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期乌龙事件 by 潭石(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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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春期乌龙事件 by 潭石(5)
·    另一个女生指了指我的手腕··    我低头看看她指的位置,原来是说我戴的那块表·我抬起那只胳膊,另一只手伸过来转了一下表:“哦,这个啊,是我朋友送的。”
    “哇,”那女生做了个夸张的表情,“你朋友出手也太大方了吧,是不是富二代啊”·    “是女朋友吧。”
另一个人笑着看我··    “啊”我看了看表,“这个很贵吗”·    “两千多呢吧”那女生说,“反正对我来说还挺贵的。”
又看着她旁边的女生说,“之前也想给我男朋友买来着,查了下银行卡余额,想想这要是下了单,那得吃几个月的咸菜啊,还是算了吧·”·    她俩在一旁聊起来,我却看着这块表陷入了沉思:两千多这表原来这么贵啊……边岩不是一直做家教攒钱来着他似乎含混地和我说过挣了五千多一块表就花去了一半的钱,怪不得他做了那么久的家教。
那既然缺钱,又为什么给我买这么贵的表啊……·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    我正想着,蹲在前面的司机站起身来朝后面喊:“修理工来了,大家都靠后点,一会儿就修好了,都别急啊”·    说是一会儿修好,其实也差不多过了半个多小时,期间人手不够,我还上去混乱地搭了把手,等大巴车修好,所有人都回到座位上,已经快八点了,外面黑漆漆的,车窗外只有一点惨淡的月光照着。
    我靠在车后座,抬起手腕看着那只表·边岩为什么会送我这么贵的东西呢……·    我摸出手机,犹豫一下,拨通了他的电话。
手机里自带的彩铃响了很久也没接通,冷冰冰的女声响起来:您好,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挂断电话,我盯着窗外不断掠过的树影,回想那天他送我这块表的情景。
    那天他没说出口的话会是什么呢·    难道是终于不想瞒我了,终于要告诉我他家教的原因还是……·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孙辛跃当时说那个留学项目四月份考核,难道是边岩准备了几个月,觉得出国有了把握,一切已成定局,终于到了不必瞒我的那一步·    那这块表……只是为了聊表歉意吗·    对啊,他那么聪明,怎么需要考两三次雅思呢他一定是只考了一次就考出了自己满意的成绩,然后用剩下的钱买了这么贵的表,作为我暗恋他这么多年的补偿。
    所以那句欲言又止的话……是对不起吗·    对不起,还是没办法回应你的喜欢··    所以那天他那么开心,是因为终于可以走了吗·    唉,就算选择躲开我,他也还是那么善解人意,没有在我的生日那天告诉我。
    我闭上眼睛,有些艰难地呼吸着··    手机震起来,我接通贴到耳边,哑着嗓子开口:“喂”·    方啸在电话那边问道:“你到哪儿了还有多久”·    “半路耽误了一个多小时,到了也十点多吧,”我有气无力,“算了,我明天去找你吧。”
    “什么”他不知为什么语气很激动··    “太晚了,你赶紧吃吧,等我去了餐厅估计也关门了。”
    “不行”他斩钉截铁,“你今晚必须过来·”·    我无精打采:“你今晚有事找我啊”·    “不是……哎我不说了,反正你必须过来啊,不管多晚都得过来。”
    “什么事啊到底”·    “你过来就知道了,你丫不过来就别再认我这个兄弟·”没给我说话的机会,他就挂了电话。
    我一头雾水地盯着被挂断的电话,有点自暴自弃地想,这他妈到底又有什么事我身心俱疲,如果方啸那再来点什么事,我估计真的要顶不住了。
    ·    第45章 表白·    ·    九点多,大巴车终于把一车人送到了宾馆·把房间分好以后,我跑到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坐上去,心情不佳地应付着热情搭话的司机。
    大半夜的,让我过去有什么事啊我皱着眉想,为什么就不能在电话里就把事情说清楚··    出租车停在约好的餐厅门口,我关上车门往里看了一眼,店里只有零星两桌客人。
我走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靠窗位置的方啸,还有……他对面趴在桌子上的边岩·    边岩他怎么来T市了·    我跑过去,先是盯着趴在桌子上的边岩看了几眼,又转过头一脸震惊地压着声音问方啸:“这是牙牙吧”·    他瘪着嘴朝我点点头,看上去一言难尽。
    我结巴道:“他,他怎么来这了”·    方啸摊开两只手做无奈状,没说话··    “你丫倒是说话啊,”我急道,“他这是怎么了”·    他终于张了嘴,干巴巴道:“喝醉了。”
    “不是,他喝酒干什么啊”·    方啸朝天翻了个白眼:“我哪知道啊·”·    “你不知道你让他喝什么酒啊”·    “他就喝了一瓶啤酒好吗……我哪知道这玩意儿能喝醉人啊。”
    “他为什么喝酒啊”我不知道方啸为什么这么淡定,我却急得汗快下来了,“他总和你说什么了吧”·    “没有,”方啸撇撇嘴,“你急什么啊,一会儿他醒了就和你说了。”
    “他,他不会和我上次一样酒精中毒吧”·    “没有——”方啸拖长了声音,一脸无奈,“他一切正常,只是简单地喝醉了而已。”
    “我,我现在就领他回宾馆·”我端起中间的杯子灌了一口水,“我不是在做梦吧边岩怎么会跑到T市来啊。”
    “你先坐下吃点东西吧·”方啸拉开一边的椅子··    “不吃了,我先送他回宾馆吧,回去点个外卖就行。”
我说完,俯下身子趴到边岩耳边,低低叫他两声:“牙牙,牙牙”·    他仍趴在桌子上,不声不响地把头埋进胳膊里,好久也没动弹一下。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    方啸起身倒了杯热水推到他面前,探过身来拿手推推他的肩膀:“牙牙,还能走吗”·    边岩这才迷迷糊糊应了一声:“嗯”半睁着一双醉意朦胧的睡眼抬起头,口齿不清地问了句:“要走了”·    他两只胳膊交叠着放在桌子上,脸颊泛着些许红晕,看起来像被下课铃声吵醒的小学生。
    我突然就受不了他这模样了,心里像被一只肉乎乎的小猫爪子若有若无地挠了一下,忍不住抬手在他头发上揉了两把,然后落下来握住他的肩膀说:“走了,带你回家。”
    他仰着脖子愣愣地看我,忽然笑起来:“卢沛啊……”·    “嗯,乖,”我扶着他,“能站起来吗”·    他把胳膊肘撑在桌子上,两只手在脸上搓了两下,点了点头,然后撑着桌沿站了起来。
    他是真的醉得厉害,站都站不稳··    我赶忙推开椅子,一只胳膊搂住他的肩膀撑着他·他没看我,垂着睫毛把嘴角勾起来,笑得我心都要化了。
    方啸也站起来,皱着眉看着醉得不成样子的边岩说:“我让喝你一杯意思意思得了,你非喝一瓶,现在还能说话吗”·    边岩垂着的头用力地摇了两下,嘴里嘟囔道:“没、没事。”
·    我把他的一只胳膊抬起来绕到我脖子上,架着他往外走··    方啸跟在另一边:“能行吗”·    “没事儿,一会儿打上车就好了。”
我低头看看边岩,他正安静地把头歪在我颈窝,鼻息带着热气一下一下扑在我脖子上··    方啸帮我把边岩扶到出租车里坐好后,我也坐进去,把车窗摇下来对他说:“你回去吧,明天再找你。”
    他趴在车窗,朝里看了看说:“那个……你俩……”·    “怎么了”·    “唉,没事儿,那个……你好好照顾边岩啊。”
他朝前送送手,“走吧·”·    出租车发动了,边岩仰靠在后座上的头随着车子的颠簸左右晃了两下,终于在我肩膀上找到支点,我见他醉得不省人事,便把一只胳膊绕过他后背,一下一下顺着他的头发。
    车停在宾馆前面,我左手从大衣口袋里掏出钱包,右手仍搂着边岩,有些费劲地数出钱递给司机··    下了车,边岩好像清醒了一点。
我带着他往宾馆的方向走,他却起了逆反心思似的,偏偏要跌跌撞撞地走旁边一条小路··    “你要走这条路啊”我侧过脸看他,顺着他的意思,“好啊,那我们就走。”
    周围的一切都静悄悄的,偶尔一两声不知名的鸟叫划过上空·我陪着他漫无目的地朝前走,偶尔低头看看他··    他乖得不得了,喝醉了也不吵不闹,只半睁着水光潋滟的一双眼睛,时不时弯起来笑一下,看起来可甜。
    走了一段距离,他忽然开始唱歌,不成调子地唱着,我费了好大劲才听出那口齿不清的歌词·他在唱五月天的《知足》,一直重复着前两句:怎么去拥有一道彩虹,怎么去拥抱一夏天的风……·    原来他也有抱不到的彩虹和抓不住的风啊,我把胳膊收紧了,紧紧搂着他。
