身就走,大不了躲到一个什么深山无人的地方,自个儿照顾自个儿,把孩子生下来。”
贺彦枫随即一脚刹车,看后视镜里后面没车,便赶紧靠边,把车停在路边·他凑过去亲着莫程的脸和唇,安抚地说:“你都给我生孩子,给他们生孙子呢,对我们这么好,还有谁敢不高兴你我妈特别疼我,跟我说了会好好照顾你的,至于我爸,他就是老顽固、死脑筋,他上次为了我出柜的事情还在生闷气,可能也会有点迁怒于你,不过,你只不理他就是了,他也无非就是耷拉着个脸而已,起不了什么大浪花,忍忍就好了。
再说,他很少在家,你们不太遇得上的·”·莫程一听就有些心塞,说:“你这么一说,我现在就不想去了·什么人啊,我又没欠他的,凭什么给脸色看哎,不去了。”
贺彦枫连忙劝他,说:“可是,我下周要去北美出差,可能要两个星期以后才能回来,你一个人住在外面,我怎么能放心呢”·情急之下,贺彦枫试图笨拙地挽回,说,“程程,我刚才说错了,我爸……其实,他天生脸长,我妈都笑话他是驴脸,幸好我不像他。”
·莫程斜眼看他,忽地一声笑:“为了讨好我抹黑你亲爸,小贺子你也真是蛮拼的·算了,看你还有点诚心,饶你一命·”·莫程笑了之后又用手背去抹贺彦枫脸上惊出的汗,略心疼地说:“你做什么亏心事了啊,看吓得这一头的汗”·贺彦枫只在心里庆幸,幸亏没将自己为了让莫程能进家门而对老爸做的那些让步说出来,不然,以莫程这性子,非得气得扭头就走不可。
不过,答应老爸的那些话完全不用理会,老爸自己在公司里,还是说一不二的最高领导呢,还不是经常说过的不认当儿子的上行下效,坑他一把也不算什么只要熬过这五六个月,等莫程生了孩子就搬出去,老爸再怒气滔天,也奈何不得我们了但是,这些事,就不必告诉莫程知道了,莫程是孤儿,从小没人疼,易怒而爱炸毛也不过是因为缺爱而格外敏感,要是他知道老爸这么嫌弃他,他心里该多难过啊。
会当好老公的男人就是要在媳妇和父母之间左右逢源,两边瞒着对方的不好的同时还要帮着两边讨好才行··贺彦枫带了莫程回家,贺父贺母的对应果然和贺彦枫描述的一样,贺父冷着个脸,眼睛都不瞄莫程一眼,莫程忍着气喊了他一声“伯父”他就只是咳嗽一声算是表示他听到了的回应,莫程的眼中怒气一闪,却强自忍住了。
贺彦枫忍不住捏了捏他的手,表示抚慰,却又叫贺父瞧见了这小动作,越发脸色不好看,冷哼一声道:“不成体统”贺母怕儿子和莫程尴尬,忙笑着对莫程说:“来,莫程,跟着我去楼上看看,以后你就和彦枫在楼上住,顶楼开阔,空气又好,正适合你们年轻人住。”
贺彦枫本来也想跟着去的,却被贺父叫住,说:“你不是要问我那两个医生的事情吗坐下来,我给你说·”贺彦枫第一次带老婆进门,生怕老婆吃瘪或是吃亏,恨不能走哪儿都跟着,可是,这时候被老爸耳提面命,只得眼巴巴地看着妈妈领着莫程上去了,心里安慰着自己,哪能连自己亲妈都不相信了·贺母是个温柔而贤德的女人,一看就是大家出身,有着良好的教养和仪态,她亲自给莫程当向导,领着往楼上走,一边走一边自然而含蓄地提醒:“你小心脚下,走慢点。
身子不适,就更要留心·”·等上了楼拐了弯没旁人了,贺母才笑对莫程说:“莫程,我家老头子就那样,死脑筋他现在没转过弯来,对你有点严厉过了。
你看着彦枫和我的面子上就多担待他一些,别往心里去啊·”·莫程对亲切随和的贺母很有好感,忙说:“伯母,你说哪里去了我住在这里,打扰到你们,该你们担待我才是。”
贺母笑着摆摆手,说:“算了·彦枫对你是真心喜欢,我当妈的是看得清清楚楚,你们俩能在一起不容易,我支持你们·”·贺母又说:“你别管彦枫他爸,他除了会拉着个驴脸,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我都给你们安排好了,以后你和彦枫住在三楼,除了佣人上来打扫卫生,没人会打扰到你,最顶上还有花园露台,空气很好,你可以在上面看看书,散散步,晒晒太阳·当然,平时没事你也可以下楼去宅院外面的花园转转,不过你这身子……还是尽量少出来的好,免得叫外面的人看见大惊小怪,多生是非。
也免得和彦枫他爸遇上,大家不痛快·就是饭菜,我都可以叫佣人给你端上来,安置在那边的休闲厅里,有时候你一个人吃,有时候我空了,上来陪你吃,说说话,好吗”·莫程感激地点头,说:“那最好了,就是偏劳伯母费心了。”
说着,莫程忽然想起今天没见过贺彦枫的妹妹,恰好贺母自己主动提及,说:“彦枫还有个妹妹,叫贺彦林,今年读大一,不过没住校,倒是住在家里,她呀,娇小姐一个,老是嚷嚷着学校宿舍有人睡觉打呼噜吵着她了,就退了宿舍,改成在家里常住了。
她也不常在家,不过,我估计你们都是年轻人,应该是合得来的·”·莫程忙乖觉地说:“是啊,我也希望能和彦林相处得好·”·当夜,贺彦枫抱着莫程一起睡觉,贺彦枫说:“这张床我睡了好多年了,没想到今天多了一个你。
妈说明天去找家具店的人来,给我们换一张大床·”·莫程有点不好意思,换大床啊,总有种不好的联想,还要长辈去换,这太不好了··贺彦枫又问莫程对他家里人感觉如何,莫程本来对贺父有点不舒服,但是,既然贺彦枫有言在先,贺母又客气在后,莫程也不好多说什么,反而显得小肚鸡肠的,便含糊地只说“好”。
贺彦枫便自以为自己行的这一记险招算是顺利过关,高兴得很,居然还抱莫程求欢,被莫程回敲了一记手后肘才老实了··随后,贺彦枫去北美公干两周多··其间,贺彦枫只要有空,就给老婆打电话,了解老婆在家里住着的情况以及和家人相处的情况。
莫程在贺家住下不过两周,肚子却飞速扩张,一下子就很明显了,哪怕就是出去丢个垃圾,挺着这么个大肚子,回头率也必须高,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贺彦枫安排莫程住进贺家的决策算是明智之举,只是,贺父对莫程不阴不阳的态度实在让莫程不舒服,现在又多了个贺彦林。
贺彦林在贺母嘴里是嗔怪中带着亲昵的“疯丫头”“娇小姐”,莫程没看见她之前,还以为是贺母的自谦,等见了面,才敏锐地发现,这姑娘真不是省油的灯。
贺彦林比贺彦枫小三岁,长得倒也眉清目秀,就是眼神一看就不是善良之辈·她才读大二,还是个学生,却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挎着个名牌小包,耳朵上脖子上挂着价值不菲的宝石耳环或者项链,根本不像个正在求学的女大学生。
莫程在心里腹诽,也不知道她和贺彦枫怎么回事,感觉完全像是两个妈养的似地,天差地别··甜文生子边缘恋歌·莫程并不想和她有什么接触,虽然她是贺彦枫的亲妹妹,但是,气场不合就不必勉强了,故而莫程对她一直是淡淡地以礼相待。
可是,这姑娘趋炎附势的程度却超乎了莫程的想象,她见贺父一直在家里摆着冷脸对莫程,心里也就看低了他,她又吃透了贺父的心思,知道老爸的心里肯定是嫌弃得莫程要死,只是自重身份不屑于对付莫程,但是,每次她跳出来对付莫程,老爸的脸上都会露出赞许的笑,事后还会给她很多钱暗暗地表示鼓励和嘉奖。
为了讨好老爸多拿一些买衣服买首饰买珠宝的零花钱,贺彦林毫不犹豫地倒向贺父的立场,并渐渐地挽弓搭箭,由试探着对付发展到火花四溅地挑衅上来了··按着贺母的本意,三楼以及楼顶的花园露台都是给贺彦枫和莫程用的,可是,贺彦林作为贺家的小姐,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她上到楼顶去,没人敢拦她。
于是,她便施施然地上了去,自己搬了一把椅子坐在最中间,装着晒太阳,实则指桑骂槐地说着各自贬损莫程的话,莫程懒得理她,只当她是一条背着主人欺负客人的汪汪叫的恶犬。
可是,当贺彦林说出:“生来就没爸妈教的人就是没教养,在我家吃在我家住,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好像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这句话就捅了莫程的心窝子,谁他妈高兴在你家里懒着不走,以为你家好不得了吗还有,你倒是有爹生有娘养,怎么教养还那么差呢,还是说怎么教也没有,自己就是个烂泥扶不上墙的·莫程从来都不是好惹的,嘴皮子还特别利索,之前是他一直忍着不发气,这一回忍无可忍的大吵,不光惊动了贺母来劝架,连底下的佣人们都听到了。
这种当面对吵的事情一旦开了头,就有第二次,第三次……莫程很烦,但是光是吵架他是不怕的,老子在孤儿院长大的,吃东西也好玩玩具也好,一贯靠抢靠吵,嘴上功夫甩你丫两条街。
贺彦林不是莫程的对手,几次三番败下阵来,偏是越输越不服气越要来挑衅,莫程只觉得她可笑至极,倒是也没把她的事情告诉贺彦枫,一来好男不和女斗总是落了下乘,二来也是免得贺彦枫在大洋彼岸干着急。
两个半星期后,贺彦枫从北美回来了··风尘仆仆赶回家,贺彦枫只是和妈妈打了个招呼,就把箱子一丢,着急忙慌地往楼上跑·贺母体谅他急着去见莫程的心情,却还是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地说:“这孩子也是心急,慌里慌张地,要是叫他爸看见了,又要挨说了。”
这边,小两口小别胜新婚,顿时跟连体婴儿一样拆都拆不开,贺母倒是也体谅,便叫佣人另外做了他们的饭菜给端上去,让小两口好好地自在自在,心想自己就一个人在楼下的大餐厅里吃饭也好,免得当偌大个电灯泡。
谁知就在这当口,很少回家吃晚饭的贺父居然回来了,随后贺彦林也像是商量好了似地回家了··贺父和贺彦林洗了手坐下,佣人将碗筷已经摆好了·见只有贺母一个人在,贺父狐疑地问:“彦枫呢我记着他是今天回来,下午还来了我办公室汇报工作的,怎么,没回家呢”·贺母遮掩不过,只好说:“回来了。
现在在楼上,可能在倒时差,休息着呢·”·贺父眉头拧起,说:“叫他下来吃饭一离家十多天,没在父母跟前尽孝,回了家,连陪着父母吃顿饭都嫌累”·扭头对一个在旁边伺候用餐的下人说:“去把大少爷给喊下来吃饭”·贺母见此情景,怕佣人说出实情来,只好阻拦道:“那我上楼去喊彦枫下来。”
楼上,贺彦枫正和莫程你喂我一口我喂一口吃得高兴,见母亲上来喊,有些不悦地说:“我都吃差不多了,现在下去也吃不下了·”·贺母说:“那就少吃几口。
不然,你爸犯起牛板筋来,闹得一家子都不得安宁·”·贺彦枫没办法,只好给莫程抱歉了一声,又下去陪老爸用餐··可是,趁着贺母离开座位的功夫,贺彦林已经喊了佣人来逼问,问出来贺彦枫早就回来,并在三楼陪着莫程吃饭的事情。
贺父顿时大怒,还没等到贺彦枫走到餐厅门口,就摔了一个杯子,骂道:“这是哪家的儿子啊什么规矩啊跑去外头十多天,不知道给父母打电话报平安也就算了,回了家也不理人,吃个饭都要妈妈亲自去请”·贺彦枫忍气解释说:“爸,你这话说得太过了吧,我去北美这些天,不是隔三差五都给妈打了电话的吗”·贺父嗤之以鼻,道:“你是给你妈打电话吗电话里也是口口声声离不了莫程,生怕我们亏待了他你心里还有一点父母的位置吗”·贺彦枫本来还想缓和一下这个事,但是,贺父的胡搅蛮缠叫他忍不住火大,回敬道:“你以为我想去啊,还不是你安排我去的老婆怀着孩子呢,我在北美急都快急死了,赶回来自然是想要第一个见到他,这有什么不对吗你别拿什么孝道之类的大帽子压我,你无非就是不喜欢莫程而已”·贺父怒道:“我就是不喜欢他我难道应该喜欢他吗喜欢一个男的当儿媳妇哼,寒碜死人了”·贺彦枫霍然往外走,说:“不要你喜欢。
我自己的老婆我自己喜欢,自己满意·我现在就带着莫程走,免得碍着你的眼”·贺母急忙来拉,说:“这么晚了,你要带着莫程去哪里啊他那个身子,现在走不得。
你爸也是糊涂了,多大点事嘛,就这样闹起来,多难看啊·还有彦林,都是你惹事,别以为我没听到你挑唆出来的那些事”·贺彦枫被贺母拉着,又见贺父虽然脸色铁青,倒是也没再说什么了,再一想,莫程的大肚子,走哪里去都不方便,少不得还是忍着这一口气先在家里住着,等莫程生了孩子立马搬走,租房子也好买房子也好,都不要和他一个屋檐下了。
贺彦枫虽然拿贺父没办法,却对在背后挑事的贺彦林十分愤慨,猜到自己不在的这十多天,她肯定也没少为难莫程,从贺母躲躲闪闪的回答和对佣人的盘问中得知一些实情,顿时心如火煎,直接找到她,一个耳光扇脸上,打得贺彦林向后跌倒,然后指着她大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不是亏你运气好会投胎,你能站在这里和莫程叫板莫程没爹没妈,可是,他有人格有人品,不像你,要是当年落胎到一般的人家,现在就是完全一个市侩小人”·毕竟是唯一的妹妹,尽管从小就话不投机,贺彦枫对贺彦林还是比较爱护的,这样上来就二话不说地又打又骂地,再伴以暴戾的脸色和眼神,贺彦林还是第一次遇上,又是气又是委屈,捂着脸跳起来想打回去,一来贺彦枫个子高她跳起来也够不着,二来到底还是畏惧着哥哥的身份,最后她猛力拍开赶来拉架的贺母的手,一脸泪地夺门而去。
贺母急得不得了,忍不住埋怨儿子,说:“彦林是不对,你也不能上手打她啊,女孩子家家的都娇贵,她的性子又娇纵,这一跑出去,别出什么事”·结果,贺彦林当天晚上就没回家,第二天也没回,只是有个电话打进来,是贺父的一个世交家的千金,也是贺彦林的闺蜜好友,苏瑾打来的,她在电话里温柔地笑着说:“伯母,彦林在我家里呢,说是和哥哥闹了什么矛盾,我劝了她半天了,总算是劝回来了。
不过,她心情不太好,就在我家里住几天,可以吗”·贺母听到女儿没事顿时松了口气,千恩万谢地对苏瑾说:“那就麻烦你和你父母了。
我家彦林别的都好,就是有点心胸狭隘,你开导开导她也好·”··☆、第44章··贺彦枫给莫程讲的这些自然是做了一些加工,比如自动过滤掉他怀孕生子的部分,不然怕引发他不好的联想。
可是,这说来话长的,才说到贺彦林离家,莫程还没来得及发表什么感慨呢,乐乐小盆友就跑了过来,玩得一头沙一脸汗的,还兴奋地说:“爸爸,小哥哥们说老玩沙子没意思,他们邀请我去山上玩儿,说那里可以捡得到松果,还能抓住松鼠呢。
我想去·”·贺彦枫和莫程都站起来收拾这个满身沙的脏小孩,莫程给乐乐拍打身上头上的沙,贺彦枫则把他的鞋子脱下来,翻过面来,往石头上磕,一磕就倒出来一堆细沙子,弄得莫程和贺彦枫相视苦笑。
贺彦枫说:“不行不能去爸爸看不到你的地方,危险”·乐乐撅着嘴,说:“可是,我真的想去玩一会儿……”·莫程说:“那就去吧,正好我们躺了这么久,起来活动一下。
彦枫,我们跟在这群小孩后面,远远地看着就好了·”·贺彦枫是唯莫程的话为听,只好答应了··乐乐高兴地抱着莫程的腰打转,欢呼道:“莫叔叔,你最好了,乐乐爱你”·这群半大孩子就领着乐乐往山上走,贺彦枫则和莫程跟在后面三五步处,这是莫程说的给孩子的安全而信任的最佳距离,安全,就是伸手能够得着,出了什么事马上可以救下孩子,信任,就是让孩子可以稍稍脱离一点大人的视线,和小伙伴或者独自一个人自在地玩耍。
山上有个林子,很多树,小孩们四散了开来,在树下的草丛里捡着各种奇怪的东西··贺彦枫和莫程离开一点,一边瞄着乐乐,一边继续说着话··贺彦枫问:“刚才给你说的事,你觉得如果是发生在你身上,你怎么想”·莫程想都不想就说:“所以说,结婚不是两个人的事,实际上是两个人的家庭关系的结合,弄拧了很麻烦的。
如果是我的话,就是一句话,合则留,不合则分·爱情可以有情饮水饱,可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天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如果关系弄得这么紧张,我肯定二话不说就撤。”
