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脸 by 皮皮虾(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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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脸 by 皮皮虾(3)
·    “那吹一下”·    “你他妈把口水吹我脸上了”·    殷末万分后悔刚刚没找章医生借一张消毒纸巾,他正想推开周喻义的头,门突然打开了,接着,他用余光看到了门口老林呆若木鸡的脸。
    ·    第45章·    ·    老林对周喻义护着殷末非常恼火··    忍让和气度之间有个界限,周喻义一直把控得游刃有余,可这回竟然在前任的问题上失了手,作为把子兄弟,老林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周喻义。
    他在门外揣摩了很久措词,立志要从言语上敲醒周喻义,最后灵光一现,冒出一句 “国破家亡梦方醒,原来红颜是祸水”,没错,就是祸水,就冲着殷末来一次就天翻地覆一次,他认定这种人周喻义还是离得越远越好,漂亮不是错,漂亮嚣张还能惹祸那是大错特错。
    老林对自己的措词非常的满意,他塞了只烟叼在嘴里,一边在口袋里摸打火机一边向殷末休息的房间走去,他知道周喻义这时候和殷末独处着,所以这事儿得快,要不殷末掉两滴眼泪撒个娇,周喻义服了软,结果就没法看了。
    老林走到门口时刚好摸出了打火机,那时正好一手推门一手点火,配合得天衣无缝,可就在门打开他正推开打火机的刹那,周喻义一声“吹一下”让他惊得嘴里的烟掉在了地上。
老林正想问句你们在干什么,就看到殷末坐在周喻义大腿上,周喻义搂着他,正低头吻他的脸··    “砰”的一声,打火机也掉在了地上,老林石化了。
    “你有东西掉地上了·”殷末一眼就瞅到地上的打火机,他从周喻义身上站了起来,还不忘踹了周喻义一脚让他把衣服穿好·回头一看老林还傻站在原地,走过去帮他把打火机捡了起来。
    老林这才反应过来,一把抢过殷末手里的打火机,怒道:“你以为坐大腿撒娇就行了吗“骂完了殷末还不忘骂周喻义:“老周你这人真是被美色迷了眼就是你这么纵容着,他才敢骑到你头上来,三番四次来闹事。”
    “骑他头上”殷末觉得老林的表情有些搞笑,顺手添了把柴,“我可没骑他头上,不过确实骑了他很多次。”
    “感觉非常不错·”殷末拍了拍老林的肩,肿脸上绽放出一个迷之魔性的笑容来,老林这才看清殷末的脸,揣摩了很久的诗顿时念不出口了。
    老周完了·    老林盖章周喻义出问题了,周喻义这人对情人的苛刻要求好比选美,脸上别说肿着,就是多颗痘痘也不行,殷末再美,肿着一张脸也不会好看到哪里去,老林做梦也没想到,周喻义竟然啃下去了。
    他有些晕乎的跟着殷末出了门,周喻义整理好西装也走了出去,屋外一大群人都等着殷末,周喻义的朋友,章医生,小楚,甚至还有关林··    殷末大大方方走过去,在章医生的身边坐了下来。
    这一屋子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谁先开口比较好,最后竟然是关林尖叫了一声“先生”然后从凳子上跳了起来,向周喻义扑了过去。
    小楚也想跑过去,可是他站起来走了几步,抬头看到周喻义看见自己时愠怒的眼神,害怕的向后退了一步··    “过来·”·    这一声来自殷末,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除了关林,所有人都看向殷末,一副见了鬼的表情。
    小楚怯怯向后看了一眼,殷末说:“别忘了我们为什么到这里来,如果你还想坚持你的想法,你就过来·”·    小楚看了看周喻义,又看了看殷末,有些犹豫。
    殷末放缓了声调,声音温柔地像耳边呢喃的情人:“你过来,别怕,我会保护你·”·    小楚仿佛被迷惑了一般,向殷末的方向退了一步。
    而就在此时,周喻义大步向前走到小楚,大力扣住他的肩膀,沉声道:“不准去那里”·    ·    第46章·    ·    小楚抬头看着周喻义,就像小狗狗看着自己的主人:“先生,我不去那里。”
    周喻义偏过头嘲一边的椅子点了点下巴,示意他过去坐下,小楚果真如他示意,走过去乖乖坐下来··    殷末看小楚这副不争气的样子,气得腮帮子更痛了:“他让你不去你就不去他让你洗床单你就洗床单就这样子你还想和他谈真爱”·    老林一拍桌子站了起来:“洗床单怎么了老周这么忙,哪有时间做这种事”·    周喻义皱了皱眉:“谁让他洗床单”·    殷末冷笑:“你别装,你让小楚过去,让他洗用过的床单还有你其他情人的内裤,我问你,有这事没有。”
    老林也有点不可思议,问周喻义;“老周,你们家没洗衣机”·    周喻义看着殷末,表情突然变得有些怪:“我不太明白,谁的内裤”·    殷末看他还在装,大声道:“谁的内裤还不是你后面那人的”·    所有人都看向周喻义背后的关林,关林被吓了一跳,奔上前来抱住周喻义的胳膊,解释道:“没有这回事,我的内裤都是自己洗的而且我已经半个月没见到先生了”··    殷末懒得听关林解释:“反正不是你的也是周喻义其他情人的……"·    突然间,他像想起什么似的,突然煞白了脸。
他猛地看向周喻义,却看见周喻义露出一个诡秘的笑··    “内裤应该是你的,床单也是今早你亲手装好的·”·    一语既出,全场哗然。
    殷末傻了·他简直不敢相信这个乌龙,为了确认,他还特意问小楚:“你不是说是周喻义和他情人上床后的床单吗”·    小楚也懵了,他问殷末:“Eddy,那个内裤真是你的你和先生上床了”·    殷末从沙发上跳起来,整个人要疯了:“和上床没关系好吗是我拿错了拿错了昨晚一起住他爸妈家,换洗衣物袋子都一样我明明把内裤塞我那份的袋子里,是我拿错了”·    小楚问:“那你们有上床吗”·    “……今天我没和他上过床鬼知道他今天有没有和其他人上床而且重点不是他让你洗床单吗”·    小楚松了口气,可是关林却有些疑惑地看了眼殷末。
    周喻义的表情明显是在憋笑:“抱歉,我确实有叫小楚帮我把床单拿回家,因为我担心放久了车里会有味道·可我没让他洗,更没往里面塞内裤。
中午我送你回家后后回了趟公司,然后就来这里了·我对车震野合没有任何兴趣,请问我在哪里和人上床又哪里来的床单”·    “操,这怎么回事……你们……”老林看着眼前的几人,彻底糊涂了,“所以说你们到底怎么回事床单是怎么回事内裤又是怎么回事你们不是离婚了吗还是你们和老周情人在一起经常在一起玩np——不可能啊,老周从来都不玩这个的”·    殷末还不想相信,可他脸上的绯红已经出卖了他此刻羞恼的心情,周喻义看到殷末吃瘪,难得不正经一回,调笑道:“想让我帮你洗就大大方方说,何必偷偷塞我的袋子里。”
    殷末还在嘴硬:“我自己会洗,谢谢我也会回去看我是不是真的把袋子拿错了”·    周喻义问:“你不相信我”·    殷末说:“就凭你身后这几个情人,我凭什么相信你”·    有人替周喻义说话:“可能真是误会,老周的人误以为是老周和别人用过的床单,其实就是殷末从老周父母家带回来的床单。”
    当然也有人不相信,问:“不是老周说怕放久了有味道吗就普通睡个觉的床单会有味道还是老周昨晚和嫂……”·    殷末担心再说下去,昨晚和周喻义滚过的事就要暴露,抢着说:“周喻义有洁癖”·    章医生在一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默默叹了口气。
    这个理由一出马,让一切都名正言顺起来,殷末腰杆子又直了,捉着周喻义就是一顿嘲:“没错,他不仅有洁癖,还是个衣冠禽兽变脸狂魔小楚你快过来,一个车震野合这类情趣都不懂的男人,上床还要说过请的男人,和他过日子有什么趣味他能让你幸福吗能让你性福吗”·    小楚说:“可我喜欢先生,Eddy,其实前两天我就想和你说了,希望我们保持一般的朋友关系,我心里真的容不下其他人了。”
    老林质问殷末:“别的什么床单什么车震我都不想知道,你和老周的私事我也不想管·老周和我多年兄弟了,他绝对不会把自己的情人给你玩,更别说玩3P,你今天在这里,把你和小楚的事情解释清楚,要不我不会让你出这个门”·    殷末恼羞成怒:“我都说了一百次了我不是小楚男朋友,今天来就是带他问周喻义床单的事我要怎么解释我他妈怎么解释你都是一副夏紫薇的样子我最后说一遍,我和小楚清清白白”·    老林说:“你解释有屁用好,你觉得我诬赖了你,那我问你一句,你和小楚上过床没”·    殷末哑口无言。
    老林说:“我说中了呵——老周被你迷得找不着北了,我不能做事不管玩了老周的人,就乖乖跪下给老周道个歉”·    殷末怒道:“你他妈神经病啊我和他上床都是几——”·    周喻义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他问殷末:“你们什么时候开始联系的”·    殷末说:“你闭嘴”·    周喻义冷声道:“给我戴绿帽子你让我闭嘴你有种”·    殷末顿时成了众矢之的,周喻义气他到处勾搭人,还勾搭到自己情人身上,恨不得这时就带进去教训,老林替周喻义不平,一定要殷末下跪道歉,还有周喻义一干朋友,看殷末来这里闯了两次祸还气势凌人,都嚷着要给他教训。
    这是个落井下石的好机会··    情况有些混乱,周喻义舍不得真教训殷末,可又不能为了护着殷末让这帮为他出头的朋友难堪·他烦躁不堪的扯了领带,突然听到手边挽着的关林尖叫一声:“先生您的脖子”·    周喻义伸手一摸,竟然摸到了一手血。
前两天和殷末上床时,殷末为了报复他,啃他脖子下了狠劲,弄了很大一块伤,本来结了痂,刚刚一打架,又流血了··    章医生站起来,说:“我看看。”
    周喻义拉拢衬衫:“没事儿,等会儿再说·”·    老林看那伤口的确吓人,骂道:“操,刚刚我没抓你这里啊怎么这么严重”··    关林激动了:“林总没抓,那肯定就是殷末抓的啊不对——这肯定是撕咬的——你是狗吗打架还用嘴的”·    殷末心烦得不行:“你他妈才是狗,别什么脏水都往我身上泼。”
    关林说:“你敢说你没咬先生咬了就是狗”·    殷末嘲道:“说的好像你和他上床不咬他似得。
    关林愣了一下,随即更激动了:“我这么尊敬先生,怎么会咬他”·    老林这时凑近看了下,明显看到了齿痕,说:“这好像还真是咬的啊——”他突然想起来刚刚在休息室里,殷末坐在周喻义大腿上,两人吻得难分难舍的样子,惊道:“是你们刚刚在休息室里,祸水咬你的”·    殷末一听这话,顿时也激动了:“卧槽林紫薇你能不能别泼脏水给我我和小楚清清白白你说我两有奸情,刚刚我在休息室看周喻义的伤你说我在啃他脖子,我什么时候啃过了”·    “怎么没咬过”周喻义把领带系好,“不过是昨晚。”
    ·    第47章·    ·    人生第一次,殷末有了钻地缝的欲望··    他原本的打算是帅气地带着小楚出场,吃一顿有逼格的饭,狠狠打一次金主的脸,最后给小楚来一场关于爱的教育,从此后,江湖里会流传一个爱情导师的传说,让那个什么男狐狸精光荣成为过去式。
    可这次的打脸却招招打在自己脸上,他拼了命的想掩饰和前夫的奸情,却在前夫朋友面前,暴露了个精光··    和殷末一齐傻掉的还有周喻义的众友人和小情人们。
一屋子人都成了复活节岛石像,只有眼珠子跟着周喻义的脚步慢慢朝殷末处挪动,接着,他们听到周喻义说:“我送你回家吧,等会儿叫我的私人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还是姓陈的男人反应快,前后一琢磨,就立刻明白周喻义是想做什么。
    “哎哟我说老周,你看弟妹这脸,还不赶紧回去心疼心疼”·    老林脑子糊着,听到这话还在问:“到底怎么回事啊你们都懂我怎么不懂”·    周围人一看周喻义和殷末说话,声音都温柔了七八分,知道这夫妻吵架狗都嫌是真理,只不过这对情况特殊点儿,离了婚还藕断丝连,某人还爱砸前夫场子泡前夫的情人,可人家正主都没意见了,自己还在旁边担心个什么,把脑袋糊成一锅粥的老林扔一边,跟着姓陈的男人劝。
    “今天误会大了,老周回去好好哄哄,床单记得自己洗啊”·    “媳妇的内裤记得也洗了”·    “没错没错,弟妹啊,老周这人呢,你对他误会大了,多了解一下,你会发现他真的是个好男人”·    “夫妻打架床头打架床尾和嘛……哈哈哈……”·    “……”·    殷末瞟了周喻义一眼,周喻义大方搂住他,对一群朋友说:“今天我就不陪各位兄弟了,楼下的事有我手下在处理,兄弟们放心玩,我请客。”
    殷末知道周喻义是在帮自己脱身,可也不想拉下脸来先和周喻义的朋友们说抱歉,便轻轻嗯了一声··    “那走吧·”·    周喻义搂着殷末向前走,殷末却没动,反而向左边看了看,周喻义明白他的意思,冲身后的章医生使了个眼色,章医生特无奈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把关林和小楚搞定。
    殷末其实不太敢看小楚的表情,现在他只觉得尴尬,他想快点离开这个地方,甩掉周喻义,回去静一静·如果可能的话,他还想给他妈打个电话,问问他妈上次在泰国看的那个大师有没有什么破解霉运的法子,今天的遭遇已经不能用普通的倒霉来解释了。
    可他忘了,上次大师还算过,他最近桃花运旺盛··    这里方圆几里都是周喻义的地盘,别墅区里里外外都是周喻义的人,殷末压根没能从门童手里拿回自己的车和车钥匙,就被周喻义塞上了车。
    既然周喻义执意要送,殷末也不坚持了,除了回答一句周喻义回哪里,两人在车上都没开口说话,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    对于殷末来说,这感觉则更甚,他不是个能静下来的人,一静下来,人生中所有倒霉的痛苦的难堪的孤单的记忆就会涌上脑海,这让他有些难以忍受。
    所以他问了周喻义一句:“你今天为什么要帮我”·    周喻义小心注意着进会所的车辆,淡淡地回了一句:“因为不想看到你受欺负。”
·    “是吗·”·    静了一会儿,殷末又说:“其实你不必帮我,打架从小练的,打回去就行·”殷末突然自嘲的笑了笑:“我妈说的。”
