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的牢笼II+番外 by 哈欠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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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的牢笼II+番外 by 哈欠兄(上)
虐心天雷狗血虐身    文案:·    扎在心底十一年的那根刺,只有一个人能替他拔出…·    当单纯的守护变成霸道疯狂的爱欲··    当温柔意味着失去,偏执的渴望令他开始了不择手段的占有。
    人越搂越紧,心却被越推越远…·    可当诡异的真相被揭开,努力堆砌起来的美好又在瞬间,灰飞烟灭…·    温洋:当我遍体鳞伤的爱上你,你却给了我最狠的一刀·    (一句话概括:这是一头玛丽苏狼和一只玛丽苏羊的故事……认真你就输了,啊呜~咩~~)·    标签: 狗血 虐身 虐心 天雷·    ==================·    ·    楔子·    ·    男孩看到殷锒戈的时候,吓了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殷琅戈满身是血,奄奄一息的倚靠在一只大垃圾桶旁,他半睁着眼睛,呼吸吃力,不远处的路灯光折照在他苍白的脸上··    那是张异常俊朗的年轻面孔,棱角分明的五官轮廓完美的无可挑剔,看上去明明不过是个十五六岁的男孩,但狭长的眼睛透着十足的冷意,给人一张张狂凌厉的感觉,他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着眼前的男孩。
    男孩看上去十分瘦小,身上穿着颜色几乎褪尽的蓝衬衫和黑色七分裤,还带着几个颜色突兀的补丁,似乎有些营养不良,露出的两条胳膊和小腿十分细瘦,脚上一双破旧的塑料鞋,肩上斜挎着一只像是手工做的布包,里面装的应该是书,因为布包底下两个角破损的厉害,里面书本的白角已经露了一小截出来。
    这个男孩全身的家当比起来,恐怕价值还比不上殷锒戈脚上的半根鞋带··    这一片是坐落在ec市郊区的困户区,这里和ec市繁华区的纸醉金迷形成两方极端,聚集着许多随着ec市的发展而被淘汰以及被ec市的奢华吸引,远赴而来后却不断失意的人,这里到处充斥着贫困不公甚至是犯罪,ec市政府早规划拆迁开发这一带,只是因为集居在这里的民众数量实在太多,拆迁计划这才一拖再拖。
    这个男孩一看就是这里的住户··    “喂·”殷锒戈冷着脸,盯着男孩恐吓道,“敢叫人我他妈弄死你,滚”·    男孩害怕了,缩了缩肩膀,但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他看着靳南脸上身上的血,许久才如蚊虫般嗡弱的说,“你流血了。”
    未过变声期的声音还很青嫩,令人听不出- xing -别,男孩眨着眼睛,蒲扇般的睫毛颤动着,看着既可爱又无害,殷锒戈甚至觉得这是个女孩子··    “滚”殷锒戈大声道。
    男孩哆嗦的一下,慌不迭的转身跑开了,随后靳南试图扶着墙站起来,可努力的半天也没成功··    身上的伤实在太多,即便站起来恐怕也走不了多远,如果再找不到隐藏的地方,迟早会被那些追杀他的人发现。
    殷锒戈将自己的衬衫撕成一条条包扎身上的伤,流血过多给他带去的虚弱令他几近昏迷··    这时,巷子深处传来脚步声,殷锒戈警惕的望着黑色的巷深处,喝声道,“谁”·    只见巷子深处,刚才那个离开的男孩顺着墙小心翼翼的走来,两只黑溜溜的眼睛如只绵软无害的小动物似的无辜无害。
    “又是你”殷锒戈不耐烦的看着他··    “大人们说今天夜里有雨·”也许是天- xing -胆懦,男孩的声音诺诺顿顿,像蚊虫一般,“你受那么重的伤,如果再淋一夜雨会没命的,要不到我家来住一夜吧,我就一个人住,我可以帮你包扎的。”
    殷锒戈一脸狐疑的看着男孩,男孩虽然看上去脏兮兮的,但两只眼睛却出奇的清澈··    这时,两滴雨打在了殷锒戈的手背上。
    殷锒戈朝男孩招了招手,毫不客气的使唤,“过来,把我扶起来·”·    男孩迅速跑到殷锒戈跟前将他搀扶起来,男孩相对殷锒戈来说实在太矮,殷锒戈几乎是把他当拐杖支撑着身体。
    走了不到十分钟的路,便来到了男孩的住处··    男孩的住处实在简陋,如果不细看殷锒戈还以为这是个破棚搭建的临时住所,挤在两幢平房中间的小屋,占地面积不过十来平米。
    推开吱呀的门,里面的景象也一览无遗,一张床,一张紧贴着床的柜子,除此之后都是一些像是拾破烂捡来的纸盒塑料瓶··    殷锒戈坐在那张床上,听着床发出的不堪重负的声音都有种床随时会塌的感觉,男孩从柜子抽屉里拿出一卷纱布和半瓶消毒水,似乎感觉到了殷锒戈对自己小屋的嫌弃,低声道,“这都是干净的,能用。”
    “小鬼,你为什么救我”殷锒戈突然问,“就不怕我是坏人”·    男孩眨了眨眼睛,很认真的摇摇头,“不会的,这个地方坏人一般都不会受伤,受伤的大多数都是好人。”
    殷锒戈突然笑了起来,他伸手捏着男孩的脸颊,脸几乎凑到男孩眼前,“你还真是蠢的可爱啊,不错不错,我喜欢,哈哈哈…”·    男孩根本没听清眼前这个大哥哥到底说了什么,愣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在他的记忆里,从来没有人会靠自己那么近,也从来没人会说,喜欢。
    孤独寒冷的小天地陡然间照进一束光,男孩低下头,手指紧紧的攥着衣角搓着,下嘴唇都快咬紫了才压制下心头突然涌起的涩痛感··虐心天雷狗血虐身·    “我…我帮你包扎一下吧。”
    殷锒戈脱下长裤和衬衫,露出大腿和肩膀血淋淋的伤口,男孩看到伤口的一瞬间着实吓得不轻··    “还是我自己来吧。”
殷锒戈说完,卸下手腕上的表递给男孩,“你去把我这块表给当了,然后替我买几盒消炎药和…算了,你给张纸给我,我写给你,你到药房按纸上的帮我就是了。”
    男孩连忙从自己作业本上撕下一角,然后从外面打了盆清水给殷锒戈,最后攥着纸条和殷锒戈的那只表跑了出去··    殷锒戈清洗完身上的血迹,此时男孩还没回来,而外面已经下起了大雨。
    想起男孩那枯杆似的瘦弱身形,殷锒戈不禁担心起来··    过了近半小时,男孩满身- shi -透的推门而入,他气喘吁吁的将装药的袋子给靳烽,手里紧攥的那一沓钞票递到靳烽眼前,上气不接下气道,“好…好多钱,真的…好…好多钱。”
    殷锒戈的注意力显然不在钱上,他看着男孩满身雨水的狼狈模样,心里突然很不是滋味,“你蠢啊,手里拿着钱还不知道给自己买把伞”·    “这…这是你的钱,我不能随便用的。”
    “你…”看着男孩一本正经的眼神,殷锒戈只好把话训斥的话憋回来,他接过男孩手中的钱随便清点了一下,最后不知是哭是笑。
    六万多的表,居然只当了两千多··    殷锒戈最后也没有说什么,处理完伤口,他倚在床上看着男孩··    男孩已经换了身衣服,依旧是带着几个补丁,已经十分褪色的衣裤,他坐在床边,一边用毛巾擦着头一边小心翼翼的瞅着倚在床上的殷锒戈,那眼神十分柔软无害,一瞬间竟让殷锒戈想到“绵羊”这种小牲口。
    “你多大啊·”殷锒戈一直胳膊搭在屈起的膝盖上,样子十分随意,“看着挺小啊·”·    男孩低声道,“已经九岁了。”
    “可你这发育的跟六七岁似的,你家人呢”·    男孩低头揉着毛巾,没有说话,殷锒戈看着他黯淡的侧脸,总觉得下一秒这孩子会哭出来一样,虽然没有得到回复,不过殷锒戈心里已猜出七八,这个地带有不少孤儿,幸运的会被收养,不幸的只能自求暖饱,被饿死街头的也有过。
    这孩子十有八九是被遗弃的孤儿··    殷锒戈此时很疲惫,只想好好休息一晚回复精力,便也没有和男孩聊下去,望着这狭小的空间,和这还不够他身长的小床,想了想,他朝男孩招了招手,“我现在想好好休息一下,你要不睡我边上这毕竟是你的地盘,总不至于让你睡地上吧。”
    男孩连忙摆手,“不用不用,你身上有伤,我睡觉不安分会踢到你伤口的,我把地上打扫一下铺几张袋子就可以躺下的,你先睡吧,我还写一会儿作业呢。”
    殷锒戈耸了耸肩,“好吧,随你的便·”·    说着,殷锒戈躺了下来,他已经连续几天没睡好觉了,几乎是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但冷硬的床板咯的他全身难受,也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男孩还趴在桌上写着作业。
    男孩的脸歪着头,脸贴的作业本很近,神态极为认真,捏着一只食指长的铅笔一笔一画的写着··    殷锒戈注视着男孩稚嫩的侧脸,两只眼睛的睫毛如细密可爱,像两把小蒲扇一样,殷锒戈手撑着头,饶有兴致的偷窥着男孩脸上的那一小片安宁,心顿时变的柔软无比。
    “喂,还不睡啊·”·    殷锒戈懒懒出声,男孩被吓了一跳,他转头看着殷锒戈,眨了眨眼睛很小声的问,“我是不是吵到你了。”
    “灯开着刺眼睛·”殷锒戈此时只想让男孩放下手中的笔,“来吧小同学,睡我旁边·”·    男孩犹豫了几秒,放下手中的笔,“不了,我还是”·    “让你过来睡就过来睡。”
殷锒戈笑道,“放心,就你小身板伤不到我的·”·    男孩犹犹豫豫的爬上床,殷锒戈突然伸手将他一把拉在自己身旁,一侧着身抱着男孩,笑道,“这样就不挤了。”
    从被殷锒戈抱进怀里,男孩的身体就僵的跟块石头一样一动不动,脸也突然涨的通红··    殷锒戈看他局促紧张的模样心觉得好笑,“你该不会是女孩吧,脸皮这么薄。”
    男孩的身体紧贴着殷锒戈的胸口,脸几乎缩进脖子里,快速摇摇头后他将瘦弱的身体又朝殷锒戈怀里微微靠了靠··    这种如饥寒交迫的人想抓住一丝温暖的动作不经意间刺着了殷锒戈的脑神经,殷锒戈伸手抚摸着男孩的头发,过了约一分钟,只听到怀里的男孩呢喃着说,“我妈妈以前也会这样抱着我”·    殷锒戈下意识的问,“那她人呢”·    男孩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她让我在这里等她,她说她很快就回来了。”
    “是吗她去工作了吗”知道这孩子不是孤身一人住在这里,殷锒戈突然松了口气,笑着问道,“你等多久了”·    “两年了。”
    殷锒戈的手僵停在男孩的头发上,然后只听男孩低声说,“他们都说我妈妈不会回来了可我觉得只要我妈妈赚到钱了,她就一定会回来接我。”
    殷锒戈神色复杂,没有再说话,他拍了拍男孩的背,“睡吧·”·虐心天雷狗血虐身·    接下来的几天,殷锒戈就在男孩这里养伤,男孩用殷锒戈给他的那只表换来的钱每天帮殷锒戈买药买吃的,同时也在殷锒戈的要求下,给自己的小屋添置了不少新东西,例如他一直都买不起的电风扇,例如他一直都很想要的新书包这几日,殷锒戈对男孩已是刮目相看,他难以想象一个不过八九岁的孩子能将自己的生活打理的如此规整有条。
    每早六七点,男孩都会跑到不远处的早餐店做近一个小时的帮工,获得的酬劳是几个包子,晚上会到一家餐厅帮忙洗近两个小时的盘子,获得的,也不过是一顿晚饭,有时洗的盘子量多了,老板娘会额外给他五六块钱。
    而所谓的上学,不过是偷摸着在一个小平房外听里面的老师讲课··    平房内几十个孩子聚集一堂,用的都是较为简陋的桌椅设备,这是这里的居民自己集资请来老师私立课堂,请来的这位老师- xing -情温厚,即便知道窗外有一免费偷学的孩子一直以来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从男孩嘴里获知这些,殷难只觉得不可思议,他难以想象这个看上去营养不良,弱不禁风的孩子就这样独自生活了两年,他此刻突然担心这孩子活不多久就有可能被累死了。
·    其实更让殷锒戈比较惊讶的是男孩温和如水,善良纯真的- xing -子,他没有因为困顿的生活而成为这一片存在多数的,只知道偷抢食物的流氓,也没有可怜巴巴的坐在路边等待路人的施舍,然后这样窘困的生活下,居然还会帮助自己这个来历不明的路人。
    男孩已经几天没去上学了,因为殷锒戈义不容辞的做起了他的老师,其实也是殷锒戈自己打发时间,他需要这个小地方暂时隐藏几天躲避追杀,没有任何电子娱乐设备,他就只好逗弄身边这只小绵羊。
    殷锒戈在一张白纸上写下名字,然后让男孩也写他自己的名字·男孩捏着笔,在殷锒戈名字的旁边,一笔一画,十分认真的写了两个字,温洋··    只看这个名字,殷锒戈便感觉一阵温和的轻风扑面吹来,舒适清凉的感觉从胸腔弥漫至四肢百骸。
    原来真有人如其名这一说法··    “还真是只羊·”殷锒戈哈哈大笑,拾起笔在纸上画了个圈,正将两人的名字框在里面,然后笔尖点了点白纸,“从今天起,我就是你大哥了,来,叫一声哥哥听听。”
    温洋傻懵懵的看着他,眨了眨眼睛,最后似乎明白过来什么,眼圈开始泛红了··    殷锒戈揉着温洋的头发,笑道,“以后你就跟着我,我保证以后没人敢欺负你。”
    温洋抬手抹着眼睛,眼泪跟断了线的珍珠链一样往下掉,抽抽噎噎的叫着,“哥哥”·    殷锒戈将温洋的小身板拉到自己怀里,揉了揉他的脑袋,“等我把家里那些事搞定了,我就回来找你。”
    温洋突然仰起头,抽泣着说,“你你要走”·    殷锒戈笑笑,“我也不能一直赖这啊·”·    温洋哽咽着道,“没关系的,你可以一直在这里的,我我以后可以努力赚钱的,不要走好不好”·    殷锒戈拍了拍温洋的肩膀,“我又不是不回来,最多一个月我就让人来这接你,你就在这等我,咱们很快就能见面,别哭了别哭了,明明活的那么努力,怎么这么容易就哭鼻子了。”
    殷锒戈帮温洋擦着眼泪,但却越擦越多,温洋最后一把抱住殷锒戈的腰,瘦弱的双肩不停抽动着,“我妈妈当年也是这么说的,可是她再也没回来我不想一个人,一个人真的好难受你带着我吧,我可以给你洗衣做饭,我什么都会做的不会我也可以学”·    温洋此时才表现出一个九岁孩子应有的脆弱和无助,在与殷锒戈相处的这段时间里,他小小世界的孤独被全部驱散,如果殷锒戈离开,那种孤单一人的绝望无疑将再次占据他的世界。
    温洋的话令殷锒戈心疼的难以呼吸,他很轻的说,“温洋,听哥的话好不好·”·    怀里的温洋抽泣的好一会儿,最后抿着唇,目光黯然的点了点头。
    殷锒戈知道温洋心中的担忧,但他实在没勇气稍上温洋跟他一起走,此时他还处于生死攸关的状态,带上温洋,最坏的结果可能是连累他跟自己一起死··    第二天,殷锒戈卸下了手腕上的链子给温洋,让他拿去卖掉。
    这笔钱,足够他在这里衣食无忧的撑到自己回来找他··    温洋拿着链子,没精打采的离开了··    过了不到十分钟,温洋一脸惊慌的推门而入,“好多人在找你真的好多人”·    殷锒戈脸色一变,“是什么样人”·    “他们全部穿着黑衣服,最前面的那个男的脸上有一道疤,看上去好凶的,他们拿着你的照片,看到人就问,还进门搜人家,问我时我假装不知道,然后就跑回来告诉你了。”
    “完了·”殷锒戈心一下子沉入谷底,“那群王八蛋怎么知道我在这·”·    殷锒戈看着这狭小的空间,根本找不到任何可以躲避的地方,此时出去就是送死,可在这里也不过是等死。
    “妈的”殷锒戈破骂一声,抄起桌上的水果刀藏袖子里,狠着脸自言自语道,“要是被发现就跟他们拼了,死前怎么也要拉个垫背的。”
    “他们是来害你的吗”温洋一脸恐惧··    殷锒戈深吸一口气,冷静了下来,该来的还是躲不掉,“是,那天要不是我跑的块,你捡回来的就是我的尸体了。”
    殷锒戈在温洋光洁的额头上亲了一口,苦笑道,“别跟人说你是我弟弟,会连累你的,对不起啊温洋,给不了你好日子过了·”·虐心天雷狗血虐身·    说着,殷锒戈转身准备离开,温洋突然伸手拽住他,“出去会没命的,哥哥你躲这。”
