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样任性! by 捕快A(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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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任性! by 捕快A(6)
·贺彦枫索性长按电脑启动键,终于把电脑关了,叫那恶毒女人归于黑暗··贺彦枫揽住莫程的腰,说:“乐乐睡着了”·尼玛这女人真是毒药,本来贺彦枫性质高涨得恨不能速度爬床的,现在都没什么心情了。
接下来莫程的一句话更加叫他败火又郁闷:“这个女的的表情,怎么……像是在哪里见过呢”·┏(^w^)=·不过,面对着日思夜想了五年的老婆,贺彦枫还是很勇猛地打起了精神,先是绵绵情话,然后上下其手,随即突飞猛进到宽衣解带。
莫程有点害羞,无论怎么有思想准备,可是这样子被脱光了像案板上的鱼一般等着被他吃还是还很不好意思,倒是宁可他一下子冲进来算了,别这么慢条斯理地做什么拓展,一根手指到四根手指什么的,不要太羞耻……·贺彦枫很有耐心也很有技巧地撩拨着老婆的身体,直至老婆完全热起来,手指也能感觉到那紧紧箍着的一圈松开一些了,似乎还分泌出了些许肠液。
低下头,看见莫程的脸上一层薄汗,在床头灯的暖光下简直称得上艳若桃李,偏偏是一对漂亮的眼睛雾蒙蒙的,丰润的嘴唇微微张开,露出一点白生生的牙齿,神情亦是迷离迷茫,完全情动的样子。
贺彦枫俯身吻住这心爱的人,唇齿交错中霸道宣称:“老婆,我来了,穿过大半个中国……”还有,穿过五年的光阴……”我、来、了”话音落下,贺彦枫用力闯入了莫程的身体,那一瞬,两人齐齐发出一声欢愉的叫喊。
也许是因为前戏充足,莫程并不觉得痛,而是一种自己的内部被完全填满的饱胀感,略略诡异,但是,随着他开始缓缓地抽动,那种饱胀的感觉变成了满溢的幸福,从莫程被吻得略红肿得的嘴唇中不断溢出:“啊…啊…啊哈…再用力些…”·“遵命,老婆。”
贺彦枫低头吻住老婆,随即一个大力俯冲,叫莫程发出的软软低吟瞬间拔高了几个分贝··“混蛋,谁叫你……”莫程想用腿踢他,却被他顺势抓住,扛在肩膀上,随即以狂风骤雨般的动作将莫程拖入灭顶般的极致感官享乐中。
这一夜,凝聚了五年的刻骨思念,所以,很长,很堕落,很欢愉,很缠绵……··☆、第67章··一晚上做了两次,次数不算多,时间却拉得很长,将近两个小时,其间,贺彦枫像得了一直垂涎的新玩具的孩童一般爱不释手,哄着莫程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莫程开始还很紧张羞涩,手脚都不配合,可是,对方沉浸在*爱中的嗓音非常低沉而喑哑,听起来十分性感而且不容抗拒……再后来,被他的动作带入巅峰的莫程仿佛全身都软了,一滩泥一般任由他索取。
莫程越是软,他就越是硬,钢枪一般入在莫程最柔软的地方,深深地来回,重重地捣……·等第二次做完,贺彦枫还要俯身上来,莫程用手软软地推着他,勉强瞪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说:”还来你想整死我吗”·贺彦枫确实想要再来一发,五年来的懊恼思念,失而复得的欣喜,叫他的心头鼓风机一般涨着,加上此时软瘫如泥的老婆玉体横陈在面前,皎白如玉般的身体上落着点点红痕,旖旎情致,叫他怎么停得下来恨不能就呆在老婆那个销魂的地方,再也不出来了就好了。
可是,老婆这不胜弱衣的姿态却叫贺彦枫怜惜不已,他亲了亲莫程汗湿的发,说:“不来了·可是你这样,又出了一身汗,总得去洗洗·”他是心疼老婆,不想累着老婆,可是,刚才欢。
爱时那飞上云端般的畅快之感叫人简直欲罢不能,如果不是老婆不愿意,他还可以再战三个回合··莫程租的这个老房子里卧室没有卫生间,洗澡什么的真不方便,而且动静太大怕惊醒了乐乐,贺彦枫只好自己去厨房用盆子接了一些热水来,给已经陷入昏睡的莫程擦拭身体,然后把毛巾一丢,自己也上了床,抱着睡得人事不知的老婆软绵绵的身体,心满意足。
甜文生子边缘恋歌·莫程一晚上都睡得不安稳,每次他迷迷糊糊地醒来,就能感觉到贺彦枫还在迷恋地吻着自己,而他的手亦然流连在自己的肌肤上,像在婆娑什么古董珍玩似的。
莫程推他一下,挪了挪身体,说:“干嘛呀,跟个猥琐狂一样,老是摸来摸去,亲来亲去地,你不睡觉吗”·贺彦枫固执地将莫程拉回来圈进怀里,又亲了亲心爱的老婆,理直气壮地说:”亲自己老婆有什么猥琐的”·莫程嘟哝了一句,却被他蛮横地堵住嘴吻住,莫程挣了两下,就放弃了,觉得枕在这家伙坚实的胸膛上也不错,很踏实的感觉,至于这家伙手啊嘴啊不停的骚扰,却也渐渐地叫莫程品出一种宠溺的感觉。
莫程慵懒地打了个哈欠,在他怀里调整了一个相对舒适的姿势,然后安心地靠在他的胸口,沉沉地睡去··醒来时,莫程发现窗帘拉得密密实实的,但是,能感觉到外面的天光,枕边的人已经不在了,房间外面似乎传来隐隐约约的话语声,可能是贺彦枫和乐乐在外面小声地说话吧。
·莫程试着移动了一下身体,后面那一处羞耻的地方因为昨晚上承受了不该承受的压力和侵入有些钝钝的痛,但是很干爽洁净的感觉,身上还穿着轻轻软软的棉绒睡衣,显然贺彦枫昨晚给自己做了细致的清理,还帮着穿了衣服。
想到他的温柔细致,莫程心里暖暖的,随意在身上卷了一件厚重的外套出了房间,看看他们在干什么··贺彦枫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长腿上摆着笔记本电脑,乐乐在靠窗的桌子边坐着,似乎……在画画。
一看见莫程出来,眼尖的乐乐就先丢下笔,“吧嗒吧嗒”地提拉着小拖鞋跑了过去,抱住莫程的大腿,扬起小脸,眼睛亮晶晶地,问:“莫叔叔,爸爸说你有点不舒服,所以,要多休息,是吗看乐乐乖乖地在外面画画,一点声音也没发出来。
我乖不乖”·莫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说:“乖,乐乐最乖,给我看看,你画的什么呢”·莫程带着乐乐往桌边走,贺彦枫也站了起来,去厨房端了一碗粥,还有小碟子装着的几色清爽小菜放在莫程面前,说:“先别管,去洗脸刷牙,吃了早饭,再和这小家伙啰嗦。”·乐乐冲着爸爸呲了呲一口小白牙,贺彦枫笑着拍了拍他的背,说:“本来你就是个小啰嗦鬼,话多得很,别饿着你莫叔叔了。”·莫程依言去盥洗了出来,问:“你们都吃过了”·乐乐点头,抢着回答:“爸爸带我出去吃的,这是专门给你打包带回来的,爸爸说,让你一次睡个够。
莫叔叔,你哪里不舒服是不是感冒了呀”乐乐眨巴着一对天真的大眼睛,歪着小脑袋,又说:“感冒了,要多喝水,还要少去人多的地方。
我们老师教我们的·”·贺彦枫见莫程脸上露出窘态,马上把乐乐拖开,说:“好啦,你这连珠炮一样,叫莫叔叔还怎么吃饭呢边上玩去吧,听话”·贺彦枫打包回来的粥熬得十分细滑软糯,配的小菜也精致可口,莫程吃了一碗,问:“还有吗”·贺彦枫接了他的碗过去,说:“有,还够一碗。
你喜欢吃吗那我再下去买一点·”·莫程轻笑道:“本来不喜欢吃的,可是……”他挑起眉梢,墨黑的眼珠往贺彦枫的方向灵动地一转,就成了一个非常好看的娇嗔的眼神,唇角偏偏还微微地勾着,说:“还不都怪你害得我只能吃这些”·要不是顾忌着乐乐在这里,贺彦枫肯定又扑上去了,老婆啊,你现在学坏了啊,哪有大清早就勾得人起火的离晚上的活动时间还早得很呢,这十来个小时叫人怎么熬啊·乐乐就像是听到了爸爸肚子里的怨念一样,乐颠颠地跑过来,对莫程说:“莫叔叔,我看见你喝粥,我想起以前的一件糗事。”
莫程很有兴致地问:“什么糗事”·乐乐站在中间,连比带划地说:“有一次爸爸带我去吃饭,都是爸爸的朋友,然后,大人坐两桌,小朋友另外坐一桌,中午吃的米饭,晚上喝粥。
有一个家伙很讨厌,老是喜欢吹牛·他就说他的食量最大,可以喝五碗粥,能一次把桌上那个大粥碗一个人干掉·我不服气,我就站起来,叉着腰对他说:我能喝六碗。
他马上声音好大地说:我能喝七碗,我说,我能喝八碗,他说,我能喝九碗·”·莫程听得好笑,说:“然后呢,你就说,你能喝十碗”·乐乐摇摇头,说:“我才没那么傻呢。
我瞪了他一眼,说:撑死你”·莫程和贺彦枫都哈哈笑了起来,莫程呼噜着乐乐软软的头发,说:“到哪里找来你这么个机灵鬼儿”·乐乐开心地说:“莫叔叔,你来看我的作品吧。”
贺彦枫羞他,说:“就你那几幅鬼画符,还作品呢别笑掉莫叔叔的大牙了”·乐乐冲过去,捏起小拳头在爸爸身上又捶又打,说:“爸爸真讨厌就不说一句好听的话昨天开始就讨厌,不许我看电视,今天早上还不许我去找莫叔叔玩。”
莫程笑着拉他,说:“好了好了,你爸爸是故意讨厌的,他怕他今天晚上走了,留下你在我这里,万一你太想他,怎么办呢”·“又被你猜中了乐乐是小机灵鬼,你莫叔叔是大机灵鬼。”
贺彦枫深深地看着莫程,黑眸中满是柔情宠溺··莫程看乐乐画的画,还蛮吃惊的,虽然都是孩童稚气的涂鸦,可是,乐乐的画勾局十分清晰有层次,比如说画一座花园,一般的孩子就是涂上点花草树木,再画上几个长开手臂玩耍的小人就算齐活了,而乐乐的画,即便是一棵树,树上的叶子疏落有致,树的阴影投射在树下的孩子身上什么的,都面面俱到地考虑到了,而乐乐,也不过是个不足六岁、还在上幼儿园大班的小孩·莫程真心实意地夸奖了乐乐一番,然后抬头看贺彦枫,说:“乐乐的画是有高人点拨的我觉得不像是那些在学前艺术班里胡乱学的。”
贺彦枫走到莫程身边,搂着他的肩膀一起欣赏乐乐的“作品”,开玩笑地问:“哟,乐乐,你莫叔叔赞扬你的作品不错哟,算对得起我一个月三千的学费了”·莫程扬眉,说:“一个月三千这么贵土豪你真有钱。”
贺彦枫说:“没有,这不是土豪价,就是市价,现在的教育培训就是这么贵,我还花得便宜的呢,本来是打算花六七千块的,结果人家还看不上,没花出去。”
贺彦枫解释说:“乐乐从小就喜欢画画,我想着给孩子培养一个兴趣爱好也不错,在纸上涂涂画画,总比看电视玩电脑好·不过,我觉得外面的那些班鱼龙混杂的,不如一对一的效果好,就托人去美院,想找个教授点拨他一下。
可是,人家教授不乐意,说点拨一个小孩儿绘画启蒙,相当于高射炮打蚊子,是大材小用,就举荐了一个他的得意门生给乐乐做一对一的点拨,还是上门服务,一周三次,又方便又省心。”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乐乐的教育问题上了,因为乐乐即将要上小学,这个择校的问题马上就要面对了,贺彦枫说:“别人给我推荐一所学校,是私立的,号称是全市最牛的贵族小学,师资很不错,学校环境还有各种硬件条件都不错,就是要住校,乐乐不乐意,我也舍不得。”
莫程听了断然地说:“住校的就算了吧,这么丁点大个娃儿,再怎么聪明伶俐,生活自理能力也差,就这么丢出去,别说你了,我都舍不得·”·你是亲妈当然最舍不得。
贺彦枫揽住莫程的腰,温柔地说:“好,都听你的·我现在都等不及三月份来了,真想天天都这么守着你·”·再舍不得,该走还是要走·一会儿晚饭吃完,贺彦枫帮着莫程收拾好了碗筷,就准备要走了,乐乐还是舍不得,巴巴地望着爸爸,眼泪在大大的眼眶里转来转去,说:“爸爸,乐乐不想你走。”
贺彦枫抱起乐乐,亲了亲他的小脸,说:“可是,爸爸要上班啊·乖啦,你和莫叔叔在一起多好玩,一个星期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到了周四我就过来陪你们。”
莫程帮贺彦枫取过手包,问:“这周可以周四就过来”·贺彦枫说:“是啊,乐乐不在家,我正好去出差,哦,对了,忘了给你说了,我这次出差就是去敲定借壳上市的事情,估计周一二你那股票就要停牌了,千万别卖啊。”
莫程的离愁别绪被这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驱散了,不禁兴奋地说:“真的吗要停牌了”·贺彦枫笑着说:“是啊,按着我那手下的话说,停牌期间不看股票,停牌出来也不用看股票,股票天天往上画一字,还看什么呢”·贺彦枫说的股票画一字的意思就是股票开票直接封住涨停板,有买盘无卖盘,因为极度看好,这种开盘就封住涨停的态势会持续一段时间,只有突发性的重大利好才会有这样的走势。
莫程高兴地拉了拉乐乐的手,说:“好了好了,你爸爸去给咱们挣钱去了,让他走吧,周四再见·”··☆、第68章··贺彦枫走了之后,乐乐就明显没那么灵动了,虽然还是很乖,却总有点闷闷不乐的神情。
莫程逗他说:“怎么了你一直说喜欢莫叔叔,可是,你爸爸一走,你都不理我了”·乐乐抱着莫程,将脸蛋贴在妈妈的脸上,说:“才没有呢我只是特别喜欢我们三个人在一起。”
是啊,三个人在一起,就像真正的一家三口一样,莫程心有感触,抱紧了乐乐,说:“等三月份过了,莫叔叔这边的工作了结了,我就去h市,到时候我们就可以三个人一直在一起了。”
乐乐点点头,忽闪着一对黑葡萄一般的大眼睛,说:“也许不是三个人,也许是四个人·”·莫程先是讶异,随即了然,拍拍乐乐的小毛脑袋,说:“我们有乐乐一个孩子就够了,不再收养别的小孩儿了。”
乐乐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冲着莫程傻笑了一下··晚上,莫程和乐乐早早地就洗漱后上床,挤在一个被窝里舒舒服服地说着话,乐乐给莫程说了很多爸爸的事情,讲他小时候怎么爱生病,一到天冷就感冒,一感冒就转肺炎,爸爸怎么整夜整夜地守着,还有后来从爷爷奶奶家搬出去之后和爸爸相依为命后的一些事,有笑有泪,据莫程听来,还是辛劳苦楚居多。
乐乐说着说着就困了,眼皮上像刷了一层糯米浆一般,越说越慢,越说越将小身体往莫程怀里缩,最后就彻底没声音了,睡着了··莫程叹了口气,将小东西从怀里捞出来,让他自己睡好,手则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想着要不要给贺彦枫打个电话,看他到了没有。
手机上已经有几个短信了,莫程草草看了一下,都是贺彦枫发来的,他应该早就到h市了··莫程的电话一拨出去,那边就接了,低沉而磁性的嗓音说着温柔而关切的话:“我到了有一阵子了,怕你和乐乐睡下了,就只发了短信。”
莫程摸了摸一侧的乐乐,他的鼻子里发出均匀的鼻息,小脸睡得热乎乎的,这点说话声应该不会吵醒小家伙,便笑着说:“确实我们睡下了·不过,现在没事,你说吧,乐乐已经睡得像个小猪一样,打雷都吵不醒了。”
贺彦枫沉沉的笑声经过话筒的过滤越发磁性好听,叫莫程情不自禁地想起昨天晚上他就是用这样的声音在自己的耳边说着情话,哄着自己摆出各种各样羞人的姿势……·贺彦枫敏感地察觉到了,调侃地问:“程程,你想我了怎么不说话”·莫程回过神,说:“滚谁想你了”·贺彦枫说:“算了,不和你这不诚实的人一般见识。
好吧,我比较诚实,我想你了,程程·从上飞机的那一刻,到现在,一直在想你……”·身边睡着的是乐乐,和乐乐老爸这样大言不惭地谈恋爱,即便乐乐睡着了,莫程也觉得很不好意思,忙打断他说:“得了,得了,你应该多想想你儿子,自你走了之后,小家伙就有些闷闷不乐的,一直跟我说你的事。”
甜文生子边缘恋歌·贺彦枫本来想说程程你真是个煞风景的家伙,听了这话,却又笑了起来,说:“乐乐就是这样,不懂事的时候也不懂事,暖心的时候是真暖心。”
莫程表示赞同··贺彦枫说:“我突然想起来,你那弟弟的事,总要有个个人简历还要身份证学历证复印件什么的,我才好给别人推荐啊,到时候还要面试一下,没准还要笔试,毕竟是大医院的职位,俏得很,多少双眼睛都盯着,必须要走个过场。
你赶紧叫你弟弟准备一个,什么时候发个传真过来,或者扫描件也行,邮箱地址我一会儿给你发短信,发了之后给我说一声,我去查收·每天邮件太多了,有时候顾不上看。”
莫程答应了,说:“我上次电话里给他说了一声,他还不是很热心的样子,估计是不太想去,我再说服他一下·”·贺彦枫笑着说:“他为什么不想来,原因我知道。
程程,你以后说服他的话,得对症下药才行·要不,我跟他说,就说,人生何处无芳草h市的校草尤其多,任君选择·他说不准就来了。”