    他的脸有些发热,也不知道是因为周喻义这不咸不淡的一句,还是因为勾起他某些不太好的回忆·殷末低下头,掩饰着自己的窘迫,周喻义向右看了一眼,突然把车停在了路边。
    “怎么了”·    “你安全带没系·”·    周喻义解开自己的安全带,伸过手来帮殷末系,殷末没注意,头一向前,更好扫到了周喻义的胳膊,疼得嗷的一声,捂住了脸。
    “撞哪里了”·    周喻义连忙松开安全带,抬起殷末的下巴,殷末又痛得眼泪汪汪的:“老林下手真狠……我起码一个礼拜不能去上班了。”
·    借着路边昏暗的灯光,周喻义看到殷末的脸果然又肿了一些,心里暗暗骂了老林几句··    “乖,马上就不会痛了,我已经让秘书给医生打了电话,他马上就来。”
    “……你是不是在床上哄小情人哄多了,这前半句话我怎么听着这么不对劲呢”·    “我从来不哄人。”
    周喻义看着殷末水汪汪的眼和粉色的唇,喉头有些发紧,他知道现在不是时候·可就这样了,殷末还能若无其事的撩人,周喻义忍不住,又低头吹了吹殷末的脸,他想多闻闻殷末身上好闻的味道。
    “不哄人难道你也真的从来不车震”·    殷末也就说点荤笑话调节方才尴尬的气氛,没想到话一出口就后悔了——他明显感觉到下巴处的劲道,重了几分。
    ·    第48章·    ·    其实殷末并不担心周喻义会怎么做,同一屋檐下生活了两百多天,他了解周喻义的生活习惯,也知道周喻义对味道的敏感程度和对生活用品乃至车房的要求。
车对他而言是代步工具和身份象征,带着些严肃的意味,和刺激无关·何况殷末也不介意在车上和周喻义做一次,如果刚刚没打架,他甚至会试试在车上勾引周喻义,探一探周喻义的底线。
    问题就是周喻义身上的伤,殷末从小被欺负多了,后来发了狠,跟着他爹的保镖练了大半年,从此是出了名的打架凶残,刚刚混乱中周喻义中了殷末好几招。
更别说老林是道上混的,殷末的脸被擦了一下都能肿起来,周喻义实打实挨了一脚,怕是骨头都会出问题··    可殷末又不好意思问周喻义怎么样,他拍掉周喻义的手,自己把安全带系上了:“走吧。”
    周喻义却解开了殷末的安全带,熄了火,问他:“不想知道答案”·    殷末一看周喻义连火都熄了,心叫不好。
这人怎么能这样,一点原则都不讲的吗·    “听着·”殷末开始摆经验,“其实车震这事儿,虽然刺激,但是我真心觉得挤得慌,尤其两个男人……那个……你肩膀痛么”·    周喻义笑道:“你要不要过来看看”·    “……你不是说你对车震没兴趣的么”·    “兴趣都是人勾起来的。”
周喻义突然抓住殷末的胳膊将他拉到自己身边,低头咬住殷末的喉结·殷末觉得痛,想推开他,周喻义直接封住了他的嘴,手也不闲着,解开了殷末的外套。
    “尤其是你穿成这样时·刚刚看到你,我就在想有什么办法能帮你把衣服脱下来·”·    “……”·    殷末放弃了,男人精虫一上脑,说什么都是白搭,这点他自己深有体会。
反正总有个人得先脱衣服的,为了不至于让孔语这乌鸦嘴说中,他被周喻义半搂抱着跨过中控台,坐在周喻义的大腿上,刚一坐下就准备动手脱周喻义的衣服··    周喻义却不让他动,反而把殷末的外套拽了下来,开始解他里面的马甲和衬衫。
    “你老公我都伤成这样了,你还忍心看·”·    “我脸都这样了,你还忍心上我·”殷末看周喻义凑过来又要亲自己,连忙把脸撇开,“不能亲脸,会痛”·    这一撇开却刚好撞上了嘴唇,周喻义重重亲了殷末的唇一口,抵着额头哑着嗓子说:“宝贝儿别怕,今天只亲你这里。”
    以下内容需要积分高于 1 才可浏览·    周喻义在殷末的额头亲了一下,又吻住殷末的唇·殷末被周喻义温柔的语调怔了一下,然后就被火热的吻全面侵袭。
    周喻义今天难得温柔,殷末被感染了,连带着回吻的样子都柔顺了不少·周喻义身上有伤,殷末也不敢乱动他,最后只有无力的靠着方向盘,任周喻义玩弄身体。
他衣服脱得只剩一件衬衫,周喻义一边吻着他一边隔着衬衫揉捏他的乳头,殷末被玩得连喘息都有些急,周喻义却也不放过他,一直吻着他不放··    下身隐隐有些湿意,殷末有些难受,伸手去摸周喻义的身下。
他确实尝到了甜头,所以前两天任周喻义胡闹··    周喻义衣服一件没脱,端端正正的穿着,可西装裤已经膨胀得快要破裂,殷末急匆匆地把他的性器释放出来,不小心用大了些力道,周喻义这才“嘶”的一声吸了口气,放开殷末的唇。
    “嘴都肿了”·    殷末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他向后仰了仰脖子,大大喘了口气,周喻义看到他白皙的脖子上残留的昨晚的吻痕,又忍不住了,低下头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等会儿帮你舔舔消肿·”·    “我那里还被你弄的肿着,你是不是也要舔”·    周喻义从殷末的脖颈间抬起头来,幽深的眼盯着殷末,看的殷末心头发毛。
    “行啊·”周喻义伸了根手指进去,殷末忍不住,呻吟出来··    “我先摸摸……”周喻义用手指装模作样的把殷末后穴玩了个遍,才说道,“我怎么没发现肿了不过倒是挺湿的。”
·    殷末被玩得全身发抖,气得破口大骂:“你……敢……不敢换个东西插进——啊——”·    殷末话来没说完,周喻义便抽出了手指,掰开他的臀部将性器狠狠插了进去,殷末刹那间就哭了出来,后穴死死咬住了周喻义的性器。
·    “老婆,你既然想让我帮你舔那里·”周喻义伏在殷末耳边,情欲让他的声音显得沙哑又性感,“那今晚只有先把你这里干肿了。”
    ·    第49章·    ·    “没人告诉你力的作用是相对的吗,商科生”殷末好一会儿才喘过气来。
封闭的空间里,呻吟和粗喘被放大了无数倍,将殷末心底的欲望也撩拨了起来·他不怕周喻义床上不说粗口,就怕周喻义说个请字,周喻义既然这么奔放,他怎么能落后。
    “所以我看今晚你这里也得肿·”·    殷末提起身子,探手向下,在一片粗硬的毛发中胡乱揉着,时不时故意去触碰性器的根部,周喻义那里被这么放肆地摆弄过,他一只手抓住殷末的手反手一拧,另一手拍了拍他的屁股,低喝道:“别闹。”
    “不懂……不懂……情趣·”·    殷末一句话说的断断续续,根本不成语调,到最后,只剩下破碎的呻吟。
他根本不需要动,周喻义的腰力和强悍的能力足够让他用后面高潮··    可殷末就是喜欢在性事玩点花样,特别知道周喻义这个人喜欢在床上掌控一切时。
车停在路边人不算多的地方,偶尔会有车辆经过,所以周喻义刻意压低了粗喘,闷头操干,殷末却根本不顾及这些,各种淫词浪语撩拨着周喻义··    “等会儿要不要去外面试试你可以从后面来一次……在树林里,或者车前盖上。”
    “或者我帮你用嘴做老林怎么说来着——跪下来,在你胯下……道歉”·    “还是你喜欢我……”·    “够了”周喻义按住殷末的后脑勺,堵住他的唇舌。
车里空间本来就小,又是在这样一个开阔的环境里,周喻义纵使有千般想法,也只有留在下一次··    殷末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单手勾住了周喻义的脖子和他拥吻。
唇舌交缠的感觉是如此温暖,两人有些迷恋了··    “下一次,下次都满足你·”周喻义顶弄的动作慢了下来,突然间,他想细细体会一下身体交融的感觉。
他把自己的性器埋在殷末的深处,头靠在殷末的肩膀上··    可殷末快要高潮了,哪里会允许周喻义慢下来,周喻义刚一靠到他的肩膀上,他便推开,自顾自的动了起来,结果一激动,头直直向上撞到了车顶,当场就飙出了眼泪。
    “擦……痛死了……”·    周喻义特无奈的去帮他揉头:“你激动什么就这么饥渴”·    “老子饥渴的要命,你能不能快点”·    “好好好,我快点。”
    周喻义只有一边帮他揉头一边加快速度,然后听着他小猫一般的哼着,满意的射了出来··    周喻义心想,这完了,床上摊上了个祖宗。
    ·    第50章·    ·    两人在车上缠绵许久,直到秘书打电话来小心翼翼的说医生已经等了几个小时了,这才收了兵。
周喻义问都没问殷末一句,帮他把衣服穿好,启动车子直接去了两人结婚时住的地方,殷末才知道周喻义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送他回去··    殷末问:“我走后,你还住那儿”·    周喻义问:“不住那儿我住哪里”·    殷末心想你不是金屋多么,不过他没开口说,他在想另外的事。
    到了家后,殷末趁周喻义和医生讲话,熟门熟路的摸到了洗衣房,只见洗衣房的柜子上,果然放了一个袋子,正是昨天早上自己装床单的那一个··    殷末走到柜子前打开袋子,里面是整整齐齐的一套床单被套,中间还夹着一条叠成小方块的内裤,熟悉的基佬紫看来就是他的没错了。
    若不是脸肿着,殷末当场就想给自己一巴掌·帮人打脸打到自己脸上,估计几百年来都出不了几个·他心里骂着周喻义没节操,到处包养情人害自己被牵连,过了一会儿又埋怨周喻义怎么突然就变正直了,两个多星期没见关林竟然没趁中午滚床单,还把自己给坑了。
    看到内裤叠的那么整齐,殷末更无语了,千叮咛万嘱咐让小楚别洗,小楚还是洗了·殷末把内裤拿了出来, 准备塞进口袋里,摸到手时又觉得不对,于是抖开凑近仔细瞧了一眼——这一瞧才瞧出了端倪,这内裤压根就是没洗的,不过被小楚叠的整整齐齐,看起来和新的一样,大概是小楚看了后又不准备洗,把床单内裤又给折好了。
    这做法一看就是周喻义的习惯·周喻义的衣帽间打开,整齐的能当商场展台,殷末记得小楚以前没这么讲究,现在竟然也养成了这个习惯,也不知道该说周喻义强大,还是爱情的力量强大。
    想到了小楚,殷末心里顿时不是滋味,他拿着内裤叹气,思考怎么才能把这苦命孩子从火坑里救出来··    周喻义一进门就看到殷末翻来覆去把玩一条内裤,看得他在门口愣了几秒,才问:“你犯什么毛病恋物癖”·    “你才恋物癖。”
    殷末把这条内裤拿手里,想往口袋里塞,看到周喻义嫌弃的目光,又拿了出来,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最后还是周喻义走过来,拿过他手里的内裤扔袋子里:“明天洗,先下去看看你的脸,过几天你爸过生日,被你父母看到了问起来就糟糕了。”
    “怕什么,他们不会问的·”殷末已经习惯了做一个透明,他跟着周喻义走出洗衣房,说,“哎,说起这个,我倒好奇,你父母知道你那些事吗”··    他本来是想借此机会起个话头让周喻义早点放了小楚,没想到周喻义却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里说不出是什么情绪:“我警告你,今天别在我面前提那些人。”
    殷末还在问:“那些人有多少人五个八个上次在别墅A,我记得还有一——唔——”·    他话还没说完,走在前面的周喻义突然转身,一个健步上来便把他压在墙边吻了下去,这次周喻义的吻明显没有刚刚那么温柔,殷末闻到了血腥味。
    医生在客厅里半天没等到人,听到这边有声音,便走了过来,这一来便看到激情场面,吓得向后倒退了两部,踢到了走廊边一个摆件,周喻义这才放开殷末,抹了一把嘴角的血。
    殷末也擦了擦嘴,嘲道:“傻缺,不是只有你才会强吻的·”·    周喻义说:“废话这么多,去看医生”·    医生也搞不清自己眼前这两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会儿剑拔弩张,一会儿嘘寒问暖,他没自己老板章医生那种城府,竟然劝了一句:“两位先生冷静一下,有话好好说。”
    “我跟他好好说,他听了吗”殷末在医生斜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觉得离医生远了点儿不好说话,又挪了个位置挨着医生坐,结果被周喻义抓着领子提起来,坐回了原来的位置。
    “你最好和他最好保持半米以上的距离·”周喻义对医生说,“他要是摸你的手碰你的屁股或者找你要微信号,什么话都别多说,直接报警。”
    ·    第51章·    ·    周喻义说完这话就上楼冲澡了,殷末气得火冒三丈,连带着看医生的表情都凶残无比,吓得这医生更是防虎狼一般的仿着他,就怕一不小心被盯上了。
    看伤洗澡吃点夜宵,两人闹到了五点多才上床睡了觉,这一夜除了伤口痛倒是无梦,下午殷末半梦半醒犯迷糊时还有些分辨不清自己在哪里··    他以为自己还睡在孔语的家里,嘴里念念叨叨着要点外卖,还在床上滚过来滚过去。
最后他自己没醒,倒是把周喻义闹醒了,周喻义有些起床气,换作平时被殷末这么闹定要好好抽他一顿,这回睁眼看到殷末还肿着的半边脸,下不去手了··    他帮殷末重新把被子盖好,殷末大概是饿坏了,做梦还在想外卖,对着周喻义的脸喊了一声:“鸡。”
    霎时周喻义被气笑了,起床气也烟消云散·他又细细看了看殷末脸上的肿块,比昨天消下去不少,便放下心来,低头亲了殷末一下,起床去做饭。
    殷末搬走之后,家里已经很久没开过火,周喻义没工夫买菜,便打电话回父母家,让老李把冰箱里料理好的食材送了一份过来,还特意问了一句,有没有鸡。
    老李说有的,不过是炖汤的母鸡,问周喻义要不要煲汤,他让张妈准备一些药材,周喻义想起殷末的脸,问了一句脸肿了能不能喝鸡汤,突然电话换了一个人,是周母的声音,问:“谁脸肿了”·    周喻义没想到给家里的工人打个电话周母还在旁边盯着,他忖度了许久,才回来一句:“是殷末,昨天晚上他和老林起了点摩擦,脸肿了。”
    “哎呀,怎么回事打架了”周母一听殷末受伤,顿时着急了,“老林不是你那个朋友吗怎么打小殷呢”·    “男人喝多了容易打闹,没多大事儿,医生都看过了。”
    周母问:“哦哦,那就好,昨晚你带小殷去见朋友了对嘛,我说就该这样,你们两个有矛盾,是因为对彼此了解不够,不能够互相包容。
所以你多带小殷融入你的朋友圈,你也应该多了解一下小殷的生活,这些是你们能够在一起的基础·”·    周喻义心道殷末要是融入自己的朋友圈那才是真要完,可又不能反对周母的意见,便说:“妈,我知道了,我得准备做饭去了,让老李快点把菜送过来,殷末饿坏了。”
    “行,没事儿多回来吃饭·”周母叮嘱了几句挂了电话,周喻义把米淘好蒸上,又上楼去看殷末·打开门时殷末正睡眼惺忪的摸床头柜上的手机,还踹了一脚。
    “你到底叫了外卖没饿死了·”·    这一脚踹出去自然踹到了空气,殷末撑起身子左看看,右看看,目光还对不准焦点:“孔语”·    他没能看到孔语,却看到门口周喻义有些阴沉的脸。
