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医生我暗恋你 by 睡芒(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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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医生我暗恋你 by 睡芒(上)(4)
·许多人想不通他干嘛要回来, 思来想去,也只能认为,院长人缘牛逼,和傅医生关系顶好··可这三年来, 院里上下都看得明白,两人私交称不上特别好,只是雷院长特别关照傅星河。
而傅医生也的确牛掰,院里没人敢动的手术,他敢,外院转来的濒死病人,家属都死马当活马医那种病人,他也能给救活·在他身上,众人只看到他专业的职业态度,但坦白讲,他并不好相处,身上几乎没有人情味。
医院有食堂,所有医生都在那儿吃,傅星河却一次也没去过,聚会也不去,结婚给他拿请柬他也不去,只随礼金··黄大夫忐忑地跟着进了手术室,傅星河却看也没看他一眼,似乎并不害怕有人知道了他的秘密。
他从来就没想过要隐瞒··黄大夫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开刀——太精妙了,如果是自己,他肯定不会想到这样开刀·他默默地看着学习,他比傅医生年纪还大些,但医术上,差太远了,他甘拜下风。
手术台上一片静默··汗珠啪地掉在地上,粉碎成小分子··大家都很紧张,上主任的台,从来没人敢说话敢聊天,精神绷得很紧,压力非常大··这台手术少说也得四个小时。
傅星河注意到护士和医生压力都很大,他就说了句:“你们不用管我,说点什么·”·还是没人敢说话,怕打扰傅星河··不知道是哪个护士,把手术刀掉地上了,发出清脆的一声响,打破了手术室里的寂静。
“你们可以说话·”傅星河声音很沉,脸上戴着口罩,什么神情也看不出,没人知道他在紧张··旁边的黄大夫脑子里不免想到方才和主任拥抱的青年。
手术台上躺着的病人,是那位青年的爷爷,换句话说……傅医生和那青年是恋人关系,耳语的时候说的是“我是你男人”,那么该病人就等同于傅医生的爷爷。
通常,为了缓解压力,手术台上大家都会说些轻松的话题,八卦之类的··“你们知道林英泰是谁吗”黄大夫以为他是紧张了,就主动开了话匣子。
空气寂静了一两秒,黄大夫又道:“你们看财经杂志的话,就会认识他·”·手术护士偷偷看了看傅星河,看见他没表态,就加入话题,“我知道他,咱们沪市最有钱的人”·“看过福布斯没咱们国家的富豪就那么几个进前百,手术台上躺着的这位大佬,就是之一。”
有人道··“我表姐就在他们英泰集团上班,说的是,高层乱的很,任人唯亲什么的,什么卖商业机密啊,贪钱啊,多得很”似乎是意识到病人就在这儿,是听得到的,护士察觉失言,转言道:“不过啊,我表姐说,他们集团总裁倒是个大帅哥,一米八几个子,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黄金单身汉,什么绯闻都没有。
说的是比那谁谁谁都帅,好像就是这病人孙子吧”·傅星河耳朵动了动,手上动作却没停··有个医生嗤地笑出来,“那什么霸道总裁,都是小说骗人的,现实哪儿有那样的。
要我说,多半也就是个五官周正的青年,咱们主任才比那谁谁帅呢·”·话题到这儿就转变了,都开始夸他们主任了··傅星河不受影响··过了几个小时,肿瘤被完整地切割出来,傅星河道:“送冰冻病理。”
手术非常顺利,接下来就等确认肿瘤是恶- xing -还是良- xing -··十分钟后,护士回来说:“主任,是良- xing -良- xing -”·傅星河平静地嗯了声,身上气息不易察觉地一松懈,汗水跟着流下来。