莫程听贺彦枫这意思,似乎在调侃王澍鑫喜欢自己,忙说:“你别乱说,他就是我弟弟,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我们从小一起在孤儿院长大,我心里一直把他当兄弟看,他也说要把我当一辈子的哥哥。”
贺彦枫马上端正了态度,说:“我也没别的意思,我还能不相信你的为人吗我只是提个建议而已·莫程你自己就是开婚介所,结果倒是那句古语说得好,卖油的娘子水梳头,光是给别人牵线说媒,自己的弟弟反而没着落了h市不光工作机会多,人也多,你弟弟来这边说不定就会找到他人生的另一半。”
莫程说:“好,我尽量说服他·好了,不说他了,你明天出差去几天呢”·贺彦枫说:“这可说不准,快的话两三天,慢的话四五天。
我是打算在年前把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到时候把手机一关,我们三个人痛痛快快玩一场”·莫程心生向往地说:“好啊·我们三个人一起”·第二天早上,莫程带着乐乐盥洗了就下楼去吃早饭。
乐乐新奇得很,拉着莫程的手,一双眼睛滴溜乱转,看着这个也说好,那个也说妙,羡慕地说:“爸爸老说你在外面吃垃圾食品不健康,可是,这些垃圾食品看起来都好好吃的样子。”
莫程急忙捂住他的小嘴,说:“别乱说别人老板要生气了·”又小声地告诉乐乐,说:“不是垃圾食品,只是有一点点不卫生而已,比如像油条,那个油是反复用的,确实算是垃圾食品,但是偶尔吃一次没关系的。
没你爸爸说得那么严重·”·乐乐听了很高兴,欢快地说:“这样啊·那我们去吃吧·我要吃那个大饼里面摊了个鸡蛋的,但是,我不要辣椒酱,换成花生酱或者芝麻酱可以吗”·莫程拉着他过去摊点那边,说:“要问老板才知道,人家这个辣椒酱是标配,你非得换一个,不知道人家答不答应。”
果然,老板那里没有别的酱,最后就没放酱,换了一些炒熟的土豆丝压着,卷好了给乐乐,说:“小朋友·接好了,你的土豆丝煎饼果子·”·老板往常经常看到莫程,这时候看到他牵着这么大个小孩出来,随口就问:“哟,咋才一阵子不见,你这孩子都这么大了”·莫程:“……”·老板拍拍脑袋,说:“看我这糊涂得再怎么赶工,也不可能这么快就有这么大一儿子啊是你外甥还是侄儿来着和你长得很像哎。”
莫程笑了笑,牵着乐乐走了,走到没什么人的地方,弯下腰盯着乐乐看,乐乐也睁着一对天真无邪的眼睛看着莫叔叔··莫程笑着说:“老是有人说我们长得像。
我就看看,到底是哪里像·嗯,这么仔细一看,还真挺像的·别是我们俩个都是孙悟空一样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只不过我是大石头的缝里蹦出来,你从小石头的缝里蹦出来的,是不是,乐乐”·乐乐用力咬了一口土豆丝煎饼果子,答非所问地说:“好吃。
加了土豆丝的比加辣椒酱的好吃多了·”·到了婚介所,小姑娘们见老板带了这么一个可爱的小孩子过来,都跟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兴奋得不得了·做婚介的姑娘,嘴皮子上都来得,就叽叽喳喳地打趣上莫程了:“哎,老板,你别哄我们这是别人家的小孩,明明长得和你很像。”
“就是,眼睛和鼻子特别像,老板,你快老实交代,这小孩是不是……嘿嘿……”众姑娘心照不宣地笑,说:“看吧,老板肯定出去偷嘴吃,没擦干净嘴就回来了,留下罪证了吧”·莫程无奈地说:“哎,跟你们说你们怎么就不信呢我像是那种在外面乱来的人吗”·众姑娘异口同声地说:“像”·莫程假装生气地鼓了鼓眼睛,说:“过年的红包没了”·众姑娘又齐齐“切”了一声,说:“老板你这样就不厚道了”·莫程说:“真不是。
你们光说这孩子和我像,是因为没见过他爸爸,他爸爸和他长得才像呢·”莫程说得也没错,乐乐和贺彦枫也长得挺像··众小姑娘这才算了,又围着乐乐,给他零食吃,摸他的小脸,和他说话,乐乐都是很乖地回应,小姑娘们都喜欢得不行,逗着乐乐说:“哎,小朋友,你长得这么帅,是不是你们幼儿园的园草”·乐乐不明白什么是园草,茫然地睁大眼睛,说:“什么草”·小姑娘们哈哈笑着,给乐乐取了个绰号叫“幼草”,莫程一贯不太管她们,由她们闹,乐乐也无所谓,一听见这些姐姐们喊什么草,就跑过去,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心想,叫我干嘛,有好吃的吗还是要陪我玩儿·莫程带着乐乐在婚介所呆了一上午,打算中午吃了饭就离开了,便想着约王澍鑫出来吃饭,随便叫他把学历证身份证什么的复印件拿来。
王澍鑫今天出来办事正好就走到这附近了,便满口答应了莫程的邀约,约定午饭时见面再聊,一起去一个以前常去的酸汤鱼馆子吃午饭··王澍鑫走进去,没想到的是,没看到莫程,先看到一个圆圆脸蛋的小男孩儿跑过来,礼貌地喊:“小王叔叔好。”
王澍鑫诧异了一下,这不是乐乐吗难道贺彦枫也在·王澍鑫进去没看到贺彦枫,才知道乐乐居然是被单独放在莫程身边的,顿时心里更加了然,莫程和贺彦枫的关系又上了一个台阶。
不过,王澍鑫现在也不介意这么多了,反正都是迟早的事呗,只是,莫程非要扭着他一起去h市叫他心里实在是有些抵触,输给情敌也就算了,现在还要得情敌的恩惠,这叫他怎么受得了··☆、第69章··乐乐吃不惯酸汤鱼的味儿,莫程问饭馆小妹要了一碗白开水和一个香油碟子,让乐乐先用开水把鱼片上的味道洗掉,再放入香油碟子里蘸着吃。
乐乐照着妈妈说的流程试了一下,满意地说:”嗯,这样好吃多了·”·莫程从锅里夹了几片鱼片放在乐乐的开水碗里涮涮,说:”好,你自己乖乖吃,莫叔叔和王叔叔有话要说。”
乐乐乖乖地点头,一对灵活的眼睛却乌溜溜地在妈妈和王叔叔的身上打转··莫程口若悬河地说了一通,将王澍鑫去h市的好处透彻地分析了一遍,奈何王澍鑫就是勾着个头,半天没一句实在话,莫程急了,说:“去不去给句话吧别跟个闷葫芦一样,叫人摸不清你肚子里到底打的什么主意”·王澍鑫“唉”了一声,脸色晦暗地说:“哥,我真的不是特别想去,我……”·莫程快速地打断了他,说:“不是特别想,那还是有点想,对吧小鑫,你的想法我了解,不过,那都过去了嘛,不提了,咱们现在得往前走,h市是全国风向标式的大都市,多少人打破头一般挤着想去都去不了呢。
这么大好的机会摆在你面前,只要你点个头,就去了,你还犹豫什么呢……”·莫程就这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劝说着王澍鑫,每当王澍鑫要说什么反对意见的时候,莫程就给他夹一筷子鱼片放他碗里,隐含的意思就是不许说话,只许接受,王澍鑫没办法,只好接着,张不了嘴,最后确实也给莫程说得心动,h市大都会,要不是当初为了莫程,他也是想去龙潭试鱼跃的,那现在……王澍鑫一咬牙,对莫程说:“行吧,哥,我想通了,就听你的,我去”·莫程很高兴,夹了一大筷子的鱼片放在王澍鑫碗里,嘉奖一般地说:“这不就明白过来了关键时候,不能糊涂,这样的机会也许一辈子就这么一次,错过了就没有了。”
乐乐看着妈妈不停地给小王叔叔夹菜,心里悄悄地盘算开来:“妈妈给我夹菜,表示妈妈爱我,爸爸给妈妈夹菜,表示爸爸爱妈妈,妈妈给小王叔叔夹菜,表示妈妈爱小王叔叔,妈妈却从来不给爸爸夹菜,表示妈妈不爱爸爸,啊啊啊,怎么会这样……”·乐乐不明白妈妈给小王叔叔夹菜其实是一个哥哥对弟弟的爱护,而妈妈从来不给爸爸夹菜不是因为不爱爸爸,而是……但是,这一刻,想岔了的乐乐代替爸爸深深地吃醋。
等下一次莫程再要给王澍鑫夹菜的时候,乐乐将自己的碗端起来眼疾手快地接住妈妈筷子里的鱼片,然后看着一脸愕然表情的妈妈和小王叔叔,甜甜地笑着说:“我人小,夹不到,莫叔叔帮我夹。
小王叔叔自己的胳膊也很长,不用人帮忙·”·莫程亲昵地拧了一下乐乐的小脸,说:“你碗里那么多没吃完的这算什么吃着碗里瞧着锅里的还是看着莫叔叔和小王叔叔光顾着说话,没和你说话,你无聊了,所以跑来秀一下存在感是吗哈哈。”
王澍鑫看了乐乐一眼,也随着莫程敷衍地笑了两声,心里却有了点小小的惊疑:贺彦枫这儿子,不简单啊……·一会儿贺彦枫打电话来,莫程想着难免要说两句亲昵的话,当着王澍鑫的面有点不太好,就给王澍鑫和乐乐说了一声,出了包厢,去外面的空处接电话去了,狭小的包厢里只剩下王澍鑫和乐乐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乐乐仰起小脸,勇敢地直视着王澍鑫,说:“小王叔叔,你是不是喜欢我妈妈”·王澍鑫这一下噎着,气都差点没喘上来··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啊,乐乐居然知道莫程是他的妈妈,谁告诉他的只能是贺彦枫卧槽贺彦枫居然把这件事告诉一个还没上小学的小孩,却瞒着莫程·乐乐的小脸上的表情是与他的年龄不相符的严肃和决然,笃定地说:“我知道,你肯定是喜欢我妈妈,还有那一次我第一次见到我妈妈,你一定要拉着我妈妈走,不许他和我……”·这件事算是王澍鑫的污点,他忍不住扭过脸去,说:“别说这个。
你到底想说什么就直接说·你妈妈只是接个电话,一会儿就回来了·”·乐乐盯着王澍鑫,说:“是不是你,破坏了我爸爸和我妈妈,是不是你,害得他们五年前分开的”·王澍鑫猛然回头,阴郁的眼盯着乐乐,一字一顿地说:“不、是、我。
你想知道是谁你该回去问问你那好爸爸·其实,是你爷爷和你姑姑不喜欢你妈妈,还勾着那个女的,就是你那个幼儿园老师,一起陷害你妈妈,而你的好爸爸呢,他竟然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你要怪,就怪他们好了,是他们害得你五年都没有妈妈”·乐乐的眼眶里布满了泪珠,扁着嘴巴,说:“是我爷爷和我姑姑搞的坏”·王澍鑫“哼”了一声,算是回答。
乐乐怯生生地转到王澍鑫的面前,说:“小王叔叔,你生气了吗对不起,我刚才弄错了,不是故意的·”·王澍鑫不理他··乐乐咬了咬唇,磨叽了一会儿,忽然像下了决心一般,对王澍鑫说:“小王叔叔,你不要喜欢我妈妈了,你喜欢我吧。
人家都说,我和我妈妈长得很像,你等我长大……”·甜文生子边缘恋歌·王澍鑫的表情终于松动了,瞪着乐乐的样子像瞪着一个妖怪,半天,才憋出一句话:“我还非得跟你们摽上了吗?没那么死皮赖脸!我王澍鑫混得没那么惨,就一个喜欢的人都找不到了!”·莫程这时候已经接完电话往回走了,听到他们在里面说话,却没听真切说的什么,站在门口笑吟吟地说:“哟,你们两个还说得热闹说什么呢”·王澍鑫连忙将乐乐一把抱在怀里,说:“这小家伙在给我讲他幼儿园里好玩的事情呢。”
乐乐也配合着乖巧地点头··莫程笑着说:“乐乐就是话多,和谁都能说,将来是个搞外交的材料·乐乐,你以后当外交官好吗”·乐乐点点头,说:“好呀,当外交官是不是就要满世界飞来飞去,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可是,爸爸说要我将来当老板,接他的班·那怎么办呢,我可以一边飞来飞去当外交官一边当老板吗”·一时饭毕,莫程和王澍鑫约好,王澍鑫明天把各类资料拿到莫程家里来。
待莫程去结账的时候,乐乐又跑到王澍鑫的面前,眼巴巴地瞅着他,说:“小王叔叔,对不起·我……只是……太想我爸爸妈妈在一起了,对不起……”·王澍鑫凝视着乐乐急得红涨的小脸,忽然就笑了,曾经蒙在心上的阴霁渐次散开,他抱起乐乐,直视着孩子惶恐却带着执著之色的眼睛,说:“乐乐,以后你叫我舅舅吧。
我是你妈妈的弟弟,永远都是·”·乐乐似乎也明白了这其实就是一句承诺,便扑到王澍鑫的脸上大么么了一口,脆生生地喊了一嗓子“舅舅”·莫程结完账回来,正好听到这一句,不禁羞恼地说:“你们在搞什么呀小鑫,不许瞎说,乱教乐乐”·王澍鑫终于开朗地笑了起来,说:“没说什么,实话实说而已,是不是,乐乐”·乐乐一个劲儿地点头,小脸红扑扑地。
和王澍鑫分开之后,莫程带着乐乐去外面玩了一会儿,看了一场电影,又去外面的粥铺里吃了晚饭,才牵着他的小手回家··乐乐问妈妈:“爸爸打电话来说什么事怎么没问乐乐吗”·莫程说:“问了问了,你爸爸最关心你了,第一句话就是问你乖不乖,在我家里呆得习不习惯。
然后才说的别的事情·”·乐乐说:“爸爸周四就会来吗”·莫程遗憾地说:“你爸爸说,可能这一周他都来不了了·”·乐乐不高兴地问:“为什么不是说好了他周四过来,陪我们多玩一天的吗”·莫程说:“他说,可能要去印度。
还问我们要不要一起去印度玩呢”·乐乐摇摇头,说:“才不去呢,他自己出差,带着我们去,就是让我们在酒店里玩,没意思·我还是等着过年的时候去澳大利亚玩吧。”
·莫程想想也是,快要过年了,还是安生在家里呆着吧··乐乐问:“爸爸去印度干嘛呢”·莫程说:“他要去兼并一家软件公司,是印度最大的一家软件公司哦,你爸爸说,要是成功了,以后他们公司就要进军网游,把公司越做越大。”
乐乐撇撇嘴,说:“我宁可要爸爸多些时间陪我们玩儿就好·”·到了晚上,躺在被窝里,乐乐抱着莫程的脖子,软软地问:“莫叔叔,你是不是很喜欢我爸爸”·莫程有些难为情,却还是回答了“是。”
乐乐的眼睛一下子就笑成月牙儿,说:“我爸爸也是很喜欢你,可能,只比喜欢乐乐少那么一点点·他跟我说过的·”·莫程拧了拧乐乐的小鼻子,说:“你真是个鬼机灵,连这些都要打听那莫叔叔问你,你爸爸这样喜欢莫叔叔,你会不会心里有点不高兴”·乐乐眨巴着一对黑亮的眼睛,说:“为什么要不高兴啊”·“因为……”莫程觉得自己简直是傻了,怎么和乐乐说这个乐乐本来就是领养的小孩嘛,他对贺彦枫的前任不可能会有对生母一样的感情的。
莫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呼噜了呼噜乐乐的头发,说:“睡觉吧,我都困了·”··☆、第70章··乐乐一会儿就睡着了,小手贴在莫程的胸口,小脚则蹬在莫程曲起的膝盖上,一张小脸睡得发红,鼻子里均匀地呼气,一翕一张的小模样特别逗,看得莫程心底泛起柔情,忍不住亲了亲他的小脸蛋,又将他的小胳膊小腿摆的规规矩矩的,免得冒出被窝来,冷着了小家伙。
做好了这一切,莫程将手伸往床头柜去摸手机·眯着眼睛一看屏幕,果然已经有几条未读短信了·再一翻看,都是贺彦枫发来的,总不过”吃饭了吗””乐乐今天捣蛋了吗””今天天冷多穿些衣服。”
”睡了吗”之类的话··莫程无声地笑了笑,手指在键盘上划拉了几下,发出一个短信,“知道我们睡了,还来短信骚扰我们”·贺彦枫接到这条短信的时候正在出差地的最豪华的饭店里,足以容纳百人的超豪华大包间里水晶吊灯褶褶生辉,两张巨大的圆形红木餐桌上珍撰罗列,澳洲来的龙虾还整身整须地在盘子里,至于海参鲍肚什么的就更是寻常了,可惜都没什么人动筷子。
至于开了的一溜儿茅台酒,都不是酒店卖的,而是在别人家珍藏了许久的八几年的老窖,市面上买不到的,为了款待贵客才拿出来的·毛毛地估算一下,这一顿饭,至少要吃掉几十万。
列席的当然也非同一般,除了将被扬程科技并购的企业的董事长总经理之外,还有当地政府的一帮子头头脑脑,一个个腆着啤酒肚,围着今日的中心人物、扬程科技的董事长贺彦枫纷纷敬酒。
喝酒之前往往还要说上一车皮的恭维话,酒气带着人身上的那股子媚俗的热气扑面而来,叫贺彦枫烦不胜烦,偏偏他是今日的主角,推脱不掉,只能僵着嘴角应酬一二··贺彦枫最厌地方这些风气,只是,入乡随俗,又事关公司利益,不得不喝几杯意思一下,正是微醺上头的时候,听到手机“滴滴”的声音,打开一看,是莫程的短信,顿时就不管不顾地站起来,对宴席的承办方抱歉一声,说要走了。
承办方的人都闹着说没招待好贺董这一位贵客,晚上还要尽兴的节目,怎么能就走了呢之类的云云·贺彦枫才不管那么多,坚持要散场,他们要去娱乐他们自便,反正他是要回酒店了,那帮子人只得怏怏地算了,又客套地感谢贺董的关照,让这一个濒临破产的企业又焕发了生机如何如何。
