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医生我暗恋你 by 睡芒(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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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医生我暗恋你 by 睡芒(上)(2)
·傅星河注意到他鬓角有一滴汗珠,很小很细微,缓缓顺着侧脸滑到下颌骨,又没入衣领·林天很腼腆地低着头,他好像有点怕自己,所以不敢和他对视·傅星河望着他绯红的脸颊和耳朵,望着他喝水时攒动一下的喉咙,低头时洁白的脖颈曲线。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林天很吸引人··他移开目光··“今天周四,你也不用工作吗”·“不用……嗯,我已经忙完了自己的事,所以就闲了。”
他抓了抓后脑勺,“我工作就这样,老是闲着·”·傅星河点点头,林天和他很不一样·“你想吃什么”·“什么都行。”
傅星河靠在沙发上,他手臂搭在沙发背上,两个人靠的很近·林天坐得很直,要是他往后一靠,马上就会倚在傅医生的手臂上··“吃中餐还是西餐”傅星河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冷,但是夹杂了些许熟稔。
“都行的·”林天不自在地摸了下耳垂,傅医生的手臂似乎有引力一般,他的背不由自主往后仰了一些··“那就西餐吧,”傅星河似乎是有些无奈,林天好像没有自己的意见,自己说什么他都说好。
而且还不是假装的好,他能看得出来,林天是真的很顺从人·“法国菜”·“行·”他点头,“吃什么都好。”
他觉得这次吃饭,可能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傅医生很快会回去工作,忙碌起来的傅医生,会再次和外界隔出一道透明的墙··要是傅医生……喜欢男人就好了。
要是这样,他就不必苦苦掩饰自己的心思,他要是喜欢男人,林天就能不顾一切地往他身上扑··林天突然想到那天电话里,闵老师说“他和你情况不一样”——傅医生和自己情况不一样哪里不一样林天喝果汁的动作顿住,杯沿靠在唇边,他发起呆来。
他平视前方,却好像什么东西都没看,毫无焦点,微微蹙起的眉头让他看起来有点呆··傅星河在旁边注视了他一会儿,他发现林天经常会在自己面前发呆·比如开车时,林天会非常紧张,二十迈的速度让他如临大敌,眼睛紧盯着前方,生怕哪里突然窜出一辆车来,而他的目光其实没有在看路,只是失神地对着前方罢了。
傅医生突然有点想知道他在想什么,“林天·”他喊了一声··“啊”林天突然回神,他的目光在傅星河身上逐渐聚焦。
闵老师不知道自己是gay,她给自己介绍女孩子,但她从不给傅医生做媒,因为傅医生和自己情况不一样林天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xing -,念头从脑海里一闪而过。
“你又发呆了,”傅星河转头看了眼窗外,太阳蹒跚着离开大地,暮色使安静坐着的客人浑身散发温暖,他站起身,“走吧,时间不早了·”·林天很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下次不会了。”
他在别人面前,思考事情并不像在傅医生面前这样·别人和他谈生意时,林天一低头不语,就没人敢说话了·他思考时不由自主蒙上淡漠的神态让人望而却步,让人意识到他城府深不可测。
结果他在傅医生面前,就是个开小差的学生··司机老吴回去参加女儿婚礼了,这些天都是林天一个人开车,他四十迈的速度让傅医生侧目,“怎么突然开这么快”·林天一本正经回答道:“这条路车最少了,等会儿上了高架就完了,就会一直堵啊堵。”
傅星河眼神流露出笑意,他点头表示理解·林天控制住自己不去看他,但每次看后视镜时,他的眼睛一往右边移动,就会莫名其妙飘到傅医生身上去·明明是宽敞的车厢,在他身上显现出了狭仄感,林天只比他矮一丁点,但是他从不会感觉空间不足。
上了高架,果然如同他所说,工作日的下班高峰期,所有人都恨不得自己的车有一双翅膀,能傲视群雄地飞上天,飞回家··每次堵车时,林天都会在车上处理公务,但现在他是司机,更何况车上还有个傅医生。
林天试着寻找话题,没想到傅星河主动提起来:“前几天去师母家里,她说要给你介绍·”·“嗯……老师给我打了电话,我拒绝了。”
林天手心发汗,“我问她怎么不给你介绍,你这么好,老师说……”他握紧方向盘,扭头时和傅医生眼神相遇,他那张英俊出了青春气的脸庞让林天心里堵了起来。
“她说什么了”傅星河望着他,在后视镜里,林天的眼睛给他不一样的感觉,像是曾经在哪里见过一般··前面绿灯亮了,车流动了起来,林天有些心虚地别开目光,缓缓追上前面车的尾巴,“闵老师说,你情况和我不一样。”
说完这句后,林天就像装死一般盯紧了前方,他看起来非常不自在,但还算平静·傅星河反应也不大,只用他一贯的语气嗯了一声··林天没胆子继续追问是什么不一样了,他深呼吸一下,把那些心慌意乱都按捺下去,转移话题道:“傅医生,您打算结婚吗……我是说,你工作这么忙……”·“现在没有想法,”傅星河答道:“遇见了或许会考虑吧。”
听见傅医生的回答,林天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有些失落,因为傅医生在不远的将来或许会遇见一个人,然后他们坠入爱河,最后结婚··这个认知让他非常难受。
堵了快一个半小时车后,他们到达目的地·傅医生因为工作忙,极少出去吃饭,他订的外卖都是附近的高级餐厅,但是和别人出来,还是头一遭··他们是临时决定的,要订到合适的不太容易,但出乎林天意料的,这家是号称沪市最难预订的顶级餐厅之一,由法兰西某将军在沪市的一座别墅改造,别墅后面还有一个隐秘的室外花园。
通常要提前预约一周才有座,所有人都得乖乖预订,林天也不例外,没有人有特权··但傅星河提前两小时就订到了··他订的景观座,白色窗帘外是仲夏夜的花园。
温暖有风的夜晚,窗帘被微风吹的撩起·大厅里有温柔的灯光,挑高五米的金色穹顶,钴蓝色墙面和深酒红色的核桃木桌椅·大厅里客人不少,有轻松惬意的交谈声,缠绵的法语情歌让人步调都放缓。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两人坐在窗边的位置,傅星河翻开菜单,询问他要吃什么··讲究的法国餐厅,要分别以开胃小食、前菜、主菜、餐后甜点的顺序上餐。
看着分量少,但是菜肴多·林天随意点了几个,傅星河发现他在这种时候就很有主见了·服务生确认了一遍菜单后,问他们要什么酒··“我朋友开车。”
傅星河阖上菜谱··林天赶紧说:“我喝一点没问题的·”·傅星河看着他,“果汁”·林天涨红了脸,“我成年很久了好不好。”
傅星河冁然一笑,“那就波尔多·”林天在他面前的感觉,就像个刚毕业的学生,愣头青,傅星河觉得他- xing -格腼腆可爱,所以会提前榨好果汁等他,但在师母那里,林天却是个都市精英。
是哪里出错了,还是……这才是他·餐厅上菜速度很快,林天只喝了两口莳萝香草汤,餐厅里就出了乱子··是女人的尖叫声,“救命啊这里有医生吗”·接着是一声重响,人连着椅子倒在了地毯上,林天和傅星河同时扭头——·女人惊慌失措地想去搀扶倒地的男伴,但男人却在剧烈地痉挛,嘴里抽搐着涌出大股大股的血液,染红了白色餐巾,“医生,医生救护车”女人慌忙掏出手机要拨120,傅星河却快她一步。
“不要碰他”他制止一旁的服务生,冷静地对捂着肚子咳血的病人道:“不要捂肚皮,朝左卧倒·”一边说着,他手里已经拨通了电话,他飞快报了地址,眼睛扫视着这两人的餐桌,“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胃穿孔,他有胃溃疡”·女人一愣,接着才意识到面前的男人是在问她。
“我不知道……我们才见几次面……”·傅星河对着电话里冷静道:“他需要立刻进行手术,如果有必要需要在救护车上急救。”
“你是谁”那女人看着他熟练地叫救护车,而且一眼能看出这是什么症状··“我是医生,”傅星河挂了电话,扭头对林天道:“抱歉。”
林天不觉得这有什么可抱歉的,他已经看呆了·救护车来得很快,胃穿孔病人被送往最近的医院,林天忍不住喝了一口波尔多,双眼发亮,闪着崇拜的光芒。
“太厉害了,傅医生,你怎么知道他是胃穿孔”明明是神经外科专家··“看出来的·”傅星河高深道·他看着林天求知欲十足的眼睛,微不可查地笑了一下,“还有胃口吃饭吗”那病人吐血的模样还历历在目,这对傅星河没什么影响,但是对林天这样的普通人,肯定会影响胃口的吧。
再一看四周,不少客人都已经结账了,还有些看着他们这一桌窃窃私语··或许他们都是在赞叹··林天切了片核桃餐包塞进嘴里,表示自己还有胃口··“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下次再请你。”
林天眼睛一亮,还有下次·第17章 17·他的雀跃简直是写在脸上的,嘴里还在咀嚼餐包,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傅星河非常想捏一下他的脸颊。
他们快吃完那会儿,厨师送了一道甜点给他们这桌··林天还以为是为刚才发生的事的歉礼,傅星河说:“他们主厨是我的病人·”·——难怪傅医生能提前两小时就订好位置,林天微微张大嘴巴,傅星河忍住摸他头的冲动,“你吃吧。”
他很喜欢林天··他从没这样过——对一个才认识的人产生想法·他之前给自己找了理由:是因为突然空闲,林天又是突然出现的缘故。
而他空掉的大脑需要些什么工作和脊髓液以外的东西来填充··林天长得好看,身材也很好,是个极品的零·在他身上找不到瑕疵,- xing -格也非常好·在医院时,林天的手会不小心碰到他。
傅星河就是那时候来感觉的··他什么都依着自己,和他相处起来很轻松·要是拥抱他,和他做爱,一定是件舒服的事··两人从餐厅离开,林天喝了小半杯波尔多,而傅医生喝了整整两杯。
傅医生看起来很正常,可林天双颊是酡红的··“你酒量不怎么样·”·“我是要开车不然我可以,干掉一瓶的”林天反驳道。
他高中就挺能喝了,和大刚去吃大排档,他一个人能喝一扎,喝完了走路还不会晃·“但是你脸很红,”傅星河眯起眼,“你看起来像醉了,但是你只喝了半杯酒。”
“我没醉,我就上脸,”林天在红绿灯前停车,“真的”他强调着,一边打开双臂,在车厢里艰难地伸直后,摸了摸自己的鼻尖,他眨了下眼,复而重复。
他做的很认真,傅星河差点看笑了··“你笑什么,我做的很标准的·”林天做的那套动作叫指鼻试验,能测验人的清醒程度,适用于走路不稳的人群。
“我等会儿走个正步给你看”·绿灯亮了,林天不得不发动汽车··傅星河靠着椅背,他的嘴角扬起一个很浅的弧度,在后视镜里,那几乎看不见的笑容把林天的眼睛和心脏一同攥住。
傅星河身上独特的气味,充斥了整个车厢,林天手指有些慌乱地敲打着方向盘边缘·傅医生身上的侵略- xing -,让林天脑子有些麻麻的··“林天,你真有意思。”
林天浑身绷紧——他差点不会说话了,傅医生这句话,听起来真的是在说自己有意思,他状似平静地目视前方,“嗯,是吗,我很多朋友都这么说。”
见鬼的朋友,他只有大刚一个朋友··林天以为自己装得很成功,傅星河煞有介事地点头,“那他们一定也很喜欢你·”·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车子猛地一扭,如同个醉汉一般,在道路上走了个蛇形。
林天吓了一跳,“傅医生……”他听见自己杂乱无章的心跳··他勉强平静下来,傅医生的话什么意思什么意思他脑中一时想不清楚,傅星河没有做解释,车厢又陷入沉默。
林天把车开进小区,停在傅星河的单元楼下·车载灯光亮起,和窗外蒙眬的路灯交相辉映··“你不是想知道,师母说你和我情况不一样——是什么不一样吗”傅星河突然开口道。
“没有我——”林天下意识要否认,傅星河已经抢白道:“我是同- xing -恋·”林天一呆,“因为我喜欢男人,所以她没法给我介绍。”
林天说不出话来了,眼睛怔怔地望着傅星河,车内暖意浓厚的黄色灯光倒映在他眼睛里,好像他下一秒要哭了一般··“你不要勾引我,”傅星河望进他的双眼,“比如你这样看着我时。”
他说完,就打算下车了,结果他准备刚拉开车门,林天就飞快地拉住他的手腕··“我不歧视同- xing -恋”他脸颊通红,舌头还有些打结,“不是,我是说,我也是……我也喜欢男人,不是……我不喜欢男人,我喜欢你。”
傅星河平静地看着他耀眼的目光,过了好几秒,他突然伸手拍了下林天的头顶,“晚安·”·他拉开车门··林天盯着他的背影,直到他进了电梯间。
他伸手关掉车内的灯,熄掉的车厢,让他的喘息声显得那么沉重··傅医生刚刚说什么了他肯定是听错了——这太突如其来了,林天把脑袋埋进双手里,他摸到自己脸颊很烫,好似他真的喝了很多酒一样。
傅医生是不是喝多了林天生怕这是假的,这是个玩笑··但林天知道,傅医生不是会开那种玩笑的人··他理应狂喜的才对,可是林天只有一股浓浓的不真实感,他非常害怕一切都是他的幻觉,或者他正在做一个梦——他以前又不是没做过类似的梦。
太突然,也太真实了··林天头向后重重一仰,砸在了靠垫上,他听着自己不稳的呼吸——他想自己真的需要冷静一下··他闭着眼,能感觉到自己嘴角不由自主提起来的弧度。
傅星河进了房间,他走到卧室露台,从这里向下看,他能看见林天的车灯还亮着·傅星河从不觉得自己的- xing -向有什么问题,虽然他很少主动告诉别人,但是对林天不一样了。
因为他对林天已经有了那种感觉,他有身体反应,也有心理反应·傅星河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所以他得告诉林天,赶走他··但是林天给他的回答更出乎傅星河的意料了,他说他喜欢男人,喜欢自己。
他没有说谎··傅星河在露台站了一会儿,又回屋接了杯水·屋子里只有他一个人,没开灯,黑漆漆的··他回到露台,林天的车还在原地·看起来好像在那里扎根了一般。
傅星河忍不住给他打了电话过去··“林天,你怎么还不回家”·电话那头只有呼吸声,过了好一会儿,才是林天有些憋屈的声音:“对不起,我忘了,我……我太惊讶了。”
林天有些语无伦次说:“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你了……你肯定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你……”林天咬住下唇,又不敢叫感情宣泄得太生猛。
他有多喜欢傅星河喜欢了十年,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他从没告诉过任何人··傅星河以为他说的是在师母那里见的那次··“我也挺喜欢你。”
“那是不是说,我可以勾……追你”他舌头一打结,差点说成了勾引··“你先回家·”傅星河的声音被夜风一吹,冷静极了,“你回家后,想清楚了。
你知道我是外科医生,我非常忙,我会忙到顾不上别人·”·“没关系我也……”林天声音急的像是他在车厢里团团转了,“我也挺忙的。”
他低低地笑出了声,林天一下被听筒电麻了,浑身都麻了··“林天,你先回家·”·“好……”林天慢慢发动了汽车,他重重喘着气,“我明天……明天可以来找你吗”他又怕傅医生觉得他烦人,说话说得小心翼翼。