黄大夫道:“给主任擦汗”·有护士给他擦干汗珠,傅星河继续收尾·本来吧,收尾工作他可以换旁边儿黄大夫来的,但这个手术意义不同,他必须得保证病人活着被推出手术室。
一小时后,手术终于结束,傅星河手术服都没脱,就直接出去了··林天在外面等着的··“你爷爷安全了·”·林天说不出话来,他提了好几个小时的心,里头是对爷爷生命安危的担忧,更是对傅星河的担忧。
林天张张嘴,下意识要上来抱他了,傅星河忙退后,“我去清理一下,你先去看你爷爷,等会儿抱·”·傅星河出来后,林天还在那儿等他的,傅星河抱抱他就松开了,“没事儿了。”
林天哽咽,“傅医生,谢谢你……”·傅星河拍拍他的肩,“后续我会一直负责你爷爷的·他年纪大了,并发症会有一些,有颅内感染风险,暂时不能出院。
要观察几天看看感染情况,要注意点,也不要影响情绪了,等他醒后,视力会恢复的·”·林天特想哭,傅星河不在这儿,他还能坚强点,但傅星河一跟他说话,林天就特难受,很想宣泄出来。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他吸了吸鼻子,傅星河一直陪他走到病房外··林天看到里面的林翰海和挺着大肚皮的秦韵··秦韵肚皮显怀,快三个月了。
他脚步不由自主顿住,嘴唇也抿紧··刚才他在手术室门口等着时,林翰海和秦韵就过来了一次,秦韵说闻到这里的味儿很想吐,林翰海就带她走了·因为林天让人把大伯一家,以及林城安他们拎走了,手术室外头,只有他一个人盯着灯看。
他不敢想,要是手术失败,林家人会怎么对傅医生·他到时肯定会保护傅医生,他们的关系就势必捅破··林天看了眼傅星河··傅星河看出他的犹豫,轻声道:“我就不陪你进去了,等下给我电话。”
病房里的秦韵已经看过来了,傅星河轻轻捏了下他的手掌··接着转身走了··秦韵走过来,打量傅星河高大的背影,“那是医生啊”·林天“嗯”了声,还看着他的背影,说:“救了爷爷的医生。”
“就是那主任挺年轻啊·”秦韵感叹了一句就算完了,“你爷爷也是命大,我刚刚听那些护士在说啊,说手术难度可大了……你今天干的不错,替你爸出了气,哎,”她声音变小,“那个遗嘱的事儿,你之前知道吗”·林天摇头,“不知道。”
秦韵有些失望地“哦”了声,又道:“我觉着吧,你爷爷那么喜欢你,至少得给你百分之二十股份吧不,百分之二十也有点儿少……全部给你都不为过。
等妈妈生了弟弟,你就转给他一部分,不过,你弟弟就不用做生意了,”秦韵笑起来,“哥哥这么优秀,他享福就成了·”·怀孕的女人,身上带着母- xing -的光辉,加上秦韵那美得不可方物的脸,让她看起来像个二八少女。
林天觉得他的母亲,一如十年前的模样,没有变过·和林天站一块儿,俩人像姐弟··没说两句话,秦韵又开始孕吐,她在卫生间里干呕,林翰海烟瘾犯了,出去抽烟了,病房里又只剩下林天一个人了。
手术非常成功,结束后就转移普通病房观察了,没进icu··傅医生功不可没··病房里开了空调,热,林天把外套脱了挂着··两分钟后,病房里涌来一大票医生护士,开始下医嘱。
黄大夫刚吃了口饭就被抓过来了,他嘴里散发出股鱼香肉丝味儿··闻着味道,林天突然想到:傅医生还没吃上东西··他等了几小时手术,管家陈叔给他送了食物,他一口都没动。
医生说话间,陈叔进来了,他让林天去休息会儿,说一有消息就通知他··林天还在犹豫着,就让陈叔直接给赶出去了··秦韵和林翰海也不知去哪了,林天在病房外站了会儿,只好去了主任办公室。
傅星河正在和人说话,林天进去看到人,下意识就说了声“抱歉”,接着要关门出去··“回来·”傅星河叫住他··“去那儿坐好。”
林天硬着头皮站住了,然后关上门,安静地走到一旁去··傅医生办公室招待人的小茶几上,摆放着一套茶具,林天放了点茶叶在茶壶里,接了热水准备泡点茶。