贺彦枫上了车,即命司机一路疾驰往下榻的酒店处开,同时忍不住打通了莫程的电话:“老婆,你睡了”·开车的司机和豪车都是承办方提供给贺彦枫暂用的,那司机在前面开车,听得贺彦枫这么柔情款款地喊着老婆,心想,这位贺董还真是妻管严呢,多少男人一跑去出差就撒开脚丫子到处撒野了,这位倒好,这边的几位老总和领导请他去体察一下当地夜生活的深度与湿度他都不去,也不知道这贺夫人是怎样的国色天香能把贺董拴得这么死死地。
坐在前驾驶副座上的贺董特别助理看了一眼司机,说:“开车专心一点,别光顾着听别人讲电话,跟你又没关系·”·贺彦枫心想,在外面就是麻烦,连点私密空间都没有,却没办法忍到酒店,压低了声音对着手机柔情蜜意地说:“老婆……”贺彦枫确实有点醉了,要在平时,也没这么厚的脸皮,何况明明知道车上还有别人。
这下子连助理都不能保持淡定了,在他们这些下属的眼里,贺董简直就是天神啊,长得俊美无俦都不说了,还一贯是冷淡疏离、高高在上的表情·对下属们虽然算不上严厉,但也是铮铮铁汉风格的好吧这个、这个……软得跟抽掉了骨头一般的声音是在闹哪般这还是我们认识的那个贺董吗·莫程在那边鼻音浓重地“嗯”了一声,貌似是睡着了又被电话铃声吵醒了。
“老婆,你们……”贺彦枫的话只开了个头,忽然像是录音机被按了暂停键似地,半天都没下一句出来··莫程不满地说:“怎么了要说什么说啊。
说话说一半,大半夜别吊人胃口,行不·”·贺彦枫说:“我忽然想起来你一贯有点起床气,这会儿把你的瞌睡吵醒了会挨骂的吧,所以,我刚才四下里看,有没有锅盖什么的好抵挡一下。”
苍天啊贺董在家里原来是这待遇啊,贺夫人真是驭夫有术啊·助理一副被雷劈了的表情,司机倒是乐呵上了,悄声说:“你们老董真是爱妻砖家·”助理不悦地说:“非礼勿听,非礼勿言,你还是给领导同志开车的,这么八卦,真的可以吗”·莫程在电话那头低低地笑,说:“锅盖没有,搓衣板有一块。
你接着吧·”·贺彦枫也意识到刚才这些话叫前座的两个家伙听到了,眉毛一拧,说:“开快点我这不舒服呢·”·莫程听见他说不舒服,便问:“怎么了是不是喝酒了”·贺彦枫说:“没事,回去喝点热水就好了。
一晚上菜没吃两口,一直被人围着敬酒,烦死了·”·莫程无奈地说:“那还给我打什么电话快安生坐着养会儿神吧,别弄得吐了。”
·贺彦枫说:“好,不过你别睡着了·我还想和你说说话,你等着我,回酒店我再打给你,这车上有两个长耳朵的家伙老在偷听我们打电话。”
助理被弄得哭笑不得,同时也意识到老板是醉了··一时回了酒店,助理担忧地问:“贺董,您真没事要不要我扶着您进房间”·助理本是好意,贺彦枫却忽然想起多年前的倒霉事,马上不爽地说:“谁要你扶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助理马上溃逃,说:“行行行,那贺董您就自己照顾自己吧,小的告退。”
贺彦枫回了房间,倒了点热水喝了,自我感觉好多了,又给莫程打电话,甜言蜜语,胡言乱语了一通,最后抱着电话就睡着了··莫程倒是给他弄得瞌睡都没了,瞪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天花板好一会儿,又闭上眼睛属羊,数到一百多只才睡着。
睡到半夜,莫程迷迷糊糊做了个梦,梦里出现的居然是那一日在贺彦枫电脑上看到的女人,盯着莫程的眼里几乎要淬出毒来,再然后,这女人以诡异的姿势翻滚下楼,楼梯上蔓延出一根触目惊心的红线……·莫程从梦中惊醒,大口地喘着气,一个暖暖的小身体依偎了过来,迷迷糊糊地喊:“妈妈……你怎么了……”·莫程惊慌之下也没留意许多,只是抱住小火炉一般的乐乐,惊悸的心神渐渐安定下来,说:“没事,我没事。
只是……做了个噩梦·”·次日一早,贺彦枫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他本以为是莫程或者乐乐,忙抓了过来,一看,却是个有点眼熟的号码,却想不起是谁,不禁在心里犯了嘀咕,谁这么一大早没眼色地扰人清梦啊·打电话来的居然是王澍鑫,贺彦枫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接通电话之后就那么沉默着,倒是王澍鑫先打破了这难堪的沉默,说:“贺彦枫,我只说三件事。
第一,感谢你为我提供的工作机会,我本来是不想欠你这份恩惠的,不过……不说了,总之,我既然接受了,就还是要感谢你·第二,我之前给你说过的几个事,我要纠正一下,我给你说我模糊了莫程的性向,还有莫程的记忆恢复没办法做,其实都是骗你的,我是想那么做来着,可是,我最终还是放弃了,呵,我就是这么个有贼心没贼胆的人,所以,最后什么也没得到。
第三,莫程的记忆正在自主恢复中·”·别的尤可,贺彦枫听到第三点,连忙问:“什么意思自主恢复是什么意思”·王澍鑫说:“就是不需要做特别的事情,莫程自己就能想起以前的事情,其实,几个月前他就有这样的征兆了,不过,自主恢复也不是说恢复就恢复的,长的需要一年,短的话,也许就是一个契机,就像电火花被啪地一下打燃一般,他就一下子什么都想起来了。”
王澍鑫转而问道:“怎么你还不想他恢复记忆吗”·甜文生子边缘恋歌·贺彦枫说:“怎么可能记忆缺失的人生是不完整的人生,我当然是希望莫程能恢复,只是,我们才好了,现在又要……”·贺彦枫的顾虑王澍鑫也明白,便说:“你是想暂时不告诉他那也行,让他自己想起来是最好。
但是,你知道,过去的事情对他意味着伤害,而且,看到乐乐,他也会有自责悔恨的情绪,我怕他一时会调整不过来,所以,我的建议,你这段时间最好多陪陪他,万一他真想起来了,有什么情绪问题也好及时解决,不是吗”·贺彦枫谢了王澍鑫,挂了电话之后便通知助理今天之内一定要将事情办完,然后即刻返回h市,争取回去后将公司的事情整理得差不多了,便搭乘夜间的飞机赶往g市陪伴莫程。
可是,不论他如何快马加鞭,已经来不及了··早上,王澍鑫将自己的身份证、学历证还有简历等的复印件送到莫程家里,当然不可能马上就走,正好快到午饭时间,王澍鑫自告奋勇说要为他们做饭,并说要去买菜,莫程忙阻止他,说:“冰箱里还有好些菜,都是乐乐他爸上次来的时候留下的,我们也没开过火,不知道坏了没有,要是没坏,就将就做点。”
王澍鑫打开冰箱一看,贺彦枫弄得还挺好,所有的菜蔬都是洗好切好整整齐齐地码放在一个个乐扣的玻璃密闭盒里的,看起来还都水灵灵的,一点没坏,不禁笑着说:“都能用呢。
哥,看你这饭来张口的,幸福啊·”·莫程笑着说:“也不是他弄的,都是他家里的阿姨弄好的,他也就比我强一点而已·”·王澍鑫炒菜,莫程虽然帮不上忙,就靠在门框上和他聊天,聊着聊着,就聊到乐乐身上了,莫程说:“我觉得我和这小家伙真有缘分,他爱和我亲近得很,而且,别人都说,我们长得还挺像,所以,我心里一直有个想法。
我跟你说,贺彦枫之前有一个爱得要死要活的前任,因为和他家里人关系没处好,所以,那人气得走了……”·王澍鑫听得这叫一个额角青筋直跳啊,忍不住打断莫程,说:“这都是贺彦枫亲口告诉你的”·莫程点点头,说:“是啊,怎么了”·王澍鑫都要被他们搅得错乱了,问:“贺彦枫告诉你乐乐是他领养的儿子”·莫程奇怪地看着王澍鑫,说:“是。
是他告诉我的,怎么了干嘛老盯着这个问”·王澍鑫调整了一下表情,说:“没什么·是我自己犯轴了·你接着说。”
莫程说:“我是想,乐乐是贺彦枫和他那前任一起领养的孩子,现在,他前任走了,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我就想要把乐乐这个领养手续拿去变更一下……”·莫程和王澍鑫都没注意到,厨房的外面,站着咬着唇,一脸气呼呼表情的乐乐。
·☆、第71章··饭桌上,莫程就留意到乐乐情绪不太对,噘着个嘴,闷闷不乐的样子,叫他来吃饭他倒是很快就跑来了,可是,端起碗就开始扒饭,不像平常那样总是叽叽咕咕地有说不完的话。
莫程便逗他说:“乐乐,是王叔叔做的菜好吃还是你爸爸做的菜好吃”·要是平时,乐乐早就大声地回答:“当然是我爸爸做的菜好吃”小家伙就是这么地护短,他爸爸做的菜,哪怕全烧糊了,他也不会嫌弃,依旧是“爸爸真棒”·可是,今天的乐乐有点不寻常了,听到“爸爸”两个字,眼眶里居然转悠开两滴眼泪来了,看得莫程大惊失色,连忙将手里的筷子碗都丢开,搂住乐乐问:“乐乐,你怎么了是不是想爸爸了”·乐乐哽咽着点头,说:“嗯,我想爸爸了,我想给爸爸打电话。”
莫程连忙把手机给乐乐,说:“来,我帮你接通·”·结果贺彦枫不知道是在飞机上呢还是在开会调到了飞行模式,莫程拨了几次都没打通,只好对一脸委屈的乐乐说:“可能你爸爸在飞机上呢,我们给他留一条短信吧,叫他看到了就好给你回过来。”
乐乐闷闷地点了点头··午饭后,王澍鑫自称还有别的事,说要走,莫程便送他到楼下,问他过年在哪里过··王澍鑫说:“我这边都好了,就等着医院那边给通知就去上班。
我想着,为了免得临时忙乱,我过几天就走,先去h市把房子什么的租好·过年嘛,就看看书啰,医院里做医生和自己开咨询室还不一样,而且,我还想着h市那边的医科大很不错,如果可能,我想考研究生,边工作边读书。
所以,春节嘛,就清清静静地一个人过,也挺好·等你三月底过来,我们再聚·”·莫程高兴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好,加油啊·”·莫程送王澍鑫下楼的这空儿,那边贺彦枫刚刚结束一个视频会议出来,打开手机。
很多未接来电啊,都是老婆打来的,他到底是有多想我……贺彦枫翻看着手机上的七八个未接来电,唇角翘起一个飞扬的弧度,心想,把接下来的两个会开了,就准备下班,回家看老婆儿子去喽。
哎,对,先把老婆这个电话回了··意外的是,接电话的不是莫程那柔和悦耳的嗓音,而是宝贝儿子乐乐夹杂着哭泣声的大声质问,听得贺彦枫一下子心就抽紧了··乐乐一接了电话就一边哭一边愤怒地质问爸爸:“……爸爸你到底怎么给妈妈说的啊,怎么我就变成了领养的小孩了……呜呜呜……我明明是你的亲儿子……呜呜呜……我不高兴不高兴不高兴呜呜呜……”·贺彦枫急得一头的汗,不住声地哄着乐乐:“好了,乖,爸爸不是那个意思……爸爸也是不得已,乖啦,宝贝,你怎么会是爸爸捡来的小孩呢,你是爸爸妈妈亲生的小孩,是我们最喜欢的宝贝儿……行了,别哭了,万一叫你妈妈听到就不得了了……”·乐乐抬眼看了一眼门口,继续哭:“妈妈出去了,他听不到的……爸爸你真是个大坏蛋,居然这样说我,我是你的亲儿子,不是垃圾箱里捡来的,是亲的……呜呜呜……现在好了,妈妈不能叫妈妈,得叫莫叔叔,干爸爸,连爸爸都不是亲爸爸了,我变成外面捡来的小孩了爸爸讨厌死了讨厌死了”·乐乐哭得都打起嗝来了,听得贺彦枫心焦又心疼,焦躁地在办公室走来走去,说:“乐乐宝贝儿,爸爸一会儿下了班就搭飞机过来。
好吧,什么事都等爸爸来了再说·好了,别哭了,乖儿子,万一你妈妈忽然回来了,听到了就糟了……”·贺彦枫话没说完,突然耳畔传来“吧”地一声响,惊得他耳膜一痛,同时脑子里直觉地反应过来,这是手机落地的声音。
手机为何会忽然落地贺彦枫心知不好,连声呼叫乐乐:“乐乐,乐乐……”·话筒里的声音变得嘈杂起来,贺彦枫揪着一颗心,听到莫程的声音在一片杂音中传来:“乐乐,你刚才给你爸爸说的什么”·贺彦枫顿时站立成雕塑,完了,以老婆的聪明,推理出这个事情的全貌不是问题,何况,王澍鑫说了,他的记忆正在恢复中。
半天,听到乐乐的声音怯生生地响起,说:“我在给爸爸说绕口令玩呢·没什么·”·莫程没说话了,貌似不置可否··贺彦枫当即提步出了办公室,一边揪心地听着电话里莫程那边的动静,一边快步奔了出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电话断了,再打也没人接了··贺彦枫急忙联系飞机驾驶员,指令马上准备飞去g市··是的,现在他什么也顾不得了,只求快点赶去莫程的身边。
在这样的时候,他必须陪在莫程的身边··※※※※※·“乐乐,你和你爸爸,到底瞒着我什么事”莫程看着乐乐,乐乐低下头,却固执地一言不发。
莫程忽然想起那一日贺彦枫看的视频,那张似曾相识的女人的脸,还有贺彦枫当时慌乱的表情,很突兀地直接按了关机键……莫程扔下对着手指不时地抬眼偷窥大人脸色的乐乐,直接奔进了房间,端出贺彦枫那一日用过的“外星人”笔记本。
果然,文件删除了··所幸这是一台新电脑,系统完好,并且没有进行过磁盘碎片整理,莫程在网上下载了一个专业恢复软件,轻松将它找回··视频打开后,莫程拉着快进条,将前面冗长的法律程序部分跳过,心急地一下子拉到了最后面。
视频上的女人神情近乎癫狂,不顾执法人员的拉扯,一直厉声大喊:“贺乐扬是贺彦枫的儿子,这儿子牛逼啊,是一个男人给他生的男人和男人生的孩子,不是怪物是什么难道应该存活在这个世界上”·男人生的儿子……·莫程捂住一片混沌的脑袋,感觉有一把尖锐的刀,正在一刀刀地划开脑子里的一团迷雾,剥脱出苍白的真相。
一个男人为贺彦枫生的儿子刚才,乐乐说的,“是亲妈妈却要叫叔叔、叫干爸爸”也就是说,乐乐不光如那女人所言,真是一个男人生的,而且,这个男人不是别人,就是我自己·莫程的心像是被铁拳重击了一下,狠狠地一缩,随即,眼眶里有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落。
心疼,脑子疼,可是,脑子里的东西却像是高速运作的搅拌机一般,根本停不下来··所有的细节全部合拢……·贺彦枫讲的那个故事……·乐乐睡梦中呢喃的“妈妈”……·甚至,小鑫之前还讲了一个故事……·啊啊啊,只是,迟钝如他,竟然一点也没想到这其中的关联,这故事里悲惨的主角,竟然就是他本人·同时,湮灭的记忆潮水般涌来,他父亲贺文博漠然的脸,他妹妹贺彦林不屑的表情,还有那女人计谋得逞的可恶的嘴脸……浪头一般打来,叫莫程几乎窒息。
·乐乐跑了进来,抱住蹲在地上、神情苦痛的莫程,用小手擦去他眼角的泪水,惊慌得也哭了起来,说:“莫叔叔,莫叔叔,你怎么了,别哭啊……”·莫程一把抱紧了乐乐,紧紧地抱住,似乎要将这骨肉相连的小生命嵌入自己的身体里去,哽咽着说:“乐乐,我的孩子……”·乐乐紧紧地抱住莫程的脖子,终于也嚎啕大哭了起来,说:“妈妈,妈妈你是想起乐乐来了吗我是你亲生的小孩啊,别再丢下我,妈妈,我想死你了……”·莫程抱住乐乐,将脸贴在他的小脸上,滚烫的泪水随即交融在一起,莫程泣不成声:“对不起,乐乐,我对不起你,不该丢下你,对不起……”·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才渐渐平息下来,乐乐用衣服袖子擦着莫程脸上的泪水,小嘴里呼出热气,说:“妈妈不哭了,眼睛要哭肿了。”
莫程拉住乐乐的小手,按在自己脸上,凝视着乐乐的小脸蛋,只觉得宝贝儿子怎么长得这么可爱,又是这么地聪明乖巧,自己当初怎么就狠得下心来,丢下襁褓中的儿子一走了之的,现在再看到小人精儿一般的乐乐,只觉得惭愧自责到无法面对。
可是,乐乐同样直直地凝视着莫程的眼睛,澄澈的眼中全是对妈妈的真实的依恋,没有一丝怨愤,叫莫程心酸地再次将宝贝儿子揽入怀里,低声地问:“你什么时候知道我是你妈妈的是爸爸告诉你的”·乐乐仰头看着妈妈,心里犹豫,小家伙隐约感觉到自己像是闯祸了,把爸爸害了,不过,妈妈好像也没多生气的样子,而且一下子就承认了自己是他的儿子,那么,他是不是也会很快原谅爸爸呢乐乐拿不准,又不敢继续瞒着妈妈,只好慢吞吞地说:“是爸爸告诉我的,就在我被拐骗后遇到你之后。
爸爸说,要暂时保守秘密,不告诉你,因为,忽然告诉你,你会得鸡爪疯,会对身体不好,所以,我好不容易才忍住不说的·”·甜文生子边缘恋歌·莫程磨了磨牙,说:“胡说八道从来没听说过恢复记忆会得鸡爪疯的你爸爸就是个大骗子”·乐乐惊得瞠大眼睛,心想,完了完了妈妈说这话,看来爸爸要倒大霉了,怎么办··☆、第72章··这个事情来得太突然,莫程完全没有思想准备,虽然知道了乐乐是亲生子这个事实叫莫程欣喜若狂,但是,五年前的乌云再次降临到头顶上,叫莫程有种喘不上气来的压迫感。
乐乐见莫程脸上的笑意渐渐收敛,露出一点哀伤茫然的表情来,他虽然人小分辨不了,却本能地知道妈妈不高兴了,肯定又在怪爸爸,急忙又一头扎进莫程的怀里,抱着莫程的脖子,直直地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妈妈,你别怪爸爸好不好连小王叔叔都说了,是我爷爷和我姑姑不好,还有我那个幼儿园的安迪老师,是个坏女人,都是他们害得。