贺彦枫心想,我还只是抛砖引玉呢,他就说得这么决断了,幸亏没实话实说地告诉他真相·可是,这个结要如何解开呢,真是个难题··乐乐和那群小孩玩得起劲,简直都要忘了爸爸妈妈了,最开始乐乐还拔了一个蘑菇一样的东西过来举给莫程和爸爸看,炫耀地说:“看,我找到的松茸这个可值钱了”莫程和贺彦枫都笑得肚子疼,说:“那哪里是松茸松茸不是长这样子的”·乐乐扁扁嘴,说:“这就是松茸你们不识货哼,不给你们看了,我要装回去,卖大钱,然后攒学费读小学”·莫程看着贺彦枫笑,说:“乐乐还真有经济头脑,将来一定是女干商的料,这么小就知道勤工俭学,还知道指鹿为马和大忽悠”·贺彦枫:“冤枉,不是我教他的”·莫程笑得眉眼弯弯,道:“那就更糟了,不是言传,就是身教,再不然,就是遗传基因,天生的”·莫程也觉得奇怪,和贺彦枫萍水相逢,他也不是那种很健谈很爱说话的人,怎么就能谈得这么投机呢,一下午的时间,说着话就快过去了,又要到吃晚饭的时间了。
正在此时,那边的小孩都惊呼了起来,齐齐地往莫程和贺彦枫的方向跑··莫程和贺彦枫急忙扭头看去,一下子都倒吸了一口凉气··是马蜂·刚才肯定是其中的熊孩子捅了马蜂窝,把愤怒的马蜂招惹了来。
因为现在是深秋快要入冬的季节,马蜂活动已经很少了,但是,这树林子暖和,马蜂还顽强地挺着没死,这马蜂窝一捅,本来就活得艰难的马蜂没活路了,只好朝着这群小王八蛋俯冲而来,叮一个是一个。
乐乐被吓得哭了起来,也随着奔跑的小哥哥们跌跌撞撞地往下跑,可是他人小跑不动,一着急还跌了一跤··莫程手脚敏捷,见势不妙已经扑了过来,用自己的身体覆在乐乐的身上,心想,要叮就叮我吧,小孩子耐不住马蜂的毒性,有些甚至被叮死了的。
贺彦枫动作慢了一拍,见老婆这样护着儿子,心头一热,也冲了过去,他倒是灵机一动,想着马蜂蜜蜂什么的都怕火,可是身上没纸啊,灵机一动从钱包里摸了一把一百块钱的钞票点燃了挥舞着驱赶马蜂。
要是往常,以贺彦枫这个驱赶法,肯定是要被马蜂叮得满头包的,甚至中毒昏迷都有可能,可是,这个季节的马蜂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贺彦枫赶了几下就差不多散完了,他扶起莫程和乐乐,说:“行了,都赶跑了,不怕了。”
甜文生子边缘恋歌·乐乐吓得差点尿了裤子,贺彦枫埋怨地说:“还好没有,不然,又要去给你买衣服裤子,当爸爸的人生怎么就这么艰难呢·”·莫程听得好笑,说:“差点被马蜂吓得尿裤子,爸爸不安慰还要骂人,当孩子的人生怎么就这么艰难呢。”
乐乐一下子搂住莫程的大腿,说:“还是莫叔叔最好,最理解人了·”·莫程笑嘻嘻地说:“乐乐,看你爸爸真土豪啊,拿人民币熏跑马蜂,这是故意毁损人民币的违法行为,快给我封口费,不然……”·莫程带笑的眼睛扫过贺彦枫,忽然一下子睁大,随即哈哈大笑,笑得直不起腰来。
乐乐莫名其妙地顺着莫程的视线望去,也指着贺彦枫笑了起来,“爸爸,你怎么变成香肠嘴了哈哈,怎么回事”·莫程笑着捶着腰,说:“因为你爸爸太帅了,马蜂很喜欢,偷偷地吻上了他的嘴……哈哈哈,这也太好笑了……必须拍照留念一下……”·贺彦枫用手挡着脸,遮住肿胀得可笑的唇,心想,好心没好报啊,老婆,不是为了护着你,我能被马蜂叮成这副尊容吗·莫程只是玩笑了一下,就过来拉着贺彦枫往山下去,说:“赶紧走,看看下面有没有医务室,找大夫处理一下。”
贺彦枫和莫程回到度假村,这里没有医务室,但是有一些常备药品,莫程就要了一点药用棉签、蛇药片和扑尔敏,说:“走,回房间,我会清理,我给你弄。”
·回了住处,莫程令贺彦枫坐在一张椅子上,自己脱了外套,开始清理贺彦枫被叮得肿胀不堪的嘴唇··嘴唇虽然是人体上常见的部位,其实是很柔嫩的,被马蜂叮了的感觉简直是火辣刺痛,非常难受,这时莫程俯下腰身,用药棉沾着清水一点点擦拭过贺彦枫的唇,虽然只是一点清凉,却令贺彦枫情不自禁地主动追随。
莫程“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你知道你这时候像什么吗”·说话时,他的嗓音低沉柔和,声音里似乎都揉着浅浅的笑意,令贺彦枫迷醉得忘记了疼痛。
莫程有些调皮地说:“我像驯兽师,你像追着驯兽师手里的小鱼干的海豚,你仔细看,像不像”·清洗干净了之后,莫程忽然伸手,按住贺彦枫肿得夸张的嘴唇用力往下按,疼得贺彦枫“啊啊啊”地叫了起来。
乐乐本来在边上玩,被这声音吓得蹦起来,冲过来歪着头看着,问:“爸爸,你怎么了”·莫程说:“我在帮他把马蜂叮了后的毒液挤出来。
看你爸爸一点也不勇敢,就这么挤一下,他叫得跟杀猪一样,你快给他羞羞脸”·乐乐伸出一支小手指头,在脸上煞有其事地刮着,很有节奏地说:“羞羞脸羞羞脸”·贺彦枫想竭力用凶狠的眼神把儿子吓退,奈何现在儿子仗着现在有亲妈了,不受威胁,足足唱了有半分多钟才消停了下来。
处理完毕之后莫程给贺彦枫涂上了碾碎的蛇药片,又令他吃了两片抗过敏的扑尔敏片,说:“扑尔敏吃了就犯困,你带着乐乐早点睡吧·睡一觉起来应该就好得差不多了。”
乐乐摇晃着脑袋,说:“我不要跟爸爸睡他香肠嘴,好可怕,晚上要吓得我睡不着的·我要跟莫叔叔睡”·贺彦枫对儿子这种无耻的背叛简直出离愤怒,不过,儿子和莫程多一份亲近,将来将真相告诉莫程的时候就多一份胜算。
这么一权衡,贺彦枫也就心安了,自己委委屈屈地夹着个枕头独守空房去了··那边,乐乐第一次跟妈妈睡觉,兴奋得恨不能翻跟头,一时半会哪里睡得着,他磨着莫程给他讲故事。
莫程搜索枯肠,终于想起来自己小时候读过的一个张天翼的童话,因为印象比较深,还能串得起来,就讲了这个《大林小林历险记》:“从前,有一对兄弟,叫大林和小林……”·第二天一早,贺彦枫起床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往卫生间观察自己的光辉形象恢复了没有。
还好还好,莫程真是无师自通的护理人才啊,还真的消掉了大半,虽然嘴唇还有点肥嘟嘟的,到底没昨天那么搞笑了,顶多要算一个憨态可掬,不对,什么憨态可掬啊,是丰润对,是丰润贺彦枫在心里拼命安慰自己。
没一会儿,莫程和乐乐也起来了,三个人一起去餐厅吃度假村提供的免费早餐,倒是比昨天的晚餐还要丰盛,包子馒头稀饭豆浆牛奶面包蛋糕都有,随意取用·莫程端了一碗粥一碟子鸡蛋煎饼,乐乐拿的面包蛋糕和果汁,贺彦枫就随意拿了一杯牛奶加了个鸡蛋和面包,吃了也没走,就坐在玻璃窗边晒太阳,闲聊。
只是乐乐和莫程看到贺彦枫的嘴唇老是偷笑,弄得贺彦枫忍不住翻着白眼,“愤慨”地说:“你们就是这样对待见义勇为者的吗下次我不出手救人了,我双手落袋看热闹。”
莫程说:“没有没有,我们没有取笑你,是吧,乐乐,我们在笑什么呢……”·乐乐机智地接嘴,说:“是啊是啊,我们笑,不是笑你,是笑……是笑莫叔叔昨晚上给我讲的故事。”
贺彦枫说:“是吗什么故事那么好笑”·乐乐说:“真的好笑·莫叔叔讲的大林小林历险记,小林往天上扔了一块石头,那石头居然跑到了一万二千米的高空,第二天落下来,砸死了琪琪格,给小林报了仇。”
贺彦枫忍不住吐槽,说:“一万两千米那比黑鹰战斗机还牛逼啊这什么石头,还自带助力装置,能飞这么高,还发生位移不然,砸死的该是小林,而不是琪琪格了。”
莫程听的哈哈笑,说:“有道理贺大少你太机智了”·没有什么比早上一起床就被老婆夸更让人愉悦的了贺彦枫再接再厉,继续吐槽道:“要这么说的话,马航的失踪之谜算是解开了,所以说啊,小朋友们,没事别往天上瞎扔什么石头,很容易砸到飞机的”·乐乐也非常机灵地接嘴,说:“扔石头砸飞机爸爸,你说话好啰嗦啊�
椭苯铀荡蚍苫昧耍∵祝蚍苫以趺春孟窬L接腥苏饷此怠�”·贺彦枫:“……”·莫程:“……”·贺彦枫哀嚎着说:“这真不是我教的啊”·莫程:“不是言传,就是身教或者更糟,是遗传基因乐乐,你小子真牛逼”·乐乐完全不明白,茫然地说:“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呢”·贺彦枫怒吼:“吃你的饭怎么那么多好吃的,都堵不住你的嘴”··☆、第45章··场景一:·苏瑾的闺房里。
苏瑾推了一把还在生闷气的贺彦林,说:“别生气了,再气,脸上要长皱纹了,而且,你生气,人家却还在逍遥快活,你说你值不值”·贺彦林兀自愤愤不平地说:“男的一个个都是精虫上脑,就连我哥也不例外从小到大,他都没有碰过我一根手指头的,现在居然为了那么个贱人,还是个公狐狸精,扇我耳光还天天和我爸顶撞难怪古代就有妲己误国的故事,真是不得了谁家里招惹上一个,就家门不幸了”·苏瑾前段时间一直很伤心,她自十四岁时喜欢上了贺彦枫,贺彦枫却几乎没有正眼看过她一眼,她还以为是不是因为贺彦枫的脑子里一直将她定位为邻家小妹妹才会如此熟视无睹,听了贺彦林这一番哭诉,开始简直是晴天霹雳:彦枫哥喜欢的是男人·可是,听着贺彦林的各种谩骂发泄,苏瑾又慢慢地调整过来了心情:贺彦枫要是喜欢上的是什么国色天香的大美女才不好弄,情敌是个男人的话,呵呵,简直是有太多空子可以钻了还有,在贺家还是人憎神厌的,光是靠贺彦枫一个人捧着顶屁用早晚从云端摔下来,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苏瑾附和着贺彦林说了一些解气泄愤的话,贺彦林便越说越来劲了,对苏瑾说:“那贱人别得意我爸说了,我哥是因为年轻还没有定性,所以现在就由着他玩,等到了成家立业的年纪,该结婚还是得结婚,到时候正常回归家庭,叫那贱人竹篮子打水一场空”·苏瑾笑着说:“可不是吗男的谁没有个花花草草的过去,玩够了也就收心了。”
贺彦林忽然想起来苏瑾原是喜欢过哥哥的,就是不知道现在……便用手肘撞了一下苏瑾,半试探地问:“瑾儿,我记得你往日是喜欢过我哥的,要是你的话,像我哥这样的,你乐不乐意嫁”·苏瑾轻描淡写地说:“那肯定是有点委屈的,不过呢,我倒是觉得,稳定的婚姻,其实,不需要太多的爱情。
比如说你哥这情况,他现在爱那个贱人走火入魔一样,顶撞父母,殴打妹妹,说明这爱情固然甜蜜,有时候也像毒草,迷惑人的心神·换做是我就不一样了,我和你哥哥算得上是门当户对,青梅竹马,走到哪里都要被人赞是般配的一对,就算少了一点爱情的成分又怎么样他对我少爱一点,就更能投身工作,孝敬父母,礼爱妹妹,这样的婚姻才是最合适的婚姻,而且,人心都是肉长的,时间长了,就会转变为相濡以沫的亲情,比来得容易去得快的爱情更加长久而可靠,不是吗”·贺彦林听得佩服地点头不已,说:“瑾儿,你这话我要说给我爸听,太有哲理了,也太适合我家的情况了”·场景二:·贺父是早就知道苏瑾的,她是汇海地产公司董事长苏伯东的独生女,家境优裕,长得漂亮,举止得体,是贺父心中的理想儿媳妇的典型,只是得知儿子是弯的之后,贺父也就望洋兴叹,灭了那心思。
别说苏家的独生女,就是个寻常人家的女儿肯来做同妻都是不错了,还挑拣什么呢,所以,当贺父从贺彦林嘴里得知苏瑾的心意,简直就是喜出望外,当即就拍了板,此后便明里暗里地安排工作上的接触,让贺彦枫和苏瑾见面,给他们制造机会。
贺彦枫并不知道这一层用意,但是,他和苏瑾接触了几次,却没有任何异常的心思,对他来说,苏瑾就是世交苏伯伯的女儿,还有,贺彦林的好友闺蜜而已,现在又多了一个,目前正在发生业务往来的客户单位的主管。
苏瑾虽然还只是在校学生,但是她撒个娇要在她父亲的归海地产中挂个职务,她爸能不答应于是,苏瑾就荣任企划部总管,正好与贺彦枫所在的部门有业务往来,而归海地产的业务就好巧不巧地落在贺彦枫的肩膀上。
每次谈业务,苏瑾都是盛装出行,浓妆淡抹,娇柔身姿,香奈儿的幽幽香气萦绕,再伴以各种富含女人韵味和贵妇范儿的优美姿势,四十五度叠腿斜支,支颐、托腮、嫣然巧笑,力图在贺彦枫面前展示一个完全不同于之前邻家小妹的淑女形象,可是,全都是媚眼做给瞎子看,一点效果也没有。
贺彦枫往往坐下就谈正事,谈完了就走人,多的话一句都没有··搞了几次,都是徒劳而无功,别说苏瑾败兴,就是贺父都不耐烦了,又生怕苏瑾反悔,索性说:“干脆我来拍板,直接叫他娶你就得了,只要你不介意他的荒唐,不过,他也只是一时的荒唐,我的儿子我了解。”
苏瑾咬咬唇,说:“硬逼他的话,搞成捆绑着入洞房了,结婚是一辈子的事,我不想弄得跟仇人一样,不如另外设个巧妙点的办法,我和彦林商量吧,伯父您暂时不管,到时候继续支持我就是了。”
此时距离莫程的产期还有三个月··场景三:·一周后是贺父的六十岁生日,因为是个难得的整生日,故而亲朋好友们纷纷来庆贺,有些是外地专门赶来的,贺家便整租了一座酒店吃喝玩乐。
这种情况,大腹便便的莫程自然是不会来的,而贺彦枫和贺彦林作为子女则必须到场,帮着父亲款待来宾,安排事宜·特别是晚宴上,亲友们纷纷来祝寿敬酒,而贺父年事已高又有血糖高之类的老年人惯有的毛病,自然是不敢多喝,但是中国人这酒桌上的礼仪是感情深一口闷,不喝就是不给面子,老的不喝就叫小的代替呗,最后就变成了贺彦枫代父饮酒以不辜负亲朋好友们的祝福和情谊。
喝到散场,贺彦枫已经烂醉如泥,贺彦林赶上前来扶住哥哥,说:“哟,怎么醉成这样了我都扶不住你,不如就在这里歇着吧,反正已经订了很多房间。”
甜文生子边缘恋歌·贺彦枫醉得脚都站不住,却坚持说:“回家·”·可是,贺彦林只是笑,说:“等会儿我给家里打电话好了,负责给你请假,行了吧。”
贺彦枫脚下虚浮,眼前飘忽,被她扶到一个什么地方,貌似有张床,贺彦枫倒下就睡着了··醒来的时候,贺彦枫头痛欲裂,饮酒过多的后遗症,更可怕的是,这张陌生的床上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一个全身赤裸的女人。
女人听到动静,睁开眼睛,用半是娇半是嗔半是喜的声音说:“彦枫哥——”·贺彦枫认出来她是谁了··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不管她是谁,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对贺彦枫来说,只意味着麻烦。
贺彦枫没理她,自己把衣服穿好,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给贺彦林打了个电话:“你给我滚过来给我解释清楚这个事情”·贺彦林假装一头雾水的样子,问:“什么事啊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贺彦枫:“不都是你捣的鬼吗我怎么会睡在这么一个鬼地方还有,苏瑾怎么会跑进来和我在一起昨天不都是你安排的吗”·贺彦林叫屈,说:“我没有安排什么。
你昨天喝醉了,走不了,我就扶你在晚上用宴的酒店里睡下的,好多没走的亲朋好友也都是在那里休息的,苏瑾可能也留宿了吧,至于她为什么会跑到你房间里去,我就真不知道了,莫不是她走错了房间,又或者,哥,你是不是因为莫程没法陪你,所以一时把持不住,在外面偷腥却拿我来做挡箭牌”·贺彦枫气得骂:“放你的狗屁赶紧给我滚过来,顺便在外面药房买一盒事后避孕药上来”·贺彦林见哥哥动了真气,也不敢违抗,说:“好吧,我一会儿就过来看看。”
贺彦枫挂了电话,见床上的女人已经穿好了衣服,此时怯怯地过来,眼眶里转动着泪水,说:“彦枫哥,我不会给你带来什么麻烦的,昨天,用了那个……套,应该不会怀孕。”
说着,她指了指地上,貌似有个非常显眼的套子,外面糊着一层血,里面还有残余的乳白色液体··贺彦枫只看了一眼,就掉转了目光,心里骂着自己,果然喝酒坏事,真没想到在自己家的地盘上都会出这样的纰漏,要是莫程知道了,可不得了。
好在……还没那么严重,只要能压的下来·贺彦枫思忖已定,看着面前梨花带雨的女人,字斟句酌说:“对不起,我知道这句话弥补不了什么,不过,我只有这个。