电话那头沉默了,林天大气也不敢出··“好·”傅星河应下了,他低头一看,林天车还在那儿呢,他笑道:“别磨蹭了快回家·”·林天脸红完了,他急忙发动汽车,转出了小区,“傅医生,你刚刚说的是真的吗就是……你说你,喜欢……男人。”
“是·”看见他的尾灯消失,傅星河回到屋里,把灯打开··“我怕明天起来……就不是了,”林天结巴道:“别笑啊,您别管我,我就这样……哎我说什么呢,我真的,特别特别喜欢你,我就是怕你不是,不敢说。”
“嗯,”傅星河喝了口水,“你认真开车,然后想清楚·”·“好……”林天把脸颊靠在滚烫的手机屏幕上,鼻头发酸。
“到家给我发个信息·”傅星河走进浴室··“嗯”他乖乖地应了,脚底下凶狠地踩着油门,恨不得下一秒就到家了。
傅星河挂了电话,林天双眼锃亮地盯着前方,车开得要飞起,心似乎也要飞起来了··一会儿工夫,林天就到家了,他马上打开微信报告:我到家啦傅医生·傅星河正在洗澡,听见提醒声,他顿了两秒,围着浴巾出去了。
飞快地回了个嗯,傅星河又钻进淋浴室··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林天斟酌着用词,又发了条消息给他:那我明天早上过来我给你做早餐。
这下没有回应了,他捧着手机等得着急,傅星河只能快速地冲完澡,他边擦头发边回复:早点睡··林天蹬鼻子上脸道:那我早上过来哦·林天是真的喜欢他吗傅星河不知道,有多喜欢呢他研究人脑,研究人的神经,却不懂人的感情。
林天的举止让他觉得很小,不成熟,但是无疑傅星河是被他给迷住了··傅星河靠在床上,单手打了个好字··真有活力——他忍不住在心中想。
·第18章 18·他是不是在做梦——林天患得患失地想··林天睡得很不踏实,他失眠了·半夜里,他醒来许多次,第一反应就是摸过床边的手机看一眼聊天记录。
六七点时,他精神奕奕地起来了··昨晚上飘了一晚上的雨,早上起来空气仍是- shi -润的,天上依稀飞着濛濛细雨。室内的热带植物被微风吹得簌簌作响。·九点时,林天去超市买了食材,直奔傅医生家·林天不知道傅医生起床没有,在他家楼下熄了火,咬着拇指纠结了一会儿,林天试探- xing -地发了条消息过去··“上来吧·”他回道··林天愉快地把手机关了静音,顺便短信通知了大刚自己今天翘班。
快速冲进单元门,林天上了楼,却惊讶地发现傅医生家的门已经打开了,他就斜靠着门边,手心里端着一杯咖啡,如同在等林天回家一般··林天微愣··傅星河穿着米白色的家居服,因为薄,所以有些透,林天能看见衣服包裹着的强健肉体,裤子布料也是透的,两条大长腿根部,是浅灰色的三角子弹头底裤。
林天心霎时热了起来,他深吸口气,耳朵还是不争气地红了,或许脸也红了,他不知道··房门口的地毯上准备着自己上次穿过的拖鞋,傅星河把他手里提着的购物袋接过去,“你还真的会做饭”·“会一点。”
他谦虚道··咖啡机响了一声,傅星河把咖啡递给他·林天看到两个杯子一模一样,脸又红了··“我发现你,经常会脸红,”傅星河眼神放在他红透的耳廓上,“你知道医学上有种病,叫赤面综合症。”
“啊”林天有点懵,“我得病了吗”·傅星河摇摇头··林天的耳朵,那么红,肯定很烫。
他很想摸摸看··林天发现了他的目光,忍住了掏出手机百度“赤面综合症”这个新名词的冲动·他从超市购物袋里拿出食材,有条不紊地忙起来。
当然,林天只是看似不紧张罢了,他如同接受检阅的学生一般,一举一措都很标准,虾饺是他早上起来在家里包的,直接上锅蒸了一笼屉·林天淘了一小把米,把鱼切成薄薄一片,那透着红丝的片状,看起来几乎是透明的。
接着他把姜切成末,和米一齐下锅煮··他做得很快,但是一切又那么自然,傅星河猜他一定是谦虚了·他下厨的动作行云流水,让人看着便有食欲··粥煮沸后,林天关了中小火,他洗干净手,喝了口变得有些凉的咖啡。
傅星河就那么看着他,“你想清楚了没”·“嗯,”林天认真地回望他,“想清楚了·”他早就想清楚了,这个问题他想了十年了,但从没想过有一天会实现。
“你知道我的职业,下个月我要回医院工作了·”他陈述道:“到时候我肯定会忙得顾不上你·”·“你太小看我了,我不怕这个,”林天很坚定,“你做手术的时候我就工作,等你手术完了,我就来医院等着你……”林天说完,察觉到自己似乎想得太长远了,他不由得懊恼地咬唇。
傅星河却很喜欢他这样,林天是第一个,让他觉得相处起来轻松、心情愉悦的人··林天用勺子搅了搅粥,白粥已经散发出了香味,接着他把鱼片倒了进去·傅星河在他身后道:“你家里知道你的事吗”·“他们……不知道,”林天盖上锅盖,“我随时可以出柜,他们管不着我。”
过了会儿,早餐出炉了,傅星河夹了个圆嘟嘟的虾饺,林天在一旁道:“有点烫,先放在碗边凉会儿·”于是傅星河听从地喝了勺鱼片粥··他没有接着喝第二口,整个人顿了下,林天期待地望着他:“怎么样”·“手艺不错。”
他夸道··不仅仅是不错,林天再次给傅星河带来了意外··听见他的夸奖,林天立马翘起嘴角,傅星河又咬了口虾饺·他又顿了几秒,面上表情像是在回味,“很好吃。”
他说,“你自己包的”·“嗯”他响亮地答道,身后的尾巴都翘起来了·“很厉害。”
林天包的虾饺是圆形的,和超市卖得很不一样,味道也不太一样··他的厨艺是从闵老师那里学的,他每天都去偷师,看着闵老师怎么做,看完了记下,接着去超市买食材回家试验。
反复试验,失败了又重做·不仅如此,他还去专门找了米其林三星的厨师学习·他会西餐,也会做中餐,而早餐的手艺是和老字号港式早茶店的师傅学的··但他从没给别人做过菜,也没人知道他会做饭。
“傅医生,我以后每天都来给你……做饭好不好”林天有些忐忑地问··“林天·”傅星河表情难言,有些严肃,“我要找的不是保姆。”
林天愣了下,“我也可以……洗衣服什么的,打扫我也没问题,我什么都会……”但他从来没做过,也不知道要怎么去追求一个人,脱光衣服勾引他吗·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他好像是真的不懂,傅星河看着他,“有过男朋友吗”·林天老实地摇头。
“女朋友呢”·“我就喜欢你·”林天脱口而出,接着才有些不好意思,“真的,只喜欢过你一个人·”·——林天二十六了。
如果他只喜欢过自己一个人,那太匪夷所思了·傅星河不能确定他是不是在撒谎,他盯着林天认真的模样,而后道:“那我们试试·”·“”林天猛地睁大眼。
“但你不必这样,为我做许多事·”这样的话,感情很容易疲劳··林天的反应还停留在他上一句话,他特认真地歪头问:“试试的意思是说……我,我追到你了”·傅星河有些想笑,想告诉他不是,但是他这么理解也没错。
“差不多吧·”他说,“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想清楚了”·“真的我肯定想清楚了,我不会后悔……我还怕你后悔了怎么办。”
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看起来似乎是真的在担心这样的问题··“你要明白,林天,我三十了,”傅星河对他教育道:“我没有在跟你玩。”
他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还是因为一切都太巧妙了,巧妙得让他放下戒心·但他明白感情是相互的,自己能付出的有限,林天这样热情是不会长久的··因为他不可能永远都维持这样的热情。
林天一听,手上收拾的动作顿住··“我也没有玩·”林天执着道··傅星河望进他的眼睛里,片刻,他应下来··林天转身把碗盘子收到厨房,傅星河坐在沙发上,刚才有一瞬间,他在林天眼睛里捕捉到了些什么,让他意识到林天真的没有说谎。
他真的很喜欢自己··而这样的喜欢,对傅星河而言没什么大不了,他不乏人爱慕,他的模样身材,他的优秀,无时无刻都在招蜂引蝶·但他从未在意过。
但在林天这里,傅星河的感情就大不一样了·他从未想过,一个人的喜欢会让他突然觉得温暖··心突然软了一下··林天很快收拾好厨房,傅星河靠在沙发垫上用着笔记本,他长腿曲着,看见林天,便招手让他坐到自己的身边来。
林天抽了张纸擦干手,他坐到了傅医生旁边,中间隔了大约二十公分的礼貌距离··他还是怂··傅星河却突然拿手勾着他的手臂,“坐过来点·”·林天愣了愣,他反- she -弧长,还云里雾里的,觉得这发展有些让他不可思议,还是像做梦。
傅星河侧头看他一眼,长臂勾住他的肩·林天浑身都石化了,脸颊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烧起来·他们贴得那么近,林天的后颈僵硬地贴在傅星河的手臂上,再向后靠一点点,就等同于完全陷入他的怀抱。
傅星河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染上绯红的耳朵,他的耳朵太敏感了,自己轻轻一碰,林天整个人就烧了起来·当他们肉贴着肉,林天僵硬的身体逐渐软化,傅星河从他绯红的耳廓上感察出了情欲的色彩。
他的手自然而然地绕到林天的头侧,接着无比亲昵地捏了捏他的耳垂··比想象中的触感还要好··作者有话要说:长久的感情必须对等付出,林天现在的心态是不正确的,傅医生的心态也不正确,但是会慢慢因为对方改变·他们的生活圈子八竿子打不着,就- xing -格爱好而言,可以说很不合适·傅医生的意思是:他觉得自己能付出的有限,而且他清楚自己,他是个工作狂,很容易因为工作而忽略林天,所以他才要林天想清楚·但林天义无反顾,因为他早就无数次地设想过这个问题了·而傅医生,则会在今后的相处过程中把心掏给林甜甜。
第19章 19·这样的身体接触,却让林天尴尬起来··他有生理反应了——没人能忍住,傅医生用手臂揽住他的背,还捏他的耳朵他又不是正人君子,怎么能忍住不起反应·林天无数次地想象过,但真正发生时,还是那么猝不及防。
他绷紧腿,很想掩饰自己的异样·但傅星河已经注意到了··“这么不禁撩”他笑了下··林天红着脸道:“我太喜欢你了,你一碰我就……”他拿手去挡,但他发育得好,那里不小,怎么挡也是鼓着一个大包的。
傅星河对他动不动的告白已经免疫了,他走过去拉上窗帘,转头对林天道:“你可以在这里解决·”·“不用,”林天害臊极了,“我不管他……等下就好了,你别笑……”林天要绝望了,太丢脸了。
“你不用紧张,”傅星河重新坐到他身边,“把我当成医生·”他对人的肉体免疫,躯体在他眼里,不过是由骨骼和肌肉,神经和器官组成的奇妙物件。
林天闭拢腿,忍得眼眶都红了,他眼睛- shi -漉漉地望着傅星河,左手试探- xing -地握住他的手掌,“当成男朋友呢,可不可以”·傅星河盯着他一两秒,点点头,他五指穿进林天的左手,和他十指交缠地握在一起。
林天深吸一口气,接着单手拉开自己的裤链,他只有一只手,脱得有点费力,而且傅医生还在一旁看着,他简直要钻进地缝了……林天把手伸进裤裆,又不太敢掏出来,太羞耻了。
傅星河单手拥抱住他,穿过他伸进裤裆的手臂下,搭在他的腰上,“你靠着我·”他低头凑在林天的耳边,“害羞的话,我可以不看·”·“嗳不是,我不害羞……”林天无力地反驳,手很拘束地埋在底裤里轻轻揉搓几下。
傅星河低笑出声,“你那样不难受吗,拿出来·”·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我不行……”林天非常难为情,他怎么知道自己突然就硬了。
林天深吸了几口气,道:“傅医生,我能……借用下卫生间吗”·“去吧,”傅星河没拦他,给他指了方向,“在我房间里,里面有纸。”
林天忙不迭点头,他非常难堪地拉住自己的裤腰,一蹦一跳地蹦到傅医生的房间··像只兔子一般··发生这种事他是怎么也想不到的,说硬就硬,像个小年轻,更想不到的是傅医生居然那样抱着他,还叫他别紧张别害羞。
林天蹦进卫生间,背脊上和腰上还留有方才的温热,傅医生贴着他的耳朵说话,林天现在耳畔都是痒的,心也是痒的,他靠在瓷砖墙上,手上还没动几下,就出来了——这是有史以来最快的一次。
他太紧张了··林天抽了几张纸擦干净,他洗了手,却不敢这么快出去·硬这么快就算了,这么快出来就更丢脸了··傅医生的卫生间在卧室里,仅以一扇透明的玻璃门隔开。
他的卧室不大,旁边另有一间书房和衣帽间,但卧室里还有一面墙的书柜·傅医生不在,林天肆无忌惮地打量他的房间,发现那些书居然是用杜威十进图书分类法排列的,林天自己的书都是随便塞书柜里的。
傅医生的被子也折得很整齐,像豆腐块似的,就连窗外露台的植物摆放,都极有规律··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林天才出去··“没等久吧……我今天有点快……”说完林天就想抽自己了,太特么假了。
傅星河却没发现他的窘迫,他把笑意隐藏得极深,二十分钟前他就听见林天洗手的声音了··因为他一个人住,所以房间几乎是没有隔音功能的··林天重新坐回傅医生的旁边,这次傅星河没碰他了,怕他又硬给自己看。
但两人依旧靠的很近,林天扯过一个抱枕抱在怀里,他靠在椅背上,尽全力使自己平静下来··傅星河正在看什么论文,林天看了一眼,全是英文的,而且非常多他不认识的冗长的医学名词。
傅医生看得非常认真,林天发觉他的注意力似乎全在论文上了,整个人才松懈下来,他肩膀刚一松,傅医生就说话了··“林天,”他头没转过去,还是看着屏幕的,“我刚刚看见你内裤,和我是一样的。”
林天愣住,他非常尴尬当然是一样的上次在医院看见了,他就专门买了一打,同样的款式同样的颜色,只有尺码要差一点。
“那……好巧啊哈哈哈……”他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傅医生用的那个牌子相当小众,要说是巧合,换他也不信··“是很巧。”
包括林天的出现,都是在一个巧妙的时机··他那副平淡的语气,林天还以为他是不是发现了,当即想认错坦白,“其实我……”·“嗯”傅星河望向他。
林天硬着头皮道:“我在医院的时候……偷偷看了一眼,就只看了一眼我不是故意的·”他深深地埋着脑袋,一副认错的模样。
他埋着头,傅医生却没说话,过了好几秒,一只手掌搭上他的头顶,轻轻揉了揉··林天耳朵红完了,“傅医生,你不生气吧”·“不生气。”
他摇头,顺手又摸了下他的耳廓··林天太乖了,他的- xing -格太招人喜欢了,傅星河也喜欢·他不知道的是,林天在别人面前和在他面前完全是两样。
他一笑董事会那些老家伙就和见鬼了一样以为他又要搞什么事了·但在傅医生这里,林天的笑就是真实的笑,他眼睛一弯,傅星河也会跟着心情好··早饭吃的晚,林天做午饭就做得迟。
傅星河对这类事一窍不通,他看了一会儿,进了书房·照顾他的那个阿姨最近和他辞职了,子女把她接到外地去生活,所以傅星河已经吃了很多天的外卖了·他本打算重新找保姆,也正在托人物色,但现在林天来了……傅星河从书上抬眼,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
那里有股饭菜香传来··林天手艺比师母还要好些,对于几乎不上外面吃饭的傅医生,这是意外之喜··过了一会儿,林天把饭菜端上桌,洗了手来书房敲门,“傅医生,吃饭了。”
“以后可以不用敲门,直接进来·”·林天愣了下,“好·”他答道··“你今天也不上班”·“不上……”林天有些心虚,刚刚在厨房他偷偷瞄了眼手机,大刚说comet的人来公司了。
他的心虚那么明显,傅星河一眼就看出来了,“你这样会被开除的·”·“不会的……”林天更心虚了,他咬着筷子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了。
只有他开除别人的份,他不会被开除,除非他出柜,然后自己走人··“明天也不用工作”·林天声音很小,“嗯……我请了假的。”