我侧过脸,看着他轻轻说:“不唱这首好不好我给你唱更好听的,好不好”·    他很听话地停下来,专注地看着我。
    我笑了一下,在他耳边低声唱了首儿歌:·    黑黑的天空低垂,亮亮的繁星相随,虫儿飞,虫儿飞,你在思念谁天上的星星流泪,地上的玫瑰枯萎,冷风吹,冷风吹,只要有你陪我唱完,低头看着他问:“好不好听”·    他不说话,只看着我笑,又使劲点点头。
    “那……那以后每天都唱给你听,好不好”·    他又点点头·天空黑沉沉的,一颗星星都没有,全都落在他亮晶晶的眼睛里。
    “听不懂你也点头,不怕我把你卖了啊”我笑着看他,又说,“等你明天酒醒了,会记得吗”·    他不作声,过了几秒,忽然伸出一只手虚虚握着,孩子气地说:“拉勾。”
    我也伸手,勾住他的小指,又把大拇指对在一起摁了一下:“拉勾了,不准反悔啊·”·    他拉着我走了好远,走累了,步子慢下来,又朝我靠过来,全身软得像滩泥。
他的头歪在我肩膀上,睫毛扫着我的脖子,有些痒痒的··    我忽然希望这条路永远都别到尽头,就这么走下去,别停下来·可夜风渐冷,我又怕他喝醉了不经吹,只能背着他回了宾馆。
    离宾馆还有一段距离,我看见陆泽夕正在前面打电话·我叫住他,他回头看见我俩,睁大了一双眼睛:“我操,我没看错吧”·    “没有,”我一脸淡定地背着边岩,“碰到你正好了,我身份证在左边衣兜里,你帮我开个房间。”
    他不怀好意地看我:“大床房还是标间啊”·    “随便,”我催他,“赶紧的,别废话。”
    他很快跑回来,往我衣兜里塞了卡:“没大床了,凑合睡吧,小床挤挤也挺有情调的·”·    我笑着让他滚,作势抬腿踹他。
他一溜烟跑了,还回头贱兮兮地说:“干巴爹”·    一直把边岩背到房间门口,我才把他轻轻放下来,一只手搂住他,怕他从我身上滑下去跌倒,另一只手在兜里摸出房卡。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    推开门,我搂着他走进去,后背抵着门,喘了一会儿··    这一路背着他,其实还挺消耗体力的··    我靠着门歇了一会儿,身子一弯,左手捞过他的腿弯,把他整个人抱了起来。
    他之前一直不声不响地靠在我身上昏昏欲睡,这下终于肯睁开一双迷离的醉眼,盯着我看了半饷,才慢慢弯起嘴角,仿佛笑得心满意足,然后头又缓缓垂下去,垂到我的肩膀。
    他睁大眼睛看我的时候,眼珠上蒙着一层水光,映出两个清晰的我,好像他眼里只有我一般··    我一厢情愿地幸福了片刻,然后心里又不是滋味起来:此时此刻,他看到的是我吗是那个悄悄暗恋了他好多年的卢沛吗·    我看着怀里的边岩,摇摇头苦笑了一下。
    我抱着他走到床边,俯身轻轻把他放到床上·放下的一刻我突然又异想天开起来,想着以后我要真和边岩在一起了,我一定要在他清醒的时候做这些事,把他整个抱起来,然后轻轻放到床上。
    我猜他肯定会挣扎,还会脸红,说不定还会像只被惹恼的猫一样挠我,那场景想想就让我觉得幸福感满溢··    我帮他脱了外套,又蹲在床头看着他,觉得他可真好看。
他小时候像个一碰就碎的瓷娃娃,上了中学成了意气风发的小少年,再到高中愈发光风霁月起来,我脑海里闪现出无数个阶段的边岩,每一个我都那么喜欢··    他似乎醉得有些不舒服,微皱着眉仰躺在枕头上,一只手摸索着过来,一直摸到我搁在床边的胳膊。
    我把胳膊往下移了移,握住他的手,他蹙起来的眉头这才稍稍松开··    他在想什么呢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另一只手伸向他的额头,一下一下把他额前的碎发抚上去,低声喊他:“牙牙……牙牙……”·    他含混地哼了一声,不知道是不是在应我。
    “牙牙,别躲着我,”我终于敢当着他的面说出口,“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别躲着我·”·    他似乎有些难受,不安分地在床上动来动去,嘴里含糊地哼着什么,我凝神听了好一会儿,还是一个字都听不清。
    我松开他的手,打算去接点热水给他擦擦脸·手一松开,他更不老实起来,嘴里说了两声“别走”,听起来可怜巴巴的··    我轻轻拍了两下他的手心,低声安慰道:“乖,我不走。”
    我接了热水,拿毛巾蘸着给他擦了脸和脖子,一点一点地擦过去,又甜蜜又心酸·想到这个人以后可能会不属于我,我心里的难过像潮水一样一波一波地涌上来。
    我俯下身子,嘴唇轻轻碰了下他的额头··    其实我更想吻他的嘴唇,那两片薄薄的、在酒精作用下泛着嫣红光泽的、微启的嘴唇,对于贼心不死的我有着极大的诱惑力。
    我盯着看了片刻,终于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在他嘴唇上落了个清浅的吻··    好了,抬起身的那一刻,我对自己说,死也无憾了··    门外忽然有人敲起门,我起身去开门,外面站着服务生。
    “有什么事吗”我问··    “您是两位入住是吧刚刚开房只登记了一位身份证,我们现在要求每个住客都要登记,您拿着身份证和我到前台登记一下吧”·    “哦,我找一下,您先等等。”
    我走到衣架旁,把边岩的外套拿起来,把手伸到他衣兜里想摸摸有没有身份证,他口袋里东西不多,我顺手一掏,竟掏出了一块手表··    一块和我手上一模一样的手表。
    棕色的皮质表带,简洁的表盘泛着莹白的微光··    我呆住了·险些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    我把自己的手腕抬起来,两块表对到一起,真的是一模一样,甚至连秒针一步一步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我脑子里瞬息万变闪现过无数个场景,还没来得及抓住什么想法,门外的服务生催促道:“找到了吗”·    “哦,”我回过神,从另一边衣兜里摸出钱包,拿出身份证走了出去。
    我心不在焉地等待前台登记完,不住地看手上握着的那块表··    回到房间,我坐在床边,盯着那块表,忽然想起那天晚上在楼下,边岩想要掏出什么又最终放回去的手。
    那个时候,他想掏出的是这块表吗·    我耳边又回响起下午那个女生的话:“两千多呢吧你朋友出手也太大方了吧”·    我看着这两个一模一样的手表,一块两千多,那两块……·    我心跳快得要冲破喉咙,胸口上下起伏着。
    所以他做家教的那些钱,全都用来买了这两块表,一块在我这,一块在他那……·    所以他一直瞒着我的事情,就是他买了两块一模一样的很贵的表·    所以那些天他一直很开心的事情,不是他要走了,而是他给我俩买了一样的表·    我的天,我怎么会傻到以为他拿去考试了还以为他打算出国·    我到底是怎么才会产生这种离谱到十万八千里的想法的·    我抬手撸了把头发,觉得像是在做梦。
    拳头不知何时攥紧了,短短的指甲嵌在手心的肉里,微弱的钝痛感提醒我这并不是一场梦·但它却比我做得任何一场美梦都美好得多··    所以边岩……他很可能也喜欢我·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    我做了个深呼吸,觉得自己快要兴奋地喘不上气来,简直想绕着楼下跑八百圈冷静一下,我简直怀疑自己随时可能因为心率过快而死掉。
    我猛地转过身,扑到边岩身边,恨不能立刻叫醒他,把一切都问个清楚··    可他睡得那么熟,呼吸均匀,眉头舒展,脸颊还带着些醉酒的红晕。
    抬到半空的手又轻轻落在他身侧,睡吧,等睡饱了再说吧,一切还不迟··    我躺在他身旁,抱着他,侧脸贴着酒店雪白的床单,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他,我用手背轻轻摩挲他光滑的脸颊,心里是饱涨充盈到快要溢出的幸福感。
    “牙牙……”我低低喊他,“宝贝儿·”·    那天你想说又没说出口的话……到底会是什么呢·    我直起身,轻轻抓过他的手腕,近乎虔诚地把那只表戴了上去,一如那晚他帮我戴表时的模样。
然后,我俯下身吻了他的手背·我幼稚地想,盖了章,以后就跑不掉了··    半夜里,我在黑暗中隔着被子轻轻抱着边岩,很久也无法入眠,脑子里跑马灯似的过着这些年的点点滴滴。
    我想起每次提起乔易夏时,他脸上浮现出的不自然的神情,想起他盯着乔易夏的背影一动不动地看了二十分钟,想起他特意买了猫粮帮乔易夏喂猫,这些片段已在我脑中根深蒂固,前后的因果却记不太明了了。
    那些年,他确实是喜欢乔易夏的吧那他又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呢·    大学之后还是更早那……他知不知道我喜欢他呢·    我一直以为他知道,可现在看来,又似乎不知道。