或者,你要钱吗我也可以想办法·”·苏瑾楚楚可怜地看着他,说:“你在侮辱我吗彦枫哥——”她咬着唇,咬得苍白的唇色上显出一抹红,然后凄楚地说:“不,我什么也不要,我只是喜欢你而已。”
贺彦枫不想和她多说,因为多说也无济于事,便站了起来,说:“很抱歉我什么也给不了你,同时还希望你保守这个秘密,说出去对我们都没什么好处·还有,我觉得以后再见可能会比较尴尬,所以,我会把归海的业务转给别人,以后就不再见面了。”
贺彦枫走了之后,苏瑾看着地上那个装着液体的避孕套,唇角露出讥讽的笑,这个男人还真是无情啊,果然就被她算到了他一定会设法不留种的,幸亏她防着这一招,事前按着网上教的法子弄出来的假*液,瞒天过海了·其实,昨晚上贺彦枫醉得太厉害,而苏瑾自己还是个姑娘,到底没那个狠劲非要成事,她还有点矜持有点自怜自爱的意思,觉得自己的第一次不能以这样几乎接近自娱自乐的方式完结,所以,只是伪造了现场,并没有真正地做成,而这只是第一步,好戏还在后面。
场景四:·莫程在贺家几个月,过着与世隔绝的日子,因为这惊世骇俗的肚子,只能避开所有的人,包括王澍鑫··但是,王澍鑫这段时间不知道是不是和同学相处出了什么问题,打了几次电话过来都是情绪低落,无论莫程如何相劝,他都是闷闷不乐,而且反复地说:“哥,我真是难受得很,我想见你一面,不行吗”·自然是不行,莫程不忍心也只得忍心,拒绝了他。
又两天,王澍鑫打电话来,说:“哥,我真的受不了了,我想休学一段时间,出去散散心·”·莫程大惊失色,这怎么可以王澍鑫今年十九岁,正是少年向青年过渡、敏感又脆弱的年纪,有什么烦扰心事没个人诉说,是容易出心理问题。
莫程思忖了几秒钟,艰难地做了决断:“小鑫,你别乱来·这样吧,我们……见一面,有什么事当面说,我好开导你·不过,我现在没办法出门,只能你来找我。
我住在……”莫程报了一个地址,最后说:“小鑫,我和以前有点不一样,希望你看到我的时候不要太吃惊·”·莫程告知了贺母有朋友来访,并请她将王澍鑫带入,在顶楼的花园里和王澍鑫谈了很久。
王澍鑫在学校里是和同学有些矛盾,心情有些郁卒,但是,没有他在电话里说得那么夸张,他只是想着那一日那男生亲吻莫程的情景就寝食难安,日日夜夜都思念着再见莫程才刻意地夸大其词,逼出莫程来而已。
现在,看到目前大着肚子的莫程,王澍鑫眼睛睁得大如牛眼的同时也心碎了一地··这下子王澍鑫的那点子为赋新词强说愁的少年愁思不需要夸大也是极其沉重的了,莫程安慰开导了他很久,眼看着天色已昏,到了快要吃晚饭的时间了,莫程有心想要留王澍鑫一起吃晚饭,想了想这究竟是在别人家,就连留客吃饭都做不到,莫程咬咬牙,说:“小鑫,你回去了吧,以后有什么烦心的事,还可以来找我。
等我这……身体好了,我也可以去学校看你,请你吃饭·”·因为心存怜惜,莫程送了王澍鑫一小截路,但是,没有出门,还是在贺府的花园里,谁知道,就迎头遇到贺父和贺彦枫同时回来。
贺父走在前面,先看到莫程和王澍鑫走过来,莫程搂了搂王澍鑫的肩膀,意思是要他加油,本来是一个极寻常的动作,可是,落在贺父的眼里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他大步走过去,站在莫程和王澍鑫的不远处,用满含憎恶的眼神看了他们一眼,然后重重地哼了一声。
莫程猜到他的想法,虽然感到很无力,却身形不动,对同样快步赶来的贺彦枫说:“彦枫,你不记得他了吗这是小时候和我一起长大的弟弟,王澍鑫。
他来看我,不过现在他要走了,你代我送送他·”·贺彦枫看了王澍鑫一眼,笑了笑,说:“小鑫啊,对,我们见过面的,看我这记性你来看莫程来都来了,就留下来吃顿便饭吧,一会儿我开车送你回学校。”
王澍鑫低着头说:“不用了·”便快速逃离现场,他实在是不想和莫程的男人有什么接触··贺彦枫扶着莫程回家,途径客厅时,见贺父脸色铁青,对贺母说:“你怎么这么糊涂随便就许他把野男人带回家”·莫程顿时气怒上脑。
贺彦枫忙说:“爸,你别胡说,那是莫程的弟弟,来看看莫程不是很正常吗”·贺父不依不饶地说:“什么弟弟有血缘关系吗你也是个糊涂虫,莫程这样子,怎么能叫人随便看到呢说出去,我们贺家的脸还往哪里搁再说,他现在跟了你,又怀了你的孩子,跟别的男人就要自觉地远离了才行,不然,什么时候给你戴一顶绿帽子,你还傻乎乎地什么都不知道呢”·莫程气得捏紧了拳头,恨不能往贺父的脸上招呼上去,忍了又忍,终于冷笑着说:“这是人说的话吗贺伯父,我敬你是长辈,你不要为老不尊”·上了楼,莫程就说要走,含着泪说:“这算什么我就是想着我在你们家做不了主,连顿饭都没有留他吃,结果呢,就是这样都要被人往死里挑刺找茬”·贺彦枫挽住他,说:“我知道,我知道程程你一直很委屈,再忍过这两个月吧我们的房子,我已经买好了,现在在装修,等孩子生了那边也差不多好了,到时候咱们立刻就搬走,多一秒都不呆,我也是受够了”·莫程看着他,想着这些天他在中间,风箱里的老鼠一般左右受气也很辛苦,终于还是叹了口气答应了,说:“希望孩子快点出来吧我在这里都快要窒息了”·没想到这一天很快就到来了。
场景四·某个周末,距离莫程临产还有一个半月··贺家的一家人都在家,贺父在一楼看电视,贺彦林在房间里上网,贺母在楼下花园里察看新种下的花,莫程和贺彦枫则在三楼上,舒缓的音乐飘荡在休闲厅里,莫程侧卧在一张贵妃半身榻前看书,贺彦枫则坐在他旁边,不时地摸摸他的肚子,傻笑着对肚子里面的娃娃说话,美其名曰“胎教”。
苏瑾就在这时闯了进来,一脸眼泪纷飞地要找贺彦枫··贺父猜到可能是有点什么苗头了,便假装关切地问:“怎么了哎哟,大侄女,你别光是哭,有什么事先给伯伯说说呗。”
苏瑾只是抽抽搭搭地哭个不住,说也说不清楚,一会儿,在一楼的贺彦林和贺母都听到声音过来了··苏瑾便不失时机地将她随身携带的小包打开,拿出来一张孕六周的医院化验单。
贺母看着这化验单,难以置信地问:“这是……你和彦枫……的不能吧”·贺彦枫在楼上听到人声喧杂,心知异常,也出了房门,站在楼梯上察看发生了什么事。
一见这情形,贺彦枫顿时明白了大半,不禁磨着牙冷笑,敢情上次的还只是开胃菜,大菜还在这里等着呢·贺父看见贺彦枫了,便高声喊住他:“彦枫这是怎么回事你过来给大家解释解释。”
是祸躲不过,贺彦枫便站住了,居高临下地说:“这全是欺骗不要相信她”·贺父说:“苏瑾可是好人家的女儿,怎么会是骗子呢你下来,把事情掰扯清楚了,还人家一个公道”·贺彦枫想着站在三楼上说话声音太大,怕要叫在里面休息的莫程听到声响,只得忍着气下楼来,狠狠地盯着苏瑾和贺彦林,说:“那谁还我一个公道呢你只问彦林好了,都是她和这个女的勾结捣出来的鬼,跟我没什么关系”·贺父气得说:“跟你没什么关系可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你的”·贺彦枫断然地说:”不可能”又朝向那个多看一眼都深觉厌恶的女人,“苏瑾,你何苦这样使诡计害人你以为这样能得到什么我告诉你,你什么也得不到”·苏瑾哀哀而泣,说:“我也不想这样啊,可是,孩子已经来了,我做不到啊……”·贺父打断了她声泪俱下,演做俱佳的表演,说:“行了,别说了,既然孩子都怀上了,那就跟莫程一样嘛。
都来吧,反正我们家不怕养孩子,多多益善·”·贺彦枫怒目,道:“苏瑾,你太无耻了那一天,你明明说的是……”贺彦枫说不出口。
苏瑾有备而来,继续像一朵寒风中不胜风力摇摆不止的可怜小白花一样又哭又诉:“彦枫哥,我知道你不相信,可是,那天的事情我没有说完,其实,我们做了两次,第二次,套套破了,你当时醉得厉害,又嫌麻烦,就没继续用了,我也存了侥幸心理,想着就那么一次,哪有那么容易就怀上了呢就没吃事后避孕药,没想到……”·莫程在房间里本来没在意的,可是,见出去看看的贺彦枫半天不回来,外面的说话声还越来越大,貌似叫嚷起来了,便也忍不住担心,扶着肚子出来察看。
莫程才走到走廊附近,就看到贺彦枫急赤白脸地对他说:“别过来回去楼下有人闹事,你别管”·闹事谁会跑到贺家来闹事莫程心里惴惴地,总觉得这事不寻常。
苏瑾已经从贺彦林的嘴里撬出了贺家的这个大秘密,她原本是想过把莫程的事情公之于众,可是,转念一想,莫程和贺彦枫牵涉很深,莫程完了的同时贺彦枫也臭名昭彰了,她选老公,不是选臭豆腐,不如暂时握着这个秘密作为以后要挟贺彦枫的法宝之一吧。
这时候她听到贺彦枫的话,敏感地洞察到说话的人是莫程,便不顾一切地大声叫嚷起来:“贺彦枫你不能这么狠心这也是你的骨肉”·甜文生子边缘恋歌·本来听了贺彦枫的劝的莫程正要往房间里走的,听到这句话,心头巨震,眼前一黑,幸亏抓住了离得最近的门框,才没有倒下去。
贺彦枫知道莫程全听见了,又恼怒又担忧,情急之下,也没多想,忽然出手,抓住了苏瑾的胳膊,猛力拉着她往外拖,说:“怀了又怎么样老子不要你这诡计多端的女人生孩子现在就去医院刮了”·贺父和贺彦林都惊叫起来,贺父冲过去,拉住贺彦枫,怒吼道:“你疯了吗她可是苏伯东的女儿快快快,都过来拉住他,别叫他做傻事”·贺彦林不为所动,继续拉扯苏瑾,贺彦林也来帮忙,贺母又来劝,最后贺彦枫没拉住,叫苏瑾夺了手臂跑走,往楼上奔去。
贺彦枫见她分明是去找莫程,急得想要甩开贺父等人的手,无奈都是自家父母,不好动粗,一时摆脱不得,只好对着干站着不明所以的佣人吼道:“拦住她不许她上去”·苏瑾蹭蹭蹭地跑上了楼,看到挺着大肚子的莫程也有些吃惊,但是,她脑子灵,手脚也快,当即“噗通”一声朝着莫程跪下。
莫程惊得往后退了一步··贺彦枫总算甩脱了贺父等人的纠缠,喘着气往楼上跑,生怕莫程会着了那诡计多端的坏女人的道儿·贺父等人紧追其后··苏瑾跪在地上,挪着膝盖靠近莫程,哭着说:“我知道你的我现在是和你一样的,孩子可怜,就请你发发善心吧,那也是一条命啊。
以后,我不敢和你争的,你只管放心·”·莫程瞠目看着她,说:“什么意思你……”·苏瑾说:“就是,你入门为大,我不跟你争。”
说着,她去拉莫程的手,做出一副表忠心的样子,哀哀地说:“我不贪心,只要一点点容身之地就够了·”·贺彦枫怒气翻涌,几步要赶过去,骂道:“你他妈滚开,没见过这么下贱不要脸的”·贺父却拉住他,说:“这样很好啊,要依我说,苏瑾既然这么深明大义,就这样吧,也别分什么大小了,大家都一样,男女平等”·莫程气得一甩手,说:“去你妈的男女平等这什么年代了,还想坐享齐人之福呢做梦去吧”·莫程并没有用力,可是,苏瑾却借着他这一点力,以高难度的动作完成了空中转体大翻滚,在众人的一片哗然声中从三楼径直滚落到了二楼的台阶上,身下一片猩红。
她的眼中一片凄楚泪光,哀哀欲绝地说:“就是这样也不可以吗……我可怜的孩子……”·贺父急得跳脚,说:“不得了了出人命了。
莫程,你怎么可以这样这也是彦枫的孩子做人心别太黑了”·贺母说:“别乱说话我看她那动作怎么那么怪呢,别是自己故意的吧”·贺父骂着贺母,说:“你才乱说话哪有女人会宁可牺牲掉自己肚里的孩子去陷害别人的”·贺彦枫不管苏瑾,几步跑过去,扶住因为遽然受惊而摇摇欲坠的莫程,莫程又惊又怒,说:“我没有怎么她她……”·贺彦枫搂着莫程,说:“我知道,我知道,别管她……”·莫程忽觉下部一阵潮热,他抓紧了贺彦枫的手臂,深深地收紧,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我……不行了……”·这下子本来围着苏瑾的贺父等三人又忙着往上跑,看情形,莫程这是提前动了胎气,要生了。
贺彦枫,贺母等人忙做一团,都管不了苏瑾的事,最后是贺父先叫了救护车,又给苏家打了电话,苏家的人自己来弄走的苏瑾··当日,莫程在痛苦挣扎中产下一子,因为早产四十三天,孩子很小,只有四斤多,猫儿一样,帮着接产的医生谆谆教导:“俗话说‘七活八不活’,八个月出世的婴儿最不好带,你们一定要当心啊。
还有,产夫情绪不太稳定,要多关心他,开导他·”·贺彦枫给医生道谢,说:“我知道的,谢谢您·”·医生走后,贺彦枫从贺母手里接过婴儿,如获珍宝一般抱着,进了莫程休息的房间,放在他的枕边,心酸地注视着莫程疲惫而憔悴的脸,默默守候着他醒来。
可是,因为莫程一直不醒,贺母生怕孩子又有什么不好,几次来接,贺彦枫没带过孩子心里没数,听医生说得很严重,不敢一直留着,只好交给妈妈抱了出去照顾,自己则和衣守在莫程的身边守了一整晚。
次日,莫程醒来,一睁眼,便看到贺彦枫焦急的脸,他紧蹙的浓眉随即舒展了开来,欣喜地说:“程程,你总算醒了·你等一下,我把孩子抱过来给你看·”·贺彦枫一会儿就转了回来,胳膊弯里小心翼翼地横着一个包着小被子的婴儿,满含喜悦地说:“程程,快来看我们的孩子。”
莫程侧头看去,婴儿很小,抱在一张两指宽的小被子里,小脸皱巴巴的,嘴巴则显得很大,被贺彦枫的话语声惊了一下,淡的几乎没有的小眉毛皱了起来,是个苦恼的模样。
“人生来就是受苦的啊,看他一来就哭了……”莫程的眼泪落了下来··贺彦枫急了,把婴儿放在莫程的枕头边,然后笨拙地用手背,用袖子去擦莫程眼中的泪,却怎么也擦不完,最后自己也哭了,哽咽着将脸埋在莫程的手里,说:“对不起,是我不好,瞒了你许多事……不过,那一天,就是我爸过生日那天,我代爸爸喝了很多酒,喝醉了,是彦林扶着我去的房间,我头沾枕头就睡着了,不知道她怎么会来的,我怀疑是她勾结了彦琳陷害我,只是我当时还心急了,太害怕你知道这个事,就瞒了你,也没处理好,没想到那女人居心叵测,居然闹成这样,我真是浑,早跟你说就好了……”·莫程一贯强势,以前总是在言语上挤兑贺彦枫,这时候却升起一种无话可说的萧索之感,不想埋怨,也不想说什么,心很累,莫程侧过脸,闭上眼,静静地躺着一动不动。
这个拒绝交流的姿态叫贺彦枫很恐慌,他宁可莫程怒骂,或者动手打他,都不能是这样一副冷淡疲惫的样子··无计可施,贺彦枫只好像一条忠实的大狗一样守在莫程的床边寸步不离,可是,乐乐的情况实在不太好,接连出现新生儿黄疸和新生儿肺炎等病症,好在都及时控制住了。
这边,贺父见莫程剩下的孩子四肢健全,经智力抽检也没啥问题,是个健全的孩子,顿时放下一颗悬着的心,对产后的莫程也好了一些,这一天,瞅着贺彦枫抱着乐乐去医院打新生儿预防针去了,他拎着一支刻意叫人寻来的上好的老山参来,拿到莫程跟前献宝,大发慈悲一般地说:“莫程,孩子非常好,我们都很高兴,你辛苦了。
不过,苏瑾的事情,很麻烦啊,她的胎儿掉了,医院还说,可能会造成以后的不育·就为这个,苏家的人跟我们卯上了,一定要个说法·什么说法,想必你也猜得到。
彦枫到底年轻,做事情瞻前不顾后,考虑问题也不周全,我们做父母就得多提点着他一点,你说是不是”·莫程轻轻地嗤笑了一声,没回答··贺父接着说:“不接她进门实在是说不过去,我们老贺家是要脸面、讲道理的人家,造成这么大的人身伤害了,还把人半死不活地丢在外面,别人还不都得戳我们老贺家的脊梁骨所以,我思前想后,还是决定这么着,反正彦枫不喜欢她,她也不会生孩子了,而你呢,也没办法和彦枫真的结婚,那一张结婚证何不就给了她算了,也就平息了苏家的怨念。
对你们也没什么妨碍,彦枫喜欢你,你又生了咱们苏家的长孙,才是我们贺家的真正的儿媳妇,她嘛,不过是个摆设,反正也是她甘心情愿的,你说怎么样”·莫程慢慢地将眼珠子转向他,半天,从齿缝里挤出一句话:“要我谢主隆恩吗”·“啊啥意思”贺父讶异地张大嘴。
莫程嗤笑着说:“算了,跟你说了你也不懂,干脆就圆润地滚蛋好吗别招得我说出不好听的来”·贺父勃然大怒,在外面一个劲儿地嚷嚷着:“我好心好意地为他考虑,他竟然叫我滚蛋,还骂我有这样对长辈的吗”·贺母一边劝,一边也在嘀咕,“你哪里像个长辈哟莫程才生了孩子,你给人家添什么堵啊”·贺父说:“我哪有说错什么我这样说已经足够给他面子了,现在是他做大的,苏瑾做小的了,只是苏瑾比他多一张结婚证而已,他还不肯放过。
