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子身份——许一世盛世江山)番外 by 南枝(3)

分类: 热文
(嫡子身份——许一世盛世江山)番外 by 南枝(3)
·    季衡笑着扭头要躲,还是被皇帝亲了上去,两人搂在一起亲了一阵,都是情难自已了,季衡被他架着腿冲进去的时候,便只剩下了呻/吟··    床铺木料厚重,两人在床上折腾,季衡脑袋被撞在了床头琉璃屏上,床帐都抖了一下,他一声轻呼,皇帝赶紧把他抱了起来,伸手摸他的头,“没撞坏吧。”
    季衡摇头,又伸出胳膊把他抱住了··    皇帝便放下他,这下便放慢了动作,两人一番柔情蜜意地**后,季衡累得没了力气,皇帝则是出了一身汗,将他搂在怀里,两人裹在被子里,又密密实实地吻住了他。
    等擦了身又重新睡下后,季衡还在纠缠之前那个问题,“教导你床上事情的那位宫女,现在如何了你之后没想过她吗”·    皇帝痛苦地呻/吟了一声,“卿卿,咱们不说这件事了,好不好。”
    季衡直接道,“不·”·    皇帝很是尴尬,只好说道,“朕当时觉得很恶心,她要朕进到她身体里去,朕受不了就反胃吐了,还发了脾气,所以,她该是被教导嬷嬷拖下去杖毙了吧。
朕也不大记得当时的事情了·”·    季衡愣了一下,突然觉得事情变得沉重起来,当时皇帝事事受到太后管束,不知多么痛苦,自己何必再提那时候的事。
    季衡转移话题道,“那再等一阵,麒儿十四岁了,再让教导嬷嬷去吧·”·    皇帝这次便应了,这种事,本来就该季衡下决定。
    这一日,三位皇子放学后,得知季衡在楼中书房,便直接过去向他请安了··    季衡一一问了三人今日学习状况和功课,然后就把小儿子叫到跟前,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说道,“乖笙儿,阿父要和你两个哥哥说事情,你先回房做作业去吧。”
    杨笙儿看了两个坐得规规矩矩的哥哥一眼,就点头先出去了··    杨麒儿便说道,“阿父,是有什么事吗”·    季衡便说道,“麒儿,你翻年就十四岁了,现在这般大了,还和弟弟睡在一起,我和你们父皇都觉得这样不大好了,故而,就想让歆儿搬到西阁去住。
都在兰芷楼里,并不远,以后还是一起上学放学,如何”·    杨麒儿愣了一下,看了一下季衡,又去看杨歆儿,有些不舍得,但还是说道,“谨遵阿父旨意。”
    季衡又看向杨歆儿,“歆儿,你觉得呢·”·    杨歆儿长得像季衡,不过渐渐长大了,脸要稍稍比季衡尖一点,不过也许是还小的缘故,长成大男人了,该不会是这样太过秀气的脸。
    他的眼睛很深,垂着眼睫毛,连季衡也看不出他的想法来了··    杨歆儿起身对着季衡行了一礼,说道,“谨遵父命·”·    季衡叹了口气,对杨歆儿招手,杨歆儿便走到了书案后面去站在季衡椅子旁边,季衡伸手拉住了他的手,又看了看杨歆儿的眼睛,杨歆儿已经十一岁了,长得并不矮,他这样站着,季衡坐着,便也比季衡高些了,季衡又摸了摸他的面颊,杨歆儿的脸粉白粉白的,还是小少年的漂亮柔嫩,季衡轻声说道,“乖歆儿,告诉阿父,你心里怎么想的”·    杨歆儿总是话少,季衡有时候都不知道要和他怎么好好交流才好了。
    杨歆儿抿了一下唇,才说道,“阿父真是因为哥哥比较大了,才让我搬到西阁去吗”·    季衡道,“自是如此,不然能因为什么呢。”
    杨歆儿松了口气,道,“我怕阿父是觉得哥哥是太子,我和他住在一起,会扰了他·”·    杨歆儿这般说自然不是随便说说,上一次杨钦治来宫里,他正好听到了季衡和杨钦治说话,杨钦治就对两兄弟一直住在一起的事情十分不赞同,便说一个太子不能从小独立,和弟弟住在一起,以后容易起依赖之心。
    季衡当时说的是孩子就是要从小有人爱有所依,慢慢长大了才不会没有安全感,对自己一个人感到恐慌,所以他觉得两个儿子住在一起倒是好的··    杨歆儿当时听了那话,便记在了心里,此时才这般说了。
    季衡和杨麒儿都很惊讶,杨麒儿直接说道,“歆儿,你说什么,你从没有扰过我·”·    季衡也抚着杨歆儿的手说道,“怎么会这般想。
我和你父皇都没这般想过,再说歆儿你从小就优秀听话,怎么会扰了你哥哥·只是因为你哥哥大了,你们再住在一起不好·我和你们父皇都要给你哥哥留意京中闺秀了,你说,你还要和你哥哥一起睡吗”·    季衡后面一句话,让杨麒儿和杨歆儿都惊了一下。
    杨麒儿则是脸色泛了红,低声道,“阿父,你说什么啊·”·    看来还真是害羞了··    杨歆儿则是侧头看了看哥哥,就抿着唇笑了笑,说道,“嗯,我明白了。”
    季衡又说,“西阁已经收拾好了,给算了日子,说是后天不错,那就后天搬过去吧·”·    杨歆儿就又点了头。
    杨歆儿和杨麒儿从季衡的书房里出来,杨歆儿就开杨麒儿玩笑道,“阿父说要给你找太子妃了·”·    杨麒儿已经做出了哥哥的一本正经,道,“你还打趣我来了看你不和我一起住了,你每天早晨能起来。”
    杨歆儿说道,“我自然能·”·    皇子们的课业是繁重的,好在杨笙儿年纪还小,不算太多,他跑来找两位哥哥,问,“阿父找你们说什么”·    杨麒儿道,“你就要成个好打听了。”
    杨笙儿黑亮的眼睛盯着他,杨麒儿只好道,“阿父让三弟搬到西阁去住·后天就搬·”·    杨笙儿就说,“那我以后去找你们,就得先去一边再去另一边了。”
    杨歆儿道,“是呀·我后天搬过去,旬休时,就设一桌酒请你们吃吧·”·    杨笙儿高兴道,“好啊。”
    杨歆儿在两天后搬到了西阁去住,而且自己给西阁重新取了一个名,叫做“宝章楼”,恳请季衡给写了匾额,挂在了西阁上面··    他也果真如约办了一台酒,不仅请了太子和老四,而且请了几位伴读,因宝章楼距离兰芷楼主楼不远,他们也没有闹得太厉害,随意庆贺了一番也就罢了。
    季衡则亲自到宝章楼来又看了看,觉得还差什么东西,都让主管太监去领了来··    最初杨麒儿和杨歆儿都还不大习惯自己住,多住了一阵子,也就只得习惯了,而正如杨麒儿所说,他不和杨歆儿住一起了,宫人们叫杨歆儿起床那可真是一件十分辛苦和苦恼的事情。
    早上,把他叫醒了,他又能倒下去继续睡,给他穿好了衣裳,他都能再爬上床上去睡一阵,最后说要迟到了,他都能继续坐在椅子上睡··    之前和杨麒儿在一起的时候还好些,因为杨麒儿是他哥哥,跳到他身上去把他狠狠揉搓一顿,他也就不得不醒了,或者是想再去继续睡也不行,能够被他哥给整得无论如何睡不着,但宫人们可不敢做太子殿下那般过分的事情,所以在叫杨歆儿起床这件事情上就很痛苦。
    杨麒儿在大过年的时候,第一次遗/精了··    因为过年,季衡允许几个孩子都喝了些酒,杨歆儿跑去和杨麒儿一起睡去了,杨笙儿本来也想去,但是被季衡狠狠教育了一顿,最后只得乖乖回自己的屋了。
    现在杨笙儿已经约莫知道了自己的身体和别人的不同之处,所以该注意的时候,他都会注意··    因为房里暖炉烧得太旺,床上被子又厚,两个身体火热的男孩子睡在一张床上热得完全不需要汤婆子。
    两人太久没睡一起了,聊天聊了很久,第二天早上的时候,杨麒儿就觉得自己的裤子黏黏的,而且很不舒服··    他看那么多书,并不是不知道这事,而且他的那几个伴读,都比他大些,在夫子面前的时候,都是最守礼仪的公子哥,但背着夫子和大人们,在这个年龄阶段,说的话题,大多是- yín -/荡的话题,而且,他也不像季衡所想的那样不晓事,蘅兰宫虽然已经算是人事简单管理严格,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偷鸡摸狗的事情的,杨麒儿撞到过的,也有几次了,故而他非常镇定地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但是还是不敢让弟弟发现了,背着弟弟脱下了裤子,甚至还一大早洗了个澡,这才换了一身新衣裳,那条裤子,则被他吩咐宫女藏起来了,那宫女自然不会藏起来,交给主管女官拿去向皇后报备去了。
     因为没人叫起床,杨歆儿睡了个饱,中午才起来,而杨麒儿——·324 番外之太子殿下·    季衡虽然将给杨麒儿安排教养嬷嬷和陪床宫女的事情交给了皇帝,但皇帝忙于国家大事,对孩子的教导基本上全扔给了季衡在管,现在让皇帝突然去给儿子安排这种事情,季衡便些许不放心,觉得这事还是只能自己上心,给皇帝说了,皇帝连儿子的醋也吃,不大愿意让爱妻去管儿子这种事,但是季衡态度强硬,他最后也只好妥协了。
    昭元二十八年,杨麒儿十四周岁了··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    十四岁的男孩子,已经要猛长身高,而且开始变声··    杨麒儿之前声音清朗里带着孩子的柔软,即使做出最严肃的样子来,声音依然带着孩童的稚气,这下不了,在这一年,他的声音一下子就低了不少,他的声音稍稍有些变化的时候,季衡就对他说道,“麒儿,你这两年怕是要变声,切不可大声说话多说话,不然嗓子会坏,以后声音难听。”
    杨麒儿在季衡面前一向是会保持有一些孩子气的,当即点了头,“阿父,儿臣记住了·”·    又问,“变了声音,是不是就长大了。”
    季衡把他召到了跟前去,近距离看着他,只见杨麒儿的确是长大了,他和皇帝长得像,不过现在皇帝蓄了须,杨麒儿还是孩子样,便大不一样了··    不过,季衡看着他,似乎便看到了十四岁时候的皇帝一样,那时候的皇帝,便已经喜欢他了,想到此,季衡便觉得这一生很值。
    季衡温柔地说,“是啊,我家有儿初长成了·”·    杨麒儿听得十分感动,低下了头去,将脸埋在季衡的肩膀上,说,“儿子长大了,我会好好孝顺阿父你的,以后要为你和父皇分忧。”
    季衡轻轻拍了拍他的背,道,“麒儿一向懂事,我和你父皇都很高兴·”·    坐在下面的杨歆儿看哥哥和阿父在上演父子情深,他心里也很感动,只是什么也没说,目光静静地看着他们,这时候,季衡朝杨歆儿看过来,道,“歆儿也要长大了。”
    杨歆儿笑了一下,说道,“是的,阿父·”·    季衡又温柔地和他们说了些话,才让两人出去了,两人起身退出书房的时候,季衡看着他们的背影,杨麒儿要比杨歆儿高大半个头了,他在这半年里,的确是长了不少。
    季衡亲自接见了那教习嬷嬷,和她说了不少话,之后又亲自安排了两位引导宫女去给杨麒儿··    季衡先将杨麒儿叫了去,他本来要亲自和杨麒儿说要给他安排教习嬷嬷和引导宫女的事情,但在一番关怀之后,他看着总觉得还十分稚嫩的儿子,便说不出那话来,最后只好写了有十几页字的一封册子,其中包含了一个男孩子从小长到大的身体的变化,男孩子长大遗/精乃是最正常的情况,但是人却不能沉迷此事,首先是对身体很不好,其次是会消磨志气,所以他要杨麒儿保证自己不会沉迷情/欲之事,然后就说这方面的事情是有引导嬷嬷的,所以便为他安排了引导嬷嬷和两位引导宫女。
·    大意如此,但其中更多是各种例子和医学知识,让杨麒儿加强认识··    杨麒儿得到这封册子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到里面是这种内容,看完之后,就微红了脸,有些不大好意思,但好在他只有自己一人坐在自己的书房里,想到要是杨歆儿还和自己住在一起,那真的是要尴尬欲死了。
    杨麒儿收起了这封来自阿父的性/教育的信,锁在了书房里的柜子里··    第二天,果真就来了教习嬷嬷和引导的宫女··    教习嬷嬷大约四十来岁,是个面相十分严厉的人,不过杨麒儿作为太子,自然不会怕她,只是觉得些许不自在。
    此时已经五月了,天气已经炎热起来,杨麒儿放学回到自己的东阁,东阁虽然只是一座配楼,但楼上楼下也有二十来间房,还有抱夏耳房和后面的后院,作为未成婚的太子,他住着也并不憋屈。
    他的主要活动空间都在楼上,楼下则是待客的厅房和书房等··    小太监桂青桂红将他上学的一应书本用具放好,他已经去了净房里沐浴,等沐浴完穿着一身常服出来,小宫女为他擦干头发时,外面宫女就在门口请示道,“刘嬷嬷前来拜见太子殿下。”
    杨麒儿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哪位刘嬷嬷”·    宫女道,“是受皇后殿下之命前来的刘嬷嬷。”
    杨麒儿马上就反应过来了,虽然心里些许不自在,面上却是十分严肃的,那位为他将头发擦干的小宫女又为他梳着头发的时候,他就说道,“传。”
    刘嬷嬷进来就对着杨麒儿行了跪拜大礼,伏在地上一时没有起身,杨麒儿让房里其他宫人出去了,然后才装不明白地问那刘嬷嬷,“嬷嬷所为何事”·    刘嬷嬷便声音铿锵地说明了来意,杨麒儿看了一眼自鸣钟,用手微微撑着面颊,十四岁的他,已经有着一国储君的气势了,华贵雍容里带着威严和持重,不过此时,他的声音却带着一点戏谑,用以掩盖他心里的那点不自在,道,“现下才是酉时不到,你便来了这不是要本宫白日宣/- yín -”·    他的这个不自在因这句话马上就转嫁给了刘嬷嬷,不过刘嬷嬷毕竟是宫中老人了,马上回道,“奴婢只是先来布置一番,恳请太子殿下恩准。
殿下定下哪个时辰好,便什么时辰好了·”·    杨麒儿嗯了一声,道,“那嬷嬷你便先带着人到楼下等着吧·”·    刘嬷嬷无法,只好带着身后两位人比花娇的少女行了告退礼,然后出去了。
    皇家的晚膳桌上,开始大家都没有说话,还是皇帝亲自给皇后布菜后,才有杨笙儿仗着自己是幺子,深受父母的宠爱,小声问了皇后一句,“阿父,新来了一位大厨么,这份香酥乳鸽不是御膳房原来的师傅们会用的手艺,这里面用了酥油,味道还不错。”
    九岁的杨笙儿,对别的研究不大,对吃的却是极有见解了,按照皇帝陛下的话说,那就是杨笙儿这份用在吃食上的心用在课业上,新入勤学馆的那位谷子毅夫子,也就不会在上了几次课后就被他气得抓掉了爱惜的胡子了。
    另外的夫子们已经习惯了胖嘟嘟的漂亮四皇子打酱油,甚至连宋太傅都已经放纵了他,唯独谷子毅谷大人想要将四皇子管教成学识渊博的人,最后被他一出言就用各种吃食做类比的话语给气得不断抓胡子。
    最后他甚至状告到了皇帝处去,皇帝都只能劝他了,让他不要那么和四皇子较真,暗示四皇子就是酱油君,谷子毅大人还是气得不行,觉得四皇子是做王爷的,但是也是关系着一地之百姓的生活,他不学好,谷大人就觉得自己愧对了百姓,最后皇帝也没办法了,只好把小儿子叫来给谷大人道歉。
    四皇子殿下穿一身金线绣花纹的漂亮衣裳前来给谷大人道歉了,他长得实在可爱,那双眼睛带笑的时候,更是看得人不知所措,最后谷大人只好偃旗息鼓了。
    季衡回小儿子道,“是新进了两位大厨·”·    四皇子殿下就笑迷了眼睛,肯定是又打着往御膳房跑的主意,季衡就训他道,“皇子要有皇子的样子。”
    四皇子乖乖回话,“是,儿臣明白·”·    季衡心想你那也叫明白··    要是平常,杨麒儿定然也会和杨笙儿说几句话,但这一天他却什么也没说,连杨笙儿都觉得奇怪地看了他几眼,饭后,几人和皇帝季衡坐在一起说话的时候,杨歆儿就侧过身去对杨麒儿道,“哥哥,一会儿我去你哪里和你讨论一番今日宋太傅提的问题吧。”
    杨麒儿马上就要拒绝,但是又觉得不自在,好在季衡帮他解了围,说道,“歆儿,你今日不要去你哥哥那里,我给了他事情做·要不,我来和你讨论”·    季衡是笑着说的,于是杨麒儿的耳根都稍稍红了,杨歆儿并不知道实情,看阿父笑着要和自己讨论问题,自然就赶紧说了好。
    杨笙儿则道,“我也要在旁边听一听·”·    杨麒儿最早从主楼里告了退,回到自己的东阁,知道不召刘嬷嬷,明天阿父和父皇说不得也会询问此事,还不如就召了。