    温洋迅速推开床头的一张柜子,在殷锒戈惊愕的视线下掀开了露出的一块沾满了灰尘的木板··    “这个地方很久以前是一家餐馆,地窖的位置正好在我这个屋子里,你躲这绝对不会有人发现的。”
    殷锒戈已经来不及去感叹老天爷对他的庇护,二话不说迅速钻进那个地窖中··    “你别出声,等他们走了我叫你·”温洋说完,刚准备盖上木板,殷锒戈突然又露出脑袋,绝境逢生令他此时兴奋不已,他双手捧住男孩的脸颊,狠狠亲了一口,兴奋道,“以后老子就娶你做老婆,跟你生一堆孩子。”
    温洋一下子涨红了脸,气急败坏的说了句“你不要脸”,然后迅速摁下手中的木板··    将柜子迅速恢复原位,温洋准备出门看看外面的人走了没有,刚准备打开门,门被外面的一股巨力踹开了。
    温洋一下子被门撞的摔在了地上··    一群人进了门,不一会儿,狭小的屋子内挤满了乌泱泱的一群黑衣男人··    温洋跌跌撞撞的从地上爬起,一脸紧张的看着眼前一群大叔,为首的疤脸男摘下墨镜,望着眼前的小不点,冷声道,“我记得刚才问过你了,你说不知道。”
    温洋颤抖的点了点头··    这时,一名系着围裙的中年妇女从疤脸男身后走了出来,拍着大腿啧啧道,“小洋啊,你怎么会不认识呢,前晚你不带他一起到我店里吃饭的吗忘了吗,就那个帅帅的小伙子,他不跟照片里的人一模一样吗”·    温洋更加害怕了。
    眼前这个妇女他认识,前晚他带着殷锒戈在她家的餐馆里吃了两碗面,当时这个女人还随口夸了句殷锒戈,说他是这一片她见的长的最俊的小伙子··    温洋头低的下巴几乎贴着胸脯,双手攥着衣角一句话也不说。
    疤脸男从钱包里抽出两张钞票给那妇女,那妇女兴冲冲的接过钱,激动道,“这一片我特别熟悉,您下次要还想找什么人,我一定”·    疤脸男不等女人说完,直接让手下将这女人赶了出去。
    吱呀呀的木板门被疤脸的手下哐当一声关上,周围骤然安静的可怕··    黑洞洞的地窖里,突然有无数黑暗的恐惧朝殷锒戈涌来,殷锒戈只觉得自己掌心都在冒着冷汗,心跳更是不受控制的加快,他不知道上面那个瘦弱的男孩会不会将自己此时的藏处说出来如果说,他会死,可如果不说,那些丧心病狂的暴徒又会如何对待温洋无论怎样的结果,殷锒戈都不敢去想像·    疤脸男走到在温洋跟前,弯下腰,很温柔的抚摸着温洋的头发,轻笑着问,“小朋友,告诉叔叔,照片上的这个男人在哪”·    疤脸的抚摸令温洋毛骨悚然,声音都在打着颤,“我我不认识”·    这时,正在翻着房间的疤脸男手下发现了床头墙上贴的写着殷锒戈和温洋名字的纸,立刻撕下递给疤脸男。
    疤脸看着纸上用圈划起来的两个名字,微微皱眉,“你叫温洋““嗯·”温洋颤抖着回答··    “除你名字之外的这个人在哪”疤脸指着纸上殷锒戈的名字,脸上已无任何笑意,“小朋友,叔叔再问一遍,殷锒戈在哪如果你告诉叔叔,叔叔不但不伤害你,还会”说着,疤脸南从钱包里抽出几张百元钞,“还会把这些送给你,嗯”·    温洋抿着嘴,什么话也没说。
    啪的一声,温洋突然被疤脸男一巴掌打在脸上,整个人摔在了一旁··    那响亮的巴掌肉的声音似乎比场景还要让人觉得粗暴,听到声音时,殷锒戈只觉得的自己的心狠狠的抽了一下,下一秒他下意识的抬手去推那块木板,可伸出手还未触及到木板便缩了回去。
    他不能出去出去了就是死·    他还有很多是要做怎么可以就这么简单的死在这里·    再忍忍·    再忍忍就好·    温洋捂着暴起五指红痕的脸,狼狈的爬起后后退几步,两只眼睛已经盈满泪水,但依旧咬着嘴唇一句话也不说,疤脸男似乎失去耐心了,他转身命令两个手下出去继续找,随之大步上前一把掐住温洋的脖子,像提只毫无抵抗力的小动物一样将温洋提的两脚离地。
    “我他妈问你人在哪”疤脸南怒吼着,“不说我掐死你”·    温洋拼命的踢动两条腿,脸色因窒息而逐渐发紫,快要翻白眼的时候疤脸男才松手,温洋趴在地上,一个劲儿的咳嗽着,已经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温阳哭着,眼泪汹涌而下,一个劲儿的抹着眼泪,·    听到温洋的哭声,殷锒戈突然觉得心口钻心的疼,他双手抓着头发,脑中尽是温洋无助的模样。
    可是·    可是他还是没有勇气推开那块木板·    “妈的”疤脸破骂一声,直接拿出随身带的刀子。
    温洋看着那明晃晃的刀,脸一下子惨白,他哆哆嗦嗦的后退,最后似乎被吓疯了,撒起腿就往外跑,结果被疤脸一耳光打了回去··    疤脸男的一个手下上去就把温洋摁在地上,温洋嚎啕大哭。
    疤脸男直接将刀尖隔着衬衣抵在温洋的身体上,- yin -森森的说,“最后问一遍,人在哪”·    温洋就像突然落在旱地上的鱼,疯狂的挣扎着身体,极度的恐惧令他不断哭喊着,“叔叔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杀我不要杀我”·虐心天雷狗血虐身·    温洋绝望的求饶声,如柄巨斧劈开了殷锒戈自以为一直坚悍的心脏,恍有流不尽的毒液在血管内疯狂流动,五脏六腑,在这一刻被腐蚀的破烂不堪。
    殷锒戈站立不稳,最后顺着一面墙缓缓坐在了地上,他用尽全身力气捂着耳朵,可温洋的哭喊声依旧能刺穿他的耳膜,直击大脑·    “啊”温洋的哭声陡然尖锐起来,疯狂踢动的双腿无意间踹到了那只柜子,发出咚咚的响声,“哥哥哥”·    殷男两眼充满血丝,他瞪大眼睛,几近崩溃的看着那块透着一丝光亮的木板,此时此刻,仿佛有无数把钢锯在疯狂的切割着他的脑神经,他泪流满面的跪了下去,最后将头狠狠的撞在了地上。
    “对不起”殷锒戈十指抓着地面,哽咽着,“对不起温洋对不起”·    原谅我·    我是个懦夫·    时间被一点点的拉长,殷锒戈甚至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垂着头倚在墙边,身体还在无意识的打着颤,整个身体像被抽去了灵魂一样。
    上面已经安静了下来,但似乎有人在守株待兔,偶尔传来两三个人的谈话声,但再没有温洋的声音··    到了半夜,疤脸男才带着所有人离开。
    殷男感觉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死寂,但耳边似乎还有温洋那撕心裂肺的哭声,他恍恍惚惚的站了起来,最后从地窖中爬了出去··    狭小的空间内,除了地上那一滩血和本有的静态摆设,什么都没有。
    温洋,也不见了··    殷锒戈看着地上殷红的血迹,脑内一片空白,最后扑通一声跪了下来,身体失力似的垂下,双手直接摁在那一摊血迹上。
    血迹的旁边落着那张写着他和温洋名字的纸,纸张已经有一半被血染红,那个圆圈里“温洋”二字几乎被红色的血迹淹没··    殷锒戈望着纸上温洋的名字,沉涩的眼眶几乎酸裂,他将那张纸紧紧的攥在手心,终于崩溃似的哭了起来。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居然是那么懦弱胆怯的人··    从懂事开始,就跟着自己义父见识到足够多黑暗的殷锒戈,一直觉得自己比任何同龄甚至一些年长的人都要有胆魄有担当,可到今天他才发现,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懦夫。
    面对温洋撕心裂肺的痛哭,他只能跟只老鼠似的躲在地窖里瑟瑟发抖··    而不过九岁的温洋,到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    殷锒戈知道,无论他这辈子站的多高,这一天将永远化成他心底的一片黑暗契入骨髓,在未来,在死前的每个日日夜夜,都将如影随形。
    ·    《楔子》完·    第一章 十一年前的恐惧·    ·    女人被经理领进包厢,一眼便被倚在沙发的那个男人吸引。
    只知道他叫殷锒戈,是伏伦的贵客,身份不凡··    殷锒戈长相冷峻不羁,眉形似剑,眼睛深邃又很凌厉,全身散着股呼之欲出的寒气,无形中给人一种心理上的压迫感,他穿着贴身的黑色衬衫,用视线就可简单的描绘出其宽肩窄腰的完美体型,袖口随意的卷到肘弯处,露出的手臂能清晰的看到其坚实紧绷的小麦色肌肉。
    被叫进包厢的女人,本还对这个传闻中冷情暴戾的男人充满恐惧,此时一见殷锒戈无懈可击的长相与身材,暗喜不止,如此有权有势又难得的有这样一副完美皮囊的男人,就算让她倒贴一晚她也愿意。
    伏伦朝女人抬了抬下巴,“好好陪殷总·”·    “殷总·”女人娇嗔的唤了声,撩起耳边的碎发,微笑着在殷锒戈身旁坐了下来,“殷总您怎么不喝酒”·    殷锒戈转头醉醺醺的看了女人一眼,那眼神如锋利的刀剑凌空而来,实在- yin -冷,吓女人打了个冷颤,环在殷锒戈手臂上的手不自觉的松开了。
    女人转头不知所措的看着伏伦,伏伦朝她挥了下手,女人便快速的离开了包厢··    “长夜漫漫·”伏伦轻笑道,“殷老弟倒是耐得住寂寞啊。”
    伏伦和殷锒戈之间的交情并没有多深,只是因为生意上的合作,一年里才会有那么一两次形式上的应见,一向很会读人的伏伦也琢磨不透殷锒戈的为人,只是在感觉上他将殷锒戈定义为一个不可深交的冷血动物,这种冷不是因仇因恨而诞生的冷,而是伴随着成长的暗色经历深透进骨子里的冷。
    殷锒戈喝尽杯子里的酒,“伏爷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只是酒喝多了,到床上怕下手没轻重·”·    伏伦大笑几声,“你可别说自己是个怜香惜玉的主,我看是老弟你眼光太高吧,刚才那女人,脸蛋和身材可都称得上极品,这你都看不上眼,难道是我搞错了什么例如- xing -别”·    当然,伏伦也不相信殷锒戈是个禁欲男。
    “伏爷说笑了·”殷锒戈脸上的笑容十分浅淡,“关于合作的事”·    殷锒戈和伏伦在合作上聊的还算投机,两人从会所里出来都面色和悦,等殷锒戈上车后,伏伦暗暗命令会所的负责人挑一会所的男公关送到殷锒戈所住的酒店。
    殷锒戈毕竟是来他伏伦的地盘上做客,他总要尽到地主之宜··    殷锒戈刚坐上车,便透过车窗看到离他车十来米的路边,有一个衣着破烂的男孩蹲在那里,似乎在乞讨,跟前放了只小碗,眨着水盈盈的眼睛一脸期切的望着路人。
    殷锒戈一下子失神了··    司机刚要启动车,殷锒戈突然打开车门下了车··虐心天雷狗血虐身·    送伏伦上车的会所经理,顺着殷锒戈的视线看到马路对面的乞讨男孩,当即一吓,用比殷锒戈还要快上几倍的脚速来到那男孩跟前,一脚将男孩踹翻在地上。
    “谁他妈让你在这乞讨的这也是你这穷鬼能待的地方”·    男孩这一下被踹的不轻,他哆哆嗦嗦的拾着从碗里散出的小纸币,一边哀声道,“对不起叔叔,我马上走我马上就走”·    会所经理这才转身朝已经走来的殷锒戈赔着笑,“对不起啊殷先生,今晚让这种小崽子扰了您的雅兴是我们的疏忽,真是非常抱”·    经理话还没说完,殷锒戈将手搭在他的肩上,用只有他和经理两人能听得到的声音说,“如果这是在我的地盘,我至少会让人卸下你的一条腿。”
    经理一动不动,冷汗漱漱流下··    殷锒戈拉住踉跄逃跑的小男孩,轻声道,“别怕·”·    男孩抿着嘴,一脸不安的看着眼前五官冷厉的陌生叔叔,弱弱的开口道,“叔叔别打我我下次再也不来这了”·    殷锒戈蹲下身,伸手温柔的擦拭着男孩脏兮兮的脸颊,他看着男孩清澈温软的眼神,十一年前埋在心底的那根刺,瞬间刺穿了五脏六腑,不知不觉中,殷锒戈的手都开始颤抖起来。
    “别担心,以后不会让你再受这样的苦了·”·    说着,殷锒戈站起身,转身面无表情的望着那名还在流冷汗的经理,“好好安顿这个孩子,所有的开销都记在我账上,等我下次来,如果听到这孩子说他受了一点委屈,你”·    “明白明白。”
经理连连点头,“您放心,我保证给这孩子最好的生活条件·”·    殷锒戈转身上了车··    伏伦望着渐渐消失的车尾灯,想起刚才殷锒戈那一系列完全不符合他- xing -情的行为。
    首先这个男人绝不是什么善茬,如果他是对路边乞丐都会心存不忍的善类,不可能在暗黑世界混出那样一片天地,即便渐渐不再做刀口舔血的买卖,在那被他强权垄断的ec市,在众商眼里,他也是个做事果决,只认规则不讲情面的冷血男人,与他作对的人,总会有“意外”发生。
    这种男人对路边乞讨的八九岁男孩心生恻隐之心,怎么看都很诡异··    伏伦问身旁的保镖左兼次,“你怎么看殷锒戈的行为。”
    “属下怀疑殷锒戈有恋童癖·”左兼次一脸认真道··    “如果他有恋童癖,应该是直接带走那个男孩,而不是把他交给别人。”
伏伦饶有兴趣的摸着下巴,“貌似挺有意思·”·    回到酒店,殷锒戈让下属订了明天回ec市的机票··    殷锒戈刚洗完澡,便有手下打电话来称伏伦送来一男的陪他,殷锒戈直接给回绝了。
    此时已经是深夜,殷锒戈上床后便疲倦的躺下了,床头的台灯还开着,也许是觉得台灯的光线太暗,不一会儿殷锒戈便起身把整个套房内的灯都打开,当四周完全明朗时,殷锒戈才再次躺下。
    这是他从十一年前就养成的习惯,睡觉的时候,周围必须是明亮的··    他所恐惧的东西,十一年来,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能懂··    天快亮时,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吵醒了殷锒戈,是他安排去调查那件事的负责人打来的,看到来电显示的一瞬间,殷锒戈猛地从床上翻坐起来,不安又很激切的接通电话。
    “什么事”·    “殷哥,你让我调查的十一年前的那个男孩有消息了”·    ·    第二章 走运·    ·    殷锒戈回到ec市,第一件事便是约见那名负责人。
    在一家西餐厅二楼的包厢里,殷锒戈见到了人,那人先将自己公文包里的这几年搜集到的资料恭恭敬敬的端放在殷锒戈面前的桌上,然后在殷锒戈的允许下,才战战兢兢的坐在殷锒戈对面的座椅上。
    殷锒戈翻阅着手边的资料,冷厉的面容依旧平静- yin -沉,但心跳却不自禁的加快,他曾在梦里反复搜刮着十一年前的记忆,竭尽全力的想在脑海中描绘出那个男孩长大后的模样,如今他的一切变的触手可及,犹如一股滚烫的岩浆灌进身体,身体里死寂多年的某样东西仿佛在这瞬间被激活。
    殷锒戈望着资料里附着的照片,翻阅纸张的手顿时僵停,照片上的人眉目隽秀,温巧的小脸上似乎带着有几分懵懂和茫然,给人的感觉实在温和柔软,他穿着雪白的医大褂,正向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医生在一间病房前讨教着什么,清澈的眼睛熠熠有神。
    还有一张是微笑着的,笑容虽浅,却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舒适感觉··    眼眶酸涩到疼痛,殷锒戈缓缓的,缓缓的伸手去抚摸那两张照片,内心深处,早已泪流不止。
    十一年了,“温洋”的模样早已模糊在殷锒戈的脑中,只有那种与心脏紧密贴合的感觉一直都未变过,调查的负责人告诉殷锒戈,根据已有的调查资料,照片上的人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就是温洋,但殷锒戈已在看到照片的这一瞬间便给了自己百分之百的肯定,照片上的这个人,就是温洋。
    “有和他接触过吗”殷锒戈按捺着心里窜起的激烈火星,沉声问,“他还记得十一年前的事吗”·    “当年他是在困户区附近的一条江里被一艘货船救起的,据说被救过来之后,除了知道自己名字叫温洋外什么都不记得了,后来几经波折被送到了孤儿院,在那一年之后才被一对也姓温的商人夫妇收养。”