傅星河不太相信他,但他并不太好说什么,师母说林天是精英,管着许多人的饭碗的,他是真没看出来··无论怎么看,林天也不像那种人·他更像无忧无虑的大学生,似乎一点不为工作和前途发愁,他愿意用全部时间来陪自己。
这和傅星河很不一样,对傅星河而言,他的生活被工作占满,他不断地做手术救人,这是他的使命··“等你回去工作了,那我也回去工作·”林天咬着筷子,偷偷地看他,“我每天中午下午都可以去给你送饭的。”
“林天,”傅星河叹口气,“你以为我说的试试,是什么试试”·“我可以照顾你·”林天有些迷茫地看着他。
“知道恋人怎么相处的吗”傅星河自己也不太懂这个,但显然,他比林天要在行,林天是来给他当爸妈的,愿意为他牺牲时间,陪他说话,给他做饭。
但林天说自己没恋爱过,没喜欢过别人,只喜欢过自己一个人··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这句话让傅星河心动··他望着林天,“有- xing -经验吗”·“这……这个,”林天抓了抓脖子,“这个也能和你试试吗”·作者有话要说:受真的好骚啊⊙▽⊙·为什么这么骚·第20章 20·傅医生家的餐桌在阳台,那旁边有台跑步机,闵老师送的兰花就在脚边上。
桌上摆着几盆绿油油的多肉,和丰盛的午餐靠在一起··餐桌下,傅星河的两条长腿交叉折起,差点和林天的双腿碰到··见傅医生不说话,林天慌了,“那什么……不试也行,今天是个意外,我没有这方面需求的”他强调。
林天以为傅医生是个- xing -冷淡,毕竟他没有绯闻,据林天的了解……傅医生一直忙于工作,所以一直都单着··“没有需求”傅星河双腿抻了抻,他的小腿蹭到了林天的小腿,而林天反应非常剧烈,他迅速低头,连脖子都红完了,嘴里还死鸭子嘴硬:“没有”·傅星河笑了笑,“下午你回去上班吧,我这里有事情忙,顾不上你。”
“噢……”林天有些失落地应了一声,傅医生的腿又收回去了,不然他还想……多蹭一会儿的·林天重新打起精神,“我买了很多菜,那我下午再来给你做饭”·傅星河看着他。
他怀疑林天是不是真的二十六了,只不过被自己腿碰到罢了,反应剧烈就得如同小处男,还强调说自己没有生理需求··真是太可爱了··到了公司,大刚和外宾在会议室里,双方沟通得很成功。
林天到的时候他们差不多已经结束了··他只不过去和外宾握了握手,对方说自己马上回国,终于见到了林总这个大忙人了,还问林总病好没有·翻译在一旁同音翻译着,大刚脸色怪异地瞅了瞅林天。
没病老上医院干嘛大刚被这个问题扰得心痒痒,又不敢问··把外宾送走,林天立马找了财务,但财务经理刚好不在·大刚问道:“是不是要交保证金这么多咱们流动资金够吗”·“刚好够。”
林天记得上次财务报给他的数据,公司的流动资金有四亿人民币,而comet的技术要交五千万美元的保证金··“那全交了拿什么周转”大刚不安道,“不是只能找银行了啊”·林天摊手,“中标了就能回转资金了。”
财务这块儿,不归林天管,或者说他不看细表,只看大数据·公司的财务是林城安在管,他无权插手·林天知道他可能不太老实,偶尔会贪点小钱之类的。
突然要支出这么大笔钱,不仅要他签字,也需要林城安签字·林天和大刚一边说着话,一边给林城安发了紧急邮件过去··交保证金的时限是三天,到时候会从美国空运一批特殊部件来。
但林城安一直没有回邮件,林天心生蹊跷,直接上他办公室找人,但他人也不在·打了几通电话,林天才知道他在海上一艘巨型游轮上玩,昨晚上才出航的·可能是玩疯了,才会不接林天电话,但他也有可能是故意的。
“让人去找他,明天之内,必须把他找回来,让他签字·”林天手指点了点桌面··大刚苦哈哈地应了一声好··出了公司,林天和提前约好的罗律师在附近的咖啡厅见面。
罗律师是林天私人律师的好友,对医疗官司这方面很有经验··他有些赶时间,罗律师道:“前天我去看守所看他,想劝他签字同意做尸检·”·律师口中的这个“他”——指的是刺伤傅医生的那个医闹。
林天想做尸检,想把事实公之于众,就必须通过这位关在看守所里的病人父亲的同意··“他怎么说”·“他不愿意,”罗律师推了推眼镜,“要做尸检就必须再开颅,很少有家属会同意这种要求,你知道——一些地方风俗,尸检会让人死了也不安宁。”
“那你告诉他,只有尸检才能确认死亡原因·”·罗律师摇摇头··“没有别的办法了”林天锁着眉。
“哪怕尸检,也很难胜诉·”罗律师坦白道,“因为哪怕医疗事故的责任属于医院,法院也不会判·”·林天明白这一点,他只是想让谭医生身败名裂而已。
让一个人身败名裂有许多种方式,林天想走最正大光明的那条,而目前,揭露他醉酒行医的面目才是最具有打击- xing -的··树倒猢狲散,谭医生一走,脑外科就只剩雷院长了,但雷院长事务繁忙,傅医生这时候回去,再做几台成功的手术,质疑会自然而然地消逝。
失去了不和谐的声音,傅医生就能顺利拿下主任医师的位置··林天开车时,便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傅医生到底为什么要拿手去挡刀他现在看着恢复得很好了,但林天不懂他们专业上的事儿,只知道那伤口动了筋骨,现在回去,医院也不敢让他立马就动手术的。
站在傅医生家门口,林天敲了敲门,又按了按门铃··但是无人应答··林天站了一会儿,又按了几下门铃,结果还是没人·傅医生出去了林天只好给他打电话,傅星河接得很快,林天道:“我在你家门口了,傅医生你上哪儿……”话还没说完,门就开了。
傅星河耳朵上挂着耳麦,林天手里还握着手机的,他眼神落到傅医生汗- shi -的肉体上,咕咚吞了口口水,眼睛不动了·傅星河道:“我刚刚在跑步,听着歌的,没听见门铃,抱歉。”
声音从听筒和对面同步传到耳朵,林天眼睛发直地盯着他的胸,因为米白色的上衣被打- shi -透了,傅医生的胸肌形状便凸显出来了,还有两颗翘起来的- ru -头。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他脸颊臊红··“林天”·“嗯……嗯”林天还一副晃神的样子,傅星河当然发现了他的目光,但他装作不知道一般,把呆呆的林天拖进他家。
傅星河弯腰给他拿了拖鞋,林天的眼睛情不自禁地又落到了他的腿上·傅医生换了紧身短裤跑步,他的小腿肌肉很漂亮,也很健壮,腿上有弯曲的浓密腿毛,还有傅医生脚上的黑色运动袜……林天发现自己好像又起反应了。
他懊恼地低头,自己也没吃什么上火的啊,怎么就这样了·傅星河直起身后,林天穿上拖鞋走了进去,他的眼睛瞥见傅医生汗- shi -的发丝,瞥见他脸颊和脖颈上的汗珠,又走不开了他拼命地想转移目光,结果眼神一下移,又不小心看见了他沉睡的裤裆。
很可观··他张了张嘴,傅星河无奈道:“卫生间借给你,我再跑会儿步·”他原想去洗澡的,但看林天精神奕奕这样,还是把卫生间让给他吧。
“……哎·”林天迷茫地应了一声,眼神游移才看见傅医生含笑的眼神难道傅医生已经看穿了他·林天脑子突然就烧了。
嗷嗷嗷太丢脸了上午才硬了一回他还信誓旦旦地说自己没有需求结果下午又特么硬了·反应过来的林天,委屈极了,“傅医生你听我说……我昨天好像吃了什么不该吃的……”这不是平时的他·傅星河点头表示理解,“你快去。”
说完,他已经重新塞回了耳麦,然后回到了跑步机上··林天郁闷地进了卫生间,他背靠淋浴间的玻璃墙,低头警告着自己的小弟弟:“你怎么这么饥渴”他泄愤似的撸了几下,脑子里冒出傅医生的胸肌……他的大腿肌肉,他的黑色运动袜,他的裤裆……林天心里热的厉害,加上这个卫生间满满都是傅星河私生活的味道,他坚持五分钟后。
“你怎么这么不争气还能不能多几分钟了”林天郁闷地用纸擦干净,接着洗了手。
傅星河脱了- shi -透的上衣靠在沙发上,听见里头的洗手的声音,他低头看了眼时间,嘴角不自觉向上一勾··计算好时间的林天,过了二十多分钟才出去,入目就是没穿上衣的傅星河。
林天石化在原地,嘴巴张着却说不出话来··傅医生居然……没没没……没穿衣服……·运动后布满汗水的身体,皮肤好似在发光一般。
他身材完美,较之林天偏瘦的体格,他的躯体更像古希腊雕塑般,有股健硕的美感,两条深深的人鱼线下来,是裤边包不住的黑色毛发,延伸到肚脐下面一点,非常- xing -感。
林天自己也有肌肉,他的肌肉匀称漂亮,但和傅医生这样的完全不是一个概念·他非常想移开目光,傅星河却朝他越走越近··他从林天身边走过去,转身进了卧室,他什么也没说,也没关房门,那股运动后的气息还残留在空气里,林天呆在原地。
过了好几秒,他深深吸了几口空气··怎么办他想流鼻血……刚才傅医生从他旁边走过去时,林天闻到他身上的汗味,心就狂跳了起来·干净的傅医生很帅,流汗也这么- xing -感,无论如何都令他着迷。
他说自己没有生理需求全都是假的,其实他需求很旺盛但林天缺乏经验,一个人时连毛片也看不进去,但他想起傅星河,便会怦然心动,也会极其自然地迅速起生理反应。
林天不懂这该怎么解释··他瞥了眼傅医生没关的房门,听见里面的水声,心里挣扎了两秒,走到了阳台——跑步机上挂着傅医生脱掉的白t恤,差不多是- shi -透的状态。
他很想凑近了闻……甚至想舔一口··林天为自己的想法而羞赧,他觉得自己太不正常了·这么迷恋一个人,太不正常了·但他觉得傅星河整个人都是完美的,就连一件汗衫都这么吸引他,让他脸红心跳。
但林天只纠结了不过一秒,因为他想到,自己和傅医生现在应该是属于……恋人虽然还不太像,但是闻一下男朋友的汗衫不犯法吧·作者有话要说:林天就是迷恋……傅星河牌原味23333333·汗衫2333·第21章 21·毕竟严格算起来,那也是属于他的财物·所以林天从跑步机扶手上抓起傅医生穿过的衣物,然后嗅了一口。
就好像上瘾一般,他闻了一口又一口··这种荷尔蒙气息对他冲击极大,林天自己也运动,但他每次流汗都没有什么特殊味道·傅医生的就不一样了,林天觉得他的泪水可能都是甜的。
同时,他也觉得自己这种行为变态又悲哀,因为傅医生是个- xing -冷淡,他问自己有没有- xing -经验,最后什么也不表示··林天猜自己以后可能要经常干这种痴汉的事了,靠着他的贴身衣物来解决自己的生理需求。
傅医生洗澡时间有些久,林天一直听到水声,过了快一个小时,林天饭菜做好了,傅医生才出来··天色暗了下去,窗帘拉开着,夜沉如水·林天听见不知道从何而来的断断续续的大提琴声音,似乎是有人站在窗边对着夜色拉奏。
或许是傅医生的邻居,声音忽近忽远,没准就是楼上··“楼上那家的小孩儿学大提琴的,每天都拉·”傅星河把窗户推得更开些,风豁然一下涌入,他没吹干的- shi -发在夜风下微扬。
林天注意到他- shi -发时头发有点卷,但是吹干了就不会··断断续续的大提琴声飘进来,拉奏的年轻人似乎有些浮躁,林天也跟着浮躁·他腿有些麻了,便伸直了些。
没想到这一抻,就蹭到了傅医生腿上··和早上的情景一模一样,只不过这次是林天不小心碰到了他··他不自在地缩回了腿,就好似故意在傅医生腿上蹭了一下般。
傅星河抬头望着他,声音和着不太熟练的亨德尔的g小调奏鸣曲,“好好吃饭,不要勾引我·”他眼睛漆黑,直直望进林天的灵魂里,把他那点不可告人的心思揭出来,嘴里缓慢道:“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有定力。”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林天一呆··“我不是- xing -冷淡,你碰我,我当然会有感觉·”·林天还是说不出话··傅星河继续道:“如果你想做点什么,我们改天可以试试。”
他说话时一如既往的平静,带着漫不经心,语气如同阐述病情一般毫无波动··但这却在林天心湖上投了一枚炸弹··“吃饭·”傅星河无奈道。
林天吃的魂不守舍,傅星河也有些心不在焉··最后他忍不住问:“为什么是改天,今天不行吗”他神情里带着委屈,执着地看着傅星河。
“你早上和下午都勃-起了一次·”·他着急道:“我身体很好的”怎么干都行·傅星河摇头。
“我身体真的很好,特健康倍儿棒”·林天肯定不知道,他说着自己健康时那副神情,就和要糖果的小孩儿似得,要不到就撒娇,结果大人不为所动,说糖吃多了要蛀牙啊。
傅星河觉得他就像奶糖似的,又甜又纯··见傅医生怎么也不动摇,林天放弃了,“那我明天来”·“明天我去医院·”·“不是下个月才……”林天欲言又止。
“有个病人,”傅星河解释,“是那天来探望我的小女孩·”·“那你手……能,能开刀吗”·“能。”
傅星河轻描淡写地回了一个字,林天便不由自主地放下了担忧--傅医生说能,那肯定是能·他有种盲目的自信,而这种自信,来源于傅星河身上使人信服的气质。
“那我明天来接你就这么说定了”林天不给他拒绝的机会,“明天是周末”·*·沪市综合病院。
林天提着大购物袋,跟着傅医生进入医护人员专用的电梯,这里面有股消毒水味,而且没人··叫乐乐的病人,今年七岁,她得了视网膜母细胞瘤,这是一种死亡率极高的恶- xing -肿瘤,现在的医学手段,还没法救治这样的疾病。
林天上网查了一下这个病,发现非常可怕··上次叫乐乐的女孩儿来傅医生病房里看望他时,林天看见她哭着说不想动手术,那时候傅医生似乎心软了,对乐乐说“不做手术,也不转院”。
不知出于什么原因--乐乐没转院··到了病房,里面还站着另一位医生,正在和乐乐妈妈沟通些什么··“女士,除了切除眼球没别的办法了,你知道你女儿的情况吗您也看到了她的肿瘤,癌细胞扎在眼球里的,现在不切掉,以后右眼也会长这个。
我最近在研究这个课题,有一定把握的·”·——说话的是谭医生··擦着眼泪的乐乐妈妈看见了门外站着的傅医生——顺着她的眼神和张大的嘴巴,谭医生也看到了傅星河。
他一秒就反应过来了,非常愤怒,他深吸两口气,“傅医生,陈乐乐现在是我的病人了,我才是她的医生,你这样不太好吧”他- yin -阳怪调地说完,傅星河才不咸不淡道:“你误会了,我只是来探望病人的。”
他转头问乐乐妈妈,“她在做检查吗”·乐乐妈妈轻轻点了点头,抽噎道:“傅医生,您之前说……”·护士把门推开,乐乐妈妈的声音消散在空气里。
这次小姑娘脸上的绷带是鼓起来,像吹了一个气球在脸上·其实肿瘤方才是裸露出来的,但是听护士姐姐说傅医生叔叔来了,乐乐就要求遮起来··她知道自己和别人不一样。
她在医院里乱跑时,就有人会用异样的目光看她·小孩子对这样的恶意很敏感,或许那些人是无意的,但乐乐还是敏感地察觉到了··乐乐不像上次那么活泼,她有些虚弱地叫了声“傅医生叔叔”。
“你要给我做手术吗”她问··“我来看看你,”傅星河说着,接过林天手里的购物袋,“还给你买了礼物·”他瞥向林天,告诉乐乐,“是这位叔叔给你买的。”
他打开购物袋,里面东西很多,有一顶漂亮的粉红色帽子,有一顶假发,还有漂亮的公主裙,甚至有个黄色公仔,带翅膀的·傅星河也不知道是什么,林天说是可鲁贝洛斯,一个动漫角色。
林天昨天托人打听到,乐乐最近在看魔卡少女樱,所以才买了这些··还有些杂七杂八的小玩意儿,都是他估摸着小姑娘喜欢的··果然,乐乐非常喜欢,但她不太敢接,看了妈妈的脸色才敢拿到手上,“谢谢傅医生叔叔,谢谢叔叔。”
她抱着公仔,孤零零的大眼睛望着林天··“我想把这个戴上……可以吗”她拿着假发和帽子问妈妈··这下,病房里只剩下了谭医生和他们。
那位谭医生快四十了,读完博士出来,他已经是傅星河这样的年纪了·所以对于年轻却医术高超的傅星河,他的愤怒是长期积攒的嫉妒心·他比傅星河矮许多,在空旷的病房里假笑着对他道:“没记错的话,傅医生你还在休假吧”·傅星河没搭理他,因为林天正凑到他耳边说些什么。
他单手揽着林天的肩,看着关系非常不一般··两人旁若无人的状态让谭医生恼羞成怒,“傅星河,你在抢我病人你的医德呢”·林天凑到他耳边说的那句话是:你真的要做这个手术吗·傅星河低声说:看家属。