    于是杨麒儿去书房里完成了课业之后,就回了寝室里由着宫侍们伺候着又一次沐浴洗漱宽衣,换了一身寝衣坐在了屋子里椅子上··    刘嬷嬷这时候也被召了上来,她身后还带着那两位娇美少女。
    杨麒儿甚至还平和地关怀道,“可用过膳了”·    刘嬷嬷似乎是没反应过来,大约的确是想不到气势俨然的太子殿下会问这句话,她马上谢恩说受东阁招待用过了。
    杨麒儿看着她后面跪着的两位少女,两人自然都是规规矩矩跪着不敢抬头,他只看到她们简单挽起来的乌黑的头发,还有洁白的耳朵颈子··    杨麒儿说道,“平身吧。”
    刘嬷嬷带着少女,这才谢恩起身了··    杨麒儿又道,“你是皇后殿下安排来的,本王自不为难你·如此,该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刘嬷嬷得到他这句话,便是放了心,赶紧又谢了恩··    房里还留着主管杨麒儿生活的女官,还有最受太子重用的两位宫女,这时候时辰已经不早了,杨麒儿坐在床上听刘嬷嬷说那些长篇大论的延绵子嗣但是又不能放纵情/欲的话。
    杨麒儿穿着单薄寝衣,手放在腿上,端正坐在床沿,耐着性子听完了刘嬷嬷的话,然后刘嬷嬷就开始教如何行/房才是正确的,杨麒儿也点点头··    两位侍寝的宫女,刘嬷嬷让太子殿下挑一位,杨麒儿让跪在下方的两人抬起头来。
    因刘嬷嬷在讲比较**的话语,故而房间里只留下了几盏烛灯亮着,光线并不十分明亮,杨麒儿在略暗的光线里盯着那两位宫女看,只见一位是鹅蛋脸,一位是瓜子脸,鹅蛋脸的稍胖,瓜子脸的稍瘦。
    宫中的宫女大多只是长相端整,真正出挑的则很少,不然,这些宫女难道是来勾引皇帝或者皇后的么·    故而杨麒儿并未在宫女中见到这般美貌的少女。
    只是,他的阿父就是一位风华绝代的美人,两位弟弟也都长相十分出众漂亮,虽然杨笙儿是位胖美人,但杨麒儿还真没有见过谁比他更漂亮,他甚至时常觉得他是个妹妹,不然不会有男孩子像他一般喜欢哭,且喜欢漂亮的首饰衣裳,对骑射习武不感兴趣,一天到晚只知道研究吃的。
    因此,杨麒儿并没有看到这两位宫女就被其容貌吸引得想要亲近,他伸出洁白的手指指了一下那位稍瘦的瓜子脸女孩子··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    刘嬷嬷便说她叫“小玉”,不过要是太子想再给她赐名,那自然是她的福分。
    杨麒儿点点头,没有心思为她重新赐名··    少女跪着膝行到了太子殿下的跟前,然后行了礼后才起身伺候杨麒儿脱衣裳,另外的宫女,已经过来将床帐给放了下来。
    不过夏日的床帐是轻薄的纱帐,不比冬日的厚重,所以不放外层的厚帘子,隔着纱帐,是能够看到床上情形的··325 番外之太子殿下+杨钦治的生辰·    ·    杨麒儿也不是蠢人,看到过一次两条狗春日发/情,他大约就知道男/欢/女/爱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所以也不需要刘嬷嬷多做指导,他就在那少女身上完成了任务。
    少女只敢躺在那里,不敢去主动触碰尊贵的太子,杨麒儿微微喘着气,低头看着身下的人,只见她面色绯红,紧闭着眼睛,眼睫毛微微颤抖,整个过程她是不允许发出声音来的,因为教习嬷嬷不允许她靠任何手段来勾引太子,不然就要遭殃,而且怕她那处/女之身伤了太子的子孙.根,还被用器具给开发好了,她那般可怜地躺在那里,身体洁白,胸膛微微起伏,头发挽着,整个过程完成,也没有乱,自是额头上出了一层汗。
    杨麒儿从她的身上起了身,然后盯着自己的□看了一眼,突然有些厌烦··    这简直就是他知道的,和给马配种没有两样··    他厌烦地让那个少女下床去了,少女□有些疼,但还是规规矩矩地在床上行了礼,默默无言地下了床,而那刘嬷嬷还在说,“太子殿下,不知殿下觉得如何”·    杨麒儿道,“尚可。”
    刘嬷嬷还要说话,杨麒儿就道,“出去·”声音里带着些许怒气··    刘嬷嬷只好带着那两名少女退出去了,然后杨麒儿就让身边女官准备水,他又要沐浴。
    女官只好去办了,他洗了个澡,自己伸手握着下面那根重要的命/根子的时候,不知为何,有些许厌倦··    其实有一次,还是他有些小的时候,还没有进勤学馆读书,最多四岁,他在父皇阿父的房里榻上睡着了,阿父坐在他的身边看书,然后父皇进来了,他因为声音些许醒了,看到父皇正将他阿父搂在怀里亲吻,当时他什么也不懂,看了好一阵,后来看阿父面颊绯红,微闭着眼睛眼睫毛颤抖着,嫣红的嘴唇微张着喘气,父皇动/情地亲吻着他的面颊颈子,手抚摸他的身体,阿父伸手要抵开父皇……·    他当时愣头愣脑,以为阿父是被父皇欺负了,就叫出了声来,于是,他就被父皇抱着送出去给宫女抱走了。
    杨麒儿当时看完,后来就忘了,此时却朦朦胧胧想起来,他低下头看两腿之间的宝贝命/根子,它已经颤巍巍立了起来··    杨麒儿是个聪明的孩子,他知道自己厌恶那种配种一样的床/事,他希望自己能够有一份如父皇阿父一样的爱情,不然,连这种事情,竟然是这般地没有意思。
    第二天,杨麒儿三人起床来先去给季衡请安然后去上学时,女官将几人拦在了楼下,说道,“皇后殿下昨日太累,今日还未起,皇上吩咐,让殿下你们自己去勤学馆,今日不必请安。”
    三人些许诧异,但还是应了,自己吃了一点早膳,然后去了勤学馆··    在路上的时候,杨笙儿将所有奴才都赶得远远的,然后就偷偷摸摸地小声说,“父皇也没起呢。
今日不早朝,他昨晚定然是让阿父受累了,所以今日阿父起不来,父皇也留下来陪着了·”·    他说得一本正经,但是却又小心又小声,看起来像个做贼的。
    皇家的孩子虽然在季衡面前长大算是有个好童年了,但是不可避免地晓事不可能晚··    宫里人多,人多肮脏的事情自然也不会少,虽然宫中管理严格,但是也免不了那些事。
    杨笙儿才九岁,都知道这些了,更遑论十二岁的杨歆儿,杨歆儿蹙了一下眉头,小声教训他道,“笙笙,这种话是能说的”·    杨笙儿赶紧拿那胖嘟嘟的小手捂住嘴,些许委屈地说,“我……我就只和你们说了。”
    杨麒儿却没有管教弟弟,只是说道,“走吧,以后不许乱说了·”·    杨笙儿乖乖地点了头··    杨麒儿去看杨歆儿的时候,发现三弟在若有所思,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杨麒儿也没问,他这一天心就够乱的了。
    下午三人放学回去,季衡在玉恒殿和皇帝大臣商议国事,便不在,三人自己做作业,然后又自己吃饭,因为帝后在玉恒殿同大臣一起吃了··    于是又到第二天,季衡才找了杨麒儿去说话。
·    季衡便说,“麒儿,刘嬷嬷来对我回报了事情·”·    杨麒儿本该会脸红的,但他神情却没有丝毫变化,只是道,“是。”
    季衡就让他到了自己身边去,甚至让他和自己坐在一张椅子上··    椅子宽大,即使坐了皇帝坐季衡也没事,更何况是杨麒儿,杨麒儿迟疑了一下子,才些许委屈地坐在了季衡的身边,甚至一下子伸手抱住了季衡的腰,将脸埋到他的怀里,季衡好笑地轻轻拍抚他的背脊,“我的傻儿子,这是怎么了阿父欺负你了”·    季衡身上是淡淡的薰衣香的味道,这个时节,他用的是茉莉和水沉香等混在一起的香味。
    他感觉安全,舒适,满心依恋,一点也不想长大,不要像条狗一样和女人交/媾,他委屈极了,这份委屈埋了两天,更是越发强烈,但他什么都没对季衡说。
    不过,季衡像是明白他的所想,他也抱着儿子,轻轻拍抚他,道,“那是宫里的规矩,定是要那么办才好的·我的儿子生气了”·    杨麒儿在他面前也不像在皇帝跟前那样在乎太子的身份,他低低地道,“嗯,我很不喜欢。”
    季衡就说,“人要繁衍,有子嗣,必得男女相交,这是世间大道的道理,麒儿明明知道·”·    杨麒儿说道,“我知道。”
    季衡道,“既如此,你便能够想明白道理了·”·    杨麒儿道,“我只是不喜欢而已·”说到这里,他又抬头看季衡,季衡已经三十二岁了,不过他并不显老,看起来似乎也和二十出头并无什么区别,只是没有那份年轻气盛,身上剩下的是沉淀下来的柔和沉稳雍容睿智,他像是杨麒儿心中的佛,也像他心里的花朵,他伸手摸了摸季衡的眼尾,又抚摸他的脸,季衡宠着儿子,由着他看,一会儿后才说,“怎么了。”
    杨麒儿道,“为何阿父是男人,能够生出我们来·”这个问题,他在心里埋了很多年,这一天总算问出来了··    他在知道只有女人才能生孩子这件事情时,就一度觉得阿父也许是妖精或者是神仙,但是他爱他,故而对此事讳莫如深,生怕别人知道此事,连弟弟们都没说过。
    季衡笑了一下,说道,“世上有一种人,生下来时就带着缺陷,可男可女·我便是如此了·”·    杨麒儿睁大了眼睛,季衡说道,“你不要告诉你弟弟们。”
    杨麒儿心思复杂地点了头··    季衡又说道,“那份私事,不要觉得是负担,当爱慕一人时,自然就会欢喜·如果现在觉得不喜欢,那也就不要往心里去,持身端正,就是美德。”
    杨麒儿将脸靠在他肩膀上点头说好··    这样和阿父亲近的时间并不多,有弟弟们在的时候,他都要做出哥哥的威严来,完全不敢和阿父这般腻在一起。
    虽如此,季衡还是给他讲了作为太子的职责,以后喜欢谁时,也是要以皇权职责为重,不要沉溺儿女私情··    杨麒儿明白,他现在只想和季衡这般亲近地待在一起,无论季衡说什么,他都点头顺从地称记住了。
    杨麒儿回到东阁,发现杨歆儿在他那里作客等他,正在他的书房里榻上躺着,闭着眼睛,也不知是不是睡了··    宫女对杨麒儿说,“太子殿下,三皇子来了好一阵了,一直在书房里。”
    杨麒儿点了点头,进了书房,就看到杨歆儿躺在榻上··    他也去榻上坐下了,伸手捏了杨歆儿的耳朵一下子,杨歆儿就睁开了眼睛。
    虽然外人都说三皇子长得特别像皇后,但是杨麒儿每天和他们在一起,便并不觉得两人长得多像··    或者是因为至如今,两人在他心中的形象,都是与容貌没有太大关系的,而是成了一种形象。
    季衡是亦慈亦严的母亲,想到他,首先是他的温和的气场和他身上的淡淡的香气,和他在一起时候的安全感和欢喜感,而杨歆儿则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弟弟,两人同吃同睡一起上学一起放学,一起玩,一起做功课……,杨歆儿沉默,但是杨麒儿知道弟弟的优秀敏感和睿智,他作为哥哥,也当照顾他。
    杨歆儿继续躺在那里,目光明亮,看着杨麒儿问道,“阿父留你说什么了”·    杨麒儿道,“没什么你来打听此事的”·    杨歆儿自然摇头,说,“不是。
是宁安伯要过生辰了,我看他今年似乎身体不大好,就想亲自出宫去为他贺生,但不知道应该如何同父皇或者阿父说·”·    杨麒儿道,“直接去同阿父讲不就行了,他不会阻止。”
    杨歆儿又道,“阿父不同意怎么办,我们在那一天并不放假·”·    杨麒儿道,“阿父一向通情达理,怎么会不同意。”
    杨歆儿就说,“那行,我就去说·”·    杨麒儿便道,“你说时,就说我也要去,行吧·”·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    杨歆儿道,“太子哥哥,你真是太过分,你明知我来找你说此事,是希望你去向阿父讲。”
    杨麒儿就说,“你很少求阿父什么事,你去说,阿父都不会拒绝,去吧·”·    杨歆儿哼了一声,只好不情不愿地应了。
    又问道,“你的生辰礼物准备好了吗”·    杨麒儿说,“我之前向父皇讨过一张琴,就准备送那张琴去。”
    杨歆儿就说,“那你和我的没有相重,便好·”·    杨麒儿问道,“你送什么”·    杨歆儿说,“我这阵子抄了一份金刚经,又让云骞帮我在外面买了一只波斯白猫。”
    杨麒儿就说,“你真是用心了·”·    杨歆儿道,“还好吧·”·    杨歆儿在第二天去和季衡说了等杨钦治过生的时候,他们几兄弟想去给杨钦治庆生的事情,还说,“伯伯近来不是病了吗,咱们去了,他说不得欢喜一些,病也能好得快些。”
·    季衡便说道,“你们要去,定然就不能上课了,罢了,我让人给几位夫子说一声,那一天休息,你们去吧·”·    本来杨笙儿没想自己要亲自去的,但是现在能够出宫去杨钦治府上玩,他便也非常开心。
    杨歆儿亲自来给他说了此事,他就欢喜地道,“好呀,能去伯伯府上,自然很好·”·    杨歆儿提醒他道,“你准备好了生辰礼了吗”·    杨笙儿便说,“我让阿父帮忙准备就行了。”
    杨歆儿心想你真没有诚意,但还是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胖胳膊,自己走了··    到杨钦治生辰这一天,季衡亲自带着三个孩子上了门去。
    因为没有用皇后的仪仗,自然就是微服前往了··    三个孩子和季衡坐在同一辆马车里,马车宽大,不是很挤,上面又放了冰盒子,倒也凉快。
    杨笙儿欢喜地看着车窗外,季衡也不管他这行为是否合乎礼仪··    杨麒儿本来坐得十分端正,但一会儿也去看车窗外了,马车前后左右都是骑着马的便衣护卫,杨麒儿就说,“阿父,儿臣也想去骑马。”
    杨歆儿也些许想出去骑马,此时还早,外面并不热,阳光透过街道两旁的树木在石板街上照出星星点点的光芒,晨风习习,骑着马,那就真是更好了。
    季衡想了想,就说,“那就去吧,不过必得在侍卫中间,不能乱跑·”·    杨麒儿应了之后,就对杨歆儿说,“歆儿,咱们去吧。”
    杨歆儿看了季衡一眼,季衡道,“去吧·”·    两人欢喜地让马车停了,下了马车后,就去骑马··    本来没有两人的马,侍卫队的统领找了两匹温顺的马给两人骑,杨麒儿和杨歆儿都被季衡教导成并不是争强好胜好大喜功的性子,故而也并不挑剔那马太过温顺,两人能在大街上骑马就不错了,要是骑太烈性的马,季衡担心两人安危,一会儿就会把两人召回去。
    杨笙儿并不羡慕两位哥哥,他本就不喜欢做运动性太强的事情,能够陪阿父在马车里坐着看外面就很好了··    太子和四皇子骑上马,自然不是让马慢慢走,侍卫统领就另外六人去保护两人,两人也就驾马而行,在街道上走得快些了,但并不算飞驰。
    两人十分高兴欢畅··    此时路上行人不少,但是街道宽阔,且一看他们就是贵人家的公子,路人自然就知道赶紧避开··    刘状元胡同在城东地贵之处,这里基本上就是高门大户了,路上道路十分干净安静人也少,路边树木成荫,在此处跑一下马已经没事,于是杨麒儿就突然打马冲了出去,后面侍卫带着杨歆儿只好赶紧追上来。
    因杨麒儿在街道转弯的时候骑得快,在前面差点出了事,乃是他的马和一顶轿子差点撞在了一起,轿夫们赶紧往旁边避开,杨麒儿拉着马缰绳让马立了起来才算没有踏到人,好在他骑术精湛,将马控制住了自己没摔下去。
    但是那轿子的主人却因轿子摇晃而在里面撞到了,轿子在旁边放了下来,杨麒儿也没有太过倨傲,从马上下来了,说道,“在下方才鲁莽失礼了,没事吧。”
    后面杨歆儿和侍卫们都追上来了,纷纷下马,侍卫中的队长过来问杨麒儿道,“公子,出什么事了您没事吧·”·    跟着轿子的是一个十四五岁的粉头粉面的小厮,已经去扶他家的主子出来,他们看杨麒儿穿戴非同一般,又有这么多护卫,就并不敢惹,但那小厮还是小声嘀咕了一句,“如此骑马,天子脚下,矜贵人多得是,也不怕撞到真贵人,到时候可就知道厉害了。”