和傅星河在说话的是院里心外科的许主任·许主任也是雷院长从国外挖回来的人才,和国内心外首屈一指的老专家卢教授也认识,所以和傅星河能称得上关系不错——相对于院里别的医生而言,算是能说上话的关系。
许主任看了坐在不远处泡茶的青年,想起了他是谁,“上回你带来那个看手术那个不是还在读书吗”·“怎么,他准备来咱们医院实习了”·傅星河摇头,“他不是医生,是我家人。”
许主任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上回还不说是医生吗但他也没心思好奇别人的私事,继续方才的话题道:“我们科新来的实习生,那个谭娇娇,小谭医生,就是你们科谭松林医生的侄女,她来问我啊,说想转去你们脑外科。”
“我一开始不知道你们这层关系,但是这才刚实习呢,转科不太合适啊,就给拒绝了·结果小姑娘不肯死心,这不,田副院给批了,让她给转了·我觉得那小姑娘年纪不大,心思也不纯,要是工作认真也就罢了……”许主任叹口气,可是这小谭医生啊,和院里别的女医生女护士差不多,都崇拜傅星河,但别的医生可没转科去接近他。
加上这小谭医生是之前脑外谭医生的亲戚,许主任觉得这事儿不太对劲,就过来跟他说一声,叫他注意点··傅星河点点头,也不觉得是多大的事,他的目光掠过林天。
许主任也发现了,从那青年进来后,傅星河就没在状态了·正好急诊科送来了车祸病人,许主任讲了没两句就离开了··“过来·”傅星河冲他招了下手。
林天把办公室门反锁了,就乖乖过去抱他,问他饿不饿··傅星河没说饿也没说不饿,手掌按着林天的后脑勺,“你外套呢,怎么不穿上·”·林天说放病房了。
傅星河抓着他的手,还好,林天身体好,手不冷·但他还是把林天的手捂到怀里来,给他捂热了,“怎么不陪着你爷爷·”·“你没吃饭……”林天垂下眼皮,“他现在还没醒。”
老爷子无疑是林家人里对他最好的人,林天一直都感激他··但老爷子也并非一开始就对他那么好的··他疼林天,也疼别的子孙,而这种疼,在他小时候是看不见的,是从林天出息了开始,老爷子才对他发生改观的。
林天小时候不爱说话,看着懦弱,他聪明,但不会讨好人·秦韵看着着急,看着老二家的林城安整天猴子一样皮,却十分会卖乖,老爷子一见他就哈哈笑·秦韵觉得林天不争气,连卖乖都不会,就教他怎么说话,教他怎么去讨好老爷子,林天照做了,老爷子也没见得多高兴,觉得秦韵把孩子教的不好。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秦韵出身不好,脾气也不好,她从小被继父家暴,所以对着林天,她有时候会不由自主地暴躁,不敢打,忍不住时就掐他,掐胳膊掐腿,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林天一开始要哭,后来就不哭了,因为他一哭秦韵就会更生气地拧他··每次掐完,她就给林天道歉,说对不起,说妈妈不是故意的··她对孩子做的这些,林翰海不知道,但老爷子是知道的,家里眼睛耳朵都多,老爷子什么都知道。
但老爷子什么都不做··林天逐渐发现,老爷子对大堂林阳明很好,因为那会儿林阳明自己创业,赚了笔小钱,老爷子一下对他改观了,当众夸奖他,说阳明能干,最像年轻时候的他。
林天心里想:是不是谁把生意做的好,谁会赚钱,就最得宠·要是爷爷喜欢他,秦韵会不会也喜欢他·林天找对了方向,逐渐,他的商业天赋显现出来。
进了林家的公司后,这种天赋让他节节攀升,就是这时候,老爷子才开始对他好起来··秦韵和林翰海也扬眉吐气了,开始人前人后地说:“老爷子最喜欢我们家天了。”
慢慢地,他们逢人就说的话,变成了真的··老爷子从前喜欢说林阳明像他,后来就喜欢说林天像极了年轻时候的他,他对林天寄予厚望,让他好好干··林天每次都很谦虚,老爷子就更喜欢他了,说秦韵和林翰海会教孩子。