他们咬着耳朵,根本没理会谭医生,这让他愈加愤怒,“你等着,你看看谁主刀·”他在准备主治升副主任医师的论文,但是医院哪有那么多典型稀缺病例让他研究这个视网膜母细胞瘤就是个好素材。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这时,妈妈牵着乐乐回来,那顶假发稍微有些大,但是不影响什么,两条长辫子垂在肩膀上,在瘦小如同猴子般的乐乐身上,非常不合适·裙子是所有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梦寐以求的,层层的纱网撑起来的公主裙,显得她更瘦了。
乐乐抱着小可公仔,提着裙子转了一圈,妈妈在一旁哽咽着夸道:“我们乐乐最漂亮了·”·林天不算个感- xing -的人,但是这样的场面,让他鼻子发酸。
一旁的谭医生把乐乐妈妈拉到了外面,他们单独在说些什么,于是林天蹲下身,和乐乐平视,还叫她小公主,把乐乐一下逗笑了··傅星河低头看见乐乐头上粉色的小礼帽。
买礼物这件事,完全是林天的主意·而且他还没给自己说,今天他来接自己时,后座已经有了这些东西·他只见过乐乐一次,却把这个小病人的心摸得透透的,乐乐喜欢什么,他好像全都知道。
他看了看林天··他好像并不常与小孩子相处,但是他自带亲和力,加上他帅气的长相,很容易得人青睐··所以傅星河自己也不例外,他看得出神·林天的头顶有个旋,头发看起来软软的,他很想揉一揉。
林天似有所感地仰头,和傅星河对视一眼,林天弯着眼睛笑,“她很可爱·”他用口型道··哪怕有个皮球般大小的肿瘤长在脸上,也不能影响乐乐的可爱。
一整个下午,林天都在病房里陪乐乐玩,还陪她看了动画片·中途傅星河出去了几次··走的时候,林天看到谭医生拿了份同意书给乐乐妈妈签,谭医生对着离开的他露出了胜利的微笑。
林天明白了些什么,偷偷问道:“不是你开刀吗”·傅星河摇头,坐上了车··“是……不信任你吗”林天没有发动汽车。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低头拴着安全带··谁会信任一个才出院不久,手上还有伤疤的外科医生呢乐乐妈妈最后还是选择了谭医生,因为傅医生并不能保证什么,只说自己会尽力。
而她听说谭医生也很好,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但林天却非常为傅医生不平,他握紧拳头,好像自己才是那个病人一样,“是我我肯定就信任你”·傅星河笑了一下,什么也没说,只伸手揉了揉他的头顶。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以为林天被发现了吗哈哈哈他听着水声的呢怎么可能被发现没想到吧·问题来了,洗澡洗这么久,傅医生干啥呢·第22章 22·林天没想到,这是他最后一次看到乐乐。
小姑娘死在手术台上了··乐乐妈妈在医院哭了很久不肯走,傅医生之前告诉她,说最好不做手术,一是因为乐乐本身的意愿,二是因为希望确实很渺茫··她想着能拖一阵是一阵,谭医生让她签字同意承担手术风险时,她托护士联系了傅医生,原本在两个医生间她更信任傅星河,最后谭松林医生找她谈了一个小时。
说乐乐这个病现在不这样解决,那么再做几次手术,最多活不过八岁·而且谭医生最近也在研究这类课题,说把握比以前大··她被说动了··因为假如停止手术,乐乐随时会死,可能是今天,也可能就下一秒,谁也说不准。
傅星河看了短信两秒,而后删掉了··医院里每天都会有人死去··他把手机放到一旁,林天从傅医生的电脑屏幕前侧头看他,“有封你的邮件·”·邮件标题写着“the lancet”,傅星河看了眼,“点开。”
电脑是放在林天腿上的,他拿着无线鼠标在那儿玩游戏,因为傅星河怕他没事干,就把电脑借他了·林天也不敢乱看,只好玩点单机游戏了·他正打算让开一个位置给傅医生看邮件,哪知道傅星河直接从他背后罩上来,还把下巴搁他肩上。
他的手自然而然地放在林天的手背上,间接握着鼠标,往下翻页··邮件是柳叶刀发来的,他的论文过了稿,这个月中印刷全球发售,到时候爱思维尔集团会给他寄样刊过来。
“这是上次写的论文,”傅星河一只手掌横在他的腰前,“你也有一份功劳·”·他说话时靠得极近,热气就吹拂在林天耳后·林天有个敏感点,就是耳后根,和下颌骨相接的的那块皮肤。
他那里正好有块小痣,他自己看不见,但有时候自己不小心碰到,都会浑身一抖··现在让傅医生靠着吹气,林天浑身都软了,他心狂跳着,嘴里还谦虚,“没有没有,我也没帮什么忙……”他眼睛左右乱瞟,睫毛颤来颤去,傅星河快速把邮件拉到底,接着关掉。
但他依旧没松开软化在他怀里的林天··“你帮了我大忙,不用谦虚,”傅星河重新点开他的游戏,过了两秒他才慢慢把手抽开,“你继续玩吧。”
眼见他要松开自己了,林天一急,直接抓住他的手腕,“我不想玩游戏了·”·傅星河没动··“能不能……再抱我一会儿”林天气息有点不稳,他觉得自己提出这样的要求,傅医生会不会觉得自己太粘人林天脸红的厉害,他深吸口气,“我下午公司有事,我想再……再和你呆一会儿。”
“林天,”傅星河把电脑盖上,慢慢把林天转过来,他揽着林天的肩膀往后靠,使他的头靠在自己胸前,他安静道:“你想抱我,你就伸手,不用这么问我。”
他的话让林天鼻头一酸··他原本姿势还有些别扭,因为他和傅星河体格差距并不大,他只比傅医生矮一点点,比他瘦一点点·这样被搂过去,他并不能做出小鸟依人般的姿态,而且是永远也不能。
但有那么一瞬间,林天觉得自己高度凝固、缩小了,似乎可以蜷缩在他手心里··林天慢慢调整了姿势,他把手环过去,环到傅星河的腰上,他搂紧傅星河的腰,像在宣誓主权一般。
然后从他胸口仰起头看他,“像这样伸手吗”·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嗯·”傅星河也凝望他··“那……那我还想亲你,可不可以”林天壮起胆,蹬鼻子上脸了。
他心里想到傅医生那天说,他对自己也会有反应——但是他还没有亲过傅医生,林天觉得自己有点吃亏··傅星河手掌托着他圆圆的后脑勺,“你不用问我,以后都不用问。”
他目光认真,夹杂了几分不可名状的温柔,但只一闪而过,林天难以捕捉··林天吞了吞口水,接着大胆地从他身上撑着,仰头在他脸颊亲了一下··非常纯情的亲吻。
在靠近嘴角的脸颊上··就是这样,林天都觉得自己干了件了不得的事,心里乐开了花,眼睛发亮地望着傅医生··傅星河却有些哭笑不得,“你说你想亲我,就是这样”他的手掌慢慢滑到林天的后颈窝。
林天红着脸点头,其实他本想亲傅医生的嘴巴的,可是那是不是有点不要脸·“你接过吻没有”·“欸”林天愣了两秒,“这个……”·傅星河低头凑近他,身材接近的好处就在这里,他不用深深低头,稍微低一点,他就能碰到林天了。
他用嘴唇轻轻碰了下林天的唇面,“和别人这样过吗”·林天眨眨眼,似乎不能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傅星河也匪夷所思,林天二十六了,怎么这么纯·“把眼睛闭上。”
他吩咐道·傅星河一手抬起他的下巴,一手像方才那样托着林天的后脑勺·林天眼睫毛颤了颤,最后乖顺地闭上了··傅星河吻了上去·他本没想发展这么快的,但是面对林天,他就有了许多不确定- xing -。
这个纯情小可爱,说喜欢自己··傅星河在他两片唇上舔吻着,林天神经紧绷着,可傅星河是神经外科医生,他一吻上来,他的舌头便叫人灵魂发麻,所以林天渐渐被麻痹住了。
他整个人都要飘上天了,不会喘气,也不会呼吸··察觉到他呼吸困难,傅星河松开他,让他喘口气后,又贴上去·这次是侵略- xing -十足地将舌尖也钻进去——林天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傅医生会这样吻自己,因为傅医生有些洁癖,林天以为有洁癖的人都抗拒这样深的吻。
傅星河的吻并不像他人那样冷淡,但他全程保持冷静,他还能观看林天的反应,看他像只蝴蝶一样扑朔的长睫毛,听他鼻间轻轻发出的柔软又- xing -感的鼻音,好似是舒服了。
他勾着林天的下巴,好半天才放开他··林天大喘着气,他仰起来的脖颈,从下颚骨到锁骨那条曲线,用力绷着,从眉梢到眼角,都染上了欲色·傅星河像只狼一样盯着他,而后在他滚动的喉结上咬了口--林天腾地睁大眼。
傅星河在他睁眼的瞬间,就收回了情绪··“傅医生……”林天声音沙哑地喊他,眼睛里好似藏着个天空之镜,又透又水,看着纯净,却又让人无端联想到“情欲”这样的词。
林天喘了老半天气还停歇不下,他有点激动过头了,眼睛- shi -漉漉地盯着他,“下次我还能这样亲你吗”·太特么舒服了――林天由衷地在心里想,就是对心脏不好,刺激太大了。
他刚才好像心都要跳出来了··“你喜欢的话,下次再来·”傅星河不由得笑,手上揉了下他的头顶·林天好似搞混了主次,他亲了傅医生的脸颊,傅星河回敬纯情小可爱一个深吻。
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他会和林天发展得这么快··他们才认识多久几个月从自己受伤到现在,不过三个月时间,但傅星河很喜欢林天。
纯情小可爱把他给迷住了··*·下午,林天离开傅医生家,直接开车去了公司··公司账务出了大问题,他原本早上就应该去的,但是他那会儿走不开,大刚急得焦头烂额,林天却还在后视镜里偷偷看自己的嘴唇,然后偷偷舔了舔自己的嘴皮。
舔一口,又一口··傅医生亲过哒·到了公司,财务部那边已经让人封起来了·大刚昨天半夜拿到了林城安的签字,准备给comet公司汇款交保证金时,哪料财务那边却出现了巨大问题·――公司的流动资金和账目上对不上。
这代表有人做假账,欺上瞒下·林天很少管财务问题,要不是这次急着用钱交保证金,还不会捅出来··公司实际的流动资金,只有不到一亿人民币。
林天得知的第一时间,自己没有出现,只联系了老爷子·下了封锁消息的命令后,林天让人控制住几个财务部经理,接着让大刚把醉的一滩烂泥的林城安给抓回来··第23章 23·林城安在游轮上醉生梦死,大刚找他的时候颇费了一番工夫。
游轮非常大,林城安的房间里没有人,大厅里搜罗了一圈也没有人·大刚猜他是不是和哪个萍水相逢的女人滚床单去了,调了监控,才找到了人··他从床上把林城安拎起来,大刚又高又壮,穿着西装也不像正派人,一身蛮力。
加上积攒了怒火,凶神恶煞的,林城安反也不敢反抗,就抖抖索索地签了字··这会儿已经是半夜了,大刚心里一松,以为事情解决了——哪知道重磅炸弹还在后头·“对不上怎么会对不上资金是不是被你转移了”大刚活脱脱一个土匪样,把财务经理的小身板揪起来。
“俞总……这,这您不该问我啊,我什么都不知道啊”·这会儿,已经离三天期限只剩不到四个小时了·资金不够,现在要怎么填补漏洞·大刚急的焦头烂额,这件事他从头跟到尾,哪知快办成的时候来了这么一出林天约莫五点到的公司,他像往常那样,出这么大事儿也没能让他步伐变得快一点,仍是不疾不徐的。
“先开会·”他通知了秘书,接着把大刚拉到一旁,安抚他道:“我跟那边说好了,中标了再交保证金·”·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大刚浑身一松,汗大滴大滴地下来。
竞标会就定在一周后,政府有不少地皮都在挂售,许多公司都表示了感兴趣·而林天只对青海湾感兴趣,这块海湾地盘大,没有财力的小公司是吃不下的··“但是先别说,得让挪用资金的人自露马脚。”
“哥你是说……”大刚不是榆木脑袋,林天一说他就明白了,他恍然大悟,张了张嘴,“你是不是……早就和人谈好了”·林天点头,拍了拍他的肩。
“我说呢,难怪……你怎么会让这种事发生·”大刚心里巨石落地,又嘟哝句:“哥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害我白担心了。”
他还以为这项目得泡汤了,林天花费多大工夫他是从头看到尾的,看起来似乎一下就谈成了,实地勘测和策划也快完工了,实则费了许多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原来林天这么一招,只是为了抓内鬼。
趁着人还没来的工夫,大刚低声问道:“资金是谁挪的你心里有数吗·”·——还能有谁·除了林天的几个堂兄,谁还有胆子做这种事·大刚又道:“财务那边不是一直是八宝粥在负责”·林天笑而不语,这时,老爷子被保镖护送上来了。
林天是英泰集团的总裁,老爷子是集团主席,大大小小的事归林天管,但是真正的决策权,还在老人家手上·林天手里的股份和几个堂兄弟是差不多的分量,都不超过百分之五。
集团股份分来割去,最后大头还是在风烛残年的集团创始人林英泰手上··老爷子快八十岁了,现在他走路需要人搀扶着才行,林天快一个月没回老宅看他了·老爷子目光落到他的方向,但他似乎有些看不清,瞳仁里什么也没有,只有一团模糊的- yin -影。
他的目光没有丝毫停留地移开,嘴里还在问旁边助理:“小天在哪”·助理望向林天,明明就在眼前,几米距离,老爷子看不见·他脸色悲痛地张了张嘴,林天却是敏感地察觉到了没对,快步走到老爷子面前,“爷爷,我在这儿,您怎么亲自来了。”
林老爷子握着他的手,脸上又笑起来,“我这不是好久没见到你了吗,就想着来看看你·”·“您的眼睛……”林天注视着他混沌的灰黑瞳孔。
“就是老了,没事,正常的,苏大夫开两服药就能调理好了·”他拍了拍林天的手背,“资金的事,怎么回事”·林天一边扶着他进了会议室,一边给他解释了来龙去脉。
这个项目,老爷子是知道一些的,三亿资金不翼而飞,对集团来说是大事流动资金突然没了,对公司运转影响不大,毕竟之前一直没捅出来时,公司照旧是顺风顺水的,什么灾难也没有。
但捅出来了,这个事就大了··有人挪用这么大笔公款什么概念要是不把这个蛀虫揪出来,以后会捅出更大的漏洞··“这个挪用资金的人,是谁我暂时还不知道。”
林天扶着他坐下,“不过已经在一个个排查了,今天就是为了查出是谁·”·几个财务经理,看着是嫌疑最大的,但是未必是他们·林天已经让人把他们控制起来,以防卷钱逃跑。
眼见着会议室里人越来越多,所有有嫌疑的人,都到场了·放眼一看,几乎全是林氏嫡系··他们此刻面面相觑着,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让集团主席都惊动了。
林天从不任人唯亲,可是老爷子会把家里人放进公司历练·之所以没出什么大乱,是因为林天一直在管着·现在事情兜不住了,自然会惊动老爷子··老爷子这会儿视力好像好些了,他看清楚会议室里的人时,瞪大了眼。
林天手掌按在他的肩膀上,示意他放宽心·“我还没报警……这暂时是家事·”·这样的事传出去,不用想都知道会造成多大影响,股票会急剧下跌,原本没多大事的,会硬生生被舆论拖垮。
没了三亿,还能从别的地方凑,股民心乱了,就很难摆平了··会议室门关上了,林天说明了这个会议的意思,当下掀起巨大波澜··“你这是怀疑我们”·“荒唐”·“不报警找我们有什么用”·林天似笑非笑,“我召集在座各位来,是有原因的,你们名下有没有非法资金自己清楚。”
“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代表有人可以浑水摸鱼,一口气卷走三个亿·”林天说着,眼睛落到了林城安身上··林城安背上全是冷汗。
一旁的林阳明这才想清楚来龙去脉,意识到自己这是叫林天给涮了他忍不住青筋暴起,拍桌起身指着他骂,“你搞老子”·“你他妈自己在谈,还不给老子批钱”·林天还没说话,一旁的老爷子眼刀就扔了过去,他勃然大怒,狠历道:“闭嘴”·林阳明一呆,怒火中烧,但是老爷子在场,他又不能发泄。