    他声音虽然说得小,但杨麒儿杨歆儿以及侍卫们都耳聪目明,自然都听到了··    在那侍卫队长要前来呵斥他的时候,反而是那被他从轿子里扶出来的人把他说了一顿,“小林,咱们轿子也没摇铃,咱们也有错,你小声议论人也不对,快去给这位公子道歉。”
    杨麒儿已经是高挑的少年,因为在长身体,就显得有些单薄,那位小厮被他主人说教了,虽然不大情愿,还是走到了杨麒儿跟前来,行礼道歉道,“小的给公子赔不是了。
小的说错了话·”·    杨麒儿瞥了他一眼,便说,“无妨·”·    他又朝此人的主子看过去,只见是一个身穿浅蓝色衫子的少年,一头乌发用布扎了起来,眉目清丽如画,身姿笔直如松,他对着杨麒儿抱了一下拳,“方才咱们这边也有不对,当摇铃才是,让公子受惊了,不知公子可有不好”·    杨麒儿被他黑灵灵的眸子盯着,只觉得心跳不受自己控制,好半天才回道,“没什么。”
    然后他就又对跟着自己的人道,“好了,我无事,走吧·”·    他慌里慌张地上了马,又坐在马上看向那位少年,对方站在那里,对他笑着点了一下头,他只觉得有什么从自己的心里生了出来,让他感觉既欢喜又恐慌,他只好打马赶紧走了,走了一段路又回过头去看,对方已经上了轿子,不在那里了,他便觉得些许怅然若失。
    杨麒儿和杨歆儿之前就来过杨钦治府上几次,故而是熟门熟路,到了府上,果真受到了热情的接待,徐铁虎亲自出来迎接两人,行礼道,“见过太子三皇子。”
    两人便给他回礼,“徐师傅不必多礼·”·    杨麒儿问道,“伯伯身体可好些了”·    徐铁虎便说,“不过是前阵子冷热交替,他贪凉,便受了寒,引发了旧疾,用了药,已经好多了。”
    杨歆儿便道,“咱们去看伯伯吧·”·    于是徐铁虎让人招待两人洗手洗脸,又喝了茶,就前去了内院杨钦治所在。
    而跟着他们前来的侍卫们,则是被管家招待着在外院歇着了··    毕竟宁安伯府上,他们也不好继续跟在两人身边··    杨麒儿和杨歆儿进了杨钦治的卧室,这间卧室很大,里面不仅有罗汉榻,还有贵妃榻,还有书架等,可见这不仅是杨钦治的卧室,还是他的主要活动场所。
·    杨钦治正靠坐在床头,已经有丫鬟前来对他说了皇子们来了的事情,所以他坐了起来待客··    杨麒儿和杨歆儿都对他做了问候,杨钦治高兴地说道,“难得你们这般有心,竟然来为我贺生,不过是散生,我病着,都没想过要庆祝。”
    杨麒儿坐到了他的床边去,道,“我们也是想要你高兴,说不得病就好了,故而就不请自来了·阿父也来了,他和笙笙坐马车慢慢走,我和歆儿骑马来的,就早些到了。”
    杨钦治就说,“倒让皇后殿下也来了,让我心中不安·”·    显得些许歉意,但好歹更多是欢喜··    几人在房里聊天,季衡在后面慢慢也就到了,杨钦治要换衣裳起身去迎接,杨麒儿让他不必,果真季衡进来也让他养身体要紧,不要起身行那些虚礼。
    之后季衡要和杨钦治说话,几个孩子也就出来自己玩了··    杨笙儿就说,“咱们应当请个戏班来给伯伯庆生,不然这般真是冷清呢。”
    杨钦治怕皇帝忌讳,还有他性子使然,并没怎么结交友人,故而他的生辰,也就季衡他们来了,的确很冷清··    也许也有别人送了帖子来想来为他庆生,但他可能以生病为由拒绝了,所以才没有任何别人。
    徐铁虎听到杨笙儿软软糯糯的话,就说道,“倒是请了一位名角来唱段子,宁安伯不喜欢太热闹,只喜欢安静,他不是很喜欢听戏,只是唱些段子,他才会听一听。”
    季衡和皇帝也不是戏迷,宫里除了办宴会,或者大节日,不然倒很少有听戏的时候,而且他们课业繁重,也没有什么时间和机会听戏··    杨笙儿则是喜欢热闹的,故而此时听徐铁虎这般说,就道,“徐师傅,那一会儿咱们就听那名角儿开嗓唱一唱吧,他可到了?”·326番外之太子殿下的初恋·杨歆儿身边的小太监抱着那只要送给杨钦治的猫,杨歆儿亲自要从他怀里抱过猫来去给杨钦治,没想到那猫突然之间蹿了出去。
小太监柳黄一声惊呼,然后说,“殿下,奴婢去把它抓回来·”·几个孩子到了杨钦治的府上,因杨钦治府上治理严格,基本上就没什么可玩的地方和东西,几也无聊得紧,就也要去抓猫。
几个奴才太监宫女都怕几被猫抓了,只得相劝,不过最后也没有劝动,只好护着他们一起去抓猫··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猫蹿到了花园里去,几去抓猫,真是上蹿下跳,连杨笙儿都跑得不亦乐乎,要是平常,要他多运动,那真是和要他的命没两样。
花园再往外有一道月亮门,那猫直接往月亮门那边跑,杨麒儿毕竟最大,跑得最快,就要追上了,没想到迎面几个从月亮门那边走过来·,杨笙儿大声喘着气,还喊道,“哎,把猫抓住。”
过来的几个前面是两位奴才,都赶紧扑过去抓猫,杨麒儿冲得太快,收脚不及时,直接和那两个奴才后面的撞到了一起··好杨麒儿是习过拳脚的,当即一把搂住了被自己撞到的,然后脚上几步走步就让两都收住了冲势,两才没有摔倒。
杨麒儿盯着被自己搂住的,对方正好是那个差点被他撞了轿子的蓝衫少年,两距离太近,他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茉莉花香,对方比他还·稍稍高了一点,所以等对方站稳,他正好对上对方的眼睛。
两都觉得心跳如擂鼓,面颊泛红··杨歆儿看到兄长的怪异之处,就说,“哥哥,猫抓住了·们做什么”·杨麒儿这才赶紧将那蓝衫少年放开,退开后说道,“又遇到了,怎么这里”·那两位引蓝衫少年前来的奴才只是外院的奴才,并不认识几位皇子,不过他们一看就知道几是府中客,抓到猫的那位把猫给了杨歆儿,·杨歆儿摸着猫的头,他就又回杨麒儿道,“碧水公子是前来为老爷贺生唱曲的,小的给几位小公子请安了,小的还得带他赶紧过去。”
蓝衫少年身后还跟着那个粉头粉面的小厮,小厮估计是被他家主子好好教训过了,所以此时又遇到了杨麒儿,他也只是规规矩矩站了后·面,也可能是看到杨麒儿他们是伯爵府客,知道他们身份贵重,就不敢再有任何失礼。
杨麒儿看着那蓝衫叫碧水的少年,对方倒是对杨麒儿笑了笑,又拱手行了一礼,“方才多谢公子拉住了下,不然真要摔了·”·杨麒儿便道,“本就是又莽撞了,差点将撞得摔倒。”
杨笙儿过来看着碧水打岔道,“就是那位来唱南戏段子的么”·蓝衫少年看他胖乎乎的却是十分漂亮,而且穿着非常名贵的影纱做成的衣裳,衣裳既轻薄又漂亮,上面的金银暗绣也十分精妙绝伦,上·面的花朵如同影中流动,就知道他是个十分富贵家的孩子,便笑着柔声回道,“回小公子,正是。”
杨笙儿就很欢喜地问道,“可有什么名号”·碧水的小厮小林就说,“咱们家公子就唤作碧水公子,京中是有大名气的·是灵凤班的台柱子。”
杨笙儿就道,“哎,听过灵凤班,是京里一等一的南戏班子·”·小林就笑了一下,虽然卑谦,但到底又有些骄傲的样子··碧水就斥了小厮一句,“哪有如此自夸之。”
虽然是训斥,声音却很温柔··杨歆儿看兄长的目光总那碧水身上,于是就面无表情地说,“阿父说不得要叫们了,走吧·”·说着,就让杨笙儿身边的宫女去把他拉走,杨麒儿也不好不走,只得也走了。
三身份尊贵,被六七个奴才簇拥着离开了,碧水才伸手整了整身上方才弄得些许不整的衣裳,然后才请那府中奴才又带自己继续往前去·,还问道,“不知方才那几位公子是谁府上的公子。
一看便很是不凡·”·的确是不凡的,虽然一看就很矜贵,非同一般,但是他们却行止有礼,并无倨傲嚣张之色,此绝非一般权贵之家能够教导出的··碧水作为京城一等一的南戏班子的台柱子,自然是各公侯贵卿之家的常客,他也认识非常多权贵之家的贵公子,这些贵公子,自然也是·有高下之分,但是他们这种戏子跟前,谁又不是骄傲过头的,不过,自然也有规矩极严的家,子弟也有十分有礼的。
·这种家,往往才能受到皇帝的亲睐重用··碧水问了,那奴才却答不出来,只说道,“小的只是外院的,倒没见过这几位公子,一会儿公子问内院的当能知道。”
奴才把碧水和他的小厮小林带过了那小花园,往里面院子的门边则有内院的奴才等,将两接着引进内院里去··季衡来见杨钦治,其一的确是担心他的身体,前来看一看,发现杨钦治没有大碍,也就放心了;其二却是为杨麒儿的婚事,季衡作为男·后,宫中设宴,他也是跟着皇帝和大臣们一起,只有时候陪着皇帝去和命妇们说两句话,是以,他对京中的贵妇圈子并不清楚,哪家的女儿·是个什么情形,他也不清楚,所以要给杨麒儿选太子妃的时候,问题就来了。
哪家的闺秀都是养深闺的,到底情形如何,他一个男后,哪里知道,也让许氏帮忙注意了,许氏给璎哥儿挑媳妇的时候倒是对京中闺秀·有个了解的,但现又过了这么几年了,闺秀情形又早就不一样了。
而宫中的宁和公主也需要定驸马,邵贵妃则是求到季衡这里来让他做主,季衡也应了下来,季衡也让邵贵妃注意一番京中闺秀,看谁适·合做太子妃··儿子的婚事,总是十分操心的。
季衡对相看儿媳妇,没有任何经验,他只会从利益出发,完全不知怎么从别的方面出发,而皇帝不用指望了,他更是两眼一抹黑,所以·他来找杨钦治,希望他给点建议。
杨钦治听他说了,就道,“京中大们都注意着此事,不过那些闺秀们到底如何,现下也是不知·不过会让去打探一番·”·季衡就说,“也不知麒儿喜欢什么样的女孩,总要感情好些才好。”
杨钦治就道,“平常也是个聪明不过的,这种事情上就不行了·要说从小后宅长大,还是知道一些里面的道道的,看上的闺秀总比好,·比皇帝陛下就更是不用说了。”
季衡心道,就是这般想的,才问到了这里来··季衡和杨钦治说完话,几个孩子就亲自把礼物送了来,杨麒儿让跟着的太监桂青将琴桌子上放下让杨钦治看,杨钦治果真很喜欢,杨歆·儿则给了他那本佛经,杨钦治拿手里一番,马上就说,“歆儿,这是自己写的呢。”
杨歆儿就说,“正是,侄儿盼着伯伯早日康复·”·又让后面的柳黄把猫抱了上来,道,“还有这只白猫,希望它能陪着伯伯·”·季衡是不允许孩子们养小动物的,他觉得小动物身上可能有寄生虫或者传染病,这个时代,孩子们身体弱,又没有各种疫苗可打,要是·因小动物生了病,那就太不好了,所以几个孩子虽然想养动物,却没有得到许可。
杨钦治欢喜地摸了那猫一把,说道,“歆儿这份心,很欢喜·”·其实他冬日里会犯哮喘,当然这些年好多了,但到底还是不好养猫,不过杨歆儿送了一只来,他却是十分高兴的。
杨笙儿的礼物是季衡帮忙准备的,是一只白玉如意,杨钦治收到后也高兴地说非常喜欢,三个孩子都很高兴,齐声祝他生辰快乐··杨钦治十分感动,他自己没有子嗣,几个皇子都和他亲,也算是他的造化了。
皇帝和皇后赠的生辰礼自然很多,跟着季衡的管事太监将寿礼和礼单给了管家便罢了,没有送到杨钦治跟前来··贺寿完毕,杨笙儿便欢欢喜喜地说,“们看到了那个唱戏的戏子,伯伯,咱们听戏去吧。”
杨钦治这才说,“都差点忘了,传了一个小戏儿来唱牡丹亭,要知们来,就该请整个戏班子才是·”·季衡说,“不必如此麻烦,知也不好戏。”
之后杨钦治还是起来换了衣裳,大家到了那大花厅里去坐着,花厅里摆着吃食果子,杨钦治就坐下和季衡下棋,其他就也坐下,碧水被·带过来,一座屏风后面开始清唱牡丹亭选段,他的那个小厮小林却是会乐器的,便开始拉琴,而且还拉得十分不错。
季衡对杨钦治道,“他的嗓子是很不错的·”·杨钦治说,“这是京里有名的灵凤班的台柱子,灵凤班是几十年的老戏班了,养出来的弟子都不错。
要是喜欢,下次可以传灵凤班进宫·去唱,那也是他们的造化了·”·季衡却道,“一个男后,哪里好安排这个·再说,皇上也不喜欢听戏·”这般把杨钦治的提议拒绝了。
杨麒儿坐椅子上,看着那屏风后面勾勒出的的影子发呆,那婉转的唱腔里,只觉得整个都轻灵起来,成了音乐里的一道光··杨笙儿也听得入迷,本来吃核桃酥,也慢慢停下来了,只杨歆儿坐得端正,神色也端正,他对音乐的态度上完全随了皇帝,听着也觉得·好,但是丝毫不沉迷。
碧水唱了一阵子后就下去休息了,徐铁虎之后亲自来说杨钦治该吃药了,并且请皇后太子皇子们用膳··午膳便也摆这大花厅里的,外面阳光明媚,花厅被一株树遮挡着,却很凉快。
用过午膳,杨麒儿等着季衡又去和杨钦治说话的时候,就离开了,等杨笙儿来找太子哥哥,发现不见了,问杨歆儿,杨歆儿看着他出去·的,但是却对杨笙儿道,“大约去更衣了。
去找阿父,不睡一会儿么·”·杨笙儿果真就觉得犯困了,跑去找季衡去了,杨歆儿便偷偷去看杨麒儿,他大约知道杨麒儿是干什么去了··碧水还没有离开,他正隔壁院子的客房里休息,杨钦治经常请他来唱曲,对他很不错,故而有专门给他休息的地方,里面还有床。
杨麒儿进屋去拜访了碧水,碧水见到他来,就些许惊讶,赶紧起身来行礼,杨麒儿就说,“方才听了唱的牡丹亭,心中钦慕,定要过来·同说一声·”·碧水目光盈盈地看着他,他说道,“公子请坐。”
引着他榻上坐下了,他才下面的一个凳子上坐下,而小林已经自觉地出来了··外面门口守了跟着太子前来的两个小太监,小林出来后,两位小太监就不要他再进去了,而且之后丫鬟来上茶,还被一个太监拦住了。
小林些许不满,却也什么都没敢说,只得站门外等着,门外檐廊有风吹过,守门外的几个都要开始打瞌睡··杨麒儿和碧水说了一阵子戏曲,看着碧水明媚的姿颜,突然就有些卡壳了,脸也微红了,太子殿下竟然些许不自起来,碧水只好自己问·道,“还不知公子尊姓大名,不知可否告知。”
·杨麒儿愣了一下,不知为何说不出口,他不知道自己说了自己是太子,碧水是否就会改变对自己的态度,或者谄媚讨好,或者战战兢兢·,而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
因皇后是微服前来,杨钦治便没有对府中之说这是皇后皇子一行,故而府中知道几身份的,便也没有几,方才碧水问了一下伺候他的丫·鬟,丫鬟便也说并不知道,只知是贵客。
是以碧水才这般问了··杨麒儿好半天才说道,“免贵姓季,单名一个麒字·”·碧水便又问,“可有字”·杨麒儿说,“无字。”
被他这般问起,他才想,自己应该让父皇或者阿父给赐一个字,这样现也可以用了··碧水便说,“可是皇后殿下的季府”·杨麒儿抬了一下眼,道,“是。”
碧水便些许惊讶了,笑道,“难怪,季公子乃是小可所见的贵公子里十分懂礼之了·”·杨麒儿便问道,“难道经常遇到不懂礼之吗”·碧水眼神黯淡了一点,道,“虽然被称作灵凤班的台柱子,但也不过是个小戏子罢了。
能够得一些爷看得上就是幸事,哪里总能受到的·尊重和厚待呢·”·杨麒儿没有说话,他尊贵为太子,他心里,因季衡的教导,他知道百姓无贵贱,但是权利之中,却是有贵贱的,他的懂礼乃是他的尊贵·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和作为太子的谦逊,于面前之无关,不过,他还是为碧水说这话时候眼中的黯然动容了,他甚至起了身,走到坐下位凳子上的碧水跟前去,·低头看他,又伸手直接抬起了他的下巴来,碧水些许吃惊,但还是抬起头来和他对视了,杨麒儿低声道,“会让好起来的。”
外面三皇子从檐廊上走了过来,他穿着稳重,面无表情,身后跟着两个小太监,一直走到了桂青桂红的跟前,两赶紧对他行礼,口呼三·公子,杨歆儿道,“哥哥呢”·两就面露为难,杨歆儿瞥了两一眼,把两位太子的近身奴才瞥得背脊一寒,还没来得及阻止杨歆儿,杨歆儿已经跨进了门槛。
杨麒儿要摩挲碧水颈子的时候,碧水伸手抓住了他的手,但是没敢冒犯,只是说道,“公子,不要如此·”·这时候杨歆儿掀开那门帘子进来了,他故意把脚步走得很响,里面两都朝他看过去,杨歆儿盯着两握一起的手,又看向杨麒儿,“哥哥·,阿父说要走了。”
杨麒儿看向碧水,低头小声对他说,“会派去找的·”·然后才过来扯着杨歆儿往外走,他出去后就瞪了两个奴才一眼,然后把杨歆儿拉着走到了前面去,四个奴才都不敢跟得太近了,杨麒儿·低声说杨歆儿道,“故意是不是。”
杨歆儿说道,“阿父不是为安排了吗,怎么一出宫就和小戏子勾搭一起,太子哥哥,这是太子该做的事”·杨麒儿气得满脸通红,“知道什么”·杨歆儿面无表情地仰头看他,“不知道太多,只知道这样阿父定然会生气。”