他对林天的好,林天全记得的,老爷子对他改观后,林天也选择- xing -地忘记从前·所以全家人里,只剩他还会真正为老爷子担忧·但林天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以前他总是想着怎么去讨好父母,怎么讨好老爷子,他的讨好不是为了别的东西,不是为了钱为了家产,他就是想让人喜欢他,所以努力做个讨人喜欢的人。
傅星河什么也没说,抱了他一会儿,林天手机响了··是老吴··林天让他买饭送过来··在休息室吃完饭,傅星河让林天在他床上睡会儿,他还有事情处理。
但林天不想放开他,傅星河知道他心里恐怕很难受,只能把他哄睡着了,再去出门诊··林天没睡多久,就又让电话吵醒了··是林翰海的,他声音很大,一下把林天的睡意都惊醒了,“你干嘛去了怎么不在病房”·林天捏了捏眉心,从休息室的床上下来,“我太困了,睡了会儿。”
他看到傅星河挂在衣架上的外套,贴着便签说让他穿上··林天心里一暖··林翰海不好说他,也没问他在哪儿,只让他赶紧过来,说一定要让老爷子醒来后,第一个看见的人就是林天。
林天给傅星河发了条短信,就出去了,刚踏出主任办公室,一个穿白大褂的姑娘就路过了,她诧异地看向林天,这人怎么从主任办公室出来这人穿的衣服怎么好像他们主任白天穿过来的那件林天却脚步飞快,停也没停,两分钟就到了病房。
见他来的这么快,林翰海诧异了一番,“你在哪儿睡觉”·林天说:“车上·”他走到病床旁,林翰海又看到他的外套,“你刚刚不穿的白色吗”·“衣服弄脏了,”林天打岔,“爷爷还没醒吗,医生怎么说”·林翰海说不知道。
陈管家在一旁说:“医生说是麻醉还没过去的原因,晚上就能醒·”·林天点点头,就在病房里坐下了··没过一会儿,林家人也来了,林天不能一直扣着人。
大伯一家和林城安,连林暮安也跟着来了·因为医生说了老爷子需要安静的环境,所以罕见地很和平,林天不说话,所有人也不说话··到了晚上,老爷子果然醒了。
他先是动了动手指,眼睛才有些吃力地慢慢睁开,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的声音··“醒了爷爷醒了”林阳明第一个冲过去,他按铃呼叫医生,眼泪当场涌出来,哽咽道:“爷爷,你可算醒了……”·老爷子认真辨认了一会儿,才道:“是阳明啊…”他眼睛的确是好了,能看见了,浑浊的瞳孔转了两下,“你弟弟呢”·林城安也冲上去了,他正准备嚎啕一番,就听到老爷子颤巍巍伸出手,“天儿……”·眼睛也看向林天的方向。
林城安好容易酝酿出来的悲伤瞬间凝固在脸上··“爷爷·”林天走过去··老爷子说:“我睡着的时候,好像听见你的声音,你叫我起床了是吧”·林天轻轻地嗯了一声,医生就进来了,傅星河也在。
他望向傅星河,傅星河却没看他,他给老爷子检查了一番身体,嘴里不时发问,旁边有其他医生在回答,都是林天听不懂的,什么血压心率,凝血酶,pt,aptt,fib……等,各种参数病史,林天看见那个今天在主任办公室门口碰到的女医生也在列。
瞥了眼她的胸牌,实习医生,谭娇娇··再看看她的模样,是有点儿像之前走的那位谭松林医生·那位女医生明显也在看他,而且看得入迷,走神了··“病人术前血压是多少”傅星河问道,他回头,喊道:“谭医生。”
小谭大夫没听见,她的目光还凝在林天身上的,这个人怎么从主任办公室里出来的他怎么穿主任衣服他们认识啊认识怎么不打招呼啊·“小谭,小谭”旁边儿的小杨大夫生扯了她一下,小谭大夫这才回神过来。
“病人……术前,血压……”她开始翻手里的病例,她回答不上来,旁边儿的小周大夫替她回答了,小谭大夫懊恼地咬嘴唇·因为还在病房里,傅星河并没说什么。