我恨死他们了·爷爷和姑姑不喜欢你,不要你,我也不要他们,不认他们了爷爷给我的三十七万块钱压岁钱,等过年回去我就给他扔回去,哼,我才不受他收买呢”·莫程苦笑不得,又有些感动,回过神来看着乐乐,见小家伙的一对明澈水亮的大眼睛里满满地都是对妈妈的不舍,他还摸着莫程的脸,也显出一副苦恼的小模样来,哀求地说:“可是,妈妈,你再也不要离开我们了,好吗你不知道,乐乐有多想你,为了找你,都叫那个坏女人拐走了,因为她撒谎骗人,说她是我妈妈”·莫程不得不再次感叹乐乐的情商很高,看,在这种时候,他很会为他爸爸开脱,把责任推到爷爷和姑姑身上去了不说,还特别提起苏瑾,来转移视线,以缓解莫程对贺彦枫的怨念。
不过,莫程不会被小家伙牵着鼻子走,他将乐乐抱直了身体,注视着乐乐小紧张小慌乱的眼睛,直截了当地说:“乐乐,现在妈妈知道了你,自然是不愿意和你分开的,可是,和你爸爸,还有很多问题没有解决,可能……”·莫程接下来的那句“不能……”还没说出口,乐乐就捂住了他的嘴,同时眼睛下面挂起了宽面条泪:“不行我要爸爸妈妈在一起我不要才找到你,就要看着你们分开”·莫程用手拽乐乐的手,乐乐就是死死地捂住不肯放手,仿佛这样就能阻止爸爸妈妈分开一样,同时哭着说:“主要还是那几个人的错啊,爸爸就算犯了错,也是小错他爱你,他给我说的,他说,这一次找到了妈妈,就再也不分开。
而且,妈妈,你不是也喜欢爸爸吗你让他亲你,你们还一起睡觉了的别以为我不知道,那天早上我先跑到你的房间里来的,看见爸爸抱着你睡觉的,爸爸怕吵着你,才带着我去楼下吃东西的,我都看见了你们明明是互相都喜欢的,还说好了今年过年去澳大利亚玩儿的,怎么一下子说话都不算数了呢妈妈,你不喜欢我是不是你都知道了我是你的亲儿子了,你还不肯和我们在一起……”·莫程给乐乐这一通胡搅蛮缠搞得没办法,说:“不是的,这是两回事,乐乐你冷静一下,先听我说……”·乐乐犟着脖子,看着莫程,说:“你想说什么你是不是想问我,是愿意跟妈妈,还是愿意跟爸爸我现在就告诉你,我肯定是跟爸爸我从小身体不好,最爱生病,爸爸工作忙,也是守着我输液,有一次在医院陪我,他坐着就睡着了,脑袋磕在挂吊瓶的铁架子上,当时出了好多血,现在头发里还有疤呢。
平时他上班,回家就陪我玩,什么都依着我,是天底下最好的爸爸所以,我只跟着爸爸,不是因为他有钱,只是因为他爱我,他是好爸爸”·莫程定定地看着乐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乐乐虽然没有说,可是,这一番话里分明包含着隐隐的指责:妈妈,你抛弃了我一次,现在又要再抛弃我一次吗·竟然叫莫程无言以对。
乐乐再次用小胳膊缠上了莫程的脖子,撒娇地说:“妈妈,爸爸错了,我们罚他嘛,好不好我帮你罚他,好不好嘛”·莫程心里脑里一团乱麻,随口说:“那你说,怎么罚他”·乐乐高兴地睁大眼睛,说:“妈妈,你同意了好,我们就罚他”·乐乐眨巴着眼睛,扳着小指头,开始数落了起来:“用尺子打手心打一百下少了吗那,两百下”·莫程有气无力地说:“你当他是小孩呢还打手板心呢”·乐乐拧着小眉毛,说:“那打哪里啊打屁股啊爸爸会不好意思的吧到底是大人,被打屁股这个……我现在都不好意思被打屁股了呢……”·莫程翻了个白眼,说:“那你继续说。”
乐乐皱紧了眉毛,说:“罚站我们吃饭的时候坐椅子,让他在旁边罚站,怎么样或者,我们坐大椅子,让他坐小板凳然后,我们先吃,让他最后吃,吃完了还要洗碗扫地”·莫程看了乐乐一眼,说:“你真不愧是你爸爸的亲儿子,这也算罚”·乐乐哭丧着脸,说:“那怎么办啊我们幼儿园都不许体罚小朋友,也不能关小黑屋,我想不出来了。”
莫程被乐乐这么一搅合,郁闷的心情渐渐地散开,心想,纠结个屁啊乐乐虽然人小,说得还都在点子上,,虽然被贺彦枫骗了感觉很恼火,不过不能否认的是,即便是推倒重来,自己也还是再一次陷入情网爱上了他,何况中间还夹着个怎么也绕不开的乐乐,这辈子也就只能和他纠缠到底了至于他家里那两个烂人,等他过来看他怎么说。
那边,贺彦枫上了飞机,就跑去驾驶舱,催促驾驶员,说:“开快点,我急着有事·”·驾驶员哭笑不得地说:“贺董,开飞机不是开汽车,想要快加一脚油就能快,飞机是有空中管制的,就是我开得快了半小时,提前到了那边机场,人家也不许我降落的。
何况飞机驾驶尤其要注意安全·”·贺彦枫只好说:“那算了,安全第一,你该怎么开就怎么开·”·一路紧赶慢赶,终于在下午五点左右赶到了莫程家门口。
贺彦枫按下门铃,只这几秒钟的等待时间里都在胡思乱想,莫程不会带着乐乐躲去哪里了吧·门开了,可爱的乐乐开了门,贺彦枫连忙悄声问:“你莫叔叔没什么……”·乐乐没回答,递给爸爸一双拖鞋,说:“爸爸,换拖鞋。”
贺彦枫便以为莫程没猜出来什么,先松了一口气,便低头换鞋,忽然觉得不对劲,对乐乐说:“乐乐,你拿错鞋了,这是你的小拖鞋,爸爸哪里穿得上呢”·乐乐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着爸爸,说:“没办法,妈妈说了,这段时间你都只能穿小鞋。”
怎么连妈妈都喊上了还小鞋贺彦枫的嘴半张成“o”形,随即明白过来,连鞋子也来不及换,直接冲进屋去看看老婆有没有什么不好。
乐乐撇撇嘴,说:“讨厌弄脏了地板,还不是要你自己拖”·莫程在房间里,放在桌上的电脑上赫然定格着苏瑾在庭审上的脸,疯狂的眼神,大张着的嘴,贺彦枫看了一眼,心就提了起来。
莫程背对着贺彦枫坐着,身形孤傲,听见脚步声,他转了过来,眉心微蹙看着贺彦枫,说:“又掉进你挖的坑里了而且,这一次是火坑,脱身困难,你给我支个招,我该怎么办”·贺彦枫没回答,直接走到莫程面前,低下头凝视着他白皙俊俏的侧脸上微微颤动的眼睫,怜惜得无以复加,却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小心翼翼地轻声问:“程程,你都想起来了”·莫程“嗯”了一声,说:“托你的福,全想起来了。
然后回想到这几个月你装模作样,再次违背我的意愿,又害我跳进你这火坑里来了,刚才还被乐乐哭闹了一阵,现在真没主意了,你是做大生意的,高瞻远瞩的企业家,你给我指条明路吧。”
贺彦枫不理会莫程语气里的讥诮,诚挚地说:“你跳进来没事,有我先跳下去不管是火坑还是沼泽地,都有我给你垫底,保证不让你伤着。
程程,我以我的性命起誓,这一次,绝不容许你再受到任何伤害·”·乐乐也跑进来了,隔在两人中间,举起右边的小拳头,说:“我现在也是小男子汉了,我也会保护妈妈的。”
莫程心里还是有点堵,不过,看着这样的父子两个,到底还是,放、过、了··贺彦枫连着几天都没走,公司那边打电话来,他直截了当对何奕信说:“陪老婆呢,老婆就是我最重要的事业,其他的,暂且靠边。”
何奕信无奈地说:“那好吧,公司里的事我就斟酌着办喽,代我向莫程问好·什么时候他要来了,我把咱们学校的几个师兄师弟一起喊上,给他洗尘接风。”
贺彦枫挂了电话之后,问莫程:“你还记得何奕信吗”·莫程有点茫然地摇摇头,贺彦枫耐心地说:“你再想想,和我一个专业的,比我低两级,有一次我们还一起打蓝球,他还赞你球技那个。”
莫程眼睛一亮,说:“我想起来了就是小湖南嘛喜欢吃辣椒那个,对不对打了球之后你请吃饭,我们挑开不吃的干红辣椒,给他全吃掉了”·贺彦枫啼笑皆非地说:“老婆,我们记事的重点完全不一样啊,怎么你光是记着吃呢”·莫程忽然一下子沉下脸来,说:“一不小心,你就给我插科打诨上了,你忘了你还处在考察期吗”·一会儿,乐乐就跑过来给爸爸严肃纪律问题了。
他板着个小脸,一本正经地说:“爸爸,妈妈让我来再给你说一下你的处分问题·妈妈是我们男校的校长大人,你是犯了严重纪律问题的问题学生,现在是受的处分是本校最高级别的处分,留家察看。”
说着,乐乐扭头,问客厅里看电视的莫程:“妈妈,我背对没有啊”·莫程对这一句“妈妈”简直无可奈何,对小家伙重申了很多次不许叫妈妈,怕别人听见了不好,乐乐只是可怜巴巴地说他梦想着喊妈妈已经想了很久了,他会注意的,只在家里喊,在外面还是喊“莫叔叔”什么的,莫程只好算了。
莫程漫不经心地说:“背对了,没错·继续·”·乐乐把头扭回来,继续严肃地看着爸爸,张了张嘴,又扭头冲着妈妈喊:“可是,我忘词了,接下来,该说什么”·莫程提示他说:“处分是一级一级撤销。”
乐乐马上接上,继续义正词严地对贺彦枫说:“处分是一级一级撤销的,每个月申请一次·比如说,你这个月表现好,经过校长和本……”·乐乐又扭过头去,问:“哎,妈妈,你给我封的那个官儿叫什么啊,名字太长了我没记住”·莫程说:“再说一遍,你记住了哦。
纪律纠察和互帮互助小组的小组长·”·乐乐“哦”了一声,说:“我是那个……纠……,纠什么呢纠小辫还是什么”又卡壳了。
这一回是贺彦枫提醒他:“是纪律纠察和互帮互助小组的小组长·”·乐乐这一回总算不打背儿地背完了自己的官名,然后说:“经过我们两人商议决定,你一个月里面表现好的话,就可以申请降低处分,就好像扑克牌里的大王降为小王,小王降为黑桃尖,黑桃尖降为黑桃k一样,但是,表现不好的话,处分就要升级。
你现在已经是最高处分了,不能升级了,不然就只能被退学了·所以,你一定要努力改正错误,本纠……小组长也会帮助你改正错误·”·贺彦枫看着被封了官儿一脸得意的儿子,无奈地想:“傻儿子哎,你妈妈哪里是在升你当小官儿,分明是在搞连坐爸爸犯了错,还要连累儿子跑前跑后地帮忙提醒,不是株连是什么呢”·不过,这话贺彦枫只敢在心里嘀咕,对着傻乐着的乐乐和一边脸色漠然却耳听八方的莫程说的是:“乐乐,你妈妈这个办法真好,让你在进小学校之前就得到充分的锻炼,那你进了小学就可以直接申请当班干部,甚至竞争班长了,真不错”·甜文生子边缘恋歌··☆、第73章··贺彦枫这一次跑了来,从周三到周六,三四天的功夫,别说爬上老婆的床哄老婆开心了,莫程还一直端着,保持目不斜视的姿态,愣是把他这一米八几的大高个当空气了。
乐乐开始还挺开心的,天天和妈妈睡,看着爸爸在一旁苦哈哈地接受劳动改造,可是,这几天过去,见爸爸还不能怎么和妈妈说上话呢,小家伙也替爸爸着急起来了,爸爸明天就要回去上班去了,再来要等一个星期之后,那他这算表现得好吗要是妈妈说他表现不好,那爸爸是不是连留家察看的处分都落不着,变成悲惨的离家流浪了啊不要啊爸爸,你怎么就这么笨这么不努力呢·乐乐想要帮爸爸一把,没办法,谁叫他是爸爸的亲儿子,而且,还是那什么纠察和互帮互助小组长呢,帮助爸爸也是他的工作职责嘛。
这天,瞅着妈妈在房间里面带着耳机看电脑上的视频,乐乐蹭到正在厨房里准备午饭的爸爸的跟前,一脸着急地说:“爸爸,你这几天表现不好啊·”·“我又哪里表现不好了,纠察小组长”贺彦枫瞟了乐乐一眼,继续有条不紊地摆放着料理台上的食材。
作为一个只会半成品加工的半拉子大厨,贺董每次做佳肴之前必须按着家里王阿姨写在记事贴上的顺序将食材一一摆放成序,才不会临阵全乱了手脚,弄出一锅糟出来··“妈妈都不主动和你说话而且,你们还不一起睡觉你不是说,越睡觉感情越好的吗你怎么不和妈妈睡觉呢,笨蛋爸爸看得我都急死了。”
乐乐的脸上是一片真诚的关怀··呃……你当我不想啊贺彦枫扶额,心里腹诽,可是,你妈那一脸正气凛然得恨不能背上炸药包去炸碉堡的表情,我怎么敢去爬床啊啊啊……·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你天天霸着妈妈睡,睡了爸爸的位置,爸爸就只好先边上呆着呗。”
乐乐一听急了,忙申辩说:“我没有天天想要霸着妈妈睡啊,其实,我有时候也想一个人睡,可以想看多久的漫画书就看多久,是妈妈非要和我睡的·”·贺彦枫:“……”你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算了,懒得说,说了你也不懂·乐乐在贺彦枫身边转来转去,小军师一般叨叨着各种不靠谱的主意唆使爸爸去爬妈妈的床,甚至说:“晚上等妈妈睡着了我就偷偷地跑出来,假装梦游,然后你进去,假装你也梦游了……”·那等你妈妈回过神来,咱们就只能菜刀见了,傻儿子一边玩你的去行吗别在这里添乱了,听得爸爸很心塞啊有木有。
贺彦枫还没说话,先听到“呵呵”两声冷笑·父子俩吃了一惊,同时抬头看,只见莫程手里端着个水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貌似是过来拿暖瓶倒水的,这下好了,乐乐刚才的一堆傻里傻气的话也不知道他听去了多少。
乐乐一脸懊丧地看着爸爸,说:“糟糕被妈妈听见了爸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贺彦枫对着莫程举起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无辜地说:“我在干活,根本没留意小家伙的话,你都听到了他说了些什么”·“装什么”莫程是听到了,不过也没打算计较,乐乐这小家伙就是爱瞎操心,一个人在那里叨叨了半天,贺彦枫貌似干活儿干得很投入,几乎没有搭腔,听起来真没他什么事儿。
莫程径直走到料理台另一边,拿起暖瓶倒开水,倒完了就直接端着水杯走人,懒得理这两个白天就在犯妄想病的家伙··可是,莫程的那个造型别致漂亮的陶瓷水杯昨天被乐乐拿着玩的时候不小心摔破了,小家伙见妈妈这段时候对爸爸挺不温柔的,生怕又怪上自个儿,不敢吱声,悄悄地找了一支强力胶马马虎虎粘住了。
莫程刚才也没留心,就拿着这么个破杯子进来到了水,结果,出厨房的时候还没走到门口呢,水杯就四分五裂了,虽然莫程丢手丢得快,但是手指还是被烫了一下,同时吓了他一大跳,不禁惊呼出声。
贺彦枫急忙将手里的东西全扔了,抢前一步冲到莫程面前,着急地说:“手指没受伤吧烫着没有”他抓起莫程的手四下里看,倒是没有划破的痕迹,就是指腹上有些泛红,像是被烫了,急忙拉着老婆去水龙头底下冲凉水,冲了两三分钟。
贺彦枫将莫程的手拿着细瞧,又吹了吹,说:“应该没事了,不过,我还是下楼去买一支烧伤药膏吧·”·临近中午的阳光很耀眼,暖暖地撒在衣服上,让人感觉惬意舒适,可是,他脸上关切心疼的表情赛过冬日暖阳,还有紧抓着莫程的手的他的大手,同样带着一股子男人身上特有的热力和阳刚气息,叫莫程像被烫了一下似地本能地缩手,又掩饰地说:“好了没事了不用专门下去买药膏”·乐乐看见又闯祸了,吓得小脸发白,蹭着墙根往外走,趁着爸爸在给妈妈冲手的功夫,一下子溜之大吉,然后抚着砰砰乱跳的小心脏,装模作样在客厅里看电视,他心里忐忑地想,怎么办,怎么办呢啊啊啊,那么多杯子,妈妈拿哪个不好,就偏偏拿了这个我弄坏的真倒霉啊,烫了妈妈的手,一会儿爸爸肯定饶不了我·乐乐想着觉得不踏实,又往厨房里探脑袋,想看看爸爸妈妈现在的情形。
厨房里,贺彦枫执拗地拉着莫程的手,说:“我再看看·”·莫程说:“看什么跟你说好了,现在一点也不疼了,真不用买什么药膏”·可是,贺彦枫就是不放心,硬是拉出莫程被烫了的右手,对着阳光细细地瞧,瞧得莫程都不好意思了,心里嘀咕着,至于吗这么大惊小怪的还是说,这家伙在憋什么坏·莫程探究的眼神和贺彦枫关切的眼神正碰了个对着,夫妻多年,虽然经历了几年的离别,莫程的心思贺彦枫还是很轻易就明白了,不禁沉沉地笑了一声,说:“没想干坏事,就是怕你的手长得这么好看,别弄伤了咦,有办法了,听说口水可以消毒……”·莫程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贺彦枫将莫程的指尖含入口中,温热的口腔瞬间包围和濡湿了莫程的半截手指,而且,更糟糕的是,十指连心,仅仅就是指尖这么一点湿润麻酥的感觉,却瞬间顺着全身的血管游走,直抵心房……·偏偏他还抬起一双幽深黑眸看着莫程,里面是一望而知的绵绵情意……·乐乐一探脑袋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顿时就花痴了,爸爸亲妈妈的手指哎,马上忘记了他自己也是个才干了坏事正在等待处置的小坏蛋,举起小拳头给爸爸“嘿作嘿作”地加起油来,说:“爸爸加油加油别光亲手啊,现在该亲妈妈的嘴巴了”·一分钟以后,关键时候破坏气氛的乐乐被黑着脸的贺彦枫拎出了厨房。