    所有问题都积压在喉咙口,我恨不得一眨眼就黑夜变白天,一股脑地把一切事情问清楚,看看他的小脑袋瓜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两只手表的秒针在一片寂静中一齐划过表盘,发出轻微的“铮铮”声响。
    黑夜漫长得像永无尽头··    胡思乱想到不知几点,我终于就着铅灰色的夜色睡过去了··    再次睁眼的时候,我是被一阵莫名其妙的手机铃声吵醒的。
    我揉着眼睛,起身想去把边岩的手机拿过来·走到离衣架还有两三步的距离,身后的边岩忽然砰的一下从床上弹坐了起来,我听到动静回头看,他正用一脸梦中惊醒的表情看着我。
·    手机铃声正放到高潮部分:“当一阵风吹来,风筝飞上天空,为了你而祈祷而祝福而感动……”·    我才听清那是我的声音,正清唱着五月天的那首《知足》。
    我的睡意一瞬间全都褪去了··    我又开始心跳加速了··    我走上前,从衣兜里掏出他的手机,扫了眼屏幕,然后把屏幕面向他举起手机,也有些不知所措:“呃,是闹铃……”·    他定定地看着我,一脸受到惊吓的表情。
    “而且好像……”我看着他,“是我唱的……”·    熹微的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射进来,正好在他脸上打出一道亮闪闪的白光。
    一切都再明确不过了,他的的确确喜欢我而且比我想象的还要早·    我压抑着快要从喉咙里蹦出来的那颗砰砰乱跳的心脏,拿着手机,一步一步朝他走过去,铃声还在响:“那天你和我那个山丘,那样的唱着那一年的歌,那样的回忆那么足够,足够我天天都品尝着寂寞……”·    我看见他微凸的喉结在上下滑动,他咬了一下嘴唇,然后用微哑的声音轻轻说:“昨晚……我说什么了”·    我没回答他,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我把他的手机放在床边:“边牙牙同学……”·    我靠近他,一只手轻轻搭到他的肩膀上:·    “你老实交代,为什么暗恋卢沛这么久却不告诉他”·    “嗯”我捏捏他的脸,看着他的眼睛低声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他微仰着头,大睁着一双眼睛看我,急促地呼吸着,胸口上下起伏··    他嘴唇张了张,想要说什么,我十足耐心地等他开口。
    “卢沛,”他终于开口,垂下睫毛不看我,像下了天大的决心似的,“你就算现在不想接受我也没关系,你,你就当,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咱俩……”·    “还是好哥们、好兄弟,就当一切都没发生过,你别故意疏远我。”
我接过他的话,缓慢地、一个字一个字地看着他说出来,然后问他,“你是想这么说对吧你是怎么把卢沛脑子里的台词一字不差地偷过去的”·    他猛地抬头,怔怔地看着我,难得一副脑袋不够用的模样。
    我看着他的表情,终于忍不住轻轻笑起来,轻声说:“我喜欢你啊,笨蛋·”·  ·    第46章 乌龙·    ·    他一双眼睛睁得溜圆,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看了半晌,才眨了眨眼睛,张口喃喃道:“我是不是在做梦啊……”说完身子往后一仰,又要继续睡倒的架势。
    “别,别睡”我眼疾手快地俯身抱住他,“是真的”我语无伦次地在他耳边表白:“牙牙,我喜欢你很久很久了,特别特别久,我自己都不记得确切时间了,好像一直都在喜欢你,比你喜欢我还要早……”·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    “不可能……”他在我怀里挣动一下,艰难地出声打断我,“不是在做梦,我知道了,因为你箍得我有点疼……”·    “哦……”我松开他,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然后在床边坐下来,“我,我太兴奋了。”
    我屁股刚碰到床单,他忽然扑上来从侧面抱住我,我猝不及防地往旁边倒了一下,好容易才稳住了身形··    他把头紧紧靠在我的肩膀上,声音还带着些沙哑:“你说喜欢我,不是真心话大冒险吧”·    我赶紧解释:“不是我真的喜欢你……”·    “不是一大早开玩笑吧”·    “不是,我喜欢你好长时间……”·    “不是你觉得追不到乔易夏,所以拿我当替补吧”·    “不是……啥”我一脸发懵地转过头看他,“我什么时候要追乔易夏了”·    他松开胳膊,看着我:“你不是一直喜欢小乔”·    我有点抓狂:“我什么时候喜欢小乔了明明是你一直喜欢小乔”·    “我一直喜欢小乔”他睁大眼睛,也一脸搞不清状况的模样,“卢沛,你认真的还是开玩笑我怎么感觉好像又在做梦”·    “……”我觉得脑子有点不够用,“你不喜欢乔易夏,那时候为什么会盯着他看二十分钟”·    他一脸莫名其妙:“……我什么时候盯着他看二十分钟了我怎么不记得”·    “而且你还帮他喂猫,还专门买了猫粮”·    “我喂猫是因为……”他的脸唰一下红了,结结巴巴道,“还,还不是因为你先帮他喂猫,我,我不喂猫……难道要等你俩通过喂猫加深感情啊”·    “呃”我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所以你是因为我才去……”·    “你才知道”·    “我,我还以为……”·    “你以为我喜欢乔易夏”他伸手推了一下我脑门,“你是不是傻”·    我抬手蹭蹭被他推过的地方,嘿嘿笑两声,也扑上去抱他,一时没控制好力度,彻底把他扑倒了。
    “等等……”他本能地挣扎两下,很快又老实下来,在我耳边说,“所以你总在我面前提乔易夏,是因为你以为我喜欢他”·    我紧紧抱着他,“嗯”了一声。
    “可你还给他画了素描·”他说··    “我……那是崔放请他来我们班做模特啊”·    “可你还画得那么像”·    “……”我语塞,半天才想出个驴唇不对马嘴的解释,“我还画过我们班数学老师呢,也很像的”·    “再说……”我小声道,“我也画过很多你,画得更像……”·    “骗人,”他说,“你只画过一次我,还是我强烈要求你画的。”
    “没有……没骗你,”我又把胳膊收紧了紧,脸蹭了蹭他软软的头发,“很多很多,那只是其中一张而已,想你的时候……就把你画在纸上,速写、素描、水彩,这些年画了很多……”·    他彻底安静下来,过了几秒,抬起两只胳膊环住我,低声说:“那我要看。”
    我摸了摸他的头发:“嗯·”·    过一会儿,他又激动起来:“可你还摸了乔易夏的手”·    “什么”我立即抬起身,矢口否认道,“我什么时候摸过乔易夏的手不可能”·    他振振有词:“中考成绩出来那天,咱们四个一起看完小黄片,当晚你就去楼下摸了乔易夏的手,还好几天没理我……”·    他这样一说,让我想起了那晚他探出来又迅速缩回去的头:“所以那个时候……你是在看我,不是在看乔易夏”·    他仍旧瞪着我。
    “我……我只是想试试是不是对他也有感觉,”我又开始挠头,“因为我忽然发现自己喜欢你,我不确定自己是不是也喜欢其他男生……然后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就不由自主地伸了手……不过我没摸到他就缩回去了,然后我就回过神了,真的·    “那结果呢”·    “……什么”·    “结果呢,”他看着我,“有感觉吗”·    “没有,对乔易夏,对刘杨,对方啸都没感觉,就只有……”我有点尴尬地看他,“对你。”
    “哦·”他垂下睫毛,抬手蹭蹭鼻梁··    过一会儿,才抬起眼睛看我·我俩对视几秒,都忍不住笑起来。
起先还笑得很轻,没一会儿,两个人都笑得停不下来,弯着腰笑倒在床上··    “所以……所以,”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些年你一直喜欢我,我一直喜欢你,可你以为我喜欢小乔,我也以为你喜欢小乔”·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    “完了卢沛……”他扯过枕头埋住自己的脸,“我怎么会和你一样傻”·    我笑得一句话都说不上来,只能对着他摇头。
    笑了好一会儿,两个人才停下来,都仰面对着天花板顺着呼吸··    一切静默下来,我伸出靠近他的那只胳膊,摸索着,握住他的手,心里砰砰狂跳。
    他朝我转过脸,一双眼睛弯弯的,专注地看向我··    我心里一动,侧过身,想凑过去吻他··    “可……”他忽然想起什么,不解风情地又抬高声音,“可你还和刘杨在群里打暗号,他还祝你早日抱得美人归”·    “啊那是因为,那是因为……美人其实是……”我翻过身,两手撑在他身边,俯身看着他的眼睛,“……你啊。”