但很显然,他对这个新来的很不满··一众医生都感受到了他的低气压——冲着这个刚从心外转过来的实习生的,却不知道原因·就因为她走神不可能吧,主任不像是会因为这种原因对人放冷气的人。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检查完后,傅星河公式化地对家属交代医嘱,最后环视了一圈病房里的人,道:“病人需要绝对安静,留一个人照顾就行了,剩下的最好都离开。”
说这话时,他的目光在林天身上停了两秒··“我我来”林城安立刻凑上去,“爷爷,今晚上我照顾您,我陪床。”
·“病人家属,跟我出来一下·”傅星河说完,林天的步子立马跟着他迈了出去··他跟着傅星河走到病房外面,“傅医生,我爷爷没什么问题了吗”·“没大问题,”傅星河目光深沉地落在他身上,“肿瘤是良- xing -的,也切除了,但他的病史里有心肌炎,最容易急火攻心,注意点这个就行了。”
林天点头说好,不远处还站着别的医生的,他想抱抱傅医生,又不敢··他左右看了看,小声说:“我晚上过去,给你做宵夜吃,你今天几点下班啊”·“我已经下班了,”傅星河说:“你今天还要过来吗”·林天嗯了声,看着自己的脚尖,“他们都想陪床,用不着我的。”
傅星河望着他,他看出来了,林天家挺复杂的,刚才手术时,听护士说了下——林英泰,他知道这个实业家,很有名·从那次送林天回家,看见他住处,就知道他家庭不平凡,那时候他也好奇,什么样的家庭养出林天这样的孩子·现在知道了,他反而诧异。
林天和他的家里人共处一室时,有股格格不入的味道·今天下午在病房看见的夫妻应该是他的父母,女人和林天长得很像,很年轻·俩人站在一起像姐弟一般,可是并不亲密,林天脸上的笑,是傅星河不认识的笑。
而且她还怀孕了··说了几句,傅星河就被人叫走了,林天回了病房里,老爷子和他说了几句话·更晚一点,遵循医嘱,他就让人全离开了·林阳明还不死心,话里话外都想打听遗嘱的事儿。
可是老爷子假装听不懂,说自己想休息··林天开车回了傅医生家··他下了两碗番茄鸡蛋面当宵夜,和傅医生面对面地吃完了··吃完饭,林天洗了个澡,洗完就爬上床,爬到傅星河身上去。
“傅医生,我今天从你办公室里出来时,碰到了那个小谭医生·”林天仰头看他,“会不会有事”·“你在担心什么”傅星河凝视着他。
“没什么……就,担心会影响你工作·”林天笑了一下,黑黝黝的眼睛一望不见底,显得心事重重··“林小天,”傅星河捏他的脸颊,“有功夫担心我,不如多想想自己。
我上次说,你心里有事的话,可以跟我说·是不是因为你爷爷的事难受”·“也不是……”林天就是烦,每次和家里人在一块儿,他都很烦,因为那代表他又要开始戴假面具了,他极度讨厌那样和人周旋。
林家人都不怎么聪明,林天把他们吃的死死的,他们全都斗不过他,但林天还是觉得烦躁·他叹口气,实话实说:“我和他们关系不好,所以不想和他们待在一起,傅医生,我只想每天和你在一起,和你在一起我很开心……很放松。”
他讨好傅星河,傅星河会回应,和讨好别人不一样,他对傅星河,完全是出于自愿··他喜欢傅星河,就希望傅星河也喜欢他··傅星河听得心里痒痒,手指轻轻挠他的下巴,“你累不累要不要做一次。”
作者有话要说:甜:做·第38章 ·“欸”林天瞪大眼睛, 他立马打起精神了, 傅医生这是第一次主动问他要不要做以前每次都是他自己缠上去,把衣服脱了, 林天亲他一会儿, 说想要,傅医生就会给他, 但傅医生从来不对他主动要求。
林天高兴极了,摇尾巴道:“要要要我不累多少次都行”·傅星河笑了,他手指捏着林天的下巴, 俯首去吻他,吻了几秒钟分开, “就做一次,你今天没休息好, 多睡会儿。”
林天点点头,挣扎着答应了,“……那就一次吧·”明早傅医生肯定还要晨勃,他早点儿醒了还能再来一次·傅星河心里好笑,林天太好安慰了, 亲两口就把什么都忘了,做一次眼睛里心里又只剩自己了。