不过,尽管被无知者无畏的小家伙影响了进一步的动作,贺彦枫感觉还是很好·他清晰地感觉到了上午含着老婆手指的那一刻老婆情难自禁的情动……·所以,贺董当机立断地决定给沮丧的小家伙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拎着他去卫生间里秘密叮嘱;“今天晚上一个人睡,听见没爸爸要和妈妈睡”·乐乐点头如捣蒜,说:“好啊好啊,我早就想一个人睡了我马上要上小学了,要自立和生活自理,幼儿园老师都说了的”·当晚,“红军不怕远征难”的贺董尝试着爬老婆的床,屡屡被踹下去,却屡屡顽强地爬上去……·终于,成功了··☆、第74章··扬程科技的同仁们,但凡矫正视力一点零以上、观察力尚可的,都能看出来他们董事长最近气色不一般,虽然气质还是冷峻型男,但是,就是给人一种“你家老板桃花开了”的感觉,特别是开会的时候,一贯目不斜视的贺董居然会像个小年轻一样时不时地偷瞄手机看短信,尤其可以佐证这一点。
还有,贺董心情也是好到爆啊·何以见得这一日公司总务部部长拿着年底活动经费申请表找贺董签字,申请买十部最新款的“爱疯”作为新年晚会的抽奖奖品,没想到贺董大手一挥,决定普天同庆,让总务部给员工们按人头算,不分老员工新员工,人手发一部“爱疯”。
这下子可把公司里那帮子小年轻乐疯了,趁着去茶水间接开水的空儿窃窃私语:“让贺董的桃花们来得更猛烈些吧哈哈,这样子,我们的年终奖也能多拿些。”
知情人士何奕信总经理路过,急忙纠正说:“别瞎说,贺董就一朵桃花,哪来的桃花‘们’只不过这朵桃花在贺董心里常开不谢”·哇啊啊,办公室里什么最盛行除了时尚之外当时是八卦啦。
众人呼啦啦围拢了何总,七嘴八舌地打听能虏获贺董的钢铁之心的是何处的下凡仙女··何总故作高深:“这个嘛,我就不好透露了……”还仙女呢,仙男还差不多。
“不过呢,”何总笑眯眯地加了一句,“咱们贺董简直就是世间难找的好人啊,他非常关心咱们员工的个人问题,听说我们扬程的员工,特别是男员工,百分之六十都是单身,贺董就说了,怎么可以这样呢只有员工的个人问题解决了,才好身心愉快地投入工作中去嘛。”
说起个人问题,哪能不关心呢尤其是有些已经是三十岁大龄了,却连女朋友都没有的熟男们越发热心,纷纷热议道:“贺董这么好啊,居然连我们的个人问题都关心上了,真是……这样好的领导哪里找啊……”·“不过,贺董准备怎么解决这个问题呢难道要在我们公司成立一个专门的小组什么的,时不时找些女职工多的公司搞搞联谊活动”·何总笑着说:“那种活动我们以前搞过,效果不太好。
贺董有更加符合实际的想法,贺董的意思呢,不如找一家专业的婚介公司,将我们这里的信息提供过去,让婚介公司对应我们员工的需求做最好的推荐·”·哇塞,还有这等好事别说正着急着的剩男,就是那些暂时不发愁的轻熟男们都听得高兴,相亲这种事,完全可以趁早嘛,多一些挑选的余地。
如此,众人听得群情沸腾,恨不能现在冲进贺董的办公室去谢恩去··何奕信实则在心里腹诽:果然是图样图森破啊,小年轻们你们懂什么贺彦枫这两口子太能算计了,这边贺彦枫给员工们发了年终奖加了工资赢得一片褒扬声,那边莫程的婚介公司就来悄悄地摸口袋来了。
最终的结果,就是,小年轻们左手才接到的奖金,右手又他么地给交出去了·众人还围着何奕信七嘴八舌地打听呢:“是哪一家婚介公司啊居然进了贺董的法眼资质不错吧要不,我们先去登记一下,占据有利地形”·何总心想,才刚刚注册好呢,大家先别急啊,脸上却笑眯眯地说:“这家婚介公司服务特别细致人性化,客户资源太多了,暂时还没轮到我们公司,不过我们一家排了号了,我估计,春节后吗,应该就可以了。
有择偶意向的筒子们,春节期间一定不要胡吃海喝啊,不然,到时候形象不好·行了,行了,都说了这么久了,耽误工作了,赶紧各归各位”·众人一哄而散,各自归位开始工作,心里盘算着不光是要保持身材,还得攒点钱才行,约会很费钱的有木有还有婚介公司,是不是也要收点费用啊·何奕信走到贺彦枫办公室门口,敲了门就直接进去,笑骂道:“彦枫,你丫的这段时间把兄弟我的腿都跑细了一圈为了给你老婆尽快注册好这个婚介公司,害得我这段时间都没落过家,天天在外面请人家吃饭扮孙子害得我儿子都不认识我了”·贺彦枫也笑,说:“你儿子才两个月大,哪能认识你”·何奕信翻了个白眼,说:“本来我儿子完全可以认识我是他老爸的,还不都怪你成天把我指使去办这个那个的,公司的事情忙完了,还要忙你家莫程公司的事情”·贺彦枫说:“都办好了”·何奕信拿了一叠硬壳子文件,就是营业执照之类的东西放在贺彦枫办公桌上,说:“都办好了,就等你家莫程,一线牵婚介公司的老板来剪彩,就可以开张大吉了。”
甜文生子边缘恋歌·贺彦枫取了其中的一本税务登记证翻看了一下,对何奕信说:“谢谢了,奕信·我这忙,莫程又没过来,多亏你对工商税务这一套流程熟悉,也认识人,这么快就弄好了,我都没想到。”
何奕信呵呵笑着,说:“还有呢,我刚才还在公司里给你家莫程的‘一线牵’造势来着,小伙子们都高兴得很·啧啧啧,你们两口子可真能拨拉算盘珠子,整个一‘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何奕信跑这一圈腿子,也搞懂了婚介公司的盈利模式,一般来说,未婚男性的资源比女性的更缺,贺彦枫这一招“人性关怀”等于是把扬程科技的优质男性资源打包儿发包给莫程的婚介公司了,那生意做起来不要太溜顺啊。
贺彦枫勾起唇角,说:“呵呵,有劳你了,等你儿子百日宴的时候,我和莫程、乐乐都来,还奉上一个大红包给你家大胖小子·”·何奕信摆摆手,说:“我炒股赚了一大笔,现在对钱已经不感兴趣了。
你倒是给我批准个长假让我好好陪陪老婆儿子啊·还有,彦枫你下班就溜号回家给老婆煲电话粥,我何某也是模范丈夫,也想准时回家给儿子洗尿片,批准不”·贺彦枫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何奕信出去,洪秘书又敲门进来,将办理好的一家三口的护照,机票还有澳大利亚游玩指南等一项一项拿给董事长,并做了详细的说明,最后巧笑着问:“贺董过年要和朋友一起去澳大利亚玩”·洪秘看和自家董事长同一班航班的居然是个男子的护照,想当然地以为是好朋友,同时十分疑惑,才刚在茶水间里听说贺董有“桃花”的嘛,过年的出国旅游不和“桃花”一起去,怎么和个男的一起再铁的哥们也不能啊。
贺彦枫鄙视地看了她一眼,心想,什么眼神啊看我们这么恩恩爱爱一家人出行,居然会以为是朋友·洪秘出去后,贺彦枫拿着电话就想给莫程汇报护照机票等均已办好的消息,却停了下来,拉开抽屉,取出一对精美的盒子。
盒子里一边一块,装着一对江诗丹顿的订制手表,表面是一整块的蓝宝石打磨而成,象征纯净无暇的爱,表壳是铂金的,搭配着弧线形的表圈,优雅大气,象征着情比金坚,机芯里有繁复的藤蔓形花纹雕刻,镶嵌点点钻石,寓意一生不离不弃。
表壳的背面上低调地镶嵌着钻石,还有涡卷形环绕的两行字,第一行,是h&m,两人名字的缩写,第二行是forever,绵绵情意,尽在不言中··贺彦枫决定以这一对手表作为相别后再续前缘的见证,就此牵手一世。
失而复得的老婆,一定要宠、宠、宠,宠上天才行··贺彦枫的电话还没拨出去,倒是有电话进来了,却是他母亲,贺母,殷殷切切地说:“彦枫,没几天就要过年了,你们怎么计划的啊”·贺彦枫有些头疼,贺母一直坚持他应该参加贺彦林的婚礼,因为正好就在春节,贺母的意思就是他反正要带着乐乐回家吃年夜饭,何不留下几日,等妹妹的婚礼完成后再走·贺彦枫硬着心肠对母亲说:“妈,我这里机票都买好了,初一就飞澳大利亚,她的婚礼,我真参加不了。
而且,什么原因,大家都心知肚明,何必我说呢·”·贺母哀怨地说:“你和你妹妹老死不相往来,和你爸爸断绝父子关系,和我,一年只见一次面,每次回家,就是一日游,头天来,第二天就走。
到底为了那一件事,你还要怪我们多久这股子怨气难道要叫我和你爸带进骨灰盒里去了,你才罢休吗”·贺彦枫听着母亲的数落倒是也不反驳,由着她说,最后静静地挂断了电话。
贺母气得又是一夜在床上翻腾,半夜里头疼难忍,起床找止痛药,却发现老头子也没睡,拿着一张儿子和孙子的合影在看,看着看着就揉眼睛··贺母走过去推他,说:“你现在后悔了有用没儿子都不想搭理你,孙子也不跟你亲近”·贺父一梗脖子,说:“不搭理就不搭理老子一百多个亿在那里,总有一天他们自己会回来,走着瞧吧。”
贺母对着执拗的父子俩无可奈何,只得在心里神伤···☆、第75章··既然贺彦枫那边已经把新公司都办好了,莫程就加快了这边关店的进度,有些实在不行的,索性退卡赔钱,只求速战速决,所以,估摸着不需要等到三月底了,预计到春节前就可以彻底了结,然后离开g市,省得贺彦枫每周跑得这么辛苦了。
这一日,莫程和乐乐在家休息,乐乐在桌子上画画玩儿,莫程就歪靠在沙发上用pad上网看视频,不时地收发贺彦枫的微信··乐乐画好了一幅画,很有成就感地吹了吹自己的水彩笔,像是上阵杀敌的将士在呵护自己的宝刀一般,看得莫程呵呵直笑,说:“宝贝,画好了给我看看”·乐乐特别享受妈妈喊自己“宝贝”的感觉,立马笑开了花,爬下椅子,拎着那一幅画,迈着小腿儿飞奔过去,依偎在妈妈怀里,指着自己画的画,告诉妈妈这是什么,那又是什么,得意非凡。
莫程亲了亲乐乐的小脸儿,夸奖道:“我儿子真棒”·乐乐伸出小胳膊攀住妈妈的脖子,笑眯眯地也在妈妈脸上“吧唧”亲一口,心里又有点不满足,问道:“妈妈,爸爸什么时候来”·莫程说:“今天星期几”·乐乐歪着头说:“星期三。”
莫程挑挑眉,说:“那你说爸爸还有几天来”·乐乐不满地在沙发上打滚,说:“可是,马上要过年了啊,爸爸怎么不早些放假啊,一年不是才过这么一次吗”·莫程揪了揪他的小鼻子,说:“得了,别撒娇了。
爸爸这次来了咱们一起走,以后就不回这里了·再忍两天吧·”·忽然,门口传来“叮咚”一声门铃响声··莫程和乐乐讶异地互相看了一眼,家里基本没客人,现在又不是贺彦枫过来的时候,外面谁来了·乐乐自告奋勇地说:“我去开门。”
莫程忙扯住他,说:“不,万一是坏人,我去,你去房间里·”·乐乐大声说:“不,我要保护妈妈”·莫程扶额,就那一天开始,乐乐时不时做咸蛋超人造型,口口声声要保护妈妈拯救地球神马滴,真心受不了啊,莫程很想大吼一声,老子也是身强力壮的男子一枚,怎么会要你个小毛孩来宝华,可是,对上乐乐执拗又晶亮的眼睛,只好无奈地说:“那好吧,我们一起去看看。”
莫程先从猫眼里看了一眼,见是个老太太,没认出是谁,自发脑补为上门收水电费的邻居,心想没什么威胁性,就拉开了房门,客气地问:“大妈,您有什么事吗”·门口的老太太抖索着嘴唇,一副“未语泪先流”的架势,说:“莫程……”·“……”莫程讶异地想,这老太太还知道我的名字呢谁啊看着有点眼熟,就是一时想不起来。
倒是站在莫程腿边的乐乐先开口了,喊道:“奶奶·”·老太太,也就是贺母,也才注意到乐乐居然在这里,又惊又喜地说:“乐乐你怎么在这里”·乐乐很理所当然地说:“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宝宝本来就应该和妈妈在一起。”
莫程这才想起,原来,这是贺彦枫的母亲·她看起来,可真是老多了·记得住在贺家的时候,她还是风韵犹存的中年妇人,而现在呢,完全是个老太太的样子了,而且,是那种一看就过得不好的老太太,愁眉苦脸的。
来都来了,只有往里面让的,怎么说也是贺彦枫的妈妈·莫程笑了笑,说:“伯母里面坐吧,门口风大·”·贺母感激地说:“好好好,我这就进来。”
贺母一转头,却发现乐乐不见了,不禁笑道:“乐乐这小家伙呢怎么就喊了个人就跑了”·莫程扭头看了一眼,乐乐进了房间,还把门都关上了,不知道搞的什么鬼,却本能地袒护着儿子,说:“他刚才在看动画片,正看到要紧的地方。
可能进房间去接着看完那一集就会出来·”·贺母也就不说什么了,她这一趟来,有许多话要说,倒是宁可不叫乐乐听到的好··莫程让贺母坐在沙发上,又去厨房给她倒了一杯温热的纯净水来,尽量平静地问:“伯母怎么一个人来我这里您是怎么知道我住在这里的是彦枫告诉您的”莫程心想,不会吧,现在和彦枫什么事情都是坦诚相见,告诉他妈两人复合了这样的事要算大事,彦枫不可能不和我商量啊。
贺母摇摇头,说:“不是彦枫告诉我的,我是通过侦探所拿到你的地址的·唉,彦枫这孩子也真是的,原来他早就和你复合了,连乐乐都寄放在你这里,却对我们一声也不言语,一直瞒着。
这有什么好瞒着的,叫我们父母知道了,只有为你们高兴的”·莫程没接话,表情淡淡的,显然是不认同她的后半句话··贺母说了这话也有些尴尬,贺父五六年前对莫程的逼迫欺凌,现在说“为你们复合而高兴”简直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不过,她有什么办法呢,家里那固执得要死的老东西能硬挺着不认错,儿子呢,现在可能只听得进去莫程一个人的话,所以,她今儿赶着过来,不过是想来试探试探莫程的口气,看能不能请他宽宏大量,就把以往的恩怨都揭了吧,再这么下去,别人怎么样不知道,她是真受不了了。
贺母既为和好而来,自然是处处小心,为了避免冷场,她端着杯子四处张望了一下,注意到这租住的小屋的逼仄,室内的装饰也不怎么样,马上露出心疼的表情,说:“彦枫也真是的,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粗枝大叶竟然让你住在这样的地方”·莫程微微一笑,说:“这地方挺好的啊,买东西吃饭坐车都方便,附近环境也好。”
当然,只是普通的居民小区,怕是入不了您这样的贵夫人的眼··随即,莫程又加了一句:“陋室虽小,心安之处是乐园·”·贺母马上想起莫程以前在贺家受的那些挤兑,是啊,再什么豪华如殿堂,心不能安,住着能踏实吗·贺母羞惭地低头,端起水杯喝水,缓解这尴尬,她偷偷用眼角的余光打量莫程,心想,五年多不见,莫程样貌没怎么变,还是那么俊美逼人,不过,这气度跟以前变多了,没以前毛躁了,也没以前……好糊弄了。
不过,既然都起了这么大个心专程跑了来,自然是没有退缩的道理,贺母喝了一大口水,稳定了一下情绪,望着莫程,热切而诚恳地说:“莫程,我是真不知道你和彦枫,还有乐乐都团聚了。
我还以为你还是一个人呢,彦枫这些年拖着乐乐也辛苦得不得了,叫我看得特别心疼,又使不上劲,所以才豁出去找了侦探所找你,我是打算·找到你之后,好好劝劝你,告诉你彦枫的近况,争取帮你们和好呢。
没想到……”·贺母的语气变得悲喜交加,“现在看到你们这样,我是真的……高兴啊,太好了·彦枫也真是的,这样的好消息也不告诉我,他这些年,为了你的事情怨恨我们做父母的,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就过年的时候回去一天,还有,前不久,还和他爸爸断绝了父子关系,唉,莫程,能不能请你帮着我劝劝彦枫……”她话没说完,只用一双殷切的眼注视着莫程。
莫程一直静静地没怎么说话,这时候被她的目光催促着必须要表态了,只得说:“彦枫么,现在是大企业家了,做事情自然有他的考虑,他的道理·一般来说,我都不干涉他,当然,我的事情,他也不干涉我。”
莫程这一句话又把自己撇开了··贺母只好把姿态放得更低,哀求地说:“莫程,我知道,我家那犟老头子和彦林那死丫头都对不住你,不过,我对你,总还算可以吧能不能请你看在我的面子上,就此放过呢我和彦枫他爸都是六十多的人了,说句不好听的,还有几年的活头啊,不就盼着一家子和和气气过日子,儿子女儿都孝顺吗莫程,行不行,你给彦枫好好说说,他现在只听你的,过年你们都回来吧,顺带着参加一下彦林的婚礼,耽误不了你们多少事儿。
其他的,我们也没有别的痴心妄想,可能就是望着你们一年回家看我们一次,住个几天,偶尔我们也去看看你们和乐乐,或者也住几天·”说完,就拿着帕子擦眼睛,真实的哀痛流于言表。
·甜文生子边缘恋歌·莫程心里叹了一声,却说:“伯母,这个我真做不到·首先,我得承认,我确实是小肚鸡肠,做不到宽宏大量,过去的事情,我依然介怀,没办法像圣人那样相逢一笑泯恩仇,还能和你们扮演亲亲热热的一家人。