    他脸上褪下去的那抹红又忽的浮上来了,眼神开始胡乱瞟,张口结舌道:“我,我才不是什么美人,我是帅哥,货真价实的……”·    他这模样实在太可爱,我没等他说完,头低了低亲了下他的嘴唇。
    他立刻闭了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我··    我笑笑,忽然又起了逗他的心思,看着他说:“昨天晚上你喝醉了,要死要活地把我初吻抢走了,为了公平起见,边牙牙同学……现在是不是该我了”·    他真信了我的话,脸红得更厉害,平日里的伶牙俐齿全不见了踪影。
    他的嘴唇软软的,我蜻蜓点水似的一下下亲着,每亲一下,脑子里就铺天盖地地炸开一束烟花·周围的一切声响都模糊成混沌的一团,我只能听到自己震天动地的心跳,好像就响在耳边。
原来亲吻的感觉这么好啊,有细小的类似电流的感觉爬过我的每一根神经,让我整个人都有些晕眩··    可我又什么都不懂,不知道怎么做才能让他和我感觉一样好。
我只能顺着自己的本能,轻轻舔他的嘴唇,含住他,吮吸他的唇瓣,然后浅浅地啃咬··    我搂着他,摸到他紧绷的背部线条,他和我一样紧张,紧张到身体都僵硬了。
    他眼皮微阖,漆黑的睫毛轻颤着·我俩的身体贴在一起,那么近,近到对彼此任何细微的身体变化都一清二楚·我察觉到自己身体里饱胀到要爆炸的强烈欲望,同时也感觉到他起了反应。
    原来他也一样,对我也有欲望……这个认知一跳到脑中,顿时让我兴奋不已··    “牙牙,”我稍稍抬头,和他鼻尖对着鼻尖,低声说,“我帮你吧,我来帮你……”·    我的脸烧得厉害,看起来一定和他一样红。
    他没答我,只是一下下急促地呼吸,温热的鼻息喷在我脸上··    我大着胆子,一只手摸索着从他衣服下摆伸进去,触碰到他温热滑腻的皮肤时,他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
    他一定比我还要紧张,认识到这一点之后,我忽然没刚刚那么紧张了··    我的手慢慢朝下探着,握住他的时候,他一声闷哼漏出来,随即又憋回了嗓子里。
    我舔吮着他的嘴唇,笨拙地揉捏他,用尽了平日里打发自己的所有技巧··    他半阖着双眼,泛着水光的眼珠透过细密的睫毛看我··    “别憋着,”我腾出另一只手轻抚他的嘴角,用气声说,“叫出来,牙牙,叫出来,我想听。”
    他勾着我脖子的胳膊忽然使劲,搂紧我,整个脸埋进我的肩窝里··    我低低笑他,刚凑到他耳边想说点什么,他忽然也伸手,隔着牛仔裤握住我。
    我脑子里想说的话瞬间被炸了个灰飞烟灭,所有念头都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震得荡然无存··    他摸索着拉下了我的拉链,然后探进去握住了我,他的手心有点凉,然后他开始动作了,我的大脑就彻底断片了……·    神志恢复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射在了他的手心里,而我自己的手心也是一片湿腻。
    我用胳膊肘撑着床,稍稍起身,另一只手去抬他仍埋在我颈窝的脸·他睁开眼睛看我,黑亮亮的眼珠上蒙着一层水雾·我凑上去吻他,他也微微扬起下巴回应我。
    我俩额头抵着额头,看进彼此的眼睛里,都低低笑起来··    ·    第47章 回程·    ·    “砰砰砰——”·    几声大力的敲门声把屋子里暧昧的气氛瞬间震散了。
    “卢沛,开门”方啸在外面喊·紧接着又是几声急促的“砰砰砰”··    “哦来了来了,等等啊”我一边回头对着紧闭的门喊,一边手忙脚乱地坐起来。
    边岩也一手撑着床坐起来,另一只手不自在地举在半空,上面沾满了暧昧的液体··    “我,我去拿点纸”我有些尴尬地挠挠头,站起来背对着他拉上了裤子拉链,起身跑到了卫生间。
扯了纸,又跑到床边,握着他细白的手腕毛毛躁躁地把他的爪子擦干净··    “你俩还没起啊”方啸又在外面喊··    “这就来这就来”我把一团纸扔到垃圾桶,跑过去给他开门。
    “等等”边岩忽然在我身后着急忙慌地低声喊,“等等,我先把窗开了”说着从床上爬起来,光着脚跑到窗边,哗啦一下把窗户全拉开,这才回头对我做了个口型:好啦·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    门一拉开,方啸站在门口皱眉:“怎么你俩电话一个都没接的”·    我心虚地对着他嘿嘿笑,在后面带上了门,然后听见他走到床边,压低了声音问边岩:“什么情况现在”·    边岩又坐回了床上,仰着脖子对他笑,露出一排小白牙。
    “成了”方啸还压着声音问他··    边岩抿了抿嘴唇,对他点了两下头··    “我操”方啸忽然拔高了声音,一屁股坐在床上,两只手捂着脸,闷闷地传出一句:“我操,老子现在的心情怎么那么复杂呢”·    我走过去,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猴子,那个,你……知道了”·    “别说话”他还盖着脸,喊着,“你俩现在都别说话,我需要消化消化”·    我坐到他身边,回头和边岩相视着咧咧嘴。
    “猴子……”我伸出一只手想去搭他肩膀··    “等等”他猛地抬头,“为什么刚刚你俩的脸都这么红”·    “……啊”我一只手停在了半空,被他一揭穿,脸上好不容易褪下去的热度又烧上来,想起刚刚的画面,又闹成了一个大红脸。
    边岩也一样,一只手紧攥着被子,眼神飘飘忽忽,耳朵红得要滴血了··    “完了,完了”方啸忍无可忍地站起来绕着床前走了一圈又一圈:“你们知道我现在啥感觉么就是一觉醒过来,我自己辛辛苦苦养大的猪把我辛辛苦苦种了一季的白菜给拱了,但是我特么还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猪会拱白菜了,还是心疼白菜被猪拱了”·    “那个……猴子,”我身子转过一点面对着他说,“你得这么想,其实这个白菜吧,他未必就不想被……”·    “你闭嘴”我没说完,他就吼了我一嗓子,“种菜和养猪的都是我”·    我看出他现在正处于修复世界观的状态,适时地噤了声,看着他来来去去不断走动的身影,等着他自己消化事实。
    边岩从我身后悄悄伸过手来,握住我的手,我转过头和他对视,都忍不住笑起来··    方啸不知来来回回在床前溜达了多少圈,终于转过身,坐到了我俩的对床,目光从边岩脸上挪到我脸上,再从我脸上挪回到边岩脸上。
半晌才长叹一口气:“唉,你说你俩怎么就……”·    “小时候吧,叔叔阿姨们就和我说,方啸啊,你最大,你得看着你三个弟弟,千万不能让他们打架。
好啊,我就领着你们仨,去哪都领着你们仨·结果呢,你看人刘杨多听话啊,不吵不闹的从来不惹事·也就是你俩,天天屁颠屁颠地落在后面,一言不合就打起来了,撕都撕不开,你说你俩怎么就……”他话没说完,瘪了瘪嘴,自己停住口,偏过头去不看我们俩了。
    过一会儿,又转过头想说什么,话没出口就先皱起了眉,声音高起来:“哎哎哎,爪子谁让你俩把爪子牵一块了,我这还混乱着呢,你们俩能不能别这么急着刺激我”·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才想起来问边岩:“牙牙,你来T市怎么没和我说啊”·    边岩犹豫一下,话头就被方啸抢走了:·    “你是不知道啊,昨天牙牙突然跑过来找我,一脸严肃地跟我说,猴子,我有一特生死攸关的事儿要跟你坦白。
我被他那架势吓了一跳,说你别吓唬我,什么大事啊还生死攸关·然后他就用一种特别悲壮地表情和我说,我打算今天晚上跟卢沛表白·当时我就懵了,就傻了,整个人瞬间就混乱了……”·    边岩停了筷子,笑得趴在桌子上,接过话边笑边说:“我当时下了多大的决心才说出来啊,我觉得猴子肯定下一个动作就是给我一拳,然后我俩就得来一场决斗,但是我吧……对上猴子,我基本上就没什么打赢的希望,所以当时心情特别忐忑……没想到下一秒他就一脸懵逼地问我,表白表白是啥意思啊”·    方啸见他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恼羞成怒,转过手里的筷子,探过身来要用筷子柄敲他的脑袋。
    我伸手抓他手腕,拦住他,笑嘻嘻道:“哎猴子,不能这么对弟媳啊”·    方啸瞪我:“卢沛,你别仗着现在二对一就刺激我啊我下手可没那么客气。”
    “一对一我也有胜算好吧”我松开他,嬉皮笑脸道,“不然哪天比划比划”·    方啸还没说话,边岩倒在一旁跟我闹内讧:“什么弟媳啊猴子,卢沛才是你弟媳”·    方啸忍无可忍地对我俩吼:“你们俩够了我没你俩这样的弟媳”·    送走方啸,全班约定好的集合时间也快到了。