傅星河又低头亲他一口,手掌隔着衣服抚摸他的腰·林天的腰上有薄薄一层肌肉,摸着是硬的,但是触感非常好,傅星河的手掌滑到他的后腰, 伸进裤子,抓了把他的屁股,嘴唇贴着他,声音很低,“一次也能搞死你。”
林天趴在他身上喘息,傅医生的手掌把他全身都摸软了·吻了一会儿,傅星河把他衣服全脱了,屋里空调地暖全开,很暖和,他把林天压在身下,把被子蹬开,几乎没多少前戏就开始干。
很快,林天就什么都忘了,他流着汗,手臂和腿都缠在傅星河身上·和傅星河想的一样,他眼睛里、心里,烦恼全丢了,只剩下傅星河一个人了··因为老爷子还在医院里躺着的,林天早上就和傅医生一前一后去的医院。
他到的时候,老爷子还没醒,陈管家在病房里守着的··见林天来这么早,他很意外··林天在病房里呆了一小会儿,傅医生就来查房了,还是一群人跟着他的,进来时,傅星河的眼睛先是在林天身上顿了两秒,又撤开。
没人发觉··小周大夫和小谭大夫也都看了他一眼,包括后面几个年轻女医生,目光也都不小心黏在了林天身上·昨天她们就发现了,这家人里好多个帅哥美女,这个是最最最极品的那个了。
小谭大夫是因为昨天不小心看见他穿着主任的外套从主任办公室里出来,那会儿主任还并不在办公室里,太奇怪了··而小周医生也是见过林天的,每次来给傅医生送饭那个上次手术收尾时,主任让她去他的办公室门口找这位帅哥,让他进去等。
但小周医生盯着他看,绝非是因为林天帅,她是觉得奇怪,怎么眼前这个帅哥这么眼熟身材眼熟·想了会儿她也没想明白,只觉得他们主任家的“小奶糖”,好像也就这么高吧·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小周医生抽了抽嘴角,要是傅医生女朋友这么高的话,这也忒高了些。
给老爷子做完一遍检查,傅星河道:“您身体恢复得很好,很快就能出院了·”·老爷子对他说了声:“谢谢你啊,大夫·”以前他看不起西医,觉得西医各种不好,拿刀的外科医生就更是不好,现在倒是能想通了。
吃中药一直都没效果,视力越来越差,身体也越来越差,原来是大脑里长了肿瘤的缘故·捡了一条命,老爷子是真心觉得感激·傅医生摇头道:“我应该的。”
所有人都以为他指的是他身为医生的本分,只有傅星河自己知道,这个病人还是林天的爷爷,和别的病人不同··中午,老爷子的呼吸机撤掉了,病房里陆陆续续来了人,吵嚷着说把老爷子接回去,说家里有专人照顾,要利于恢复。
陈管家让家里厨师做了饭,送到医院来··林天趁着人多,悄悄卷走了两人份的饭菜,他忙里偷闲,偷偷跑到傅医生的办公室里去··今天上午没有手术,傅星河只出了几个普通门诊,就开始处理科里的事务了。
因为林天没时间做饭,点的外卖他吃了两口就觉得不行了,太难吃了··以前老是吃这家外卖,算比较干净的,那时候吃着倒不觉得什么,现在他果真是让林天给养叼胃口了。
林天每天做的菜都是不一样的花样,关键是他还都觉得好吃,连藕粉圆子这种甜食他都能吃光··傅星河煎熬着吃了几口,实在是吃不下了,林天就偷偷溜进来了··之前傅医生把办公室钥匙配给林天了,林天觉得不合适,假如叫人看见了,难免会说闲话。
所以一般他是敲门,看见没人的时候会直接开门··林天是确认了走廊没人才用钥匙开门的,却没想到,这个医院里还有一种喜欢躲在暗处偷窥的人··“嘿嘛呢”小周大夫端着饭盒回休息室,她边走边拿着袋乐事在吃,正巧就看到新来那个姓谭的美女躲在走廊拐角处,往前面探看。
小谭大夫魂不守舍地支吾了一声,“没干嘛……”·“是不是看主任呢”小周一副理解万岁的表情,拍拍她的肩,“正常的,别的科也好多小护士和你一样,我刚来也这样。
不过你以后还是别这样了,咱们主任是有主的人”·“你说什么”她震惊地瞪大眼··“主任有女朋友了啊,”小周大夫咬着薯片,实话告诉她,“你还不知道吧,关系可好了,那女孩儿可漂亮身材可好了…模特似的,腿老长老长了……”她睁着眼胡诌,“你呢,来了我们科,就安安心心工作,别让主任发现你这样,不然你这实习期,就过不去了。”