所以,我不会去你家,也不会邀请你们来我家·但是,我是一个讲道理的人,他们虽然对我不起,到底是对彦枫有生养之恩的父亲,是和贺彦枫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所以,彦枫要去探望你们,还有,参加妹妹的婚礼,这些,我都不会阻拦,即便是带着乐乐去也行,全凭他自己判断。”
贺母听到这话有些难过,说:“莫程,这还不都差不多的彦枫是我们贺家的儿子,乐乐是我们贺家的孙子,你就是不和我们往来,始终也脱不了贺家的儿媳妇这一层啊。”
莫程说:“不,我只是彦枫的伴侣,乐乐的妈妈,绝不是你们贺家的儿媳妇,任何时候都不是,我和你们——老死不相往来·伯母您也明知道不一样的,所以才这样死命地劝我,不是吗”·贺母一脸哀绝地看着莫程,哀求地说:“莫程,可是你一直不松这个口,彦枫哪里能踏实得下来莫程,我往日对你不薄啊。
你就不能看在我的份上,既往不咎了吗我给你保证,彦林那个死丫头,我回去给她说,叫她来跪着给你认错,还有老头子,我也可以说服他……”·莫程打断她,说:“别说了,若是他们真心后悔的话,怎么要您逼着才肯认错呢算了,伯母,我劝您不要去做这些无谓的事情,他们当初既然做得出来,只怕也是衡量考虑过的,人的思想很难改变,再说,现在的我,还是没有多少分量,无非就是彦枫的强硬显得我比以前重了一点,那算什么呢,狐假虎威我不需要。
还有,伯母,我也不欠您什么,不需要非得答应您什么作为回报·往日在贺家,您是照顾了我一些,但是,还不是看在彦枫的份上,看着未出世的乐乐的份上·在我被他们欺辱的时候,您为我辩护了一句吗还有您现在正在做的,也无非是出于对贺家的利益的考虑那我又为什么要答应您您有您的利益取向,我也有我的利益取向”·一时冷了场,贺母想说点什么,一时组织不了语言,张着嘴,愣在那里。
莫程站了起来,拿水瓶给贺母的杯子续了点开水··恰好此时乐乐走了出来,贺母倒也机灵,忙将乐乐搂过来说话,同时在心里快速酝酿该怎么对应莫程刚才的话。
乐乐对奶奶并不亲热,反而是拧着一对小眉毛,很警惕地看着她··贺母组织好了语言,打算再和莫程谈谈,总之,要说得他回心转意才好,不过,开口之前得先清场,乐乐个小不点儿在呢,正竖起一对小耳朵听他们说话。
要说乐乐这小家伙,打小就是个小机灵鬼儿,耳朵长,嘴也快,叫他听到了肯定要去向贺彦枫搬嘴的·贺母便笑眯眯地对乐乐说:“乐乐宝贝儿,奶奶有话要和你妈妈说,你再去看一集动画片好不好”·乐乐不肯走,说:“不行我不走。
奶奶,我全部都知道了,就是爷爷和姑姑逼得妈妈走的,害得我五年都没有妈妈·现在好不容易找回妈妈了,我再不许你们来捣乱·奶奶,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爷爷,还有姑姑是一伙的我才不要走开呢”·乐乐毫不掩饰的敌视,莫程的决然决裂,还有这些年来的懊恼悔恨之情,终于叫贺母的泪水决堤。
·☆、第76章··贺母伤心了好一会儿,却还是老着脸皮,对莫程说:“莫程,好吧,你不承我的情,那能不能看在我和彦枫他爸已经是半只脚踏进棺材里的人,就……”·话未说完,门铃声再次锐利地响起。
莫程纳闷地想:今天还真热闹呢,这又是谁啊会不会是贺彦林呵,一个接一个地,难道是来搞“萝卜开会”·莫程起身去开门,乐乐也飞奔过去,在莫程拉开大门的一刹那,发出一声大叫:“爸爸你总算来了”·原来,乐乐一看到奶奶来了就心生警惕,生怕妈妈吃亏,跑进房间第一时间通知爸爸过来救场。
贺彦枫接到电话也慌了神,丢下所有事情,就这么过来了··坐在沙发上的贺母听到乐乐的那句话,惊得握着杯子的手一抖,水泼了些许出来在衣服上,她却毫不在意,颤巍巍地站起,回身去看。
进来的果然是贺彦枫他气喘吁吁地跑上来,一脸焦急之色,鞋也来不及脱,一双有力的手紧紧抓住开门的莫程的胳膊两侧,眼睛也不眨地盯着莫程,快速地上上下下地检查了一遍,看到莫程好好的,脸色表情都很正常,贺彦枫才放下心来。
莫程见到他这会儿来还真挺意外的,随即猜出来就是乐乐进屋去那会儿通风报信的,便拍了乐乐一下,嗔怪地说:“你搞什么呢乱打电话·”·乐乐撅了撅嘴,小声地说:“我怕你被欺负得又跑掉了,那我不是又得打起小包袱到处去找你”·这句话说得莫程想要捂乐乐的嘴都来不及,“欺负”那两个字,在小孩子看来也许是很平常的,经常听到小孩之间互相告状,说“谁谁谁又欺负我了”,可是,贺母在这里坐着,她会怎么想·贺彦枫装作没听见,迈步往里走,看到坐在沙发上一脸幽怨的母亲,为了掩饰刚才乐乐说的话,他笑着招呼母亲道:“妈,你怎么突然就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
幸亏乐乐给我打电话告诉我了,我正好下午没啥事,赶过来陪您吃顿饭·”·贺彦枫本来想的是给个台阶下了算了,快过年了,谁也别给谁心里添堵吧··可是,一贯是明事理的贺母却被乐乐那一句话说得很崩溃,再联想到贺彦枫一年中只带着乐乐回家一次,一次只呆一天一夜,而这里呢,不过是一个电话,他就急得赶飞机过来,只怕就是爹娘死了也没这么快·贺母的泪水夺眶而出,指着贺彦枫,怒道:“你少打马虎眼刚才乐乐的话大家都听到了的什么你来陪我吃饭,你分明是怕我来上门欺负莫程才赶了来的父母在你眼里,就是无罪不做的坏人,只要有一点空隙,就要跑来欺负你的心肝宝贝”·贺母这时候的感觉,这个世界恶意满满,她被自己最疼爱的儿子、孙子伤害了。
贺彦枫默然··孩子的心是最天真的,乐乐自小是爸爸一手一脚带大的,自然是跟爸爸最亲,爷爷奶奶不过尔尔,现在看着奶奶指着爸爸骂,而爸爸却一声不吭,乐乐又不懂什么孝道之类的大道理,当然不高兴了,冲到奶奶和爸爸中间,大声地替爸爸鸣不平,说:“本来就是嘛。
奶奶,你和爷爷都不讲道理,不光欺负妈妈,还老是骂爸爸·我们又没有惹你们,也没有欺负过你们,你们凭什么老是欺负我们”·贺母气得浑身发抖,说:“我欺负谁了我自己才是被欺负的那一个,好不好”又怒向贺彦枫,道:“乐乐这么小,都知道护着自己的妈妈。
你呢,你有没有一点护着自己妈妈的心意彦枫,你也是爹娘生养的,做事情要凭良心”·贺彦枫闭了闭眼,忍耐地说:“妈,你先坐下,别激动。”
乐乐忽然“哒哒哒”地跑进房间,拿了个东西出来,忽地塞到贺母的手里,说:“那——这是你们给我的压岁钱,其实,就是想要收买我的钱,我才不要呢都还给你们”·贺母低头一看,原来是个存折,存款额是三十七万多,估摸着是乐乐每年被带回老家时爷爷奶奶还有姑姑给他的压岁钱。
贺母越发伤心了,拿着存折的手抖个不住,说:“彦枫,你不光是自己不凭良心,还把乐乐也教得恨上了我们”·贺彦枫猛然抬头,说:“孩子有心,那都是他自己感觉到的还有,是我做事不凭良心,还是你说话不凭良心妈,你们逼走了莫程,这五年来,我过得有多痛苦,你们知道吗因为我都自己忍着,因为我不曾抱怨过,你们就以为一切的伤害都过去了,云淡又风轻,是吗”·莫程一看这情形不对,两母子要吵架,就赶紧抱起乐乐,说:“走走走,我们进屋去看动画片去”赶紧两步并作一步,飞奔进屋,把门也关上。
贺母一双泪眼望着儿子,连连摇头,说:“不是的,你的苦楚,我当然知道,我也心疼啊,所以,今天才专门找了过来,本来是想给莫程赔不是,设法给你们圆回来的,没想到你们早就和好了。
妈的意思是,既然和好了,那过去的事情就算了吧,爸妈年纪大了,老糊涂了,有些事做得不对,你们做小的就担待着点啊,非要揪着这么点成年旧账不依不饶的吗”·贺彦枫看着妈妈,极缓慢地摇了一下头,说:“不,你不知道,你根本不理解,也没打算理解。
你的想法,之前我一直没看明白,后来懂了,才带着乐乐搬走的·妈,你就别再掩饰了,你跟爸,其实是一样的想法,都不喜欢莫程,只不过,你以前在国营大厂做过人事,更懂得平衡。
那时候,你表面上对莫程嘘寒问暖,其实,都没有落在实处,你不过是在观察,莫程能不能在贺家站稳脚跟儿子和老公对抗,谁的意志更坚定谁能最终左右这一场分歧当你得出结论的时候,你其实就放弃了莫程,冷看他走掉,不是吗等我回去的时候,你却给我说,莫程自己要走,你拦不住他呵……我后来,全想明白了。”
贺母面色苍白,说:“可是,我从来也没有伤害过莫程,我可以发誓·”·贺彦枫冷笑着说:“冷漠其实也是一种伤害·妈,你看过昨天的报纸吗有一则报道,说是有人在闹市区被人追砍,周围的人全部漠然退让,不肯施以援手,最后受害人死了,他不光是死于凶手的砍杀,也是死于围观者的精神迫害。”
贺母继续申辩不休,贺彦枫打断她,说:“妈,别说了,再说也不过是徒然伤感情而已·有些伤害,已经造成,不可逆转,就好像杀人犯一样,无论时候如何痛悔,死者已矣,挽回不了什么了。
我和莫程能破镜重圆,真的很不容易,如果再因为什么而不得不分开,估计说没有下一次了,所以,我很珍惜,也希望你们不要打扰我们·妈,你的心情我理解,但是,没办法支持。
你怪我不孝也好,怪我不顾惜爹娘也好,我也没办法,做不到就是做不到,只能让你伤心了·”·说着,贺彦枫帮着妈妈拿起沙发上放着的皮包,说:“你在这里呆了很久,累了吧我送你去机场,早点回家休息,也免得爸担心。
走吧·”·在前往机场的路上,贺母还想说什么,贺彦枫疲惫地说:“妈,给你说一句掏心窝子的话·现在有一句话很流行,投胎是个技术活·在别人看来,我的投胎技术好,生到贺家这样的金银窝里,要什么有什么。
可是,事实怎么样的从小到大,你和爸两个人都扭着我,这样不许那样不行,口口声声你们是为我好,我不按着你们的想法做,将来一定会后悔·可是,这是我的人生啊,你们能替代我吗还有,性向这个事儿,这是天生的,改变不了的,丢不丢人也没办法。
幸亏我遇上了莫程,不光有了知心的爱人,还有了自己的孩子,我觉得我本来缺了一半的人生圆满了·可是,就偏偏是你们,将这所有的美好都打碎了,然后,还要抱怨我没有顺着你们的意,我不孝顺。
我也真是冤得很·要不是顾念你和爸禁不住,还有那时候乐乐还小,我当时真的说不准一狠心,就这么把汽车开得飞出去,一了百了了算了·所以,别逼我,我不能再承受一次失去莫程的痛苦了。”
贺母即将登机,贺彦枫沉吟了一会儿,说:“还是和以前一样·我会每年带着乐乐回去一次,探望你和爸,但是,你们都离莫程远点,各过各的安生日子,别再搞这些幺蛾子了。”
贺母回家时,发现老头子正在客厅里等着,目光执拗地看着她··贺母长吁短叹地说:“没用的,不管我再怎么给他们解释,他们也不肯就这么算了。
唉,造了孽就是造了孽,哪里是几句话就能揭过去的算了吧,就这样吧,也不是就过不下去了,唉·”·贺父脑子里一直崩着的弦像是断了,终于露出疲态,说:“那怎么办呢我这一年里动手术都两次了,弄不动了。
他不回来,文彦企业怎么大个摊子,交给谁去你没给他说这一层意思吗”·贺母说:“彦枫不稀罕·别说彦枫了,今天乐乐还把这个给我,说是这是历年来我们给他的压岁钱,他再也不受我们的收买了。
彦枫看在眼里,却一声也没责怪乐乐不懂事,他这意思还不明显吗不光是他不稀罕家里的家产,连乐乐也不稀罕·”·甜文生子边缘恋歌·贺父的手掌紧握着红木茶几的一角,用力之大,恨不能掰下一块来,最后,终于缓缓地松开手,苦笑道:“我贺家的家业,最后居然落得个无人继承的地步我还不信有这么邪”·因为已经见过母亲了,贺彦枫便决定将回老家的时候推迟到元宵节,那时候莫程也在h市耳朵自家小窝里落脚,安全上也有保障,他带着乐乐离开一两天想来也没什么关系,正好贺彦林的婚事已毕,也免得他们继续纠缠参加婚礼什么的。
春节的七八天假期,贺彦枫带着妻儿在温暖的南半球度过,贺家人呢,则为贺彦林准备婚礼的忙碌中度过··大婚礼成,贺彦林和熊朗宁躺在巨大的婚床上,因为才刚战斗了一轮,双双倒在床上慵懒地说着话。
熊朗宁说:“哎,我说,你哥哥可够独的,我老听说他,就是没见过,还以为今儿婚礼上一定能见着呢,没想到人影也没见着·你哥和你到底多大的仇啊,亲妹妹结婚都不来,自己跑去外国旅游”·贺彦林不爱提及这个事,皱着眉头说:“不来就不来,无非就少了个红包呗,瞧你惦记成啥样了没出息”·熊朗宁说:“我没出息我现在就出息给你看”·说着,熊朗宁又使出蛮劲来,带着贺彦林欲仙欲死了一回。
女人在这种时候也好说话,特别是被男人才伺候得满足了又各种陪着殷勤小心的时候,贺彦林经不起熊朗宁的打破砂锅问到底,又想着现在结婚了是一家人,老公比哥哥还亲呢,便把那一桩陈年往事说了说,只是这次好歹发了点善心,把关于莫程的部分剔去了,但是,将哥哥和父亲之间的恩怨说得清清楚楚。
当熊朗宁听到贺彦枫为了赌气竟然对贺氏的家业不屑一顾,搞得现在贺父拖着老迈而病痛的身体还不得不支撑贺氏的文彦企业时,眼睛不由得一亮,推了推贺彦林,说:“唉,我说,你爸是不是太偏心了一点你结婚,你爸拿了一个多亿出来给你办嫁妆,就好像给了你了不得的恩惠一样,给你哥就一百多个亿,人家不要还非得给,给不出去还愁得不行你说你跟你哥比少啥呀不就少了条*巴吧这儿子女儿的差别也太大了点吧”·贺彦林怒道:“你丫别不要脸啊。
我要有那玩意儿,还有你什么事儿轮得着你在我旁边瞎叨叨吗”·熊朗宁嘿嘿笑着说:“话糙理不糙嘛·”·贺彦林拧了拧眉,有点幽怨地说:“我也觉得老爸老妈有点偏心。”
熊朗宁一拍巴掌,说:“本来就是嘛,你现在才醒过神来呢人家法律都规定了的,儿子女儿在对父母遗产的继承上是享有同等的权利的。
怎么到了你们贺家,就全成了你哥和你侄儿的,甩给你一个零头就要感恩戴德了呢还有,就是你哥你侄儿他们不要,也轮不着你,又凭什么呀你不也姓贺吗”·贺彦林的眉毛拧得越发成结,磨了磨牙,说:“还真是偏心。”
·☆、第77章··对从来没有走出国门的莫程来说,坐上澳航的飞机的那一刻,心情就开始飞扬,尽管还没有飞出中国的领空,却觉得机窗外的一方蓝天和云彩都是别样地精彩。
乐乐一刻都不能停地,一会儿指使着爸爸问空姐要饮料和零食,一会儿自己拿着个写生本涂涂画画,嘴里还念念叨叨:“去袋鼠国喽,还有考拉·爸爸,莫叔叔,我们能不能买一只考拉回来自己养着玩好可爱的”小家伙还知道在外面不能乱喊“妈妈”,记性不错。
莫程奖励地摸了摸他的头··贺彦枫给乐乐要了果汁,又扭头问莫程:“你喝什么”·莫程要了一杯炭烧咖啡,贺彦枫则要了一杯红酒。
莫程悄声问他:“飞机上还可以喝酒”·贺彦枫看着莫程的眼里满是笑意,说:“为什么不可以我又不开飞机。”
莫程唇角微微翘着,悄声打趣说:“怕你喝醉了发起酒疯来挟持飞机怎么办”·贺彦枫将头凑过去,在莫程的皎白的耳垂上咬了一口,说:“我只想挟持你。”
莫程惊得急忙侧头一躲,同时心虚地往四周看,好在头等舱里座位宽大,加上众乘客都专注于自己的事,并没有留意到他们这边的动静··莫程怒视着他,他却将红酒杯举高,品了一口,舔了舔唇,说:“味儿不错。”
这话,语带双关,这表情,邪气又俊朗,看得莫程有点心律不齐,只好掩饰地说:“乐乐在旁边呢,你怎么当爸爸的”·乐乐坐在最靠里的座位上,先是忙着趴在窗户上看外面的云彩,现在则忙着涂鸦,才没空管坐在最外面的爸爸呢。
贺彦枫笑了笑,说:“在外面玩,放松点,有什么关系”见莫程脸上的表情稍霁,却又暧昧地捏了捏莫程的手,继续调戏老婆,说:“要怪都怪你,丢下我五年害得我现在看到你,还像毛头小子一样,悸动的情怀没办法克制。”
“去你的”莫程抽出自己的手,唇角却控制不住地飞扬了起来··因为旅程较远,乘客们都问空姐要了毯子,在飞机上睡了一觉。
几张大毯子密密实实地盖着贺彦枫一家三人,最里面的乐乐蜷着小身体睡在莫程的臂窝里,小脸紧紧地贴着莫程的左脸,莫程睡在中间,贺彦枫的手臂在毯子下面缠绕上他的腰,紧紧地勾住,有点膈着不舒服,摆脱不开,莫程只好勾了勾唇,闭上了眼睛:这一大一小,够缠人的,不过,算是甜蜜的缠绕吧。
接下来是梦幻般的愉快旅行··抵达的当天,就去了悉尼歌剧院听音乐会,然后,在贝尼朗餐厅进餐,最后,去参观海港大桥,直至华灯初上,一整天的时间就像大桥下得流水一般哗哗地流走。
贺彦枫没有随团,所有行程都是请洪秘精心安排并预约预定好的,故而免去了随团的麻烦和干扰,一家人玩得从容又尽兴,尽情享用美景、美食和美好的心情··莫程留意到,所谓的地广人稀,正是澳大利亚这样的国家,在这里,到处可见的海,是沙滩,是岩石,还有金黄色的森林,和成片成片的草地,这里的人,总是很开朗,随意地对陌生人展开笑颜,这里的动物,也不怕人,沙滩上的白色小鸟总是悠闲地踱着步子,还有可爱的考拉,也不怕人,把乐乐高兴得不得了。