    我站在车门口,胳膊勾着边岩的脖子,一个一个点着上车的人数··    有几个挺熟的同学和我打完招呼,都开玩笑问我:“卢沛,你同学还给你送行啊”·    陆泽夕晃晃悠悠地最后一个才上车,眼神在我俩脸上绕了好几圈,才怪声怪气地拍我肩膀说:“卢沛啊,我感觉你的身心发生了不可言说的变化。
快给介绍介绍,这小帅哥谁啊”·    边岩被他流里流气的模样逗乐,笑着说:“泽夕兄,你什么记性啊”·    陆泽夕摆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欠揍表情:“唉,边岩啊,你说你怎么就栽卢沛手里了,我上次腾出空床给你,就是为了帮你逃出魔爪呀”·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    ……我就说他上次为什么突然变这么好心,果然还是那副唯恐天下不乱的德行。
    他长吁短叹一番,临上车前又回头对边岩抛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记住了啊牙牙,要是对卢沛不满意就来找我,我是你永远的备胎·”·    我恨得牙痒,抬脚踹他:“童老师是在教师公寓307吧”·    人都到齐,我点了名字,刚想坐下,陆泽夕又在后面喊:“卢沛,车上这么多姑娘等着你介绍你旁边的帅哥,别吊大家胃口啊。”
    嗡嗡的谈话声瞬间安静下来,本来没意识到还有这个步骤的同学都抬起头看向我,似乎我真要进行一番隆重介绍··    当着全班同学的面,我既不能把童老师搬出来镇压他,又没法把他揪起来一顿暴揍,只能给他递了个“你丫等着”的眼神,然后把边岩拉起来,手搭在他肩上,面对着一车厢的同学笑道:“大家别用一副万众期待的神情看着我啊。
我简单介绍一下吧,刚刚上车的时候你们应该也都看到了·这位是数学院的边岩,我的——”·    大巴车这时行至拐弯处,全班同学都不可抗拒地朝一侧倒,有几个人嘴里发出惊呼。
我脚下不稳,险些一个踉跄,搂住边岩肩膀的那只胳膊不自觉收紧··    他微微侧过脸看着我··    我也看着他笑了一下,接着刚才的话说:“——我的竹马。”
    不知是不是“竹马”这词选得太别有用心,简简单单的一个介绍,居然挑起了很多人的好奇心·我俩被追问了不少小时候的事情,坐下来的时候,大巴车已经不知不觉地开了半个小时。
    边岩坐下后,两只手随意地搭在腿上,手腕上戴着那块手表,棕色的表带更衬得他皮肤白皙··    我心下一动,一只手伸到我俩靠近的大腿之间,头朝他那边凑过去一点,小声说:“哎,要不要牵手啊”·    他侧过脸看我一眼,笑了一下,然后也把手伸过来,我握住他,和他十指相扣。
然后垂下目光看着握在一起的两只手,心里那汪掺足了蜂蜜的水摇摇晃晃,遍洒至四肢百骸··    车窗外,花苞初绽,杏粉的小花开遍了长长一路··    车行至半途,边岩忽然说:“对了卢沛,我给你放首歌听吧。”
    我点头:“好啊,什么歌”·    他从书包里找出MP3,低头看屏幕,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按着键··    我凑过去看,他却把手机侧过去背对着我:“先别看。”
    他按了一会儿,又把MP3放在腿上,转过身去翻书包,把耳机拿出来·耳机线纠缠到一起,他一只手和我握在一起,另一只手笨拙地想把耳机线抖开。
    我伸出另一只手去帮忙,一人一只手,忙活好一会儿才把两根线分开··    他把一只耳机塞到我耳朵里,嘴里还小声嘟囔:“好傻啊。”
    耳机里又传来熟悉的曲调,是那首之前在火车上听了一路的《灌篮高手》主题曲··    “这么喜欢这歌啊”我问他。
    他侧过头用一双清澈的眼睛看我,微抿着嘴唇不说话··    “可惜我不会日语,不然就唱给你听了·”我兴致勃勃地低声说,“不过,高潮那段我还能依样画葫芦,晚上给你唱,怎么样”·    他转了转眼珠,点点头。
似乎是凝神思索了一下,才说:“你知不知道这首歌叫什么名字啊”·    “嗯不就是《灌篮高手》主题曲还有名字啊”·    他还是看着我不说话,眼睛一眨一眨的。
    “我搜搜……”我后知后觉地察觉他话中有话,摸出手机,按亮了屏幕··    “现在别搜,”他伸手抢过我的手机,“回去再搜。”
    “哦……”我盯着他抓在手里的手机,皱眉想了想,一点头绪都没有··    我趁他不注意,想伸手把手机抢过来。
可谁知他轻轻巧巧地一侧身,躲过去了··    “等等,我写个东西·”他说,然后拿着手机,拇指在屏幕上点来点去,好像在打字。
    “写什么”我伸长脖子去看··    他把手机放在靠背和身体的夹角处,躲闪着不让我看··    我看不到,又不能放开了去抢,伸手把他的头发一顿猛揉:“什么秘密啊”·    “好了好了,”他转过身,“好了。”
    他一只手仍藏在背后,有模有样地清了两下嗓子说:“那个……我有事情要向组织交代·”·    “组织批准了,”我急道,“赶紧交代。”
    他这才从背后拿出手机,递到我眼前··    我低头看屏幕,上面写着:卢沛啊,昨天晚上那个,根本就不是你的初吻··    我一愣:“别瞎说啊”又压低了声音,“那就是我初吻”·    “真的”他看我一眼,又把手机拿过去,这次直接在我眼前一个字一个字地打:“你初吻是高考后你喝挂了那次,我”·    我的目光紧盯着他的指尖,心脏“咚咚咚”地冲撞着胸腔。
    他的指尖顿了顿,然后打出了一串省略号··    “懂了吧”他说话的时候盯着屏幕,耳朵红红的··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    我四处看看,周围睡倒了一片,最后一排,几个玩牌的人丝毫没注意到我们这边。
    我飞快地把脸凑过去,在他嘴唇上啄了一下··    “那个……”我挠挠头,“那我也有事情向组织交待。”
    “什么”他红着脸好奇地看我··    我从他手上接过手机,单手在他眼前打出一行字:“昨天晚上,你也没要死要活地抢我初吻,是我”·    我没好意思继续打下去,停下打字的手,学着他低声说:“懂了吧”·    他抬起眼看我,我也看着他。
    我俩相视着,一开始还强忍笑意,过一会儿,都忍不住偏过头笑出声··    边岩拿手抓抓脸颊,小声说:“怎么那么傻啊……”·    第48章 完结·    ·    暮色将至,大巴车平稳地停在校门口,车上的人三三两两走下来。
    我从衣兜里掏出手机,对边岩说:“咱俩跟刘杨说一声吧”·    “刘杨是不是知道啊”·    “嗯”我翻出了刘杨的号码,“你是说猴子跟他说了”·    “不是,”边岩抓抓头发,“因为你俩一直鬼鬼祟祟地偷偷说什么嘛,我之前还以为你和他说……”·    “你以为我和他说我喜欢乔易夏”我睁大双眼看着他。
    “对啊,不然为什么你俩总要瞒着我……”·    得,来来回回的,又回到了这个问题上··    “我说边牙牙同学,”我揽他肩膀,侧过脸看他,“你说你是怎么完美避开我喜欢你这个点的”·    他又笑起来,肩膀笑得一抖一抖:“完了卢沛,你说咱俩这个脑回路能顺利谈恋爱么”·    我拍一下他的头:“怎么还是个疑问句啊把最后那个字去掉,然后斩钉截铁地说一遍。”
    他还是笑,不说话··    我胳膊朝上移了移,勒住他的脖子,催道:“赶紧说,别只笑·”·    他摇两下头,笑得更欢,还是不说话。
    “快点说·”我加了点劲儿··    “不说,”他笑道,“好傻啊·”·    “你说不说”我挠了两下他的脖子,“说不说”·    他跟我一样,最怕被挠痒痒,立时笑得拱起腰,想要离我远一点,又被我勾着脖子拽回来。
    “我说我说,”他笑得喘不过来气,“你别挠我痒痒,我说·”·    我揉两下他的头发,等着··    他平复了呼吸,终于憋住不笑了。
    “说·”我低了低头,把耳朵凑过去··    “卢沛啊……”他停下笑,又用那种沉沉静静的声音叫我的名字。
    我下意识减慢了脚步,屏住呼吸,又低了低耳朵··    这一次,他终于没再欲言又止·我听到他在我耳边说:“卢沛啊,我好喜欢你啊。”
    明明周遭的脚步声和谈话声搅作一团,我却觉得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我抬眼看他,他的脸隐在朦朦胧胧的暮色里,眼睛里的神情却能看得一清二楚,认真得闪着光。
    我又想吻他了··    可周围人那么多,我又什么都不能做·我有些郁闷地说:“牙牙,你犯规,你不按说好的来·”·    “可我就想说这句。”
他微低着头,一只手抓着我搭在他肩上的胳膊,脸上带着笑意朝前走··    我俩给刘杨打电话,他说他刚刚接了方啸的电话,笑得还没缓过劲。
“猴子说他现在整个人都是懵逼的状态,还不敢相信昨晚到现在发生的这一切·”我开了免提,和边岩你一句我一句地对着电话讲了这个离奇的大乌龙,刘杨在电话那头听得一惊一乍,笑得呼哧带喘,最后来了个言简意赅地总结:“你俩是不是傻啊”·    事实一清二楚地摆在眼前,我俩连辩驳的立场都被彻底剥夺,一人脑门上顶着一个闪闪发光的“傻”字。