这段时间,他被保证金的事急的嘴上燎泡,到处筹钱,指望着自己谈成功了,办了这么个大事,老爷子会对他另眼相待的吧·几个兄弟里,林阳明股份最少,但他手底下却有两家赌场,日进斗金。
林阳明临时抽了钱出来,但还是没够,无论如何也差一点··这几日赌场因为他大量抽取现金,已经苦不堪言了··这时,旁边秘书对林天说了句什么,他凝重的目光就转移到了林阳明身上。
林天让他解释账户里突然的资金来源··“我没挪用资金”林阳明从鼻孔重重地喘着粗气,“钱是我从赌场抽的,你可以查证。”
秘书查完了过来,冲林天点点头··林天知道不是林阳明干的,他没那么混·他手上拿着一份名单,看了一会儿后,林天扫视了一圈,最后平静道:“大家贪的这些钱,林林总总也不少了,七天之内补上,不然等着收公司的律师函。”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具体数额可以看一眼自己的手机短信,还不上没关系,金融罪要进去坐多久,相信大家都清楚·”·此言一出,会议厅里鸦雀无声。
“你凭什么说我们贪钱了”说话的是林天的一个表妹夫,管着一个油水部门··“就是凭什么说我们贪了不要血口喷人”·“空口无凭”·会议厅里嘈杂起来,一群精英和菜市场似的,都是吵着问林天要说法的。
不知道谁的手机响了一下,接着,所有人的手机都在兜里振动起来··有人看了眼手机内容,脸色一白,眼露惊惧,登时不敢叫嚣了··“都看清楚了吧”林天微微一笑,身体前倾,施压道:“七天期限。
还不上就坐牢,我不管你是谁,谁求情也没用·”他眼睛在一干人等身上转了一圈,冷冷道:“挪用公款前,就要想清楚后果·三亿谁挪的,你心里有数,我会揪出你的。”
“不要想着跑路,”他说着,会议厅无声地出现了一拨穿黑衣的保镖,他们既高又壮,面色冷如阎王,给人无声的压迫·“他们会二十四小时一刻不离地盯着你们的。”
鸦雀无声的会议厅里,只有林天的声音在回响,“散会·”·他搀着老爷子出去··偌大的会议厅,没有人相互交谈,因为身后各自守着两个又高又壮的保镖,一副要盯死他们的模样。
这些保镖都是英泰旗下一家保全公司的人,该公司直属林天·林阳明手底下有两个赌场,林城安则拿着沪市一家五星级酒店的一半股份,林天手底下就是这个保全公司了。
等所有人都走了,林城安浑身一软··他脚步虚浮地离开,身后强壮的保镖也不去扶他,他看着不像大少爷,倒像个犯人··第24章 24·林天把老爷子送到车上,老爷子迟疑片刻,问他心里有数没有。
他点点头,笑道:“您别- cao -心了,我知道怎么办·”·老爷子心里也有数,他猜得到那个人是谁,犹豫着又说:“小天,你别为难你堂哥,那好歹是你哥哥……这三亿,我替他出了,回头我打公司账上。”
“怎么能让您出呢,”林天还是笑着的,“让他还上便是·”他转移话题道:“爷爷,我今天忙,您让陈叔带您去做个检查,眼睛是大事,耽搁不得。”
陈叔是老爷子的私人管家,跟了他几十年了··老爷子笑眯眯道:“好好好,回头我就抓副药来吃·”·好说歹说,他还是一意孤行,不肯上医院,坚持中医是最好的。
但林天觉得老爷子的病,不是中医能治好的,可能是白内障之内的,需要动手术才行,林天也不懂··回到办公室,大刚在那里等他,他是做梦也想不到林天来了这么一出,把人给一锅端了。
他忍不住算了算名单上的数目,金额之大,让他瞠目··林天胆子太大了,一点儿都不怕犯众怒··大刚由衷地佩服道:“哥你太厉害了……这么多钱都还上的话,得有这个数吧”他比了比,啧了一声,“还不上就吃牢饭,怕是砸锅卖铁也要凑吧。”
林天摇头失笑,“这些天会很忙,你帮我查账,辛苦你了·”·辛苦归辛苦,眼见着有成果了大刚还是很开心的,就是前一阵林天老是翘班的事让他有了怨言,可是他也不能问。
两人说了些工作上的事,一转眼天已经黑了·大刚给他订了外卖,林天拿了外卖,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吃·这个点,整个公司都熄灯了,就他这个总裁办公室里还亮着的。
林天走到落地窗旁,他注视着城市上空,注视着夜晚那种奔放冒险的情调,车灯在这副夜景上划过赤红的色彩··林天忍不住给傅医生打了个电话··电话嘟了几声便通了,林天用手指不知道在窗户玻璃上画着什么图案,他垂着眼,“傅医生,你吃晚饭没有我今天忙,怕来不成了……”不仅如此,大概未来一周都会忙成狗。
傅星河嗯了一声,回答吃了··他这会儿才想起吃饭来,林天中午做的饭还剩许多,热一热便能吃的··“你现在还在公司吃的什么”·“嗯,今天加班,就吃附近的外卖。”
林天望着落地窗外,暮色下的沪市商圈··傅星河看了眼天色,又看了眼手表·他嘱咐道:“不要忙太晚,晚上降温,记得加衣服,不要着凉了。”
“嗯我知道了”傅医生的关心让林天窝心极了,他看见玻璃倒影上的自己,笑意灿烂。
他摸了摸鼻子,也跟着嘱咐:“你也穿多点,睡觉记得关窗户,不要着凉了·”·“晚上开车回家也小心,到家给我发个短信来·”·林天满口应着,他一点也不觉得辛苦或者累,就是见不到傅医生,他有点难过。
他能听出傅星河是真的在关心自己,那不是客套话··他心软成了一滩水··电话收线,傅星河才把桌上的饭菜端到厨房,放进微波炉里加热··要不是林天的电话,他这会儿真得忘记吃晚饭的事。
·十点时,林天还在忙,但他给傅医生发了消息,说自己到家了·傅医生回复让他好好休息·林天看了短信一会儿,把手机放到一旁,又开始忙。
他忙到了很晚,各种账目都要他亲自对,数额庞大的吃不消·他在公司将就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又急急忙忙开车去了傅医生家,给他熬了小米粥煎了蛋又走了··这样的状况,一直持续到第二周。
司机老吴参加完女儿的婚礼,回来继续上班了,他还给林天带了当地特产以及几盒喜糖··林天剥了一颗黑巧克力吃,他手掌搁在头顶,迷迷糊糊在汽车后座上睡了一会儿。
老吴下车抽烟,没打扰他··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明天就是竞标会了,资金都陆陆续续到账了,钱够了,保证金也垫付上了·而且林老爷子也自掏腰包给公司账上拨了三亿人民币。
这意思是让他别追究了··那些贪钱的人都是林家的内亲外戚,一个个都不是什么善茬,要不是让林天二十四小时跟班逼的没法,他们怎么会这么容易就还钱·加上林天真的找了律师团队,一点脸面也不讲,而林老爷子也不管不问的态度,让他们彻底怂了。
有些硬茬,放话说管你怎么着,就是没钱,林天用强硬手段套出了银行卡密码,折腾得人苦不堪言·他那做法和黑社会似的,哪里像个正经公司的大老板··这样做,诚然趁机清洗了公司,也招惹了不少人。
但林天不怕这个,他得罪人多了去了,还不是拿他没法··最后一点工作忙完,已经是半夜了,林天又确认了第二天下午竞标会的文件,才开车离开··他疲惫的不行,一看手机,凌晨三点半。
林天放弃了回家,他把车开到傅医生家楼下,下车仰头看了会儿静默的楼层,又仔细数了数·傅医生家住在七楼,不高也不算很低,林天数了一遍又一遍,脑子里混混沌沌的,心里却是快乐的。
他安静地看着那个露台许久·最后回到车上,调低座椅便睡了··车上没有毯子,半夜里有些冷,林天睡得迷糊,懒得开空调了,就抱着抱枕,整个人蜷缩成一小团。
他脑袋歪在肩头,眼睛深深地闭着··他身高腿长,哪怕是牧马人这样的大型suv也放不下他的身躯·他睡的有些憋屈,空间看起来狭仄极了··林天睡的很沉,脚碰到了应急灯开关,还不小心按了喇叭,他也没醒过来。
他差不多一周没睡过一个好觉了··傅星河的闹铃六点半就响了,他通常都起来得特别早,喝杯水后,要在跑步机上跑一个半小时··他运动量很大,这让他的身体很健康,体力也很好,熬夜再多也不会有疲惫感。
在医学院读书的时候,老教授就说他们必须得每天坚持锻炼,因为外科医生必须得有强悍的身体和意志来做支撑,否则怎么撑得住数小时,甚至是十小时压力十足的手术呢。
就傅星河他们医院,旁边就有个退休医生住的家属院··那些退休下来的老太太老头儿,整天天不亮就起来,打太极跑步压腿什么的··每次傅星河的车从那旁边开过去,都能看见一群嘴里喊着“一、二、三、四,二、二、三、四……”锻炼的老人家。
傅星河起来后,接了杯温水,走到了露台··他坐在露台的沙发上,一杯水喝完,转身回屋时,傅星河却看见了楼下停着的一辆车··黑色的车身,比旁边的车都要高出一截,长出一截。
傅星河站在露台边,确认地看上几眼··此时天还蒙蒙亮,那辆黑色牧马人就静悄悄地停在一棵树下,不发一言,可应急灯在闪烁·过了几分钟,傅星河发现车主人久久没有动静,他便穿上外套下楼了。
“林天”傅星河敲了敲车窗··他睡觉的姿态像个孩子,侧着身,整个人蜷缩在一起,看起来极度缺乏安全感·他好像有些冷,无知无觉地蹭了蹭双腿。
他也没听见有人在叫他,睫毛深深地垂下来,在脸颊上打着浓重的- yin -影··傅星河不知道他到了多久,他就这样睡的·他又敲了敲车窗,林天这次有了些许反应,他翻了个身,像只什么大型犬似的又蜷缩了起来。
傅星河尝试着拉了下车门――没想到就这么开了··“林天,”他俯身,拉了拉他的胳膊·“怎么这么睡”·林天睫毛颤了几下,像是被人惊扰了梦,最后又陷回梦境。
傅星河低头注视他毫无防备的睡颜半晌··最后他抽了林天的车钥匙,接着他把打横抱了来·林天身高摆在那里,身材也是实打实的,对傅星河来说,重量并不算很轻。
但他还是面不改色地抱起来了··傅星河把他抱上了楼,他看了看沙发,脚步不停地把林天放到了自己的床上··还给林天脱了鞋··林天迷迷糊糊地醒了,他半睁开眼,嘴里含含糊糊地嘟哝说:“傅医生……我做梦了啊,你是不是抱了我。”
他脸侧在枕头上,接着用下巴蹭了蹭被子,似乎是眷恋那股气味··傅星河心想他睡的可真够迷糊的··他轻轻关上房门,戴上耳麦听着歌跑步··过了十分钟,林天彻底清醒过来了。
他腾一下从床上坐起来,低头看了看这床,这被子,然后嗅了几口·他后知后觉,这他娘的不是做梦啊·林天震惊了半天,接着乐不可支地傻笑起来。
他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悄咪咪打开门,看见傅医生在跑步·林天偷偷地看了会儿他奔跑的帅气背影,最后又偷摸关上了门·他回到傅医生的床上,林天觉得自己不换衣服就这么躺人家床上,挺不要脸的,但他还是没忍住。
他把脑袋埋进傅医生的枕头里,像小狗似的眷恋地滚来滚去··真好闻啊··第25章 25·正当林天可劲儿地在傅医生床上撒欢时,他听见了脚步声·吓得林天立马缩回被子躺好装睡。
傅星河好像没发现他的异样,直直进了卫生间,站到了便池前··林天听见了放水声··他偷偷把脸往被子里缩了缩,很想睁开眼偷看一下傅医生的背影。
林天纠结了一会儿,水声就停了,但脚步声渐渐离他近了,林天一下紧张起来··傅星河走到了床边,“醒了”·林天装不下去了,他小心地睁开眼。
傅星河天生的俊眉修目,神色永远寡淡,冷若苍松,一双眼睛永远都不带多余感情·十年前的他和现如今的他,分别不大·还是一样地让林天着迷··他神情里的着迷那么显眼,一下进了傅星河的眼里。
但傅星河并未因此动容,他面色不改,俯视着林天,“什么时候到的,为什么不上来”·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就……”林天心虚地不敢看他,“没多久……不小心睡着了,怕你没醒。”
傅星河没说话··林天一下就慌了,不安地躲在他的被子里··沉默半晌,他才道:“下次不要在车上睡觉,过两天我给你办张车库的卡,你到了就直接上来。”
傅星河把防盗门密码告诉了他··林天呆呆地望着他··“记住没”·“密码吗……”林天还一脸反应不过来的模样,但是脸已经比思考快一步地绯红起来,“我、我记住了……那我下次,可以不敲门了”·“你说呢”傅星河注意到他眼底下的乌青,想到前些天,林天天不亮就来自己这里,做完早餐就忙着走。
他心里软了,但面上不显,“你再睡会儿·”·他转身进了衣帽间··几分钟后,傅星河拿了一套家居服进来,“我们尺码差不多,换上睡舒服点。”
林天有些呆滞地接过,傅星河继续道:“现在还早,等会儿起来再洗个澡,我给你拿新毛巾和牙刷·”他低头注视着头发乱糟糟的林天,替他掖了下被子,“睡吧。”
他的语气好似在照顾一个孩子,林天面颊一热,低声道了谢··傅星河替他拉上了窗帘,房间里陡然暗了下来·可林天没有多少倦意,他整个人还处于兴奋当中,傅医生的房门密码这就相当于钥匙了吧这就相当于一种承认,一种接纳了吧林天心想……傅医生这样独来独往的人,自己或许是第一个拿到他家密码的人。
家居服是崭新的,放在衣柜里,沾染了傅星河身上的气味··林天整个脑袋都钻进被子里,拱来拱去·他睡到了床中央,闷在被子里不肯出来了··傅星河的味道,让他感到由衷的幸福。
倦意逐渐袭来,林天蜷缩起来,在傅星河的被子里如同一个蚕蛹,他还未初生,沉醉不醒··林天睡了两个小时才醒,卫生间里果然准备了一套新的洗漱工具,林天快速冲了澡出去。
傅星河煮了牛奶给他,正从小奶锅里慢慢倒进玻璃杯··其实林天很早就不喝牛奶了,就上学那会儿,总有女生给他送这类早餐,每天都能在书桌发现面包牛奶酸奶什么的。
他觉得扔了不好,所以有时候会吃,或者给大刚·工作后,林天就常常用咖啡来提神,也逐渐只习惯这一种饮料··林天- shi -漉漉地站在厨房门口··“加糖”傅星河回头问他。
“好……”他茫然地点着头,水顺着脑袋滑进了衣服里··傅星河的眼神在他身上多停留了几秒·他的水准最多也就是煮咖啡煮牛奶和煮麦片了,心里想着别的,傅星河不知不觉给林天多倒了点糖。
他其实上一次,就很想看林天喝牛奶的模样了,因为林天老是要发呆,双手捧着杯子开小差,嘴角沾了果汁后,他会不自觉伸出舌头去舔,像只猫咪·自从上次看见后,傅星河就很想给他煮杯牛奶了。
牛奶很烫,他用勺子搅了会儿,细砂糖在漩涡里慢慢被热度融化,傅星河将杯子端到了茶几上··“去把头发吹了·”·“刚吹了的,”林天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只是有些微- shi -罢了,一缕贴在脸颊上,他捋开后,水珠又往下滴。
他看见傅医生不容置喙的眼神,又怂了,“那我去吹干……”·吹风机就在洗手台旁边,等林天进去了,傅星河整个人松垮地往沙发椅背上靠·他跑步时出了汗,身上有股不明显的汗味。
他才刚运动完,本不应该想些有的没的,但是刚刚看到林天的一瞬间,傅星河觉得心像猫抓似的,特别痒··林天肯定不知道他在勾引自己,他没有这方面的自觉··傅星河不由自主地吐出口气,幸好月底,他就要回去上班了。
他捏了捏眉心,心里想到林天说的话·他好像要飞蛾扑火一般,明知道他的职业- xing -质,还是要扑上来,说自己不介意·而且林天事事都顺着他,依着他,什么都听他的。
从傅星河的角度,他并不觉得他们这样会长久·一个人的热情能维持多久,他再清楚不过了··林天这是一时心血来潮··尽管他很喜欢林天,傅星河也不看好他们的未来。
但林天偏偏要不自觉地来勾引他,在傅星河眼里,他每次望着自己,那眼神都是在勾引他··或许林天自己不知道··林天彻底吹干头发,换了衣服后才从傅医生的卧室出来。
他下午还有个竞标会要去,这会儿快中午了··傅星河端着玻璃杯,在手心感受了两秒温度,然后监督着林天喝光··林天许多年都没吃这玩意儿了,牛奶有股陌生的味道,放了糖,很甜,还有股发自肺腑的幸福感。
他喝的专注认真,一口气喝了半杯,双手捧着杯子,舌尖在嘴边舔了一圈··傅星河漫不经心的视线一直放在他的嘴唇上,“冰箱里没东西了·”·林天喝完了最后一点,又舔了下嘴角。