若他真有本事,去变个性,能拿回来货真价实的结婚证,我就服他·你可别忘了,彦枫可是答应了咱们的,一到三十岁就找女的结婚,他莫程能变女的吗”·贺母恼怒了起来:“你个死老头子,说的什么糊涂话莫程就在里间,都听着呢,等会儿又弄得他生气了,彦枫就倒霉了。”
贺父终于闭嘴··莫程在里面全部都听见了,他用手支撑着身体慢慢地坐起来,拿过电话,本来想拨贺彦枫的电话,想问个明白,终于还是没有拨出去··没意思,既然决定离开了,就算问个清楚明白又怎么样呢·贺彦枫一回来,刚刚把孩子放下,贺父就蹿了出来,拿着苏家的话压他,说必须娶苏瑾,不然苏家不会罢休。
贺彦枫自是不肯,和贺父吵了起来·贺父说:“彦枫,你怎么这么不懂进退呢现在就是咱们该退一步的时候,不然,苏家就要以故意伤害罪去法院起诉莫程,到时候麻烦大了去了”·贺彦枫忽然回头,却发现莫程竟然就站在后面,面白如纸,眼中却燃烧着奇异的瑰色。
贺彦枫忙跑过去扶着他,说:“你下来干什么快回去养着身子”·莫程径直看往贺父,说:“苏瑾既然一口咬定是我推下去的,这个责任该我来负两个办法,一个,就你刚才说的,她去法院告我故意伤害,到时候法院怎么判,我就怎么领罪第二,她失了生育能力,这辈子嫁不出去了,那我娶她好了,只要她敢嫁”·贺彦枫和贺父都震惊了,贺父嘟哝着说:“人家哪里肯嫁你啊,人家要嫁的是彦枫”·莫程冷笑着说:“那不行我的男人我不让,死都不让叫她死了这一份心吧。”
贺彦枫感动地抱住莫程,几乎落泪,回头却对贺父怒吼道:“她想告就去告吧,我无所谓倒是你一直标榜的堂堂贺家,在G市里到处横着走,现在给人家欺负成这样,居然还要打落门牙往里吞,我服了你了”·苏瑾的这一场两败俱伤的大闹终于一失败而告终,当然,苏家,还有苏瑾自然是不可能为了那么一个子虚乌有的胎儿去和贺家对薄公堂的,最终不了了之。
贺彦枫和莫程回到三楼的住处,贺彦枫因为刚才的感动想要吻莫程,却被莫程避开,说:“我们分手吧·”·贺彦枫不敢相信,说:“可是,你刚才才说,我是你的男人……”还有说好的“死也不让”呢·莫程面无表情地说:“那是因为,我恨苏瑾,对我而言,她代表着一种恶势力,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是,我莫程,从来不向恶势力低头。
我,不是帮你,只是,看不惯·”·贺彦枫:“莫程,你听我说……”·后面的内容大家自行想象,反正就是贺彦枫各种解释,莫程都不肯原谅他,终于还是一拍两散的局面。
·☆、第46章··贺彦枫讲完了全部的过程,然后开始煽情地描绘自己那时候的心情是如何地痛苦煎熬·可惜莫程不会读心术,不然会看到他那颗怦怦直跳的红色心脏正插着一把小箭东摇西晃:老婆,我错了,跟我回家吧。
莫程眨眨眼,说:“咦,这真是你的亲身经历吗怎么那么像午夜收音机里播放的狗血家庭伦理剧呢而且,还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听谁讲过似地”·贺彦枫心想,听谁讲过不会是王澍鑫告诉他的吧要是那家伙说的,只怕都没什么好话,我怎么就这么倒霉呢,老是遇到小人。
贺彦枫说:“这真是我的亲身经历,不骗你·现在能有请专家发表高论吗”说这句话的时候,贺彦枫的心里十分激动,想着,若是莫程的态度有一点松动,只要有那么一丢丢同情谅解的意思,他就要向莫程坦白,然后诚心诚意地请求莫程的原谅和回归。
甜文生子边缘恋歌·莫程摸着下巴,说:“高论确实有·第一,我在想,我跑出来的目的是旅游,游山玩水来着,怎么我花了一天半的时间听你讲了这么一个纠结又狗血到荡气回肠的地步的婚姻围城故事呢我觉得很划不来,贺先生,你该付给我高额的咨询费和误工费,还有,你这故事也太惨了点,我听完了之后对婚姻充满了恐惧,所以,你还得付给我精神损失费。”
贺彦枫没想到他会掉出来这么一段话,有些哭笑不得··莫程又笑着说:“不过,听你讲这个故事,还是有点好处·本来我觉得我自己吧,钱没挣多少,身边还没个伴,有时候也很空虚寂寞的,但是,通过听你讲这个故事,我才知道,其实,人生,还真是平平淡淡才是真,没病没灾没人坑害没人挤兑的生活是多么美好啊,于是,我的生活幸福指数瞬间哗哗哗地上升了不少。”
贺彦枫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几年不见,莫程的嘴皮子功夫越发上乘了,以前光是言辞犀利,现在呢,还会打太极了,这叫一个举重若轻,他回答了什么吗什么也没回答,什么态度也没表明。
莫程看着他那纠结的眉头,不禁笑了起来,说:“所谓砖家意见呢,就是模棱两可·你想想,我开了这么些年婚介所,认识的人很多,又是个中小城市,有时候出门走两步就能遇上个认识的人,哪里敢乱说人家的家务事呢哈哈哈。”
“不过,”莫程端正了脸色,说:“你一定要问我的意见的话,我也可以告诉你·如果我是他,我会选择,不再回头·不可否认,你和他之间是有未泯的爱情成分的,可是,经历了这么多磨难,爱情无法回到你们最初开始的地方,而且,你的家庭隐患依然还有,他何必回来再寻烦恼呢而且,爱情有很多种,有海枯石烂,矢志不渝的,也有抛弃过往,重获新生的,以他的情况,应该果断,寻找人生的下一个春天。”
贺彦枫脸色凝重,说:“我这里声明一下,以前横亘在我们中间的障碍已经没有了,现在我和乐乐两个人住,我和我父亲断绝了亲子关系,和妹妹也永不往来,至于那个不要脸的女人,乐乐被拐走的事情就是她一手策划的,这一次我绝不会放过她。”
莫程说:“障碍貌似是没有了,但也不排除死灰复燃的可能,而且,我如果是他,回到你身边,就意味着要经常想起那些不愉快的经历,还不如算了,人生嘛,干嘛那么沉重轻松一些不好吗”·贺彦枫不死心,说:“可是,我们都有孩子了。”
莫程惊奇地挑眉,说:“孩子你刚才没说啊怎么来的代孕的是他的,还是你的”·贺彦枫又被堵住了口,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莫程看他脸色古怪,便自动调整说法,说:“哦,我知道了,乐乐是你们当年共同领养的孩子”·贺彦枫恨不能胸口碎大石似乎那样才能制止住内心的咆哮:老婆,不带你这样的,乐乐是你的亲儿子啊·莫程便以为他默认了,了然地说:“不过乐乐看起来很聪明活泼,一点也不像领养的孩子,你很会当爸爸,很会带小孩。”
最后一句表扬的话也抚慰不了贺彦枫受伤的心灵,他恨不能咆哮:尼玛墙在哪儿老子想去撞墙啊求别拉着··贺彦枫欲哭无泪,有种越说越轴,黔驴技穷的感觉。
莫程说:“他当年选择离开,肯定是权衡过轻重利弊的,该舍的舍,该得的得·而且,五年过去了,他没有选择回来,就说明他已经彻底放弃了·既然如此,你何不也放下过往,选择呢你们虽然有当年一起领养的孩子,可是,这几年都是你在抚养,也抚养得很好,就说明你和孩子都不是必须他回来,那你也应该另外选择一位人生伴侣。”
莫程注视着贺彦枫,眼神澄澈明亮··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贺彦枫觉得自己已经被堵死了去路,沮丧得恨不能躲到哪个角落里哭一场,却又在心里暗自庆幸:幸亏没有直接给莫程说出全部的真相,不然,莫程再舍不得乐乐,也会坚持他之前的做法,转身离开。
怎么办呢贺彦枫深深地凝视着莫程,忽然,一个全新的想法浮出脑海,叫他眼前一亮:现在的莫程不同于以前的莫程,现在的我也不同于以前的我,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都不再是过去的自己,都了,那么,我何不改变思路呢其实我完全不必再纠结于恢复莫程的回忆,何不把莫程真正地看作是一个萍水相逢却一见倾心的人,重新追求他追到了之后,也不必告诉他前尘往事,反正,我知道他是我的亲亲老婆,乐乐知道他是他的亲亲老妈不就得了没有过往,没有痛苦,没有悔恨,有的是全新的爱情,全新的体验,全新的人生·这样一想,贺彦枫简直是豁然开朗,顿觉拂过的风都不一样了,似乎带着草木的清冽和花的幽香,人生格外美好。
贺彦枫微笑了起来,说:“你说得没错,我是应该,另外寻找我的人生春天·”·莫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很好·不过,先说一个前提条件,你的春天不能是我。”
为什么贺彦枫一下子蔫了,简直想要无语问苍天:人生啊,为何这样坎坷才给我一个希望就要迅速扑灭它·贺彦枫稳住心神,问:“很明显吗我的想法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莫程不看他,眼神移往别处,说:“也不是太明显。
说老实话,我甚至有一种你是不是精分了的感觉,怎么前一刻你还在痛心疾首地给我说你的前一位,还说想和他复合,怎么后一刻你就对我表示兴趣了幸亏我是开婚介所的,及时察觉了这苗头,防微杜渐,哈。”
说完,莫程下意识地瞥了他一眼,却发现贺彦枫一直定定地看着自己,黑眸幽深,眼神中含着太多太浓的情绪,悲伤或者是别的什么,莫程来不及辨别,却还是觉得心头蓦地一软,拒绝的话有些说不出口。
说老实话,莫程对贺彦枫这个带着孩子的单身爸爸很有好感,若是一直这么下去,莫程并不排斥跟他试着发展一下,看看能不能继续走下去·可是,这人也不知道出于怎样的心态,竟然说了这么一个苦情的情感历程,还很可笑地请他来判断,他能怎么判断呢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一个念念不忘的前任,还有,贺彦枫家里的那一堆极品家人也还没处理,虽然那些恶心扒拉的事情都是极品们针对悲催的前任干出来的,但是,若是他莫程也头脑一热往里面跳,焉知那些极品就不会呼啦啦地又围过来对付他呢有句话说得好,你幽生活一默很好笑,可是,生活反过来幽你一默你就笑不出来了。
贺彦枫的故事听着叫人感慨万分,也非常令人同情,但是,主动跳进火坑,自己当主角来倾情出演新一出的苦情大戏,莫程觉得,还是敬谢不敏了吧··想清楚了这一切,莫程硬了硬心肠,说:“不,我不能和你谈朋友。
不好意思,我这人比较直接,行就行,不行就不行,希望不会伤害到你·”·这时,乐乐跑了过来,拉着莫程的手,说:“莫叔叔,爸爸,我玩累了,我们走吧,我想去那边看金鱼。”
“好·”莫程拉着乐乐往前走,贺彦枫一个人落在后面,身影孑然··乐乐扭头欢快地说:“爸爸,你快点啊,怎么一个人慢吞吞地”·贺彦枫无精打采地说:“好,就来。”
强打起精神往前赶了两步,却还是慢了下来··被老婆那样刀片刮心一般的话拒绝,哪个男人能扛得住啊贺彦枫的心里像是有无数个扩音器在一起哀怨地合唱:北风那个吹,雪花那个飘……”·可是,对莫程的深入到骨髓一般的爱意,还有乐乐小可怜对妈妈的渴望渴盼,叫贺彦枫又渐渐地恢复了斗志,快步赶上了前面的一大一小。
“我说,”贺彦枫并不避讳乐乐,直接了当地说:“我们还是朋友吧”希望不会被你列入到不可往来之客户的黑名单,以后都不能来找你了,那还真是黔驴技穷。
乐乐一听这话,惊得紧紧地攥住了莫程的手,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看着妈妈··莫程看了他一秒钟,微笑起来,说:“当然是·我从来不排斥和人交朋友,何况是你这样的土豪朋友有一句话说得好,土豪,我们做朋友吧”·还好没被拒绝得彻底贺彦枫松了一口气。
乐乐也松了一口气,父子俩各自偷偷抚胸··莫程去上洗手间的时候,乐乐凑过来,大眼睛眨啊眨,小嘴撅起,埋怨地说:“爸爸,你又犯什么错了怎么莫叔叔差点连朋友都不和你做了”·贺彦枫今天使出极大的劲儿,却像是落在棉花上一般,完全不能着陆的感觉,虽然莫程说了朋友可以做,可是,这个朋友也不容易做呢,旅程转眼就要结束,而两人各自分居一地,以后见面都困难。
要设法让莫程到h市来才行··贺彦枫不是不能追随莫程,而是那样的话就意味着放弃事业,虽然现在的互联网行业远距离也可以发展,但是,只有在中心城市,才能发展得好,而且,现在公司还面临在主板市场上市的机会,发展势头蒸蒸日上。
而且,发展事业和追老婆完全就不冲突,老婆在那个二线城市无亲无友,仅一个王澍鑫而已,离了还好些呢··可是,现在贺彦枫却无计可施,他看着一脸无聊的乐乐,心里有了主意,决定让成天玩得不亦乐乎的熊孩子也承担一些,便说:“爸爸没有犯错,主要是你这个队友太不给力了,一点忙也不帮,就知道玩沙子。
现在妈妈不跟我们好了,你弄个袋子装点沙子回去,以后就一个人痛痛快快地玩去吧·”·“对不起嘛,爸爸·我也是因为找到妈妈了太高兴了,而且妈妈真好,我真喜欢真高兴,高兴得一下子这里玩那里玩地,就忘记爸爸交代我做的事了。”
乐乐急得要哭出来了,贺彦枫斜眼看到莫程从洗手间出来,往这边走,赶紧扯一把乐乐,说:“要想留住妈妈,快好好表现·”·乐乐紧张地问:“我会好好表现要怎么才算好好表现呢”·“让他喜欢你,特别喜欢你,想认你做干儿子,带你去他住的地方玩。”
·☆、第47章··莫程这一出来就不得了了,乐乐像是忽然点燃了章鱼八爪缠人功的技能一般死扒住他不放,缠人得不行,莫程倒是也很喜欢,就抱着小家伙玩儿,亲亲热热地说着话。
·乐乐为了讨好妈妈也是拼了,将小时候的糗事全抖落出来,只求博妈妈一笑,和不远处的爸爸的赞许的目光··乐乐说:“我在幼儿园天天都得小红花,是我们幼儿园里最乖的小朋友。”
莫程亲亲他的小脸,说:“这个莫叔叔很相信,乐乐现在就乖得不得了·”·乐乐说:“真的,我说的全是真的,有一次是我们老师衣服上的扣子掉了,我捡起来交给老师,老师夸奖我拾金不昧,给了我一朵小红花,第二天,我就盯着她的衣服看,心想扣子怎么还不掉,掉了我就好冲过去捡起来,再得一朵小红花,可是,这一天老师的扣子好牢实啊,我盯了整整一天都没有掉一颗。”
莫程笑着问:“结果你这一天没拿到小红花了”·乐乐小胸脯一挺,骄傲地说:“我每天都拿到了的·这一天老师夸奖我注意力高度集中,是一周中最好的一天,所以,奖励了两朵小红花给我。”
莫程哈哈地笑了起来,说:“你们老师真有爱心啊,这样也行的·不过,幸亏乐乐你还小,不然……”不然这样盯着人家看,别人要喊色狼了。
乐乐顺势又爬到妈妈的身上去讨赏,说:“我乖不乖”·莫程又亲了他一下,说:“乖,乐乐是最乖,最棒的·”·乐乐偷偷地回头,对着贺彦枫做了个“耶”的口型,贺彦枫回了他一个“继续努力”的眼神,又用手机照了几张老婆和儿子亲热地抱在一起的照片。
这是多么美好的一天啊,可惜来电太多,生生破坏了气氛,贺彦枫怕电话吵着妻儿,只能走了开来,在几米开外的角落里接电话··当贺彦枫接到公司总经理何奕信的第五个关于工作的请示电话时,终于不耐烦了,很不悦地对电话那头说:“奕信,差不多的事情自己拿主意就行了,别事事都问我,我在外面不方便。”
何奕信虽然是手下,但是,同时也是他的大学同学兼好友,贺彦枫对他说话都留着分寸,要是外面聘来的,早就一句话砸过去:“老子付你高薪酬,就是要你解决问题,而不是专门负责电话传话。”
甜文生子边缘恋歌·何奕信抱歉地说:“老大,我也不想打扰到你休假,可是,借壳上市这个项目,涉及金额几十亿,我只是个执行总经理,换句话说,小的只负责执行,决策的事儿,太高大上了,还是贺董您老来,小的不敢擅作主张。”
贺彦枫这一个电话就打了一个小时,才收了线,正说过去看看老婆儿子玩什么呢,谁知道马上又有别的电话进来,这一次却是负责苏瑾案件的秦警司··苏瑾的案件是秦警司负责,并实施跨省追捕归案的,所以,秦警司建议走公诉程序,比贺彦枫以受害人家属的身份提起自诉更有力,法院判罪一般也判得更重,所以,贺彦枫才能这么逍遥地把案件全丢给秦警司,自己陪着老婆东游西逛。