杨麒儿不说话了,只放开了杨歆儿的胳膊,大踏步往外走了··碧水从椅子上起身来,走到门口去,看出去时,杨麒儿和杨歆儿已经要出院子门口了··杨歆儿到底没有去告密,不过杨麒儿回宫之后,就闷闷不乐了好几天,而且也不和杨歆儿说话。
杨歆儿倒是和他像往常一样相处,只是抓着机会把桂青桂红给整治了一顿,两个小太监也不敢去向杨麒儿说此事,只是看到三皇子就赶·紧变得十分规矩··皇子们宫里的学习生涯是十分艰苦的,虽然季衡已经让勤学馆尽量性化了,但是因为请了一位博学的西方传教士来为他们上科学课,而·且引进了部分西文和阿拉伯数字表述方法,他们的课业就更繁重了,这般繁累,也是因为他们要十六岁之前就学完课程,时间紧迫之故。
故而杨麒儿虽然心系美,到底没有时间出宫,不过是偷偷摸摸让他的一个伴读给碧水送了些东西去以示关怀··杨歆儿没有抓住他的把柄,便也没有再管他的事··杨麒儿的婚事,已经算是有了眉目了。
皇帝的意思,是让杨麒儿十六岁成婚,但季衡觉得成婚太早也不好,所以就说希望十七岁的时候再成婚··皇帝知道季衡是想把孩子身边多留一点时间,这种事情上,他都是以季衡的意思为准的,所以他就答应了。
杨麒儿娶太子妃时,就要定下一个太子良娣,此二是从京中的几十个符合条件的闺秀中挑选的··经过一番杨钦治的考察斟酌之后,以他对女的判断,结合许氏的意见,最后定了四个闺秀身上,这最后的结果,就要皇帝和季衡拿主意·了。
季衡看了这些闺秀的介绍,甚至一些隐秘的事情,杨钦治都有上报,于是季衡和皇帝便也有了选择··昭元三十年,帝后召见了这四家的闺秀,一番考察之后,就定下了太子妃和太子良娣选,礼部开始准备太子殿下的大婚礼,并且为太子·搬到东宫去住做准备。
蘅兰宫里,后来也专门为太子修了东宫,就兰芷楼不远处,要是从侧门走,经过一个花园和一个两百步上下的夹道就可以到兰芷楼,要·是从正门走,便有些距离了··且太子东宫里的各种属官配置,季衡和皇帝也是斟酌了很久,千挑万选选出来的,希望能够好好辅佐太子,且又能严厉地劝诫。
自然有·什么事,也要能够来对皇帝皇后上报··太子妃是京中从四品的翰林陶致知的嫡长女陶隶茹,陶致知乃是十分正直耿介的大臣,长女便也被教养得十分得体,陶家根基不深,但·是也是清贵的书香之族,其长女来做太子妃,季衡十分满意,太子良娣则是刑部五品主事管大的嫡次女管涛,管大乃是老季大的门生,老季·大对他便很推崇,其家也是治理严格,管大对糟糠之妻十分敬重,生了三个女儿都没纳妾,且家中没有儿子,要从族中抱养嗣子,这个嫡次·女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为又十分温厚纯良,京中闺秀中并不显名声,但季衡召见她时,却看她态度从容对答如流,又丝毫没有一点骄矜·出头的意思,正是个再好不过的女孩了,只是相貌上有些平平。
杨麒儿虽然十六岁了,但因还没有搬去东宫,故而依然还勤学馆里上学,不过有时候他已经会被父皇阿父召去伺候笔墨并且读折子了,·而且会旁边听他们讨论政事,有时候两还会询问他的意见。
·因此种种,杨麒儿虽然还上学,勤学馆里出现的时间却并不多了··他的婚事定昭元三十一年的九月,他并没有见过他的太子妃和太子良娣,他心里也没有太多期待,杨笙儿是见过的,还跑来和他说,太·子妃长得很漂亮,太子良娣一看就是招喜欢的,他很喜欢,觉得哥哥也会喜欢,但杨麒儿对此事却没有丝毫欢喜之意,知道自己大婚后就要·搬出东阁从此成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却是他心中另有其。
昭元三十一年春,到东南去了七年之久的定国侯世子赵云铣回京成婚··----------------·作者有话要说:小戏子是太子的初恋,不是CP··以杨麒儿迷恋杨三儿弹琴,可见他就是喜欢载歌载舞的美人一类,看上戏子完全是很自然的事情。
 ·327 番外之四皇子减肥记·  杨笙儿一直就知道自己胖,因为太子哥哥最喜欢说他胖了,但他对此不以为意,心想胖就胖,又有什么关系呢··    第一次对自己的胖无法忍受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大约是那人些许惊讶地看着他,说,原来你是四皇子。
    他欢喜地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四皇子呢”·    他说,“有人说四皇子……”他些许尴尬,后面又补了一句,“四皇子聪慧善解人意。”
    杨笙儿知道他是指他胖,但是不能说出来,于是这次杨笙儿比别人直接说他胖还要觉得烦闷,但他却没朝对方生气,因为那颗跳动的心让他除了沮丧外,并不能对这个人生气。
    这个人便是昭元三十一年的探花殷纪殷恒远··    昭元三十一年的春闱直接由皇后做了主考官,原因是此前定下的主考被人上书说收受了大笔贿赂,查出此时后,皇帝震怒,对主考严办后,一时之间又没安排别的主考,之后便由皇后做了主考。
    估计这会是史上唯一一次皇后主考的春闱,不过朝臣们居然并没有谁站出来反对此事,可见皇后在此时朝廷中的威信和受到的拥戴··    殿试后,也是皇后和皇帝一起选出殿试前四,后来礼部将榜单呈上来的时候,杨笙儿正好在皇后身边,听皇后说,“这个殷纪实为不错,定为榜首也不为过,不过毕竟是稍显年轻了,还是稍欠了一份稳重。
不过作为探花,也是不错·”·    皇帝说道,“他才二十四岁,而且还是庶子,的确是难得·”·    杨笙儿依然记得当年陪父皇阿父七夕乘坐画舫游河游湖遇到的那个男人,似乎就是叫殷纪。
    杨笙儿上了心,在宫里办琼林宴的时候,他就直接装病不去上课,偷偷跑去玉堂园西苑去了,琼林宴就是在这里举办··    因为招待了新科士子,玉堂园处变得守卫森严,杨笙儿没办法,只好暴露了身份才过了侍卫那一关,进去后直接被带到了皇后的跟前。
    杨笙儿在季衡跟前只好使用撒娇手段,“阿父,我就是来看看琼林宴是什么样子的,我还没来见过呢·”·    季衡无奈地说道,“一大早装病就是因为此事”·    杨笙儿尴尬地说,“您知道我是装病”·    季衡轻哼了一声,“你那样子,哪里像是真病。”
    杨笙儿只好装乖巧地站在了季衡身边,小心翼翼怕被季衡赶走··    不过之后季衡倒是没赶走他,他随着季衡坐在嘉德楼里的屏风后面,皇帝坐在龙座上,接受了新科士子的拜见,杨笙儿从屏风旁边偷偷往外看,发现那所谓的探花殷纪果真是他以前见过的那个人。
    杨笙儿从小见过的外人很少,见过一个人印象总会很深,所以他还完全记得殷纪的样子··    殷纪这日穿着新科进士面见皇帝陛下的官服,一身红色,脸上虽然有笑,但却并没有别的进士那般意气风发。
    杨笙儿在心里想,阿父还说他沉稳不足,哪里是沉稳不足,明明比别人都沉稳··    在游园的时候,杨笙儿就跑出去了,看到殷纪和几个同年说了些话,正站在牡丹前面的时候,杨笙儿就走了过去,装咳了一声,殷纪看到他时候的惊讶,让杨笙儿觉得十分开心,看来此人也还记得他。
    殷纪的确是还记得杨笙儿的,毕竟这般漂亮的孩子实在少见,殷纪看他身上穿着团龙锦袍,一看就是皇子才能穿的,他马上就明白了他的身份,对他行礼后,就又笑着说,“原来你是四皇子。”
    杨笙儿之后也做出了皇子的派头来,“年轻的探花郎,真是难得·”·    殷纪道,“不敢当·”·    杨笙儿和他说了不少话,被跟着他的小太监来催他的时候,他才对殷纪道,“记得下次再乘船烤鱼,定要叫上本王。”
    殷纪好笑地看着他,点点头··    虽然杨笙儿觉得自己在和殷纪说话的整个过程中都维持了自己作为皇子的仪态和威严,但是,当他站在那面玻璃镜子跟前的时候,他就很是窘迫地愁了眉,他第一次发现自己怎么会这么胖。
    他捏着自己的胳膊,发现胳膊上全是肉,肚子上也是的,脸上也是的··    而正好这时候他的三哥杨奉豫还来了··    奴才们都有些怕三皇子,甚至连杨笙儿身边的宫女都是,宫女只小声对屋子里四皇子通报了一下,就直接放三皇子从门口进来了。
    杨歆儿看到弟弟只穿着一层里衣站在穿衣镜前,就说道,“你不是病了吗,我专程前来看你,你现在穿这么点站在镜子前做什么”·    杨歆儿这般说着,还站到了杨笙儿旁边去,杨歆儿已经十五岁了,正是身体长得最快的时候,他本来就瘦,在这个阶段就更瘦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    杨笙儿看哥哥瘦瘦高高的,白皙的面庞,秀眉桃花眼,挺鼻,鲜嫩的唇,本来是个如春天一般让人喜欢的漂亮长相,不过那双眼睛总是深沉而锐利,嘴唇也微微抿着,于是就总给人冷淡不易亲近的印象。
    不过杨笙儿可不怎么太怕他,但是也并不敢在他跟前太过胡闹,他被哥哥对比出的胖嘟嘟的自己打击得体无完肤,也不想和杨歆儿寒暄太多话了,只道,“我只是不想去上课,就装了病而已,阿父知道此事了,他并没有怪我。”
·    既然阿父都没说什么了,你也不要说什么·杨笙儿正是这个意思··    杨歆儿在桌子边上去坐下,撑着脑袋说,“我只是来给你探病,既然你没事,那我也就没什么事了,你装病我可不管。”
    杨笙儿继续低头揪着自己肚子上的肥肉,道,“我已经大了,我知道自己管束自己·”·    杨歆儿没应他,只是盯着他看,问道,“你在做什么”·    杨笙儿说道,“我不知道怎么把身上的肥肉减掉。”
说着,又向往地看着高瘦的哥哥,“要是能像你一样就好了·”·    杨歆儿趴在桌子上看他,眼里带上了一丝笑意,道,“我只听你说过你再吃些也没关系,倒是第一次听你说觉得身上的肥肉碍事。”
    杨笙儿不高兴地道,“不行吗”·    杨歆儿道,“我自是欢迎的,毕竟和一个胖子弟弟走在一起,我也会被人在心里嘲笑。”
    杨笙儿愤怒地说,“你比太子哥哥还讨厌·”·    杨歆儿笑着不在意,又说,“要我监督你吗,毕竟我是不相信你的毅力的。”
    杨笙儿想说不劳你费心,但是想了想,觉得自己估计真坚持不下去,只好也走到桌子边上去坐下,拉住杨歆儿的手,“三哥,拜托你了·”·    于是杨歆儿就坐下来帮杨笙儿安排了减肥计划,每天只能吃多少东西,早上要跑步,骑射课和武学课都要去上,晚上还要颠球多少个。
    杨笙儿看到这个计划表,就觉得自己要晕了,不过到底没晕,杨歆儿把那表抄写了两份,一份贴在他卧室里,一份贴在他书房里,一份则被杨歆儿拿走了。
    杨笙儿的减肥计划从此开始,不过第一天吃早餐和小点的时候,他就想打退堂鼓,但是被他三哥冷眼盯着,他就只好少吃了;骑射课的时候,他饿得很,不想去上,也被她三哥拎了去,上完课,他满身虚汗,几乎要晕死过去,被他三哥搂抱着给放在了轿子上,轿子把他抬了回来,晚上他三哥完成了作业,还专门来监督他颠球,他觉得自己要死了,但偏还要被他三哥从榻上拉扯下来,于是杨笙儿是在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情况下完成了这一天的减肥安排。
    杨歆儿倒是个合格的监工,知道杨笙儿累得不行了,所以还专门申请了使用温泉,两人去泡了温泉··    两人只穿着裤衩,坐在温泉里。
    杨笙儿的贴身宫女芙蓉也穿着衣裳下了水,来给杨笙儿按摩身体··    杨歆儿坐在另一边,趴在汉白玉的温泉沿上闭目养神,或者是真睡过去了。
    他已经十五岁了,父皇阿父已经为他选好了封地,而且还给他定好了封号,只等他十六岁,受封后说不得他就会去封地··    杨歆儿知道自己不想离开,而且父皇和阿父也并不舍得自己,他知道太子哥哥最近总是偷偷出宫,是去会那个戏子,再听一听老四被宫女按摩而疼得呜呜叫的声音,他就想,要是父皇和阿父知道了太子哥哥在外面养戏子的事情后该会多么难过愤怒呀,杨笙儿又这般地不知世事,他叹了口气,他一点也不想离开京城离开这个家。
    杨歆儿很快睁开了眼,默默地上了岸,跪在旁边伺候的宫女上前来伺候他擦身和穿衣,并为他收拾头发,他收拾完毕后,就对芙蓉说道,“你记得给你主子搽点我拿给你的那药,不然他明天会疼得起不来。”
    杨笙儿也从水里爬起来了,他到屏风后去自己换裤子和穿上衣,哭爹喊娘地道,“三哥,我明天不要了·”·    杨歆儿道,“我只认字据,才不听你这些难听的哭号,真是丢人。”
    杨笙儿抿着嘴唇,心想真要死了··    杨笙儿被杨歆儿逼着减了两个月,效果说显著也不特别显著,但是也不是没有效果··    杨歆儿发挥智慧,给设计了一个专门用作称量体重的大称,乃是一个放在地上的天平,杨笙儿站上去,另一边放大铁疙瘩秤砣,杨笙儿两天一称,体重记在贴在墙上的表上,一目了然。
    这个称之后还被广为传播开来使用了,不过没给杨歆儿设计费··    季衡很快知道了小儿子在减肥,二儿子在监督的事情,他听了杨笙儿身边宫女的汇报,又把杨歆儿叫去问了几句,便没有管了,他也觉得杨笙儿最好多做锻炼减一下肥地好,不然太胖了的确是对身体不大好。
    杨笙儿两个月减了十几斤,从原来一百二十多斤变成了一百多斤,看起来的确是瘦了些,但是距离杨笙儿的理想身材还是差了不少··    减了这些,季衡便不让他再减了,怕身体会受不住,故而依然是让他每天跑步和上骑射课,但是却不让他过于节食了。
    杨笙儿本来性子跳脱,好吃懒做,但是单纯可爱,十分讨喜,皇帝和季衡都特别疼爱他,他从小到大也没怎么生病,不过这一年,季衡让太医为他接种了牛痘,他便直接病倒了。
    全民接种牛痘预防天花之事,是从十几年前就开始推行的,而且是强硬推行,但是民间依然流传着接种牛痘人会变成牛的或者会长牛角的恐吓人的传言,于是就有人抵触此事。
    因此,在山东部分地区又小规模爆发天花之后,朝廷就对此事更加在意起来,要是有人故意宣传接种牛痘会长牛角,便将此人投入大牢,如此传言才稍稍控制,接种牛痘才顺利一些。
    杨麒儿和杨歆儿倒是五六岁的时候接种的牛痘,但是杨笙儿怕疼,便拖到了现在··    八月天气已经凉下来了,季衡看杨笙儿也瘦了些身体也好了些,才让太医为他接种了牛痘,没想到儿子竟然一下子病倒了,且不是接种牛痘该有的反应。
    九月就是太子大婚,事情本就多,季衡也只好放下了很多别的事,把更多时间花费在陪伴小儿子身上·太子大婚之事,甚至召了邵贵妃和升为了徐妃的原徐贵人前来帮忙处理一些事情。
    虽然大婚之事有礼部和内务处主管,但需要皇后拿主意的地方也不少,这些事情也都先让邵贵妃和徐妃共同先讨论拿主意了··    杨笙儿原来那般爱吃,现在却是什么也吃不下,没有胃口。
·    他因为生病,也从兰芷楼里搬了出来,住到了后面的萱华居中,这是一个独立的院落,里面幽静,风景优美··    季衡知道杨笙儿是为何生病,他到了十二三时候,正是性征开始显现的时候,以他的身体状况,定然激素不调。
    翁太医这些年来,已经是一代医圣级别的大夫了,只是他的一切研究和药方都关乎皇家,不能流传,故而也许并不能在史上留名··    他也在萱华居中住了下来,为杨笙儿调理身体。
    杨笙儿再没有去上课,总是心情烦躁,不少时候都会觉得头晕,甚至毫无兆头地晕倒过两次··    他的身体开始抽条,明明觉得饿,但是看到吃的却觉得恶心。
    这一天,他又晕过去了,醒来时已经是傍晚··    窗户被开了一条缝,院落里的桂花香飘了进来,他在香味里睁开了眼睛,看到父皇和阿父都坐在床边,父皇应当是刚来,正看着他,见他醒了,就说,“笙笙,醒了吗。”
    杨笙儿看到父皇和阿父都是神色沉重的样子,他就自己挣扎着要坐起身来,季衡只好赶紧把他扶了起来,让他靠坐在床头··    杨笙儿扑到了季衡的怀里,季衡搂着他,轻轻拍抚他的背脊,“会没事的,笙笙。”
    杨笙儿一下子无法抑制悲哀,“父皇,阿父,我是不是要死了·我活不了了吗”·    季衡瞬间哽咽了一下,赶紧说道,“并不是的,不要乱说。