    殷锒戈无法形容此时心里的滋味,是惋惜,还是庆幸惋惜自己早已成为温洋生命里的过客,还是庆幸自己此时可以完全坦然,毫无背负的站在温洋面前·虐心天雷狗血虐身·    原以为十一年前自己的狼狈不堪总有一天会在温洋面前无处遁藏,可如今温洋不记得十一年前的事了,那自己是否还能像十一年前那样轻易踏进温洋的世界,轻易获得他甚至能托出生命的信赖。
    会吗·    “你做的很好·”殷锒戈合上资料,面无表情的看着对面的男人,“很快会有翻倍的酬劳打到你的账户,接下来你要做的,是想法设法的让温洋”·    民安医院是ec市一家私立医院,位处交通拥挤的繁华区,规模虽不能匹敌其他公家的大医院,但却高薪聘请了不少医科专家,完成了多次罕数成功的手术,在ec市还有不小的名望。
    还未大学毕业的温洋在这里做了实习生,走的虽然是“母亲是副院长”这个后门,但却没有享受到丝毫的优待,实习的这一个多月可把他累得够呛。
    医院里几乎没人知道温洋是副院长的养子,温洋的存在感在诺大的医院实在微渺,所有人对温洋最深的印象,是那位平均几个月才视察一次工作的女院长当着所有人的面骂温洋笨手笨脚。
    因为温洋抱着高烧昏迷的小女孩焦急忙慌的跑进医院时,在医院大厅里撞了养母一下,说是撞,其实不过是简单的蹭了下肩··    这位副院长,也就是温洋现在的养母沈虹雨是温洋养父的第二任妻子,并非是当年收养温洋的那一位,从进入温家开始,她便横竖看温洋不顺眼,毕竟这是自己丈夫前妻收养的孩子,身上没有一丁点温家的血脉。
    这样完完全全的外人,未来却要和自己的孩子分家产,沈虹雨怎么可能甘心,所以在为温家诞下一男孩后,沈虹雨便直言要求温洋搬出去住··    温父当时溺宠着为自己生下血脉的娇妻,便让人在外给温洋租了间单人公寓,一次结算了三年的房租,让当初不过十五岁的温洋从温家搬出,并给了温洋五万块钱,随后的五年,如果不是温洋每年都会回家看望自己的养父,温家的人恐怕早忘了温洋的存在。
    温洋从来没觉得自己的遭遇有多坎坷,他一直都深深感恩于温家当年的收养,在温家生活的五六年里,他会为家里因自己而引发的争端而感到内疚和自责,所以他小心翼翼的行为,迁就养父母对他提出的任何要求,虽然最后还是被赶出了温家,但他依旧在心里将温父当作自己的亲生父亲,将温家,默默的幻化为自己背后的港湾。
    又一次加班到了深夜,到公寓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所幸的是第二天休息,所以洗完澡换了身衣服,温洋便准备下楼去吃点夜宵··    还没开门门铃就响了,温洋打开门一看竟是房东。
    房东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此时穿着睡衣,脸上还敷着面膜,她见温洋一脸惊奇的看着自己,一脸疲困着说,“又加班啊,我等了好几个小时了·”·    “抱歉孙阿姨。”
温洋轻声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哦,就是想跟你商量件事,我女儿呢开了网店,生意越来越好进的货也就越来越多,家里实在放不下,就准单独空出一间公寓存货,目前我打算把你这间公寓改装成储物室,所以想跟你商量一下看你能不能换间公寓住。”
    “可是孙阿姨,我已经预付了半年的房租了,而且我们之间是有合同的·”·    温洋并不想搬走,ec市离繁华区二三十分钟车程的地带,没有比这里租金更低环境还很不错的公寓出租了,要么就是离实习医院实在太远。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你放心,我已经帮你找好了接下来的住处,你不是在民安医院工作吗就是民安医院南边的小区,从那到你工作的地方走路也就十分钟。”
    温洋面露难色,“我知道您说的地方,只是那里的租金是这里的七八倍,我”·    “这你大可放心,租金还和我这一样,那是我一朋友买的公寓,人家在ec市好几套房,那间公寓一直空着,还是我建议人家把它拿出来出租的呢,人家跟我十几年朋友,也是卖我面子,只要你愿意搬过去,我立刻帮你把那半年房租给交了。”
    房东说的头头是道,温洋却被这突然掉下的馅饼砸的有些晕头转向··    有这么好的事·    这其中不会存在什么骗局吧。
    温洋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自己一穷二白对方能骗到自己什么,要钱没有,要命的话话说就算要作案,也不会有人选择那种四周有保安巡检的高档小区吧。
    难道真是自己走运了·    “你要是不相信我把对方的电话给你,明天你就去那边了解了解,要是决定了你明天下午就可以搬过去。”
    温洋犹豫了几秒,“那那我明天去看看吧·”·    “嗯,那行,哦对了,忘了跟你说,你是跟另外一个人合租。”
    ·    第三章 合租的人·    ·    第二天上午温洋便去房东所说的小区看了自己可能要住进的公寓。
    地处ec市寸金寸土的黄金地段,一百多平的式公寓,这在ec市已经算得中上等级别,温洋原以为就算自己走再大的好运,租额就那么多公寓再大应该也只是个空壳子,没想到公寓里面的设施一应俱全,且全然崭新,俨然是刚装修好的样子。
    温洋站在公寓门口,愣的半天也没有进入,他再次向旁边的负责人确认,这样的地方,租金真的只有那么多吗·    越是华丽的馅饼,温洋越不敢咬下,生- xing -如此,未知的领域他从来不会轻易踏入,行事也从来都是谨慎小心,所以负责人洋洋洒洒的说辞一堆,温洋还是没有立刻给出明应。
    可是,老天似乎就在逼着温洋接收下这分赏赐·虐心天雷狗血虐身·    刚回到自己的住所,房东的儿子便咚咚的敲起温洋的房门··    房东的儿子是家健身会所的教练,一米八八的大高个又是一身肌肉纠结,一脸狂风暴雨的模样实有不小的恐吓力,特别是对温洋这种毫无战斗力的隽秀青年,所以开门后温洋看着瞪着自己,仿佛要上来拳打脚踢的房东儿子,心就猛沉了一下,连说话都有些没底气,“请问有什么事吗”·    “你是不是不打算搬”男人鼻孔朝天,说话时故意绷了绷自己臂膀上的宏二头肌,“不支持我妹妹的工作,以后你住这也没日子过,一三五停水,二四六停电,你自己看着办,对了,房租我也会让我妈涨的。”
    温洋咽了咽口水,低声道,“其实我刚才问了下,我对面的租户下周就要搬走了,你妹妹她可以用那间公寓做库房的·”·    男人明显愣了下,随即伸手推了温洋一把,温洋跌跌撞撞的后退了几步,一脸不安的看着走过来的男人。
    男人揉着拳头,“怎么着你就非赖这了”·    这时房东跑了过来,一边斥责儿子一边安抚温洋,两人一白一红的在温洋眼前吵着,最后还是温洋一句“我搬”才停息。
    就这样,温洋自己也觉得稀里糊涂的,等回过神时,自己已经拉着两只行李箱在那小区门口下了车··    还是那房东儿子亲自送的温洋,态度与之前恐吓温洋的仿佛不是同一人,最后异常热情的帮温洋拉着箱子,直接送温洋到公寓门口。
    “哦对了·”转身又折回,房东儿子道,“我妈让我转告你,这里面的东西你都可以用,用坏了也没事,你之前预付给我妈的那三个月房租我妈已经把它打给户主了,所以你就安心的在这住下来,不用太拘束。”
    男人转身准备离开,温洋又叫住他,先道了声谢然后轻声问,“之前孙阿姨说还有一个人是和我合租的,我能问一下那个人是做什么的吗”·    长期以来都是一个人住,温洋最不善的就是与人打交道,更何况这种居家式公寓,说是合租,实则更像是同居,生活起居几乎都会显在对方眼皮子底下。
    温洋只希望对方能是一个- xing -情温和,同样与人为善的年轻人,这样的话自己说不定能和他成为很不错的朋友··    “这个我倒不清楚,人好像也是这两天住进来吧,等人来了你问问不就知道了。”
    “好的,谢谢啊·”·    两只行李箱的东西并不是很多,由于公寓里的设备用品一应俱全,许多在原来公寓带来的生活用品都成了多余的了,总觉得自己住不了多久,温洋也没敢扔,而是全部收在行李箱里存了起来。
    虽说住进这豪华公寓有点突然,甚至是诡异,但面对这敞宽的空间,以及华丽的装修甚至是看着自己那张温软的大床,温洋还是隐隐体会到了一种搬进新家的喜悦感。
    换一个环境,呼吸另一种空气,似乎也能让人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忙完一切,已经是傍晚六点多了,温洋准备出去买点食材备在冰箱,刚出小区便接到了医院同事唐淞的电话,约他一起去附近一家新开张的酒吧消遣消遣。
    唐淞同是民安医院的实习生,一个充满干劲儿又十分爱玩的青年,只比温洋大一岁,来医院实习不过一个星期,在这于他而言陌生的ec市里,最熟悉的就只有在医院唯一一个会耐着- xing -子给他讲解的温洋了。
·    温洋从不喜欢那张喧闹嘈杂的地方,但对唐淞电话里的苦苦哀求又不忍心拒绝,最后只好和唐淞约在那家酒吧门口见面··    (哈欠兄:此章字数内容少,下章会补给大家的,以及下一章攻受相见呢,注:此文的进程不是先甜后虐,才写了两三章,完全不清楚妹纸们所说的“甜”是从哪里看出来的,文的内容会与文名对应,不是光想沾恶魔一的人气才取名恶魔二的,是因为这篇文的剧情正好也适合这个名字,最后关于恶魔二的更新,只求妹纸们放下刀,不知能不能维持一天一章,只能保证连续两天内必有更新如果断更会超过两天,会通知大家的~)·    ·    第四章 新友·    ·    电话里,唐淞告诉温洋这次去酒吧由他请客,等真正到酒吧里面坐下来,唐淞才一脸得意的对温洋说,这次消费其实是免费的。
    原来唐淞的表哥唐文旭是这家酒吧的副经理,之前一直因为酒吧刚开张各种杂事缠身,所以一直没时间款待一下自己的表弟,这几天总算缓出一口气,便让唐淞到他这来潇洒一番,所有消费他一律包了。
    初来ec市不久,唐淞最熟悉的就是温洋,同时也不想自己表哥太过破费,这才只拉了温洋一个人过来··    唐文旭也坐下准备陪自己远来ec市工作的表弟喝几杯,唐淞热情向温洋介绍自己一表人才的表哥,刚准备向唐文旭介绍温洋时,唐文旭不等他开口便主动伸出手,微笑着对温洋道,“我叫唐文旭,唐淞的表哥,很高兴认识你,温洋。”
    唐文旭清泉流水般的嗓音,磁- xing -而又温柔··    温洋的脸色微微涨红,眼前这位温和儒雅的男士真的令人提不起一点戒心,温洋慢吞吞的伸手与唐文旭的手握了握,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声道,“你好。”
    唐文旭注视着温洋,视线甚至有些无法从温洋脸上移开,“能喝酒吗”·    温洋诚实道,“就能喝一点点。”
    唐文旭起身去吧台桌,让调酒师快速调了杯朗姆可乐,当他把鸡尾酒递给温洋时,温洋受宠若惊的朝他摆着手,“不不用这样的,我可以自己去点的,你喝吧你喝吧。”
    说完,温洋突然又觉得自己很没礼貌,乍然受惊的动作显得他太矫情又太小家子气,他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唐文旭,似乎在等待着多方的调侃嘲笑,脸一下子涨的通红。
虐心天雷狗血虐身·    唐文旭似乎也没想到眼前这个白净瘦弱的男生脸皮薄成这样,于是微笑着将酒杯放在温洋面前的桌上,轻声道,“这度数不高,喝几杯没事的,如果你们喝醉了我可以开车送你们回去。”
    温洋端起桌上的酒,也没敢看唐文旭的眼睛,低声道,“谢谢·”·    “诶哥,你看那位妹子”唐淞突然拍了下唐文旭的大腿,下巴朝着吧台前的一位妆容精致的靓丽妹子抬了抬,神兮兮的笑道,“漂亮吧,你说我过去搭话能成功吗”·    唐文旭也没阻止自己表弟,酒吧这种地方搭讪与被搭讪很正常,更何况他现在也想支开自己这个阔噪的弟弟,“想去就去,别被人抢了先。”
    唐淞乐悠悠的走过去了··    唐淞离开后,唐文旭继续和温洋聊天,“唐淞跟我说你还是在校生”·    温洋点点头,“嗯,现在只是出来实习,明年毕业。”
    “为什么学医呢我知道唐淞他是被他爸妈逼着学,你呢”唐文旭笑道,“因为慈悲为怀”·    温洋也忍不住笑了一下,那笑容很短暂,却让看得唐文旭倍感舒心。
    “其实也是因为我家庭的原因当然我也喜欢这份工作,只是”温洋抿了抿嘴,神色有些黯淡··    “只是什么”·    “只是在医院经常会看到生离死别,看了之后就会很难过,有的时候救不了别人也会很愧疚。”
    “那那些因为你们的救治而活下来的人呢·”唐文旭轻声道,“是你们把他从阎王手里拽了回来,你们挽救了那些本该顺应天意而离开的人,这种荣耀可远比愧疚更深刻。”
    温洋抬头看了眼唐文旭,唐文旭笑起来的模样很亲切,双眸犹如星海般深邃,温洋很腼腆的笑了笑,“谢谢你,你真的很会安慰人·”·    “哪里,我只是实话实说。”
    温洋不再像一开始那样拘谨,他顺着唐文旭的话开始了带点真正放松意味的聊天··    正当唐文旭准备向温洋交换联系方式时,不远处的吧台前突然传来一群人的哄闹声,唐文旭转脸望去,发现原先唐淞所在的地方被一群人围围着,唐文旭立刻意识到唐淞出什么事了。
    唐文旭快速冲想吧台前,拨开人群后看到额头被打破此时正流血不止的唐淞,肇事者似乎已经趁乱跑了,只剩下那个被唐淞搭讪的妹子一脸惊慌的对唐文旭说,“不关我的事,是另一个男人打的,他和他吵了几句,然后那男的趁他不注意就拿酒瓶砸了他的头,跟我没关系。”
    唐文旭没有理会女人,他直接将唐淞背起,温洋在一旁伸手扶着唐文旭背上的唐淞··    唐文旭也来不及去车库取车,直接上了门口停的一辆出租,刚上车才想起来自己钱包被随手放在了办公室的抽屉里,不放心唐淞,唐文旭只能拜托温洋回去帮他取一下然后去医院与他会合,温洋理解唐文旭心里的慌急,先将自己钱包里仅有的现金全部给了唐文旭,然后接过唐文旭给他的钥匙跑进了酒吧。
    担心有人不认识温洋而阻止他,唐文旭坐车离开后便立即打了个电话给酒吧里的一个管理员,让他带着温洋去自己办公室··    温洋在唐文旭的办公室用他给的钥匙试了所有抽屉的锁,结果一个也没打开,最后猜想唐文旭是不是在情急之下给错钥匙了。
    而此时,酒吧大厅··    突然涌进几十个身形壮硕的男人在驱赶着大厅的顾客,一个人直接朝着天花板放了一枪,然后一群人尖叫着跑向门口。
·    门外站着四个人,似乎在认真的打量着跑出的顾客,最后几个男人突然从跑出的人群中将一西装革履的男人给拽了出来,粗暴的拖进了酒吧。
    酒吧的门被关上,门外站着四个人把门··    酒吧内的电子乐被关,炫眼的彩色光线也被天花板刺目的白炽光取代,原本幽暗炫目,电子乐不绝于耳的大厅顿时空阔的一览无遗,寂静的令人感到压迫。
    ·    第五章 恐惧 恶魔·    ·    正在唐文旭办公室努力开锁的温洋听到枪声的时候先愣了愣,这间办公室的隔音效果异常的好,传到他耳中的枪声远不是那样震耳,温洋愣了三秒,三秒后继续照常拨电话,此时他满脑子都是唐淞的伤,外面就算是起火了他也没空去管。
    没有唐文旭的电话,温洋打了唐淞的手机,如他所料是唐文旭接的电话··    唐文旭告诉温洋唐淞已经在车上醒了,意识正常,能说能笑,看来除了出血量大了点,没出什么大问题。
    温洋松了口气,这才向唐文旭确定是不是钥匙搞错了·    当唐文旭哭笑不得的告诉温洋的确是自己搞错,并连连向温洋道歉时,两人都在电话里笑了起来。
    挂了电话,温洋出来办公室,这才发现外面寂静一片,而且看不到一个人影,温洋郁闷的向前走,刚拐弯准备进去大厅,入眼的那乌压压一片黑色人群,犹如电影中黑帮开会似的场景吓的他猛吸一口凉气就缩回了墙角。
    确定没人发现时,温洋捋着胸口深深呼出两口气,然后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看着大厅内的场景··    就这样,等了三分钟,大厅里无人说话,无人走动,所有人站在原地,神色肃严,只有跪在地上的那个西装男在瑟瑟发抖,并时不时的向周围求饶,温洋一眼就认出那个男人,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因为之间跟唐文旭交代了一些工作,温洋就在一旁。