    “哦,是你·”殷末又抱着被子栽倒在床上,“我再睡会儿,麻烦帮我点份外卖,谢谢·”·    周喻义大步走到床边坐下,掀开殷末的被子:“起来”·    “我要睡觉。”
    殷末懒得理周喻义,又把被子抢了回来,脑袋缩了进去·周喻义干脆把被子掀起来扔到一边,殷末烦了,坐起来吼道:“神经病啊睡会儿觉碍着你了”·    “你平常和孔语一起睡”·    “关你什么事。”
    睡衣单薄,殷末迅速转过身去捡起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球:“一起睡怎么了”·    周喻义的语气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你连你朋友都搞”·    殷末这才反应过来,说:“不不,睡一起不代表要搞到一起啊,我和他是纯洁的男男关系。”
    “你确定”周喻义根本不相信··    殷末怒了:“你什么意思啊你觉得我会这么没节操”·    周喻义说:“你凭什么让我觉得你有节操”··    殷末说:“怎么可能他也是做上面的就算喝醉了酒……那个……”·    他皱着眉,似乎想起了什么事,再一抬头看到周喻义一副怀疑的表情,连自己都快不确定是不是真和孔语是纯洁的男男关系了。
    这年头喝多了乱性的事儿多了去了,他不就是和周喻义喝多了才滚上的吗·    “出去出去,我要穿衣服了。”
殷末挥手把周喻义往卧室外面赶,“我要换衣服出去吃饭,等会儿把你的车借我一下·”·    周喻义说:“我在做饭,你不用出去吃了,车也送出去洗了。”
    殷末闻言又躺下了:“那行,你去做饭吧,我再睡会儿·”·    周喻义根本没动,问:“你和孔语到底怎么回事”·    殷末说:“朋友咯,还怎么回事你查户口的啊烦不烦。”
    周喻义还想再问,门铃突然响了,老李把食材送过来了··    “吃完饭一起算账·”周喻义恨恨站了起来,下楼去取食材,殷末让他把门关上,自己又缩进被窝里。
    周喻义这么一吼,他也不困了,倒是认真去回想自己是不是和孔语是纯洁的男男关系起来·两人确实经常睡一块儿,因为他喜欢孔语的大床,孔语晚上不回来,他就去睡主卧,结果孔语回来了后也懒得去次卧,滚大床上挨着殷末就睡着了——这也方便两人早上起来分工,今天我点外卖,明天你点外卖,生活无比和谐。
    可殷末记得他和孔语在外面玩儿时喝醉过几次的,后来有没有发生什么印象很模糊,他反正也睡不着了,干脆给孔语打了个电话,张口就问:“我两上过床吗”·    ·    第52章·    ·    孔语也刚睡醒,这时还在赖床,一接电话吓了一跳,差点滚下床:“卧槽淫魔你大早上的别吓我。”
    “已经下午了·”·    “下午也不表达你能吓人啊”·    殷末说:“没吓唬你,就是有点想不起来了有没有酒后乱性……特别是以前我酒量不太好的时候。
说实话你长得也不错,当年我们刚认识的时候我怎么就没把主意打到你头上,还是我早就成功了所以没什么念想”·    孔语只觉得菊花一阵阵发凉,赶紧伸手把睡裤往上提了提:“我能说一句感谢你不惦记我吗”·    “……所以真的乱性过”·    孔语说:“不,我的意思是感谢你这么多年没想继续强奸我……你把自己想的多正直啊,我这种帅哥,你能不打主意吗”·    殷末有些茫然:“还真有过……我怎么没听你说过。”
    孔语悲愤:“谁要说那些破事啊你知道你多凶残吗,喝醉了酒嘴里叫着大兔子就往我身上扑,要不是我反应快,就着了你的道了”·    殷末问:“大兔子是谁”·    孔语无言以对:“我怎么知道大兔子是谁……事后我们分析,觉得可能真的是只肥兔子。”
    殷末不高兴了:“你有病啊你觉得我会这么丧心病狂去上一只兔子我又不好那口·”·    孔语说:“说句实话你别生气,我们一致认为你有强奸一只兔子的能力和需求。”
    “……你他妈平时就这么看我的”殷末怒了,“当初我怎么就不真强了你”·    孔语说:“得了吧,昨晚没回来,衣服被谁撕了”·    孔语哪壶不开提哪壶,殷末又威胁道:“你后面洗干净,这次回去一定强了你”·    殷末这样说,孔语猜他八成是菊开二度,就不知道这回是哪个人这么厉害,看殷末都没上回被周喻义强上时反应那么大。
    想到这里,孔语有些同情殷末,便换了个话题来安慰他:“阿末啊,吃饭了吗”·    殷末说:“没吃,刚睡醒。”
    孔语说:“我也刚睡醒,还在考虑点哪家外卖·你说是点上回那家酒店的日料,还是换一家私厨点家常菜吃啊,昨天你带回来的菜真不错,突然就想吃家常菜了。
你准备点什么”·    殷末说:“随你呗,今天我不用点外卖,周喻义正在做饭·”·    “什么”·    殷末又说了一遍,这回有点得意:“周喻义在做饭。”
    “所以你昨晚是和他过夜”·    殷末说:“你大惊小怪做什么。”
    孔语一听殷末有人给他做饭,又嫉妒又觉得殷末不争气,为了餐饭把自己卖了:“你怎么能这样,不是说好昨晚为小狗哼哼出头吗又跑去和周喻义过夜了”·    殷末说:“别说了,知道小狗哼哼金主是谁吗”·    孔语问:“谁”·    殷末说:“是周喻义你知道我昨天多尴尬吗特别是那坑爹孩子啊,他还反水,一见到周喻义,魂都没了。”
    孔语说:“……前情我不想听,我只想知道在这种混乱的场面下,你们是怎么滚床上去的·”·    殷末把昨天发生的事从头到尾讲了一遍,从打架到周喻义朋友逼问再到车震,轰轰烈烈让孔语觉得自己在看电视剧。
·    “所以那床单是你的”·    “是·”·    “内裤也是你的”·    “是。”
    “然后周喻义帮你挡了一脚给你揉头和你睡了然后今早还起来给你做饭”·    “差不多·”·    “然后你就不争气的被他睡了还吃他做的饭”·    “为什么不吃”殷末已经能透过门缝闻到外面的香味了,“周喻义虽然人不咋地,做饭可真不错,昨天那菜好吃吧周喻义父母家的阿姨做的,周喻义可是亲传弟子”·    孔语嫉妒得咬被子说:“淫魔你前夫还缺洗床单的吗”·    殷末一听孔语这羡慕嫉妒恨的语气,顿时乐了,弯腰捡了只拖鞋砸门上,周喻义在门外的小餐厅摆菜,听到声响推门进来:“你又怎么了”·    殷末拿着电话问他:“今天吃什么菜”·    “凉拌蘑菇,芦笋肉片,萝卜炖牛腩,冬瓜丸子汤,还给你蒸了笼小汤包。
你脸肿了不能吃发物,鸡汤喝不了,下次再吃·还有,既然醒了就快点起来洗漱,别磨蹭·”·    殷末便把菜名一个个报给孔语,周喻义看他打电话打得兴奋,问:“你给谁打电话”·    “朋友。”
殷末回了周喻义一句,继续给孔语报菜名,“还有小汤包,肯定是张妈自己做的,都是用的筒子骨汤,非常好吃”·    一听朋友,周喻义顿时上心了,再看殷末根本不理自己,打着电话又向后躺,眼看着又要躺倒在床上,周喻义干脆走了过来,一把夺过电话,这时,电话里突然传来孔语愤怒的声音——·    “淫魔你等着等你回来一定和他们一起轮了你”·    ·    第53章·    ·    “你有胆子就试试”周喻义对着手机吼了一句,直接把电话挂了。
    殷末打了个哈欠,说:“你这么凶做什么,都是闹着玩的·”·    “和谁闹着玩”·    “就那个……”殷末连孔语的名字都还没说,就看见周喻义的脸色又低沉了几分。
    “什么人闹着玩会说找人一起轮了你”·    殷末说:“你这人呢,正经时又太正经,不正经时花花肠子比谁都多,打嘴炮强来强去多正常,我还不是经常说……喂,你这看强奸犯的眼神是什么意思”·    “凭你过去的表现,我还真不觉得你是在打嘴炮。”
    周喻义直接往床边一坐,决定提前和殷末算账:“你欠我一个交代·”·    “昨天都说了,我和小楚那都是好几年前的事了,昨天去吃饭不都是因为那个洗床单的乌龙吗”·    “那你告诉我你最近和小楚是怎么联系上的,小楚昨天说的那句‘我心里有人了,所以不能接受你’又是怎么回事”·    这坑爹孩子·    殷末万分后悔要帮小楚强出头,本来要打个太极糊弄过去,小楚这倒是人赃俱获了。
    既然被发现,殷末直接梗着脖子认了:“是我说过要追他怎么了他喜欢你你不喜欢他,这么久也不去见他,你浪费钱,人家也浪费感情,何必呢”·    “所以你喜欢他”·    “不喜欢”·    “不喜欢你去追他”·    “我不喜欢你还和你结婚我不喜欢他就不能追他了”·    “简直是强盗逻辑”周喻义被气得够呛,站起来拿过床头柜上的衣服就往床上扔,“就凭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我,我还让你在这房子里就是我犯贱出去”·    殷末眨了眨眼:“什么意思没饭吃了”·    周喻义:“还吃饭”·    他站起来大步向门口走去,然后重重关上了门,不一会儿,殷末听到外面传来碗碟碰撞的声音,周喻义大概把饭菜都扔垃圾桶了。
    “……”殷末心痛万分,他的小汤包啊·    这时,门外又传来周喻义的怒吼:“还不快点”·    都被人扫地出门,殷末也不好意思再赖着,他肚子饿得厉害,赶紧把衣服穿上了,打开门时没看到周喻义,餐桌边的垃圾桶塞得满满的,周喻义竟然连餐具都一起扔了,桌上连筷子都不剩一根。
    殷末发现周喻义越来越像只喷火龙,两人结婚时就没看见过周喻义发火,离婚后却是原形毕露·他脸肿了,也不想再遇上周喻义和他打一架,从楼梯下了出了门,还没走出院子铁门又听到身后“砰”的一声重响,周喻义把大门又关了一次。
    殷末这时也怒了,回头对着大门大声道:“以为我还会偷偷溜回去吗我回去就是我犯贱”·    他气冲冲的走出了铁门,走了没几步一摸口袋发现一件无比糟糕的事——他没车,也没钱。
    这个小区是半山别墅区,面积大,容积率低,平日都是私家车来往,然后十五分钟会发一辆电瓶观光车·电瓶观光车从别墅区大门出发,得绕整整一圈,边边角角都不会落下,走一圈得半个多小时。
殷末懊恼地蹲在铁门前,埋怨自己太冲动···    可要他回去找周喻义也是万万不可能的,他想了一会儿,只有掏出手机来给孔语打了个电话:“快过来接我你这坑货把我坑惨了”·    孔语在睡回笼觉,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说:“我怎么坑你了”·    “你说要轮我,被周喻义听见了,他把我赶出来了”·    孔语突然醒了:“卧槽你还有脸说明明是你先说要强了我的,我就回了一句轮了你就被你前夫威胁还有没有人权”·    “我饭没吃穿的少顶着肿脸站周喻义大门前就有人权了特么的昨天是谁教唆我去帮小楚的”·    “你没吃饭”孔语惊了,“饭呢你前夫一个人吃了”·    “他扔了啊扔了我都要饿晕了,你快过来”·    隔着电话都能听到殷末的悲痛,孔语也不知道该说他活该还是同情他,殷末又和他抱怨了几句周喻义,到了最后,听到殷末饿得都没生气了,赶紧穿好了衣服去接他。
    “我进不去你们小区,你坐电瓶车,刚好我们在小区门口见面·”·    “好·”殷末有气无力地说,“你快来啊,记得给我点份外卖,我什么都吃。”
    孔语到这里已经是大半个小时之后,殷末套着一件家居服,在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天啊,这是虐妻么”·    孔语连忙打开车门,殷末坐了进去,把手覆在空调上,怒道:“下次见到周喻义,我一定让他试试饿着肚子吹冷风的滋味”·    孔语问:“你知道你最大的错误是什么吗”·    “和你打电话”·    “屁,是这套房子是你前夫一人买的,要是你两一起买的,他还敢这么横把你赶出去吗”·    “婚姻法学的不错啊,比我这离过婚的强。
不过,你能别说这些有的没的,赶紧开车回去啊,我要饿死了·”·    “这么远,我又不是飞过去的·”·    孔语也饿,他出门时匆匆忙忙塞了块饼干在嘴里,勉强垫了会儿肚子,比他更惨的是殷末,从昨天下午到这时,整整一天了,也就吃了点前菜,半夜喝了点粥,睡觉前他本来是要吃面的,周喻义说要睡觉了,没让他多吃。
    车刚开出去没多久,路过一个职校,殷末头昏眼花的抓住孔语的胳膊:“随便找个苍蝇馆子填肚子吧,我真要饿死了·”·    “好吧。”
    两人把车找了个位置停了,在学校边随便挑了家川菜馆,点了几个菜,也不顾卫生不卫生味道好不好,和着红油泡菜几大碗白米饭下了肚·这里的米饭泡菜和汤免费自己随便打,老板娘没想到这两人这么能吃,顿时郁闷了。
    殷末吃饱了,摊在椅子上晒肚皮,在桌下踢了孔语一脚:“去结账·”·    孔语剔牙:“你去呗,我得歇歇·”·    “我钱包扔周喻义家里了。”
    “你这二货……”孔语懒洋洋地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随即眉头皱了起来:“我好像也没带钱包·”·    “你车上呢停车费扔了多少”·    “刚看了,就二三十。”
孔语拿过手机去找老板娘,“去问问能不能手机付吧·”·    孔语问老板有没有微信,老板娘摆摆头,又问老板娘有没有支付宝,老板娘又摆摆头,最后大概是发现了殷末和孔语没钱,说:“我这小店,哪里这么多板眼嗦,去找人借嘛。”
    孔语灰溜溜跑了回来,对殷末说:“老板娘让我找人去借,这找谁借啊”·    殷末说:“你等等。”
    他环顾四周,发现这时除了他们一桌外,就一桌女学生,脚边放着工具箱,大概外面做了什么课程实习回来··    殷末突然问孔语:“你那个娘炮前男友,涂什么牌子的粉底啊”·    孔语还在夹桌上的泡菜吃:“粉底美宝莲”·    殷末说:“你是直男吗就知道美宝莲”·    孔语说:“谁他妈没事往脸上涂粉底啊,你不是直男,你知道吗”·    殷末想了想:“上次我妈好像说,她卖的最好的是阿玛尼……不管了,先去试试。”
    ·    第54章·    ·    孔语连忙拉住他:“你干什么去”·    殷末说:“找妹子借钱,准确来说,是用微信套现。”
    孔语问:“能行吗人家会搭理你”·    殷末说:“开玩笑别说搭理,就上回麦当劳第二个半价期间,我微信上多了五十多个好友。”
    孔语惊呆了··    然后他眼睁睁看着殷末跑过去和人家小姑娘聊天,小姑娘们对帅哥还是很友好的,虽然这是个脸有点肿还穿着家居服跑出来的帅哥。
最开始孔语在听他们聊护肤品,聊了一会儿后殷末开始拿着手机一个个加微信,加完了微信后发了个红包给某个女孩,女孩压抑不住兴奋的心情跑去帮殷末付了饭钱··    “……”·    二十分钟后,殷末回来了,还带了盘椒盐里脊回来,说是那桌小姑娘送的。