以前阿父也曾经这般过,大半年后便好了·你看阿父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杨笙儿抬头来看季衡,看到季衡脸上的郑重,他就又把脸埋到了季衡的怀里去。
    一会儿,杨麒儿和杨歆儿也前来看弟弟,两人只知道杨笙儿是病了,却不知道他具体是什么病··    看到一向活泼开朗胖嘟嘟的杨笙儿变得十分憔悴,两人都很难过,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太子大婚在九月二十八,这一天,普天同庆,京城更是热闹··    但是杨笙儿的情形却越发不好了,皇帝一家实在摆不出高兴的样子来。
    杨麒儿心事重重地完了婚,第二天带着太子妃和良娣来拜见了皇帝皇后,从此,他就住到了东宫去··    杨笙儿开始经常性j□j胀痛,他的脾气变得不好,伺候他的宫侍们没有不挨他的骂的,有时候还会被他扔的东西砸到,季衡又不能时时刻刻陪着他,季衡不在的时候,他就更是脾气坏。
    更多时候,他是处在昏睡状态··    这一日,时间已经是十月,杨歆儿放旬休,就来陪着弟弟··    他因为要上课,能来看弟弟的时间并不多。
    他刚进正屋,就听到里间寝室里一阵瓷器碎裂的声音,然后就是杨笙儿的声音,“本王不喝,喝了也没用,出去,滚出去·”·    杨歆儿快步走了进去,里面的几个宫侍都赶紧给他行礼。
    他神色沉稳,语气也温和,“是什么药,再去熬一碗来吧·”·    几个宫女都赶紧应了是···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    杨歆儿坐到了床沿上去,杨笙儿靠坐在床头,整个人瘦了一大圈,眼睛也越发显大,但是神色却十分憔悴,皮肤些许发黄。
    杨歆儿看宫女将地上摔碎的药碗和地板收拾好后,就让屋里的所有宫人都退出去了,还让自己的贴身太监柳月白去外面守着大门,不让人靠近··    杨歆儿这才伸手捧住了弟弟的脸,柔声说道,“总是这样坏脾气怎么能行。”
    杨笙儿一下子抱住了哥哥哭了起来,“三哥,我定然是活不长久的,说不得就要死了·我难受,我疼啊·”·    杨歆儿道,“我去问过翁太医了,他说你这不是病,只是身体没长好,长好了就行了。”
    杨笙儿哭道,“你不明白,你什么都不知道·”·    杨歆儿心疼地抱着他拍抚他的背,“你是哪里疼你告诉我,我看看。”
    杨笙儿摇着头只是呜咽··    杨歆儿道,“为什么不能给我看·”·    杨笙儿道,“是下面疼,不能让别人看。”
    杨歆儿轻柔地抚摸他的脑袋,“哥哥也不能吗”·    杨笙儿实在是难受得很,说,“我从生下来就没长好。
阿父也是这样,所以阿父才能生了我们·”·    杨歆儿听他这么说,便明白了··    他才十三岁左右的时候,就自己解开了阿父生育了他们的秘密,因为有一次夫子的课业是需要翻阅朝廷邸报的,他去查阅了这二十几年来的邸报,从里面不经意看到了朝廷颁布定阴阳人为残疾人,免除徭役和税收的事,然后又翻出了几例阴阳人上邸报的事,之后他找来太医为自己找了医书,这方面在医书上的记载也不多,但他大约因此明白了世界上有一种人是阴阳人的事情,然后明白了自己母亲的秘密。
    这样的事情,他自然没有告诉别人,包括哥哥和弟弟,只是他没想到杨笙儿也是这样··    杨笙儿觉得疼得难受,不是被割伤了的疼,而是一种让人心情烦躁的胀痛,所以他只要一疼就完全管不住自己的脾气。
    杨笙儿还是把裤子脱下来让杨歆儿看了,杨歆儿已经十五岁,身边早有两个侍寝宫女,一看杨笙儿下面的样子,马上就明白了··    杨笙儿咬着牙脸上还挂着眼泪,杨歆儿心里也难过极了,为他穿上了裤子,杨笙儿倒在床上,呜咽道,“还不如死了好。”
    杨歆儿只好安慰他,“别这样想,看看阿父,他不是就好好的·你能扛过去的·你是皇子,和普通人本就不同,怎么能够一点也不能忍呢。
比起软弱,要坚强些才行·”·    杨歆儿拉被子将他盖好,被杨笙儿突然抓住了他的胳膊,杨笙儿死死地在他胳膊上咬了一口,杨歆儿疼得皱眉头,但是却由着他拿自己发泄。
    季衡因为杨笙儿的事情,完全没有精力再管别的事情,对杨麒儿一时也没有注意,杨麒儿已经搬到了东宫,开始随着皇帝一起上早朝和处理政务,而且被派到了户部去,说是监管户部,实则是去学习。
·    太子妃和太子良娣倒果真是十分贤惠温婉的人,每天都前来给皇后请安,不过季衡大多数时候没时间见她们,她们也知道四皇子病了,故而等一阵皇后还是没有回兰芷楼,她们也就会先回去。
    翁太医对杨笙儿的身体做了最后一次非常彻底的检查,然后对季衡说了杨笙儿的后续治疗方法··    “必须这样吗”季衡还是不放心。
    翁太医用手指探到杨笙儿身体里去做了确认,杨笙儿没有发育阴/道,且睾/丸在身体里面,故而他才觉得下面胀痛··    翁太医的意思是必须要把下面割开,做外科手术。
    季衡最初并不赞成,希望能够用过控制他身体的激素让他发育男性性征,让雌性部分慢慢萎缩,但翁太医却对此没有把握,并且说即使按照季衡的这种办法来,也要将睾/丸移出来,不然等以后四皇子有生理需要的时候,会更痛苦。
    但是在这个条件下做手术,季衡不是不相信翁太医和他的弟子,只是实在是担心·因为这事在这个时代来说,简直是个需要奇迹一般的手术,风险实在太大了。
    杨笙儿在一次用瓷片割手腕的自杀行为被发现且被制止后,季衡无法,只得让翁太医定下了手术的方法··    好在季衡有些医学常识,能够和翁太医以及他的弟子,也是他的小儿子,一起讨论如何能够将这个手术完成,并且救杨笙儿的命。
    这个手术是在十一月中旬完成的,只花了大半个时辰的时间··    这一天外面下着大雪,花了好几天做出的无菌房里,用了雪和针灸来让手术部位血液流速减慢,杨笙儿喝了麻沸散在沉睡,季衡站在一边默默看着,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到底是会死掉还是活下来,这个比他曾经担心自己会死更加难熬。
    皇帝坐在外间,并没有进来,季衡说房里人越多,杨笙儿就越危险··    他默默地坐在那里,手中握着一串佛珠,静静地等待··    翁太医的小儿子翁时胡做手术,翁太医则针灸与做副手,在尽量快地完成了手术之后,两人都松了口气。
    杨笙儿在尽量做到无菌的房间里养了十天,他一直处在昏沉和疼痛之中,只能给他吃很少的药膳流食··    翁太医和翁时胡以及季衡照顾了杨笙儿一个月,一个月之后,算是确定杨笙儿下面长好了,而且这些将养的日子里,他并没有出现发炎等症状,而且也没有其他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关于杨麒儿的问题,我不想多做解释了,似乎无论怎么解释,大家都依然是按照自己想的在推测人物··    我知道你们是因为喜爱他,他就像自己的亲儿子一样,希望他从小生活顺遂,要什么有什么,没有任何委屈,而且还按照自己的希望长大,长成自己想要他变成的人,然后他喜欢上一个才貌双全又对他死心塌地的对象,最后顺理成章和这个人走上婚姻的殿堂,然后生出乖巧漂亮健康的宝宝~~~~~~·    亲们,你们觉得这可能吗。
    一个没有受过任何挫折的人,会是个什么样的人··    杨麒儿就是得到太多,所以缺少太子的责任感,人总是要经历挫折才会开始学会长大的。
他怎么可能同他那生下来就在担心自己活不下去无时无刻不在为生存下去斗争的老爹相比··    再来说季衡,我觉得他是一个非常好的家长了··    等谁的儿子到青春期,想要让他既知道人的生理状况是那样,又要担心他会乱来,还担心他偷偷自/渎伤身的时候,再来看季衡,就知道他有多么不容易。
孩子是一个单独的个体,不是父母手里的玩意儿,能让他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我小姨正在面临这个问题,她看了很多要如何教育青春期儿子的书,但是还是没有解决办法。
孩子在她面前非常听话,看到她稍稍脸色不好,就会上去讨好卖乖,各种保证,但是私底下,还不是做各种让家长没办法的事情··    这样说起来,我觉得杨麒儿已经很不错了,至少是在努力读书,认真做事,爱护弟弟,尊敬父母,不调皮捣蛋,努力做到父亲要求的样子。
只是对一个不恰当的人产生了爱情·但这的确是他要迈过的人生的第一道坎··    还有不要把季衡想成是月老和圣人行吗·他是皇后,是统治者,能够让大部分人生活过得好,国家不被侵略,能够雄霸一方,这就是他最大的职责。
现在我们的领导者,你们是希望他们把国家治理得更好,大家日子好过些,还是希望他们让儿媳妇和儿子是因为相爱在一起·后面会写到,季衡是问过杨麒儿的意思的,杨麒儿自己不敢说和碧水的事情。
    还有为太子妃和太子良娣觉得不值的,太子妃和太子良娣就是以后的皇后和贵妃,这不仅是两个女人,而是两股权利·她们也不是为爱情而生的··    我是要写合理的故事,不是让每个人都没有一点挫折就过得幸福美满    ·328 番外之家人1·昭元三十二年在一片爆竹声里到来。
    蘅兰宫在春节里十分热闹,在冻起来的静明湖上游的小湖上,甚至举办了几场冰球比赛··    十一这一天的冰球赛,则是最热闹的··    京中不少权贵之家都受了邀请前来,而且皇帝还亲自组织下注,冰球赛十分刺激,自然也十分危险,上场的是京畿几大营里的士兵。
    杨笙儿自从被割了那一刀,而且体内的东西没了一块,他就变得沉默了,而且性格也变得莫测起来··    不过季衡十分心疼他,对他管教就并不严格,即使他任性也没关系。
    本来季衡不要他来看冰球比赛,因他硬是要来,也就只得把他带来了,杨笙儿不能走太多路,只走了两步,就被杨歆儿亲自抱到了椅子上,让他去坐下了。
    皇家的看台在最中间,太子妃和太子良娣带着她们的母亲和邵贵妃她们坐在一起,和男人之间用屏风隔了开来,季衡则坐在皇帝身边··    比赛十分激烈,太子看了一阵,就被一个小太监过来找他说了一句悄悄话,他便对季衡说了一声,出了殿里去。
    杨歆儿侧头看了他的背影一眼,一会儿也出去了··    杨麒儿在梅花林边站定,对面前行礼的赵云铣道,“泽曜,叫我何事”·    泽曜是赵云铣的字。
    赵云铣说道,“殿下,初八那天,玉琉身边的小林找到我家来,让将这封信给你·”·    玉琉乃是碧水的新名字,他早在大半年前已经被太子殿下找人赎了身,并且为他安排了一座很好的宅院居住。
    杨麒儿接过那信,当即就拆开来看了看,然后又封好了放进袖子里··    信里也没什么内容,就是一封表示思念的诗··    太子知道自己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去他那里了,不是不想去,实在是事情太多了,根本抽不出任何时间来。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    自从杨笙儿生病,皇后就守着小儿子几乎没离开过,特别是杨笙儿做过手术后,季衡更是陪伴身边,且杨麒儿也担心弟弟时常去探望,因弟弟病着,更是心情沉重,除了家人的事情,他又被派去了户部,每天还要在父皇跟前学习政务,根本就没有那么多心思去儿女情长。
    太子低声道,“等忙过了,我就会去的,泽曜,你什么时候去替我看看他·”·    赵云铣则道,“上次小林找到我家来,差点被我父亲发现,你这事要是被皇上和皇后知道了,你想过结果吗。
你还是不要再去了,我给他送些银子,让他到南方去生活吧·”·    太子则惊讶地看着他,“我怎么忍心,你万万不能如此做·此事不会被父皇他们知道,再说,即使知道了,这又不是什么大事。”
    赵云铣伸手握住他的肩膀,眼睛盯到了杨麒儿的眼睛里去,“这不是大事你想想李承乾之事·”·    太子抬手就把他推开了,神色变得不好看,“你这是什么意思。
将本宫同李承乾相提·”·    他抬手给了赵云铣一巴掌,转身就走了··    杨歆儿在远处看着太子把赵云铣打了一巴掌,蹙了一下眉,过了一会儿,看赵云铣还站在梅花树边上发呆,他便走了过去,赵云铣见到是他,就行礼道,“见过三皇子。”
    杨歆儿说道,“方才太子哥哥在此吗”·    赵云铣道,“太子殿下走了·三皇子不看比赛”·    杨歆儿道,“我就下了五百两注,输赢都无事。
倒是世子为何这般愁眉不展·”·    赵云铣说道,“我下了一千两,故而还是挺担心输赢,三皇子,咱们还是去看比赛吧·”·    杨歆儿淡淡应了一声,和他一起走了。
    杨歆儿大约知道两人闹僵是因为什么事,不过他倒没想到他哥哥会因为一个戏子将自己的好友和手下大将这般对待··    他在心里摇了摇头,觉得那个戏子真是不除不行。
    赵云铣回了自己的看台去,杨歆儿则回了皇家在中间的看台,看到太子正俯身在杨笙儿跟前和他说话,两人不知道说了什么杨笙儿笑得挺开心,而本来神色不好的太子也在笑。
    看到杨歆儿,太子就对他说道,“你去哪里了我们在商量一会儿去你那里吃涮羊肉·”·    杨歆儿就说,“行啊。
不过这次是谁赌冰球赢了谁出银子·”·    杨麒儿挑了一下眉,“这能花费多少,你还能这般计较再说阿父要这次赌球的银钱全用来赈铁岭卫一带雪灾,这次赢了又不进自己口袋。”
    杨歆儿道,“哥哥你是自己立府有了东宫,便阔绰了,我和笙笙可不阔绰,你费些银钱又怎么着·”·    杨笙儿赶紧点头,“正是正是。”
    杨笙儿刚点头完,就被杨麒儿摸着他脸蛋要拧一把,没想到以前肥嘟嘟的弟弟现在瘦得要一把骨头了,硬是没拧起来肉,他只好改摸了一把,道,“你还有脸说正是,你向阿父要多少,阿父不是就给你多少。”
    杨笙儿道,“但那也是阿父的,不比哥哥有嫂嫂了,哥哥成婚的时候,我在生病,都没有吃到喜酒,你要补请我一次·”·    杨麒儿就笑着说,“等你身体好全了再说吧。
再说,我还没找你补送一份礼呢·”·    杨笙儿就笑道,“等你纳妾的时候,送呗·”·    被杨歆儿说道,“让阿父听到,要骂你胡说。”
    杨笙儿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吐了吐舌头做出个撒娇的动作,闭了嘴··    那边隔着一个屏风,太子妃陶氏可以朦朦胧胧看过来,听到太子的笑声,她就对管氏说,“殿下今日该是很开心的,殿下能够喜笑颜开,便是很好的事,近来见他一直愁眉不展,我很担心。”
    管氏便说,“姐姐说的极是·殿下能这般开心,应当是四皇子身子康健起来的原因吧·”·    陶氏便也点头。
    邵贵妃坐得不远,听到了两人的话,就说,“太子殿下同三皇子四皇子是住在一起长大,关系是极好的·”·    当晚果真是去了杨歆儿住的宝章楼,几兄弟在一起吃喝,而且还将季衡和皇帝也请了过去,杨笙儿身体还没有大好,不能吃羊肉,最后也只能看着众人吃,自己继续吃药粥,故而他就馋得要死,不断说,“你们真是讨厌。
等我好全了,我定然要把这些吃回来·”·    季衡摸了摸小儿子的额头,在他的额头轻轻地吻了一下,“等你好全了,也要注意着,别吃坏了肚子。”
    杨笙儿抓住季衡的手,“阿父就知道给我泼冷水·”·    季衡笑着说,“我还不够疼你呀·”·    杨笙儿就笑,“阿父最疼我。”
    当晚季衡喝了些酒,被皇帝扶着回了主楼由宫人伺候洗漱,而杨笙儿也搬回兰芷楼里住了,皇帝便去看了他,杨笙儿睡下后,他还在他的床沿坐了一会儿,“笙笙赶紧好起来才好。”
    杨笙儿点头,“我知道·父皇也早些休息·”·    皇帝摸了摸他的面颊,又亲了一下他的额头,这才起身走了。