    这仗势,似乎在等什么人··    果不其然,又过了两分钟,酒吧那两扇重金雕刻的金属大门被推开,进来的男人面无表情,刀削斧劈般冷峻深刻的五官,带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全身都仿佛裹挟着一股强劲锐利的寒气。
虐心天雷狗血虐身·    而此人,便是殷锒戈··    殷锒戈身形高大健美,仿佛身体的每一处都散发着野- xing -精悍的肌力,他两臂的衬衫袖口卷到手肘处,露出的右臂有一条延伸手腕处的刺青,温洋能看清楚,那是只獠牙狰狞的狼头刺青。
    温洋光是看着殷锒戈便感觉有一股无形的压力罩着自己,害怕的只想逃跑,这种仿佛天生身上就有股野兽般戾气的人,他只想离他们远远的,生活中最好不会有任何交集。
    温洋想偷偷的离开,可正门被人守着,酒吧的其他出口他又不知道,胡乱的躲藏又担心暴露自己··    万一被这些人灭口了怎么办·    温洋越想越怕,越怕越不敢乱动。
    这时跪在大厅里的男人突然跪着向前,一直跪走到殷锒戈的脚边,哀声求道,“殷总,您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以前唔·”·    男人还没说完,殷锒戈突然抬脚踢在他的下巴上,男人脸朝后飞速仰去,牙都被踢出了两颗,最后捂着流血不止的嘴,蜷缩在地上痛苦的呻吟着。
    温洋看到这一幕,吓的脸色惨白,他在医院见过各种伤者,有些伤看着触目惊心,但他从来没有亲眼见过造成伤口的过程,所以他为伤者难过,但几本不会受到什么惊吓,他循规蹈矩的活在明朗的阳光下,记忆里见过的现实中最暴力的事情还是不久前的一次医闹,一群人闹哄哄的打在一块,可现在在他眼里,那些吵吵哄哄的推推搡搡砸砸闹闹,都比不上此时不远处那个男人凶狠的一脚让他胆战心惊。
    殷锒戈松了领口的两粒纽扣,转身坐在沙发上,身体慵懒的靠在后面,冷笑着望着地上的人,“在我眼皮子底下做生意,你是觉得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还是单纯的觉得我会眼瞎的发现不了你。”
    男人从地上爬起,继续跪在殷锒戈的跟前,“对不起殷总,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可以为您做任何事,求求您绕了““先别急着求饶。”
殷锒戈双腿交叠,不急不缓的擦拭着一把手下递过来的手枪,然后在枪头装上消音器,头也没抬,“我问你,疤脸人呢你当年可是疤脸的左膀右臂,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的行踪。”
    “这我跟他早在三年前就分道扬镳各混各的了,他在哪我真的不啊·”·    男人还没说完,殷锒戈已经在他的手臂上开了一枪,男人捂着手臂疼的痛叫。
    “那我换个问题·”殷锒戈吹掉枪口的白烟,“十一年前,你跟疤脸追杀我到了ec市的困户区,你们在那里逼问了一个男孩,当时你们对那男孩做了什么”·    男人一脸茫然的看着殷锒戈,额间直冒冷汗,“这…这十几年前的事早就没印象了,只记得当时一直跟在疤脸后面找您,找您过程中发生的事真的想不起来了。”
    “这么说我是白跑一趟了”殷锒戈的眼神顿时- yin -狠起来··    男人一哆嗦,连忙道,“我…我再想想,再想想…哦,想起来了,是在困户区逼问了一个男孩。”
    殷锒戈心口一紧,立刻坐直身,紧盯着地上的男人,“继续说·”·    “当时我们…”男人故意降缓语速,最后趁殷锒戈不备,竟破釜沉舟的去抢殷锒戈手里的枪。
    他知道殷锒戈冷绝的行事风格,自己绝对活不过今晚,原本的确是抱着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的心态在ec市开酒吧,同时觉得十几年的仇怨了殷锒戈不可能还记得,即便记得也不可能认出自己,只要自己低调些就能在殷锒戈眼底下在ec市捞钱,没想到……·    嘭·    一声枪响,男人应声倒地,血迹从他胸口蔓延开,他睁大着眼睛,死不瞑目。
    一直躲在墙后的温洋看到这一幕,直接腿软了,在殷锒戈开第一枪的时候温洋双腿就已经动不了,此刻更是跟打了麻醉似的··    温洋蹲在地上,两眼瞪大的望着地面,手颤抖捂着胸口轻轻的颤栗着的吸气,呼气…·    温洋根本没听清那些人说了什么,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开枪的男人,那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恐惧,同时也愤怒··    ec市怎么会存在这种畜生·    (哈欠兄:这这勉强算得上是狼哥和小羊的第一次见面吧)·    ·    第六章 还有别的感情·    ·    温洋在厕所里躲了近一个小时,直到他听到外面大厅里传来震耳的电子乐,以及卫生间外面的走廊上,酒吧顾客说说笑笑的声音时,他才小心翼翼的从一扇厕门里探出脑袋,把刚进入厕所的一个男人吓了一跳,脱口骂了温洋一声神经病。
    “对不起对不起·”温洋连声道歉,然后迅速离开卫生间··    此时外面已恢复喧闹的原态,仿佛之前令人颤栗的一切没有发生过,温洋在大厅里故意问一名服务员之前酒吧里的客人为什么突然间都跑光了,那名服务员称是因为一小时前高利贷的人来向酒吧老板讨债,把人都给吓跑了,不过现在问题已经解决了。
    “那些人是讨债的”温洋一脸懵然,突然又想起那个被打死的酒吧老板,于是故意问,“那那你们老板人呢”·    服务员想了想,“我听别人说好像是趁乱跑了。”
    “你们老板都跑了你们还继续工作,还有人给你们发工资吗”·    服务员似乎也是个没心眼的话痨,对温洋毫无保留,“我听说酒吧好像被讨债的人给接手了,刚才我们经理还在我们工作群里发消息说新老板要给我们涨工资呢,具体的还得等下班后我们开完会才能知道。”
虐心天雷狗血虐身·    “你们就没想过你们之前的老板遇到危险了吗”·    “不会吧,我们那老板挺厉害的,听说以前是混黑的,对了。”
服务员小声道,“刚才我还听我同事传他是偷渡来的ec市,身份是造假的,就为躲避讨债的人,额感觉应该早跑没了·”·    温洋没有再继续问下去,他知道,如果这名小服务员说的是真的,那个被打死的男人真的是偷渡来的ec市且身份造假,那他的消失在ec市不会起任何波澜,就算自己报警,警察也是无计可施,说不定到头来还会把自己暴露在那群暴徒的眼底。
    也许那些人就是算好了这点才如此肆无忌惮·    电子乐轰鸣的大厅已是热闹非凡,今晚的酒水无论贵贱,破天荒的全部半价,这引来不少人年轻男女狂欢,如此欢雀的场面根本无法让人联想到前一刻在这里发生的血腥暴力的一幕。
    温洋上了辆出租车,低头看了眼自己已经没电了的手机··    如果不是因为刚才手机没电,那样的情况下,他应该会选择报警吧··    温洋回到公寓,第一件事就是去浴室冲了个澡,今晚他真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也不知道今晚的经历又会让他做多少夜的恶梦。
    离开酒吧后,殷锒戈快速回到自己的别墅开始为自己今晚期待已久的“重逢”做准备··    等待一天终于让那只小绵羊住进了那幢公寓,而自己也终于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接近他,如果不是手下临时查出当年对温洋行凶的凶手之一的行踪,殷锒戈本打算在温洋住进去后傍晚就去公寓以“合租者”的身份与温洋重逢,这一天他等待又期盼了十几年,那种难以言喻的渴望就像心中发芽的种子,一夜间长成参天大树,令他几乎控制不住奔腾的血液想要狠狠抱住他,真真切切的感受他的存在。
    那晚的怯懦与退缩,这么多年的愧疚,他愿用一辈子去补偿他··    给他最好的生活,给他自己最坚固的保护··    帮助殷锒戈准备行当的是殷锒戈的私人医生兼心理医生宋佑,宋佑跟殷锒戈认识近十年,早期殷锒戈情绪不定,有时抑郁的像丢了魂有时又狂躁的像条疯狗,都是宋佑的医治才让殷锒戈屡屡平复,两人关系不错,宋佑结婚的时候,殷锒戈给他和他的老婆包了上千万的红包,宋佑对殷锒戈从来不讲客套,他尽心尽责的为殷锒戈做事,殷锒戈给他的好他也全盘接收。
    殷锒戈之所以让宋佑为他这场“重逢”出谋划策,是因为宋佑是心理学方面的专家,他善于揣度人心以及根据一个人的- xing -格选出最快取得那人信任的方法。
    “巧合合租”就是宋佑给殷锒戈出的注意··    善良温和的人,最适合用这样的方法循循的取得他的信任··    “在你取得他的信任前,不要把你手臂上的刺青露出来。”
宋佑一本正经的叮嘱道,“会吓着人家的·”·    殷锒戈将行李箱搬进那辆二手本田车里,将卷起的袖子放下,他朝宋佑做了个ok的手势,然后迫不及待的上了车,刚启动,宋佑突然趴在车窗问,“有件事我想了解一下。”
    “什么事”殷锒戈看了看手机时间,似乎有些着急,“得快点,去晚了他该睡了·”·    “我就是想知道你想要的结果是什么”·    殷锒戈皱着眉,“什么”·    “你这么费尽心机的想取得他的信任,甚至说过想拿自己的一切补偿他,仅仅是因为对当年那件事的愧疚”·    殷锒戈没有任何犹豫,“是,我能活到今天,全是他当年的”殷锒戈没说下去,抬手捏了捏眉心,“你到底想说什么”·    “好吧,我换个方式问你,等你取得他的信任,他也因为你的帮助有了优质的生活条件,然后呢然后你打算怎么做继续做他的朋友”·    殷锒戈这下愣住了。
    “到那时候,或者说就是现在,你还有其他想法吗比如跟他在一起”·    殷锒戈脸色明显怔了怔,下意识的回道,“我不是同- xing -恋,这么多年了你见我跟男的上过床吗我只是觉得自己欠温洋,想好好补偿他。”
·    “你确定可我总感觉不太像·”·    殷锒戈启动引擎,淡淡回道,“这次真是你想多了。”
    车离开后,宋佑很无奈的耸了耸肩,自言自语道,“但愿吧·”·    车离目的地越近,殷锒戈越是抑制不住心潮的翻涌。
    那个十一年前羞涩善良,温和沉静的男孩,现在,长大了,他见了自己会是什么反应呢,即便已经不认识自己了,会不会还会羞涩如同十一年前那样的可爱。
    像是在奔赴一场无与伦比的约会,殷锒戈此时真正是全身心的愉悦··    (哈欠兄:唉,可怜的狼哥~)·    ·    第七章 恐惧·    ·    洗完澡,温洋穿着睡衣靠在卧室的床上看一本关于医学的书。
    看了不到半页温洋就看不下去了,他有些懊恼的将书扔在一旁,闭着眼睛,不停的捏着眉心,满脑子都是几个小时前在酒吧看到的那血腥一幕,温洋此时比任何时候都希望自己的那位“合租者”能早点出现,除了可以转移注意力,还能给这冷清的公寓增加一些生气,至少不会让自己再胡思乱想。
    这时,门铃响了··    温洋下床,拖着拖鞋来到客厅,还离公寓门四五米远的时候,只听外面的人说,“有人吗我是新搬来这间公寓的租客,我有钥匙,我就直接开门了。”
虐心天雷狗血虐身·    殷锒戈的声音出奇的温和有礼,顿时给温洋一种“绅士”的错觉··    温洋望着那扇被渐渐推开的门,心底莫名的松了口气,他抬起脚,面带微笑的走向门口,想着帮对方拿点行李进来。
    殷锒戈推开门,一眼便看见了朝着自己走来,且面带笑容的温洋··    温洋穿着银灰色的睡衣,也许是体格小的原因,宽松的睡衣套在他身上显得拉跨,衬的他整个人楚楚瘦小,尖瘦的下巴下,脖颈雪白,垂下的衣肩拉下半截领口,露出几寸看着触感柔软的锁骨,令站在灯光下的他看着格外乖巧温顺。
    所有的感觉,在殷锒戈的脑中,都在以飞快的速度虚虚晃晃的与十一年前重叠,如果说在开门前他还有那么一丝怀疑门内的人是否真是那个男孩,那么现在殷锒戈就已完全肯定。
    思念中的面孔突然如此真实的出现在自己眼前,这么多年的想念和愧疚,以及开门前的激动紧张,令殷锒戈瞬间的思绪沉停在了开门后的这几秒内,他目不转睛的盯着温洋的脸,从温洋的头发细视到嘴角,原本激切的目光在瞬间变的盈热起来。
    各种激烈的心情在胸腔中疯狂碰撞,即便殷锒戈在温洋的脸上连续停留了有五秒之多,他依旧忽视了温洋与他目光交汇时,眼底骤然出现的惊愕与惶恐,以及渐渐褪去血色的脸庞。
    温洋望着殷锒戈微笑着脸,面色惨白如纸··    他不会认错,这个男人就是几个小时前在酒吧里杀人的恶魔··    怎么会居然·    居然是这个侩子手跟自己合租·    他还不想死啊。
    殷锒戈盯着温洋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他迅速转过脸,拉着门外一只行李箱进门,说话时甚至没敢去看温洋的眼睛,“我本来想直接开门进来的,但又怕不敲门就进来会吓着你。”
    行李箱拉到客厅的沙发旁,殷锒戈深深的吸一口气平复心率,转身与温洋面对面··    “因为白天太忙晚上又加班,所以才这么晚的搬过来,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
    殷锒戈说着早就在心里演练过无数遍的台词,但温洋的反应却和他所预料的完全不同··    温洋怔怔的看着他,眼底的恐惧再明显不过,他甚至在殷锒戈上前靠近他的时候,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然后颤颤巍巍的说,“没没关系。”
    殷锒戈心中疑惑,但却没想太多,他笑着大步向前,伸出右手像是要与温洋握手,并试图用轻和随意的说话语气卸下温洋对自己的戒备,“认识一下,我叫殷锒戈。”
    温洋见殷锒戈快步朝自己走过来,大脑嗡一下空白,一连后退了四五步,再次与殷锒戈隔开两米多的距离,而还伸着手的殷锒戈,脸色顿时尴尬到了极点。
    温洋眼中对他过分夸张的戒备以及恐惧,令殷锒戈有些不知所措,甚至是有些,着急··    其实从看到温洋的一瞬间,殷锒戈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碰”温洋了,当然这种“碰”的实质形态目前在殷锒戈眼底还指的是握手,他迫切的希望通过握住温洋的手来缓解自己大脑里,那在看到温洋的时候就产生的一种,痒痒热热的难耐。
    温洋冷静下来后才感觉自己刚才反应过度,他突然担心眼前的男人看出了什么,然后对自己杀人灭口··    想到这,温洋的心几乎提到了嗓子眼。
    “我我叫温洋·”温洋努力挤着笑,说话却有些磕巴,“很高兴认识你,你你要不快点收拾收拾休息吧,已经不晚了,我我明天要早起上班,所所以就不帮你了,真是抱抱歉”·    温洋朝着殷锒戈略表歉意的笑笑,不等殷锒戈开口便快速后退着回到自己卧室,并立即反锁。
    殷锒戈还站在客厅,他愣愣的看着不远处温洋关上的那扇门,半响才懵懵然的拉着行李箱到另一间卧室··    殷锒戈的这间房早就被收拾好了,就像个四星级的小型酒店卧房,他带来的那只行李箱只有他给温洋准备的见面礼,当然本是想以交友的名义送出去的,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殷锒戈坐在床边,紧皱眉头的想着自己从进门开始时的一言一行,想了半天也没发生自己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妥。
    都是按照宋佑的交代··    可是,为什么温洋对自己会是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样,就好像自己会要了他的命一样··    殷锒戈给宋佑打了个电话,将今晚的情况告诉了他,宋佑只听殷锒戈的描述也分析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只建议殷锒戈先将见面礼送出去,不管无意中做错什么,对方收到礼物多少都会给点笑脸。