她边说,边往休息室走,把乐事分享给旁边的小谭美女,小谭摆手说不要,“你别吃这个了,会发胖·”·“你要管理身材吧我不用,我也没人追……吃再多也没事儿。”
小周瞥了眼小谭美女凹凸有致的身材,她听人说了,为了他们主任专门从心外转过来的,这衣服小一号吧怎么这么勒,胸是胸,屁股是屁股的。
小谭大夫一言难尽地看看她,张了张嘴,“我……我问你个事儿啊·”·“说·”她嘴巴嚼得像只仓鼠··“就今天上午,咱查房的时候,那个很帅的那个……他和咱主任认识吗”·“怎么这么问”小周大夫停下来,怪异地瞅她一眼。
“认识的吧”·“那帅哥好像和咱们主任是朋友,你别打听了,那是主任的私事儿·”小周大夫把空掉的薯片袋子一扔,直接就躺床上去了。
看她也不洗手,衣服也不脱,小谭医生更无语了··但总算是打听到点儿事,难怪那个男人会从傅医生办公室里出来,但是也不对啊,他们在病房里怎么不打招呼呢,跟不认识似的。
太奇怪了··这边,林天进了办公室,就瞅见桌上的外卖,“怎么吃外卖啊你,我给你带了饭·”林天朝他走过去,把饭菜放桌上··傅星河看他,“没吃两口。”
不好吃··“我今天没时间回去给你做饭,等会儿下午,我跟你一起回家·”他打开饭盒,蒸汽水从盖子上滴下来,饭菜香热腾腾的,“你尝尝这个,厨师做的,手艺很好的。”
他夹了一筷子送到傅星河嘴巴里,傅医生张嘴吃了,最后评价道:“你做的好吃·”·“真的啊”·林家的厨师祖上是御厨,因为老爷子就好这口,所以花了高价请的,那手艺那味道肯定是林天没法比的。
林天觉得,傅医生肯定在骗他呢··“真的·”傅星河点头,眼睛凝视他,“林天,我可能没法离开你了·”·林天愣了秒,眨眨眼,他一下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过了好久,他才说了句:“我也离不开你的。”
他伸手抱抱傅星河,抱了下又想去亲他,傅星河把他脸推开,“我嘴巴油·”·林天闻言也夹了一筷子菜,不管不顾地凑上去亲他,“好了,我现在也嘴巴油了。”
还是让他给亲了,傅星河无奈地笑,捏他鼻子,“腻歪·”·林天也觉得有点儿,但显然,傅医生并不讨厌自己这样·而且做这些事的时候,他很开心,恨不得让全世界都知道,傅星河是他的人。
吃完饭,林天漱了口,傅星河让他躺自己床上休息去·那床挺小,躺两个大个子着实费劲,要是办事还行,睡觉就挤得慌了,会弄得谁也睡不着··林天不肯,他凑过去抱住斜靠在沙发上准备就这样休息的傅医生,“我给你们医院捐一批硬件吧,换个大床,大沙发,可以滚来滚去蹂躏的那种。”
他说话的时候,观察着傅星河的神色,但傅星河什么表情都没有,看不出什么态度,眼睛里也看不出来··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我之前一直没说……傅医生,你现在也看到了吧,我的家庭,”他亲亲傅星河的下巴,吻他的嘴角,“我爷爷年纪大了,我想出柜,我怕他受不了刺激,被我气死了。”
“我家里看着复杂,兄弟多,但也不复杂,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只想跟你好好过·”·傅星河看着他的眼睛,良久后,发现林天是在说真的。
他什么也没说,拍拍林天的肩,“睡我身上还是睡床”·林天抱紧他,“睡你身上……”林天头靠着他胳膊,然后抬头,他有点儿怕把傅星河胳膊压麻了,他下午动手术怎么办,他犹豫了一下,“我抱你吧,我不困,你睡在我腿上。”
他说着,就从傅星河身上起来了,抱过傅星河的脑袋,林天道:“我哄你睡哦”·傅星河也没过多坚持,林天身上有股很好闻的气味,属于自己的衣帽间的味道,还有他惯用的沐浴露味道,还有股,像是他臆想出来的奶糖味儿。