    回到寝室,季衡已经上床了,不过还没睡,正在等他··    皇帝洗漱收拾后也上了床,季衡便侧身过来抱住了他的腰,说道,“笙笙能没事,我心中的大石也就放下了。
不过翁太医说还要再看一两年才行·”·    皇帝轻柔地抚摸他的面颊和耳朵,“会没事的·”·    房里十分温暖,两人絮絮说了好一阵话,谈论杨歆儿的婚事,慢慢地才睡着了。
    杨麒儿没有回东宫去,而是就和三弟挤在一张床上歇下了··    杨麒儿说,“咱们有很久没有这般睡在一起了·”·    杨歆儿说,“是啊。
长大了总会有各种各样的事·”·    杨麒儿说,“真想一直不长大·我们都还小的时候,咱们还能够抱着枕头挤到父皇阿父的床上去。”
    杨歆儿就笑了,说,“我每次可都没那般想,都是你要去,然后就拉上我·”·    杨麒儿侧头看了弟弟一眼,道,“你捡了便宜还这般不知好歹。
我总觉得阿父身上的味道特别好闻,我想要他抱抱我·不过自从笙笙出生了,他就不大抱我了·”·    杨歆儿道,“你是哥哥,还这样想你现在让阿父抱你,父皇会直接给你一巴掌把你扇回东宫去。”
    杨麒儿就说,“真没好话·”·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杨歆儿又道,“在哥哥你之前,咱们还有一个哥哥,是吗”·    杨麒儿道,“是的,是现在徐妃的妹妹所生,据说是叫杨奉熹,后来病死了。”
    杨歆儿道,“希望笙笙没事·”·    杨麒儿也叹了一声,“是啊·要是笙笙出事了,阿父要怎么办,我看他这阵子都要伤心坏了,今晚才稍稍高兴一些。”
    杨歆儿望着床帐顶,想到季衡悲伤难过弟弟处在病痛之中的情景,他就心痛如绞,目光变得坚毅,道,“我永不让阿父失望和伤心·我希望他能够长命百岁,永远能够开心。”
    杨麒儿“嗯”了一声,心中却一片怅惘·他想到要是阿父知道玉琉的事情,定然会生气,自己会让他失望,让他难过··    杨歆儿侧头看杨麒儿,“哥哥,你也不会让阿父失望难过的,对吧。”
    杨麒儿应了一声··    杨歆儿就又说,“我将今年七月就十六岁了,不知道父皇和阿父是什么意思,我的封地在余杭,那里原来是吴王的根基所在。
你知道吴王的事情吗”·    杨麒儿道,“知道,是父皇刚亲政时候造反的那位藩王·还是宁安伯的父亲·”·    杨歆儿说,“是的。
所以这些年,伯伯一直都低调为人·只是不知父皇阿父为何会让我去余杭”·    杨麒儿道,“那是父皇和阿父喜欢你,再说,我也信任你,难道你以后不会在那里为我好好看好门户吗。”
    杨歆儿道,“哥哥放心,我自会好好做的·只是,我不知道父皇和阿父会让我什么时候离开·我并不想很快就走,我会太想你们。”
    杨麒儿伸手搂了搂弟弟,“你一直留在京城就好·”·    杨歆儿沉默了一阵,才道,“哥哥,我要是做了让你难过的事情,你会怎么对我。”
    杨麒儿愣了一下,道,“你会做什么”·    杨歆儿说道,“在哥哥心里,父皇,阿父,我,笙笙,是很重要的吗。
嫂嫂,还有你将来的子嗣,又会怎么样你会恋慕上谁,然后不顾及这些吗”·    杨麒儿道,“不会·”·    家人是他世界的基石,季衡让每个孩子都变得恋家,要走不出去,这是好,是坏·    时间进入了二月,被冻上的河流已经开始融化,水流的声音让世界都显得生动,柳枝也开始抽条,河岸两旁柳枝如绿烟。
    杨麒儿总算是得了空,他坐着马车到了东华街六条巷子,马车驶进了宅院停了下来,他下车的时候,玉琉已经站在那里等着··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    玉琉穿着一身藕荷色的衣裳,头发就如杨麒儿第一次见他一样,用了绿色的丝绦束了起来,他看起来就像是土里刚冒出来的嫩绿的青草,杨麒儿看到他,心情就为之舒展,玉琉并没有说话,但是那婉转的含笑的眼睛,却是那般漂亮,里面饱含着满满的温柔和欢喜。
    杨麒儿拉了他的手,两人进了内院··    玉琉亲手为他泡茶,为他弹琴,和他说话··    用过午膳,坐在榻上,玉琉问他要不要下棋,他便道,“在宫里总在费脑子,在你这里我不想做费脑子的事。”
    玉琉笑着道,“我又不是什么棋盘上的高手,还要你费脑子了啊·”·    杨麒儿道,“你比我可是好多了,还不是高手”·    玉琉就说,“那是太子殿下你让着我吧。”
    杨麒儿道,“我才不是让着你·我就是一手臭棋,不过,也只是你敢赢我·”·    玉琉道,“那你陪着皇上下,皇上也不敢赢你”·    杨麒儿道,“父皇只和嗯……阿父下,并不要我陪。”
    说着,他就躺了下去,玉琉让他枕在自己腿上,为他取掉了头上的发冠,然后摸着他的头发,说,“你这头发可真好·”·    杨麒儿道,“是随了我阿父。”
    说到这里,他又笑了一下,“阿父说我小时候头发很差,枯黄如秋日野草,后来为我剃了好几次光头,我之后头发就好了·”·    玉琉笑着说,“小的可无法想象,太子殿下是光头的样子。”
    杨麒儿突然翻身起来,玉琉笑着要挡他,“你这是要做什么”·    杨麒儿将他推着倒在了榻上,一边亲他的脸,一边说,“你说我们是要做什么”·    玉琉笑着搂住了他,被他亲得面颊泛红,在他要解自己衣裳的时候才说,“咱们到床上去吧,不然在这里可就冻到了。”
·    杨麒儿起身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往床上去,玉琉一边环住他的肩膀颈子,一边说道,“你可别半途把我给扔了·”·    杨麒儿道,“扔不了。”
    两人在床上度过了一个欢愉的下午,之后杨麒儿看了看怀表,发现时辰不早了,就要起身,玉琉抱住他的胳膊不要他走,他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目光殷殷地看着他。
    杨麒儿只好翻身亲了亲他,说道,“我必得回去了,明日是四皇子生辰,答应了今晚要为他贺生·”·    玉琉便道,“咱们下次又是什么时候见呢”·    杨麒儿道,“定会很快的。
四皇子身体康健了,阿父不那般操心了,我就会闲很多·”·    玉琉便说道,“我会每日到院子里去等你·”·    杨麒儿抱了抱他,又亲了一下他的唇,“我很快就会来。
你这里有什么需要,我让桂青送来·”·    玉琉只是摇头,“我就一个人在这里,只是等你,能花费什么·你给我的已经够了·”·    杨麒儿越发觉得对不住他,他知道自己不能给他什么,他只好抱着他又温存了一会儿,只得起身穿衣了。
    玉琉披上了一件里衣,便起身来伺候他,杨麒儿道,“你别冻到了,回床上去吧·”然后他就叫了守在外面的太监进来,伺候自己穿衣梳洗。
    两人念念不舍地告了别,杨麒儿回了蘅兰宫去··    晚上杨笙儿的生日会,因杨笙儿还在养身子,季衡便不要他们太闹腾,且第二天才正式请许氏他们还有杨钦治一家以及几位在京城关系极好的皇亲,所以这晚上就只是家中几人,不过杨笙儿还是让人去请了太子妃和太子良娣前来。
    因为太子妃太子良娣和杨麒儿不是同时到的,季衡先来了陪小儿子,便发现了这件事,说杨麒儿道,“你怎么不等着茹娘和涛儿一起来,自己先来了。”
    因后脚太子妃他们就到了,太子妃和太子良娣倒替太子说了话,陶氏就说,“阿父,只是殿下实在想念四弟,就骑马先行了,妾和妹妹便在后面而已。”
    杨麒儿看了看她,和季衡说了两句话将话岔了过去,然后就去逗杨笙儿去了··    杨麒儿送了杨笙儿三只会说话的八哥,把杨笙儿逗得十分欢喜。
    一家人在一起用了膳,太子就去对陶氏说道,“我今晚要和三弟夜谈,就在这里歇息下了,你们先回去吧·”·    陶氏目光殷切地看着他,但杨麒儿只是对她笑了笑,说,“回去时注意着些,别冻到了。”
    又转向管氏,“你也是·”·    两人只得对太子行了礼应了,又去同皇帝季衡行了告退礼,季衡看了看杨麒儿,让她们先行离开了。
    杨麒儿在外有人之事一直是个机密,只有他身边最信任亲近的几个人才知道,故而在皇帝和季衡都被瞒住了的情况下,陶氏和管氏就更是不知此事了,但是两人却知道太子待她们有些冷淡,虽然礼貌周全,但是冷淡。
    杨麒儿已经十八岁了,再长就会长到皇帝那样高,他已经是个大小伙子的样子,身高腿长,身体健壮并不单薄,酷似皇帝的面庞,眼睛却像季衡,给人天生多情的感觉,皇家的礼仪周全,在外人面前总是稳重而妥当的,即使现在在户部做事,大臣们也对他总是赞扬。
    这样妥当的丈夫,又是太子,将来的皇帝,出身算不得特别高的陶氏和管氏,没有任何地方能够责怪丈夫,即使他待她们冷淡也是,毕竟这位是将来的圣上。
    杨笙儿虽然身体的伤口长好了,但是按照翁太医的要求依然需要再将养一到两年,而且每天都需要吃药··    一家人都要让他早点休息,所以季衡的意思是大家都赶紧散了吧,不要打搅杨笙儿了。
    皇帝握着季衡的手离开时,就回头对杨麒儿说了一句,“麒儿,来一趟书房·”·    杨麒儿赶紧应了,和弟弟做了最后的告别,他低下头在杨笙儿额头上亲了一下,因为俯下了身去,且后面衣领撑了一点起来,站在旁边的杨歆儿就看到了他后颈子下面一点的红印子,杨歆儿愣了一下,很快明白了那是什么。
    杨麒儿摸着杨笙儿的面颊,道,“笙笙,那哥哥走了·好好养着身体·”·    杨笙儿点点头,消瘦下来的杨笙儿成了个大美人,再说,正是十三岁的时候,无论怎么看,都会像一朵刚刚要开放的美丽娇贵的花朵。
    杨麒儿又对旁边的杨歆儿说了一句,“三弟,我一会儿去你那里挤一晚·”·    杨歆儿虽然还没有立府,不过即使在宝章楼里,也可以给杨麒儿安排客房,但他似乎很喜欢和弟弟挤在一张床上睡。
    杨歆儿点头应了,道,“你自己过来吧·”·    杨麒儿这便去了楼里季衡和皇帝的书房··    而杨歆儿也和四弟作了别,这就出去让宫人伺候着披上了披风,戴上帽子,回宝章楼去了,虽然二月时候天气已经暖和,但到底晚上也依然会感受到春寒料峭时候的寒冷。
    杨歆儿看了看天上的星子,回了自己的住处··    这边杨麒儿进了季衡的书房,皇帝并没有在了,只有季衡一人坐在榻上,看他进来,也并不让杨麒儿坐,只是说道,“我和你父皇也都看出来了,你并不喜欢你那太子妃和良娣是不是”·    杨麒儿道,“阿父,儿臣和太子妃和良娣相处很好,并无龃龉。”
    季衡说道,“相处是否好,难道外人看不出”·    杨麒儿垂着头一时没有再说话··    季衡继续说道,“当初为你定下她们,我也找你来问过,还把画像拿给你看了,你说很好,现在为何会如此我看陶氏和管氏都没有任何问题,两个姑娘家,嫁到东宫里,以后此二人会是你的皇后和贵妃,要让后宫和睦,你难道不懂得也需要笼络她们吗。”
    杨麒儿看着季衡道,“阿父,儿臣明白·”·    季衡叹了口气,道,“若是当初知道是这般,你告诉我,定为你另外选人,现在这样,你三弟的婚事,我便不知如何给定了。”
·    杨麒儿知道自己让季衡担心了,就说,“近来事多,儿臣和太子妃以及良娣相处并不多,故而些许生疏,慢慢也就会好了,阿父不要担心。
倒是阿父请多注意身体,不要过于忧愁·再说,不是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吗,我们自己会处理自己的事情·若是歆儿的婚事,我作为哥哥,就去问问他有什么意见,不过他一向对阿父十分爱戴尊重,阿父定下的,他不会不喜欢。”
    季衡说道,“你说得也对,是我想太多·你便去旁敲侧击问问歆儿他有没有喜欢的女子,若是有,又配得上他,我和你们父皇都不会阻止。”
    杨麒儿走到季衡身边去,伸手轻轻抱住了季衡,因忧虑他们的事情,他发现阿父的眼尾已经有了淡淡的细纹,这让杨麒儿心里很难受,季衡拍了拍他的胳膊,说道,“好了,都成婚了,还朝我撒娇”·    杨麒儿却亲吻了季衡的头发一下,“阿父永远是阿父,即使我以后有儿子有孙子了,我也还是这般。”
    季衡笑了笑,道,“你呀,就是嘴甜·”·    杨麒儿也笑了起来,又说道,“那儿臣告退去三弟那里了·阿父早些休息,不要太忧心咱们的事情,咱们长大了,你就将事情让咱们去做,你不要担心了。”
    季衡拍了拍他,道,“去吧·”·    杨麒儿便行了告退礼,退了出去··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    杨麒儿披着披风,带着几个贴身奴才去了宝章楼。
    有宫人专门在门口迎接他,一直将他迎进了楼里面去··    杨歆儿正坐在卧室外的稍间榻上看书,看样子是在专门等哥哥··    两人洗漱上床之后,杨歆儿斥退了寝室以及隔壁两间房里的所有宫人,这样留了私密的空间和杨麒儿说话。
    杨麒儿道,“阿父问你有没有喜欢的女子”·    杨歆儿说道,“因为我的婚事”·    杨麒儿,“是的。”
    杨歆儿,“我是皇子,能够到哪里去认识喜欢的女子”·    杨麒儿笑了一下,“虽如此,但宫里也办过那么多次宴会,邀请过不少京中闺秀前来,你就没有看上过谁”·    杨歆儿声音毫无起伏,“没有注意过。”
    杨麒儿翻身对着杨歆儿,“你性子怎么这么冷,难道从没有过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想法·”·    杨歆儿瞥了他一眼,说道,“没有。”
    杨麒儿,“……”·    杨麒儿又说道,“那你自己去给阿父说,你自己没有看上谁,让阿父为你找合适的闺秀吧。”
    杨歆儿说道,“我本就是这个意思·阿父才知道哪样的女子适合娶,能够为我将来管理王府和生育教养儿女·”·    杨麒儿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杨歆儿把他的手打开了,杨麒儿笑道,“你可真是无趣。”
    杨歆儿说道,“天下美人能够有无数,但能够管好一个王府的王妃却是难得·”·    杨麒儿看着他的侧脸发呆,一时没有说话。
    房里留了两盏灯,在床上昏暗的光线下,杨麒儿发现弟弟的脸如同白玉所雕,美丽纯净细腻,他伸手又摸了一把,杨歆儿侧头过来瞪他,“你做什么”·    杨麒儿道,“你长得和阿父很像,你是最像阿父的了。”
    杨歆儿长长的眼睫毛扑闪了两下,“是·不过你别把如此轻佻的动作放在我的身上·”·    杨麒儿道,“这算什么轻佻,我就碰了一下你的脸。”
    杨歆儿哼了一声,说道,“阿父以为你今天陪你着太子妃,你出去找谁了”·    杨麒儿道,“你倒管教起哥哥来了,不知长幼。”
    杨歆儿道,“一个在你颈子上留下如此痕迹的人,想来也不会好,让阿父和父皇看到,你就会感谢我提醒你了·”·    杨麒儿愣了一下,伸手在自己颈子上摸了一下,然后就皱眉不言了,他翻了身背对着杨歆儿,开始睡觉。
    第二天杨歆儿就抽了时间去找季衡,说明了自己的婚事请他全权做主的事,还道,“阿父能看上的女子,儿臣没有看不上不喜欢的·阿父不要过于忧心了,反而让自己太过劳累。”
    季衡觉得杨歆儿是最省心的一个孩子,除了生产的时候让他吃了苦头,之后便几乎没让人操过心了··    季衡将杨歆儿拉在跟前,发现他长高了很多,当然,每一月都在做衣裳,也都说明了这一点,杨歆儿将来应当会比他长得高不少,只是伸手拍一拍他的肩膀背脊,就觉得他有些过于瘦了,季衡便道,“你正在长身体,要多吃些才好。
近来你自己在吃饭,难道就没有注意了吗·”·    因为最近各种事情,故而已经没有像孩子们都还小的时候那样一家人一定要在一起用膳了,杨歆儿的宝章楼里的膳食,都是专门送过去的。