    殷锒戈觉得宋佑的建议可行,从行李箱拿出一只包装颇为精致的钢笔··    殷锒戈刚打开房门,转身便与同时从房门里出来的温洋打了个照面。
    两间卧房相邻,房门相隔三米多远··    已经换下睡衣穿戴整齐的温洋一手拉只行李箱从房门里出来,蹑手蹑脚的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关上门一转身看到殷锒戈站在对面看着自己,吓的他差点叫出声。
    殷锒戈看着温洋身旁那两只,似乎是在情急之下被塞的鼓囊囊的行李箱,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下意识的问,“这是干什么”·    温洋避开殷锒戈锐利的目光,拉着行李箱一边朝门口走一边故作轻松的笑道,“这两箱是朋友落在这的东西,刚才他打电话过来让我送过去,不是什么大事,你先睡吧,对了,很高兴认识你。”
    殷锒戈望着温洋的背影,眯了眯眼睛,下一秒快步走进旁边那间温洋的房间,发现里面已是冷冷清清,被褥衣柜,空空如也··    显然,温洋是要搬走。
    殷锒戈跑出房间,发现温洋已经拉开门准备出去了··虐心天雷狗血虐身·    “等一下”·    这一声声贝太高,又短暂急促,听起来既凶狠又充满威慑力,传到温洋耳中更像是索命的声音,他下意识的转头,然后便看见朝自己跑过来的殷锒戈。
    这一下,温洋着实吓的不轻,他连那两只行李箱都顾不上了,松开手便猛地的关上公寓的门,然后朝着消防楼道疯一样的跑去··    等殷锒戈拨开堵在门口的行李箱打开房门时,温洋已经消失在走廊上了,他跑到电梯前,发现电梯还停在楼顶未动便猜到温洋并没有坐电梯,然后迅速跑向消防楼道。
    温洋一次踩两阶的顺着楼梯向下跑,而殷锒戈直接摁着扶手从一条楼梯跳到另一条楼梯,一边慌急的喊着,“温洋”·    殷锒戈的声音在寂静的楼下里显的极为洪亮,快到楼底的温洋听的全身汗毛都倒竖起来,最后一阶楼梯突然踩空,整个人摔趴在了地上。
    殷锒戈的喊声越来越近,温洋连身上的疼痛都顾不上了,站起身就冲出了公寓大楼··    ·    第八章 那挺伤人的·    ·    温洋跟打了兴奋剂一样,从公寓楼下一路未停脚的狂奔到了小区的保安室门口停了下来,然后气喘吁吁的转身望去,发现那个男人并没有追上来,这才弯腰双手扶着膝盖缓气。
    保安室内的一名保安见温洋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上前询问,温洋也不知该如何解释,最后挤着笑称没事,等走到路口准备打车的时候,温洋才想起来自己还留在公寓门口的那两只行李箱。
    那里面可是他全部的家当··    温洋懊恼的简直想挠墙,为什么世界这么小居然让他和那个恶魔合租在一起·    那个男人在酒吧的时候明明前呼后拥的有那么多手下,怎么看都像都不像是和自己是同一阶层的人,为什么发神经的出来和别人合租·    温洋此时大脑一团糟,所幸的是钱包和手机还在身上,此时还不至于不知所措,正想着今晚该如何度过时,温洋的手机响了起来。
    打来的人是唐文旭,他从唐淞那里拿到了温洋的号码,将唐淞从医院送回去之后他一直放心不下温洋··    唐文旭问了温洋关于酒吧今晚的异状,温洋没敢告诉唐文旭自己所看到的那一幕,只说自己出来的早不清楚里面发生了什么,唐文旭也没有多问,而是很真诚的对今晚没能请温洋喝的尽兴感到抱歉。
    唐文旭的嗓音温沉磁- xing -,听着格外舒服,总令人在不知不觉中与他亲近起来,温洋此时就是这种感觉,就仿佛他已经认识唐文旭很久了,已经是很不错的朋友。
    唐文旭听到手机那头汽车鸣笛的声音,疑惑问,“你还在路上吗”·    温洋望着冷寂的夜色,神情有些暗淡,“还在路边,正打算回去呢。”
    “在哪要不我开车去找你,送你回去·”·    “不用那么麻烦的·”温洋连忙拒绝,“我我已经快到住的地方了,几分钟的路程而已,谢谢唐大哥。”
    又聊了几句温洋才挂了电话··    最后温洋招了辆出租车,在一家小宾馆里睡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先打电话给自己在医院的上层请半天假,然后到了上午十点多的时候,温洋才重回公寓取行李。
    此时公寓里的那个男人已经不在了,温洋猜测他可能是去上班了··    温洋觉得对那个男人来说,自己就是他一路客,也许他会对自己昨晚古怪的行为感到疑惑,但绝不会在自己这个陌生人身上浪费一丝一毫的时间。
    其实两人合租,各过各的也无所谓,只是在知道那个男人的真面目后,温洋实在受不了那个男人带给他的那种强气压,仿佛站在他的跟前自己会连呼吸都困难。
    温洋拉着两只行李箱刚出公寓的门,迎头便碰上了他此时最害怕看到的人,殷锒戈··    殷锒戈昨晚之所以没有一路追着温洋出去,是因为担心自己的追赶会吓坏温洋,否则以他的脚力绝不可能让温洋有机会冲出小区,后来他便在温洋昨晚过夜的小宾馆里也开了间房,房间恰好就在温洋房间的隔壁,半夜他就站在温洋的房门口前前后后犹豫了近半小时,最后几乎是咬着牙忍耐才没有去敲温洋的房门。
    一夜过去了,殷锒戈觉得温洋也该冷静了,这才暗暗跟着温洋回到公寓,在温洋进去拿行李的时候,他便堵在门口等他··    之所以堵在门口,是因为他担心温洋还跟昨晚一样莫名其妙的逃走。
    温洋看着站在门口的殷锒戈,那身高几乎高出自己一个头,看着他的眼睛都不得不微微仰视,而且即便隔着衣服温洋都能感觉到这个男人一身健悍坚实的肌肉,那矫健迅猛的长腿,估计能一脚把自己门牙踹掉了。
    就像昨晚他踹那个男人那一脚一样··    看着被殷锒戈堵的严严实实的门,温洋更加不知所措,他怔怔的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殷锒戈,生怕他突然上来揍自己。
    温洋眼底的恐惧令殷锒戈深为不解,他尽量将自己的声音说的听起来温柔无害些,“如果我做了什么让你不满的事,我向你道歉·”·    温洋没有说话。
依旧一脸不安的望着他··    殷锒戈慢慢的朝温洋走去,一边轻声道,“我只是想和你交个朋友而已,如果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你告诉我,我想我能给出一个解释。”
    温洋的脸色不再像之前那样紧绷,他顿了顿,小心翼翼的问,“你你的工作是什么”·    殷锒戈心底泛起一阵狂喜,但没有表露在脸上,“一个普通的创业者而已。”
殷锒戈苦笑道,“所以别把我当洪水猛兽好吗那真的挺伤人的·”·虐心天雷狗血虐身·    ·    第九章 心跳加速·    ·    殷锒戈的示弱令温洋心底的压负少了很多,但一想起昨晚此人开枪杀人的场景,温洋顿时不寒而栗,“你平时会打人吗”·    殷锒戈一愣,温洋发现自己说漏嘴了,连忙道,“你看上去很凶,所以我就我就问问”·    殷锒戈忍俊不禁,轻笑着说,“我可是良好市民,犯法的事从来不做。”
    “……是吗,呵呵·”·    温洋有点怀疑自己那晚是不是看错人了,那个时候躲在角落里,远远的看着那张逆光的侧脸,当时那个男人穿着与气场与此时眼前这位完全不同。
    殷锒戈已经走到温洋的跟前,伸手拉过温洋身前的两只行李,“我帮你把它拉回房间吧·”·    “谢谢,我自己来吧。”
温洋说着,拉着两只行李箱回自己房间了··    殷锒戈松了一口气,不管怎么样,第一步是成功了··    这时,温洋突然从房里探出头,小心翼翼的问,“请问您昨天下午来公寓前两个小时在什么地方…我…我昨晚一家咖啡厅里看到一个人跟你长的很像。”
    “一直在酒店应酬·”殷锒戈轻声道··    “是…是吗那看来是我认错人了。”
温洋干笑着道··    半信半疑的关上门,温洋此时依旧不确定这个男人是否和昨晚的是同一个人,仿佛是与不是都各居一半,不过因为殷锒戈彬彬有礼的态度,此时温洋已经不像昨晚那样害怕了。
    收拾好一切,温洋刚出卧室便看到在门外等他的殷锒戈,殷锒戈约他一起去吃午饭,温洋婉拒了··    虽然他暂时相信这个男人不会无缘无故的伤害自己,那也是在自己和他没有任何交集摩擦的前提下。
    所以无论这个男人的真面目如何,自己都不能与他靠的太近··    “我请你吧·”殷锒戈不死心,他此时只想和温洋靠的越近越好,说两句话,或者是嗅着温洋身上仿佛能让他静下心的气息,只此这样他就能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我们能住在一起也是种缘分不是吗以后如果有什么麻烦温先生的地方还请…”·    殷锒戈跟在温洋后面,出了公寓后一直跟着温洋进了电梯,电梯里,他站在温洋的后侧方,目不转睛的注视着温洋耳廓后那一小片光滑细腻的皮肤,最后目光又不由自主的从温洋的雪白的后颈下落至温洋的臀部到那两条细长的腿上。
    等将温洋全身的都扫视个遍时,殷锒戈的视线又停在温洋的侧脸上无法移开··    仿佛在安静的注视中,十一年来藏在心里的种种眷念都如股细留般缓缓流过胸膛,那种飘飘忽忽,沉醉其中难以自拔的滋味,美好的犹如梦境。
    出了电梯,殷锒戈依旧不厌其烦的跟着温洋,似乎誓要请温洋去吃这顿午饭··    这对温洋来说,就如身后跟着一个不定时的炸弹··    “我工作的地方有食堂,我去那里吃就行了,我吃完午饭还要赶着上班,我们还是以后有时间再约吧。”
温洋很客气的说完,转身快速上了一辆公交车··    比起与温洋说上话的兴奋,此时温洋的拒绝对殷锒戈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到医院的时候,温洋才觉得自己半悬在心口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他差点就以为那个男人会跟过来。
    下午在手术里参观了一场手术,出来后便被叫去外伤科帮忙,温洋在医院向来任劳任怨,所以这即便不是他的工作范畴他也会尽心尽力的去做,哪怕他知道一被叫来这里帮忙又会拖到晚上七八点才能下班。
    沈宏雨曾暗中叮嘱过医院的人,尽量给温洋安排最忙最累且下班最迟的工作,目的自然是逼温洋自行离开医院,因为如果温洋日后留在这家医院,做为温家的养子,沈宏雨很难想象自己的丈夫会不会在日后将这家医院的股份分出一部分交给温洋。
    就算她将温洋从温家赶走,也改变不了温洋是温家养子的事实,当年那个女人是通过合法合理的领养手续将温洋领进温家,所以温洋一直都是有资格继承温家任何资产的。
    时不时的有外伤患者送来,虽说很多都是简单的消毒包扎,但总有一些患者会有一连串的埋怨,特别是在看到温洋胸前挂着的实习生的工作证时,仗着有钱有势,嚷嚷着必须由一名正式人员包扎。
    而被患者嫌弃时的同时,温洋还要被外伤科的主任训··    意料之中的,温洋被留下来加班了,傍晚五六点的时候,在更衣室胡吃几口面包喝两口水便被叫去继续工作。
    仿佛只有温洋自己不知道,他一直被别人刻意为难着··    替最后一位伤者处理好伤口,温洋准备下班,他刚准备回更衣室换衣服,便听到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熟悉的令他有些恍惚,也有些振奋,他快速转身望去,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时,心跳,不禁加速。
    ·    第十章 同时等待·    ·    祁瀚的左臂流了不少血,映红了一直裹在伤口上的外套,一进来,陪同他一同来医院的好友赵垠便嚷着一名靠他最近的护士为祁瀚处理伤口。
    赵垠身高体壮,面相又较为凶狠,他一时着急祁瀚的伤开嗓有些急冲,把那名小护士吓的不轻,不过当小护士看到赵垠身后受伤的祁瀚时,惊吓的面容上,又升起一片惊慕紧张的羞涩。
    祁瀚长的很帅气,面部轮廓棱角分明,眼眸清澈鼻梁挺直,周正的五官仿佛浸染在阳光中,英挺朝气,眉眼中又仿佛带着一丝年轻张扬的不羁,他看着直盯着自己脸偷看的小护士,嘴角微微上扬,肆意调侃道,“美女,视女干也是罪哦。”
·虐心天雷狗血虐身·    小护士脸霎时红的能滴出血来,她慌慌张张的解开祁瀚伤口包裹的外套开始工作··    祁瀚的肩膀至手肘中间,有一道近十厘米长的血口,虽然血已经止住了,但伤口看上去却十分吓人。
    温洋看着那狰狞的伤口,心口突然一阵难受··    那该有多疼··    温洋默不作声的折回自己的岗位,他佯作在一旁帮忙收拾消毒器具,然后小心翼翼的偷看着旁边不远处的祁瀚,不知不觉中,疲累的心都仿佛获得了一丝慰藉。
    如果能经常这样看到他该有多好··    祁瀚歪着头,一只拳头撑着脑袋,他望着眼前颇为靓丽的小护士,懒洋洋的戏谑道,“美女,领口是不是太低了,露胸也就罢了,点都快露出来了。”
    小护士下意识的捂着胸口,然后麻利的系好领口的两粒纽扣,同时满脸都是尴尬,她抿着嘴,转身跑到温洋旁边,一脸窘迫道,“我我突然有些不舒服,温医生您帮去应付那位伤者,就剩包扎了。”
说完,不等温洋同意与否,小护士一脸羞愤的跑开了··    温洋愣愣的站在原地,心跳突然抑制不住的加快,直到赵垠朝他大吼,“你傻站那干嘛,你们医院就这工作效率吗。”
    温洋这才急急慌慌的跑过来,他一直低着头不敢看祁瀚的眼睛,然后动作娴熟的替祁瀚包扎··    “祁瀚,接下来几天晨报的头条就是你了。”
赵垠坐在一旁,笑着道,“就你今晚见义勇为的举动够祁叔他为你宣传一辈子的,这也间接为你未来的仕途之路打下基石了啊·”·    “我可没指望靠这事火起来,再说了,我从没打算走我爸那条路,当官不如从商。”
祁瀚漫不经心道,“我就是可惜今晚救的那三女的连个号码都不留,枉我这么拼命的从歹徒刀下救他们·”·    “怎么,合着你今晚是拿命泡妞啊。”
    温洋听出了大概,看来祁瀚手臂上的伤是因救人而致··    在包扎完伤口后,温洋突然嘴不受控制的开口,那不像是来自一名医生官方式的关心,倒像是一名爱慕者的体贴,声音翁小,“下下次小心,别别再把自己弄受伤了”·    话一说完,温洋感觉自己的脸又烫又热,他下意识的转身,祁瀚突然伸出抓住他的一条胳膊。
    “我们是不是见过”祁瀚皱着眉,站起身后绕到温洋跟前··    温洋的下巴几乎快贴到胸口,鼻尖渗出亮晶晶的汗珠,他抿着嘴很小声的说,“那是很早很早之前的事了”·    祁瀚眯着眼睛,细细打量着温洋的脸,突然惊道,“温洋你,你是温洋”·    温洋缓缓的抬起头,对上祁瀚清澈的眼眸时又慌慌的扭过头,快速道,“好好久不见。”
    赵垠走了过来,“祁瀚你认识他”·    “当然,他是我高中同桌,高中三年一直是他,那时候长的可没现在这么好看。”
    高中三年,温洋是祁瀚的小跟班,又像是祁瀚任劳任怨的小奴隶,他不吵不闹,透明如团空气漂浮在祁瀚的周围··    祁瀚的作业和值日都是温洋帮他完成,祁瀚饿的时候温洋帮他买的食物,祁瀚打球渴的时候,也是温洋拿着瓶水站在篮球场旁默默的等他,只是因为温洋不善交道又寡言少语,所以在班级里的存在感微乎其微,就连祁瀚自己在享受着温洋的服务时也经常会忽视温洋的存在,甚至没有把温洋归于自己的朋友之一,温洋的耐心让他渐渐将温洋对他的好当作是理所当然,所以一毕业,他几乎就把温洋给忘了。
    就连此时能认出温洋,对祁瀚来说都有些意外··    温洋不知该说些什么,他一只手背在身后,十指紧张的攥着··    温洋一身白大褂,衬的他脸上的皮肤白的透明,漆黑的瞳仁不安的左右摆动着,祁瀚看着这样的温洋突然觉得莫名的亲切,他一手搭在温洋的肩上,轻笑着道,“现在不能叫你小温洋了,该叫温医生了。”
    心脏如装置了马达,咚咚跳个不停,温洋至始至终没敢抬头,藏在心里那么多年的人突然在此时与自己靠的那么近,这种感觉已经不单单是紧张··    仿佛有种喝醉了酒的感觉·    “我还不算是个医生。”