·    孔语嫉妒地看着他:“你个死基佬,连女人缘都这么好·”·    殷末对着手机,头也不抬:“这叫什么女人缘……女孩子多可爱啊,就算是基佬,也要爱护她们,多和她们聊天啊。”
    孔语无语:“上回你离婚,我觉得你不拍电影可惜了,这回我觉得你不去当柜哥可惜了……”·    殷末把女孩子们的微信号都发给吕缕,说:“等等……我给我妈说,让她多送点东西给她们。”
    孔语等殷末把微信发完,然后叫了老板娘过来吧椒盐里脊打了包,殷末还跑回去和那些女孩们一个个说再见,他也是记性好,七八个女孩,竟然没一个叫错。
    老板娘看到殷末这么受欢迎,心思也活跃了,一边收盘子一边对孔语说:“我们家幺妹儿刚好19岁……”·    孔语连忙说:“别别别,千万别,他有老公了。”
    老板娘一头雾水,显然没明白这个有老公是什么意思·孔语担心殷末再多留一分钟连老板娘都撩上了,赶紧拉着他跑了··    两人回了车上,孔语问:“你妈还在沉迷做代购啊好难得,我一直以为她最多一个月就会厌倦。”
    殷末说:“她喜欢就让她做呗,又不指望她赚钱·”·    结果没一会儿,殷末就收到吕缕的消息:“儿子,最近不用给我发客户了,我最近没时间。”
    殷末阴森森地看了孔语一眼,孔语被盯得心里发毛,问:“怎么了”·    “你这个乌鸦嘴”·    “你妈真不做代购了她现在又在玩什么”·    殷末也有点担心。
吕缕虽然是个大花瓶,早年也接了不少戏和代言,赚了很多钱,可她就是乱七八糟的爱好多也没戒备心,若不是她有个厉害的经纪人帮忙投资早就破产了,后来经纪人去世,她和殷末的父亲离婚又得了一大笔赡养费,被人盯上差点骗光,好在殷末有点手段,帮她把钱追回来了。
从此后,殷末便让她妈爱买什么买什么,爱做什么做什么,只要不赌不乱投资··    这种时候,殷末肯定是要问的:“妈,那你最近在忙什么”·    “我啊,在追星。”
    “……你自己不就是明星吗”·    “我和他们不一样,他们都是小鲜肉~可嫩了。”
    “……”·    殷末对孔语说:“完了,我妈在追小鲜肉,她是不是要给我找个比我小的后爹啊”·    孔语说:“没事儿,你后妈也比你大不了几岁。”
    “……”·    殷末一点都不想要比自己年纪还小的后爹,问吕缕:“那些小男孩有什么追的你都四十多的人了,实在点找个靠谱男人好吗”·    吕缕说:“末末你误会了,我对他们不是当男人看的,是当儿子看的。”
    收到这条消息后,孔语明显发现殷末有些不高兴,可他也不知道吕缕发了什么,安慰殷末说:“开玩笑的,你妈这种天生贵妇命,哪里是那些小鲜肉hold住的,改明儿我让我叔叔帮忙介绍几个好男人给她。”
    殷末没说话,手指不断在屏幕上戳着,他问吕缕:“妈,上回我让你帮我给爸通气,说我和周喻义吵架了分居,他不去爸的生日宴了,你给爸说了没”·    吕缕问:“啥时候的事”·    殷末抓狂了:“前几天,还给了一堆女孩的微信号给你。”
    吕缕说:“哦哦哦,最近事情多,都忘了·”·    殷末问她:“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吗比如我为什么要和周喻义吵架分居”·    吕缕说:“这有啥问的啊,你和他吵架肯定是他不好,你再去找一个就是了。
我儿子这么帅,还怕没人要”·    殷末说:“不是这个问题……”·    吕缕说:“那是什么问题·    殷末有些烦躁:“算了。”
    吕缕根本没发现殷末不高兴,说:“末末,这回你爸过生日,你一定要回去,你爸说了要给你惊喜的·千万记住了啊·”·    “记住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发了条信息过去,叮嘱吕缕天冷注意身体,不要爱美穿太少,还告诉她追星可以,不要被人骗了··    吕缕回了他一个明星脸红的表情,估计就是她喜欢的小鲜肉。
    殷末把手机扔一边,整整失落了一路·他手机响过几次,被他伸过手看也不看就按了·孔语猜到这八成和小后爹没啥关系了·吕缕从小就是美人,一辈子被人捧着护着,哪里会知道关心别人,殷末时常生她的气,最多一晚上气就消了,殷末天生有强烈的保护母亲的责任感,不管吕缕是不是一个合格的母亲。
    第二天起床殷末果然精神气又足了,他起得很早,孔语早上去卫生间的时候看到他在煮牛奶,问他要去这么早起做什么,殷末竟然说了一句他要去上班··    孔语惊道:“上班你这个月上了几天班你竟然给我说要去上班”·    殷末说:“对啊,让领导看看我这脸,心疼心疼我,我又可以请长假了。”
    孔语说:“你去医院开个病假条不就行了吗去让领导心疼你给你开长假条”··    殷末说:“刷脸比医生好用,相信我,以前只要我一脸菜色的去上班,我们所的合伙人就过来问我要不要回去休息……”·    “……”·    孔语今天要上班的,他在家族公司里挂职,也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那种。
今天殷末要去上班,孔语也就没懒觉,两人用牛奶泡了点麦片将就吃了,殷末让孔语载他一程··    “你怎么不自己开车”·    殷末说:“等会儿我下班后要去取你的车。”
    孔语说:“那你干脆取了车后回你前夫那里拿衣服和钱包,反正顺路·”·    殷末说:“让他快递过来,昨天我就说了,我再回那儿找他我就是犯贱。”
    孔语刚把车开出车库就看到前面有辆熟悉的车,拉了拉殷末的袖子问:“那辆车是不是你前夫的”·    ·    第55章·    ·    殷末仔细一瞧,前面那辆保时捷果然是周喻义的车。
他好奇周喻义为什么要来,又想到昨天放的狠话,还是让孔语直接开别理他·结果周喻义直接把车一横,把孔语的车拦住了··    “让开,好狗不挡道。”
殷末按下车窗冲前面的车嚷道··    周喻义直接推开车门下了车,朝殷末这边走了过来··    “昨天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    殷末说:“手冻僵了没法接。”
    周喻义说:“别骗我,你就是不想接·”·    殷末说:“你觉得我饿着肚子在冷风中吹半个多小时我会心情好看到你的名字想掐死你好么还接你电话你简直是在开玩笑”·    周喻义说:“你不知道回来敲门吗”·    殷末说:“你赶我走,我才不犯贱。”
    殷末这话是在赌气,听在周喻义耳朵里像在撒娇,他语气不禁软了下来:“你下车,我送你上班,你的衣服钱包都在车上,一并给你·”·    “你拿过来就行,今天孔语送我上班。”
    周喻义朝驾驶座看过去,孔语被盯得一个激灵,连忙把背挺直了··    “周总早上好啊哈哈哈哈哈·”·    周喻义说:“你今天倒是闲。”
    孔语说:“不闲不闲,要不周总送殷末吧,我和殷末不顺路·”·    “你——”·    “我等会儿还要去洗个车的,得绕个圈子,太不方便了。”
孔语把车门锁解了,周喻义打开车门,对殷末说:“你下来,我有话对你说·”·    殷末只好下来,跟着周喻义上了他的车·车后座上有一大两小三个袋子,周喻义说:“一个是你的衣服,一个是你的钱包,还有一个是你的内裤。”
    殷末说:“这回不嫌内裤有味道让你的小情儿ABCD帮忙洗了”·    周喻义说:“我帮你洗了。”
    “……”·    殷末说:“我会感谢你的,等会儿我下车带去公司,晚上再拿回去·”·    周喻义说:“你等会儿没必要拿,下午我来接你下班。”
    殷末说:“你觉得你送我上下班就能让我感激涕零顺便忘记你昨天对我做的事”·    周喻义用余光扫他一眼:“你觉得我在将功补过”·    殷末说:“要不就是你脑子坏了。”
    周喻义说:“我决定从今天起开始接你上下班·”·    殷末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问:“你说什么”·    “从今天起接你上下班。”
    “”·    殷末肯定周喻义今早肯定把脑子撞坏了,要不怎么会突然想起来要送自己上下班,这年头,能每天坚持送人上下班的,只有公交车和地铁。
    “不好意思,谢谢你的好意,我决定拒绝·”·    “拒绝”周喻义说,“没有你拒绝的余地,我看你就得有人守着才不会出去乱搞还搞上我的人。”
    “你神经病吧你情人出轨你不去找他们你守着我干什么”·    周喻义说:“惩罚他们那是治标,看住你那是治本。”
    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虽然某种意义上殷末觉得周喻义也没说错,可他就是觉得周喻义能想出这办法并执行就是神经病。
而神经病竟然真的在下班时准时守在公司大楼前,殷末那时和同事领导一起出来,想躲都没法躲··    殷末事务所的合伙人和周喻义是认识的,看到周喻义来了,走过去和他打了个招呼,殷末身边跟着他两个女同事,各个都是羡慕的语气:“早上还看到你老公送你来上班,晚上又来接你下班,真幸福啊。”
    “……我把他送你们好吗”·    女同事们咯咯笑:“你又在说笑了,我们想要,你老公还不肯呢。”
    刚好合伙人和周喻义聊完,周喻义冲殷末招手:“走吧,回去了·”·    殷末和同事道了别,走过去对周喻义说:“我要去取车,你送我到会所。”
·    周喻义从口袋里掏出一枚车钥匙:“车给你开回到孔语那儿了,钥匙给你·”·    殷末拿过那枚车钥匙,思忖很久,说:“这样,我从不习惯有人送我上下班,我还是习惯自己开车上下班。
你既然怕我勾搭你的情人,那你把你情人的名字电话列个表,我发誓一定离他们远远的·”·    “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    “我可以发誓,也可以和你签协议。”
    “还签协议”周喻义冷笑,“小楚已经把你和他的聊天记录给我看了,你就算赌命我也不会相信你·”·    “他怎么能把我们的聊天记录给你看他难道不知道什么叫隐私权吗”·    “隐私我以为这叫证据。
顺便说一句,小楚我已经送走了,当初答应的条件没少给·还有最后提醒你一次,你以后别在我面前提他名字,上车·”·    听到小楚送走了,殷末心里的石头落了地,他不想和周喻义继续纠缠,转身就走:“再见,我去坐出租。”
    殷末走到行人少的地方准备拦出租·周喻义也不慌,开着车跟着殷末,殷末停哪里周喻义就跟到哪里··    一辆豪车明晃晃跟着人,没出租车敢停下,殷末又跑去坐公交,周喻义把车扔在临时停车位,也跟着殷末去坐公交。
    下班高峰期挤得慌,还没过一站,司机一个急刹车,殷末被前面一个高大的男生一手肘撞到脸,痛得他差点咬舌头··    “对不起对不起。”
男生连连道歉,一边的周喻义哪里还看得下去,拽着殷末的胳膊把他拉下了公交··    “你说你是不是蠢·”周喻义捏住殷末的下巴仔细瞧了瞧他的脸,殷末疼蔫了,任他摆布也不动弹,“有车接送不坐要去挤公交”·    “人啊,就活一口气。”
殷末叹了口气,“我看到你真的很烦很烦很烦·”·    可他再烦最后还是上了周喻义的车,周喻义变态起来不是人,他就怕周喻义在大街上突然掏出个情趣手铐把他拷车上了。
    殷末决定换个方法来甩掉周喻义··    第二天殷末起得更早,天刚亮他就起了,刷完牙洗完脸吃了早餐换好衣服,下楼时竟然又看到周喻义的车。
    这回他惊呆了,连自己的车也没去取,走到周喻义的车边,敲他的窗户,问:“你在这儿等了一夜”·    ·    第56章·    ·    周喻义正在用手机看新闻,听到这话,躬起身帮他把车门打开:“上车。”
    “所以你真的等了一夜”·    “我刚到·”·    “你怎么就知道我今天早起”·    “你那点小九九我还不知道”·    “……再见吧,我有车,你爱怎么办就怎么办。”
    他回车库取车,出来时周喻义没堵他,不过跟着他车后走了一路,看他进了公司大楼才掉头回自己的公司··    路上遇到了新来的同事不知道那是周喻义的车,还提醒了殷末一句:“我看那车跟了你一路,是不是在尾随你”·    殷末有气无力地说:“就是在尾随。”
    同事说:“真的是尾随那不赶紧报警”·    殷末真想报警,特别是他下午困得厉害准备提前早退时,还没打点好门外的秘书小妹,合伙人跑下楼来找他聊天,看到他都在打瞌睡了,问:“要不要给周总打个电话让他来接你”·    殷末被吓惊醒了:“不不不,千万别,我自己回去。”
    合伙人一边和殷末说话一边开始拨电话了:“疲劳驾驶要不得啊,还是让他来接好了·”·    殷末要哭了:“我两最近吵架啊,您能别叫他来吗”·    合伙人说:“那更得叫他来了,我和我老婆一吵架,她给我做顿饭,我去接她,我两就和好了。
夫妻没有隔夜仇·”·    殷末说:“我们是同性婚姻,您这理论套不上的·”·    合伙人严肃道:“有什么套不上的你这是自己歧视自己么”·    合伙人是个话唠,就殷末这番言论,逮住他好好教育了一番,先是教育他不能歧视同性婚姻,再又给他讲了若干家庭婚姻观,硬生生讲到周喻义来。
    殷末撑着不肿的半张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和合伙人握手寒暄的周喻义··    他猜周喻义八成是让合伙人盯着自己,否则合伙人哪里有这个闲心下来和他拉家常。
周喻义这人果然不要脸,借着接送的名义干着斯托卡的事··    周喻义送他回去的时候,他忍不住对周喻义说:“我说你能不能正常点”·    周喻义说:“说的好像你有多正常一样。”
    “我不正常起码不会跟踪别人啊”·    “跟踪你”周喻义说,“你想多了,我没那个闲心。”
    殷末问:“那你和我领导是怎么回事”·    周喻义说:“也没什么事,就是看你脸伤了,想让他帮我多照看一下你,你领导人挺不错的。”
    殷末没想到周喻义竟然用了这个理由,一时半儿说不出话来,许久,他想到周喻义的伤,问:“你肩膀的伤好了么”··    “差不多了。”
    “真的”殷末不相信,瞅准车少的地方,一爪罩住周喻义肩膀,周喻义果然皱起眉,方向盘差点没握稳··    “在开车,你老实点儿”·    周喻义把殷末的手从自己肩膀上扒下来:“信不信我打你的脸”·    殷末说:“我又没说我脸不痛。
肩膀还伤着就注意休息,大早上开着车跑来吹冷风不怕伤上再加点风湿”·    周喻义说:“你不就是想让我不接你不好意思,我这人说出口的就一定会做到。”