这样的环境真的可以净化人的心灵,莫程觉得以前那些很在意的东西,在这样恢弘的大自然的画卷前似乎都不值一提,人生不过百年,能够和自己的爱人,自己的孩子这般度过,真是幸福,有些该放下的事情就要放下。
就是有一点比较尴尬,这里的海滩号称是无上装海滩,许多美女无所谓地袒露着胸部,西方美女的傲人胸围特别有冲击力,只是对于贺彦枫和莫程这两个gay来说简直就是一种折磨了,偏偏乐乐这个不懂人事的小屁孩就喜欢扯着爸爸妈妈去海滩,因为在海滩上可以玩沙滩城堡,还有贝壳可以捡,还有考拉也很有意思。
就是把爸爸妈妈都折磨得两个眼珠子不知道往哪里看才好··夜间,玩累了的乐乐趴在床上睡着了,套房的另一间里,兼具水晶之富丽璀璨并艺术的繁复之美的吊灯下,是一张同样带着浓浓的维多利亚风格的大床,怀抱着床的是三面洞开的落地玻璃窗,窗外,上可揽明月,下可俯视街道行人乃至这整个城市的夜景。
·趁着衣服还七零八落地挂在身上,莫程羞耻地推了推身上的人,喘息着说:“去把窗户关上啊,别叫别人看见·”·“你不专心”贺彦枫惩罚似地轻咬莫程的舌,继续在他的口中翻搅,汲取他的芳甜,一只手探到床头柜附近,按灭了头顶的吊灯,这才捏揉着莫程挺翘的臀,含含糊糊地说:“这下放心了吧三十多层呢,外面的人是看不到我们的。”
这种似乎把整个城市踩在脚下的感觉让*爱也变得奇妙,在有时缓柔如潺潺流水,有时激烈如狂风暴雨般的节奏中,莫程用手臂勾住他挥汗如雨的颈脖,全身心地沉溺,随着他的挺动而摇摆,随着他的呼吸而呼吸,随着他的喷射而低吟……·一时事毕,贺彦枫抱着莫程去浴室清洗,洗好了之后也不忙着起来,两人慵懒地靠在舒适而奢华的按摩浴缸里,享受着温热的水流的抚慰。
贺彦枫靠坐在浴缸的边缘,怀抱着亲亲老婆而坐,一边用宽大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揉捏着莫程的腰肢,一边意犹未尽地轻吻着莫程的耳垂,低低地问:“舒服吗感觉怎么样”·莫程知道这家伙问的绝不是浴缸舒不舒服,而是他刚才的表现,不禁翻了个白眼,说:“舒服,舒服得快上天了满意了吧你叫我说你什么好呢,明明都是三十岁的成熟男人了,还像个才开了荤的愣头青一样老是问这些还有在飞机上说的那些话,你也真好意思的”·贺彦枫索性将老婆翻过来亲了个够,一边亲一边说:“这样不好吗只有对上我的程程,我才是一直这样初恋的感觉。”
莫程受不了地想要爬出浴缸,说:“卧槽你太肉麻了”·贺彦枫张开长臂,逮住莫程的一只玉白而精巧的脚踝,借助水的浮力将将老婆轻轻巧巧地拖了回来。
看到玉体横陈的老婆身上星星点点的爱得痕迹,贺彦枫的眸色再次转深,“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操肉没有麻,肉石更了”·莫程哀嚎着想要拍开他,“你丫有完没完我都快要累死了。”
贺彦枫死死地拖住他不放,说:“没完·一辈子都完不了·”又贴在莫程的耳边脸边,用嘴用饱含欲念的声音挑逗和诱哄:“累不着你,你只要乖乖地躺着就好,干活儿的事我来。
宝贝儿……”·莫程才不上当,使劲地推着他靠过来的胸膛,说:“不行,我下面都肿了,你个禽兽……”·“真的那我得看看,检查一下。”
贺彦枫不由分说地将莫程举高了一点,莫程羞耻地想要躲开,却被他死死地掰着腿,只好敞开来给他看··贺彦枫看了看,心想,老婆真会夸大其词,这哪里算肿了好吧,只是有点红,那说明……“贺禽兽继续扑过去,厚颜无耻地说:“只肿了一点点,老婆你真嫩,才这么几下就肿了。
可是,老公这里肿的更厉害,你摸摸,只有你才能消肿……”·“流氓啊……”莫程奋力挣扎,终究力不能敌··耳鬓厮磨了好久,正是难舍难分的时候,贺彦枫却不得不起身去拿套子,忍不住抱怨说:“其实我最讨厌用这鬼东西了,隔着一层,怎么都不爽,妈的,恨不能去做个结扎手术了。”
莫程被惊了一下,说:“怎么了为什么想要做结扎”·贺彦枫给自己戴好了套子,凑过来在莫程的唇上雨点地亲着,边亲边说:“因为不想麻烦啊,老婆你的身体真棒,要不是怕怀孕,连润滑都不怎么需要就可以直接进去,多舒服,什么时候想干,就这样,直接掰开就可以干。”
说着,贺彦枫已经掰开了莫程的腿,直直地入了进来,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欢愉的低喊··贺彦枫在上方挺动,莫程凝视着他陷入情动中的脸,揽住他的脖子,主动将自己的身体迎合上去,让他舒服地发出满足的喘息,说:“程程,你真好……心肝宝贝儿……”·贺彦枫俯在莫程身上,混乱地亲着莫程的脸,嘴,和耳朵,不知道说了多少傻傻的情话,什么“程程,我爱你”“再也不要离开我”之类的,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低吼一声,喷发了出来。
那一种满满的深情叫莫程不禁湿了眼睛,抱着他的脖子回应着他的吻,说:“我也爱你,彦枫·我们……”莫程顿了顿,认真地看着贺彦枫,说:“别想着做什么结扎了,我们还要再接着生。
彦枫,我……想给你生孩子·”·巨大的喜悦蒸腾而起,比这脚下的海水更澎湃,更激动人心,贺彦枫紧紧地抱着莫程,声音都因此而变得嘶哑,“程程,你说的都是真的”·莫程说:“当然。
不过,不是现在,等我把婚介公司的事情弄弄好,我们就计划着再要一个孩子吧·这一次,我要亲眼看着孩子一点一点地长大·”·甜文生子边缘恋歌··☆、第78章··玩了整整七天,回国的航班上三个人一直昏睡,回h市后已是深夜,莫程尚且没看清楚贺彦枫和乐乐的这个家是啥样的,又倒在床上倒时差去了。
清晨醒来,莫程伸了个懒腰,坐在床上看这房间的构局··很大的房间,足有五十多平米,但是内部的装修很巧妙,利用装饰架、柜子还有墙面色彩对比等将偌大的空间分割得井井有条,既疏朗开阔,又不会叫人一眼看到底,是贺彦枫的风格。
这家伙哪里去了·莫程走到房内内置的卫生间里,一尘不染的空间里,盥洗的用品摆放得非常整齐,毛巾架上两条纯色的精梳棉毛巾,一条深蓝,一条浅蓝,牙杯里的牙刷也是一样,莫程唇角微微扬起,取了那浅蓝色的牙刷刷了牙,又用浅蓝色的毛巾洗了一把脸,然后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门。
原来,他们住的是三楼,昨晚上莫程一直困兮兮的,居然一点也不记得自己还上了两层楼梯的,三楼上就一间房间,即莫程和贺彦枫住的这一间,难怪这么大·房间外是一个十多平米的小厅,同时也是通过室外花园的过道。
莫程推开推拉门,站在厅门口往花园那边张望了一下,不算很大,却打理得非常精致漂亮·中间是斑斓彩砖的小路,两侧都是草地和绿树,越过墙去有一架蔷薇花架子,再往前看,还有木制的亭子,亭子后有个假山,人造水流潺潺而下,仿了个瀑布的效果。
还有许多杂志上常见的白色三层木凳或是铁丝扭花的花架,上面都摞着满登登的花盆,不知道是什么花种,即便是这样春寒料峭的天气,也抽开了漂亮的花蕾,在晨风中摇曳生姿。
·莫程在心里点了个赞,下楼去看看··贺彦枫正在楼下厨房里,和那个莫程早就听说过无数遍的邱阿姨一起摆弄着早餐··看见莫程走过来,贺彦枫放下手里的面包,笑着说:“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乐乐都还睡得像个小猪一样”·“谁像小猪啊”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了,乐乐也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轻车熟路地跑到贺彦枫身边,抓起他刚才正在抹花生酱的面包,咬了一口。
贺彦枫说:“喂,等我放进烤箱烤一下,更好吃”·乐乐扮了个鬼脸,说:“这样也好吃”·贺彦枫说:“你洗脸刷牙没有啊”·乐乐放下面包,冲着贺彦枫咧嘴一笑,说:“忘了。”
贺彦枫和莫程同时爆出一声吼:“还不快去”·“喳”乐乐一溜烟地又跑了··连邱阿姨都笑了,说:“看乐乐高兴得”·邱阿姨说:“贺先生,您和莫先生去餐厅那边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弄好了给你们端过去。”
贺彦枫在这里,搞得她压力很大有没有,总觉得是不是主人家不满意她干的活儿,分分钟要被炒鱿鱼的不祥之感··贺彦枫却不肯走,因为老婆喜欢的煎蛋要煎到哪种程度,还有面包喜欢抹的酱神马滴只有他才知道,再说,他很享受亲手给老婆做早餐,用美味的食物唤醒老婆的胃,然后讨得一个鼓励的吻。
莫程也没走,就抱着手肘,靠在门框上,看贺彦枫忙活,认真的男人最耐看,贺彦枫因为专注而微微拧着的眉,和紧抿着的唇,在美好的晨光中现出令人心折的男人味儿。
一家子围坐在长条餐桌前,品尝着琳琅满目的美食,一起计划着今天的安排··贺彦枫看着莫程说:“明天开始上班喽,你怎么打算何奕信帮你招了五个人,都是女孩,你们婚介这一行,想招个男生真不容易。
不过,我想着下属里没个男的,总不方便,就把小绍拨去你那边先用着,等你招到人了再叫他回来·”·小绍就是之前被贺彦枫打发去给莫程送饭的,据贺彦枫说,这家伙回去之后简直就是奋发图强,上班在努力工作,下班了也不走,继续在公司里呆着熟悉业务,所有交给他的事务都完成得很好,早就提前转正了。
莫程想了想,说:“他能乐意吗从你们扬程出来,跑我这婚介所来”·贺彦枫笑了一声,说:“他又不是傻的,还能看不出我和你是什么关系再说,他的工资还是在扬程领,在哪里干都是为我们两个打工,一分钱不少他的跟老板娘干还更有前途呢这小子脑子转得快,满口就答应了”·莫程求之不得,接下来的业务正是给扬程科技的未婚男职工们介绍适龄对象,有小绍这个对扬程内部熟悉的人,业务会好开展得多,便笑着说:“太好了,等一线牵走上正轨了,我就把小绍正式调过来,这边给他发工资,免得扬程那边财务不好做账。”
贺彦枫捏了捏他的手,说:“你总是这么细致,考虑得周到·”·乐乐眨巴着一对明亮的大眼,说:“爸爸做boss,我是富二代,妈妈也做boss,我是再一个富二代,我是富二代乘以富二代”·贺彦枫哈哈笑,抱过乐乐来亲了一口嫩脸蛋,说:“对妈妈的事业一定成功乐乐是富二代的二次方”·随后,莫程又给白雪打了个电话,问她愿不愿意在等待h理工学院的内部招考的期间来这边打打零工,挣点家用,时间上可以安排得灵活一些,白雪欣然答应,于是,又多了一名懂行的人,如虎添翼。
这一天是休假的最后一天,一家三口吃了早饭之后贺彦枫便开车带着莫程和乐乐去看了新租下的办公室,隔着扬程科技大约两条街的样子,临街的铺面,一楼一底,因为处在繁华闹市区,店铺的租金和转让费都高得叫人咋舌。
莫程看了很满意,贺彦枫见老婆满意自然也就满意了,说:“何奕信这小子办事就是靠谱,等下个月他儿子满一百天,咱们送个大红包给他儿子”又笑着说:“要是我空了,还可以过来找你一起吃午饭,你空了,过去找我一起吃也行。”
乐乐撇撇嘴,说:“哼那我就只能一个人吃饭了讨厌老是你们两个人,两个人”·贺彦枫说:“你上幼儿园,那么多小朋友陪着你一起吃饭呢,哪里是一个人”又厚着脸皮问乐乐,“乐乐觉得寂寞的话,想不想要个小弟弟来陪着”莫程急忙推他,说:“没影的事儿,别乱给孩子说。”
贺彦枫说:“先叫乐乐有个思想准备·”·乐乐睁着一对黑白分明的眼睛看看爸爸,又看看妈妈,随即拧起一对小眉毛,说:“你们打算要生小宝宝了吗”·莫程看乐乐这表情是不太高兴,便没吱声,心想,这话是贺彦枫说出来的,乐乐要哭闹就找他哭闹去,谁叫他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开始瞎起劲·贺彦枫对乐乐说:“昨天你不是问爸爸什么是标配,什么超配,什么是超高配吗现在爸爸解释给你听。”
莫程低头,咬唇忍笑,心想:小忽悠是怎么炼成的就是这样被大忽悠带坏的看看大忽悠是怎么忽悠的吧··贺彦枫循循善诱地说:“标配呢,就是标准配置,打比方说,一个手机配备一块电池,一个充电器,够用是够用,但是,手机除了打电话,有时候还要玩玩游戏上上网,电池用得快,所以,光是标配就不方便,手机的电用没了,又找不到可以充电的插座,就……哦豁,用不成了……如果,一个手机有两块电池,就方便多了,一块没电了就换一块,这就是超配。
再人性化点的配置,就是一个手机除了两块电池和一个充电器之外,再送给客户一个可以随时随地充电的移动电源,让客户几乎没有手机断电不能使用的顾虑,这就是超高配置。”
乐乐眨巴着眼睛,说:“好了,我懂了,可是,这些和你跟妈妈生宝宝有什么关系吗”·贺彦枫说:“这就和我们家一样啊,我们家现在就是一个爸爸一个妈妈还有一个娃娃,算标准配置,可是,娃娃要长大了,上了小学没准还要住校了,爸爸妈妈两个在家里好想念娃娃,怎么办呢再有一个娃娃就好了。
后面这种,就是超级配置·懂了没有乐乐,我们家很幸福,再有一个和乐乐一样可爱有聪明的宝宝,我们家就更幸福·”·乐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说:“那超高配的话,是不是说,你们打算生了一个宝宝之后还要再生一个”·贺彦枫急忙说:“没有,没有,爸爸只是打比方而已,有了超配就满足了,爸爸妈妈不贪心,多了还费钱,养宝宝是很贵的。
不过,如果妈妈怀上的是双胞胎,那就自然超高配了,属于人力不可抗因素,那没办法,爸爸只好想办法多挣钱,养你们几个小家伙·”·乐乐苦恼地想了一会儿,说:“那好吧。
我大了,不能老是陪着你们,有个小弟弟也好·不过,你们要保证,就是有了小弟弟,也要像爱小弟弟一样爱我,不能有了小弟弟你们就都喜欢小弟弟去了·”·贺彦枫笑着拧了拧他的脸,说:“当然了,乐乐是爸爸最贴心的宝贝,爸爸最爱乐乐了。”
贺彦枫说的是心里话,乐乐是他一手一脚带大的,还乖巧可人,帮着追回了老婆,简直就是他的骄傲,以后就是有了别的孩子,乐乐也会是第一位的··乐乐又把期待的目光投向了妈妈,扁了扁嘴,说:“妈妈可能会最喜欢弟弟。”
乐乐的心思,莫程一下子就懂了,乐乐小时候没有和妈妈一起,弟弟却会由妈妈亲手照顾,那妈妈会不会更喜欢弟弟·莫程蹲下身,直视着乐乐的眼睛,说:“不会。
过去的五年多,妈妈没有陪着乐乐一起,妈妈心里难过得很,想要补偿乐乐,只会越来越爱乐乐·”·乐乐高兴地笑了·可是,一会儿,他脸上又浮出苦恼的表情,吞吞吐吐了半天,对爸爸妈妈说:“可是,你们都爱我,喜欢我,那小弟弟岂不是很可怜他还那么小……”·贺彦枫和莫程都笑了,贺彦枫说:“乐乐真是个善良的好孩子。
不过呢,你理解错了,你以为爸爸妈妈对孩子的爱像一把巧克力豆,给多了你,给弟弟的就少了,对吧实际上呢,爸爸妈妈对孩子的爱呢,是像海洋里的海水一样,很多很多,所以,弟弟不会缺爱。
再说,就算爸爸妈妈多爱了乐乐一点,少爱了弟弟一点,弟弟也不吃亏,因为,他多了哥哥的爱·”·乐乐听到“哥哥”这两个字,点了点鼻子,说:“是我吗”·莫程笑着看乐乐,说:“对啊,以后乐乐会不会是好哥哥”·乐乐想了想,觉得既然爸爸妈妈都保证了会多爱乐乐,那么,乐乐还是可以当一个好哥哥的。
于是,成交·第二天,是莫程的一线牵婚介公司开始正式营业的日子,要说不紧张忐忑是不可能的·从澳洲回到h市,对于贺彦枫和乐乐来说是回家,重新按部就班的生活,而对莫程来说,则是全新的开始,这里是全国的人都倾心向往的国际大都市,光怪陆离的霓虹灯导向未知而斑斓的未来世界,人群潮水般涌入,有人成功了,在金字塔尖品尝美酒,有人失败了,拖着行李箱落寞离去……总之,这里可以是实现梦想的天堂,也可以是梦碎后的伤心地。
不过,有了老公的鼎力支持,还有儿子的热切期待,莫程对未来充满了斗志,选了一件黑底撒小白点的高级定制呢料西服,打算精精神神地去打好这第一场战斗··贺彦枫正好回房间,看到莫程正站起衣帽间的中央,对镜自揽。