傅星河想起和他接吻的滋味了··“我们出去吃·”·林天眨眨眼,“好·”·傅星河换了衣服出来,林天已经把杯子洗干净了,还收拾了厨房,茶几,地板,顺便把垃圾也解决了。
进了电梯,傅星河问他:“今天还有工作吗”·“有,”林天老实回答,“就下午一会儿……但过了就不忙了。”
竞标会后,估计还有个庆功宴,林天就必须得去了,这个是推不掉的·因为除了公司高层,还有合作的外宾,还有些官员·而那些高层会来给他疯狂灌酒,一杯接着一杯地敬他。
林天想着胃就一阵痉挛·他忍不住苦了脸··傅星河看他愁眉苦脸的小模样,还以为他是嫌工作辛苦·安慰- xing -质地摸了下他的头顶,“等下我来开车吧。”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林天乖乖应了,他扭头去看傅星河的侧脸··他以前根本想不到,傅医生是这样温暖的人,他以为傅医生和他表现出来的一样不近人情,以为他的生活他的圈子都很冷。
但林天在他这里体味到了关爱·是林天从小就没得到过的那类爱·傅星河关心他,尽管他们认识不久·而傅医生冷面冷心一个人,他的关心表现的并不如何明显。
但是林天却能一口气想到了许许多多,比如刚才的摸头杀,比如傅医生发现他在车上睡觉,抱他上楼,还准许他在床上睡觉·比如那杯牛奶,比如那个密码··就好像傅星河,在以他独特的方式,宠着他。
林天很喜欢他的手掌,喜欢他的手掌停靠在自己头顶上,他像个港湾·林天在傅医生这里表现的幼稚,腼腆,像学生,而傅星河的成熟,正好填补了他内心深处缺乏的空白。
上了车,林天坐在副驾驶上,傅星河开车·他去了一趟物管处,快速替林天办了一张地下车库的停车卡·林天把卡塞进车门旁的凹槽缝,正巧看到了几盒喜糖。
“吃这个吗”林天兴致勃勃地拿起一盒,粉红色心形纸盒,上面粘了一些浪漫的假花花瓣··“什么”傅星河侧头看了一眼。
“喜糖,”林天说:“公司同事……女儿结婚发的·”他打开一看,里面花样挺多的,白巧克力,黑巧克力,阿尔卑斯,还有桂圆,百合干什么的。
“我给你剥一个吧你要哪个”·傅星河对糖谈不上喜欢,他看林天那副兴致勃勃的模样,拒绝说不出口,“都行。”
于是林天挺认真地挑了会儿,最后拿了个桂圆·剥了壳,林天拿着桂圆凑到他嘴边去,傅星河张嘴叼住,同时也把他的手指含嘴里了··第26章 26·就含了一小口。
傅星河转头开车,林天从指端痒到了心里,他赶紧掩饰- xing -地剥了颗糖,掩饰- xing -地把糖放进嘴里,最后掩饰- xing -地舔了几口自己的手指··他以为傅医生看不见,转头望着车窗外,手掌托着下巴,脸上的笑意盎然瞒都瞒不住。
但傅星河在旁边把他迷弟的小动作全都收在了眼底··红灯亮了,傅星河慢慢降低车速,漫不经心地问他:“林天,你是不是吃糖长大的”·“不是啊”林天生怕傅医生觉得他小孩儿- xing -子,连忙否认,“我最讨厌吃糖了,小时候我和别的小孩儿都不一样,我不吃糖也不吃零食”说完他舌尖顶了一下嘴里的硬糖,腮帮子顶出一小块来。
“那你为什么这么甜”紧闭的车厢里,他和平常无异的声音吹到林天耳朵里··林天茫然地眨眨眼,紧接着脸迅速爆红,“我……”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一个“我”字捂了半天,最后说:“其实我小时候……喜欢吃可爱多来着,还有那种特甜的冰棒……”·他是真不爱吃糖,也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东西。
从小到大,爷爷问他要什么礼物,父母问他要什么,他都答不上来·他和别的小孩儿不一样,别人喜欢变形金刚的年纪,他一个人在家里那媲美图书馆的书房里躲着看莎士比亚。
别人追女孩的年纪,他在鹅黄的灯光下偷摸临摹傅星河的试卷··他什么都不想要··或者说他对大多东西都没有执念,也没有渴望,除了傅星河··吃完午饭,林天把傅星河送回了家,“我下午就忙完了……晚上可能有庆功宴。”
傅星河点头道:“庆功宴完了你直接回家,到家记得给我消息·别喝太多酒·”他嘱咐·他还当林天是什么中层管理,这种庆功宴,被灌酒还是能躲一躲的。
林天点头应了,傅星河正打算下车,林天又把他给拉住了,“我要明天才能见你,我……我舍不得让你走·”他想起傅医生说的话,于是有些厚脸皮地张开手,“……抱会儿再走好不好”他眼里既有忐忑,又有祈盼。
林天停车这地方阳光特别晒人,从树叶间筛落的正午的日光,粗糙地磨着他被染成金色的长睫毛··猛烈的日光让他皮肤看起来是透明的,傅星河被他拉得回过身去,他注视朝自己张开手臂的林天两秒,接着拽过他的手臂,扳着他的肩膀,单手圈着他的腰。
两人有些别捏地靠在一起,车内空间对两个大高个而言实在是太窄了,傅星河的手掌在他背后搓了几下·林天就安静地靠在他的颈窝,深深地呼吸了几口··他真不想放开傅星河。
他的迷恋表现的太明显了,林天在他的颈窝拱了拱,脑袋蹭在他的脸颊上,心里很想这么一直抱着他··傅星河侧头亲了亲他的头顶,然后放开他··“认真工作。”
林天苦着脸,“我认真不了,我肯定会想你的·”·傅星河有些无奈道,“别让领导发现了·”·林天重重地点头,嘴角翘得老高,“发现不了的我走神看起来就和思考一样”·傅星河怎么会相信他这句话,林天每次开小差都太明显了,眼神凝在半空中,满脸呆萌,就差呆毛竖立了。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在走神一样··竞标会进行了一个下午,林天不用发言,只用最后致辞·他在下面坐着,默默无言地把主办方发的矿泉水喝光了·竞争对手都和预估的里的差不多,没什么竞争力,加上项目大,这些小公司只是来看看能不能分到什么甜头罢了。
于是林天放心胆大地在下面发微信消息给傅医生··傅星河回了一个“认真工作,不要开小差”就再也没回他了··林天心想傅医生这个人实在没趣,可是他又偏偏喜欢他这样。
六点时,竞标会结束,合作三方握了手,还合了影,最后剪彩·林天抻了个拦腰,发消息告诉傅医生:我们公司中标了,可是晚上还有庆功宴qaq·而傅星河公事公办地恭喜了他,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话,让他少喝酒,让他到家给自己发消息。
林天看着他平常的几句嘱咐,就甜到了心里··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喜糖都没这么甜的··林天和大刚一同上了车,老吴把他们载到举办庆功宴的酒店。
这家酒店就是英泰旗下的,是林城安在管,也是本市价格最让人咂舌的酒店··英泰更是阔气地包下了一整层楼的宴会厅,还一人发了一张房卡··“哥,”大刚走在他旁边,扭头看着他穿的衣服,“你昨天不是就穿这身你昨晚上没回家啊”·他知道林天爱干净,身上衣服从来不会穿到第二天。
“欸,你是不是觉得我身上有味儿”·“怎么可能……我衣服还经常穿一周不换·”大刚摸着下巴看他,越看越觉得有问题。
“那你离我远点·”林天快步和他错开身,径直进了电梯·他可是穿着这身在傅医生床上滚了好多圈的还穿着抱抱过·大刚傻眼了,回神后连忙追上去,“林总”·庆功宴上,林天谨记傅医生的嘱咐,不敢喝太多酒,大刚察言观色地在他旁边替他挡酒。
大刚酒量不赖,一杯接着一杯干,是个豪爽的北方爷们儿,但也抵不过敬酒的人多··“林总,来林总,不行你得喝,一定得喝”·“不喝就是不给老哥面子林总,我敬你”·“咱们这个青海湾项目,一定得大获成功,来干了大伙儿都敬林总一杯”·有人喝得满面通红,还在梗着脖子大吼:“喝”·酒桌文化,在哪里都免不了俗,高雅的饭局,低俗的饭局,最后都是一滩烂泥。
结果林天还是晕晕乎乎地被灌了好多杯··庆功宴上除了公司高层,还有外宾,还有这个科长,那个局长的·喝到最后,大刚烂醉如泥不省人事了,助理把他扶着上楼开了间房。
他走的时候还弹起来,给助理说:“给林总开个房……”·林天看着还有些理智,“我……不开,我要走……回家,找……傅医生。”
后面半句完全是嘟哝出来的,大刚听不清,他哈哈笑道:“你走走明年去了,不行,小周,给林总叫个代驾,他要回家”·小周只能抱歉地拉走大刚。
“我找……傅医生·”林天茫然地看了一圈,宴会厅已经没多少人了,喝醉的没喝醉的,都上楼开了间房睡了·他迷迷糊糊好像还看见林城安搂着王局长的秘书上了电梯。
“傅医生……”林天趴在桌上,兜里手机振动起来,林天接起来,是老吴··“林总,我看到饭局结束了,您现在走还是留在酒店”老吴是个称职的司机,林天在上面喝酒,喝的忘记告诉他先走了,老吴就一直在停车场等着。
林天摇摇晃晃地站起来,他扶着墙去找卫生间,嘴里告诉老吴让他先走··他心里还想着傅星河的,想着开车去找他·挂了电话,林天把脑袋埋在洗手池里冲了一会儿。
他清醒了··酒店卫生间里灯晃人得厉害,亮得林天睁不开眼来,他眨了眨眼,水珠在在眼前被拉扯成一条条金色的细线,有些隔间还发出暧昧不明的声音··林天摸了摸兜里的房卡,脚步虚浮地进了电梯。
这时,兜里电话又振了起来,林天还以为是老吴,接起来就说:“不用送我回去了,我没问题,我没醉……”·“是我,”傅星河的声音极度冷静,和林天明显有些迷糊的声音形成鲜明对比,“你喝了多少”·作者有话要说:林甜甜:我从小就爱冰棒·傅医生:大烤肠味的喜欢吗:)。
第27章 27·“……没喝多少,就……一点点·”林天靠在电梯角,这才看见自己没按楼层·他掏出房卡看了一眼,电话那头却陷入沉默。
林天把房卡放到感应区,电梯这才缓慢上升起来··“你没回家”·“……嗯·”他的声音听起来含着委屈。
傅星河穿上外套,拿了钥匙,波澜不惊问:“在哪儿”·“……电梯·”他仰头看了一眼红色的楼层数。
“林天·”傅星河碰上门··他这才报出酒店名字··“房间·”他的声音还是很冷静,似乎不会为任何事动容··林天扁着嘴说了房间号。
傅星河道:“你乖乖等我过来,不准挂电话·”·林天噢了一声,电梯到了,他慢慢踱出去,酒店浅驼色的地毯映入眼帘,酒精麻痹了林天的大脑,他晕晕乎乎地找到了房间,嘴里笑嘻嘻对着电话说:“傅星河,我好喜欢你。”
傅星河专注开着车,导航女音不时提醒着路线·开了外放的手机里,就突然传出了这么句话:“你肯定不知道我多喜欢你……我喜欢你多久了……”·“我知道。”
“你别打断我让、让我说完·”林天一头栽进酒店房间的大床上,声音闷闷的,“我喜欢你你知不知道·”·傅星河心想他是真的喝醉了。
他等着林天说完话,结果林天就一直在那里重复着他喜欢自己,一直一直重复··车厢外,是沪市那夜色下应接不暇的往来车辆,各式各样迷离的灯光让人眼花缭乱,在车窗外快速流过,被车速拉成一条条亮亮的线条。
车厢内,傅星河关了导航提示,就那么一直听着醉醺醺的林天在电话里翻来覆去地重复:“我怎么那么喜欢你”··傅星河不知道要怎么回答他这种问题。
他从来没有遇见过林天这种情况,他一直单身的最大原因就是忙·他把全部的时间都投资在了自己的工作上,他圈子有限,只认识这样那样的医生,还有父母亲戚那样顶尖的学者。
而且之间关系并不亲密··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单身久了,便习惯上这种生活状态了··林天却打破了他这种亘古的生活状态··在医院躺着的时候,傅星河突然找到了空闲,病房不大,但是只有他一个人,病床很窄,白色的墙,白色的天花板。
他故意受伤,故意住进医院,一切看似措手不及的突发事件,其实都在他的掌控下·可是从前日日面对的病房空间却让他异常烦躁,很想出去··病房里来人的时候,他就更烦躁了。
但是林天在的时候,他就觉得舒服了起来··傅星河很快到了酒店,他记着林天报给他的房间号,到了门口后,才对着电话里说:“我到了,开门·”·林天上一秒还在说着想他,下一秒就没声了。
像是受惊吓了一般··他的声音委委屈屈,“我以为你挂了……”电话那头一阵窸窣,“你全听啦”·房门打开。
傅星河挂了电话,对醉得要倒的林天说:“全听了·”·林天沉默了一会儿,哦了一声··每个人醉了的反应不一样,林天就是乱说话,但他说的都是发自肺腑的话。
傅星河也不说话,他扭开了苹果汁的盖子,揽着林天的肩给他喝·林天也不管是什么东西,是傅星河喂他的,他就全喝了··他醉了倒是很听话,就是话多。
苹果汁是醒酒的,一瓶灌完,他捏着林天的下巴,望进他眼睛里,“还醉呢”·“傅医生……”林天反手就抱住他的腰。
“我没醉·”他靠在傅星河胸口,小声地嘟哝··“没醉说话这么可爱”·“我不可爱·”林天抱着他的腰往他身上蹭,还用牙齿隔着衣服咬他。
傅星河笑了,他把林天的脸推开,“别勾引我·”·“我没勾引你,”林天眼睛亮着,带着醉意,可是表情特认真地说:“我还没脱衣服呢,怎么叫勾引了。”
傅星河不动声色地盯着他,结果林天毫无自觉地又抱上来,还吧唧一口亲他脸上··笑的两眼弯弯··傅星河眼睛一暗,“去洗澡·”他的把赖皮狗一样的林天连拖带抱地拎到浴室。
这房间是间很大的套间,浴室也大,有股焚香味儿·中央有个豪华浴池,看起来像是什么石头打磨的天然浴池··傅星河看了一圈,把林天拎到了淋浴间,他想帮林天脱掉衣服,结果林天不肯放开他,往他脸颊上,脖子上一口一口地亲着。
“别动·”傅星河一面推他,一面给他解开扣子··林天笑嘻嘻地把脑袋拱到他的胸前,明明两人差不多的身高,他还抱着人撒娇,嘴里说:“我好喜欢你哦。”
“乖,别动·”傅星河不为所动··他一辈子也没遇见过林天这种醉鬼,医院里有时候会送来一些酗酒的病人,但那些人喝酒后的模样,和林天完全不同。
林天全身皮肤都是红的,他喝酒好像有些上脸,所以脸尤其红,身体也是绯红色的·不仅如此,他还要给傅星河卖萌,傅星河不知道他喝醉酒就是这样,还是只在自己面前这样。
可是林天又认得出他··说明他还醉的不算太厉害··他费力地脱了林天的上衣,然后准备解开他皮带··林天拉住他的手腕,阻止他的动作,“你是不是要上我”·傅星河面不改色,“不上你。”
林天不依不挠,“为什么不上你都要脱我裤子了”·“你醉了·”傅星河把他推进淋浴间。
林天一下被他推到了玻璃墙上,他愣了一秒,“我没醉·”说着他就站直了,裤子松松垮垮地搭在腰上,他张开手臂,非常认真地做了一套指鼻试验,然后指尖碰到了脸颊,碰到了嘴。
他根本找不到自己的鼻尖在哪里··傅星河为了不让他继续动,只能抱着他,他一抱着林天,林天就安静下来了··他慢慢帮林天解开皮带,帮他脱了内裤。
林天变得光溜溜的··“一个人洗能不能行”·“我不能·”林天一口又吧唧在他脸上,糊了傅星河满脸的口水,“我不能,”他晃着脑袋,委屈巴巴道:“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不是,”傅星河知道和一个醉鬼没法讲道理,他无奈地回答道:“别乱想,我喜欢你·”·结果奇妙地,林天听懂了··他不闹了,也不动了。
就那么安静地把脑袋搁在傅星河的肩头··傅星河开了热水,然后松开他·他的声音有些哑,似乎是忍耐着火气的,“自己洗,乖·”·林天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好,我乖。”
傅星河出去了,林天站在热水下面,冲了十分钟,把浑身的酒气都冲散了·他浑身都热,浴巾也没围,就急躁地出去了··外面没人··林天失落下来,他以为傅医生走了,他呆呆地站在原地,就像找不到家了一样。
过了会儿,傅星河端着托盘进来,就看到林天什么也没穿,就站在浴室外面的地毯上发呆·像淋雨后的流浪狗一样··他理所当然地认为林天是故意的,刚下去的火又上来了。
他把粥端到了桌上,“我刚刚把你衣服送去洗了,你好好休息,喝完粥暖暖胃再睡·”他目不斜视地掠过林天光裸的身躯,声音比往常要低哑,“我先走了。”