    殷末说:“……好心当做驴肝肺,不想和你说话了·”·    他把头侧过去假寐,其实有些生气·这辈子除了吕缕他还没这么关心过人,结果被当头泼了盆冷水。
    周喻义把殷末送到了楼下,又掉头走了,殷末问他去哪里,他说回公司继续上班,恰巧这时孔语也回来了,看到周喻义的车,按了按喇叭和他打了个招呼:“周总不上楼坐会儿么”·    “不了。”
周喻义说完,径直把车开出了小区··    孔语的车在殷末旁边停下,问殷末:“我怎么感觉他最近对我特别凶还是我的错觉。”
    殷末说:“你没看错,就是对你凶·”·    孔语说:“为啥呢想不明白啊·难道是因为我说要轮了你我不就说说吗”·    殷末说:“大概还因为你不做饭给我吃,把我饿瘦他心疼了。
我说你今天回来这么早,要不要顺便去买个菜回来做饭”·    孔语说:“凭什么你住我的房子还要我做饭”·    殷末说:“单身汉还是要多学学做饭,婚姻市场上才有优势,你不是天天喊着要找个老实人结婚过日子吗又不会做饭还是直男审美,谁要你啊。”
    孔语说:“我不会做·”·    殷末说:“算了,先上楼,买点半成品菜试试·”·    殷末会做饭,不过他懒,技术也不算太好,当初结婚时更愿意擦桌子洗碗。
和孔语住一起后,两人就开始吃外卖,从城南到城北,把各个酒店私房菜馆的外卖都吃了个遍··    吃到后来两人都厌倦了,殷末就想开发一下孔语的做菜技能。
两人上了楼后,殷末给孔语订了五六个半成品菜,都是加个工就可以出锅的··    孔语第一次做饭还是抱有相当大的热情,殷末怕他烧厨房还在一边指导,第一个葱烧鸡翅卖相不佳,味道尚可,出了锅孔语就开始炫耀,殷末鼓励他:“那就接着做啊”·    可惜第二个菜便出了篓子,孔语不会做饭但会吃,外面做菜有个秘诀是火大油多,他嫌第一个鸡翅皮烧的不够脆,这回排骨开了大火煎,没一会儿便闻到了糊味,他一紧张,一边关火一边拿起旁边的水就浇,殷末吓了一跳,眼疾手快的用围裙罩住他的脸把他拉出了厨房,只听厨房里噼里啪啦一阵乱响,殷末冲孔语骂道:“傻了吗不知道沸油加水会爆炸吗”·    隔着围裙,油星子迎面溅过来还是的感觉让孔语觉得心慌,他扯下围裙扔在地上,擦了把脸:“不做了点外卖”·    殷末不想吃外卖,等厨房里声响停了进去准备接手,可一看到满锅的焦味和到处溅撒的油星子,顿时也不想动了。
    “还是点外卖吧,顺便叫保洁阿姨过来收拾·”·    两人又吃了顿外卖,白米饭塞口里索然无味·孔语想要请个阿姨回来做饭,殷末十分赞同他的想法,让他去联系。
    现在会做饭的好阿姨抢手,孔语打了几个家政公司的电话,竟然都说要等通知,尤其说到是单身男性时,家政公司直接说,前面还有好几个有小孩的家庭在排队。
    “什么意思这年头都鄙视单身狗了”·    “单身狗本来就是用来鄙视的,要不怎么叫单身狗不叫单身熊猫”·    孔语说:“要不你做半成品菜又不难,下个锅就行。”
    殷末不想做饭更不想吃自己做的饭:“半成品菜还不是和外卖差不多,卫生问题也堪忧·”·    两人讨论了一晚上,还是决定继续叫外卖。
    第二天殷末依旧是周喻义接送,殷末说和孔语要出城找农家菜吃,周喻义不悦:“你天天和他鬼混在一起,有意思吗”·    “吃个饭叫鬼混”·    “那你们就老老实实吃饭,等会儿吃完饭打我电话,我去接你。”
    “你这人烦不烦,我出去吃个饭你都要管天天管东管西,敢不敢管我的饭”·    ·    第57章·    ·    “管饭”周喻义说,“也没见你饿着自己,管什么饭”·    殷末说:“我吃外卖吃的要吐了”·    周喻义说:“你自己不是会做饭”·    殷末说:“我做饭不好吃。”
    周喻义说:“那简单,你每天去爸妈那里吃饭,我妈肯定很高兴·”·    殷末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算了,我才没脸去。”
    周喻义拉住他:“等等·”·    殷末说:“干嘛”·    “把安全带系上,去超市买菜。”
·    一听周喻义要留下来做饭,殷末心里乐坏了,他打了个电话叫孔语也下来,孔语飞速下了楼,可惜走到周喻义车前,不敢继续向前了··    殷末冲他招手:“还愣着做什么,上车”·    周喻义看到孔语就来火,语气自然也不怎么好:“你把他叫下来做什么。”
    殷末说:“住了人家房子这么久,请人家吃顿便饭怎么了,来来来快上车,我们去买菜·”·    三人便去了最近的一家大型超市买菜。
殷末拿到手推车就往零食区冲,孔语屁颠屁颠跟在后面,出来时手推车满了一半,全是零食·周喻义烦了:“你到底是吃饭还是吃零食”·    “都吃。”
    殷末把手推车扔给周喻义,自己在后面闲逛,周喻义问他要吃什么,他说随便,孔语想开口又不敢说,三个大男人只有推着手推车到处瞎逛,收获不少八卦的眼神。
    最后殷末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抽了,走到方便食品区停了下来,拿起一袋方便面翻来覆去的看:“还记得以前我们经常去的那家清吧吗那家的泡面味道不错,好久没去吃了还挺怀念。”
    “我觉得你大概是饿了·”孔语走近来拿过殷末手中的方便面放回货架,“我们去看看肉行吗我想吃炖猪蹄。”
    “不行·”殷末又拿了另外一包方便面,看了下日期,突然转头对不远处的周喻义说··    “我要吃方便面”·    孔语的直觉告诉他,殷末完蛋了,事实上,当周喻义转过身的时候,周围的所有人包括促销大妈都觉得殷末要完,周喻义转身后的那招眼神杀,锋利得惊人。
    殷末才不管周喻义心情如何,他把那袋方便面拿在手里,又挑了好几包,最后抱了一摞,等周喻义把手推车推过来··    孔语看到周喻义吓人的表情,连忙说:“我不吃方便面,方便面有啥好吃的啊,走走走,我们去买排骨猪蹄……”·    周喻义冷冷瞟了孔语一眼,接着把殷末手里的方便面一包包放进手推车里:“走。”
    他也不叫殷末和孔语,自己推着车转身走了·孔语被周喻义刚刚那一眼搞得有些心慌,殷末还在一边嘲笑他··    “你知道变脸狂魔刚刚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吗”·    孔语摸了摸胸口,问:“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说,我又没问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殷末笑得十分欠揍,孔语恨不得把他摁在地上打,可周喻义在前他也不敢,便提脚踹了一下。
殷末捂着屁股哎哟叫唤了一声便朝周喻义奔去··    “等等,我还想吃香蕉”·    周喻义在果蔬区给殷末买了香蕉和草莓,还买了几个百香果给他做果汁。
走到无公害蔬菜柜,拿了几盒蔬菜,然后又去买肉食小菜··    殷末说:“不用买那些,就买点蛋买几根火腿肠一起煮,等煮好后加片芝士~美味”·    周喻义说:“你能不能少吃点精加工食品”·    殷末说:“方便面没火腿肠没蛋你在逗我你到底会不会煮方便面”·    周喻义不想搭理殷末,自己去拿了一盒牛肉一盒虾仁一盒肉馅儿,看到超市有手打丸子,又买了一盒鱼丸,还顺便挑了些小菜。
殷末跟在他后面跟唐僧似得念叨着要加蛋加火腿,周喻义被念得头痛,买了一盒蛋和一袋大红肠·殷末这才安静下来··    “够了吗”·    手推车上已经堆了满满一车食物,殷末弯腰上下一打量,说:“我想吃冰淇淋。”
    “自己去拿·”·    殷末说:“我这时就想吃·”·    “自己拿了去结账。”
    殷末说:“队伍太长·”·    周喻义恨不得掐死殷末:“你是存心来找茬儿的”·    殷末说:“要不这样,我看到外面有麦当劳甜品站,你在这儿排队结账,我去外面买冰激凌,等会儿会和。”
·    这里的空调很足,殷末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进来后逛了几圈,热得他把羽绒服脱了一半,半挂在胳膊上到处晃悠·他本身皮肤白,穿的又是一件v领的羊绒衫,脖子上还留着些若有若无痕迹,一时之间,不少人便朝他脖子上看,周喻义看不下去了,强迫殷末把羽绒服穿上。
逛了这么久,殷末额角都冒出些小汗珠,周喻义知道他是真热,便说:“那你快去,等会儿我打电话给你·”·    “ok·”·    殷末说完就和兔子似得瞬间跑得没影了,周喻义去排队结账,现在是下班高峰期,周喻义前面排了十几号人,各个都是一大推车东西。
    周喻义等的有些不耐烦了,恰巧这时孔语抱着一堆牛肉干海苔片走了过来,看到殷末不在周喻义身边,问:“周总,殷末人呢”·    “去麦当劳买冰激凌了。”
    “麦当劳”孔语想起上次殷末在川菜馆说的话,突然有了个不好的猜测,为了确认,他又问了周喻义一句,“麦当劳现在是不是有第二个半价”·    “我怎么知道。”
周喻义对孔语的态度非常不好··    这时,排在周喻义后面的一位妈妈说:“现在麦当劳有第二个半价,刚刚还和我儿子一人买了一个·”·    “擦,他该不会看到第二个半价,借机又去要微信号了吧”··    ·    第58章·    ·    周喻义虽然不知道第二个半价和要微信号有什么联系,可他却知道殷末要微信号的意思。
他脸色突然一变,走出队伍对孔语说:“你帮我结账,我出去一下·”·    “去找殷末”孔语看到周喻义的脸色,后悔自己多嘴说了一句。
可周喻义却没空搭理他,掏出钱包扔了几张一百的在车里,然后换了个通道跑出去··    而就在此时,殷末正拿着两个冰激凌蹲在一个小男孩身边和他聊天。
小男孩胖胖的,剃着小平头,胸前挂着公交卡,看起来大概七八岁的样子··    殷末问他:“你怎么一个人你妈妈呢”·    小男孩正低头搓橡皮泥,听到这话,朝超市大门努努嘴。
    “去逛超市了”·    小男孩点点头··    殷末又问:“你妈妈就这么放心你一个人在这里,不怕你走丢吗”·    小男孩摇了摇头,心思都在手中的橡皮泥上。
    殷末买完冰激凌就发现这个落单的小孩,以为他走失了想过来问问他需不需要帮忙,结果小孩儿淡定得不得了,殷末半天问不出一句··    小孩子不开口,殷末也没办法,最后他看到手里的冰激凌,心生一计,对小男孩说:“你知道哥哥为什么一个人要吃两个冰激凌吗”·    小男孩这回有反应了,他先看了看殷末手里的蛋筒,再环视了周围一圈手牵手啃冰激凌情侣,然后低头继续搓橡皮泥,嘴里轻飘飘说出一句:“因为你是单身狗。”
    “……”·    殷末被气得够呛,他排队时前面都是小情侣,点个蛋筒都要腻歪半天,一边放闪光弹一边各种拖延,殷末等的久了心里本来就不痛快,结果现在想做个好事被各种无视不说,还被小男孩说是单身狗。
    殷末刚想和小男孩说单身狗和一个人吃两个冰激凌没什么直接联系,就感觉胳膊被人拉住,他顺着那人的力道站了起来,一看,是周喻义··    小男孩瞟了两人一眼,低头捏橡皮泥人儿。
    殷末捏着蛋筒的手松开大拇指,冲周喻义比了比:“我老公·”·    “……”·    小男孩没什么反应,周喻义倒是反应有点大,他先是诧异地看了殷末一眼,看到殷末不是开玩笑,眼里掠过一丝难掩的惊喜,他甚至还抓住了殷末的手腕,力气之大连他自己都没发现。
    开始殷末还在注意眼前的小孩,没留意到周喻义的反应,等手腕上传来痛感,这才回头,看到周喻义一脸的按捺不住的喜悦,奇道:“你超市买东西中奖了”·    周喻义却罔若未闻一般,从他手里接过一个冰激凌:“给我买的”·    殷末说:“给孔语买的,你先帮他拿着。”
    他又蹲下来给小男孩说:“既然你这么厉害,哥哥就不陪你了,你一定要等到妈妈出来,不要跟陌生人走,也不要随便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小男孩点了点头。
殷末站了起来,他拉了拉殷末的衣角,殷末低头问:“怎么了”·    小男孩说:“哥哥你老公把你给别人买的冰激凌吃了。”
    “……”·    殷末一回头,看到周喻义大口咬着冰激凌,把他吓了一跳··    周喻义三两口搞定了蛋筒,掏出纸巾来擦了擦手:“小屁孩搞定了搞定了就走吧。”
    殷末说:“你这人怎么回事我让你帮我拿冰激凌你竟然吃掉了”·    周喻义问:“你怎么想着给他买就不给我买一个”·    殷末说:“因为你最近脾气特别暴躁,我猜你正来大姨妈。”
    周喻义被殷末拐着弯骂竟然也不生气,他伸出手,替殷末擦去嘴角的奶油,还作势要捏殷末的嘴:“说话真难听·”·    殷末哪里肯让他捏嘴,嘴一张露出一口小白牙示威,周喻义牵起他的手:“赶紧吃吧,都要化了。”
    殷末说:“你等等,我再去买一个给孔语·”·    周喻义牵着他就往超市门口走:“管蹭饭的做什么·”·    殷末一手被他牵着一手拿着冰激凌,也腾不出手再去买冰激凌,只有作罢,他走了几步回头,那个搓橡皮泥的小男孩冲他做了个两手捂眼的动作,小胖子手肉嘟嘟的,做起来喜感非凡,殷末舔着蛋筒,被逗笑了。
·    “笑什么”·    周喻义回头看到殷末一边笑一边舔蛋筒,柔软的舌尖绕着冰激凌打转,弄得舌尖上满是奶油,颇有情色意味,可脸上的笑容却纯净又阳光,心里的欲望陡然升腾起来。
    再一想到刚刚他说的那一句“我老公”,更是觉得心里酥酥麻麻的,只想这时就抱他上床,好好疼爱他,和他说说话··    可他不能这么做,在攒动的人流之中,周喻义只有搂住殷末,凑到他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晚上回去帮老公口好吗”·    殷末正专心舔着蛋筒,听到这话猛地一抬头,愣住了。
    他似乎从周喻义眼里发现些什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随即他意识到了现在他们所处的环境,有些慌张地看了看四周,当发现周围不少人带着善良的笑意看着他们时,登时有些不知所措,连忙低下头咬了一口冰激凌,耳朵尖微微红了。
·    “你怎么能在大庭广众下说这种话不怕被人听见吗”·    周喻义乐得大笑:“原来你还会害羞啊。”
    殷末气急败坏:“难道不是你太不要脸了吗”·    他越说越是脸红,也不知道是因为刚刚察觉了什么,还是因为周围人围观,仰或是第一次和另一个人以这样亲密的姿势走在街上。
    ·    第59章·    ·    殷末不讨厌这种感觉,甚至隐隐有些喜欢··    他一直以为亲密的肢体接触比较适合另一种场景,那些隐秘的、暧昧的、混乱的纠缠,会让人有种被爱的错觉。