温洋低声道,“还在实习中,还还没毕业”·    “哦,反正比我厉害嘛·”祁瀚笑着,右手突然一伸,很自然的楼住温洋的肩膀,“要下班了吗”·    温洋一下子绷紧全身,大气都不敢出,就算在高中的时候,祁瀚也没对他做过如此亲密的动作,也许在祁瀚眼里这不过是男人与男人之间很正常的友好动作,但在温洋心里,这是自己暗恋了五六年的人第一次如此搂着自己。
    “嗯·”温洋道,“正打算走呢·”·    “饿不饿”·    “不不是很饿。”
    “不是很饿那就是有点饿了,我请你去吃夜宵·”祁瀚拍了拍温洋的肩膀,“快去换衣服,我在医院外面等你·”·    温洋愣了愣,随时受宠若惊的跑向更衣室,一路磕磕绊绊,看得祁瀚笑的直抽肩。
    “请他吃饭”赵垠调侃道,“没见你以前见到老同学就请吃饭的啊·”·    “你没觉得他很有意思吗。”
祁瀚依旧还望着温洋离开的方向,“他跟高中比- xing -格好像没多大变化,这样单纯的小绵羊现在可不多见·”·    “你这是打算拿人家开荤吗我说祁瀚,你这才见面多久啊。”
虐心天雷狗血虐身·    祁瀚挑了挑眉,“你不了解他,如果你是个gay,你也会对他没抵抗力的·”·    “那我不管你了,你小心手臂上的伤。”
    出了医院,赵垠开车先回去了,祁瀚则靠在自己的车旁,手插着口袋静静的等着温洋,而在离他十来米远的地方,殷锒戈一身黑色西装,双手环胸的靠在车头,视线至始至终没离开医院大楼的出口。
·    ·    第十一章 想的发疯·    ·    温洋一出医院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祁瀚,借着路灯的光,他能清楚的看到祁瀚脸上那迷人的微笑,黑色的眼眸如星海一般蛊惑人心,他背靠在一辆银灰色的跑车上,远远看去,健美的身躯欣长有型,仿佛有无数纯热的荷尔蒙漂浮在他的周围。
    温洋感觉自己就像在做梦,他曾觉得高中毕业后再能靠近祁瀚是种奢望,祁瀚就像是天空的星月,而他不过是河里的一滩烂泥,不同世界的两人,自己一辈子只能是单恋。
    如今却还能与他和寻常朋友那样吃顿饭,这说明老天爷还是很照顾自己的··    温洋有些恍惚的走向祁瀚,脸颊微红但嘴角却情难自禁的上扬,他朝祁瀚招了招手,刚准备叫祁瀚的名字,豁然一个身影从旁边走了出来,直接截在了他的跟前,吓的他差点叫出声。
    殷锒戈的笑脸赫然出现在温洋眼前,“你下班了,我刚好路过这,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坐我车吧,我们一起回去·”·    温洋胸膛起伏着,俨然还没从这阵惊吓中回过神,路灯的光从侧面- she -来,殷锒戈的一侧脸隐没在暗影中,那脸上的笑容温洋怎么看都觉得- yin -森诡异。
    温洋下意识的后退一步,脸上强挤着笑,“谢谢,不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回去·”·    说着,温洋就准备从殷锒戈身旁绕过去,殷锒戈当然不会就这样死心,他还准备约温洋一起去吃夜宵呢,于是快步绕到温洋跟前重新拦住他,轻声道,“我们住在一起,我也要回去,顺道稍上你怎么会麻烦呢。”
    “真的不用了·”温洋被靠过来的殷锒戈紧逼着又后退了一步,脸上的笑容都快端不住了,“我要去吃夜宵,你还是先回”·    “那正好。”
殷锒戈快速道,“我也正准备去,我们一起吧,我请客,我知道附近有一家新开的”·    “温洋·”·    突然走过来的祁瀚打断了殷锒戈的话,他站在温洋身旁,不冷不热的打量着殷锒戈,他能从殷锒戈身上感觉到一丝被刻意收起的戾气与寒意,同时又觉得这个男人有些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来是谁,最后转头笑着问温洋,“你朋友”·    在还没确定殷锒戈是否是危险分子前,温洋并不想承认自己和殷锒戈有任何牵扯,他对那晚的事多多少少还有些- yin -影。
    “认识,但不是很熟·”温洋这也算是实话实说,他用手轻轻推了下祁瀚,低声道,“我们走吧·”·    祁瀚朝殷锒戈做了个耸肩摊手的动作,好像在说“人我领走了”。
    祁瀚转身搂着温洋的肩,“走,去吃夜宵·”·    温洋紧抿着嘴,神经紧绷着,除了不停走路的两条腿外身体不敢有任何多余的动作,搭在他肩上的那只手令他连呼吸都变的小心翼翼。
    祁瀚戴好安全带,启动车时他下意识的转头望向窗外的殷锒戈··    殷锒戈还站在原地,健硕的身躯如标枪般挺直,像屹立在夜色中的雕像,他面无表情且目不转睛的盯着祁瀚,祁瀚看不清殷锒戈的眼底的色彩,却能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异常强烈的敌意,而这股敌意,直直对准了自己。
    祁瀚切了一声,开车离去··    殷锒戈上车后,打了宋佑的电话··    “我现在无时无刻不想和他在一起,想的发疯,可是他现在一看到我就跟见了鬼了一样,不愿意跟我多说一句话,而且他好像只对我一个人这样,为什么我他妈在十一年前可是他最亲的人”殷锒戈狠狠锤了下方向盘,愤怒,不甘,甚至是看着别人轻而易举就能搂到温洋时的嫉妒,这一切就如一团燥火一样灼烧着殷锒戈的理智·    他找了温洋十一年,这十一年来的每个夜晚都被噩梦与愧疚折磨着,可如今人尽在眼前,那种被远隔天边的感觉却越来越强烈。
    难道这就是老天对自己十一年前的懦弱所做的惩罚·    “你冷静点·”听到电话那头殷锒戈急促而又粗沉的喘息声,宋佑连忙劝慰道,“对于他来说,你就是他刚认识不过一两天的人,你再耐心的”·    “我他妈一分钟都等不了”殷锒戈突然厉吼一声,“我现在真想,真想废了刚才那个搂着温洋的男人我连跟温洋说话的机会都没有,他凭什么就能搂着他。”
    “喂喂,锒戈,你你这是不是有些夸张了·”宋佑干笑着,“你不过是想补偿他,想让他信任你,别人对他好你应该替他高”·    宋佑还没说完,殷锒戈便挂了电话,他仰头靠在座椅上,手捏着紧蹙的眉心,许久之后突然坐直身体,朝着祁瀚的车离开的方向驶去,不一会儿,他就在一家“深夜餐厅”前看到了祁瀚的车。
    殷锒戈将车停在餐厅的一面落地窗墙外的不远处,祁瀚和温洋所坐的位置正好在餐厅内紧靠着落地窗,殷锒戈坐在车内就能看到里面的两人,甚至连他们的面部表情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祁瀚说的眉飞色舞,不时的用手里的餐具比划着什么,而温洋,拘谨的坐在他的对面,连笑容都十分的收敛,他看着祁瀚的眼睛几秒后就会慌神的移开,很轻易的便能从他的脸上看到对祁瀚的倾慕。
虐心天雷狗血虐身·    殷锒戈点燃根烟含在嘴里,原以为烟草能麻痹心底的懊恼,却不想那雾袅袅的烟气让他更加心烦气躁··    祁瀚送温洋回去的时候,殷锒戈就开车在后面不急不缓的跟着。
    祁瀚送温洋到公寓楼底,开车离开时,车正好与殷锒戈的车“擦身而过”,殷锒戈用手机快拍了张祁瀚的照片,然后迅速发给手下,附字:调查此人身上全部黑点。
    温洋回到公寓,一关上门就立刻抬手拍了拍自己的脸,似乎想让自己确信今晚的一切不是个梦··    幸福的笑容难以抑制的浮上眉眼,温洋深吸一口气,笑着走向卧室,当拿着睡衣出来时,殷锒戈正好开门进来。
    两人面对面的望着对方,殷锒戈刚想打声招呼,只见温洋笑容僵硬的朝着他快速点了点头,然后快步走进了浴室··    殷锒戈脸上的笑容再也维持不住了,他快步走到浴室门前,准备敲门的手举了半天又放了下来。
    既然是想拉近彼此的距离,就不该去做任何会让对方讨厌自己的事··    这一夜,殷锒戈辗转难眠,他有些怀疑自己的方法是不是错了,或许他该直接用真实身份向温洋表述十一年前发生的事,告诉他自己和他在十一年就认识可是他有什么脸面向温洋自述那晚发生的事情。
    ·    第十二章 稳赚不赔·    ·    第二天早上,殷锒戈在温洋起床前就去小区附近的餐厅买了两份早点回来,温洋从洗漱间里出来就闻到一股牛腩粥的香味,他下意识的吸了吸鼻子,顺着香气来到了客厅。
    殷锒戈微笑着看着走出来的温洋,“一直没机会请你去餐厅吃一顿,只能暂时请你吃一顿早饭了,随便了点,还请温先生别介意·”·    晨光从一旁的落地窗照了进来,柔和的铺撒在殷锒戈刚毅冷峻的五官上,温洋望着面色温和的殷锒戈,再看了看餐桌上那赏心悦目的早点,竟无法提起丁点戒备之心,仿佛连昨天视殷锒戈为虎豺的恐惧也忘记了。
    “这这怎么好意思·”·    “可是我已经买了两份·”殷锒戈苦笑道,“如果温先生连这个面子都不给,那我只能做一个浪费食物的罪人了。”
    温洋听的懵懵的,他又吸了吸鼻子,牛腩粥的香味令他的全部脑神经都松懈了下来,他抿了抿嘴,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那那我不客气了,下次有机会我一定也请你谢谢你。”
    殷锒戈望着温洋脸上的微笑,沉闷了一夜心的仿佛得到了无比酣畅的释放,他激动的快抑制不住自己内心的喜悦,忙上前为温洋拉开一张椅子,努力维持淡然沉稳的风度,轻笑着道,“温先生不用这么客气,我这只是举手之劳。”
    温洋坐了下来,“叫我温洋就可以了,叫我温先生我听着总觉得怪怪的·”·    “好·”殷锒戈抑制住心中的喜悦,“温洋。”
这两个字一出口,殷锒戈感觉自己心尖的某一处瞬间被融化了,他注视着温洋隽秀的脸,心中不断的念唤着,温洋温洋这时,温洋的手机响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温洋说着拿起手机,当他看到来电显示是祁瀚时,瞬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朝殷锒戈略表歉意的点了点头,转头到一旁的落地窗前接电话··    殷锒戈看着不远处的温洋,双手握着手机搁在耳边,脸上的表情和昨晚一样紧张又暗隐着激动,殷锒戈几乎是立刻就猜到了电话那头的人是谁,他脸色未变,但手里的汤匙就在掌心中缓缓变形。
    温洋挂了电话回到餐桌前,胡吃几口早点便一脸歉意的对殷锒戈说,“真是不好意思,我朋友来接我上班,谢谢你的早点,额这些不能浪费,我把它放冰箱里,今天晚上回来做夜宵。”
    说着,温洋就准备将装着早点的餐盘和粥碗放进冰箱,殷锒戈忍无可忍,突然起身走向温洋,一把抓住温洋的胳膊,用力过猛,疼的温洋倒吸一口凉气,手里的粥碗掉落,正好砸在殷锒戈的皮鞋上,里面的粥溅满了他的鞋。
    “对不起对不起·”温洋迅速的抽了餐桌的几张抽纸,蹲下身就准备替殷锒戈擦去皮鞋上的粥,“我不是故意的”·    殷锒戈拎着温洋的胳膊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动作幅度太大,且温洋一抬头便看到殷锒戈那张戾气满满的脸,这令他突然想起了那晚殷锒戈杀人的画面。
    温洋顿时以为殷锒戈要打他,他慌忙抬起一手挡住脸,快速的低声道,“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可以帮你把鞋洗干净”·    看着对自己畏畏缩缩的温洋,殷锒戈只觉得胸口有蓄积了一团闷燥的气,他松开手,深深的迂了口气,“我自己洗就行了,我就是跟你说,不论谁来接你早餐一定要吃,你是学医的,应该知道吃早餐有多重要。”
    温洋被殷锒戈这一片好心弄的不知所措,他扯着嘴角挤出笑容,“其实就一顿也没事的·”·    温洋将地面打扫的干干净净后才离开,殷锒戈一直站在窗口,他看到楼下,温洋上了祁瀚的车。
    ————————————·    ec市最高档的私人娱乐会所莫属“琼楼”,会所内部以欧洲新古典装饰为主,据说光是装修的费用以及服务员的高级选拔培训的严格专业就可甩ec市其他高档会所几百条大街。
    琼楼表面上的老板叫严墨,三十出头,是位风度翩翩,成熟稳重的雅俊男士,琼楼能达到今日的消费级别很大程度上是他的功劳,所有人都以为琼楼是独属于严墨,却都不知殷锒戈才是琼楼幕后真正的boss。
    殷锒戈想要放松多数会选择在琼楼,而每次来琼楼,严墨都会亲自陪他··虐心天雷狗血虐身·    严墨比殷锒戈大七八岁,殷锒戈很尊重他也很信任他,一般生意上的事殷锒戈都会和严墨商量,严墨从来都是倾囊献策。
    “和温家的合作你是认真的”严墨靠在沙发上,手里翻阅着一份策划案··    “嗯,已经让人去谈了。”
    殷锒戈闭着眼睛倚在严墨对面的一张矮背沙发上,一个五官端秀的男.技.师正站在他的身后,很有技巧的拿捏着殷锒戈的肩,手法颇为娴熟··    殷锒戈没有睁眼,只是蹙着眉,忽然冷冷缓缓的掷出一声,“你没吃饭吗”·    技师吓的哆嗦了一下,连忙道,“对…对不起殷总,我这就用力。”
    殷锒戈没有理会他,睁开眼睛望着正在看策划的严墨,“你好像很不看好这个项目·”·    “项目本身是不错,但你选的这个合作商我不是很看好,我对温市梁(温洋养父)这个人有点了解,爱占蝇头小利且目光短浅,他手底下也就一家医院经营的不错,其余那些公司,开了那么多年了年利润的涨幅也没见多大变化,如果你只是为盈利跟温市梁合作那我劝你趁早放弃。”
·    严墨合上文件,别有深意的看了殷锒戈一眼,轻笑道,“但如果是为别的,那就另当别论·”·    殷锒戈的笑容有些诡异,“你放心,这场合作,我稳赚不赔。”
    ·    第十三章 一直在叫他的名字·    ·    殷锒戈准备离开的时候,严墨为他叫来了琼楼的一名男公关,看上去不过十八九岁,皮肤白皙,眉目清秀。
    琼楼“服务周全”,公关自然有男有女,严墨为殷锒戈提供的一直是这里最优秀的,不过以往每次严墨派来服侍殷锒戈的都是女人,因为他知道殷锒戈向来对男的没兴趣,所以这是他第一次为殷锒戈准备男人暖床。
    殷锒戈周围仰慕迷恋着他的女人数不胜数,作为ec市最出名的钻石王老五,从名模明星至名门淑媛皆有不顾一切往他身上扑的,所以殷锒戈从不缺情妇,不过他虽然睡过各色各样的女人,但并不沉迷于- xing -爱,只有到必要的生理发泄时,他才会和自己近期包养的情妇进行一整夜的翻云覆雨。
    多年以来,一直都是女人··    殷锒戈的视线从男孩的脸上不轻不淡的扫过,转头问严墨,“这是什么意思”·    严墨笑了笑,“你不觉得他长的跟你在乎的那位很像”·    殷锒戈脸色- yin -沉,不悦道,“他们没有可比- xing -。”
    “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严墨走上前,“你为那个温洋做到那种地步,我很难想象你对他没有除了报恩之外的感情·”·    殷锒戈面无表情,“这和这只鸭有什么关系”·    “试一晚,看看你自己到底能不能对一个男的起欲望。”
    殷锒戈显得有些不耐烦,“你和宋佑都想多了,在我眼里只有女人可以满足男人的欲望,我想和温洋在一起仅仅是因为我想补偿他·”·    “如果真是这样。”
严墨轻笑道,“你为什么要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靠近温洋,如果你只是为补偿他,你完全可以用钱和权为他铺一条路,对于ec市一个工薪阶层的人而言,没有什么比金钱补偿来的更实在,而你,宁愿走这么多弯路也要先得到他的信任,别告诉我你是因为舍不得花钱。”
说完,严墨耸了耸肩,自我调侃着笑道,“跟宋佑在一起久了,也学了他一点看人的本事·”·    殷锒戈没有说话,两道深黑的剑眉紧拧着,他忽然转头看着身后那名男公关,男孩被殷锒戈突然- she -来的冷冽视线吓了一跳,他局促不安的低着头,一只手垂在身侧紧抓着衣摆。
    殷锒戈走到他跟前,手捏着男孩的下巴毫不留情的抬起,男孩漆黑的眼眸不安的颤动着,许久才嗡弱的叫了一声,“殷总·”·    严墨从不会把别人睡过的公关送给殷锒戈,所以这名男孩还是头一次“接客”。