不过,再怎么着,贺彦枫都不可能完全不理不管,秦警司告诉贺彦枫,苏瑾的案件经过整整四天的审理,拐骗儿童的犯罪事实已经全部清楚,苏瑾本人亦然对拐带贺乐扬的罪行供认不讳,但是,她的律师随即出示了一份苏瑾的精神状况鉴定书,说是苏瑾在五年前就患上了间歇性躁狂抑郁性精神障碍,而苏瑾在实施对贺乐扬的拐骗行为时,正处于病发期,按着现行法律规定,可以免去刑事责任。
贺彦枫听得蹙眉,冷笑道:“这一招简直是她的免死金牌,每次干了坏事,就靠装疯卖傻逃脱罪责·你没有叫检察院弄个专业点的精神鉴定机构给她做鉴定吗难道就凭她自己弄出来的假证明就想要再次瞒天过海”·秦警司急忙说:“我们请了专业机构给她做了一系列鉴定的,不过,很令人吃惊的是,她的鉴定结果就是精神障碍。
我怀疑,她自修过这方面的心理学,对付专门鉴定机构很有一手,而我们现在的鉴定手段,说老实话,还有点跟不上形势,被这些女干猾的罪犯利用的事情时有发生,算是个盲点吧。”
贺彦枫说:“那……如果是这样的情况,据你的判断,案件的走向会是怎么样”·秦警司很遗憾地说:“如果鉴定是精神障碍的话,就只能免除刑事责任,送往精神病院。”
贺彦枫眉头拧着,说:“我感觉她不是精神病,十有八九是装的·”·秦警司说:“光是感觉不行啊,贺先生,法律讲究的是证据,她现在有鉴定书为证据,而我们没有。”
贺彦枫说:“要是能派个卧底去,也装精神病,陪着她住一个房间,同吃同住,时间久了,她的狐狸尾巴迟早得露出来·”·秦警司眼睛一亮,说:“这倒是个办法。
而且,案件是有追诉期的,不是一次断案就完事的,哪怕是她暂时不坐牢进了精神病院,只要期间能拿到有力证据证明她是装疯,案件就可以重新审理,并且,她装疯逃避罪责也是一项罪名,到时候数罪并罚,至少得判个五六年。”
贺彦枫眉头一皱,计上心来,说:“好,你等我电话·”·挂了秦警司的电话,贺彦枫又马上拨打何奕信的电话·何奕信接起电话,讶异地说:“我没听错吧这一回可不是我骚扰你,而是贺董你翻我牌子哦,不过不好意思,我现在很忙啊,忙着执行各种您交代的公务……”·贺彦枫说:“少废话,我有很重要的事情。”
何奕信马上洗耳恭听··贺彦枫说:“咱们g市有几所精神病医院”·何奕信失笑说:“还能几所啊,不就一所吗多了咱们g市还不得乱套,疯子满大街跑,吓不吓人啊”·贺彦枫不耐烦地说:“别逗哏了,我没心情。
是哪一所”·何奕信说:“就是俗称的八医院·怎么了”·贺彦枫说:“好,把八医院收购了·”·何奕信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惨叫着说:“不会吧这……行业跨得也太大了……我们一个网络服务公司,去收购一个精神病院”·贺彦枫说:“那有什么关系企业要做大做强,除了在专业领域里追求卓越之外,也可以横向发展,跨行业、多领域、横向式发展是趋势,小何,你要与时俱进啊。”
何奕信委委屈屈地说:“那好吧……哎,不对,八医院不是企业啊,人家是医疗机构,事业单位,咱们再怎么跨领域、横着走,也收购不了啊。”
·贺彦枫说:“收购不了身为一个执行总经理,还有你执行不了的任务,你不觉得羞愧吗那好吧,咱们把难度调低一点,咱不收购,咱控制它,这个总做得到吧”·何奕信欲哭无泪,说:“咱好好地控制一个精神病院干什么”·贺彦枫说:“因为我要把苏瑾那个贱人关进去她以为她玩得很转,一切尽在掌握装疯就可以什么都免罪了想得美这一次老子陪她玩到底行了,别的不多说,我事情还多,就问你何总一句话,这个任务你执不执行得了搞不搞得定要是不行,我就找别人去了。”
何奕信一咬牙,说:“搞不定也得搞定老子拼了”·贺彦枫挂了何奕信的电话又给秦警司打电话,唧唧咕咕商谈了很久的细节,挂断电话一看,妈呀,都到了午饭时间了,赶紧往老婆孩子的地方走去。
莫程看他过来,便笑着说:“我现在知道土豪也不好当啊,看您这忙得,电话都烫耳朵了吧”·贺彦枫也笑,说:“没办法,公司的事,还有案子,就是拐骗乐乐的那个女的的案件,现在也要开始审理了,杂事有点多。”
莫程了然地点头,说:“是啊,在外面玩的时候,感觉和现实生活是脱节的,世外桃源一样,一旦回去,现实的事情就来了·不过,再怎么桃源,终非久留之地,还是要回去的。”
贺彦枫用询问的眼神看着他··莫程说:“我都出来一周多了,差不多该回去了,正好彦枫你的事情也多了起来,是不是也该回去了”·贺彦枫想说不,却不敢太露痕迹,因为昨天莫程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谢绝他的追求,只能做普通朋友,逼得太紧反而不好。
贺彦枫勉强地说:“是啊,确实是该回去了·就是乐乐舍不得你·”·乐乐听了这些话,不需要贺彦枫教他什么怂恿他什么,自然的感情就流露出来,他的大眼睛里有了泪花,低着头,用脚尖蹭着地,一句话不说,却能让人马上知道小孩儿有多伤心。
莫程不忍心,抱了乐乐起来,哄着他说:“乐乐舍不得莫叔叔吗其实莫叔叔也舍不得乐乐,乐乐多乖啊,好了,不哭了,什么时候莫叔叔有空,去你们在的城市,找乐乐玩,好不好”·乐乐搂着莫程的脖子不说话,眼泪顺着脸蛋一滴滴落下来。
乐乐的心里万分舍不得妈妈,可是,妈妈都不知道乐乐就是他的孩子,所以,乐乐没办法像对爸爸那样肆无忌惮地撒娇哭闹,任性地说出:“妈妈别走,别丢下乐乐·”这样的话。
莫程抚慰地拍着乐乐的背,说:“好了,别哭,莫叔叔说了会去看你,就一定会去的·”·乐乐闷闷地说:“那你什么时候会来”·莫程说:“这个不好说,叔叔还有点忙,不过,等我有了时间,就一定会去的。”
乐乐搂着莫程的脖子,皱巴着一张小脸看着妈妈,豆大的泪珠又从眼眶里一滴滴涌出,看得莫程很无奈也很心酸,孩子是多么纯真无邪啊,就几天的相处时间,临别时感伤如此·乐乐流着泪,说:“可是,我一天也不想和你分开。
莫叔叔,我好希望这世界上有一种超级大的口香糖,一头黏着你,一头黏着我,这样,你走去哪里,我都能跟着你·”·这……莫程震惊得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贺彦枫也感动得无以伦比,乐乐这小家伙,简直就是太给力了,简直就是超高水平发挥不对,光是说“给力”或者“超水平发挥”都不完全,应该说,孩子的真情实意,完全是真心流露,任是铁石心肠也要被打动了吧。
莫程抱着乐乐抱了很久,乐乐才慢慢地不哭了··贺彦枫情难自禁地揽住莫程的肩膀,把妻儿都温柔地拥入怀中一般的姿势,对莫程说:“乐乐没有妈妈,感情上比一般的孩子脆弱一些,也真挚得多,他喜欢谁,就喜欢得不得了。
我甚至在想,如果他……”·乐乐猛然抬头,抱住莫程的脖子,直直地看着妈妈的眼睛,大声而激动地说:“莫叔叔,乐乐太喜欢你了,乐乐想做你的干儿子,可以吗”·莫程抱着乐乐的手臂紧了紧,旋即点了点头,唇边绽开温柔而欢欣的笑,说:“好”··☆、第48章··莫程这话说出来,不光是乐乐破涕为笑,扑到莫程的怀里,马上就是一句甜甜的“干爸爸”·贺彦枫甚至凑热闹说:“乐乐,都喊上了,就赶紧下手,看你干爸爸身上有什么值钱的,拿下来做见面礼”·乐乐欢喜地问:“真的可以吗”·莫程将身上带了几年的一枚翡翠弥勒佛像的挂坠给了乐乐,乐乐歪着小脑袋甜甜地笑,说:“什么时候我也用压岁钱给干爸爸买一个礼物,哎,干爸爸叫起来好别扭,我还是叫你莫叔叔好吗,你心里知道我其实是叫的干爸爸就好了。”
莫程亲了亲乐乐的脸,说:“我也觉得别扭,你还是叫我莫叔叔吧,乖乖干儿子·”·这么一说,不光是乐乐,就就连贺彦枫的脸上都荡漾着快活的笑容。
贺彦枫长得极为俊朗夺目,但是,也许是身居上位久矣,脸上的表情一直是淡淡的宠辱不惊的感觉,一下子露出这么阳光灿烂的表情,叫莫程莫名地也有些心花怒放,同时又有些赧然和纳闷,心想,尼玛要不要笑得跟捡到了钱包一样,感觉有点不对劲涅,是不是掉进坑里了。
瞅着乐乐跑去一旁看动画片去了,莫程便低声对贺彦枫说:“喂,不会是你故意唆使乐乐这么干的吧·”这家伙不会是拿着乐乐当冲锋前阵,设法来接近自己的吧明明都已经拒绝了他,怎么还死心不改呢莫程在心里嘀咕。
可是,话一出口,莫程就后悔了,要是人家不是这想法,不是显得自己太自作多情也太不近人情了吗·果然,贺彦枫马上一脸无辜地说:“哪有分明是乐乐自己喜欢。
你难道没看出来是小家伙的真心话吗要是乐乐知道你这么想,他该伤心了·”·莫程只好说:“算了,是我多心了·”·贺彦枫说:“你想太多了。
认个干亲而已,只能说乐乐和你有缘·你知道四川有个风俗叫保保节的吗”·莫程摇摇头,说:“不知道·”·贺彦枫说:“四川话里管干爹就叫保保。
那边的风俗认为孩子难养,拉一个有福禄寿喜之相的人给孩子做保保,孩子就能平平安安地长大·所以,专门有个节日就叫保保节,到了这一天,当地是万人空巷拉保保,相中了就拉走给孩子当干爹。”
·莫程讶然地挑眉,说:“貌似听说过,不过,这强拉的人能乐意给不认识的小孩做干爹吗”·贺彦枫说:“何乐而不为呢都不需要个人努力就冒出来个干儿子,多好的事儿啊。”
莫程撇了撇嘴,说:“你算了吧,鬼扯”·贺彦枫说:“不相信你自己去百度,看我是不是鬼扯·我是想说,人家素昧平生的都可以,何况你和乐乐这般投缘,就别老是阴谋论了。”
心里想着,哎呀老婆你就放弃抵抗吧,警惕性怎么高,还老这么拧着,我都拿你没辙了··莫程笑着说:“好吧,是我说得不对,现在开始放轻松,不阴谋论了,哈哈。”
贺彦枫见他笑得那么舒心那么可人,心痒得不得了,骨头也轻了,忍不住犯贱,说:“那我们现在不光是朋友,还是亲家了·”·莫程愣了一下,哈哈笑了起来,说:“你这算什么语死早亲家的意思你都不懂吗,就乱用词语。
亲家的意思呢,就是结为姻亲的两家人的互称,要是我有个女儿,嫁给你家乐乐,那你就可以叫我亲家了·”·甜文生子边缘恋歌·贺彦枫狡辩说:“亲家不算的话,亲戚总算吧,你都是我家乐乐的干爹了,以后咱们得多来往。”
莫程怀疑这最后一句话才是他的真实目的,不过,他这般云山雾罩地说话,莫程也不好回绝,索性转了话题,说:“要是明天走的话,现在该去订机票了,不然,怕来不及。
好像度假村里面就提供代订机票的服务,我过去问问·”说着,莫程也不等贺彦枫答话,就起身走开了··贺彦枫看莫程那么着急逃开,心想,老婆又在习惯性抵抗了怎么防亲老公跟防贼似的太不叫人爽快了。
贺彦枫坐在乐乐旁边的沙发上,抱了他在大腿上,真心地夸奖:“乐乐,今天表现真棒”·乐乐的脸上却没有多少因为受了表扬而特别开心的表情,他皱着小鼻子,忧愁地说:“我们还是要和妈妈分开吗”·贺彦枫亲了亲他的小脸,说:“暂时分开一下,他要上班,你也该回幼儿园了,不然,你们老师要追杀我,怎么还不把乐乐同学交回来,还上不上课了”贺彦枫假装是幼儿园老师,做了一个凶狠的表情逗乐乐玩,见乐乐一点也不笑,只好无奈地说:“追回妈妈要慢慢来,万里长城不是一天修好的,罗马也不是一天就建成的,懂不懂。”
乐乐摇摇头,说:“不懂·我只知道不能天天和妈妈在一起,我会很想他,想得睡不着觉·”·贺彦枫说:“好了好了,现在先忍着吧,到周末爸爸送你去找他玩,而且,下一次,爸爸可能要出一趟长差,到时候你磨着他,去他那里住一两个星期,天天跟他一起,好不好”·乐乐这下子高兴了,搂着爸爸的脸大么么一个,响亮地说:“好”又眨巴着眼睛,问:“可是,就不能跟爸爸在一起了。
爸爸不在的话,我也会很想念你的·我们就不能像现在这样,三个人同时在一起吗”·贺彦枫说:“必须会啊·所以,爸爸一直在努力,乐乐也要帮助爸爸才行,总有一天,妈妈会不再生爸爸的气,我们一家人天天都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好了,不说了,看你妈妈快要回来了·”·莫程不过十分钟就回来了,微皱了眉,说:“度假村那边说,明天的机票可能有点悬,就是后天的也不能保证。
要想有把握的话,最好咱们从这里坐大巴车回省城,在那边订票·”·贺彦枫把乐乐放一边,站起来,说:“刚才忘记给你说了,其实,我们不用订票·你也不用,我们送你回家就好,顺便还可以去你家认个门儿,以后乐乐好来找你玩儿。
“莫程瞠目看着他,说:“同志你这口气怎么像是翻个跟头就能飞十万八千里的孙悟空一样,还送我回家呢,感觉像是去胡同口打瓶酱油那么容易就到似地”·贺彦枫无奈地说:“我真不是开玩笑。
其实,我——有一架私人飞机,所以,送你回家,也不过就是一脚油的事儿,跟去胡同口打瓶酱油差不多·”·妈蛋都有私人飞机了这是哪个世界跑出来的土豪啊居然还跟着自己坐拖拉机住乡村小旅馆,难道是为了体验生活搞变形记莫程简直无法保持淡定,说:“我靠你是真土豪别藏着掖着啊,我说了我不歧视土豪的啊啊啊啊……”·莫程还以为私人飞机就是直升机,呼啦啦一下就飞到楼顶上,然后就可以坐着走了,实际上呢,没他想象的那么便捷,但是,舒适豪华得像梦幻一般。
先是坐着度假村提供的客车开去该地区上辖的二级城市的机场,这是距离最近的机场,因为是私人飞机,不需要过安检,小刀液体啥的随便带,反正是自己的飞机嘛,不会造成公众安全威胁,人家就不管了,然后,度假村提供的客车直接就开到飞机下面的悬梯下,就跟电视里的国家领导人出行一样·飞机不大,却有模有样的,崭新雪白的机身和机翼在苍蓝的天色下英姿勃发,看得莫程心头一片雀跃,虽然莫程自认自己有一颗平常心,这时候也有点hold不住了,尼玛贫富差距要不要这么大啊。
进了飞机内部,莫程和乐乐都好奇地四处张望:一名飞行驾驶员,这是必须的,怎么还有空姐啊,就三个乘客需要空姐吗啊啊啊啊··空姐笑容可掬地过来,给莫程和乐乐等人调整座椅并调试好安全带,又殷勤地问:“需要什么饮料和食品吗”·乐乐要了一杯果汁,贺彦枫和莫程各要了一杯咖啡。
几个人一起转头,看着机窗外面··乐乐兴奋地说:“我们的飞机什么时候起飞”·贺彦枫说:“这不排队着吗飞机和汽车不一样,不能想开就开,光是凭着自己的眼睛判断就可以。
飞机是有空中管制的,必须听从指挥塔的安排·”·一会儿,乐乐看到飞机开始滑行了,滑到一架波音747的后面,又高兴地叫了起来:“我们的飞机在排队了前面那架飞机好大啊,感觉它是飞机妈妈,我们这个是飞机宝宝。”
莫程也往外面看去,还真是的,排在前面的747应该是一架民航班机,体积庞大,显得贺彦枫这架私人飞机像个玩具似的,感觉挺逗的··飞机内部十分舒适,空间足够,可坐可躺可睡,还有wifi,可以上网,加上空姐的全程优质微笑服务,乘坐感觉实在是棒极了,而且,飞机十分平稳,几乎没有颠簸。
·要是非要挑出什么缺点的话呢,那就是机顶不够高,莫程一米八一的身高几乎没什么压力,但是贺彦枫一米八五左右的个头就只能低头弯腰了,这一点,还是比不上民航班机的头等舱。
两个小时后,莫程回到了自己住着的小区门口··乐乐被抱在贺彦枫的怀里,看着莫程,说:“爸爸,我们就送莫叔叔到这里吗不能上楼去看看莫叔叔住的地方吗”·莫程点点乐乐的小鼻子,说:“下次来吧。
莫叔叔是和小王叔叔住在一起的,现在不知道他睡了没有,你们去了,怕打扰他休息·”·乐乐撅撅嘴,不情不愿地说:“好吧·”·莫程从贺彦枫手里抱过乐乐,说:“来,给干爸爸亲一个,我要上去了,下次有时间我去找乐乐玩。”
贺彦枫心想,你那下次是什么时候去了,哪里等你安排,到周末我就带着乐乐来了,反正家门也找到了,轻车熟路就是希望王澍鑫那家伙能识趣地走开,别妨碍我们一家人享受天伦之乐。
·☆、第49章··莫程上了楼,打开房门,却发现里面黑洞洞地一片,他扬声喊:“小鑫”却无人回答··莫程“吧嗒”一声打开了门边的客厅主灯的开关,这才发现似乎少了些东西。
小鑫走了莫程心里微微一沉,四处张望,随即看到冰箱上用冰箱贴吸附着一张便签纸··莫程取下便签纸,看到上面写着:“哥,我另外找了个住处,离我的咨询室很近,我就过去住了。