    杨歆儿便说,“阿父不要担心·儿臣哪里会在饮食上苛刻自己,每顿饭都吃得不少,上午下午课间,不是还准备了点心吗,晚上也会吃宵夜,大约正是长身体之故,故而无论吃多少,总是长在身高上,没有长肉罢了。”
    季衡便松了口气,“好好用膳,这样才好·我吩咐了御膳房为你送的膳食每顿必有骨头汤和鱼汤,你也要注意喝,早上的羊奶也不能放任不喝。
你正在长身体,不注意着,你会骨头疼·”·    杨歆儿心中温暖,点头说自己明白··    季衡笑着看着他,“我的歆儿也长大了呀。
明年你就要成婚了·到时候你就是你媳妇的,不是阿父的了·”·    杨歆儿愣了一下,脸上微微红了,季衡以为他是害羞了,没想到杨歆儿说,“儿臣只想永远陪伴阿父,即使不早立府也没关系,再说,即使立府了,我也定然每日前来请安的。
儿臣永远是您的·阿父这般说,儿臣会很难过·”·    季衡轻轻拍拍他,“好了,阿父逗你的·”·    杨歆儿又说,“儿臣不想早早就去封地,我舍不得父皇阿父还有哥哥弟弟。”
    杨歆儿一向沉默,这还是第一次这般孩子气地说这些,季衡道,“好,我和你父皇明白,我们也舍不得你·已经在为你整顿京中王府了,到时候你还是留在京中。
不过,你要和你哥哥好好相处,我和你父皇百年之后,这个江山是他的,你明白吗·”·    杨歆儿赶紧说,“儿臣明白·”虽然说明白,但是依然希望阿父和父皇永远没有百年之后。
    京中想做王妃的闺秀不可谓不多,而季衡对儿媳妇的要求也并不低,故而从给杨麒儿找太子妃时,季衡便对京中闺秀多有注意了,但现在给二儿子定,依然是一个浩大的工程。
    杨歆儿因为还没有满十六岁,是不能出宫的,不过他依然大致知道了哥哥在外面所养的小情人住在哪里,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事··329 番外之夏锦和赵家·夏锦在京中开了三家古董铺子,生意都不错。
    因他受到定国侯府上庇护,又与季府有一定的交往,而且现在升任了户部侍郎的苏睿苏大人,还是他府上的座上宾,除了这些,他还和不少别的达官贵人有些交往,自然生意就做得顺风顺水,谁又敢上门来欺负。
    不过,他从几年前开始就已经不再出面管理铺子,只是请了专门的掌柜管理··    玉琉带着小厮小林亲自上了夏锦府上,小林手里提着几盒点心,算不得什么高贵礼物,不过这般经常上门来拜会,这般的礼节就已经够了。
    夏锦在十年前成了亲,媳妇只是上京来寻亲结果一无所获最后又没有银钱回乡的女子,是时她和她的母亲都无所依,夏锦同情她们,便给予了帮助,看她们实在没办法生活,就只好雇佣了她们。
    没想到却被这个女子所利用,酒后和她有了关系,她倒是没有以此过分要挟,只是希望能够给他做妾,夏锦自是拒绝了,只是此女子竟然怀了身孕,夏锦无法,不想自己的孩子是私生子,也不想其是庶出,只好就娶了她,孩子生下来竟然是一对双胞胎男婴,夏锦欢喜儿子的情况下,自然也就对此女子少了芥蒂。
    孩子成了夏锦所有快乐的来源,这个靠卑鄙手段上位的女子好在也并不差,将府中管理得十分妥当,而且还时常施舍穷苦人,看夏锦对自己没有情/爱之情,便还想给他纳妾,如此种种,全是贤惠手段,夏锦也就完全没法对她挑剔了,他自己本就是戏子出身,虽然之后成了良民,又有了些财富,但他觉得一个完全落魄的书香之家的女子也尽可以配上自己了,且夫妻相处之道,只有互相谅解和关怀才能让家庭蒸蒸日上的,至此,两人生活便也很不错了。
    玉琉到的时候,夏锦正逗着三岁多四岁的小女儿,两个儿子已经去私塾读书去了,妻子则在忙里忙外地让将霉了一冬的东西收拾晾晒··    整个宅子里都是一派繁忙而欣欣向荣的景象。
    因夏锦当年和灵凤班的关系,之后夏锦和灵凤班依然有着联系,玉琉在班里的时候,和夏锦就有些交往,后来被赎身出来,太子又让人为他脱了籍改名上了良民的户籍,他和夏锦的交往就更多了些。
    主要原因也有他从此不唱戏了,但太子去他那里的时间又实在不多,他除了闲还是闲,而且也没有朋友,认识的人,不是以前唱戏时的公子哥或者贵妇人,就是戏班子里的,他自然不能再和这些人见面,且也不能让这些人见到他,故而他可交往的对象便只剩下夏锦了。
    其一夏锦是前辈,不会看轻他,现在又是个有点地位的人,其二,夏锦知道他的难处,也不会多问多说··    且夏锦家中的婶婶,也是一个对夏锦的话惟命是从的,也不会多说什么。
    玉琉给夏锦见了礼,也去逗夏锦的小女儿夏云溪,“溪儿,哥哥抱·”·    夏云溪是个漂亮的小姑娘,而且因夏锦的疼爱和怜惜,她被养得很是大胆和娇气,小小年纪,还学着大人给玉琉行了一礼,说道,“玉琉哥哥,溪儿是姑娘家,要注意男女之别。”
    玉琉被他逗得哈哈笑,对夏锦说,“锦叔,溪儿可真是聪明啊·”·    夏锦道,“就是过分淘气了·”·    夏云溪一板一眼地道,“我才不淘气呢。”
    夏锦的妻子高氏亲自来给夏锦和玉琉上了茶和点心,还对玉琉笑道,“玉琉来了,可要吃过晚膳才走,婶婶做你喜欢吃的椿树叶儿蛋饼吃·”·    玉琉起身行礼说,“婶婶太客气了。”
    高氏笑一笑便把女儿也抱走了··    高氏是个长相很普通的女子,和长相十分出色的夏锦在一起,让人觉得实在不搭··    不过高氏十分善于持家,夏锦虽然是被逼娶她,之后倒是一点也不后悔,因为被她伺候得日子实在太舒心。
    外面春阳正好,院子里的紫藤花也开得很繁盛,花香扑鼻··    夏锦不知玉琉到底是被谁养着的,只知道他被人养着,两人谈了一阵话,不过是两人共同爱好的新出的好戏和名角儿,然后夏锦就说玉琉道,“你近来精神似乎是好多了,前阵子你来我这里,我看你心情郁结,也不好问你。”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    玉琉微微垂了眼睫,说道,“并无什么事·”·    夏锦就又说,“你现在还年轻,你的恩主为你赎了身,又为你脱了籍重新上了户籍,你这位恩主对你是十分不错了。”
    房里只有两人,从花厅的门口吹进来的春风,也带着春日的温柔和温暖··    玉琉道,“是·他是个很好的人,也待我很好。”
    夏锦又说道,“你们现下正是浓情蜜意之时,我来说你这些事情,定是让人讨嫌的,但我是你的长辈,又空让你如此敬重,我不将我心里的话说出来,给你提个醒,却是十分不妥。”
    玉琉道,“锦叔待我十分不一般,就如我的亲生叔叔一样,我没有亲人,锦叔就是亲人了·锦叔有什么话,便说吧·我只有感激的。”
·    夏锦看着,便道,“你是个聪明孩子,怎么会不明白我的意思·人的情意,我不敢妄说一定会变,有些人,也有一世不变心的,但是,即使有这份心意,也并不够,总有很多别的事情,让人不得不去屈从。
你的恩主,现在待你很好,但以后如何,实在难说·你现在还年轻,做些其他打算才好·”·    玉琉微微垂下了眼睫,头也低了下去,他沉默了很久,然后才说道,“多谢锦叔,我明白您的意思,我自从进班子开始,当初就是想着一定要好好挣些银钱,以后赎身出来,我是有福之人,才能在十六七岁时候遇到他,他又为我赎身为我脱籍,甚至为我入了良民,他从没有拘束过我,我要是要离开他,他也说过,他不会怪我,会送我离开,我不是他的奴才,也不是他的玩意儿,我是他喜欢着的人,他那般尊贵的人,却如此看得上我,对我好,我实在不能忘恩负义。
再说,我也离不开他,也不想给他添麻烦·是以,我现下也就只能这般了·”·    夏锦叹了口气,他见玉琉,就像是见到另一个自己··    他说道,“你的那位恩主,可有妻室了”·    玉琉低声道,“已经有了。”
    夏锦道,“你这样,要是被他妻子知道,你要如何面对”·    玉琉说道,“我也不知,但我不会让他为难。”
    玉琉说完,又蹙眉加了一句,“其实我是在他娶妻之前便和他在了一起,只……”·    他还没说完,夏锦就打断了他的话,“你这话可真是糊涂。
这难道是能与在一起早晚有关的吗·人家是他明媒正娶的大家闺秀,你这又算什么·你这种心思,怎么能起·”·    玉琉差点哭了,“是。
锦叔您说得对·只是,我真是没了他活不了了·我以前从没有这般过,我从没想过我会对一人如此般·”·    夏锦蹙眉沉默了好一阵,才摇头道,“你趁早走吧。
你这般,只会越陷越深·听你这般说,他还是个年轻哥儿,定然也没有当家立业·上有父母管束,中有妻妾,下面定然很快还有子嗣·你觉得你以后会有好的吗。”
    玉琉真觉得自己在太子跟前卑微进尘土里了,但是他已经离不得他,他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再说,他觉得太子也很喜欢自己,自己要是离开了他,他说不得也会难过呢。
    玉琉说道,“锦叔,多谢您·只是,除非他不要我了,不然我没有办法主动离开·我的自由身份便是他给的,我离开了,也是忘恩负义。”
    夏锦道,“即使相爱,也没有平等的·你这般念着他,也只是如奴才一般罢了·说不得做朋友,还能得到一些尊重·”·    玉琉马上反驳道,“他很尊重我。”
    夏锦便不说了,站起身来走到外面去,太阳光从那株高大的枣树上洒下来,斑点落在他的身上,他长身玉立,身姿傲然,玉琉望着他的背影,知道自己有他的幸运,但没有他的心气。
    玉琉在夏锦家里留了午饭,高氏还要留他用过晚膳再走,玉琉来时本来是打算在这里消磨一天的,但是之后却不好再留,便告辞了··    高氏给他包了很大两包椿树芽儿,又有两罐子紫藤花做的甜酱,然后还有一些其他吃食,甚至让了一个仆人给送过去,还说,“这椿树芽儿,紫藤花都是家中院子里自己摘的,总觉得味道更鲜香些,你吃着好,着人过来再拿就是。”
    玉琉对她道了谢,又抱了抱夏云溪,然后又给夏锦行了礼,这才带着仆人在外院去上了马车离去了··    夏锦没有笑容,高氏看他如此,就小心翼翼问了一句,“老爷,这是怎么了”·    夏锦摇了一下头,“没什么事,只是看玉琉,让人担心罢了。”
    高氏就说,“他是个好孩子·”·    高氏知道夏锦的出身,夏锦的出身实在不是什么秘密,除非夏锦搬到京城外去住,才能不被人打听出来,故而高氏也知道在夏锦跟前什么能说什么不能说,之后看夏锦不愿意多说,她也就抱着女儿哄女儿午睡去了,还准备了点心送去私塾里给儿子们。
    两位公子在私塾里,中午是不回来用饭的,晚上才回来,但高氏又怕私塾里伙食不好,故而中午总要让再送点点心去··    夏锦着人去打探了一番玉琉的那位恩主是谁,不过却没有打听出什么结果来,甚至给玉琉脱籍和重新上户籍之事,都探不出什么痕迹,脱籍是跟着曾经被处置过的官员家眷被免了罪责而脱的,入籍也是,能够这般做事的,夏锦觉得定然不是一般权贵。
    夏锦便也就再也没有让人去打探,怕到时候反而出什么事了··    定国侯赵致礼的兄长过世,他正好又被皇帝召回京城,本来以后就要留在京中了,没想到皇帝对他十分器重,又让他一月后去两广任职两广总督,两广总督任上总是会出些问题,所以这远在天边又关系十分重大的封疆大吏,皇帝这次就派了赵致礼前去。
    他会带着夫人一起前往赴任,不过大儿子和二儿子,依然是在京中,他大儿子已经做了二等侍卫,二儿子还在陪着三皇子读书·大女儿则是和一位藩王结了亲,去了封地。
因为其和夫人分居多年,在任上时又没有纳妾,故而之后只有一位小儿子,才六岁多,乃是他夫人曾经去探望他时候怀上的·现在他去广州,说是要把这个小儿子带去。
    夏锦知道赵致礼受了下广东的命,便亲自准备了一份厚礼,亲自上门去恭贺··    两人实则有很多年没有见过了,此前赵致礼一直在江南,就没有回来过,自是无从见面。
但夏锦一直受到定国侯府的照应,赵致礼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又要离开,他怎么好不上门去拜见并道谢··    赵致礼的父亲前些年就过世了,当时他还在南方做总兵,只回来奔了丧,很快就又回了南方,因皇帝夺情,并没有在家里守孝。
    现如今,他又要前往广州,家中的事情还有他年老的母亲坐镇,大儿子赵云铣前一年成了婚,媳妇是从金陵嫁过来的,是个挺知事贤惠的女子,也能帮着管理家事,赵致礼便也能够将夫人带着一起到广州去。
    而且对二儿子赵云骞的安排,则是看陪三皇子上完学后,是否留在京中,还是也下广州去··    但以皇帝对他家的重用,而且好歹是皇子伴读,大约会直接给一个京中小官职让他历练。
    这些就不是赵致礼能够做决定了,孩子入宫做伴读开始,一切就要听皇室做主了··    其实他也希望老二能够去考科举,只是不知道结果会如何。
    赵致礼和两位一直跟在他身边很得信任重用的幕僚正谈论着事情,趁着上茶的时机,贴身照顾他的管事就来对他轻声说了一句话,赵致礼听后愣了一下,之后便让两位幕僚先下去了,然后对管事说道,“带他直接到书房来吧。”
    管事应后就退了下去··    定国侯的书房院子乃是一府重地,院子门口直接有兵士守着,院子里面也只有两个最信任的人伺候。
    夏锦手里握着一根从西方传过来的文明杖,这比拐杖要漂亮很多,握在手里拄着,也正好支撑一下他的身体··    夏锦做古董生意,也会卖从西方传过来的一些新奇玩意儿,这种西方的拐杖他就很有研究,而且更加喜欢。
    夏锦穿着一身月白的圆领袍,三月底的天气,也并不冷了,是以他并没有穿太多,故而越发显得身姿修长挺拔,气度翩翩··    他和赵致礼之间,已经是最普通的朋友,能够攀上手握重权的侯爷做朋友,那也是他极大的福分了。
    他被管事引着进了书房,赵致礼并没有坐下,而是站在窗户边上,此时正在自己将窗户推开,管事引着夏锦进来,马上过去说,“侯爷,奴才来做就好了。”
    赵致礼淡淡道,“无妨,给夏先生上茶·”·    管事赶紧应了,就退了出去··    夏锦站在那里,对着赵致礼行了一礼,“草民见过侯爷。”
    赵致礼看他手里握着一根很细的拐杖,眼神不由黯了一点,便道,“无需多礼,坐下吧·”·    夏锦看赵致礼没先坐,自己并不去坐。
    赵致礼就笑了起来,“你怎么如此客气了,快坐吧·我方才一直坐着和人议事,现下只想站一站·”·    夏锦这才去坐了,前两天下过雨,他的脚上曾经的伤,便又有些犯了,并不能久站。
    赵致礼站在窗边,看着他问道,“是脚伤犯了吗,怎么握着拐杖·”·    夏锦笑了一下,也不和他客气了,道,“侯爷在江南,想来是见多识广的,没看出来这是西方洋人用的细拐杖吗,握在手里比较轻巧,而且好用。”
    赵致礼点点头,说道,“听闻你生意做得不错·”·    夏锦道,“托侯爷的福,若不是侯府的照应,生意也不会如此稳妥。”
    赵致礼道,“那是你很会做生意·”·    夏锦笑着便没有再和他继续纠缠这个问题客气,而是说道,“今日前来,是来恭喜侯爷,听闻侯爷又要下两广总督军务了。”
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    赵致礼道,“承蒙皇上恩典罢了·”·    夏锦看着他,阳光照在窗外,但也在赵致礼脸上映上了一层光,多年的军旅和上位生涯,赵致礼已经完全褪去了少年时候的气质,他面庞坚毅,眼睛深邃,蓄了须,气质深沉威严,即使此时已经是他十分温和的时候,但是也让人无法接近。
    曾经那般喜欢的人,有如今的权势前途,成了这般优秀的男人,夏锦便丝毫不后悔当年爱上他和离开他··    管事进来给夏锦奉了茶,赵致礼也慢慢走回了椅子上去坐下,两人处在不同的阶层,所遇是完全不同的事情,这么多年了,其实早就没有了什么共同话题。
    夏锦只好端起茶杯喝茶,掩盖两人沉默带来的尴尬··    赵致礼只好说道,“你脸上的伤,我看着倒是大好了,是吗”·    夏锦道,“已经好了,看不出痕迹来了,多谢侯爷挂念。”