    我俩绕着操场走了一圈又一圈,满城灯火把夜空映得一片昏黄,看不见的星星全落在边岩笑弯的眼睛里··    “牙牙·”我叫他。
·    “嗯”·    “咱俩这就开始谈恋爱了么”·    “你说呢”他歪头看我。
    我挠挠头:“我好像切换到恋爱模式了……你呢”·    “我啊,”他看着我笑了一下,“我无缝切换,已经进入状态了。”
    我笑着看他,觉得简直太喜欢他了·他笑起来嘴角翘起的弧度,嘴边若隐若现的那个小窝,眯起来时月牙一样的眼睛,还有总是出卖他的那只红红的耳朵,每一个小细节都能令我怦然心动。
    熄灯后,我躺在床上,看着窗帘缝隙中漏出的一丝月光,嘴角止不住的上扬·我不知第多少次抬起手腕,看着那个泛着低调光泽的表盘,它像一个神奇的月光宝盒,把我拉回到逝去的时光里。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    那些记忆片段在我脑中浮光掠影般起起落落,我想起他无数次叫我的名字,一起一落的声调,俏皮的、沉静的、欲言又止的……蒙尘的记忆被表盘的微光映照得光鲜如初,那些暗沉沉的色调被一扫而逝,拨云见日般显露出金灿灿的色彩。
    原来我喜欢他的那些日子里,他也同样在喜欢我啊··    原来那场看似平静无波的暗恋,从来都只是在波涛暗涌啊··    耳边的歌声不停歇地唱着,而我也终于知道那首单曲循环了长长一路的日语歌,原来叫《我想大声说爱你》。
    枕头边的手机屏幕又亮起来,在雪白的墙壁上映出一小片光亮的区域··    我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我高中的同桌方婧,她发过来一个长图,底下写了一句话:“同桌,我刚画好的条漫,明早起来帮我看一眼,拜托拜托”·    我点开那张图,主人公仍旧是每期都会露面的小圆和小方。
    新一期的故事里,小方费尽心思地和小圆制造偶遇:做课间操的时候在心里默默数着前面的人头,只为了能和小圆站在一排;交换批改试卷的时候前后张望,穿越了大半教室才如愿以偿地交换到了小圆的试卷。
    侧边的留白处,一行大写加粗的少女字体格外瞩目:暗恋是一场精心编织的若无其事··    我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故事里的小方,都曾那么笨拙地喜欢着一个人。
    我压抑着心里的悸动,举着手机,在屏幕上打出一行字:“我有个好到心情炸裂的消息告诉你·”·    “什么”她很快回消息。
    我打字打到一半,消息又传过来:“你和那谁在一起了”·    我有些惊愕:“……那谁”·    “……你发小”她发过来,很快又是一行,“边岩”·    我震惊:“你怎么知道”·    “”她发过来满屏的感叹号。
    “卧槽,你怎么知道啊”我追问··    “太明显了好吗我就坐你旁边哎每次你一抬头,看见他站在门口的时候,眼睛里都会发光啊”·    我回想着每一次看到边岩时的雀跃心情,原来有那么明显吗·    再看屏幕时,方婧发来了一连串的消息,占据了整个屏幕:“天啊,感觉我见证了一件了不得的大事”·    “我的天,你俩居然在一起了不敢相信”·    “你没骗我吧”·    “同桌,你等我画个条漫给你庆祝啊”·    “今天晚上不用睡了为什么我一个单身狗会这么激动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看着满屏的感叹号,也不自觉笑起来。
那场我原以为悄无声息的暗恋,居然又多了一个见证者··    我看着屏幕上边岩的头像,想着他应该已经睡了,却还是忍不住给他发了条消息:“牙牙,我知道那首歌的名字了。”
    他居然很快回过消息:“笨·”·    “你还没睡啊”·    “我好像有点兴奋过度,睡不着了……”·    “那……要不要出来走走”·    “现在”·    我迅速坐起来,套了件T恤,翻身下床,抓起手机回道:“嗯,出来吗”·    “那你等等啊我穿衣服。”
    我抓了件外套,拿着手机回他:“我去你们宿舍楼附近钟亭等你·”然后撒开腿便朝楼下跑··    偌大的校园一片静谧,只有零星几个人背着书包不紧不慢地朝宿舍走。
    我一路跑到钟亭,停下来,才觉察到三月底的夜晚尚有凉意··    我穿上了外套,朝边岩宿舍那个方向看去,一眼就看到他朝这边跑来的身影。
    寂静无风的夜里,他踏着月光朝我跑过来·恍然间,我又回到了八中校园,五楼嘈杂的走廊上,大理石地面光可鉴人·他从最东边的诺贝尔班走出来,单肩背着书包朝我跑过来,隔老远就伸出一只胳膊来勾我的脖子,而我明知会被他的速度冲得一个踉跄,却还是怀着这般雀跃欣喜的心情,伸出一只胳膊虚虚拦他。
    他冲到我面前,丝毫不见减速,朝我扑过来,我抱住他,笑着朝后退了两步··    月色正好,斑斑驳驳的树影下,正适合唇舌相抵,来一场热吻。
    (全文完)·    ·    还真是完结得……猝不及防啊_(:з」∠)_·    我纠结了挺长时间,还是决定就在这完结吧。
    这篇文叫《青春期乌龙事件》,故事始于乌龙,也该终于乌龙解开吧……我感觉在这个地方完结,应该还算是个比较完整的故事·之前也想过后面写初夜出柜,但后来又觉得再写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新意了,反而会显得整篇文很拖沓,所以……·    而且我想了想,那些情节如果写在正文,会显得过于甜腻,和前面的风格也不太符合,但如果放在番外里以片段的方式来写,效果可能会更好一点,所以就让牙牙和沛沛在番外里继续甜甜甜吧……·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    目前计划的番外分为三个部分,第一部分是后来,可能会直播个初夜啥的,第二部分是拾遗,写点牙牙视角的片段,第三部分写写小乔的故事,至于陆泽夕的故事,我还得再想想……·    先鞠躬谢谢大家的耐心和陪伴其他的话留到最后番外完了再说……然后就是,大家想看什么番外可以在评论里说,我觉得能写就尽量写~·    番外一 后来 初夜篇·    “你注意到没,前台那两个人刚刚一直在看咱俩。”
边岩靠过来一点和我说··    “有吗”我看了眼房卡,又确认了一遍房间号,匀出一只胳膊揽他肩膀,看着他开玩笑道,“可能是因为咱俩比较好看”·    他偏过头看着我,若有所思的模样,然后有模有样地点了两下头:“有道理,一定是这样”说完自己也绷不住笑起来,补充了一句:“管他呢。”
    走到房间门口,我把房卡贴到门上,“滴”的一声轻响,伸手压住门把手朝里一推,门开了··    已是晚上十点多,房间里却并不见得有多昏暗,皎洁的月光透过窗户,在雪白的床单上投出一片柔软的光区。
    边岩在我前面走进去,站在床前打量着房间··    我摸索着想把房卡插到开关后面,胳膊刚伸出去,他忽然扑过来,把我压到门上,嘴唇贴上来吻我。
    他一双眼睛在朦胧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明亮,接吻的时候也不肯闭上,泛着水光的瞳仁在长长的睫毛下半遮半掩··    我后背贴着门和他接吻,一只胳膊搂住他,另一只则反手在墙上摸索着找开关。
    他伸出一只手,抓住我举在半空的手腕,然后用了点劲儿,似乎要阻止我的动作··    “不开灯”我读懂他这动作的意思,问他。
    “嗯,别开,”他贴着我的嘴唇含混地说,“太亮了不好·”·    我笑笑,两只胳膊都搂住他,带着他一点点往床边挪。
    他的身体紧贴着我,明显能感觉出僵直·我一只手朝下移,在他腰上摸了两下:“牙牙,你是不是很紧张”·    他嘴硬着不肯承认:“没有。”
    “真没紧张”我把手从他的衣服下摆探进去,摸到他滑腻的皮肤,“那怎么那么僵啊”·    “没有。”
    “那就行……”我把他压到床上,一下一下摸他软软的头发,“我看网上说,如果太紧张的话,会很疼,而且不太容易进……”·    “卢沛”他抬高声音叫我的名字,制止我继续说下去,隔着夜色也能看出是在瞪我。
    “嗯”我竭力忍着笑意··    “好吧,你别说了……”他又把声音低下去,“我好像是有点紧张。”
    我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没事没事,别紧张,我小心点·”·    他“切”一声,偏过头去:“说得你多有经验似的。”
    他说完,忽然挣扎着从我身下坐起来,我以为他要去卫生间,身体朝一旁让了让,侧过身用胳膊肘撑着床:“怎么了”可谁知他一个翻身,长腿一跨,坐到我身上,双手掰过我的肩膀让我仰躺下来,俯下身笑嘻嘻地看我:“那你给我压一会儿,我就不紧张了。”