    不知是命苦还是走运,男孩第一次接到的客就是ec市这位神话般的男人,除了有着巅峰般的钱权光环以及刀削斧劈般的冷峻容貌外,传闻他还是个不折不扣的冷血暴力分子,听说那些得罪过他的人,要么缺胳膊断腿再无法出来见人,要么就无缘无故的彻底消失。
    男孩长的不错,楚楚可怜的模样的确对一般金主而言很有诱惑- xing -··    殷锒戈看着男孩闪躲的眼神以及颤抖的嘴唇,大脑里温洋的面容突然一闪而过,他触电般的松开男孩,恍然回神后抬手捏着眉心,最后从男孩身旁走过,擦肩而过时淡淡的说了一句,“跟我走。”
    严墨朝男孩抬了抬下巴,沉声叮嘱,“不让殷总满意,就从琼楼滚蛋·”·    男孩连连点头,转身迅速跟上殷锒戈。
    殷锒戈上车后,男孩紧随其后也上了车,就坐在殷锒戈的旁边··    “去酒店·”·    司机启动车后,殷锒戈靠在后座拿起车内的一本财经杂志看了起来,男孩坐在一旁不知所措,他在琼楼学到的是主动讨好金主而不是静观其变,所以车开出一段行程后,男孩的手轻轻搭在了殷锒戈的大腿上,脑袋也小心翼翼的靠在了殷锒戈的肩上。
    殷锒戈看了男孩一眼,并没有多大反应,直到男孩的手摸向他的大腿内侧时,殷锒戈才放下手中的杂志,然后伸手捏住了男孩白皙的下颚··    男孩抬头看着殷锒戈,清澈的眼眸楚楚可怜,他轻轻开口,“殷总,我想要”·虐心天雷狗血虐身·    殷锒戈盯着男孩的脸看了四五秒,突然俯头粗暴的封住了男孩的嘴唇,他擒住男孩两只手的手腕,将其强行压在座椅的靠背上。
    男孩被殷锒戈激烈的吻吻的有些喘不过气,而殷锒戈压倒- xing -的力量以及野蛮的动作又让他恐惧不已··    “温洋”·    殷锒戈的急切的温流连至男孩的光滑的脖颈处,男孩仰着脖子,颤颤的道,“殷总,我我不叫温温洋嗯啊”·    “温洋温洋”·    殷锒戈的动作越发变的急不可耐,男孩甚至能感觉到殷锒戈身下灼热的某处在短暂的几秒内变的坚硬无比。
    车在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停了下来,司机为殷锒戈打开车门,殷锒戈抱着男孩下了车,快步走进酒店,进门后直接走向电梯··    看到殷锒戈进来的酒店大堂经理,慌忙的拿着一张房卡小跑着跟在殷锒戈后面。
    “还是以往的那间总统套房,一直都为殷总您留着呢·”经理殷笑着递将房卡递给殷锒戈,殷锒戈怀里还在低喘着的男孩接下房卡··    经理陪殷锒戈进了电梯,摁好楼层后恭恭敬敬的推出电梯,电梯门关好前还对殷锒戈坐着弯腰鞠躬的动作。
    在电梯里,殷锒戈就已经迫不及待的将男孩挤压在电梯内的墙壁上索吻了··    这一夜,堪称是殷锒戈十几年- xing -夜里,最疯狂的一晚。
    男孩前半夜一直咬着牙哭,后半夜直接晕了过去,第二天中午男孩醒来看到床边留着一张支票,一部手机,还有一张上面写着地址的字条,他打电话向严墨汇报“工作”时,严墨言简意赅的告诉他,他已经被殷锒戈包养了。
·    “支票你收着,殷总对情人向来大方,日后你会感觉到的·今后殷总会通过那部手机联系你,还有那张字条上的地址就是你今后住的地方,今天之内就搬过去,恭喜你啊小庄,服侍殷总一人可比在琼楼应付一群要幸福多了。”
    小庄看着支票上的数额,激动的几乎哽咽,“还要多谢严老板·””嗯·“严墨淡淡道,“我向殷总推荐你是因为你的气质跟殷总心里面的一个人很像,如果你想让他对你保持长久的兴趣,今后的表现都要和昨晚第一次见到殷总一样知道吗”·    “谢谢严老板提醒。”
顿了顿,小庄忍不住小声问道,“严老板,您刚才说的殷总心里面的那个人是叫温洋吗”·    严墨很意外,“你怎么会知道”·    “因为昨天夜里殷总一直在叫这个名字。”
    “”·    ·    第十四章 自作自受·    ·    一条医用酒精使用记录写错了领取时间,本是无关紧要且多数实习生经常会犯的小问题,却被温洋的上司升级到一名医生的专业,素质甚至是作风这一层面,被训完后又被要求写检讨,不过对温洋来说,最糟糕的是被告知要扣半月的工资。
    本想为自己辩护几句,但看到科主任那张严厉的脸,本就理亏的温洋只能低着头沉默的接受考核··    实习工资本就少的可怜,再扣去一半,这彻底打消了温洋拿到工资后立刻换地方租的想法,一想到还要和那个令他感到压抑的男人合租在一起,本就烦闷的心此时更为奥躁。
    温洋下班回到公寓,趴在床上拿着自己的小本开始算账··    明年开始准备考研的话,肯定会有很长一段时间无法想现在这样持续- xing -工作,如果此时继续在医院拿着实习的那么点工资,积攒下的工资恐怕不够日后开销。
    可是,离开了这家医院,自己又能从哪里学到那么多与自己专业对口的实践经验呢··    正当温洋发愁时,卧室外传来公寓门被打开的声音,温洋猜到可能是那个男人回来了。
    不一会儿,温洋的房门被敲响,外面传来殷锒戈温和的声音,“温洋,你回来了吗”·    温洋打开房门,“请问有什么事吗”·    虽然对殷锒戈多少还有点抵触,但那么多天相处下来,温洋对殷锒戈也没有一开始那样恐惧,这也是殷锒戈多日以来不厌其烦的示好,以及持续- xing -的施展善意和温柔对待的结果。
    “我在想·”殷锒戈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正好你今天下班也早,我们一起出去吃顿饭吧,我们住在一起这么久,还没在一起聚过餐呢。”
    温洋想了想自己干瘪的钱包以及今天飘走的那半月工资,抿着嘴,面露难色··    殷锒戈并不知道温洋的难处,他看温洋的脸色就知道温洋准备拒绝,所以在温洋开口前,他抢先一步侃笑道,“你还欠我一顿饭呢,记得吗上次请你吃顿早饭,你说以后会回请我的,可这都已经过去多久了。”
    温洋的脸色一下子窘迫的不行,他尴尬的笑笑,“我记- xing -真差,嗯,我我今晚请你吃饭·”·    连续半月来的邀约,终于在此刻成功,殷锒戈内心激动不已,面上却笑的淡然,“那提前谢谢款待了。”
    温洋此时除了肉疼以外别无其他感受,他笑笑,“那我先换件衣服·”说完,温洋便关上的房门··    换了身休闲的衬衫长裤,温洋有些颓丧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着,“为什么谁都有理由剥削我。”
    殷锒戈也回房去换衣服,他难以抑制内心的波澜,全程嘴角扬起,脸上满足的笑容几乎怎么也收不起来··    换好衣服,温洋去客厅喝水,途径厨房时,温洋看着那散发着崭新的金属光泽,且厨具齐全的厨房,突然想到,为什么不能在家做一顿饭·虐心天雷狗血虐身·    温洋快步走到殷锒戈的房门前,刚准备敲门殷锒戈打开了门,温洋突然出现的笑脸倒是把受宠若惊的殷锒戈吓了一大跳。
    “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我就在公寓里给你做一顿饭吧·”温洋一脸期待道殷锒戈以为自己听错了,“你你亲手做”·    “是啊。”
温洋以为殷锒戈是在质疑自己的厨艺,连忙道,“我厨艺很好的,荤素菜,炒的炖的都会几样,这里的厨房足以让我发挥出超常水平·”·    殷锒戈感觉自己的大脑有些飘飘忽忽的发热,他首先想到的不是温洋为省钱才提议在公寓里吃,而是兴奋温洋居然愿意亲自下厨为他做一顿饭,他们之间的关系居然可以发展到这种亲密程度。
    想必那个经常约温洋出去的男人也没享受过这种福利吧··    “那当然好·”殷锒戈的嘴唇都在颤抖着,“我也很想尝尝你的手艺。”
    “那好,那我现在就出去买菜·”·    温洋回卧室拿钱包,一出来便看到在公寓门口等自己的殷锒戈,殷锒戈望着温洋轻笑道,“我陪你一起去,正好我开车。”
    这么好的加深感情的机会,殷锒戈怎么可能放过··    到了超市,温洋推着购物车在蔬菜肉类海鲜区逛着,绷着小脸,非常认真的挑选着最新鲜的食材,殷锒戈则站在温洋的旁边偷看着温洋的侧脸,像个喝醉酒的神经病,为温洋脸上的每一份表情变化陶醉或是莫名其妙的痴笑。
    “你喜欢吃什么你可以自己拿·”温洋头也没回的说道,“我给你做·”·    殷锒戈一听,心跟浸泡在红酒里一样滋润,他“嗯”了一声,开始将周围的食材一样样的往购物车里放。
    温洋看着自己购物车载着小山似的食材,嘴角不断抽搐着,而此时的殷锒戈正从远处又拉着辆购物车过来,颇有种将这里的食材全部搬回去的架势··    温洋简直想为自己刚才的慷慨自抽一耳光,他抽了抽鼻子,小心翼翼的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钱包,最后欲哭无泪。
·    殷锒戈的世界里永远有花不完的钱,他不会像温洋那样精打细算着支出,从来都是想要便取,所以他脑子里目前还没有自己所拿的东西会花光温洋的钱的概念,又或者他已经将在潜意识里将温洋看成是他的人,他不在乎温洋会花多少钱,反正一切是他殷锒戈的。
    所以此刻,殷锒戈压根没想到要为温洋节省,满脑子都是今晚温洋要为他亲自下厨,食材拿的越多,他就可以尝到更多温洋的手艺··    所以,殷锒戈也不知道,站在他身后的温洋正用一种吃人的眼神盯着他。
    温洋和殷锒戈各推两车满满的食材到结算区,温洋一脸怨气不说话,周围不少顾客对他那“一车山”的食材投来古怪的视线,最后将温洋看的冒火了,于是在心里暗暗决定自己只结算自己这一车的东西,殷锒戈的那一车留给他自己结算去吧·    只是,令温洋没想到的是,殷锒戈将车推到收银台,突然称漏买样东西,不等温洋叫住他就见他转身快步走向不远处的葡萄酒区挑红酒。
    最后,温洋颤抖着刷了卡,付清了两车的“山”,心里暗骂自己自作自受··    早知道还不如直接答应他出去吃··    这下好,这一顿吃完,自己就彻底沦为穷光蛋了。
    ·    第十五章 不像同一个人·    ·    超市里最大的购物袋整整装了四大袋,温洋付完就在收银台旁边等殷锒戈,殷锒戈最后拿着两瓶红酒姗姗来迟,他笑着朝温洋扬了扬手里的红酒,似乎在等待温洋的夸赞,最后被温洋一眼瞪过去,只得悻悻的收起脸上的笑容。
    温洋此时并非对殷锒戈没有一丁点的恐惧,而是郁闷的愤怒已经完全占据了他的大脑,他现在真恨不得上去狠狠咬殷锒戈一口··    他断定这个男人是故意宰他的·    肯定是在报复自己之前一直没答应和他出去吃饭,所以逮着机会就狠狠坑自己一顿,说不定现在心里正偷着乐呢。
    只可怜了自己的白花花的银子·    去地下车库的路上,温洋两手空空,一句话也没说,快步走在殷锒戈的前面,而殷锒戈一手两只的提着四袋子食材跟在温洋的身后,他能感觉到温洋情绪有变,可在脑子里搜索半天也没找出自己今晚有做错什么,不过温洋- yin -沉不语,殷锒戈也不敢说话,他低头看了看手里提着四大袋子食材,嘴角又情不自禁的上扬。
    反正不论怎样,他今晚可以尽情享受温洋的手艺了··    想想温洋在超市挑选食材时的认真模样,再幻想着今晚温洋为自己下厨时那恍如贤妻般的身影,殷锒戈只觉得有一股热流窜动在自己的四肢百骸,全身每一个细胞都舒服的难以自持。
    真好·    活那么久,从未像今天这样感到满足·    上了车,温洋甚至没有坐在副驾驶,而是赌气似的坐在后座,他手肘撑在车窗上,一脸- yin -郁的看着窗外,内心沉痛的追悼着自己消失了的那几千块车开出不久,殷锒戈终于忍不住试探- xing -的问,“你脸色看上去不是很好,不舒服吗”·    温洋继续面无表情的望着车窗外,“嗯,不舒服。”
    殷锒戈顿时紧张起来,“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温洋继续一脸清冷,“心里不舒服,不用去医院,以后少来超市就好了。”
    特别是跟你·    “”·    殷锒戈想了一路也没搞清楚温洋那句“心里不舒服”是什么意思,只隐隐觉得这是在针对自己。
虐心天雷狗血虐身·    到了公寓,温洋将买来的食材拿进厨房一一规放,数量多,种类丰盛,做了满汉全席都嫌多··    温洋愤愤的抹起袖子开始洗菜,殷锒戈在一旁表示愿意帮助,温洋毫不客气的将他撵出厨房。
    他看到这些琳琅满目的海鲜蔬菜鸡鸭鱼牛肉就已经懊恼的想骂人了,如果罪魁祸首的脸再在他眼前不断的晃悠,他真怕自己会拿起菜刀对着殷锒戈泻火·    殷锒戈出了厨房,最后还忍不住附在厨房门口一脸痴迷的看着温洋,温洋洗菜切肉的动作行云流水般娴熟,居家贤妻的形象在殷锒戈的眼里表现的淋漓尽致。
    原以为一个人会在尝遍这个世界所有激情欲.望的游戏的时,才会渴望一份平淡,没有任何浓艳修饰的爱情,殷锒戈觉得这种感觉自己起码要在四十多的时候才可能会有,甚至他觉得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有所谓的对“平淡爱情”的追求,那种只要某个人出现在自己的视线内,就能让自己感受到无比伦比的满足的爱情,只存在于人们的幻想中,但在此刻,望着温洋的身影,殷锒戈猛然有种感觉———其实这种“爱情”,他在十五岁之后就开始追求了。
    十五岁那年殷锒戈经历了家族最混乱残酷的变革,从被亲友追杀的少爷变成反杀亲友,被无数人畏惧的恶魔,当染血的双手终于握住重权,他的世界便再也没有纯蓝的色彩,从戾气- yin -狠的纯黑到神秘冷血的半白,仿佛他的人生一直充满雄浑的篇章,只是他的追求,却从来没有变过。
    十一年前,和那个男孩相处的那段时光,是殷锒戈人生最后一次感受到温善与美好,从那天以后,这些就只存于他虚幻的梦境之中,成了他可望而不可及的追求。
    所以在他十一年后重新触及时,才强烈的渴望将这份失而复得的美好紧紧的,紧紧的攥在手心·    温洋终于回过头,竭力淡然的声音还是暴露了他的愤怒,“你别在门口盯着我,感觉怪不舒服的。”
    跟个偷窥狂似的··    殷锒戈这才回过神,笑道,“不好意思,我就是担心你累着·”·    殷锒戈回到客厅,他将先前买的红酒放在餐桌上。
    这时,温洋遗忘在沙发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殷锒戈快步走过来拿起,如他所料果然是个电话,来电显示:祁瀚··    殷锒戈将温洋的手机直接关机,然后将手机压在一只靠枕下面。
    温洋忙活了近一个多小时,用掉的食材还不到一袋子却做出了色香味俱全的七菜一汤,最后有些抱怨的对殷锒戈说,“这些都吃不完,而且厨房里还有好多菜没做呢,。”
·    殷锒戈丝毫没察觉到温洋话里抱怨的味道,充满期待的轻声道,“那我们明天继续”·    温洋顿时有种对殷锒戈翻白眼的冲动,最后只能干笑两声,“明天再说吧。”
    殷锒戈为温洋倒了杯红酒,温洋看着杯子里红色的液体,皱着眉道,“喝红酒会不会有点奇怪,毕竟这一桌不是西餐·”·    殷锒戈则举杯向前要与温洋碰杯,轻声道,“只是拿它助兴,今天能这样和你面对面的用晚餐,我真的很高兴,温洋,我们能成为彼此信任的朋友吗”·    看着殷锒戈深情的双眼,温洋总觉气氛有点古怪,他端起酒杯和殷锒戈碰杯,笑着道,“我觉得我们已经算朋友了。
说实话,我还没为谁做过一顿饭呢,以后…希望我们能相处愉快,干杯·”·    目前只能住在这里,这个和自己合租的男人日后肯定避免不了天天见面,温洋觉得自己与其想着如何躲避,还不如和他成为普通朋友,这样即便他是什么罪恶分子也不会对自己下手。
    不过这么多天下来,殷锒戈温和友好的形象已经让温洋无法将他与那日在酒吧看到那个“恶魔”联系在一起了··    因为根本不像同一个人。
    ·    第十六章 酒后疯狂·    ·    温洋抿了一小口酒,殷锒戈则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我不能喝多·”温洋实话实说,“我酒量不好,而且喝醉了…我会耍酒疯的·”温洋很不好意思的自嘲笑道,“以前喝醉过一次,当时把周围人都吓坏了。”