    赵致礼又说,“脚上的伤,还有看大夫吗·看的是哪一位”·    夏锦便道,“托季府的关系,请了宫中的一位太医给看了几次,变天的时候,就敷药,便也就会好很多。”
    赵致礼觉得毕竟是对不住他的,说道,“有任何需要,你皆可以同我说·”·    夏锦赶紧道,“侯爷太客气,我这里还好。
再说一直得侯府照拂……”·    赵致礼说道,“你不需客气·我下广州了,府中是我长子在,我会同他和管家交代,你有事,便派人前来就好,他们不会不帮。”
    夏锦看他好意,便就应了,但所想并不是会来求助,再说,他在京中做了这么些年生意,也有了不少人脉··    之后实在不好说什么了,夏锦就只好道,“若是侯爷有什么需要的古玩,无论是自己赏玩还是送人,皆可来同我说一声,我会代为寻找。”
    赵致礼脸上带着笑,点了点头··    夏锦不好再多停留,一会儿之后就起身要告辞·也不知道赵致礼这一去广州又是多少年,他在心里叹了口气,又抬头看了赵致礼一眼,赵致礼不知道说什么好,只道了一声,“保重。”
    夏锦咽下喉间的哽咽,拱了一下手,“侯爷也请珍重,草民告退了·”·    然后转身赶紧走了··    夏锦离开了,赵致礼坐回椅子里发呆,少年时候的事情,此时想来,就像是前世一般渺远了。
    不等他多想,管事进来,并且将夏锦送来的礼单呈给了他,上面是一尊玉佛,还有一些土特产,然后竟然还有一盒画··    管事还说道,“侯爷,奴才将这玉佛拿来给您看看吧,乃是上好的白玉,上好的雕工,一尊慈悲观音。”
    赵致礼道,“将放出来供奉上吧,那画,拿来我看·”·    管事去将那装画的画盒子拿来了,因为盒子封着,那管事是不会打开来看的,赵致礼让了管事出去,自己才将盒子打开了,拿出画来打开,里面正是一副荷花图,荷叶和荷花都画得很好,只有一朵含苞菡萏,别别扭扭,赵致礼想起来,这是夏锦刚学画不久画的,夏锦有天分,画得不错,不过那含苞菡萏,却是他画的,他没有什么绘画上的天分,不过是出于贵公子的教养学了一下而已,所以那菡萏才画得那般别扭。
·    画边上还是当年夏锦提的那首诗,钤着一方“夏日清谈居士”的印章··    赵致礼将画放回了盒子里,然后亲自放进了柜子里。
    一会儿,就有人来请他,“夫人请侯爷到内院里去,不知侯爷可方便·”·    赵致礼过去了,侯夫人就笑着道,“让先运到广州去的东西,都已经收拾好了,要带的人也选好了,侯爷可要过目看看。”
    就拿着单子要给赵致礼看,赵致礼说道,“夫人你定下就是了,我看了和没看,可没有什么区别,我也看不出个什么来·”·    侯夫人道,“那到时候差了什么,再添置便好了。”
    六岁的小儿子跑来要赵致礼抱,赵致礼笑着把儿子托到自己的肩膀上,侯夫人就说道,“你别把他惯坏了,不然总要坐肩膀上玩·”·    赵致礼说,“站得高才看得远。”
    又拍了儿子的屁股一巴掌,“是不是”·    一会儿赵云铣回来了,来给父母请安,赵致礼看赵云铣板着脸一点表情都没有,不由就说,“你在宫里上值,到皇上跟前回话,也是这般板着脸”·    赵云铣道,“我已经被派到太子爷跟前了。”
    赵致礼道,“那你就好好护着太子爷·”·    赵云铣说道,“儿子知道·”·    赵致礼道,“你知道,那你回来了怎么还这幅死样子。
做给谁看”·    赵云铣只好憋了个笑来,侯夫人就说,“这才刚回来,怎么又训起来了·”·    赵云铣赶紧到他娘跟前讨了一下好,“娘,没事。”
    赵致礼瞥了他一眼,说,“跟我来·”·    在书房里,赵致礼让儿子坐下后,才开始了长谈的架势,“我和你母亲就要下广东了,你要在京里支撑起门户,凡事三思而后行,万万不可冲动和意气用事。
皇上身体健康,正直盛年,还会在皇位上很多年·从小被封为太子,最后却能稳稳登上皇位的,又有多少太子乃是最难做的位置·你在太子身边做事,更是要十分小心谨慎。
最主要是不要忘了,太子也是皇上的臣子·先会做臣子,以后才能做得了皇上·你凡事也要提点着太子,毕竟你从此就算是太子的人了,要是太子出了什么事,你也是保不住的,咱们家恐怕也会受牵连。”
    赵云铣面色郑重起来,“儿子谨记父亲教导·”·    赵致礼又说道,“不过你也要一心为太子好,皇上皇后都很重视喜爱太子,你凡事以太子为重,他们也会看在眼里。
一身不侍二主,这也是需要谨记的·”·    赵云铣又说,“儿子会的·”·    赵致礼叹了一声,道,“为父相信你,你好好做事。
照顾着你二弟一些,他就是太老实了些·”·    说到这里,又问,“三皇子的婚事,定下了吗”·    赵云铣道,“还没有,皇后之前一心在四皇子的身体上,四皇子现□体也没有大好,故而三皇子的婚事皇后殿下便也没有定下。
太子殿下说,说还没有定·皇子妃未定,故而婚期也没有定·不过说是已经拟好了封号,还要将余杭给三皇子做封地·”·    赵致礼这么多年了,之前一直没有想明白过皇帝的儿子们是哪里来的,也猜测过是找季衡的表妹所生,但是后来却渐渐猜测也许季衡是阴阳人来,不过他也没有证据。
    季衡待几个皇子都极好,那种感情,非亲生的不能有,赵致礼始终这么觉得··    赵致礼又问,“四皇子到底是生了什么病,太子有说吗”·    赵云铣摇了摇头,“只说是病了,却不知是什么病,想来很严重,之前太子也一直愁眉不展。”
    赵致礼点点头,又沉吟了一会儿才又说道,“要是太子做了什么错事,你可一定要劝诫着,劝诫不成,也不要自己去同皇上和皇后说,要动脑子,知道吗”·    赵云铣垂了一下眼,点头应了,心里却想到了太子在外面养着人的事情,不知道要是皇帝皇后知道了,结果会怎么样,自己这个帮忙的,怕是也得不到好,他犹豫了一番,还是没有将此事告诉父亲。
    赵致礼这次回京,又去拜见过皇帝皇后几次了,看到季衡一直圣宠不衰,皇帝对他十分好,两人恩爱和睦,他心中也是为季衡欢喜的·季衡乃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心中自有丘壑,雄才大略,当年他入宫为后,赵致礼心里便很难过,现在看他过得幸福,他也就不再介怀。
    只是皇家毕竟事多,他只希望季衡能够一生顺遂幸福··    赵致礼离京前让人给夏府送了一份礼过去,赵家离京那一天,早上正在下小雨,夏锦早早起来,和儿子们一起用了早膳,看着儿子们上了马车去了私塾,他便也去了铺子里,在铺子里坐了一天。
330 番外之三皇子大婚·昭元三十三年··    三皇子杨奉豫于十月大婚,娶的是礼部侯大人的千金侯湘禾,侯家乃是书香清贵之家,家教严格,又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故而从小教养得知书达理,又会管家,季衡和皇帝一番讨论之后,就定下了他家的这位女儿。
    此女比三皇子还大了半岁,正是因为受诏可能会选他家女儿为王妃,故而才一直等着没有说亲··    京城人从帝后为太子选妃便已经看出了帝后选儿媳妇的标准,必须要是书香之族的女儿,贤惠大度温柔,长相还在其次。
    那些公侯之家的闺秀,似乎帝后根本就没有考虑过··    侯湘禾不是特别漂亮的闺秀,不过也算是清秀可人,只是三皇子似乎并不太在乎自己的妻子的长相,只要性格好就行了。
    大婚之前,三皇子已经给定下了封地余杭,这里乃是大雍十分富庶之地,可见帝后对这个儿子的喜欢··    大约还有一个原因,乃是这里是江南一带军事中心,希望三皇子能够好好震住江南一带。
    定下封地的同时,三皇子也加封了亲王爵位,用了他的名,称为豫王··    因帝后舍不得儿子此时去封地,便直接将他留在了京中,而且在京城里赐了一座很大的王府豫王府,甚至还在蘅兰宫中给赏赐了一个不小的宅院让他和王妃住下。
    由此可见,帝后对这个儿子有多么宠爱··情有独钟穿越时空宫廷侯爵天之骄子·    帝后对豫王便没有对太子那么严格,不过依然给他找了事情做,让他经常去勤学馆里上课也就罢了,而且让他去了翰林院跟着一帮文人修书,这份工作季衡也曾经做过,不过豫王可没有季衡那样的底子,所以过去也就是打杂,但是翰林院的一帮大人们可没有胆子让他打杂,故而他也就成了个监工样的人。
    豫王长相俊美,不过小小年纪便沉默寡言不苟言笑,颇有威势,翰林院的一帮大臣也不敢小瞧了他··    朝廷这两年在编一部《蘅兰大典》,乃是昭元朝的百科全书。
    里面兼容并包,甚至一些外国的典籍,都会在其中有所记录··    蘅兰大典,以最德高望重的宋太傅为主编撰官,下面再有七位副编撰官,其他人员则有上千之多,太学里的学生也是主力,皇后便是这部大典的监管,豫王前来翰林院,算是为皇后分忧,而且也能学习很多东西。
    十一月··    天气已经挺冷了··    季衡最近身体些微不好,皇帝怕他累着了,就让他务必在兰芷楼里休息,并不要他忙事情。
    季衡也点头应了··    四皇子杨笙儿已经十四岁,做了手术的他,之后身体就好多了,他现在已经完全能够又跑又跳,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吃得多也不易长胖,不过不知是不是他身体本就有缺陷的缘故,他完全没有变声,男性/器官也没有发育的样子。
    前一天晚上下了一阵小雪,园子里地上和树枝花木上点缀着白色,杨歆儿穿着天蓝色金线暗绣四爪金龙的锦袍,外面披着一件宝蓝色的厚披风,头上是紫金冠,没有戴皮帽,只是把披风帽子戴了上去,披风和锦袍上的雪貂毛的风毛衬着他玉白的面庞,目似朗星,唇若施朱,即使神色平淡,眼神冷淡幽深,也显出俊美不凡,让人一见只觉此人只当天上有。
    豫王妃侯氏在一般人跟前还是个清秀佳人,站在他旁边,就硬生生被比得如幽幽兰花旁边的一株杂草了··    不过小两口感情还挺不错的样子,从蘅兰宫里裕佳阁出来,沿着曲廊往兰芷楼而来,因为下了小雪,便有不少宫侍在扫雪,远远看到两人便跪下了行礼。
    侯氏虽然也是大家闺秀,而且在此前已经被皇家派去的嬷嬷教导过三个月宫廷礼仪,此时看到这些宫人跪在冰冷的地上还是觉得不忍心,杨歆儿一向心思深沉细腻,自然看出了新婚妻子的心思,便吩咐身边太监,说因地面太冷让扫雪宫侍行屈膝礼就罢了,不必行跪拜礼。
    侯氏对豫王回以赧然一笑,杨歆儿看看她,就道,“心眼好是好的,不过你这般可管不住奴才·”·    侯氏便微微垂了头,些许赧颜,杨歆儿本来走在她侧前面的,此时则慢了一步,等了她在自己旁边,侯氏知道自家王爷就是嘴硬,其实对她很好,不由心里十分温暖。
    三皇子因一直在宫中读书,和大臣几乎没有什么交集,侯氏在要嫁给他之前,完全不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的父亲也不大清楚··    本来就是修了八辈子福分才被选上做王妃,侯家也是战战兢兢,但毕竟这个女儿是独女,家里收到圣旨时,完全是喜忧参半,怕女儿入了皇家以后受苦他们也帮不上忙。
侯大人专门悄悄去一位在勤学馆里给皇子和伴读们上课的同年处旁敲侧击地打探了一下三皇子的人品··    那位大人直接笑了,说道,“依老夫看,三皇子不愧是皇室血脉,长相酷似皇后,一等一的美男子不说,性情也是极好的,严谨勤勉聪慧端方,只是不大爱言语。”
    侯大人还是怕他太好色,到时候姬妾太多,女儿也不好管理王府,便又吞吞吐吐地问了这方面的问题··    在皇家已经准备下聘的情况下,侯大人这样来询问皇子的情况,是对皇家不敬的,毕竟帝王家要娶你家女儿做儿媳妇,你只需感恩戴德就行了,哪里由得着你来挑呢。
    所以侯大人是问得有些战战兢兢的,但是不问,他和他老伴又不放心··    那位大人便道,“倒没听闻他有这方面的传闻,不过看三皇子性情,也不是好色之人。”
    说到这里,他就又是一笑,“等你以后见到这位三皇子,你便明白,就是美艳佳丽,站在他旁边,也只有黯然失色的·”·    侯大人回家将此事对老婆女儿说了,当时侯氏既有期盼也有忐忑,真正成婚之后,坐在婚床之上,那一只白玉雕琢而成一般的漂亮的手,捏着称杆挑起了她的红盖头,她微微抬起了头来看他,只见他一身大红,面白如玉,目似点漆,面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眼中带着一丝温柔,侯氏瞬间就闹了个大红脸。
    侯氏本来就觉得自己是高攀,看到他后就更觉得自己是高攀了,在心里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做他的王妃··    这么成亲了一月了,两人也稍稍熟悉了,豫王在之前是有两个侍寝的宫女的,但是成婚后也遣掉了,侯氏看王爷居然能为她做到这一步,更是感动,满腔爱意只差想要将豫王淹没。
    两人要拐上到兰芷楼的大路了,杨歆儿看侯氏走得慢,只能故意放慢了脚步等她,两人也没说话,从另一边,太子和太子妃太子良娣便过来了,杨歆儿只好带着老婆站在旁边等,太子前来后,两人便行了礼,太子笑着上前从暖手筒子拿出手来,一把抓住了杨歆儿的胳膊,杨歆儿已经成婚了,他也不好叫他小名了,便道,“三弟,你成婚了,就变得这般懂礼客气了”·    杨歆儿道,“这是臣子应该的。”
    杨麒儿不喜欢他说这话,觉得好好的一家人,好好的兄弟,突然之间就生分了,他蹙了一下眉,将杨歆儿的手握在了自己的手里,拉着他两人走到了前面去。
    陶氏管氏便和侯氏走在了后面,三人也说起一些话来··    杨麒儿说道,“三弟,有闲的时候,我约你出去玩·”·    杨歆儿道,“嗯,好。”
    杨麒儿就笑了,又拍了拍他的肩膀,搂着他说道,“你以前就是个假正经,现下娶妻了,便更是无趣了·”·    杨歆儿道,“我可没有假正经,现在也不是无趣。”
    杨麒儿道,“好,本宫不和你争·”·    杨歆儿毕竟年纪还小,要比杨麒儿矮一点点,他侧头看了杨麒儿一眼,说,“哥哥,你成婚也有两年了,为何嫂嫂肚子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杨麒儿低头凑到他耳边去说,“嘿,你倒管到我床上来了”·    杨歆儿道,“这可不是管到你床上,前两天,我听到父皇在和阿父说此事,虽然阿父说并不着急,但我看还是着急的。”
    杨麒儿将眼睛往别处看了看,没有回话··    几人到了兰芷楼,杨笙儿已经一大早给季衡请了安,然后乘着轿子上学去了··    杨笙儿虽然被养得娇气,毕竟是皇帝和季衡的种,性格倒是坚毅的,身体好得差不多了,他自己也养病养得烦闷,故而就亲自提出要回勤学馆上学去,季衡便也没有反对,让他回去上学了。
    数九寒天的,他也不赖床,该什么时候起床便什么时候起床,除了季衡生病第一天,他告了假陪在季衡身边外,之后就再也没有旷过课··    他依然是住在兰芷楼主楼里,作为帝后的小儿子,得到的宠爱的确是要多很多,即使现在十四五岁了,他也敢直接扑到皇帝怀里撒娇,而杨麒儿七八岁就不这般做了,杨歆儿则是从不主动这般做,不过被皇帝抱在怀里的事情,最后一次也是六七岁之早。
    因为这一日不用早朝,皇帝陛下为了陪爱妻,这一日上午也没有去玉恒殿书房里处理政务,求见和召见的大臣,都安排在了下午··    他上午则留在了兰芷楼里,季衡靠坐在床上,他就坐在床边椅子里,然后让奴才搬了一张案桌来放在前面,在这里翻看奏折。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嫡子身份——许一世盛世江山)番外 by 南枝(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