    “你压吧,反正你也打不过我,”我放松地躺下来,眯起眼睛看他,“不过从这个角度看,你这个姿势倒是……嗯。”
    “倒是什么”他瞪着我··    “倒是挺诱……”·    “你敢说”他伸手卡住我的脖子,威胁我。
    我笑几声,抱住他说:“好好好,不说不说,那你趴下来点,咱俩抱会儿·”·    他顺从地趴下来,亲了一下我的嘴唇说:“你有没有觉得有点神奇……咱俩是怎么跑到这来的”·    其实我也答不上来。
半个小时之前,我俩洗了澡出来遛弯,不过是经过小树林的时候绕进去打了几个啵儿,然后就心血来潮地一路走到了这里··    哦对了,好在我俩虽然一时精虫上脑,但好歹还残存一点神智,路过路边药店的时候做贼心虚地跑进去买了……嗯,一瓶润滑剂。
    我真不想回忆那个店员小姑娘看我俩的眼神,相比起来,刚刚酒店前台看我俩的那几眼就显得矜持多了··    不过也怪不得她们,你看边牙牙那小脸儿红得跟个西红柿似的……啧啧,那可真叫一个大写的欲盖弥彰,连我都忍不住多看几眼。
    说来这事发生得也并不是多么毫无预兆,今天吃晚饭的时候我俩还就谁上谁下的问题进行了一番和(你)平(死)友(我)善(活)的角逐·他提议在网上找一份智商测验题,谁得分高谁就在上面。
我说那多费劲啊,不如咱俩来画刘杨吧,谁画得像谁就在上面··    我俩各执一词进行了半个小时毫无意义的争论,终于决定好好想个办法来定上下··    最终决定的方法就是在食堂门口拉住第七个经过的同学,问他我俩现在要去取快递,让他想个简便快捷的方法决定谁去。
    第七个经过的同学看起来有点呆,操着一口带乡音的普通话,一脸无辜道:“那你俩掰手腕啊……”·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    “掰”字一出,我已经摆出了胜利者的姿态,胜券在握地看着边岩,不怀好意地笑了两声。
    就边牙牙那细白的手腕,我只怕劲儿使大了会给他掰折了··    他还耍赖,说三局两胜,得再拦住第17个和第27个同学,如果再有一个人说掰手腕才算。
    你看看吧,这死小孩还是这么欠揍,欺负我不懂三局两胜的意思是吧·    我揽住他的肩膀,做好了打长期攻坚战的准备,语重心长地说:“我说边牙牙同学,你不能仗着卢沛同学喜欢你你就这么耍赖,是吧”·    没想到他这么容易被说通,转过头盯着我看了几秒,支吾几声,居然同意了。
    然后……·    然后我就毫无悬念地赢了呗··    我俩安静地抱了一会儿,他把头贴过来,埋在我颈窝小狗似的嗅了嗅,然后说:“卢沛……咱俩闻起来是一个味儿的。”
    我俩用着一样的洗发水和沐浴露,闻起来当然是一个味儿的··    我抱着他的胳膊收紧了紧,贴着他耳边说:“嗯,你是不是以为把自己弄成和我一个味儿的,我就不舍得吃你了居心叵测啊边牙牙。”
    他低低地笑起来,勾着我的脖子朝上挪了挪··    “哎哎哎,”我拍了两下他的屁股,“别乱蹭,把持不住了啊。”
    他笑得更厉害,整张脸埋在我的颈窝,声音听起来有点闷,边笑边说:“完了卢沛,我怎么以前没发现你是个大流氓”·    “嗯,你现在发现是不是晚了点”我把手探进他衣服里,捏了一下他的腰。
    他稍稍躲了一下,还是笑:“我这算不算上了贼床啊”·    “算·”我一使劲,翻身把他压倒了身下,一下一下亲他,从额头开始,到眉心,再到眼睫。
他睫毛扑扇起来,也不躲,抿着嘴唇笑,很开心的模样··    我吻他的嘴唇,他很乖地伸出一点舌尖回应我,搭在床上的胳膊也伸过来勾住我的脖子·安静的空气里只有唇舌交缠发出的黏腻声响。
    我一只手插到他绵软的头发里,嘴唇朝下走,吻过下巴,又去轻舔他脖颈上微凸的喉结·他轻哼一声,吞咽了一下,喉结随之上下滑动·我带着笑意抬眼看他,他也垂着睫毛看我,眼神湿润又多情。
他的嘴唇微启,泛着莹润的水光,嫣红而饱满··    我帮他脱衣服时,他顺从地把手举起来,很配合地褪掉衣服·他的皮肤在清冷的月光下显得格外白皙,像染上了一层莹白的薄霜。
    我揉捏他胸前那小小的两颗乳粒,他也不躲,安静地歪着头看我,我低头吻上去,他还笑起来,我轻轻咬了一下以示惩罚,他这才抿住嘴唇,手伸过来揉了两下我的头发。
    我一路向下,吻到内裤边,帮他把裤子褪下来··    小边牙牙正很有精神地高高翘着,看起来还挺可爱的,我伸手拨了两下,顶端还渗出了一点透明的液体。
    我抬头看他一眼,发现他也正专注地看我,居然没把脸埋起来··    月光掩去了些微暧昧的色彩,我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脸:“脸红了没”·    他抿着嘴唇笑,对着我摇了摇头。
    我不去揭穿他,握住他身下,低下头,伸出舌头舔了舔··    他浑身颤了一下,嗓子里发出一声闷哼·我抬头看他,他闭了眼睛,睫毛被月光晕染得更长。
    我想低头含住他,他却朝后躲,上身也抬起来,结结巴巴地拒绝我:“你、你用手就行了,别、别那个……”·    “别哪个”我双手撑着床,起身吻了一下他的嘴唇,低声说,“没事儿,我乐意的。”
    “你过来,靠上来点,”他靠着后面的床板声音哑哑地说,“我,我也帮你用手·”·    “我不,”我握住他下面,“小边牙牙可不是这么想的。”
    我俯下身,再一次含住他,不太熟练地上下吞吐,竭力回忆着视频里那些人的做法·我想让他感觉好一点,他每每呻吟出声,都让我内心得到极大的满足。
    我抬头看他,他正仰着脖子,眉头微微皱着,嘴唇微张地急促喘息,鼻音被带出来,一副明显动了情的模样··    他射出来的那一刻,伸出一只手来推我,手劲软绵绵的,整个人似乎都脱了力。
    我有些呛到,在旁边咳嗽几声·他慌里慌张地跟我说对不起··    我起身把床头的台灯拧开,屋子里顿时充满了昏黄的光·那些被月光滤掉的颜色又显现出来,我才看清他身上泛了一层暧昧的粉色。
    “不准说对不起·”我凑过去咬他的下嘴唇,“感觉怎么样”·    他点点头,有点羞涩地笑,然后很主动地抬起下巴吻我。
    他趴在床上的时候,身体的线条流畅又青涩,灯光在他瓷白的皮肤上盖了一层细腻的光泽,比我画过的所有人体素描都要美得多··    我的手顺着他背上的脊柱沟一路走下去,走到他身下,稍作停留,然后探进了一根沾满润滑剂的手指。
    他整个人抖了一下,短促地哼了一声··    我一下子就不敢动了,趴过去吻他的嘴唇:“疼吗”·    “现在几根”他半边脸贴着枕头问我。
    “一根·”·    他可怜巴巴地看我:“我现在还能反悔吗”·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    “一开始都是这样的,”我安慰他,“不疼不疼,一会儿就好了。”
    “卢沛,你还是别说话了,”他苦着脸,“你这样说好像诱拐未成年少女的怪叔叔啊·”·    “是吗”我起了起身,“那我还是粗暴直接点好了。”
    一根手指扩张得差不多了,我又探了第二根进去··    “哎哎哎,别——”他慌张地回头,“我错了我错了。”
    我忍着自己勃发的欲望,发挥了极大的耐心给他扩张·他穴口处瑟缩着,腰线紧绷着,整个人紧张得不得了,还紧咬着牙一声不吭·而我也只能一下下亲着他光裸的脊背让他放松一点,再放松一点。
·    扩张终于做得差不多,我抬起身亲了亲他的嘴唇,换上自己的欲望抵上去··    我搂着他,贴着他红透的耳朵低低说:“牙牙,我要进到你身体里去了。”
    他模糊地“嗯”了一声··    我扶着自己的分身缓缓进入,光是眼前的画面就已经让我有种饱胀到想射出来的冲动。
    进去的过程并不那么顺利,他身下实在太紧,再加上紧张的缘故,穴口处不断收缩,把我箍得也有点疼·我额头上冒了汗,咬着牙一点点试探着挺进。
他背上也起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细小的光··    全部进去之后,我感觉到他的身体那么温暖紧致地包裹着我,让我瞬间近乎于意识溃散,只想用力地把他贯穿。
    可我又舍不得·他那么紧张,整个人都是僵硬的,趴在我身下一动也不敢动,细小破碎的呻吟声从他嗓子里挤出来,又随即被他咽回去,背上沁出的汗珠再明显不过的显示着他现在有多疼,忍得多辛苦。
    我摸索着亲吻他的嘴唇,一遍一遍小声地问他疼不疼·他只是摇头,还对着我弯起嘴角笑··    “你动啊,”他哑着嗓子低低地对我说,“没事儿,感觉挺好的。”
    我开始在他体内缓缓抽插,一开始还极力地控制自己慢一点轻一点,可脑子里暴风疾雨般炸裂的欲望让我再也忍不住,他嘴里漏出的每一声呻吟对我来说都是一剂强效的催情药,我紧紧搂着他,把他嵌在怀里,在他身体里急促地律动。
    周围的世界对我来说都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我脑子里昏昏沉沉,整个人都被欲望支配··    然后眼前白光一闪,我就……射出来了。