挺括的呢料西服包裹着莫程修长而挺拔的身体,微笑的表情,飞扬的唇角,叫贺彦枫也不禁看得心情大好,他走过去,揽住老婆的腰,在唇上落下深情一吻,然后亲手给他挑选了一条漂亮而雅致的格纹领带,细心地打好,赠上一句真心的话:“老婆,你一定会成功的”··☆、第79章··业务进展出乎意料地顺利。
开始是贺彦枫和何奕信在扬程公司里造势和鼓动,那些未婚职工们开始还只以为“一线牵”婚介公司是上面谁的关系户,既然上面发话,多少给点面子,反正在哪家婚介所办卡也是办卡,便一窝蜂地去了。
到了“一线牵”,众人看到这里的老板年轻俊美斯文,然后,这里的店员都是一水儿的二十多岁的年轻美眉,心情马上就很愉快了··甜文生子边缘恋歌·再一聊开了,看店员小妹们在老板的指示下有条理地帮助客户进行登记办卡,全程都是微笑服务,轻言细语地询问客户的想法和要求,众人都感觉非常好。
办好卡后出了婚介所的门,a男对b男说:“哎,我觉得这婚介所不错啊,人性化服务,几个小妹都是训练有素的,笑得那叫一个甜,我都恨不得说,得了,别介绍了,就你吧。”
b男说:“就是,就是,去一般的婚介所,老是被那四五十岁的大妈盘问,你家几口人啊,房子几套啊,存款多少啊,我当时就不高兴了,我就是没房子没存款才找不着对象的,你穷打听个什么呀。
这家好,从老板到店员都和和气气的,也不多嘴多舌,不错,觉得这会员卡的钱没白花·”·其实,莫程在h市经营婚介所多年,已经摸出经验来了,房子车子存款什么的标榜男性客户实力的东西属于雷区,轻易不能触碰。
因为,如果客户财大气粗,他自己会说出来,如果他自己避而不谈,就说明这是人家的隐痛,但是,一般男人都有自负,觉得老子只是穷一时,不会穷一世,不要狗眼看人低好吧所以,如果客户一来婚介所方面对他盘问不休,不光是触及隐私人家会不说,甚至有脾气暴躁的会拂袖而去。
所以,莫程让这方面的实践经验很多的白雪在开业的前一天对五名新上岗的小妹进行了比较全面而细致的培训,大意就是少说多听,细致观察,全程微笑·客户乐意告诉你的,你就好好记住,事后用分类化表格一一填入,而客户不愿意说的,也不要紧,先暂时在表格上空着,以后,凭着你对他的细致入微的观察和心理分析来得出结论,说不定比他被逼问时胡乱回答的还要准确得多呢。
但是,表格记录一定要勤快,不断地记入要点,他说的,还有你自己揣摩出来的,渐渐地,就形成了一副对这个客户的很立体的分析图,他的收入情况,家庭现况、性格特点,有何怪癖,还有对配偶的幻想等等都有了。
莫程的婚介所一开始人气就很旺,随着各项有特色的活动的展开,人气越来越旺盛,不至于在扬程公司里知名,还有许多人慕名而来,来了就没走掉,豪爽地办理了会员卡。
此时,g市作为千万人以上大城市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这名声一传十十传百地,连电视台都来播报了·当采访的麦克风递到莫程的面前,他知道,这生意有了成功的开始。
不过,不管事业前景多么令人垂涎,莫程还是坚持每天准时下班,他想,把蛋糕做大,把事业拓宽,不等于要搭上自己全部的时间去打拼·这世上,还有更加重要的——家人,在等待他去陪伴·莫程走出婚介所,往前走了几步,到街道的拐角处,这是他们约定的地点。
一棵高大的香樟树下,静静地停着一辆纯黑色迈巴赫,充满力与美的设计,宛如蛰伏的猎豹··莫程拉开车门,一歪身上去,笑着说:“车里好暖和”岂止是暖和,简直就是热,看这车外面的人都穿羽绒服呢,贺彦枫只穿了一件衬衣,颜色是很沉稳的灰蓝色,袖口紧紧地扣着,露出男人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的手,搭在皮质的方向盘上,分外合宜。
贺彦枫却抓着莫程的手往暖风的出风口上放,不满地说:“早猜到你的手冰凉的,我把座椅都加热了·”难怪车内温度这么高,莫程也只好把外套脱了,穿着羊绒衫。
贺彦枫以前不开车,现在不一样了,有老婆要接送,有个司机在前面总觉得碍眼,便买了一辆新车代步,平时接送老婆上下班,周末时一家人开出去玩,怡然自得··贺彦枫侧过身来,给莫程扣安全带,莫程嗔怪地说:“我又不是没长手”·才说完,就被他捉住下巴,在嘴上亲了一口,意犹未尽地说:“其实我是想要讨个赏。”
气得莫程恨不能砸他一下,幸亏天黑得早,幸亏这里有棵树挡着,也幸亏他还算动作快,不然,大马路上,两男的躲在车上打啵,叫别人看见什么意思·贺彦枫看出莫程不高兴,便拍了拍他的手,讨饶地说:“好了,好了,我下次注意。
别生气了·对了,我还有个要紧的事要给你说,在家里怕叫乐乐听到,走,咱们开车去一个僻静点的地方,说完了再回家·”·莫程纳闷地说:“什么呀,神神秘秘地”·贺彦枫没说话,闷着头往前开,忽然,他搁在驾驶座附近的手机铃声响起,在车内的狭窄空间里有些刺耳。
莫程帮他捡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人的姓名,说:“是你叔叔”·贺彦枫蹙眉,说:“先不接·正开车呢·”·偏那电话不依不饶地打进来,搞得莫程有些担心,说:“也许你叔叔找你有急事呢,先把车拐到那条小巷子里,接了电话再说。”
贺彦枫依从了莫程的话,将车停了,接起电话··莫程能听到贺彦枫的叔叔中气十足的骂人的话:“你小子可以啊,我的电话都不接我还不都是为你着急你爹犯糊涂,你犯浑,简直了”·贺彦枫忍耐地说:“叔叔,我不是犯浑,我是慎重考虑过的……”·叔叔瞬间飙高的怒骂的声音叫一侧的莫程都忍不住想要捂住耳朵:“你还说你没犯浑你之前闹着要和你爹脱离父子关系就是犯浑,我想着你爹当年的事是做得不对,对不起你那男媳妇,也叫你和乐乐吃了些苦头。
但是,爹总是爹嘛,他错了,你也只得担待着点,再说,现在是关键时候,再怎么父子不和,也不能把偌大个家业往外推,便宜外人了那熊朗宁一贯是风评不好,我当年就不赞同他和彦林的婚事,结都结了,也就不说了,可是,为着你犟着不肯回来接手文彦实业,你爹又身体不好,现在扳出昏招,竟然要叫熊朗宁来公司帮忙叔叔是担心啊,本来全都是你碗里的肉,没准儿这一帮忙,全帮到别人碗里去了”·贺彦枫说:“叔叔,那些钱我是真不想要。
你是不知道,我爸总以为……”·叔叔不耐烦听,打断贺彦枫的话,说:“你不想要那只是你现在这么认为再者,家业家业,就是要传下去的,你爹传给你,你传给乐乐,乐乐现在不懂事,没准也说我不要我不要,但是,他长大了之后万一又想要了呢难道你告诉他没有机会了再者,你们往后没准还要要孩子吧这个家产还怕烧手的吗只有怕不够分的好吧妈的,嘴都给我说干了,你现在好好考虑清楚,我再给你爹打电话,叫他也不要犯糊涂,乱把些人往文彦实业引还总经理兼执行副总裁呢他熊朗宁以为娶了彦林就能上位了做梦去吧”·挂断电话,贺彦枫沉默了许久,冒出来一句:“抽根烟可以么”·“嗯,你抽吧。”
莫程知道他心里肯定是烦得不行才会当着自己的面抽烟,贺彦枫的烟瘾不算大,这段时间和莫程在一起,又为着以后怀宝宝做准备,几乎是戒了烟酒的··贺彦枫点了一支烟,出神地看着袅袅升起的眼圈,一会儿,说:“今天,我爸找我摊牌,他说最后一次问我。
如果我带着你和乐乐回去,以前的事就算了,大家还是一家人,然后,给我们一点甜头,让我全面接管贺氏的文彦实业·我拒绝了·他说,那就让彦林的老公,熊朗宁暂时接手,出任总经理和副董事长的职务。”
莫程凝视着他,说:“什么意思他要把文彦实业都给你妹夫”·贺彦枫说:“那倒不是,这消息是今天下午宣布的,让熊朗宁帮着管理,总要有点对应的职务。
但是……”但是,管着管着变成别人碗里的肉也说不定··贺彦枫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不光是叔叔,今天还有许多堂哥堂弟都听说了此事,打电话来问,都劝他不要冲动,那么大个家业,而贺彦林是个留不住财的豁口的碗,别落到不怀好意的小人,就是那熊朗宁的手里去了。
莫程轻声问:“你怎么想”·贺彦枫苦笑着说:“我没啥想法,不要我爸的钱,我自己能养得起老婆孩子,能让你们过得很好·只是,我叔叔他们都把我当傻子看,还说我不为子女考虑。”
莫程拍了拍他的手,说:“要是乐乐,或者我们以后还有的孩子为这件事怪你,他也就不配做我们的孩子·不过,你要是觉得这家产还是该要过来,你也可以自己决定。
不过,我是一分钱也不想用你爸的,这一点务必要分清楚·”·贺彦枫下了决心,说:“好,咱们不要,彻底放弃·随便便宜了谁·”·莫程一笑,说:“那好吧,不提这个事,对了,你先头说还有什么要紧的事要给我说,什么事”·贺彦枫侧身从公文包里取出一张纸,递给莫程,说:“今天秦警司给我的,苏瑾出事了。”
莫程低头看那文件,应该是个内部的报告总结什么的,以程序化的口气述说了一桩监狱内部的伤害事件,因为伤害程度较高,被迫害的女犯苏瑾本来就有精神病史,这一次越加严重,其母提起要求,监狱方面也表示支持其转往专门的精神病院接受治疗。
·莫程抬头看着贺彦枫,说:“她怎么了什么伤害事件是你交代秦警司做的”·贺彦枫拧着眉,说:“当时庭审的视频你也看了,她居然在法庭上把乐乐的事情都说了出来,幸亏人们都见惯了嫌疑犯被判刑的时候发狂的情景没人理她,不然得是多大的麻烦。
我是叫了秦警司去监牢里收拾收拾她,不过,我没想到是这种收拾,我听秦警司说的时候恶心得快要吐了·”·其实,苏瑾被收拾也并不是秦警司授意的,实在是她有点欠收拾。
监牢里的女犯长期见不着男人,都比较饥渴,有些结成对子,搞些假凤虚凰的玩意儿,看守们都睁只眼逼只眼,时间久了,就难免有持强凌弱的现象·苏瑾进去的时候跟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花似的,看着同仓的女犯搞这些就面露不屑表情,叫女犯们都很讨厌她。
偏偏苏瑾在的那个大仓里有个体型如熊一般的三十多岁女人,惯常是扮演“攻”这一角色的,看苏瑾长得还不错,说要罩她,想和她玩玩,结果被她义正词严地拒绝了,于是熊女人怀恨在心,夜晚趁苏瑾入睡爬上床去,用床单捆住手脚,意欲逞凶。
苏瑾哭着喊着说:“我还是处女呢”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劲儿,竟然将那熊女人一脚踹下上铺,叫那熊女人跌得骨折,足足疗养了半年才好。
这样,苏瑾算是犯了众怒了··伤害事件发生的当天夜晚,足有五六个女人爬上苏瑾的床,制住她的手脚,强行给她行告别处女之夜··在监牢里物资匮乏,还有很多管制,但是,女犯们每天的劳动包括这个造圆珠笔,便趁着上工的机会弄回床铺,有些人晚上寂寞了,便用三四枝圆珠笔拿橡皮筋捆了塞进去聊解一下没男人的苦楚。
有些人事后还拿这个来比较,一般三支圆珠笔的是比较紧的,四支马马虎虎,五支以上的,往往被人笑骂调侃:“你丫出狱就赶紧做手术去,这都松成啥样了,无底洞嘛”·而苏瑾,被八支圆珠笔捅了,绝对不是享受,而是酷刑了。
那一晚,苏瑾的眼前迷迷蒙蒙,全是散不开的黑雾··耳边是女犯们恣意而粗鲁的调笑:·“还真是处女呢看流这么多血”·“贱货叫她好好享受她非要拿乔,看把大熊摔的,姐妹们的乐子都找不成了”·“她不是喜欢做处女嘛就一辈子做处女好了”·莫程听完这些,也沉默了下来,半天才说:“这可真没想到。
不过,这也怪不着我们啊,监牢里太黑了,唉,谁想得到……”·贺彦枫说:“她活该我一点也不同情她人在做,天在看,她害你的时候,她拐走乐乐的时候,她装疯想要蒙混法庭却没得逞在庭上大吼大叫乐乐是男人生的怪物的时候,都埋下这一天的伏笔了,而且,又不是我叫人这么干的,只能说,多行不义必自毙。
只是……”·贺彦枫转头凝视着莫程,说:“我就是担心,她这一从监牢里出去,转去精神病院,医院里的看守可没有监狱那么牢靠,万一她跑出来了,而你,如果又正好怀着孩子,我想着就觉得不寒而栗。
还有,我是可以把她弄去八医院,那里都是我的人看管着她,一般不容易出什么幺蛾子·但是,现在王澍鑫也在八医院工作,我就怕……”这话有点说不出口,贺彦枫心里还是忌惮王澍鑫的,万一王澍鑫心里还存着那陈年老疙瘩,和苏瑾联手的话……·甜文生子边缘恋歌·莫程断然地说:“不会的,不可能小鑫不会害我。”
贺彦枫闷闷地说:“我也只是说万一的话……”·莫程想了想,说:“你要是实在信不过小鑫,我明天约他过来,给他说说这个事,看他怎么说。”
·☆、第80章··王澍鑫如约到了贺家,举目四处望了望,笑着说:“我还以为贺董住的必定是了不得的豪宅呢,这么看着,不算是顶级的富豪居所哦·”·莫程亲自给王澍鑫到了一杯茶,说:“太顶级的我还不喜欢,觉得这样的正好,我们一家三口住,足够了,生活也方便。
倒是彦枫一直在说要换个大点的房子,这些天都在看房产广告·”·乐乐跑了过来,歪着小脑袋,诡笑诡笑地对王澍鑫说:“那是因为我们家不够住了,因为妈妈要生小宝宝喽”·莫程往后抓了一把,没抓着,乐乐一扭身子就跑了,跑到他自认的安全地带,冲着妈妈和小王叔叔扮鬼脸。
王澍鑫的眼睛自然地落在莫程的腹部·莫程臊得红了脸,说:“没有的事你看什么”·王澍鑫收回目光,说:“现在没有,但是是在计划中吧不然,乐乐能知道”·莫程红着脸点了点头,说:“是有这个打算。”
王澍鑫垂下目光,专心品茶··王澍鑫现在有的也仅仅是一点点感伤,毕竟是深深喜欢过的人,再怎么放下,也不可能坐到春梦了无痕··但是,更多的,是看到你幸福,我亦心安的情怀。
一会儿,乐乐又跑了过来,将一个大盒子拿到王澍鑫面前,炫耀地表功:“小王叔叔,这是妈妈送你的礼物,从袋鼠国带回来的·妈妈一直在发愁给你带什么礼物,还是我出的主意呢。”
王澍鑫笑了笑,说:“是什么这么大一盒”·结果,是一整盒的化妆品·王澍鑫疑惑地抬头,看着莫程,说:“给我用的”·莫程笑着说:“是男用化妆品。
基础护理的,据说效果不错,可以延缓衰老,我和彦枫也买了,想起来了就用用,要是真能有点效果,就不算白花钱·”·王澍鑫“哦”了一句,却看见乐乐在一旁眼睛亮晶晶地贼笑,不禁问道:“你笑什么”·乐乐学着促销小姐的广告词,说:“化妆品,有奇效。
今年二十,明年十八·爸爸一听,就说,买买买可是,怎么没有一种能叫人快快长大的化妆品啊,可以让我今年六岁,明年十六岁,那样的话,小王叔叔你就不用等我等得那么辛苦了。”
莫程莫名其妙地看着乐乐,说:“乐乐,你说什么呢”·王澍鑫忽然明白了,想起之前乐乐说过的话“你不要喜欢我妈妈,喜欢我吧。”
用化妆品来延缓衰老还有,等他长大老子被个小毛孩调戏两次了有木有·王澍鑫顿时悲愤了,老子明天就开始撒网找男朋友老子没这么衰,居然要和个六岁小孩组队·乐乐看到小王叔叔脸色不好看,便吐吐舌头,小泥鳅一般地溜走了。
莫程给王澍鑫说了苏瑾的事,王澍鑫随即将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都抛开,表情严肃起来··莫程说:“彦枫还担心你在八医院,能接触到苏瑾,他不了解你,生怕你会利用苏瑾怎么样,”说着,莫程凝视着王澍鑫,轻声说:“可是,我和彦枫想的却完全是相反的,我倒是担心,你不会为了我而对付苏瑾吧小鑫,你是个医生,千万不要做违背自己医德的事情。
坏人自有老天会收,不要去做画蛇添足的事情,免得给自己招来祸事·答应我,好吗”·王澍鑫低着头,闷闷地说了一声,“好·”·可是,当夜深人静的时候,王澍鑫却下了决心,莫程即将要怀孩子,这一份幸福不容有一点闪失如有必要,可以采取断然的措施。
但是,这一件事,不需要向任何人提起··苏瑾被送来医院前夕,王澍鑫申请作为她的主治大夫··贺彦枫听到这件事,避开莫程给王澍鑫打电话,直截了当地说:“你想干什么”·王澍鑫冷淡地说:“你觉得呢难道你真以为我会利用她来报复你做有损于莫程的事情你爱莫程,不愿意他受到一点伤害和威胁,我也是一样”·贺彦枫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么,你会……不,不,不用你做那样的事,小鑫,谢谢你,你对莫程的好意我代他谢谢你,不过,真的不用。
我打算找个杀手来了结这件事,你不要插手了,安安心心做你的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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