    殷锒戈两眼泛光,试探- xing -的问,“你喝醉了会怎样”·    温洋没好意思说,接下来无论殷锒戈怎么劝他酒他都不再喝,最后倒是殷锒戈喝了不少。
    和殷锒戈的这顿晚餐温洋吃的还算愉快,不知是否是错觉,温洋总觉得眼前这个男人不断在迁就着自己,无论自己说什么他都能顺着说下去,不善酒桌交道的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中和这个男人在一种自然平和的氛围下聊很多,且感觉不到半点约束。
    所以一顿饭下来,温洋对殷锒戈的印象提升了好几个层次··    殷锒戈心情好,两瓶价值不菲的红酒最后全部被他喝光,最后还从厨房的酒柜里拿了瓶高度数的白酒,喝了一半。
    温洋收拾餐具时,殷锒戈还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他一言不发的盯着温洋的脸,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    温洋被殷锒戈毫不避讳的直视盯的浑身不自在,他抬手在殷锒戈的眼前挥了挥,小心翼翼的问他是不是喝醉了,殷锒戈没有说话,只笑着摇摇头。
    温洋将餐具收拾到厨房,在水池边认真的洗刷着,全然没察觉到殷锒戈已经神不知鬼不觉的靠在厨房门框上,笑着,看着他的背影··    殷锒戈感觉自己此刻的大脑如一块高温熔化的黄油般蕴热,他盯着温洋,从黑色柔软的短发从纤细修长的双腿,突然产生一种伸手去摸的冲动。
·虐心天雷狗血虐身    殷锒戈摇摇晃晃的走向温洋,哗哗的水声淹没了他的脚步声,等到他突然从温洋身后猛的抱住温洋的腰时,温洋才反应过来,惊叫一声,拿起手中的盘子反- she -- xing -的向后砸去。
    呯的一声,盘子在殷锒戈的头顶碎裂,可是殷锒戈却依旧没有松手,他似乎根本感觉不到头顶的疼痛,抱着温洋的腰后就把脸紧贴在温洋的脖子上,就像个畏寒的流浪汉拼命的想索取温暖一样。·    温洋吓的不轻,他拼命的挣扎却怎么掰不开殷锒戈扣在自己小腹上的双手。
    “温洋,怎么办…”殷锒戈闭着眼睛,他不断地吻着温洋的脖子,低喘着,声音沙哑,“我好像爱上你了…怎么办你帮帮我…我爱上你了…”·    温洋如遭雷击,除了觉得殷锒戈的话无比荒诞外,剩下的尽是无穷无尽的恐惧,因为他隐隐感觉到,殷锒戈紧贴自己的身体,某处硬热无比。
    “你放开我放手”·    温洋几乎喊了起来,可是殷锒戈却将他抱的更紧,并醉醺醺的低声哀求,“我求你原谅我…求求你…我对不起你…原谅我吧温洋…”·    其实殷锒戈并没有做什么,只是单纯的搂着温洋而已,即便他体内欲.望疯狂叫嚣,此时他身体上的冲动也远被心理的自责以及对温洋的爱不释手克制着。
    但温洋此刻就猜不透殷锒戈的心理了,因为此时的他已经完全被殷锒戈的“舔吻”刺激的失去理智了··    温洋从来不觉得自己是个gay,即便他喜欢着祁瀚,他也一直认为那只是因为自己喜欢的人恰巧是个男的而已,他有正常直男的审美观和心理,也会在看到美女的时候跟其他人一样忍不住多看两眼,如果未来无法和祁瀚走到一起,他觉得自己也会像其他人一样走上娶妻生子这条路。
    所以殷锒戈此时对温洋的拥抱索吻,对温洋来说除了恐惧外,还有,恶心·    殷锒戈满身的酒精味,已经一股若有若无的烟草气息,在贴身的接触下,都让温洋无比抵触。
    温洋伸手拿起从水池里拿起一只盘子向后砸去,这次殷锒戈吃痛的松开了手,可是刚跑到客厅,温洋又被殷锒戈给追上,这次直接被压在了沙发上··    殷锒戈整个身体压在温洋瘦小的身板上,温洋感觉自己肺里的空气都快被全部挤压出来了,殷锒戈擒住温洋不断打他脸的手摁在上方,另一只无比温柔的抚摸着温洋的脸。
    殷锒戈的抚摸令温洋只觉得毛骨悚然··    温洋的挣扎终于令殷锒戈脸上浮现一丝不悦··    “每天晚上都很听话,今晚怎么了”殷锒戈半睁着眼睛,模样似醉非醉,“如果不是因为你像他,我他妈能看上你一个男的。”
    温洋愣住了,他看着殷锒戈有些恍惚的视线,突然感觉殷锒戈不是在和自己说话··    殷锒戈突然低头封住温洋的嘴唇,- shi -热的舌尖迫不及待的往温洋唇瓣间挤入,温洋顿时连吐的冲动都有了,他不断踹动着双脚,最后猛然屈起的膝盖恰好抵在了殷锒戈的腿间,疼的殷锒戈脸色一白,手不自觉的松开了温洋。
·    温洋如获大赦,连爬带滚的从殷锒戈身下的沙发垫爬向地毯,最后被愤怒的殷锒戈直接压在了地毯上··    “你看清楚我是谁…”温洋声音都在打颤,“我是温洋…你喝醉了.”·    ·    第十七章 逃命·    ·    殷锒戈一手压着温洋双手在他的头顶,剩下的一只手开始迅速的解着腰带扣,他冷冷的盯着温洋,声音却含糊不清,“你他妈再跑试试我让你连琼楼都回不去”·    在殷锒戈的心里,他是“碰”不到温洋的,他能“碰”的只会是他每晚用来做温洋替身的琼楼男公关小庄。
    至少在殷锒戈自己的认知里,他是不能碰温洋的,这对殷锒戈自己来说也是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就仿佛这持续了十一年的愧疚自责让他不由自主的在自己和温洋之间竖起了一道墙,他只能默默的守护温洋,守护着那个十一年前那个男孩,他只配一辈子忏悔,在见到温洋后能做的只有不断的补偿,如果这份愧疚的隔墙他都能打破,或是将十一年前那个明明很懦弱却为保护自己差点死去的男孩压在身下发泄生理欲.望,他会在心里瞧不起自己,甚至会觉得自己连畜生都不如。
    过不了心理那关,所以只能去找替身,也只敢去找替身·    此时精神恍惚的殷锒戈根本不会觉得自己身下的人是真的温洋,他虽意识不清醒,但温洋“碰不得”的原则他还是很深刻的记在脑子里,所以在他心里,自己此时会肆无忌惮的压着这个男人,是因为这个男人是那个和温洋有点像的替身。
    殷锒戈对待温洋以外的人方法向来简单粗暴,听话的话他自然不会做出什么粗暴行为,而反抗他的人,他只会,打·    在温洋挣扎不停的时候,殷锒戈毫不留情的给了温洋一拳。
    温洋被殷锒戈这一拳打的差点昏过去,他只觉得眼冒金星,随后脑.浆跟半瓶水似的在脑壳里晃来晃去,几乎是几秒后,温洋就感觉自己的半边脸肿了起来。
    殷锒戈眼底的戾气终于震慑住了温洋,温洋不敢再动,开始控制不住的颤抖和啜泣,眼泪漱漱的流下,哭着求道,“求你.放了我吧……你一定是认错人了…”·    殷锒戈压根没听清温洋在说什么,因为他越是焚身,腰带扣就跟他作对似的越解不开,情急之下,殷锒戈松开压制温洋双手的那只手,双手解开了腰带,可几乎在一瞬间,温洋从他的身低逃脱了。
    殷锒戈已经被烧的没了理智,在温洋跑到门口的时候他再次追到了他,此时的殷锒戈双目赤红,死死抓着温洋的衣服不松,而几近绝望的温洋双手用力撕打着殷锒戈,最后一不小心将殷锒戈一只胳膊上的袖子给撕了下来。
虐心天雷狗血虐身·    那只纹在殷锒戈手臂上狰狞的狼头刺青赫然出现在了温洋眼前··    看到刺青,温洋脸上的血色褪的一干二净,因为他想到那晚那晚在酒吧里看到的那个恶魔,他的手臂就有一个殷锒戈手臂一模一样的刺青。
    相似的身影和面孔,此时又出现一个相同的刺青··    这足以说明他们是同一个人·    “对…对不起。”
温洋哭着道,“我…我不是故意打你的…求求放了我…”·    知道这个男人就是那个杀人不展的恶魔,温洋腿都快吓软了,他甚至觉得自己今晚死定了。
    温洋吓得一动不动,殷锒戈似乎很满意温洋的反应便也没有再发飙,他疯狂的吻着温洋的嘴唇,一只手游蛇般的钻进温洋的衣服下摆··    在殷锒戈彻彻底底的松懈后,温洋突然用头去撞殷锒戈的头,在殷锒戈吃痛的后退时,温洋踉踉跄跄的跑进自己的卧室并迅速反锁了房门。
    如果跑出公寓肯定不出几步就被追上,所以最安全只是暂时躲这里打电话报警,能撑一秒是一秒··    可等锁上门找手机的时候,温洋才绝望的发现,自己的手机放在客厅里了。
    殷锒戈在外面呯呯的捶着房门,还不时的用脚踹门,大吼道,“开门给我开门”·    温洋躲在墙角瑟瑟发抖,而卧室外发酒疯的殷锒戈见门一直不打开,则直接摸出腰间的枪对着那扇门开起了枪。
    震耳欲聋的枪声,将里面的温洋吓的哭着爬上床推开床里面的那扇窗户,然后直接坐在了窗上··    如果那个男人真的冲进来了,他就直接从这里跳下去·    幸运的是,殷锒戈酒喝多了,此时的枪法差到极致,枪里的子弹打光也没一颗子弹打坏门锁,最后又抬脚踹起了房门,疯狗似的大吼,“你敢这样对我你当你是温洋吗开门”·    温洋坐在窗外摇摇欲坠,心跳更是快到的历史最高频率,他紧盯着那扇门,这种随时来临的死亡恐惧压得他几乎透不过气。
    过了五分钟,门外殷锒戈的声音逐渐减小,十分钟后,门外彻底安静了下来,温洋这才从窗上下来,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耳朵贴在门上捕捉着门外的声音。
    只听到隐隐约约的,像是人梦中呢喃的声音,在有气无力的叫着,温洋…温洋…·    声音偏于门的下方,温洋猜测应该是殷锒戈靠在自己门上快睡着了。
    这夜,温洋不敢入眠,他蹲在墙角两眼一直盯着那扇房门,凌晨两点多的时候,疲倦的温洋终于耐不住这种高压下了床,他小心翼翼的将房门打开条门缝,然后顺着门缝向下看,看到殷锒戈垂放在地上的一只手,当门缝开到可以探出一个头时,温洋发现殷锒戈坐在自己门前,背靠着门,歪着头睡着了,摊开的手掌心,还有只漆黑的手枪。
    温洋关上门,蹑手蹑脚却很神速的收拾自己的衣物,只整理出一只行李箱便迫不及待的轻推开房门走了出去,最后找了半天终于在沙发上找到了自己的手机。
    睡熟的殷锒戈嘴里咕囔着叫了声温洋,吓的温洋抱起箱子逃命的冲出了公寓··    直到出了公寓上了一辆深夜出租,温洋才长长松了口气。
    ·    第十八章 找到·    ·    别扭的睡姿令殷南锒戈天没亮就醒了,脖子毫无意外的落了枕,大脑也有些晕沉,当他抬手摁着侧颈准备起身时,才突然发现自己另一只手的掌心正握着一把枪,当即有种不好的预感。
    殷锒戈将枪收回腰间,摇摇晃晃的站起身,他环顾四周,拼命回想发生了什么,最后转身望着后面那扇温洋卧室的房门,当他看到木门上好几处被子弹打- she -出的痕迹,一些他昨晚耍酒疯似的模糊的画面从他大脑中一闪而过。
    这一刻,殷锒戈彻底清醒了··    殷锒戈慌忙的推开温洋的房门,里面的灯还是亮着的,柜子里的衣服以及大部分生活用品都被带走了,也许是收拾的时候太过匆忙,地上零零散散遗落了不少东西,看上去如被狂风暴雨卷席过一般。
    殷锒戈能想象出温洋离开时,那逃命似的惊恐··    殷锒戈自抽了一耳光,迅速拿出手机打温洋的电话,可是那头已是关机状态,最后他只好打电话给下属,让其迅速调查温洋此时在什么地方。
    殷锒戈不安到了极点,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昨晚的疯狂到底对温洋造成了多大的伤害,最后居然还拔了枪,目前他唯一清楚的是,他这么多天来苦心经营的形象,在温洋面前彻底崩塌了。
    殷锒戈突然发现自己一只胳膊的袖子被撕扯了下来,那块狰狞的刺青已经完全暴露在视线内,而撕下那块衣料的人,殷锒戈想到的只有温洋··    他身上最不想让温洋看到的,就是那片纹身。
    殷锒戈换了件长袖的衬衫,出了公寓楼取了车,上车后殷锒戈又一次打了温洋的电话,可那头还是处于关机状态··    在手下查到温洋此时的所在地之前,殷锒戈也无法耐下心去等,他开着车先去了温洋以前租的公寓,然后又在附近的宾馆酒店挨个寻找,凌晨五点多的时候,殷锒戈接到手下的电话,称温洋昨夜回家了。
    “殷哥,上个月号晚上,你在酒吧里处决的时候,温先生他也在场·”·    “什么”殷锒戈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在”·    电脑里的男人显然有些紧张,“对不起殷哥,之前属下销毁监控的时候,以为那个躲在墙边偷看的人只是当时没来得及离开酒吧的普通客人,直到刚才属下偶然看到温先生的照片时,才发现温先生就是那个人。”
虐心天雷狗血虐身·    殷锒戈挂了电话,愤恼的猛捶了下方向盘,他一直以为温洋第一次看到自己时的害怕,是出于温洋骨子的软弱胆怯,现在才意识到,那个时候自己在温洋心里就已经是只冷血的恶魔了。
    如果是昨晚之前知道这件事,殷锒戈定不会感到如此懊恼,因为他已经靠这么多天的努力获得了温洋的信任,扫清了温洋之前对自己的- yin -影,可是现在殷锒戈的司机找到殷锒戈,因为他知道温洋家的地址,最后直接开车到了温洋的家。
    温洋的家位于一块生态园林边上别墅区,离繁华区只有二十几分钟的车程,环境优美,空气清新,ec市的不少富豪都定居在这里··    司机停下了车,别墅铁门前的门卫上前。
    “请问你是什么人”门卫一副公事公办的口气,“找谁”·    司机面无表情,沉声道,“麻烦转告温总,ey集团的总裁想就和温家**项目的合作亲自谈谈。”
    门卫显然也不知道ey集团在ec市有着什么样的权威概念,依旧淡淡道,“老爷和夫人昨晚出去应酬没回来,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事我们可以替你转达,或是等老爷回来你们再来。”
    “那就打电话·”司机冷冷道··    两门卫愣了一下,隐隐感觉对方来头不小,相互对视一眼后,一个门卫转过身去打了温市梁的电话,回来后立该之前冷淡的态度,满脸堆笑着做出请的动作,“刚才真是抱歉,您请您请,老爷说他马上就回来。”
    司机看也没看门卫一眼,转到走到车前为殷锒戈打开车门,“殷总,可以进去了·”·    殷锒戈这才下车,他看了眼眼前的豪华别墅,突然又想到之前调查所得的温洋这些年来拮据的生活,心下不由得对温洋这对养父母多了几分厌恶。
    殷锒戈走到门口又停了下来,转身问门卫,“温洋什么时候回来的”·    门卫一愣,连忙道,“大少爷他是昨天夜里两点多的时候回来的。”
    殷锒戈没有再问,在门卫的引路下大步来到客厅··    进客厅后,门卫对里面的佣人侧耳小声交代了几句然后就回自己岗位上去了,而那名佣人忙去为殷锒戈沏茶,但殷锒戈进入客厅直接快步上了二楼。
    一名女佣小跑着跟在殷锒戈身后,到了二楼,殷锒戈转身问女佣温洋的房间在哪,女佣告诉他后,殷锒戈冷冷的瞪了她一眼,“下去”·    殷锒戈的目光看得女佣脊背冒冷汗,她颤笑着朝殷锒戈鞠了一躬,“如…如果您有什么需要请说。”
    “我和温洋是朋友,我来找他聊天不需要任何人跟着”·    “…是·”·    女佣离开以后,殷锒戈来到温洋房门口轻轻敲了敲房门。
    不一会儿,房门上把手被从里面拧动,看着渐渐打开的门,殷锒戈的心几乎悬到了嗓子眼··    温洋此时不过才睡了两三个小时,倦意浓厚,他拍着哈欠,睡眼惺忪的打开门,看清眼前的人之后到嘴边的一个哈欠被他吓的生生咽了回去,下一秒,他猛的合起房门。
    殷锒戈眼疾手快,一把摁住门··    ·    第十九章 坦白·    ·    “昨晚的事我向你道歉,温洋你听我解…”·    “来人啊救命”温洋突然声嘶力竭的大喊,“杀人啦救命”·    殷锒戈担心将楼下的人引上来,一把推开房门,温洋被撞的向后退了好几步,回过神时疯一样的响门口跑,被殷锒戈一把拦住腰。
·    “救……唔·”·    殷锒戈捂住了温洋的嘴,温洋如被疯狗上身,疯狂的挣扎着,最后带着殷锒戈两人双双倒在床上,殷锒戈迫切想让温洋冷静下来,死死捂着温洋的嘴,急声道,“别叫温洋,别叫,我可以解释,你冷静…”·    温洋什么也听不到,拼命晃着头,殷锒戈魁梧的身体严严实实的罩在他的身上,给他的恐惧和昨晚一样深,他甚至以为殷锒戈又要像昨晚一样强迫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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