    而现在,这种感觉来得如此真实,真实到殷末明明觉得无所适从,却舍不得放开周喻义的手··    围观的路人有羡慕的,也有祝福的,毕竟这是如此养眼又美好的一对,两人身边环绕的粉红泡泡连路人都被感染了。
    当然也有傻眼的路人——当孔语提着大包小包赶过来时,睁大眼睛足足愣了半分钟·他以为自己看错了人··    他两竟然没互殴·    周喻义这时也看到了孔语,他牵着殷末走了过来,看到孔语两手的重物,问了一句:“东西都在这里面”·    孔语把东西往地上一扔:“什么意思啊不相信我”·    殷末啃完了甜筒,用纸巾擦好了手,说:“怕你偷吃。”
    孔语说:“我看你才偷吃吧——啊不对,你们还是打架了吗阿末你这脸怎么回事”·    殷末笑了一下,没说话。
    孔语以为自己的眼又花了——刚刚殷末脸上那个表情怎么回事谈恋爱了·    他还没看清,殷末就松开周喻义的手走了过来,接过孔语手里的袋子:“既然买好了,就回去吧。”
    孔语狐疑地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周喻义,周喻义耸耸肩,表示无可奉告··    一共三袋食物,两大一小,孔语递了一个大的给殷末,自己留了个小的,然后把那个大的递给周喻义,还在念叨自己的功劳:“刚刚我怕你们打架,结了账就飞奔过来,可累死我了。
你两一人一大袋,让我提个小的·”·    没想到殷末把另一个大袋子也接了过去,说:“我来提吧,他肩膀有伤·”·    “小伤而已。”
周喻义走过来,提过殷末手里的袋子,两个人并排走在前面·孔语跟在他们后面,他分明看到周喻义想去抓殷末的手,两人的手刚触了一下,殷末条件反射一般缩了回去,没过一会儿,却又主动伸出手去,用食指勾住了周喻义的手指。
    孔语心里顿时明白了什么,再回头一看麦当劳玻璃窗上各种粉色的桃花贴纸,心道这他妈真是个好广告,成全有情人,苦了单身狗··    他还惦记着晚上的大餐,一路上全然就当没看见。
事实上殷末和周喻义也没做什么,甚至连话也没说几句,可车里暧昧的气氛就是让孔语觉得浑身不自在,连多看一眼前排的二人,都有种撞破奸情的尴尬··    好不容易回到了家,孔语想着家里有大厨就万事大吉,换了鞋子扔下一句“你们随意”就往房间跑,被殷末扯着衣领拉到了厨房。
    “干嘛”·    “还问我干嘛”殷末指着地上的袋子,“干活”·    孔语说:“这不有个大厨吗”·    殷末说:“你个蹭饭的还好意思吃白食钱是周喻义出的,还让他给你做饭洗菜洗碗”·    孔语对厨房心有余悸,被扯着衣领还要往房间跑:“阿末你这一颗红心向夫君,我知道我明白,我先回房换个衣服好吗”·    “去你妈的一颗红心向夫君,你到底洗不洗菜”·    周喻义去阳台抽了根烟回来,看到厨房拉扯的二人,说:“让他等会儿洗盘子好了。”
    孔语说:“对对对,洗盘子,我最喜欢洗盘子了”·    他一说完,把殷末的手一甩,一溜烟跑回了房间,不知道回房间做什么去了,留下殷末和周喻义两人在厨房。
    周喻义把袋子提到料理台,说:“你先去看会儿电视,大概半个小时后可以开饭·”·    殷末已经脱了外套开始卷袖子,听到这话,说:“算了,我给你打下手吧。”
    他把零食拿出来放到客厅的柜子里,一回厨房竟然看到厨房所有的柜子都被打开了,周喻义正把一叠叠盘子小碟碗拿出来放料理台上··    殷末知道周喻义做饭爱摆盘,却从没见过他用过这么多餐具,好奇道:“你用这么多餐具”·    “很多吗”周喻义无所谓地笑笑,“他不是喜欢洗盘子么那就多洗点好了。”
    ·    第60章·    ·    孔语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沦落为大型人肉洗碗机,家里有大海碗,一人一碗也就三个,再加一个锅,洗洗刷刷一会儿就搞定,这笔买卖目前还是赚的。
·    他在给狐朋狗友们炫耀自己明智之举的时候,狐朋狗友们的关注点却压根不在他身上··    狐朋狗友们一致怀疑殷末有问题了,他竟然这么纯情玩牵小手,是不是被什么东西上了身,让孔语赶紧去厨房看看,有没有糯米撒两把,改明儿再请个大师看看。
    孔语很愤怒:“我呢你们都没关心一下我吗”··    狐朋狗友们对孔语的遭遇言简意赅给了回应:“洗碗加分项,有助于脱单。”
    说完还不忘催促孔语快去看看现在是个什么情况·孔语被催得头大,偷偷摸摸出门看,这一看更是觉得生气··    昨天他炸了厨房,殷末宁愿吃外卖都不愿意接手,今天倒是勤快,摘菜切菜动作麻溜得很。
    他立马给狐朋狗友们发了信息:“淫魔这人太不厚道了,昨天让他去收拾下厨房都不干,现在竟然帮他前夫做菜,还做得一脸理所当然”·    狐朋狗友A君说:“等等,刚你说他们干了个啥就勾小手了”·    孔语说:“买了个桃花甜筒啊”·    狐朋狗友A君说:“要完,以我多年的经验来看,淫魔就是个缺爱的纯情少男,给点甜头就能被骗走的那种……他前夫这是来硬的不行开始使软招了吗给他买了个甜筒就骗上手了”·    狐朋狗友B君说:“早知道淫魔这么好骗,我给他买一百个……”·    孔语说:“不不,感觉前夫还是有点真心的,两人在一起那个肉麻劲儿,外人真心扛不住。”
    狐朋狗友A君继续说:“你别忘了前夫是影帝”·    孔语说:“淫魔演技也不差好吧,虽然这回我也觉得他完了……你们等等,我看看现在怎么样了。”
    孔语发完消息把手机塞兜里,蹑手蹑脚地走到厨房边偷看里面的情况,这回竟然是瞄到一场大型爱情深夜剧,周喻义把盘子洗好肉馅调好,看到殷末切菜切得歪歪扭扭,走过来要帮忙——当然周喻义这人有的是情调,看不过眼来帮忙绝对不会吆喝。
他紧贴在殷末身后,右手托住殷末拿刀的手,另一手环住殷末的腰,从背后把殷末抱住了··    “这菜切得真丑·”·    “你行你来啊。”
    殷末嘴硬,其实是心慌·这几个小时,他一直处于不知所措的状态,在车上的时候他在发呆,连周喻义捏他红红的耳垂都没发现,回来的时候他面对一脸好奇的孔语又觉得尴尬,就怕他问些什么。
而当他单独面对周喻义的时候,他又老是控制不住自己打量周喻义的目光,想问什么,又开不了口··    周喻义头搁在殷末的肩膀上,嘴唇贴着殷末的耳朵,声音里带着笑意:“我发现你今天特别容易害羞。
究竟是什么原因呢”·    殷末辩解:“开玩笑,我会害羞我这叫羞愧,你觉得那些话被人听到了很好旁边还有小孩子,不要污染祖国的花朵。”
    周喻义亲了亲殷末的耳垂:“可这时又没人,我也没说什么……或者,你是心里偷偷想听我说,想的耳朵又红了”·    殷末单手举刀切黄瓜,被周喻义一亲,差点把黄瓜片剁成了黄瓜沫,可他依然强撑着作出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我开始讲黄色笑话的时候,你毛都还没长齐。”
    “原来是在担心这个·”周喻义接过殷末手里的刀放在案板上,“帮老公舔一舔就好,不必做深喉,那里不会擦到你的脸。”
    ·    第61章·    ·    殷末第一次遇到有人能一本正经地下流··    他不怕有人下流,就怕有人正经,这两样一综合,当真不知道怎么应对才好,憋了半天,才回了一句:“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帮你口了”·    回头接着咔嚓咔嚓切黄瓜,殷末的脸更烫了。
周喻义搂着他,放低了声音,问:“那今晚到底是我留下还是你跟我回去”·    殷末说:“我不回去,说到做到,回去就是我犯贱。”
    周喻义说:“那我还求你回去,难道不是我犯贱咱们一人犯一回”·    殷末嘀咕:“我和你又不一样,我是个有原则的人。”
    周喻义笑道:“看来只有我留下了·”·    殷末刚想说谁让你留下了,就听到身后传来一声抱怨:“我说你两太随意了吧当我空气当我家宾馆”·    殷末听到孔语的声音,连忙向后一撞,想将周喻义推开,周喻义本来逗殷末逗得正开心,冷不丁被打断,顿时冒火,回头冷眼一瞪孔语,孔语立马接了一句:“我给你们出开房钱”·    殷末趁机完全从周喻义怀里挣开了,可他不想让孔语看到自己脸红的样子,背对着孔语和周喻义把黄瓜沫装到盘子里:“衣服换好了过来洗菜。”
    周喻义看到一盘子黄瓜沫,再看到孔语的脸,突然没了做菜的兴致,对殷末说:“老婆跟我回家吧,家里食材都还有,马上就能吃饭,想吃方便面也行。”
    “我不回去·”·    殷末就是不转身,对着一盘子黄瓜沫捣鼓,周喻义知道他是不好意思面对孔语,递了个眼神让孔语出去。
    孔语如蒙大赦,跑出了厨房·周喻义走到殷末身边,接过他手里的盘子放在料理台上:“别折腾这盘黄瓜了,如果你还是因为那天的事赌气不想回去,那我道个歉。”
    殷末说:“你先发誓你不接我不送我不跟踪我,我再考虑要不要和你回去·”·    周喻义说:“不行·”·    殷末说:“你这道歉没诚意,算了。”
    殷末转身又拿了盒香菇撕开保鲜膜,放进沥水篮里准备洗,周喻义靠在料理台边看了他好一会儿,终于叹了口气,说:“你不让我接你送你,也不跟我回去,如果我想见你,要怎么办”··    殷末拿着沥水篮的手顿住了,他听到自己的心跳得有些快。
接着他莫名一慌,竟然反手一扣,把香菇尽数倒进了水池里··    “完了完了”·    察觉过来自己又出了错,殷末连忙伸手去抓水池里的香菇,结果水龙头没关,淋了一胳膊的水,周喻义见状连忙走了过来,手一按把水龙头关了。
    殷末默默抽了张纸,擦掉了胳膊上的水··    “你不是说什么看住我才是治本么别以为我忘了·”·    声音虽小,周喻义却听见了。
接着,殷末听到了这辈子最让他动心的声音——·    “小笨蛋,这你也信”·    ·    第62章·    ·    殷末张开口,想说我怎么就不能相信了。
    可他哑哑地发不出声音,他只有站在原地,任周喻义接过他手里的纸巾替他擦干胳膊,帮他把袖子放下来,又在外面去拿了外套,替他披上··    他没有挣扎的余地,那一句“小笨蛋,这你也信”一遍又一遍,强硬又温柔的倾注于他的脑海,他的心底。
理智告诉他,回应是最愚蠢的决定,可他还是在周喻义替他披上衣服的时候,悄然挪动着脚步,让夕阳把二人的影子合二为一··    “那就当我不信好了。”
    殷末说这句话的时候,别过脸去,局促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周喻义察觉他的小动作,轻轻笑了一声,被殷末听到,接下来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我呢……是肯定不会回去的……毕竟我是个有原则的人·你要是真想见我,你……你可以打我电话……”·    “为什么不能发微信”·    殷末转过头来,惊讶地看着他:“你竟然用微信”·    “交际需要。”
周喻义替他把扣子扣好,“现在再加一个功能,给你发信息·”·    殷末已经剁碎一根黄瓜三个番茄,周喻义不忍心他再糟蹋蔬菜,帮他拿了一个小板凳过来,把自己的手机给了他,然后殷末就坐在小板凳上,一边看周喻义做饭,一边用他的微信加上自己的大号。
    周喻义的手机桌面很干净,app分类整理整齐,壁纸是一轮孤月,显得整个桌面有些冷清·殷末找到微信的图标点了进去,为了避免看到周喻义的信息,他还特地抬头看着天花板上,凭着多年的加好友经验戳到图标,把自己加上了。
    周喻义一转身就看到殷末瞎子摸象一般对着屏幕乱戳,两眼却盯着天花板炯炯有神,不禁问道:“你这在做什么”·    殷末说:“尊重你的隐私权。”
    周喻义不怀好意地说:“我觉得你想看得要命·”·    “胡说”·    “随便看。”
    殷末立马低头,揉了揉脖子,问:“真的”·    “看吧,又没什么不能看的·”·    周喻义能这么说,手机里大概真没什么东西了。
殷末也说不清是有些失望还是高兴,不过仔细一想,这也符合周喻义的习惯·周喻义是个不爱留把柄的人,也是个生活工作精细化的人,他不会把那些风流韵事代入正常生活,更不会留下记录。
    殷末打开周喻义的朋友圈,果然是一片阳春白雪,从国家政策导向新闻到法国新浪潮电影修复上映,再到画展信息,和殷末一片肉花花的小号朋友圈大相径庭。
    唯一比较意外的是一对外国夫妇牵手的照片,仔细看了一下,竟然还是丹尼尔戴刘易斯和他的太太,纪念结婚二十周年··    殷末不禁想起来他妈的朋友圈,天天这个小鲜肉和某某某绯闻,那个小鲜肉粉丝如何如何作死,都是追星,差别怎么大呢·    殷末问:“你上次说我学丹尼尔戴刘易斯是什么意思”·    “哦,那个啊。”
周喻义熟练地炒着肉酱,“有传闻当初他和太太结婚,是因为他是岳父的忠实粉丝,或者你也可以理解为,恋父·”·    殷末嫌弃道:“我又不恋母,你这么形容我什么意思”·    周喻义笑道:“你不用恋母,恋我就行。”
    ·    第63章·    ·    “……”·    殷末觉得周喻义今天大概吃错药了。
事实上,在他的认知里,周喻义每天都在吃错药,从洗床单到每天接送再到今天一套套的情话,有时候真不知道周喻义脑子怎么长的··    他撑着着半边不肿的脸,又点开周喻义的朋友圈,看好友那里有没有什么料,结果没翻多久,就看到个名叫二木林的熟人。
    那条消息是前几天半夜发的,某位耿直的道上匪首在一晚上的混乱过后,终于忍不住在朋友圈学着文化人发了条感叹——哎,感情真是个复杂的东西·    殷末一看下面的评论,一溜儿全是问老林是不是遇上真命天女,剩下一部分都是点赞,其中还包括章医生。
    周喻义连个赞都没点,直接无视了·殷末看了老林其他消息,周喻义每条必赞··    这人怎么能这样呢老林这种大老粗,伤春悲秋的时候不多,这都不给人家点个赞,周喻义实在不厚道。
    于是殷末问周喻义:“我能帮你点个赞吗”·    周喻义正在切水果,听到这话,“嗯”了一声。
·    殷末手指一戳,给老林点了个赞·过了一会儿回去看,又发现老林在下面发了条评论:“老周,我知道你看到了,兄弟劝你一句,有些人碰不得啊别糊涂”·    殷末被逗笑了,突然玩笑心起,问了周喻义一句:“我能帮你回个评论吗”·    周喻义有点警惕:“章医生”·    殷末说:“不是章医生,章医生都不发朋友圈的。”
·    周喻义说:“我看你样子是有点可惜·”·    殷末问:“行吗不会发乱七八糟的话。”
    周喻义说:“随便·”·    殷末便给老林回了个评论:“我会转告他的,顺便问一句,你的伤好了吗”·    然后他放下手机,对周喻义说:“老林发评论说让你赶紧甩了我,别犯糊涂。”