    ……前后不过几分钟而已··    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觉得自己要哭了··    我趴在边岩身上,感觉以前那些丢人的事情都已经不算事儿了,眼前这件事情才真正让我想立刻在他眼前消失。
    安静了一会儿,我决定自己找个台阶下,挽回刚刚丢失的颜面,我把头埋在他颈窝,闷闷地说:“那个……网上说,第一次都会很快……还有人没进去就射了,我,我这都……那个……已经超出了平均水平了……”·    他没说话,把脸埋在床单里,身体一抖一抖的。
    我更郁闷了:“你是不是在笑”·    “不是……”他的声音笑得发抖,一听就是憋得辛苦。
    我抬头想去把他的脸转过来:“那你为什么不把脸露出来”·    他还闷着笑:“……我害羞。”
    “……那你为什么在抖”·    “……疼的·”·    我既郁闷得想钻床底,又被他气得想笑。
趴在他身上不动了,随他自己笑去··    他笑了好一阵,见我不说话了,才转过脸问我:“网上还说什么了”·    我别过脸不看他,自己胡乱掰扯:“还说……这个时候伴侣应该致意真切诚挚的关怀,不能肆无忌惮地进行嘲笑,否则会给对方留下不可磨灭的心理创伤。”
    他又开始笑,气得我抬起身咬他肩膀··    “哎呀,没事没事,”他终于良心发现,抽出一只手在我背上摸了几下,“你不自己都说超过平均水平了嘛,没事没事。”
    “可你都没射……”我郁闷地说··    “我疼啊……还没缓过劲儿呢·”·    我还插在他体内没退出来,转过脸轻轻咬他红透的耳朵:“是不是特别疼”·    “嗯……”·    “那你有感觉吗”·    他看着我不说话。
    “嗯有吗”我一瞬间又低落了,“不会一点感觉都没有吧”·    “嗯……”他犹豫一下,“有一点。”
    “真的”我又兴奋起来,“有吗有吗快快快,再来一次,肯定不止一点点感觉·”·    还没来得及退出他体内的欲望又硬起来,我射过一次,这次总算不再那么急躁,小心翼翼地寻找他体内的敏感点。
    顶到一点,他抖了一下,明显不是疼得瑟缩的那种抖··    “这里”我试探着又顶一下,观察他的表情。
    他哼了一声,眉头小幅度地蹙起来··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    我顿时开心得不能自抑,抱着他,一下一下顶那个地方··    他体内紧窒绵软地吸吮着我,美妙得让我忍不住又快要失控。
我竭力控制自己维持意识,想让他跟我一样舒服··    他急促地低喘,喑哑地发出一声声呻吟,让我整个人都有点疯狂··    我一遍一遍去吻他柔软的嘴唇,既想把他揉碎又害怕弄伤他一点点,右手不断抚慰着他前面。
    他高潮的时候眼睫湿润,眉头微皱,漂亮的喉结上下滑动·体内阵阵收缩,紧绞着我,我脑中的欲望轰然炸裂,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在他体内一阵猛撞,紧跟着也射出来。
    我感受着他体内收缩的余韵,和他抱着接吻,一下一下摸他的头发··    我小心翼翼地用嘴唇去碰触他湿润的睫毛,他嘴角弯起来,闭着眼睛由我怎么来。
    他嘴唇有些红肿,整张脸被情欲染得更加生动··    我痴迷地看他,轻声问:“舒服吗”·    他睁开眼睛,看着我点点头,又笑起来。
    我俩又接了一会儿吻,他又迷迷糊糊地说:“卢沛,我好喜欢你啊·”·    “我知道,”我把他湿透的额发往旁边捋了捋,亲了亲他的额头,低声说,“我好爱你。”
·    ··情有独钟青梅竹马近水楼台文案·两个脑洞大如盆的竹马少年,双双脑补了一出虐心大戏··最好的事情无疑是,当你以为自己身处一场无望的暗恋时,·那个人突然告诉你,其实这些年他也爱你爱得很辛苦。
双向暗恋,卢沛(我)x边岩,HE ·攻受都为脑补帝,蠢出新高度,第一人称,慎入·内容标签:情有独钟 近水楼台 青梅竹马·主角:卢沛,边岩 ┃ 配角:乔易夏,方啸,刘杨 ·    第1章 童年·    ·    那年我才三年级,瘦巴巴的像个小豆芽菜,天天和边岩、方啸还有刘杨他们玩在一起,放了学就在泥巴地里摸爬滚打,任凭阳光把我们漆成不同的黑度,成了我们大院里有名的“四泥猴”。
    我们四个打穿开裆裤的时候就认识,是互相看过小鸡鸡的交情,比拜过把还坚不可摧··    方啸是我们四个里长个最早的,他长手长脚又最不经晒,跑起来的时候比谁都像个黑猴子,他因此获得了“猴子”这个无上光荣的外号,并为此沾沾自喜了整个童年。
    边岩和他相反,怎么晒都晒不黑,跟个瓷娃娃似的,扎上两个小辫就能混充小姑娘··    我们那时候审美观发育得还不健全,处于崩坏的阶段,总觉得越黑越好看,边岩打娘胎里就带出来的“臭美”基因指引着他迎着日头在阳台上晒了大中午,后来被午睡起来上厕所的他妈看见,捞过他的屁股狠狠打了几下。
    边岩住在我家楼上的楼上,我那时候最不爱午睡,就喜欢撅着屁股趴在床上看漫画,外面有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我那双灵光的耳朵,更别提边岩呜哩哇啦的哭声。
    那天下午放学我就把这事告诉了方啸和刘杨,他俩笑得呼哧带喘,我扳过边岩的脸仔细看了一眼,除了被我气出来的涨红,一点晒黑的痕迹都没有·边岩“啪”的一声把我捏着他下巴的手打开,狠狠瞪了我一眼。
    他睫毛黑长,眼珠墨黑,瞪人的时候也像个小姑娘,一点都起不到威慑作用··    我瞧着他被我整得没面子,气鼓鼓的大有不想搭理我的意思,就蜷起手指头在他后脑勺上弹了一下,一只胳膊勾着他的脖子说:“走,哥请你吃冰棍。”
    边岩拿手揉了两下被我弹过的地方,又瞪了我一眼,垂在身侧的胳膊屈起来也想勾我的脖子,我把腰弯起来躲他不让他勾住,他不依不饶地也弯下身子,我俩谁也不肯松劲,身子越弯越低,走到商店门口的时候头发都触到地上,再低一点就能直接来个后滚翻。
    方啸仗着身高优势,一把把我俩扯开,我俩体力被压制,彻底失去反抗机会,被他一边胳膊夹着一个走到冰柜前面才松开··    刘杨抻长了脖子看着冰柜,眼珠子滴溜溜看着五花八门的雪糕包装转了一圈才大喊:“我要一根小布丁”·    我和方啸异口同声:“我也是”·    以往这声“我也是”通常都是三重奏,如今少了一个脆生生的声音,气势都不像以前那么足了,我刚想转过头去质问边岩为什么不和我们保持同一步调,就看见他翘起脚尖勉强把下巴抵到冰柜上,指着那边五颜六色的包装说:“我要一只可爱多”·    这家伙生我的气,听我说请他吃冰棍,故意挑贵的来。
    我苦着脸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几张钱摊到冰柜上,对着小商店的老板娘数:“一块,一块五,两块,两块五,三块,三块五,四块”·    一只可爱多三块五,够买七根小布丁了,我恶狠狠地用嘴撕开包装纸,“咔”一声把门牙钉在硬邦邦的雪糕上,回过头想瞪边岩一眼。
    边岩正慢条斯理地撕着包装纸,沿着脆皮一圈一圈撕下来,见我回头看他,笑眯眯地递到我嘴边··    我垂下眼睛看了一眼,毫不客气地咬了一大口,甜甜的奶味在嘴里弥漫开,这才觉得心满意足,瞬间就原谅了他。
    我们四个背着书包,爬到一边的矮墙上坐了下来,腿垂下去一下一下敲在墙上,夕阳的威力没有中午那么强了,黄昏的风带着些温和的凉意吹在身上,那惬意的滋味我现在都忘不了。
    我坐了不几分钟突然觉得有点尿急,把吃了一半的雪糕往边岩手里一塞,跳下去找厕所撒尿··    那附近有个特别简易的厕所,搭在一个小角落里,坏境很是脏乱差,不内急到一定程度没人想去那解决。
    我自从告别了开裆裤之后就不太好意思光天化日之下露出小鸡鸡,在周围逛荡了两圈也没好意思对着墙角撒尿,只好调过身子往那个“香飘十里”的小角落走。
    没走几步就听见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我赶忙把身子贴到墙根往前蹑手蹑脚地走了几步,伸长了脖子往里悄悄往里看了一眼:乔易夏被高年级的小混混堵住了·    乔易夏前几个周才和他妈妈搬过来,打搬过来那天起就和其他邻居没什么交集,他一个人上学放学都独来独往,从不和我们掺和到一块,用猴子和刘杨他们的话来说就是“和我们不是一国的”。
    那个长得五大三粗、看起来就很能打的小混混要去扯乔易夏的书包:“不想挨打就乖乖把钱交出来·”·    他往这走了一步,我就很怂地缩回脖子,听见乔易夏用略带稚嫩的声音冷冰冰地说:“我没钱。”
    嗨都到这个时候了还逞什么能,难道乔易夏的妈妈没教他识时务者为俊杰吗我脚都抬起来了想狠狠往地上跺一下,想到那小混混的体型又轻轻放下来了,手往兜里摸了两下:没钱,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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