有事再联系吧·”·虽然出发的前一日说好了会分开住,但是,小鑫这样离开还是让莫程心中不忍,怅然若失··莫程无意识般地打开冰箱,看见里面用透明的保鲜盒分类和摆放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的蔬菜水果等,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热,他拿出手机来,想给小鑫打个电话,拨了一半却还是放弃了,最后只发了个短信:“小鑫,我已经回来了,你先忙着,有空一起出来吃饭。”
莫程心想,小鑫已经做出了选择,我这时候打电话去,不是只能动摇他吗不如就等他自己悟出来,走出来,以后再常联系吧··旅游就是累,感觉疲倦的莫程洗了个澡出来就差不多困了,又想着贺彦枫两父子为了送自己倒是耽误了回家,也不知道到家没有,莫程想都没想,就给贺彦枫的手机发了个短信:“到了没”·半天没回应,莫程眼皮困得直打架,虽然头发都没干,却趴在枕头上睡着了。
这边,贺彦枫和乐乐又上了飞机,往h市回去,才坐好,贺彦枫就朝着乐乐一摊手,说:“乐乐,把妈妈给你的坠子给爸爸保管,好不好”·乐乐防备地说:“凭什么,这是妈妈给我的见面礼”·贺彦枫循循善诱地说:“我知道啊,就因为是妈妈给你的见面礼,非常珍贵,所以才要交给爸爸保管。
你想想,万一你不小心弄丢了,或者磕坏了,怎么办以后怎么跟妈妈说呢”·其实也没多珍贵,贺彦枫先就看见的,只是个很普通的翡翠坠子,据莫程自己说,这块玉坠是他四年前去某个古庙游玩时被庙里的高僧点拨后买下并开光的,此后一直挂在脖子上祈求平安,果然这些年都非常平安顺遂,所以,送给乐乐,也希望乐乐一生平安无忧。
但是,想到莫程戴了四年多,上面还带着他的体温,贺彦枫顿时就觉得这个坠子珍贵得天上有,地下无,生怕乐乐小不点儿不知道珍惜,还是要过来自己保管,嗯,贴肉保管,比较保险。
乐乐想了想,不情不愿地从小口袋里摸出来,放在爸爸的大手掌心里,说:“那你一定要给我好好保管,不能弄丢,也不能磕坏了,不然,要你赔十个一模一样的给我”·“赔一百个都行”贺彦枫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口头保证,他将玉坠攥在手心里,对脸上露出些许不高兴神情的乐乐说:“爸爸一定会给乐乐好好保管,放心吧。”
乐乐看着机窗外的夜景,打了几个哈欠,最后小身子一歪,倒在座椅上就睡着了,贺彦枫过去小心翼翼地将儿子的身体摆正,从空姐手里接过毛毯,搭在他身上,然后在在儿子身边的椅子上坐下,侧头看他的小鼻子里发出细微的呼吸声,嘴巴微微张着,露出一点小小的白牙,貌似还有一点亮晶晶的口水欲滴未滴的,正是小孩子可爱的睡模样,贺彦枫忍不住微笑,轻轻地揪了揪乐乐的小脸,说:“小鬼头”·不亏得这小鬼头出力,今天哪里骗得来莫程的这一块玉坠贺彦枫把玩着手心里的那一枚小小的坠子,玉质不算好,但是,在机舱柔和微黯的灯光下深绿的翡翠散出幽雅的光泽,带着润泽的触感,恰如莫程如今的人一样,淡雅,温润,可人。
贺彦枫的心里有些感伤,和莫程在一起的时候,怎么就没想过要给他买点这样的东西呢那时候真是太年轻,总觉得爱情是自然而然的,爱情会一直都在那里,回过头就能看见,却没想到,爱情其实也是脆弱的,禁不起风催雨打的,它需要保养,需要经营,需要用心用力和全部的智慧来呵护才能历久弥新。
飞机落地后,听到“叮咚”一声响,贺彦枫瞄了一眼手机屏幕,原来是有新信息进来·他并没有很在意,心想,看什么短信啊,赶紧把睡熟的乐乐弄回家最要紧。
何奕信亲自陪着公司的司机老林来接人,看着贺彦枫臂弯里抱着乐乐出来,便忙迎上前来帮忙接着,被贺彦枫婉拒,说:“没事,我抱着就好,一换手,还把乐乐弄醒了。
老林来接我就得了,你老婆怀孕七个月呢吧,你不好好在家里陪着,乱跑什么”·何奕信大咧咧地说:“接贺董回家怎么是乱跑呢再说,老婆在家里有保姆陪着呢,我放心。”
贺彦枫不悦地说:“你知道什么你老婆一辈子才生几个孩子不就一两个吗关键时候你都不守在边上,你老婆要你何用呢”·何奕信这才明白自己这是拍马屁拍在马腿上了,连声喊冤屈,说:“有没有搞错啊,我这好心没好报啊……”·贺彦枫说:“下车打的,赶紧回家去,以后没事都别在外面瞎转悠,回家陪你老婆去哦,对,还有八医院那个事儿,抓紧”·被丢在寒风中的何奕信这叫一个泪奔啊,贺董您自个儿自觉愧对您老婆,能别搞无差别扩散吗您这一敲打下来,我们这无辜被牵连的,真倒霉啊……·贺彦枫回家把乐乐安置好,才自己去换衣服洗澡,完事后出来给手机充电时想起有未阅的短信,他打开一看,竟然是莫程的·贺彦枫一个鱼跃就从床上打挺起来,拿着手机细看,那三个字“到了没”简直要叫他看出花来了。
平平常常的一句问候,平淡无奇的三个字,愣是叫贺彦枫品出了不一样的滋味:程程……在关心我在想我·甜文生子边缘恋歌·贺彦枫克制不住欢腾的心情,想将号码回拨回去,想听到他的声音,想告诉他,就在刚才,在九千米的高空,我深深地思念你,程程。
可是临到最后,贺彦枫却只是回了个短信,千言万语都化作四个字:“到了·晚安·”·因为贺彦枫细心地发现,莫程发消息到现在已经一个多小时了,现在十一点半,万一他睡了呢,莫程以前就有点起床气,没睡够就心情不好,现在打过去,没准儿就扰了他的清梦,而且,有点显山露水地太露痕迹,不如明天早上让乐乐打个电话给他,自己再接过来说两句,就很自然而然了。
其实,莫程是第一时间看见这条短信的·莫程九点多睡着,到了十一点半恰好因为尿急而醒来,蔫头蔫脑地上了卫生间出来,正好听到短信的响铃声,便拿过来看。
莫程看着就笑了:这人这么晚才回短信过来·不过,也从侧面说明他们到家很晚,可能还忙活了一阵子,比如,哄乐乐睡觉莫程想象了一下贺彦枫忙着照顾小孩的情景,觉得他也特别挺不容易的,一个单身爸爸,拖着一个孩子,还能把孩子带得这般活泼开朗逗人喜欢,确实是花了不少心思吧,说起来还是不错的一个人,长相气质都符合莫程的审美,只是……想着他讲述的那一桩事情,莫程皱了皱眉,尽管和自己没甚相干,就是本能地觉得不爽,心想,得,这人还是招惹不得。
第二天一早,乐乐醒来就往楼下跑,看到爸爸已经起床了,正一边喝着咖啡,一般看着报纸,乐乐一溜烟地跑过去,爬上他的大腿,对爸爸说:“爸爸,我要给妈妈打电话。”
贺彦枫皱眉,说:“你洗脸刷牙没有”·乐乐满不在乎地说:“没有·不过,妈妈又不知道他看不到,也闻不到,不知道乐乐没有洗脸刷牙。”
贺彦枫拧了拧他的小脸蛋,说:“可是爸爸看得到也闻得到啊,大清早你专门惹爸爸不高兴是不是快去洗脸刷牙,一会儿爸爸给你拨电话,你说完了让爸爸也跟妈妈说两句话。”
“好嘞”乐乐顺着爸爸的腿又滑了下去,欢快地奔去卫生间,一边跑还一边唱:“嘻唰唰……嘻唰唰……”·贺彦枫摇了摇头,却无法继续淡定地看报纸了,他拿着电话又翻看起昨晚莫程发来的那一条三个字的短信,想:幸亏后来没有冒冒失失打电话过去,他都没有再回短信过来,应该就是睡下了。
乐乐很快就回来了,复又爬上爸爸的膝盖,坐在爸爸怀里给妈妈打电话,:“喂,莫叔叔,你起床没有啊乐乐都起床了”·电话那头的莫程确实还在床上,他一般不到九点不起床,自己当老板就是这点好,而且,婚介所有些类似于餐饮馆子的作息时间,上午都是没什么顾客的,要到午饭时分才有人陆陆续续地来,所以,莫程的婚介所一般十点才开门,先去了,就处理一些手头工作,或者说,文件整理类的工作,真正的业务展开一般都是下午和晚上,所以,相应的休息时间要推迟,一般晚上八点左右才下班。
莫程摸过枕边的小闹钟一看,七点半简直想要将手里的电话扔墙上去,不带这样扰人清梦的··可是,电话那头是可爱的乐乐用稚嫩而活泼的童音高高兴兴地说着:“乐乐是自己洗脸刷牙的,早就不要别人帮忙了乐乐现在要准备吃早饭了,早饭吃的是三明治、鸡蛋、培根卷儿,还有乳酪蛋糕,牛奶煮麦片,还有鲜榨猕猴桃汁……莫叔叔,你早饭吃什么”·莫程被他说得肚里的馋虫都被勾出来了,想到小鑫走了,这下子没人给做早饭了,越加有气无力了,说:“我下楼去吃,外面卖什么就吃什么,可能吃一碗面吧。”
乐乐把平时从爸爸嘴里听来的话搬出来,小大人一般地说:“早上吃面条没营养,要吃鸡蛋,牛奶,猪肉,还有新鲜水果,才有营养·莫叔叔你不要吃垃圾食品。”
“没有啦,面条是中国人的传统营养美食……”莫程的话没说完,那边说电话的人已经换了一个,贺彦枫低沉的嗓音响起:“莫程,你胃不好,早上先喝一点热牛奶或者热粥这样的流质食物比较好。”
莫程讶然地说:“你怎么知道我胃不好以前是不太好,后来调理好了·”多亏了小鑫天天煮饭给我吃,莫程心想··莫程在孤儿院长大,虽然很会保护自己,到底还是不如在父母身边长大的孩子能享受到经心的照顾,加上他少年的时候还要看护一个木讷的老是抢不着吃的东西的王澍鑫,故而莫程经常会把自己的吃的给王澍鑫吃以至于自己没吃饱,时间久了得了胃病,不过不太严重,到了贺家之后因为饮食得当和家庭医生的调理就渐渐地好了,可是,莫程因为被抹去了那一部分记忆,却只归功于这五年来王澍鑫的照顾。
贺彦枫轻描淡写地说:“一起旅游的时候留意到的,你自己也说过,因为胃不好,喜欢吃软和的东西·”·莫程也就没再疑心了,又说了几句话,挂断了电话。
乐乐就一直坐在爸爸的腿上听爸爸给妈妈讲电话,即便小家伙还小,却能清清楚楚地看到爸爸给妈妈说话时眼中闪现的柔情和不经意上翘的唇角··贺彦枫挂了电话之后,乐乐就搂住爸爸的脖子,问:“爸爸,你是不是很爱妈妈”·贺彦枫还没回答,乐乐又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说:“这是什么”·乐乐趴在爸爸胸口上时触到了一个凸出的东西,小家伙便好奇心大起,不顾爸爸的阻止,硬是将小手摸进爸爸的脖子里,将那根细绳子上挂着的坠子拉了出来,惊声说:“咦,这不是妈妈送给我的吊坠儿吗好哇,爸爸,你说会好好地保管妈妈送给我的见面礼,却自己拿来偷偷地戴着”·贺彦枫将玉坠从乐乐手里拿了回来,又塞回衣服里面,说:“我是在给乐乐好好保管啊,这样最放心,绝对不会弄掉也不会弄坏。”
乐乐先是鼓着腮帮子望着爸爸,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忽然又扑进了爸爸的怀里,说:“爸爸,你是真的很爱妈妈,是吗”·“是。”
·☆、第50章··接下来,贺彦枫连着几天都很忙,公司里是准备借壳上市的大举措,事事都要他过问,那边苏瑾的案子也需要费心·那一日虽然警告了苏伯东不许插手,可是,苏瑾能第一时间找到很好的律师帮忙做辩护,还能迅速做出对应,这里面肯定有苏家人在背后运作的痕迹,看来上次的打击远远不够啊,贺彦枫在心里暗暗磨牙,随即展开对苏氏企业的越加激烈的打击围剿行动,终于,苏伯东为了明哲保身选择了和发妻、即苏瑾的生母离婚以撇清关系,自此,苏瑾成为弃子,不再受苏家的庇护。
紧跟着,给苏瑾辩护的原h市大牌律师请求退出该案,移交一应卷宗资料··这下子谁还敢接这个案子用脚指头都能猜得出来,谁敢乱伸手,得罪了在暗处的大人物,只怕以后在h市的司法界就没法混了·但是,为了走程序,法院方面还是给她指定了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律师,权作聊胜于无吧。
这下子,就算苏瑾能玩弄那些她自学成才的心理学知识以蒙混法律的制裁,却逃不出贺彦枫给她设计的两条路:第一,伏法,接受法律的制裁·相信以苏瑾那样的高傲而偏执的心性,坐牢比杀了她还要痛苦;第二,装疯逃脱惩罚,但是,现在没了苏家的庇护,她别想装一阵子疯就被接回家去疗养以后又接着出来祸害人,要么,不装疯了老实坐牢去,要么,索性装一辈子疯就别出精神病院了。
不过,不管怎样,苏瑾的案子判下来怎么都得几个月,走程序啰嗦得很,贺彦枫将大致的情形部署好了,又交代秦警司一些事情,便忙自己的事情去了,反正,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现在每天最快活的事就是和乐乐一起给莫程打电话,以及扳着指头数还有几天到周末好去找妈妈··这一日回家,贺彦枫才进家门,乐乐就小鸟儿一般扑过来,贺彦枫连忙说:”爸爸回家还没洗手洗脸,不能抱宝宝,你等等·”·乐乐跟个小尾巴一样尾随着爸爸进了洗手间,歪着头看爸爸洗手擦脸,撅着嘴说:“我才不是要爸爸抱呢,我是想告诉你,妈妈又吃方便面了”·贺彦枫戳戳他的额头,说:“好哇,你偷偷给妈妈打电话,居然不叫上爸爸现在还跑来爸爸这里告妈妈的状真是个小两面派”·乐乐瞪着爸爸,说:“妈妈的事情,你不管吗他老吃这些,对身体不好的,将来生病怎么办我可不想才知道妈妈,妈妈就生病变成个病妈妈了。”
“别胡说,小心我揍你·”贺彦枫才听不得这种话,心里一揪,忙了解情况:“怎么回事你先说说·”·乐乐说:“妈妈说,以前都是小王叔叔给他做饭的,可是,现在小王叔叔走了,妈妈自己不会做饭,一个人也懒得做饭,就吃方便面,不想吃方便面的时候他会去楼下吃串串。
可是,串串也不健康啊,我听老师说,串串那些的,都是地沟油做的,吃多了会得癌症,要多吃西兰花和木耳香菇才不会得癌症·”·贺彦枫说:“你还知道的蛮多的嘛,那应该怎么办呢要不,我们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别吃方便面了,也别吃串串,去外面的大馆子吃。”
乐乐说:“他肯定不听的·怎么办啊”说着,乐乐转动着灵活的眼珠子,狡猾地说:“我是小朋友,我不知道有什么办法,应该大人想办法。”
贺彦枫说:“我想想·”可是,能有什么办法呢莫程远在千里之外,再怎么不忍心,总不能坐飞机去给他送饭吧·贺彦枫说:“算了。
今天星期四了,我们星期六就过去他那边,到时候爸爸再来安排·就让他再吃两天方便面吧,没办法,你妈妈就是不乖,你不能跟他学,来吃饭去,乖乖地·”·结果到了饭桌上,乐乐看着满桌子的菜肴,又皱起一对小眉毛,说:“可是,我想着我们吃得这么丰盛,妈妈却去吃方便面,就吃不下了,爸爸,干脆我们坐飞机去给妈妈送饭吧,正好我也想他了,就可以见到他。”
贺彦枫叹气,说:“不行·吃你的饭吧·再说,他今天已经吃过方便面了,我们送去他也吃不下了·”·乐乐坚持说:“他就吃一点方便面肯定吃不饱的,我们送去的可以给他当夜宵吃嘛。
为什么不可以呢反正飞机是我们自己家的,想开就开·”·贺彦枫说:“你以为那么容易的就是自己家的飞机坐一趟也要几万块钱。”
乐乐撅着嘴,说:“小气鬼我纠正我上次说过的话,你不是那么地爱妈妈,连几万块钱都舍不得花·”·贺彦枫无奈地说:“你妈妈真会生儿子,生了你这么个会扳本的儿子,得,我马上去安排。”
乐乐高兴得一蹦三尺高,说:“我们要去坐飞机找妈妈吗”·贺彦枫说:“那还不得把你妈妈吓一跳而且,你明天还要上幼儿园呢。
爸爸说的安排,不是我们两个人去,是另外安排一个人去·”·乐乐失望地说:“哦·真没劲·”·贺彦枫点点他的小鼻子,说:“这么急着见妈妈啊再忍两天吧,而且要表现好,才带你去。
不然,下次不去了·”·乐乐吐舌头,说:“我怎么表现不好了你才表现不好呢,把妈妈给我的见面礼都拿走了·”·贺彦枫瞪他一眼,说:“不许给妈妈告状现在乖乖地吃饭,我打个电话。”
接到指令的是贺董的秘书之一,小绍,今天才毕业的大学生,刚刚到岗两个多月,还没过转正期,正是干劲冲天,急于表现的时候,接到贺董亲自打来的电话,小绍诚恐诚惶,尽管不明白为何派他去从未听说有业务展开或者业务往来的v省g市那么个鸟不拉屎的二级城市,却一点不含糊地说:“保证完成任务。”