    “不用管——什么你刚给谁回评论”·    周喻义猛地一回头,殷末冲他晃了晃手机:“老林啊。”
    “你还真是——”周喻义又好气又好笑,走过去拿过自己手机敲了殷末的头一下,“你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老林多有意思一人,多陪人家聊聊天嘛。”
殷末把自己手机拿出来,通过了周喻义的验证·然后又打开小加号,输入一串数字··    周喻义刚转过身准备继续做饭,走了两步觉得不对劲,又转过身来。
    殷末刚刚那一瞬间的表情有点奇怪·他就好像一个老师眼皮子底下偷偷拉同桌女孩裙子的捣蛋男孩,掩饰不住自己的兴奋··    周喻义面无表情走过去,一把抢过殷末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大喇喇的是章医生的微信号··    殷末抬头,一脸无辜··    周喻义冷着脸看他,把手机扔他怀里,接着给章医生打了个电话。
章医生接到电话时正准备下班,以为周喻义要叫他出来吃饭,一接通电话却是周喻义让他拒了殷末的好友申请,没头没尾,听得他一愣一愣的··    “殷末怎么会知道我的微信号”·    “玩我手机翻到的。”
    “……你这也太娇纵他了·”章医生也是个爱看热闹的性子,开玩笑道,“我建议你朋友圈发一条‘遇到我媳妇加微信好友请一律拒绝,否则绝交。
’他脑子这么好,又爱撩人,指不定还加了另外的人·”·    ·    第64章·    ·    章医生的话让周喻义有些心烦意乱,他把电话挂了塞口袋里,对着殷末摊开手:“拿来。”
    殷末抱着着自己的手机就像护着自己的贞操,死命摇头,坚决不从··    周喻义问:“你就加了章医生一个”·    殷末说:“就他一个,他还没通过。”
    “你还想让他通过做梦”·    周喻义怒气冲冲转身,殷末以为周喻义又要开始砸饭桌,连忙跳起来扑向周喻义:“哎哎哎,千万别生气别浪费粮食”·    周喻义说:“我只让你看我的信息,没让你勾搭我朋友。”
    殷末说:“那也得能勾搭上才行·”·    周喻义眼看着又要炸,殷末一瞧不对劲,把他胳膊拉住了,软了声调,说:“我好饿……”·    周喻义站在原地,也不动,就这样静静看着殷末,不知道在想什么。
殷末猜他八成在思考自己对着他说我好饿和对着食堂大妈说我好饿之间有什么差别,也不敢刺激他,只有等他静静地看完··    殷末的肚子已经饿得咕咕叫了,饥饿中的人不要脸程度通常会更上一层楼,所以他大胆地在上一句话前又加了个称谓。
    “老公,我好饿·”·    这话的效果堪比驱魔咒,周喻义浑身的怒火消失殆尽,他可能还生出了些别的情绪,因为殷末看到他匆忙背过身去,这是掩饰的反应。
    那些想问又不敢问的问题又涌上了殷末的心头,他突然间有了个想法——就像那些调戏心仪小女生的小学男生一般,他黏在周喻义身后,跟着他走向料理台,又叫了一声老公。
    “一边儿去,别耽误我做饭·”·    周喻义还是没回头,可是声音暴露了他此刻的心情·殷末又走近了一步,贴在周喻义的后背,稍微踮起脚,把下巴搁在周喻义未受伤的肩膀上,叫了一声“老公”。
    最后一声叫出来,殷末自己的脸都有些发热了··    他已经从周喻义的反应里得到了答案,隔着薄薄的衬衫,他能感觉到周喻义紧绷的肌肉,看来周喻义也有点紧张。
    接下来要怎么办呢殷末有些不知所措了,他想或许他应该坐回小板凳上去,或者应该离开厨房去看看孔语在做什么,总之他不能继续黏着周喻义,他怕自己会失去控制,做一些将来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可就在这思考的时间里,夕阳已经半沉了,殷末根本没有意识到他有多么贪恋这种温暖,有多么患得患失,他低下头,纠结地啃着周喻义肩膀上的衬衫,像一只嚼着兔草的兔子。
    “……你这是什么毛病·”·    隔着湿漉漉的衬衫,唇齿带来的触感在周喻义的体内激起无数激烈的电流,让他瞬间产生把殷末按在他胯下的冲动。
殷末总是会在不适宜的时候挑起他的欲望,大街上,厨房里……这种时候,殷末看起来总是特别天真,让人不禁想占有他,玷污他,把他干到两腿发软连路都走不了。
·    “嗯唔——”·    周喻义在切好的水果里挑了一块塞进殷末的嘴里·殷末捂住嘴站直身体,不解地看着周喻义。
    “还想吃饭就老实一点,别逼我在这里干你·”·    “……”·    殷末捧着沙拉碗,又回小板凳上坐着了。
这回他真的老实了,他不想周喻义掀桌子,也不想和周喻义在厨房来一次,人要先填饱肚子才能考虑其他问题,还是乖乖等投喂··    他吃完了一碗沙拉,小半份小炒牛肉,几个煮丸子,一小碟青豆虾仁,几大块脆皮黄瓜,还喝了碗汤。
等最后饭菜上桌的时候,他竟然当着饥肠辘辘的孔语,打了个嗝··    “……你背着我在厨房偷吃么”·    “什么叫偷吃,那叫开小灶。”
    殷末的面已经被端上桌,大海碗里是他想吃的煮方便面,不过没有一丁点方便面调料的刺激味道·周喻义用虾仁鱼丸鸡蛋煮了汤做汤底,汤底下面是炒好的肉酱。
上面卧着荷包蛋、红肠和青菜·另外每人配了几个精致小碟,是小炒牛肉脆皮黄瓜等几个小菜··    孔语看着一桌盘子和碗,生无可恋··    “周总,我能问个问题吗”·    “说。”
    “为什么你不牛肉虾仁黄瓜这些菜煮面里这多方便啊·”·    周喻义的表情明显有些不耐烦,殷末知道周喻义的脾气,这人追求生活情调,煮个泡面能煮成过桥米线太正常。
    殷末说:“有的吃就好了,唧唧歪歪什么·”·    “我要洗碗啊·”孔语一边吸面条一边哭,“这么多碗,要洗到什么时候。”
    殷末说:“厨房还有七八个碗,两三个沥水篮,还有一个汤锅一个平底锅·”·    “怎么还有碗”·    殷末反正吃得半饱了,一边慢悠悠吃面,一边帮孔语数着:“刚刚我在厨房吃的啊,一个沙拉碗,五个装小菜的碗,还有个小汤碗,其实这个汤不加面也很好喝的。”
    “自己用的自己洗·”孔语夹了块脆皮黄瓜,酸脆爽口,带一点点小米椒味,不枉他等了两个多小时才吃上饭··    “不洗。”
    “不洗呵呵,敢不洗碗我强了……”一个强字刚出口,就听到周喻义的筷子“啪”的一声被重重搁在桌上,孔语吓得含着一口面条,动都不敢动了。
    ·    第65章·    ·    孔语觉得自己特别委屈,强来强去最开始是殷末的口头禅,后来殷末说得多了,就成了他们这个朋友圈子的流行词,可到了最后自己竟然当了冤大头,欺负自己没前夫吗·    殷末也怕周喻义被刺激掀桌子,把面条吸得跐溜作响,想把周喻义的目光吸引过来。
    可惜周喻义没这么容易被糊弄,他的表情看起来特别严肃:“你们两个到底什么关系”·    孔语说:“朋友……”·    殷末说:“真是朋友,货真价实的朋友,童叟无欺的朋友。”
    周喻义说:“你开二元店的别糊弄我·”·    孔语捧着大海碗,一脸陈恳:“周总,我们真的是朋友,殷末宁愿要只兔子也不会看上我……他喜欢毛多的。”
    “……”殷末白了孔语一眼,“你好有内涵哦·”·    周喻义却突然想起什么,问孔语:“那个兔子是哪家夜店的你以前是不是说过殷末喜欢一个娘炮男是这个兔子吗毛还很多”·    毛多的当兔子的娘炮男殷末也要摔筷子了:“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娘炮男了坑货说的你也信”·    周喻义说:“没问你。”
    孔语一听周喻义这语气不对,连忙说:“周总别生气,我是一时开玩笑的·兔子就是真兔子,肥肥的,有毛的那种,不是人,殷末就喜欢大兔子。
他也没什么娘炮男神,都是我编的·”·    周喻义有些生气:“所以你当初穿女装这些就是存心玩儿我了”·    殷末嘟囔:“别墅A那晚上你不早知道了吗……这时候算账也太晚。”
    他也不知道周喻义怎么又被点燃了,周喻义最近喜怒无常,孔语都不敢吃面了,只有小口小口用调羹喝汤,还不敢发出声音·为了这顿饭能顺利吃下去,殷末又开始使杀手锏。
    他从碗里夹了一片红肠给周喻义,说:“不要生气嘛,吃片红肠消消气·”·    周喻义说:“你以为撒娇有用”·    他心里还不舒服,一抬头却看见殷末对着他做了个口型,殷末就像担心孔语看见一般,匆匆说完便低下头继续吃面,可是又想看他的反应,不住的用余光瞟着自己。
    周喻义没听见殷末的声音,可他就吃殷末这一套,便不再多问了·他咬了一口夹到碗里的红肠,看见对面的殷末对他露出一个得逞的笑,然后那个笑容在孔语看过去的时候迅速收敛,顿时就像吞了人参果一般,浑身说不出的舒坦。
    他就喜欢殷末完完全全属于他一个人··    “吃蛋黄吗”·    “吃·”·    孔语诧异地看了他们一眼,这两刚看着还要吵起来,怎么突然又变好了··    周喻义若无其事把蛋白剥了,蛋黄夹给殷末,殷末也爱吃虾仁,周喻义把自己菜碟里的虾仁也都夹给他,殷末用筷子拨了拨自己碗里的面,说:“不要给我夹了,我碗里还有好多面,菜吃多了,面就吃不下了。”
    周喻义把自己的碗向前推了推,在孔语讶异的目光中,殷末把面夹了一大半周喻义··    这饭没法吃了··    孔语只恨不得自己是瞎子,好抵挡这十万伏特的电流。
为了让自己狗眼不被闪瞎,他三两口解决了剩下的面,乖乖地去厨房洗碗了··    周喻义问殷末:“喂饱你上面了,下面不饿”·    殷末说:“厨房还有黄瓜。”
    周喻义说:“没了,我都切完了·”·    殷末说:“你不管讲多少黄段子我都不会和你回去,原则第一·”·    周喻义看殷末态度坚定,也不劝了,说:“那你再叫声老公,大点声音,今晚就算了。”
    “……”·    “嗯”周喻义诱哄殷末,“给你做了饭,买了零食,不表示一下感谢”·    “……”·    “怕孔语听见所以刚刚只敢做口型这时他又不在,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    殷末看到站在周喻义身后戴着洗完手套一脸呆若木鸡的孔语,恨不得找地洞钻下去·想他堂堂一个游走花丛间的人物,竟然偷偷叫人老公,还是在饭桌上用口型,还有什么脸面可言。
    ·    第66章·    ·    “你们继续聊,我继续洗碗去了·”·    孔语反应还算快,一看这情景,立马就溜回了厨房,殷末坐直了身体,抽了张纸巾出来,默默擦着面前桌子。
    周喻义知道殷末是铁了心不跟自己回去,也不逗他,做了两杯百香果汁过来,和殷末一人一杯,两人去客厅看了会儿新闻,周喻义就准备回去了殷末送他到大门前,周喻义换完了鞋也不走,手插在口袋里斜倚着大门盯着殷末。
'·    殷末被他看得毛骨悚然:“你中邪了么”·    周喻义说:“这里黄瓜是没了,不过脆皮黄瓜我还放了一保鲜盒在冰箱里,你千万别想不开,里面放了小米椒。”
    殷末把他推出去关上大门:“你神经病啊”·    门缝里,周喻义冲他挥了挥手机,殷末还没看明白周喻义的意思,切了一声,把门关上,刚走了一步,微信的提示音就来了。
    周喻义:“你就没明白我的意思,有需要找老公知道吗”·    殷末拍了张自己的右手,标上两个字:老公,给周喻义发了过去。
    他还不信周喻义能发张裸照过来,没想到走了两步,提示音又来了,殷末打开微信愣住了,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然后微红着脸把手机塞进口袋里··    殷末虽然有淫魔的名号,有些时候却是意外的纯情。
周喻义总是能遇上那些时候,这回没看见殷末表情,他都能猜到他的反应··    逗完了殷末,周喻义心情大好,等着殷末的电话或者信息·果然,他刚按下电梯,电话来了。
    可来的不是殷末的电话,而是他大哥··    “吃饭了吗”·    “刚吃了·”·    周喻义和他大哥周炜明联系频繁,除了隔些日子要回家吃饭外,每天还要讨论公事或者家里一些事宜。
兄弟两关系非常不错,除了对周喻义包养情人一事有相当大的意见外,周炜明一直对周喻义赞誉有加··    周母最开始向周炜明提起要调查周喻义的情况时,周炜明还不太相信周喻义出了问题。
他一直觉得周喻义和殷末是结婚后愈加恩爱的典型,前些日子回家吃饭,处处都是浓情蜜意··    周炜明没放心上,以为是周母多心,后来会所那边出了些传闻,才让他开始正视这些事。
首先查出来的是周喻义这两年送出去的房产,再一顺藤摸瓜,竟然发现了一个大秘密——殷末和周喻义离婚了··    ·    第67章·    ·    这个消息让周炜明深深意识到自己作为大哥的忧虑。
这事不管给不给家人说都是颗雷,区别仅在于时间问题··    拿到资料的时候,周炜明相当恼火,周父周母伉俪情深,一生大起大落不离不弃,他和妻子青梅竹马,少年定情,从无二心。
到了周喻义这里,也不知道是当年抱错了孩子还是把周家祖上积攒的花花心思一并爆发了,周喻义性格一点都不像周家的儿子··    他足足思考了一整天才在晚饭后给周喻义打了电话。
他从周母那里听到过两人在闹离婚的风声,却不知道其实两人早在大半年前就离婚了,而且从结婚到现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周喻义外面竟然没断过人··    “今天给你打电话,是有件事想问你。”
周喻义打太极功夫一流,周炜明也就开门见山直说了,“昨天我看到份资料,上面有你的婚姻状况,写的是离异·”·    周炜明说话前字句都是拿捏过的,他说的是资料,不是无意间看到的资料,那证明他是有意识的去调查这件事,至于这个调查是谁授意,就值得周喻义自己体会了。
    “哦,原来是这件事啊·”周喻义一如既往的淡定,“我和殷末确实因为观念不和离婚了,怕妈担心,没敢开口·”·    X就这样··    当年周炜明没亲眼见到周母跟踪周喻义发现他金屋藏娇的事,不过从后来周母没哭进医院看来,周喻义安抚父母很有些手段。
估计和现在这样,两句话前因后果过程一并解决,周炜明想继续问都没法找话题··    “还有事吗没事我先下电梯了,回去电话联系。”
    “等等——”周炜明总算抓了个重点,“你这时回家”·    “是的·”·    “先别回了,出来聊聊,我在流金岁月等你。”
    “改天吧,大哥·”周喻义说,“我明天要早起,这时时间也不早了,回去冲个澡就该睡觉了·”·    “早起干什么你最近又不出差。”