“现在就走”林天脚步有些沮丧地移了下,他看着傅医生的背影··“你没事我就先走了·”他刚才来只是因为他感觉到电话里的林天不太正常,他喝醉了,还不回家。
他担心林天会出什么事,所以过来看一眼·现在他看到林天好端端地在房间里了,酒也醒了大半,自然应该走了··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那不走好不好”林天可怜巴巴道:“或者我跟你回去。”
作者有话要说:甜甜真的很缺爱╤_╤·第28章 ·他现在脑子里还是晕乎乎的, 特别想倒地就睡,之所以还坚持着,是因为傅星河在这里··傅星河却很冷漠, “你好好休息。”
他被林天勾起火来了, 再不走会发生什么,他很清楚··他走后, 只剩下林天一个人站在原地,头发往下淌水, 他好像被抛弃了一般, 觉得傅医生不要他了。
林天围上浴巾, 难过地坐在椅子上端着有些冷的小米粥喝了·他脑子混混沌沌的,特别困,还很沮丧, 他都脱光了勾引傅医生了,傅医生还像个瞎子一样林天觉得他说自己不是- xing -冷淡肯定是在骗自己他肯定是·喝完粥,手机屏幕亮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是傅医生的消息, 让他吹干头发再睡··林天看着消息,突然就不郁闷了··他给傅星河发了条语音过去··傅星河这会儿正好进入地下车库,信号不好, 他点开语音听。
林天说:好哦~我会乖乖的·他的声音听起来就和浸了蜜糖似的,软绵绵的,那么大人了还撒娇·但傅星河不觉得腻,林天这样挺可爱的··他确实是喜欢林天的, 正是因为喜欢,他才走的。
再过一阵他回去工作了,林天说不定会忍受不了自己没日没夜的忙碌生活,说不定会后悔跟他··所以傅星河觉得,再喜欢也不能就这么随便发生关系·他这个年纪了,没心思和别人玩,他要的不只是一段短时间恋爱,林天能不能坚持住还是个问题。
回到家,傅星河就开始解决他绷不住的欲火·他瞥见林天今天穿过的家居服,就整齐地折在床头·傅星河一把将那套衣裤扯过来,一件盖在脸上,一件盖在腹下。
而吃饱喝足的林天,因为有了傅医生温暖的消息,趴在床上就香香地睡了··一夜无梦··林天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他的衣服洗干净了,客房服务员给他折起来放在了外面的起居室。
林天穿上衣服,迷迷糊糊想到了自己昨晚上干了什么··他是不是……不要脸地脱衣服勾引傅医生了·林天懵了。
打开手机一看,消息还停留在昨天,凌晨的消息,傅医生让他吹干头再睡··林天点开自己的语音一听,他有些发愁·自己喝醉了怎么那样说话犹犹豫豫,林天发了条消息过去,问他吃饭没。
他出了酒店,回家换了身衣服,又去了市场买了菜··到傅医生家时,已经一点半了·林天忐忑地输了密码进去,傅星河在书房里,正捧着本杂志在看,林天一看,封面写着:《the lancet》——这肯定就是傅医生那天写的论文了。
林天把菜放进冰箱,脚步很轻地接近他,“傅医生,你吃午饭了吗”·傅星河说:“在等你·”·“我睡过了,”林天不好意思地抓头,“我昨晚喝醉了,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没打电话骚扰你吧”·傅星河的目光研究- xing -质地在他身上转了两圈,“没。”
他说··林天干笑了两声,麻溜地进了厨房鼓捣·兜里手机响了两下,林天拿出来一看,是大刚是语音消息,他调小了声音播放,大刚笑了二十秒,然后才进入正文:红红火火恍恍惚惚哈哈哈八宝粥睡了王局的秘书,那秘书是他小情儿哈哈哈哈……·大刚又笑了二十秒,道:王局老婆带了几个保镖来捉女干了,然后半夜把八宝粥和秘书捉了个正着,八宝粥当场就萎了哈哈哈哈……·林天听完就算了,没继续搭理他了。
大刚是属于你越搭理他越来劲的那种人,要是林天这下理他了,估计等下还要滔滔不绝地跟林天八卦,接着说起当年初恋被八宝粥抢走的辛酸往事··和傅医生吃完饭,他又把自己关进了书房,林天帮他收拾了一下屋子,过了会儿,门被敲响了,是上门来收脏衣服的。
因为傅星河不会洗衣服,他一般只替自己洗内裤,所以他的衣服全都是交给这些提供私人服务的商家··通常第二天,洗干净烘干的衣服就能送回来给他了,非常方便。
林天敲了敲书房门,问他要洗什么··傅星河说:“就在门口那筐子里,都收拾好了·”·等林天找到那筐需要洗的衣服,却惊讶地在表面发现了自己昨天上午来穿过一会儿的家居服。
这也要洗·林天拿起来一看,衣服被蹂躏成了一团了,他记得自己折得整整齐齐的放在床头柜的·林天直觉没对,他凑近闻了一下,接着他闻到一股非常浓的味道。
石楠花的味道··他脸一红,回头紧张地看了眼紧闭着的书房门,林天小心地把衣服摊开,柔软质地的米白色家居服,他却摸到了干壳状的一片··这……这是……林天张大嘴,脸红完了。
原来傅医生也不是没有感觉·以前林天高中,食堂门口就种了许许多多的石楠,每次到了四五月,都会散发一股不可描述的浓郁味道。
许多人走过去,都是掩着鼻子的,有些女孩儿不知道啊,就觉得这花臭,但男生都知道这叫什么味儿··林天没想到……他会在自己穿过的衣服上闻到。
他只穿着睡了一觉罢了,还折得整整齐齐,打算今天又穿,结果就被蹂躏得不成样子了·林天脑子里想象出傅医生拿着他的衣服……打手枪的模样··他喉头一动。
傅医生根本不是- xing -冷淡·但林天想不通的是,他拿自己衣服干那种事,说明他对自己肯定有感觉,也说明他昨天脱衣服的勾引大获成功可傅星河为什么当时能忍住·看了一眼书房,林天很想进去问他,但他到底忍住了。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他走进厨房旁放洗衣机的小阳台,看见那里放着傅星河正打算洗的内裤和袜子··傅医生不知道在书房里忙些什么,林天犹豫了一会儿,坐在小凳子上帮他搓洗起内裤来。
傅星河偏爱深色,他的内裤和袜子,都是黑色居多,但是他的家居服,又经常是米白色的,夏天时是很透的布料,林天一眼就能看到他里面穿什么颜色的内裤·傅医生总说自己勾引他,但在林天眼里,傅星河那才叫勾引。
穿那么透的衣服,有时候他跑步,还穿什么紧身裤,流一身的汗,头发都汗- shi -了·衣服贴着肉时,全身的肌肉都似露非露,很有力量感··林天脑子里浮现出那画面,他脸红得滴血,手上慢吞吞地把内裤和袜子洗了,烘干后替傅医生晾在晾衣杆上。
晚饭后,他们像一对普通情侣一样肩靠肩地坐在沙发上··秋老虎来了,天气又热了起来,晚上虽凉快,但抵不过林天一颗骚动的心··傅星河抱着一本书在看,书和医学无关,是乔治奥威尔的。
他看得认真,又时常翻页,林天坐在他旁边玩了会儿游戏,估计傅星河注意到了他的无趣,问他:“你不如回家休息”·“这才几点啊……”林天心想,傅医生这也太不解风情了。
他还不看电视,生活就像老年人一样规律·跑步看书看论文研究自己的专业,林天和他相处这么些天,就看到了这些··傅星河没说话了·林天身体靠他更近,脖子伸过去,搁在他的脸颊旁,没话找话说:“我也喜欢乔治奥威尔。”
“你真无聊的话,就学点东西·”傅星河心想他是做管理的,但林天看着还真不像那种职场老油条,他觉得林天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我……”林天想说我不学,话到嘴边变成了:“我今天不学。”
他抱过傅星河的手臂,整个人靠上去,“傅医生,你不是- xing -冷淡,那我抱你亲你是不是有感觉的”·傅星河平静地嗯了一声。
清醒的林天,没有他醉了那么厚脸皮,他偷偷在傅星河脸颊上啾了口,然后看他的表情··但傅星河毫无反应,他的目光依旧集中在文字上··林天不死心,又亲了他一口。
之所以突然这么大胆了,是因为林天想到了自己那件被蹂躏得不成样子,还散发石楠花味道的衣服··傅星河让他缠了一会儿,终于没忍住,他扭头看林天,“想接吻”·林天眨眨眼。
两人脑袋挨得很近,傅星河的手掌就势从他的额头抚过,捧住他的脸颊·林天双目迷蒙起来,傅星河轻轻吻了他几秒,舌尖从他嘴皮上擦过·可以说是相当敷衍的吻了,但林天还是激动的不行。
·那- shi -软的舌尖扫过去,他心脏都要跳出来了··“我想跟你上床·”他语出惊人,就和那些迫切想要确立关系的年轻情侣差不多。
说完,林天意识到自己猴急了·他就是……就是想,想了那么多年,今天才终于有了点苗头·林天很想试试那是什么感觉··“你胆子挺大。”
傅星河望着林天通红的面孔,心想他怎么这么少不更事他目光在林天的脸上凝住,找了个由头拒绝,“我这里没准备东西,你真想,下次。”
“要准备什么”林天被他鼓励了,“我现在下去买行吗”·傅星河没回答,只轻轻用手指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林天目不转睛地盯着他,过了一会儿妥协,“那不做……我研究一下,我没经验怎么办”林天眼睛瞄向他的裤裆,心想自己也不算小的了,上学的时候去厕所他都是傲视群雄的,结果还有更牛叉的呢。
傅星河还是没法回答他,他很想知道林天一天都在想些什么,想撬开他的大脑看一眼·注意到他的视线,他只能扳过林天的脑袋,又吻了他一下,比刚才长一点,大约十秒。
“我送你下楼吧,免得你东想西想·”·开了车出去,林天上药店买了避孕套和润滑剂·游完泳,他在浴缸里试着用手指插了两下··太紧了。
挤了点润滑油在手上,林天又试了下·他第一次试验,以前就是空想想,觉得插进来应该很舒服,但从没试过,也没有想过要买点玩具自我满足··他一个人鼓捣了许久,什么都办不成。
林天放弃了··睡觉前,林天还在寻思着明天的计划,傅医生明明也不是没感觉,他到底在顾忌什么林天侧头压在枕头上,心想傅医生这个真让人费解,他看人一向很准,他学过心理学,还会辨别人的细微表情。
所以他跟人做生意的时候,再高深的老狐狸,在林天面前其实都是无所遁形的··但林天就是看不透傅星河,要不然怎么会傻傻的认为他是直男,还整整看错了十年。
结果第二天,林天还是失败了··傅星河抱着他和他拥吻了几分钟,然后放开他·他的眉眼一如既往的冷若苍松,但生人勿近的气息全收敛在骨子里了··林天被他吻得整个人都意乱情迷了。
但傅星河就是不和他做··失败了几次,林天也找不到问题在哪里·他常常都在傅医生身上找到失败感,但林天总是越挫越勇,一回家就开始研究这样那样的姿势,他试验了一下,他觉得自己都能做。
他还学着岛国电影里那样叫,觉得自己- jiao -床挺好听的··林天一连几天都往傅星河家跑,朝七晚九的,直到秦韵给他打了通电话··“小天,你马上要当哥哥了。”
秦韵的声音里,有掩藏不住的幸福感,“我怀孕了,你爸爸高兴坏了”·林天却仿佛静止了,他抿着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他茫然地转头看了眼傅医生。
秦韵自顾自地说:“你爸爸还给孩子取了名字,男孩就叫林唯,女孩儿叫林薇,”她解释说:“是唯一的意思·”·林天张了张嘴,握着手机的手掌不由自主地发紧,指骨都捏得发白。
他强颜欢笑,“妈,恭喜你和爸了·”·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傅星河注意到他的不对劲,林天从没提过自己的家庭,但是似乎是……不太和睦·“你当哥哥的,要努力,什么时候去给你爷爷说一声,你管公司这么久了,怎么还那么点股份呢。”
秦韵语含埋怨,“你爷爷最喜欢你了,你还是问问他,他眼神不好了,没准时日不多了,你现在多往他眼前凑,抓紧时机”·她话说得很直白了,林天没怎么听清楚,左耳进右耳出,含糊地应了几声后,林天说自己有事,便急匆匆挂了电话。
林天把手机放到一旁,他整个人还是茫然的,像失聪了一般,周围的一切都退化,他什么都听不见了·秦韵上次说自己打算要二胎,他没怎么放心上,但现在她就有了。
他们甚至连名字都取了·明明还有自己这个孩子,却取名叫唯一·林天有种自己不被需要的感觉,他生来,好像就没被任何人需要过··傅星河不知道他怎么了,但林天难过的神情很深地触动了他。
林天一直都挺开朗的,刚刚还跟小狗似的抱着他的脖子索吻,现在又成了流浪儿了·傅星河看不下去,长臂把他勾到自己怀抱里来,“别难受了·”·林天终于绷不住了。
他其实是个很能忍的人,以前这样的事遇见过很多回了,他的父母一直都是这样的,每次在电话里,他都像个工具,秦韵话里话外总让他去谋划那点家产·但傅星河一抱着他,林天立刻就溃不成军了。
他很想说些什么,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但这事儿他没法说,因为傅星河没法和他感同身受·爸妈生个二胎而已,林天知道自己这样的反应有点大了·所以他只是把脸埋在傅星河胸口,深深吸了几口气,想把眼泪逼回去。
林天一直觉得自己是个硬汉,是个大老爷们,他从来不哭··大刚为了女人掉泪花时林天还说过他娘··傅星河的手掌温暖地在他后背上顺了几下,他低头吻了吻他的耳朵,他的头顶。
林天微不可查地呜咽了几声,还是没忍住出来了几滴泪··脸颊都- shi -了,林天很不好意思,更不好意思抬头让傅医生看见··“傅医生,”他的声音闷闷的,闷进了傅星河的胸膛里,林天带着鼻音道:“你会不会不要我。”
他两只手死死圈着傅星河的腰··“不会·”傅星河的回答很快,声音也是他往常那样的古井无波,但语气很认真··“你如果不走,我就一直要你。”
林天鼻头一酸,用力抱紧他··“我肯定不走,你赶我我都不走”他像说誓词一样大声··傅星河没说话,手掌像是在给猫顺毛一样抚摸他。
他不知道林天懂不懂,尽管林天是个成年人,但在他眼里,林天太冲动了,冲动得就像二十出头,什么都可以不管不顾·他那股狠劲儿,说话时那股坚定,都让傅星河觉得诧异。
林天到底有多喜欢自己·此时的林天,却因为傅医生的一句话而突然平静下来·他早过了叛逆的年纪,却常常会为和父母相处而烦恼,林天不知道要怎么讨他们喜欢,他什么都干的出色,但是他的出色让他的存在渐渐式微。
林天也不知道要怎么讨好傅医生,他总觉得自己这样办的不好,那样干的不好··总是担忧着傅医生会不会不喜欢他这样··但傅星河好像是喜欢他的——至少他有种被需要的感觉,林天有些不确定地想。
傅医生会抱他,会亲他,现在还在温柔地安慰突发中二期的自己··这可以说是很不一样了··傅星河的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在他后背顺着,林天也安安静静地抱着他,心想现在也不早了,再抱会儿傅医生就该睡觉了。
他说不定……可以顺势厚脸皮留下来··林天开始浮想联翩··眨眼间,他就把秦韵要生二胎的事给忘了,转而在傅星河身上吃起豆腐来·而傅星河察觉到,林天的脑袋一开始还靠着他的胸膛,接着慢慢就往下滑了。
他的脸差不多滑到了傅医生的腹肌上,再往下一点点……林天脸热了··“林天,”傅星河敲了下他的脑袋瓜子,抚摸他背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他无奈道:“你这么快就好了”·“我没好,”他瓮声瓮气道:“我还在难受呢。”
别停啊摸的正舒服呢怎么停了呢··“那你想做什么”傅星河的手指穿进他的发丝间。
“我就是难受,”林天被迫在他的手掌下蜷缩起来,他觉得傅医生的手是有魔力的,似乎隔着三层脑膜和颅骨在抚触他的灵魂一般·林天知道人的大脑里有数不清的神经,傅医生似乎准确无误地找到了自己下丘脑神经,从而轻易控制了他的情绪。
他脑袋靠在傅星河的大腿根,嘴里闷闷道:“一难受,我就想干点什么刺激的·”·“初中生才说这种话·”傅星河批判他··林天脑袋在他腿根那儿拱了拱,“你不想要刺激吗”·“你真想找刺激”傅星河托起他的脑袋,眼神微眯。