放下贺董的电话后,小绍才出了一口长气,跟领导说话真累啊,连气都不敢大声出·又想着,这什么工作任务啊,主要就是跑去安排一个人的早中晚饭问题,还不能叫他觉出异常来,该怎么办好呢得,先别管,赶紧去机场,去了再说。
甜文生子边缘恋歌·……·第二天早上,莫程打着哈欠起床,才走进卫生间准备刷牙洗脸呢,就听到外面的门铃响声··“谁呀这么大清早的难道是小鑫”莫程一边再心里琢磨,一边拉开了房门。
这房子是老式的设计,房门外还有一层铁栅栏的防盗门,莫程就看着栅栏外站着两个男的,一个是饭馆小弟的打扮,因为穿着制服,手里提着一个像肯德基外卖一般的大提箱,另外一个居然穿得干干净净的,气质上像个年轻白领,很有亲和力的感觉。
·年轻白领模样的人,也就是小绍,被眼前的人震了一下··莫程因为刚刚起来,头发乱蓬蓬,穿着一套大垮垮的棉绒睡衣裤,完全是天然无雕饰的样子,面容却漂亮精致得像黑夜里的忽然点燃的烛火,叫人眼前一亮。
小绍马上就明白贺董的用意,以及面前这个漂亮男人的位置了,随即满脸扬笑地说:“您好·”·莫程看看这两人,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说:“你好,有事吗”·小绍煞有其事地说:“我们是南风大饭店的。”
指了指饭馆小弟的制服和打着饭店logo的大提箱,又说:“最近我们馆子生意不太好,就决定走亲民路线,提供试吃贺上门服务·”·莫程疑惑地说:“南风大饭店生意不好吗我几次路过都看到里面人很多很热闹的样子,还以为生意很好呢。”
小绍说:“那是你不了解内情,人多的假象都是造出来的,大多是团购带来的人气·”·饭店小弟抬起头,悲愤地看了一眼小绍,心想,不带你这么诋毁我们饭店的不过,想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人许诺的每天一百块的小费,小弟决定不与他一般见识。
莫程说:“哦,所以,你们想要…”·小绍露出激昂的表情,说:“所以,我们要改革,我们要把我们的饮食文化推广出来,而不是被动地等客人上门。
我们老板决定,先惠及邻居,再推广到全市·”·莫程又“哦”了一声,说:“是吗所以,你们想要……”·小绍指了指饭馆小弟手里提着的大食箱,笑容可掬地说:“先免费试吃三天,您满意了,我们可以提供优惠订餐服务。”
还有这等好事莫程听了倒是也挺高兴的,正愁没地方吃饭呢,就送上门来了不过,莫程有个疑问,“早餐也送吗”·小绍说:“当然,连夜宵也可以送的。”
心里却想,夜宵就算了吧,现在身材刚刚好,吃胖了贺董得炒我鱿鱼了,那就是过犹不及·莫程开了铁门,让他们进去,小弟便将大提箱里的好吃的一份一份地取出来,摆在莫程指定的饭桌上。
莫程一看,蟹黄虾饺、翡翠烧麦、雪蛤膏、鱼片粥,还有水果沙拉,看起来做得非常规矩齐整的样子,是大饭店的风格,不禁挑眉问道:“这很贵吗你们饭店还真舍得本钱啊,免费三天的话,哇,出血不少啊。”
小绍双手合握在身前,非常标准的服务生站姿,同时尽力露出完美的职业性微笑,说:“这都是小钱,算推广费吧,比在电视上做广告便宜多了·”·莫程便就释怀了,只能说,现在的商家服务真周到真贴心啊,果然现代社会是以人为本啊。
好容易等到了周末,乐乐五点半放学,先被保姆接回了家,一回家,就给爸爸打电话,说:“爸爸,爸爸你怎么还不回来我们去妈妈那边吧”·贺彦枫回家告诉乐乐,说:“今天不能去。”
乐乐悲愤得恨不能在地上打滚,说:“为什么今天不能去好不容易才等来的周末乐乐好想妈妈”·贺彦枫不为所动,说:“再忍忍,明天一早就出发,过去我们三个人一起吃午饭。”
乐乐不高兴地板着脸,说:“我们现在去陪妈妈吃晚饭不好吗哦,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你的驾驶员眼睛不好,不敢晚上开飞机·”·贺彦枫哑然失笑,道:“眼睛不好的话,白天晚上都不能开飞机,谁敢坐啊爸爸之所以今天不去,是因为太晚了,我们到了那边,就要准备睡觉了,我怕你妈妈来不及安排我们睡觉的地方,只好打发我们去住酒店,那还不如今天不去,明天再去。”
乐乐说:“我不去住酒店,我要和妈妈一起睡,妈妈不会赶我去住酒店的吧·”乐乐心里有些迟疑了,不再坚持,只是噘着嘴满脸不高兴地嘟哝。
贺彦枫心想,他是肯定不会赶自家娃去住酒店,但是,很有可能赶娃儿他爸去住酒店虽然天天打电话培养感情,可是,你妈妈那个狠心的家伙哪有那么容易捂得热的所以,我们要周六过去,先一起玩着,玩得热和起来了才好趁着他警惕心松弛住在他家。
要是这时候就去,扑过去直接要求在他房子里睡觉,那他还不得用扫帚把我赶出来··☆、第51章··又是无聊的星期六··莫程昨晚上和乐乐说了一会儿电话之后就在电脑上找了个片儿看,看到快两点才睡下,这会儿虽然外面已经大亮了,却还抱着被子睡得香甜。
“叮咚”一声门铃响··莫程暴躁地想,这他妈的谁啊,大清早就不让人睡觉可能是隔壁那讨厌八婆家的两熊孩子搞的恶作剧吧话说那两小混蛋不是第一次这样搞的,下次逮住一定收拾一顿,妈的,都是小孩子怎么差别就那么大呢人家乐乐小朋友就那么可爱,就是淘气的时候也很可爱·莫程用枕头把耳朵捂住,继续睡。
外面按门铃的人很有耐心也很有礼貌,隔三分钟按一下,而且按的力度控制得很好,不像有些人按门铃是不撒手式的粗鲁无礼··莫程觉得这不像是隔壁的熊孩子弄出来的声响,他们一贯是猛按一气就跑,因为怕被大人逮住。
所以这种克制的按法绝逼不是熊孩子们的风格··那会是谁·可能又是尼玛那个南风大饭店来送饭的现在那个姓绍的家伙摸准了老子的规律了,一到八点半就来敲门,草可是,老子根本就不想吃早饭,老子想睡觉睡不成就把那害得我和心爱的枕头劳燕分飞的家伙嚼了吃了,烦死了·莫程将捂在脑袋上的枕头一扔,挫败地坐了起来,发了一会儿呆,等那门铃声再次响起,才慢吞吞地拖着脚步下床,去开门。
有起床气的莫程抓住门把猛力一拉,打开了门,然后目光耽耽地盯着来人··果不其然,门口站着的正是笑容可掬的小绍,身后跟着提着大提箱的饭店小弟,一见莫程,就笑着说:“早啊,莫先生。”
莫程心想,早你妹但是,人家好心好意来送餐,还这么态度友好亲切,莫程又不是不识好歹的人,只好无精打采地回了一声“早”,又侧身让他们进去。
小绍看着小弟把餐盘一样一样摆出来,热情地招呼莫程说:“莫先生,快趁热吃吧,今天的早餐很丰盛哦·”·确实很丰盛,可是……我宁可早餐喝一杯牛奶吃两片饼干啊,也好过每天大清早被你催魂儿一样喊起来吃早餐。
莫程心里腹诽··莫程喝了一小口稀粥,忽然对一直站在一旁小绍说话:“我说,你们饭店一直这样推广下去,只怕会赔得本儿都没了吧”·“啊”小绍猝不及防,吃了一惊之后迅速对应:“不,不会啊,这才多少钱,我们老板本儿大着呢,那会因为这点小吃小喝就赔本呢这真的是推广”·莫程看着他,说:“那要看推广的人数了,要是只有我一个人的话,倒是没多少钱,可是,如果推广人数一百人以上,一天至少……”莫程技巧地停住,看着小绍的脑门上冒出亮晶晶的汗珠,才慢条斯理地接着说:“看你们这早中晚的菜色,一天一百肯定不够,至少两百多,可能还不止。
你说的免费推广三天,现在三天已经过了,还继续免费”·小绍心想,我哪敢收您的钱啊,可是,看架势,不收不行,不然,您一定要起疑心了。
艾玛,贺董难糊弄,贺董喜欢的人也必须是人精难糊弄啊··小绍迅速调整了战略,笑容满面地说:“现在开始收费了·您要是还满意的话,我们继续为您提供送餐上门的优质服务,早餐二十,午餐五十,晚餐也是五十。
希望您继续惠顾·”尼玛这钱小的绝逼不敢收,回公司报账的时候一定会交还,小绍在心里默默握拳··莫程却说:“不需要了,谢谢你们·不过,我不考虑继续订餐了。”
小绍脸上的笑容顿时凝结了··莫程看着他笑了笑,说:“即便是一百二一天,这也是亏本的,我虽然不做餐饮,也常常在外面吃饭,心里是有数的。
而我这个人呢,最不喜欢占人便宜,总不能自己吃得高兴,却看着人家赔本赚吆喝·”·小绍一脸沮丧,说:“莫先生,我们老板本钱大着呢,真不在乎这一点,再说,他还不止经营这一家饭馆儿,他还有好多生意呢,就算这里赔点,别的地方赚回来,也是一样的,您别给他省钱。”
莫程脸上的笑容越加玩味起来:“你们老板姓什么”·小绍的脸又僵了一下,说:“我一个小兵,哪里知道我们老板姓什么”绝逼不能说,打死也不能说,贺董交代了要悄悄地,别叫她发觉,这要说出来,不就等于把差事办砸了吗小绍继续坚挺着。
莫程将吃完的碗一推,慢悠悠地说:“他姓贺,叫贺彦枫,对吧”·小绍一脸“我要被炒鱿鱼了”的悲催表情,看得莫程都不忍心了,说:“你是他的秘书还是助理还是什么”·小绍垂头丧气地说:“我不是贺董的秘书,是总经理办公室的秘书,就是到处打杂的那种,才去两个多月,还没过转正期,这是领导交给我的第一个外务任务,没想到这点事儿都搞砸了。”
莫程安慰他说:“也不算吧,其实是我比较龟毛,不怪你·行吧,这个事儿我会给贺彦枫说,叫他怪不到你身上来·你现在回h市,回你们公司上班去吧,别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小绍说:“贺董没发话,我不敢走,只能在这里待命·”·莫程拿手机出来拨号,想给贺彦枫打电话,却发现对方手机已关机··莫程耸耸肩,说:“我会说服他,今天之内吧。
你能进他的公司,想来毕业学校很不错吧,大好的前程应该干点别的更有意义更能提升自己的工作,别浪费了·”·小绍走了之后,莫程又试着给贺彦枫打电话,还是没打通,便放弃了,看看手表是九点半,他便起身换了衣服准备出门。
虽然是周六,但是婚介所这一块是无所谓平时还是周末的,反而越是周末越是人多,故而莫程手下那几个女孩子到了周六周日都上班,平时换休,莫程也是有时间就去转转,遇上有活儿了往往一呆就是一整天。
莫程去了婚介所·坐下还没五分钟,手机响了,一看来电人,正是贺彦枫,莫程接了电话,笑着说:“你不是关机了吗怎么知道我给你打过电话”·贺彦枫说:“啊你给我打过电话我不知道啊。”
莫程说:“那你这么大早给我打电话我跟你说……”·贺彦枫忽然打断了他,说:“你在哪儿我们能不能见面再说话,外面有点冷。”
莫程愣了,见面再说话这是个什么状况难道是……·贺彦枫说:“你不在家我和乐乐在你家楼下,要不然,你告诉我你在哪里,我们过来找你。”
莫程马上说:“不用,我离得不远,我马上回来·”·这几天,乐乐天天都给莫程打了电话的,然后,每次到电话快要结束的时候,贺彦枫就会很巧妙很及时地出现,然后从乐乐手里接过电话给莫程说几句,莫程并没在意,可是,当送饭的事件发生,还有,这一大一小忽然空降过来,莫程要是还不能知道贺彦枫的心思,未免就太迟钝了·甜文生子边缘恋歌·上一次,莫程和贺彦枫接触不多,光是凭着他描述的那个苦情故事就决意不给他机会,而这一次,莫程虽然还是坚持原来的想法,但是,那一大一小水滴石穿一般的温情,却将他本来坚硬的心房楞是砸出一道缝隙。
莫程有心无力地想:“这都找上门来了,我不可能不接待吧怎么说也是干亲家了·操怎么跟着贺彦枫那个混蛋胡说八道了起来”·莫程打了个出租车直接回家,路程不远,几分钟就到了,莫程给了司机十元钱,说:“不用找了。”
然后跨出车门,朝着自己的租住房楼下那非常显眼的一大一小走去··乐乐眼尖地先看见莫程,欢呼一声奔了过去,扑进莫程的怀里,将小脸贴在他的脸上,说:“莫叔叔,乐乐等你老半天了。”
孩子的脸幼嫩细滑,带着宝宝霜的甜香,贴在脸上,带来难以言说的柔软触感,莫程觉得自己的心都要化了,抱起乐乐亲了小家伙一下·乐乐也回亲他一下,微微撅着小嘴,说:“莫叔叔,乐乐好想你。”
贺彦枫大踏步走过来,低声地问:“不邀请我们上参观一下”·莫程将乐乐放下,改为牵着他的小手,看着贺彦枫今天穿得十分休闲,羽绒服,牛仔裤,登山厚底靴子,完全不是上次西服笔挺的精英风格,不禁笑了,揶揄地说:“幸好你今天穿得还很亲民。
要是像上次那样的着装,我会以为你是电视节目上的大领导,来给贫民窟的老百姓送温暖送年货来了·”·贺彦枫提了提自己手里的一个旅行包,也笑着回应说:“年货真的有,就是不知道你满不满意了。”
·莫程说:“行吧,进门再说,别把乐乐冻着了·”··☆、第52章··贺彦枫和乐乐跟在莫程身后,一边走,一边好奇地四周看着。
昏暗拥挤的楼道两侧的白墙变成了灰墙,而且,墙上面还被层层叠叠的、粘了又撕掉,撕掉又粘上的各类小广告的打印纸占据,时间久了加上风吹雨打,那些纸都是又脏又破,拖把头一样垂挂下来;楼梯踏脚处的地砖本来就质量不好,还掉了很多,搞得坑坑洼洼地走路都变得不平了,还有楼梯木质扶手也是缺了很多,露出下面狰狞的铁架子,残余的部分则支楞着,翻翘着,贺彦枫和乐乐都不敢握那扶手,怕被什么突出来的铁钉扎着手。
贺彦枫心里很酸涩,这些年,老婆就住在这样的地方可是,老婆当年是宁可不住贺家的花园洋房也要出来,可见当年的事对他造成了多大的伤害·乐乐到底是小孩子,再聪明灵巧也憋不住话,眨巴着一对黑溜溜的灵活眼珠,仰着小脑袋看莫程,小声地说:“这栋楼有点旧哦,窗户都没有,好冷。
楼梯也好旧的,不会垮掉吧我都有点害怕·”·莫程紧了紧乐乐的小手,坦然自若地说:“保证不会·你要是害怕,就让莫叔叔抱着你,或者让你爸爸抱你上楼”莫程说这话的表情和语气完全没有因为住的地方下里巴人而自惭形秽的不自在不自然。
贺彦枫就喜欢他这样落落大方,不卑不亢的气度,不禁想起当年的相恋,之所以在众多的人之中一眼看中了他,也是因为,他是如此特别·贺彦枫心热了起来,随即温声对乐乐说:“自己走,还是爸爸抱”乐乐摇摇头,表示自己会走。
最后,乐乐还是坚持着自己走上去的,五楼··莫程开了大门,让他们进去,说:“这里是莫叔叔租的房子,条件差,不能和你们家的别墅相比,别嫌弃哦。”
话虽是对着乐乐说的,眼睛却看着贺彦枫··贺彦枫站在客厅中间舒了口气,笑了笑,说:“收拾得挺干净的,很不错·”·莫程笑了一声,说:“不管你说的是客气话还是真心话,我都当做是真心话。
在我们这个小城的出租房里面,这个房子真的要算环境还可以的·来,随便坐吧,怎么舒服就怎么坐,别把自己当客人·”·贺彦枫笑了笑,说:“好”。
心想,绝对是主人翁的态度,放心好了,老婆··莫程虽然不会做饭,却很会收拾屋子,光是看客厅、厨房、公用卫生间这几处的话,这一套两居室的房子给他收拾得繁而不乱,整洁又温馨,尤其是厨房,因为不开火,到处擦得很亮堂,没有油烟气。
贺彦枫在心里点了个赞:嗯,不亏是老婆的风格·乐乐像去新大陆探险一样,推开一间房间的房门,然后,探入小脑袋,发出惊叹声:“哇啊,这是莫叔叔你的房间吗好多书啊可以进去看看吗”·莫程说:“看吧,随便看。”
随便看哦贺彦枫心里的小人儿也开始激动地跳跃:我也想看老婆的房间哎据说一个人的成长痕迹是可以通过他住的房间的摆设,看的书什么的,都得出些许结论的,真想知道老婆这些年是怎么过的。
看着贺彦枫也要迈步往乐乐那边走,莫程忙挡住他的去路,干笑一声,说:“卧室里乱得很,你就不看了吧,免得……”言下之意很明白··杯了个具的,居然被拦截了老婆你要不要这么区别对待老公和儿子不都属于家庭成员吗怎么差别就这么大·一贯端着稳重的精英范儿的贺彦枫在心里愤怒地吐槽,此时却不得不绅士地做了个手势,然后,憋屈无比地在客厅的沙发上落座,一边苦逼兮兮地扮着深沉一边听着到处窜来窜去的乐乐欢快地发表着参观后的感想:“莫叔叔,你的柜子上的车模好漂亮啊……莫叔叔,我可以看那本好多飞碟的杂志吗……莫叔叔,你的床好软啊……”·床好软啊……别的一堆什么惊叹句都从贺彦枫的耳廓里风一般拂去,唯有这一句不仅沉淀了下来,还像吸水的海绵一样不断膨胀,胀满了贺彦枫的大脑:床好软啊……怎么个软法……是被子软,还是褥子软是躺上去软还是翻滚起来比较方便·尼玛,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今天是来谈恋爱的,不是滚床单的要循序渐进乱了程序的话,电脑会死机,莫程会生气,然后用扫帚把自己赶出去的吧贺彦枫告诫着自己,急忙端正态度,将脑子里那些旖旎的念头都驱赶了出去。