    “我要送殷末上班·”·    “……”·    这句话对周炜明的冲击不亚于听说周喻义和殷末离婚,他知道很多夫妻离婚后反而感情会更好,也会继续在一起生活,可他一直想不通这其中的道理,既然感情不错,为什么不干脆复婚,一定要保持在这种奇怪的状态。
    “喻义,你要明白自己在做什么·”周炜明有些气愤,“你离婚也太草率不说,现在离婚了,你瞒着家里,瞒着殷家,然后送小殷上下班,和小殷一起回来看对方的父母你这是图什么图你可以一边和小殷保持婚姻状态又不需要婚姻束缚,然后一边名正言顺的养着情人”“我从没这么想过。”
周喻义一开口就否决了周炜明的猜测,“已婚未婚身份对我而言没有任何关系,我和殷末现在也不是婚姻状态·”·    “不是婚姻状态周末的时候你和殷末回家做了什么喻义,你这是极其不负责任的行为,对爸妈对殷末都是爸妈一直关心你,才给你介绍殷末,希望你有了小家能懂得爱,殷家把小儿子交给你,也是对你的信任,你呢你做了什么”·    周喻义说:“我会给爸妈给殷末的爸妈也给殷末一个交代,但不是现在,起码得等殷末父亲生日过了。”
    周炜明说:“交代可以等,但你那边乱七八糟的关系必须马上断掉,或者你和小殷彻底断了,你是周家的男人,做事就果断点·”·    周喻义说:“没有第三个选择吗比如open marriage。”
    周炜明惊呆:“什么”·    周喻义说:“其实我也一直在想,和殷末到底要怎么办有些事很难改变,但是观念却是会变的,我放不开他,也无法改变自己,那么或许有第三条路让我们选择。”
    周炜明气得要骂脏话了:“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open marriage你怎么不问问殷末同不同意,问问殷末的父母同不同意我和你嫂子初恋就结婚,爸妈这几十年来从来没有什么传闻,都流的周家的血,一心一意对你而言就这么难”·    周喻义说:“大概是因为殷末对我而言是特别的人,但不是出于爱罢。
我去取车了,这事有时间再聊·”·    周喻义说完这话便挂了电话,周炜明又打了电话过来,他把手机调成静音塞进口袋里,然后按下电梯··    这时,却听到转角有人走近,接着是熟悉的声音响起:“你车钥匙掉沙发上了。”
    ·    第68章·    ·    一种细碎的、碎裂的声音从心底升起,并迅速如蛛网一般瓦解了周喻义的淡定。
他从来没有过这么心慌的时刻,让他僵直得连转身的想法都来不及实现··    殷末大概是听到了··    心慌过后,懊悔的情绪更让周喻义心烦意乱。
他是个有规划的人,该做什么,该说什么,都会经过深思熟虑,他确实有冒出过open marriage的念头,可是如何向殷末说明,如何规划未来,他根本没有细想过·而就在这个念头仅仅是一个雏形的阶段,他竟然说出口了。
    “你这是吃多了吃傻了吗”殷末难得看到周喻义魂游的表情,手指勾着车钥匙甩在周喻义肩膀上:“喂,和你说话呢。”
    “我听到了·”周喻义说话的时候还带着些情绪,不过隐藏得好,殷末没发现·他此时的心情是很好的,好到周喻义一眼就看出来了,他嘴角勾起的笑容。
    那就是没听见了··    凝成一团的懊悔和心慌并没有减少一丝一毫,反而让周喻义有些踌躇起来,殷末过日子糊涂,可是他不糊涂,每一段关系对他而言都是合约,超出合约之外的东西不可控制,将会是他人生的致命伤。
    他需要好好想想··    电梯刚好到了,周喻义扬了扬钥匙,说了声那我走了就准备向里面走,殷末却突然走近,靠在电梯口的墙壁上,长腿一抬踩住了另一侧的墙壁,将周喻义横拦了下来。
    “刚耍流氓得心应手,这时着急得连声谢谢都不说去找哪个小情儿啊”·    殷末此刻表现得相当像一个放学后拦着漂亮女生的校外小流氓,当然这多半有孔语的功劳——孔语把殷末那些害羞脸红的事儿发到了微信群,经过资深恋爱大师的渲染,完完全全成了一部少女系傻白甜小说,让殷末被狐朋狗友嘲了个底朝天,殷末这时出来送钥匙,是带着耍威风的想法的。
    结果周喻义一直不说话,殷末盯着脚上孔语前男友joy留下的粉色绒毛兔耳拖鞋,整个人都不好了··    “你有卫生纸吗”·    缓解尴尬的契机竟然是周喻义从公文包里掏出一片湿纸巾,殷末放下脚,接过湿纸巾撕开,把刚刚踩过的地方擦干净。
    他一边擦一边斜睨周喻义,周喻义又按了电梯,低头看了下殷末的拖鞋,说:“这时才看到,原来上面还有两个小耳朵·”··    殷末一边擦着墙,一边羞愤欲死。
    “这不是我的拖鞋”·    殷末觉得周喻义大概以为自己是跑来故意秀拖鞋秀脚的·事实上他真的就准备拦下周喻义,耍耍小流氓,找回点属于淫魔的自信,兔耳朵拖鞋一出,功亏一篑。
    “我回家,没准备去哪儿,明早还得接你·”·    一番动作下来,周喻义终于恢复如初,看到电梯又快上来,一手提着公文包,一手对殷末张开:“抱一下”·    “……好吧。”
    殷末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身上的装备拖了后腿,计划完全失败·他张开手臂走上前去搂住周喻义,在身体相贴的那一刻,听到了自己心跳声。
    周喻义抱着他,突然间,他的头突然向殷末的方向转了一下··    殷末登时心跳如雷——他要做什么·    可惜周喻义的头只是转了一个细微的幅度便停住,他贴着殷末的脸,说了声:“谢谢。”
    一股淡淡的失望笼罩在殷末的心头,电梯又一次停了,周喻义说:“那我走了,明早还是来接你·”·    “嗯,路上小心点。”
    殷末目送周喻义走进电梯,一转身,看到转角处孔语探出的头,一副兴致勃勃看戏的表情··    “你觉不觉得你特别像送老公上班出门的少妇”·    “……我看你特别欠揍。”
    殷末走过去,敲了孔语的脑袋一下,孔语跟在他后面,说:“你以前演少妇是炉火纯青,现在变成本色演出了,啊,爱情的力量啊”·    “去你妈的爱情的力量,看韩剧看多了吧。”
    “你们这样到底是要做什么我也是看不透了·前一秒钟都要干上架了,下一秒钟又黏黏糊糊的,你们真不需要去找个婚姻专家问一下吗”·    “……不需要。”
    孔语突然拉住了殷末··    殷末一回头,却看到孔语意外一副严肃的表情:“感情虽然不可控制,可是要做的决定还是需要自己把握的,这是哥的经验之谈,我觉得你确实需要静一下,去庙里吃个素什么的。”
·    “有必要吗”殷末说的话连他自己都不确定了,类似的话周喻义也对他说过,在他说想要一个家,想要一个爱他的人过后。
如果现在出现的是另外一个男人,殷末大概会认认真真考虑一下未来,可是对方是周喻义,有些事他根本不敢细想··    他害怕失去,所以只要有一点点温度可以依偎,他不愿意去打破现在的平衡。
    ·    第69章·    ·    第二天清早依旧是周喻义来送他上班,周喻义接送他的时候从来不给他电话,殷末每次出门的时候,都能看到他在公司外面或者公寓楼下等着。
    殷末上了车,再一次对周喻义的准时表达了好奇:“你在这儿等了很久”·    “刚到不久·”·    周喻义说这话的时候有些疲惫,他凑过来帮殷末系安全带的时候,殷末明显看到了他眼下淡淡的青痕。
    殷末说:“早上你还是别来接我了,多睡一会儿·”·    周喻义发动车子,说:“顺便送你而已,不会耽误睡觉时间。”
    殷末问:“你到底每天要在楼下等多久”·    周喻义说:“大概5分钟·”·    “……所以你其实是在孔语家里安了摄像头么每次都这么准”·    周喻义弯了下嘴角:“不是摄像头,但这是个秘密。”
    这人为了送自己上班,还是蛮拼的·虽然殷末讨厌周喻义老管着自己,可是周喻义这般风雨无阻的接送,让他心里暗暗有些开心,特别是在昨天周喻义说过“这你也信“之后,每天的接送已然成为甜蜜的负担。
    早餐是豆沙包水煮蛋和豆浆,周喻义给殷末买的,殷末吃完后刚好到了公司,几个同事看到殷末下车,纷纷笑道:“又是周总送啊,真幸福·”·    为首的一个女同事正是殷末开玩笑说要把周喻义送给她的,这回看到殷末一副吃饱喝足的满足样,开玩笑说:“上回还说要把周总送我,现在看样子是我去抢都不给了。”
    殷末说:“抢来抢去多粗暴,花钱就行·你住哪儿给你打个折,明早去接你·”·    女同事笑着拍了殷末一下:“富家少爷还和我谈钱,缺家用啊”说完又冲车里的周喻义说了一句:“周总,你们家殷末要你去做顺风车补贴家用,你是不是克扣他生活费了”·    周喻义在车里笑了笑,说:“哪敢。”
    他和殷末几个同事打完招呼,嘱咐殷末按时下班别早退,开车走了··    一群同事聊着天进了电梯,开始讨论工作事宜·殷末最开始做了两年方案就脱离了画图狗的生活,仗着自己手里的资源混日子,时常在公司里见不着人影,更不用说认真工作了。
早几年殷末的父亲就劝他回家里的公司,在外混在家里混都差不多,亲儿子看着自己的公司总放心一些,殷末却是死活不回去占个高地,宁愿天天到公司里和茶水小妹聊天,对家里的情况不闻不问。
    同事们也好奇殷末为什么不回家里的公司,可见着殷末出手大方又热心帮忙,都宁愿他留着不回去了···    虽然殷末不愿意回家回公司,而他父亲的生日,却是不得不回去了。
    在接到吕缕催促着他和周喻义去试衣服准备赴生日宴的电话后,殷末早上的好心情一扫而光·他就像一个有着考前综合征的学生,连说话都焦躁了不少。
    “我知道了,妈,我找时间和周喻义一起去·”·    其实他还没放弃找到一个不回去的理由··    “末末,这事儿可不能拖,今天几号了啊衣服早做好了,让你试你不去,拖到了今天,人家还得改呢。”
    “今晚去行吗”殷末想挂了电话,他一点都不想听到关于殷家的任何事··    “行,你礼物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一套宗镜录。”
    “什么东西古董”·    “是书啊,让爸他少找情妇多读书·”·    “带签名吗收藏版本的”·    “……南怀瑾他老人家仙游多年了,我上哪里找签名就普普通通一套平装本,打折后一百块。”
    “这可不行”吕缕语气严肃,“你哥哥姐姐他们出手就是名马古董,你就送一百块的书”·    殷末说:“妈,我们不和他们比。
可以的话,我都不想回去,你和爸离婚这么多年了,就不能拧清关系找个好男人过自己的日子吗你不缺钱,也不想争个什么,我有工资有投资,能每月给他赡养费,也能好好照顾你。”
    吕缕说:“我现在过得很开心,不要你照顾·”·    殷末说:“你过得开心你真以为另外几位殷太太都是吃素的”·    吕缕说:“她们能怎么样老娘就在这里,有种就来。”
    殷末本来有些生气,听到这话,无奈地气笑了·吕缕就是太漂亮,一辈子没吃过明亏,早些年被一堆男人宠着护着,后来又生了个靠谱儿子,以至于到了这样的年纪,还不懂人情世故。
    “算了……”殷末叹气,“谁让我是你儿子呢”·    他掏出另外一个手机,发了信息让朋友另外帮忙物色一套礼物,然后听吕缕念叨着最近几天的事, 吕缕最近也没闲着,天天跟着小鲜肉追,小鲜肉今天去了哪儿住哪家酒店,明天在哪里有见面会,知道得一清二楚。
    其实殷末很想问一句,你知道我最近住哪儿吗·    可他终究没有问出口,一个再明显不过的答案,说出来,不过让自己更难受。
    ·    第70章·    ·    吕缕的电话让殷末一整天心情都不太好,他浮躁的时候就爱啃东西,便让小助理去买了堆薯片坚果回来,一个人窝在办公室花了一天啃了个精光。
下午周喻义来接他的时候,特地带了一袋子菜准备做饭,殷末上了车后竟然说今天不用,他吃饱了··    周喻义的表情明显想揍人·他特地早一点下班去买菜,结果做了无用功,殷末的样子也确实像吃饱了——周喻义看见他在揉肚子。
    “菜我是不会带回去了,你自己提到楼上·”·    殷末问:“今天不说让我跟你回去了”·    周喻义避过了这个话题:“再看看吧。”
    殷末没发现周喻义有意逃避这个话题,说:“我妈给我和你订了西装,我把地址发你,你去试试·我妈什么都不在行,就是品味还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周喻义说:“给我买衣服做什么你爸生日那天穿”·    殷末说:“不需要,你自己留着宴会穿吧。
我爸生日那天你没必要去,有什么可去的·”·    周喻义说:“这种家庭聚会还是要参加的,你也很久没回去看过他了吧·”·    “停——”殷末比了个停止的手势,“下一个话题。”
    “为什么不能谈谈你父母”其实周喻义很多次都有想过去了解一下殷末,可是殷末的保护壳实在太深,除了偶尔的流露,他几乎坚不可摧。
    “因为我不想和你聊这个·”一说起父母,殷末又开始烦躁了,“我们已经离婚了,我爸妈怎么样,和你又有什么关系”·    刚说完这句话,殷末就有些后悔:“我不是这个意思——”没想到周喻义打断了他的解释,淡淡回了一句:“也是,我们都离婚了。”
    殷末看向周喻义,有些疑惑——这人又怎么了·    他这才发觉了周喻义有些奇怪,前几天周喻义几句话不离情话,三番四次劝他回去,今天他却一句话都没问,一句话都没说。
    车里有些沉默··    一股失落的滋味渐渐浮上心头,他突然觉得周喻义其实话多一点也挺不错,做些匪夷所思的事也不错,静下来的滋味实在让人难受,因为他会回忆起一些难过的事。
    周喻义当然不可能一路都保持着缄默状态,他其实还在考虑要如何去理性得对待殷末,当然这对他而言无比艰难,所以他决定采取稍微疏离一些的方式,他也察觉了殷末对他的影响,他担心这种影响对自己的决定不利。
维持这种疏离状态影帝有的是办法,可惜殷末最近有些敏感··    周喻义和他聊了些可有可无的事,包括明天想吃什么,今天买了什么菜,殷末一直情绪不佳,最后拿着才上楼时,嘱咐了好几遍,还是忘拿了一袋调味品。
·    周喻义看盯着后备箱的东西看了很久,还是关上了后备箱,开车回家了··    此时,孔语正满心期待的等着他晚上的大餐,然而打开门时,却只看到提着一大袋子菜的殷末。
    他还探头往殷末身后看:“你老公呢”·    “回去了·”·    “回去了那今晚谁做饭”·    “你自己做呗。”
    殷末有些发困,想回卧室睡一觉,把一堆菜扔给孔语,孔语还追着他问:“你干嘛去换衣服出去玩不在家里吃饭”·    “我睡觉啊——”殷末打了个哈欠,“天天早起很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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