林天敏感地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他硬着头皮道:“对·”·“那起来·”他把林天扶起来,把一旁的外套给他穿上,拉着他的手掌,“我带你去。”
“去哪儿”林天懵逼··傅星河说:“找刺激·”·林天张大嘴,出去找刺激,这野战的意思吗·傅星河抓起车钥匙。
林天激动不已,难道是车震·但他万万没想到,傅星河把他带到了医院·他看见傅星河和一个医生说了些什么,那医生远远看了林天一眼,林天认出那是心外的许主任,医院大厅墙上贴着他大头照呢接着,傅星河似乎和许主任达成了什么共识,他带着林天去了手术观察台。
林天是第一次来这样的地方,他已经猜到了傅医生要带他找什么刺激·林天心里失望极了,心里觉得他实在是太不解风情了··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手术观察台位于手术室斜上方,能够非常清楚地看到下面忙碌的医生和护士,以及手术台上的病人。
病人的左胸切开一刀,露出猩红的心脏·而此刻,手术室里还在不合时宜地放着钢琴曲··林天怔怔地望着那动刀的医生··“害怕吗”·林天摇头。
傅星河看了他一眼,林天的眼睛里,的确没有害怕,那种情绪,更像是敬畏··“这就是我的职业,我每天都和这样的人体器官打交道,”傅星河慢慢解释道,“这个病人是钢琴家,她说自己的心脏问题影响她的灵感,她的节奏,所以医生放了她生平最爱的franz liszt。”
林天仿佛能看到医生捧起来的那颗心脏在有力地跟随李斯特而跳动着··他们进来的时候,手术已经快结束了,傅星河和林天站着看了一会儿,主刀医生完成了自己的使命,旁边一位住院医师给钢琴家手工吻合。
过了会儿,病人安然无恙地被推出手术室·观察台的门开着,林天似乎能听到外面病人家属感激地对医生道谢的声音··那声音由远至近,重甸甸地敲在林天的心上。
他还处于震惊里,傅星河拉着他出去··一出去,他们正好碰到了刚才那个给傅星河开后门的许主任,他对傅星河道:“这是卢教授的关门弟子吗也是心外呀”·傅星河说:“他还在读书,我带他来看看手术过程。”
许主任了然一笑,他丝毫没有怀疑林天的身份··他们出了医院,已经是快午夜了·傅星河发动汽车,“我送你回家·”·傅医生的车是辆白色沃尔沃的suv,空间比牧马人小一些。
林天坐在傅医生的副驾驶座上,语气弱弱地拒绝,“我不想回家……我和他们吵架了·”·“你家里人”·林天点点头,又说:“我不想回家,我想和你在一起。”
傅星河看了他一眼,不得要领道:“你刚才看了手术,你要知道,这就是我的职业,我每天都和那些东西打交道,很多时候会有病人死在手术台上·”他注视着前方,眼睛因为集中而闪亮了一瞬,“我脱了手术服,也会有那样的味道,你不怕”·林天坚定地摇头,“我才不怕,我只会觉得你厉害,伟大。”
他其实想说,他爱惨了傅星河身上的气味··傅星河嘴角不明显地扬了一下,“师母说你一个人住·”·“嗯……”林天刚应完,就察觉到了没对。
他拒绝回家的理由是和家里人吵架啊他一个人住这理由不是穿帮了吗··林天的脸默默转向车窗的那边··“在哪条路,我送你。”
林天脸垮下来,“我车还停你家呢,我不回家,”林天用很无辜的祈求目光望着他,“傅医生,你不能收留我一晚吗·”·“不能。”
傅星河拒绝得很干脆,林天要是让他一心软给收留了,傅星河不能保证自己不对他做什么··他并不想现在就和林天做爱··一听他语气,林天就知道没戏了,他垂头丧气起来,嘴里报了地址给他。
他浑身都笼罩着一股可怜劲儿,傅星河趁着路上车上的工夫,手指伸长去点点他的鼻尖,“林天,你能接受我的工作- xing -质我很高兴,”他认真道:“我是真心喜欢你,才不和你上床,你明白吗。”
林天有点茫然地眨眨眼,紧接着脸色迅速爆红·“我、我、我也真心喜欢你,特别喜欢你”他稀里糊涂地回应,“明白,明白”·傅星河从嘴角抿出微笑来,心想这就是他喜欢林天的原因。
他把林天送到了家门口··林天住在明浦路上,这条路的地价是全沪市首屈一指的,据说住了不少明星,附近楼盘都二十万一平起步的·可林天的房子却占据了上千平方的地盘,他的房子外头,掩映着一大片花园,里头还有很大一块的意大利式花坪,以及一个约四米高的洛可可风喷泉。
“你到家了·”·林天有些不情愿地解开安全带·他很不想下车,很不想回家,他只想和傅医生在一块儿·林天压下沮丧,扬起嘴角告别,“傅医生,晚安。”
傅星河也慢慢解开安全带,在林天还未反应过来前,他倾身过去,单手扣住林天的后脑,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晚安·”·回到家的傅星河,在晒衣服的小阳台发现了自己打算洗的内裤和袜子,已经晾干了。
他想到林天刚刚突然被他吻了一下脸,不知所措地瞪圆眼睛的模样··接着这个小兔子就反应过来了,他犹豫了一秒,接着大胆地抱住自己的肩·富人区的外街道上,车少人也少,林天急躁地扑上去,动作可以称得上是笨拙地和傅医生接吻。
很显然林天还是学不到要领,加上他激动,一扑上去差点把傅星河的嘴唇咬破皮了··熄了火的黑暗车厢里,只有彼此愈发浓重的喘息,林天的手还往他下身摸着。
傅星河及时打住··林天这会儿已经硬了,他抓着傅星河的手,脸往他的肩窝蹭,“真的不试试吗,我都到家了·”他委屈道:“我家里什么都准备有,我买了……加大号的套。”
他的呼吸吹在傅星河脖颈那块儿,越来越热·他忍得很辛苦,深吸几口气才忍耐道:“太晚了,你先回家休息·”·林天更不知所措了,他都这样了傅医生还拒绝他。
傅星河和他对视几秒,似乎也看出他的窘迫和沮丧,他瞥见林天起立的裤裆,最后无奈道:“把拉链开了·”·逼仄的车厢里,傅星河用手帮林天解决了。
林天的时间不长,似乎和那天在洗手间听到水声的时候差不多·林天靠在他身上喘气,既高兴又有说不出的郁闷——他对自己的能力彻底失望了·林天总觉得自己虽然不是金枪不倒的那一类,但是半小时至少是能支撑的。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在真正认识傅星河前,林天一个人都能自嗨半小时以上··结果真的认识了傅星河,林天却变成了早泄男··他丢脸地用额头撞着傅医生的肩胛骨。
“这是正常的,”傅星河用一个医生的口吻告诉他后,又以男朋友的口吻道:“不正常的话,我会劝你就医的·”·林天无地自容地“啊”了一声。
傅医生走后,林天躺在沙发上不断地回味他的手掌,他想到傅医生说:“不跟你上床,是因为喜欢你·”·他心想:难怪自己会喜欢他十年··*·月底,傅星河回医院了。
他不在的这段时间,脑外科基本上是雷院长挑起来的,他原本事情就多,还经常去国外参加科研会议,这下傅星河病倒了,他更是忙的脚不沾地,有时候一天要做五、六台手术,连轮休日都在上班。
人手不足,病人又前仆后继,患流量和接诊量都是有史以来最高的,来医院挂傅星河专家号的最多··雷院长想着要不要再挖点人才回来··但他挖走傅星河那会儿,心想不能亏待他的三百万美元年薪,但在国内,没有医生拿这么高的薪水。
雷院长和医院管理层开会说了许久,最后谈下来的最终薪资水平,虽然比不上他的三百万美元年薪,甚至差很远,但对一个副主任医师来说,已经是最高的了··因为要很早就到医院,傅星河提前告诉了林天让他不用来自己这里了。
结果早上刚起床,就看到了林天在厨房里忙活··他还专门在来的路上买了豆浆,这豆浆是石磨的,天还没亮,林天就到做手工豆腐的人家户里买了一保温杯··做了三明治,林天切成两半,一半放在保温盒里,是让傅医生在医院饿的时候吃。
傅星河没说什么,在一旁冲了两杯咖啡,端了一杯给林天,“你每天这么跑,不烦吗”·林天已经雷打不动往自己这里跑一个多月了,而傅星河从未许诺过他什么,但林天每天都在为爬上他的床而做努力。
“不烦要是……要是,”林天偷偷看他一眼,“要是能住在这里,我就不用跑了·”·傅星河道:“我这里太小了,你会不习惯的。”
林天心想有戏,连忙道:“我不会不习惯的我什么都可以做,我给你暖床”·傅星河笑了,捏了下他的耳垂。
这下换林天懵了,“傅医生…你……同意了”·傅星河边点头边准备出门了,他对林天道:“如果住的不舒服,你就回家成吗”他像是在担忧什么,林天听出来了,他坚定道:“肯定不会的”·出门前,林天道:“我中午来医院送饭还是来接你啊”·傅星河回头道:“我十一点半午休,我会回来。”
“嗯”·林天突然有种,他和傅医生结婚了的错觉··傅星河去了医院,林天便去了公司··大刚得了消息,立马来他的办公室找他,“哥,你这段时间怎么老是不在。”
他把一叠文件递给林天,“邮件你都看了吗”·林天选择- xing -地忽略他的前一个问题,一边翻资料一边道:“邮件看了,那游轮的事,你调查到没有”·“调查了啊,我去了两回,那游轮不是一般的豪华,还要邀请函才能登船,上面还有个豪华赌场,我去的时候还看到了……”他压低声音,说出了几个名字。
林天没有意外,转言道:“幕后投资人是谁查到了吗”·大刚尴尬地摇头,“听说是好几方一起投资的,那么大一个游轮,一个人吃不下的。”
林天点头道:“林城安呢”·“他最近很老实,会不会是我们猜错了,其实不是他”大刚抓了抓头。
“叫人盯紧他·”林天很确信自己的猜测··大刚应了一声,道:“青海湾项目你也该去看一眼吧comet公司提出的那个诺亚方舟计划你看了吗”·林天把ipad转向他,“这个”·屏幕上是张设计图,印着英文单词“floated city”,漂浮城市,这是该项目的名称。
因为青海湾非常的大,除了海底生态公园,林天还想做一些别的高新项目,和comet公司提出来后,人家就给了这个设计图··这是个四四方方的立方体,但是容量让人咂舌。
外观像一栋楼,玻璃反- she -着海和天空的颜色,美轮美奂——这栋楼却是漂浮在海上的·设计图纸上写着,这艘船可以容纳五万人,顶层是机场,里面可以规划学校、水族馆、医院、商场、养殖场等。
也就是仿造的诺亚方舟··大刚看了一下预估的价格,嘴巴合不上了,“这也太贵了吧……”·造价大约要一百亿美元,甚至更高··林天说,“咱们钱不够,这可以招商啊,上面有什么,机场是吧航空公司出钱啊,商场购物中心出钱啊。”
“太贵了吧……”大刚还处于震惊当中··“咱们又不当大头,这还有政府呢·”林天却对这个项目很感兴趣,他自己瑞士银行的账户上,还有一大笔钱,他的净资产是一个天文数字,拿一部分来投资,完全够了。
大刚久久缓不过神,被林天的野心和胆大给吓到了,这要是亏了……亏了……大刚不敢想了·他吐出一口气来,镇定道:“去青海湾看一眼吗那边已经开工了。”
虽然还什么都没有,但林天理应去看看··“明天再去吧·”林天看了眼时间,他得回去收拾点自己的东西,把自己打包去傅医生家了··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林天开车回家,打包了两箱行李。
傅医生的衣帽间不算很大,但傅医生衣服很多,他尤其鞋子多·林天还在整理,傅星河就回来了··没有手术的时候,他下班的很准时··两人吃了饭,傅星河便开始休息,林天换了衣服,也爬上他的床,就睡在傅星河旁边。
傅医生什么都没说··林天睡不着,他很想假装不经意地抱过去,犹豫了半天,就怕打扰到他休息了·过了会儿,傅星河把手臂伸过去,一把将纠结中的林天捞过来,“别乱动。”
林天乖乖窝进他的怀里··他嘴角偷偷弯起来,心想傅医生真好··第29章 ·傅星河下午刚到医院, 雷院长就把他抓了过去··他上午查了房,看了几个门诊,就开始看这段时间的病例了。
大部分病例他在家里时就看过了··问了一些事后, 雷院长看到了他手上提的饭盒, 顺口问了一句··傅星河摇头说,“是水果而已·”·林天给他剥了一饭盒的西柚肉。
雷院长意外地看着他, 接着道:“下午的手术……有把握没”·傅星河应了一声后,就出去了··他是脑外的副主任, 三年前空降, 他便是主治。
去年升的副主任, 当时雷院长就准备把科主任位置留着给他了·这次医闹实属意外,出事前两天,雷院长都让人把主任办公室给他收拾出来了·那办公室是以前雷院长的, 大,是个套间,有个休息室,里头还有沙发, 床和空调。
下午的病人是个垂体瘤,从妇科转过来的,那病人眼睛已经快失明了, 很严重·傅星河一回来,就接这样大的手术,连手术护士都有点担心··傅医生不在的这几个月,医院里到处都是流言蜚语, 说他回不来了,说他这下要有心理- yin -影了。
不知道是谁散布的流言,许多慕名前来的病人,一听说傅医生不在,再听说傅医生手伤了,不少都转院了··但傅星河本人相当镇定,手术过程四个小时,垂体瘤成功摘除的那刻,整个手术室里,包含麻醉师都是心里一松——傅医生果然还是那个傅医生。
他出了手术室,摘了手套和头巾,脱了手术服,洗了一会儿手··过道上,非常嘈杂··医院病床紧张,过道上都是病人,他看到一个女人正抓着谭医生在哭,“他不是我丈夫好好的人怎么做完手术就变了个人了”·病人手术后,- xing -情大变。
——一般这种情况会出现在心脏移植手术上,但是神经外科,也时常见到这样的案例··手术成功了,却因为一些小差错,使病人- xing -情大变··谭医生十分不耐烦,说话时也带上了情绪,病人家属大哭起来,“他不是我丈夫,他不会那么和我说话”·傅星河想从那旁边绕过去,但病人家属已经看见他了,情绪激动道:“这是傅大夫吗为什么不让你动手术我们打听着你才来的,让你们院这庸医给治疗坏了”·“他今天才回来上班,”谭医生压制着怒气,讥诮一笑,“手受伤了,几个月没碰手术刀,他敢动手术”·家属愣了愣,又开始哭诉指责谭松林。
傅星河没兴趣搭理他,从旁边走过·这时,又追来了几个病人家属,男人带着四个孩子,追上了傅星河,一个劲儿感谢他救了自己妻子,那几个小孩儿也道谢说:“谢谢医生叔叔”·三厘米的垂体瘤,病人情况很不乐观,家属签字的时候看到百分之二十的成功率,甚至都不想动手术了。
傅星河今天才接手这病人——就给人救活了··男人感激涕零地想去握他的手,傅星河不动声色地抽开,说:“刚下手术,手还有细菌·”·家属也不懂,闻言道:“早听说您是最好的大夫我们、我们一家都以为没希望了……”男人激动道:“您真是最好的大夫我们一家一定要给你送锦旗”·“没有的事。”
傅星河简短地回道,说自己还有病人,便转身走了··换了衣服,傅星河打开手机,有一条林天的短信,说自己在医院门外等他··时间是一小时前了。
傅星河本该五点就下班,但是因为手术延迟了,他也没给林天说··他出了医院,林天的车停的位置很显眼,就在自己车旁边·傅星河走过去,透过车窗,看到林天抱了个平板在认真看些什么。
傅星河没见过他工作的模样,他敲了敲车窗,问:“怎么来了”·“我看你没回来,猜你是不是有手术,怕你下手术饿,就带了饭菜过来。”
他解释,“不过有点冷了,正好咱们回去一起吃·”·傅星河的手伸进车窗,摸了下他的脸颊,“我开车来的,你先开出去·”·下班高峰期,道路上堵,医院门口又是主干道,平时不到十分钟的路程,今天花了二十分钟。
林天一直从后视镜里看着傅医生那辆车,确认在视线里,才放心··两人回到家,傅星河发现今天的菜异常丰富,就和过节似的··林天说,“你今天回医院工作嘛,我就多弄点。
下午闵老师给我来了电话,说叫我去吃饭,我想着你是不是在手术,就推了·”·“我不能去,你就不去了”傅星河抬起眼皮看他。
林天轻轻地嗯了一声,“改天咱们一起去·”他也看向傅星河,有点忐忑,“要不要……提前,给老师说一下我们的事,她还不知道呢。”
闵老师和傅星河关系亲同家人,是很重要的人,要是在闵老师面前承认了,那足以代表傅星河的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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