乐乐在莫程的房间里呆够了,又跑去另外一个房间,推开一点门缝,在门口探头探脑··莫程走过去,把门关上,说:“这是小王叔叔的房间·别进去了。”
贺彦枫也敏感地竖起耳朵,王澍鑫这家伙不是搬走了吗怎么还留着他的房间,阴魂不散的真讨厌·莫程牵着乐乐的手过来,说:“小王叔叔偶尔会来,有时候会住下。
乐乐,你看你爸爸一个人坐在那里不好玩,你就别乱跑了,我们过去和他商量一下今天怎么玩·”·莫程和乐乐在贺彦枫的对面坐下来,望着他,略带一丝烦恼之色,说:“我是很欢迎你们过来玩的,不过,你们事先也不打个招呼,搞得我……措手不及今天怎么安排呢这个小城市里也没什么特别好玩的,大约两百公里外有个还算有名的景点,是个古墓,要不要去要去的话,我就去打电话给租车行,租个车去。”
贺彦枫看着乐乐,问:“想不想去看古墓就是古代人的坟墓,里面有很多古迹·”·乐乐打了个寒战,一付毛孔都立了起来的害怕的小表情,说:“有死人吗我……不想去。”
莫程又蹙眉思索,说:“那去哪里呢要不,再远一点,去野生动物世界,小孩子都喜欢·就是车程有点远,要开五百公里”·贺彦枫心想,五百公里,开车四个小时,还要租车,租车行的车子也不知道车况怎么样,万一车坏在路上了……还不如就呆在家里呢,和老婆儿子在一起,什么都不干,坐着发呆也是好的。
乐乐也不是太乐意去,说:“我不喜欢坐车出去玩,以前自驾游,每次都是爸爸在前面开车,我一个人坐在后面吃东西或者睡觉,连说话都不敢说,怕爸爸分神·开车开半天才到一个什么风景区,结果呢,也就是爬个山看个风景,没什么好看的。
我爬不动,后来还要爸爸背我上去,爸爸骂我是小懒猪,一点也不好玩·”·莫程无奈地说:“那你们大老远跑来我这里玩,玩什么呢”·贺彦枫提议说:“要不,下午一起去看一场电影,晚上尝尝你们这里的风味小吃,再逛逛街,看看风土人情”·莫程无可无不可地说:“好啊,只要你们觉得不无聊就好。”
贺彦枫说:"那就休整五分钟,然后出发"大家都表示同意··乐乐从爸爸的大背包里掏出自己的小背包,抱在胸面前,跑到莫程的跟前献宝,掏出来一个电子相册,说:“莫叔叔,你上次送我的见面礼,我也回送你一个。
这是我从小到大的照片,还有我画的画,爸爸都给我扫描在上面了,送给你·”·莫程笑着接过来,按着上面的触键看了一下张数,吃了一惊,居然有几千张之多·莫程又翻了翻,里面的乐乐真是千姿百态啊,有咧嘴笑着的,有哇哇大哭的,有张着嘴一脸呆相的,还有皱着眉头一脸不爽的,就连笑也有很多种,有露出八颗牙的大笑,有露出四颗牙的明朗笑,有只露出一点牙白的微笑……莫程不禁赞叹地说:“哇,你爸爸可真是一个好爸爸,居然给乐乐照了这么多相片还给照片分好类的”·乐乐骄傲的挺起胸:“那当然我爸爸是最好的爸爸”·哎呀,乖儿子,就是要让你妈知道爸爸的好处贺彦枫心里爱死这小机灵鬼了,不过,对上莫程略带调侃的似笑非笑的眼睛,贺彦枫又有些羞愧,急忙声明:“不是我教他说的”·莫程哈哈笑了起来,说:“我又没那么说,你这是做贼心虚不会真教了乐乐什么吧”·贺彦枫也算是能说的,不过对上莫程这张利嘴,就只有甘拜下风的份儿了。
两大人牵着蹦蹦跳跳的乐乐出门,直接打的去了当地最有名的私房菜馆子饱餐了一顿,下午一起去看了一场电影,乐乐瞪着屏幕上的金刚,看得聚精会神,只是一出电影院的门,他就往妈妈身上一倒,安心适意地打起了小呼噜。
贺彦枫歉意地说:“我来抱·”莫程说:“没事不累·”·最后,两人就近找了个茶馆歇脚,也让乐乐可以躺平了睡·经调整,变成了乐乐的头枕在莫程大腿上,莫程的一只胳膊松松地揽住他的小身子。
贺彦枫心满意足地看着老婆这样贤惠的样子,却听见他忽然说道:“乐乐是你收养的孩子那你有没有见过他的生父生母”·贺彦枫又被问得快要抓狂了。
莫程低头温柔地注视着乐乐沉睡的小脸,错过了贺彦枫的诡异表情,自言自语一般地说:“我有时候想乐乐不会是我的儿子吧”·贺彦枫整个人顿时斯巴达了,老婆难道都知道了·看着贺彦枫一脸如临大敌般的紧张表情,莫程一笑,说:“我只是随口胡说,你别生气。”
贺彦枫慌乱之中不知道该怎么向莫程解释说明,以至于紧张得表情都有些僵化,而他的神情落在莫程的眼里,却有些误会了,以为贺彦枫是真的生气了··因为上次被旅馆老板娘说和乐乐长得很相似,又因为乐乐发自内心的喜爱和依恋,叫莫程有时候有点错乱,不禁突发奇想,乐乐这么喜欢我,倒好像真和我有些缘分似的,该不会真是我失落的孩子吧就像还珠格格一样是不是我有过某次酒后乱性,跟哪个女人有了孩子而不自知然后那女人也有了什么变故以至于不能抚养孩子只好将孩子遗弃,结果乐乐就这样辗转到了贺彦枫和他的前任的身边·莫程从神思中醒过神来,对上贺彦枫复杂莫名的闪烁黑眸,心想,糟糕我怎么疯了,居然给乐乐的爸爸说这个,太失礼了就算乐乐是他收养的孩子,他肯定也不喜欢听到这些的。
莫程连声道歉,说:“对不起,我是胡思乱想的,这怎么可能呢真是荒唐只是——我有一段时间的记忆因为车祸而损失了,弄得我记忆有些断裂接不上,总是有点恍惚,有时候会产生一些奇怪的联想。”
甜文生子边缘恋歌·贺彦枫这才明白莫程的想法,心里先松了一口气,心想,幸亏不是莫程想起了什么··看着莫程的清澈明眸里带上因为真心的歉意而显得格外柔和湿润,贺彦枫的心头反而涌上伤感和自责的情绪,沉甸甸的,叫他一时说不出话来,只是那么凝视着莫程。
深深地,沉沉地,带着千回百转的柔情··莫程也看着贺彦枫··茶馆里为了方便客人放松心情地闲聊和饮茶,灯光都是豆大一点,柔而不暗地投射在各个角落里。
灯管下,男人虽然舒展地坐着,却依然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不凡气度,头顶的光线落在他英挺的面部,落下丝丝缕缕的阴影,却神奇柔化了他的轮廓,让他整个人都呈现出一种令人心动的温柔。
莫程觉得有点有心无力··虽然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这个男人危险,不要轻易靠近,但是,每天和乐乐的电话联系中贺彦枫都会巧妙地接过乐乐的话筒然后貌似不经意地关怀和问候莫程几句话,要说莫程一点也没被打动是不可能的,还有,像今天这样,带着乐乐不辞劳苦地赶来相会,还有,此刻此时,他的脸上眸中无法掩饰的柔情……·莫程想,如果自己的心真是一块顽石的话,现在,已经被这水滴石穿般的柔情渗透攻势生生弄出了一条缝隙,无法再轻易说“不。”
既然已经情动,何必再矫情地推脱纵然他有前任有难缠的极品亲戚,只要他诚意足够,还是可以试一试·莫程暗暗地拿定了主意···☆、第53章··趁着乐乐熟睡,两人无事可做,便开始随意地交谈起来。
莫程玩笑着说:“喂,坐私人飞机到处闲逛的土豪,你倒是给我介绍介绍你究竟是做何等样的营生,那么发财”·贺彦枫喜欢他这种活泼的腔调,心情很放松地说:“谁到处闲逛了我和乐乐是专门来看你的,人一辈子除了经营财富之外还有许多东西也需要经营,比如人际关系,再比如感情,……”再说下去意图太明显,贺彦枫果断转了话题,说:“我是做网络服务的,主体业务是给各大机关企业设计和开发管理系统。”
莫程一挑眉,说:“哦,太笼统了,主要是……”·贺彦枫给莫程详细介绍了一番,莫程大概了解了,以前的财务啊货物的管理都是单线的,一本账搞定,而现在的公司有很多个网点或者分公司,分散各地,再搞以前那种管理的话,效率低下跟不上形势,而且,管理系统不统一的话,还很容易出纰漏给公司内部的蛀虫钻空子偷油水,而贺彦枫的公司设计的管理系统则能有效地杜绝以上现象,所以很受好评。
·莫程叹道:“就搞点这个就能赚这么多钱啊”·贺彦枫失笑道:“什么叫就搞点这个啊那比尔盖茨也不过就是搞了个windows系统而已,他怎么成世界首富了呢网络服务就是这样,产品是虚无的,库存是没有的,看起来是空手套白狼一般的无本经营,实际上,我们付出的是……”贺彦枫点点脑袋,说:“脑力、智慧,或者说,无数知识积累叠加成的创造力。”
莫程信服地点了点头,说:“确实如此·”·贺彦枫说:“所以,为了让员工时刻保持旺盛的创造力,我们公司不太像个公司,倒像个玩乐俱乐部。
搞创作的员工根本不需要着正装来上班,花衬衫沙滩裤人字拖也可以,公司的每一层楼都有健身房音乐室休闲厅和专门放松脑子的太空舱,顶楼几千平米则设计成仿真海滩,有巨大的游泳池,仿真沙滩和遮阳伞什么的,员工设计程序设计得脑动力不够的时候,就可以去尽情地享受放松,找到感觉以后再继续。”
莫程星星眼望着他,赞叹地说:“听起来真是棒极了,我怎么不是学计算机的不然也可以去你的公司做程序猿,享受脑部spa了·”·贺彦枫看着他笑,说:“你随时来,随时欢迎。”
岂止是欢迎,下头那帮子人简直要列队欢迎,老板娘来视察工作了呵··贺彦枫问莫程的工作怎么样,莫程说:“和你比,那简直就不值一提了,你那是新兴企业,充满朝气,我这个婚介所,就相当于以前的媒婆,给人做媒牵线,几千年前就有的传统行业,不算封建糟粕吧哈哈。”
话虽然如此,莫程倒是干一行爱一行,一点也没有局促之色··贺彦枫微笑着说:“怎么会呢人生最大的事莫过于婚姻大事了,这一行是永远年轻永远朝气的。
不过,我有点好奇,你这么会进这一行的,感觉和你有点不搭·”·莫程笑着自我调侃,说:“是不太搭,人家是媒婆,我是媒公,脸上也没点一颗大黑痣。”
贺彦枫露出窘态,心想,老婆,我没有挖苦你的意思啊啊啊··莫程落落大方地说:“我也不明白我怎么就搞上这个了·是这样的,五年前,我出了车祸,脑部受了撞击,为了好好地调养,我和我弟弟、算是弟弟吧,我们从小一起在孤儿院长大的,你见过的,王澍鑫。
他说,小城市生活节奏慢,这里气候也好,空气质量不错,比较适合我的康复,所以,我们到了这里·本来是无所事事的,我开始是看到一个商铺在转让,做房产中介的,就想着天天呆在家里调养也怪闷的,不如接下来这个店做着玩,不费力,还能接触到各种各样的人。
可是,你知道,小城市的二手房买卖都是很活跃,反而是现在离婚率升高,剩女剩男也多了,我经人指点将房产中介店转成了婚介所,没想到却做得十分顺手,不知不觉都四五年了。”
贺彦枫说:“挺不错的·给人牵线做媒是大功德,做得好了,可以结交很多人脉,其实,你可以试着拓宽一点思路,做点别的,比如婚庆服务公司什么的,依托着你的婚介所,生意肯定差不了。”
莫程笑着说:“是啊,这是个很好的设想,不亏是大老板啊,见一而知二,一下子就想到怎么拓宽业务,把蛋糕做大做强了·不过,我不是太想搞婚庆这一行,太琐碎了,而且,要招聘大量的人手,还要进行细致的培训,不然,不能达到客户的要求。
我更倾向于通过网络搞国际婚介业务·”·贺彦枫身体前倾,很感兴趣的样子,说:“通过网络那是我们公司的强项啊你快说说,是怎么回事我可以帮你参谋参谋。”
莫程正要说,乐乐醒了,撒着娇说:“我正睡得香喷喷的,你们两个就不停地在我耳朵边说说说,吵死了,害得我睡不着了·”·莫程便忙着哄小孩儿去了。
乐乐娇滴滴地抱着莫程的脖子这样那样地撒娇,不过,乐乐真的是一个很聪明的小孩,即便是撒娇也是有分寸的·感觉到大人可能会不耐烦了,他就马上适可而止,一点不胡搅蛮缠,莫程真心觉得这孩子很讨人喜欢,贺彦枫带孩子真是花了心思的,这也从侧面说明贺彦枫是个有爱心,懂生活的好男人。
莫程在心里忖度着··而且,交谈了一个多小时,感觉十分愉快·之前莫程虽然也和贺彦枫交谈过,但都是浅“谈”辄止,除了贺彦枫的那一桩感情历程,别的事情并没有很深入的交谈和了解。
这一次,两人天南地北地侃了一通,莫程发现,贺彦枫不算健谈,但是说话很能说到点子上,和自己的思想观点十分合拍,成为朋友绰绰有余,做个……男朋友……的话,似乎也……真的可以尝试一下。
莫程暗暗地想··贺彦枫站了起来,从莫程手里接过乐乐,在儿子的小屁股上拍了一下,说:“走吧,别老缠着你干爸爸·六点了,咱们出去找个好点的馆子吃晚饭,尝尝你们这里的特色菜。”
最后,是在一所高档潮汕馆子吃的海鲜,看人家两父子这派头,哪里是随便吃苍蝇馆子的人呢·吃了晚饭,就该考虑睡觉的问题了,莫程不知道他们到底是怎么个打算,不是不留客,实在是因为自己那出租屋条件不好,怕委屈了这食不厌精住不厌豪的两父子,不过,不留客的话也不好,不能尽地主之谊啊。
所以,莫程一直没开口,就看贺彦枫自己拿主意了,随便他们怎样都行··贺彦枫很自然地跟着莫程回了出租屋,莫程琢磨着,这意思他是不打算去外面住酒店了,便主动说:“我家里仄窄,不嫌弃的话就随便住一晚上吧。”
贺彦枫理所当然地说:“好,我就喜欢住家里·”·乐乐则使劲地点着小脑袋,说:“我也是我要和莫叔叔睡”·莫程无奈地耸肩,好吧,这两人,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进了屋,莫程从自己的卧房里抱出一套干净的床用品,拿去王澍鑫的房间铺设好,出来对贺彦枫说:“你就住这间房间吧。”
贺彦枫脸上现出古怪的表情,说:“啊你让我睡他的房间”睡情敌的房间有没有搞错·莫程狐疑地看着他,说:“要不然你睡哪里我家就两间房。”
贺彦枫实在是嫌弃得很,断然地说:“我不喜欢睡陌生人的屋子,我还有点择床,要不然,我睡客厅好了,你这布艺沙发坐起来很舒服,睡着也应该不错,我就睡沙发好了。”
·莫程说:“那怎么行,你这手长脚长地,沙发睡不下·再说,卧房都有空调,客厅没有,晚上睡着会冷的,要是感冒了,我可赔不起你贺董的医药费护理费什么的。”
正说着,一旁的乐乐歪着头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牵了牵妈妈的衣角,说:“我知道了,爸爸是想我们三个人一起睡”·一石激起千层浪。
莫程僵在那里,贺彦枫也很尴尬,尼玛这确实是我的心声,不过,目前还操之过急了,儿子啊,你怎么就把老爸的司马昭之心就公之于众了呢·贺彦枫连忙说:“不是的,我没那意思,是乐乐乱说的。”
乐乐噘嘴,说:“那你什么意思啊难道……”乐乐扁了嘴巴,说:“难道你想让乐乐一个人睡,你和莫叔叔睡不要啊,乐乐一个人怕黑。”
越说还越拧了,贺彦枫脑门上的汗都冒出来了:小孩子就是靠不住,有时候是神队友,有时候简直比猪队友还不如·莫程看着贺彦枫那尴尬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说:“你只是不愿意睡不熟悉不认识的人的床吧如果是熟悉的、认识的人就不会了,对吧那这样,你睡我的房间,我带着乐乐睡我弟弟的房间,这样总行了吧”·刚才是要自己睡情敌的床,现在变成了老婆睡情敌的床哪一样更加悲催呢,明显是后者啊,贺彦枫恨不能给自己一耳光,再收回刚才的话,只是时不我待,没办法再继续磨叽下去了,只好说:“那好,就这样吧。”
晚上,贺彦枫躺在莫程的床上,使劲地吸了吸鼻子··莫程爱干净,床单被套都是一个星期拆洗一次,而且,尽管洗衣机是带烘干功能的,他还是会让干透的床单被套在晾衣架上晒一会儿,似乎这样被褥会有一种阳光的气息。
所以,被窝异常地洁净,散发着洗衣液的淡香,微微有点莫程的体味,柔柔地包围住贺彦枫的嗅觉乃至其他的感官,让他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就是这样任性! by 捕快A(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