把脑袋枕在林天的腿上,他的长腿掉到沙发外面,掉了很长一截,傅星河就着这个姿势,很快便睡了过去··林天不算很困,他一向都很有精神,而且傅医生在他怀里诶,他看傅医生还来不及,怎么有心情睡觉。
傅星河醒来时,林天还在看他,看一个多小时了,怎么看也不腻·傅星河睁眼的时候,他的还反应过来,情绪没收回去··他眼睛里是浓烈而炽热的占有欲,给傅星河一种他无处可逃的感觉。
但很快,林天就变回了一贯的他,他抚摸着傅星河的头发,低头亲了他一口··傅星河从他腿上坐起来,“腿麻没有”·林天动了下,“还成,不麻。”
他摸摸自己的腿,还有股傅星河的温度··傅星河一边穿白大褂一边道:“那我去工作了·你要是在空调房里脱了外套,出来时记得穿外套·”·他穿白大褂的动作很利索,很帅,衣摆在空气中划过流畅的弧度,傅医生把手臂抻进袖口,林天应了声好,走过去帮他系纽扣,“傅医生,你穿白大褂好帅,你今天要不要把白大褂穿回家”·“你准备干什么”傅星河把手伸过去,林天给他系袖扣。
“我不干嘛啊,玩点花样……我做你的病人,或者你拿一件你们院护士服回家,我穿·”傅星河盯着他,林天补充:“我要最大号的,不然会绷坏。”
把所有扣子都给系好了,傅星河终于腾出手来了,他不轻不重地用指节敲了敲林天的脑袋瓜子,恨铁不成钢道:“上回我说什么了你还记得吗”·“啊”林天一呆,接着想起来视频play那次,他脑抽,买了点特殊道具,他以为男人都喜欢,但傅星河叫他不用那样,还说喜欢平时的他。
“那……那不要护士服了,白大褂还是要的,我喜欢你穿白大褂,你不知道……没回看见你穿白大褂工作的模样,我就……就特激动。”
林天看看傅星河,他现在的模样就是林天最爱的那样,他干净整洁的白大褂,胸口口袋里的笔,金属制的胸牌,上面“傅星河”三个字,他扣到最顶端的那颗纽扣,他冷淡的脸,都有股子禁欲气息,林天恨不得在这里就扑倒他,他凑近傅星河,眨眼道:“你是不是喜欢我戴兔耳朵我晚上戴给你看哦。”
傅星河想到林天戴着粉白粉白兔耳朵的模样,教训就止步喉间,最后辗转化为一声:“好·”·林天回病房的时候,用了上次的借口,说自己在车里睡觉。
林城安看他一眼,“你车停我旁边的吧我刚刚回车上拿东西怎么没看见你·”·林天微笑,“可能三堂哥你眼神不太好·”·林城安鼻孔喷气,他最讨厌林天这副模样,冲谁都温和,都笑模样,但谁都知道他是装的,他这人太假了。
林城安心里认定林天不是在车上睡觉,而是在干什么不想让别人知道的事儿··和林城安没说两句话的工夫,老爷子就把他叫过去单独说话,“我住院了,你不在公司,公司没人管怎么行,”他平躺在病床上,傅医生说老爷子身体无恙,可那张苍老的面孔上,分明透露出了垂垂老矣的暮色,“你不用每天来医院看我,我啊,过几天就出院。
噢,城安说经常在公司找不到你人,贪玩去了还是去找你那个”·他声音不大,却还是叫旁边人听到了··那个哪个·林城安狐疑地看着林天。
林天没说是也没说不是,只说好,明天他会去公司工作··他是一心扑在傅星河身上,把工作的事全忘光了,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他自己知道,大刚知道,连林城安也知道,现在老爷子也知道。
不过林天这个总裁的作用并非是他去办公室里坐着就行的,公司需要的是他的投资眼光,他的前瞻- xing -和决策- xing -·所以林天只要把自己应该做的做好,英泰还是会照常运转。
老板去不去公司,意义不大·不然当老板的,为什么要请那么多员工·下午,林天收到傅医生说他下班了的短信,就离开了医院··林城安觉得他没对劲,就在后面儿开车跟着的,他看着林天的车进了某个小区,接着自己的车就被小区保安拦下了。
沪市的气温变化很快,前几天穿风衣还能抵御的寒冷,到今天就得穿羽绒服了,但林天还穿着薄外套的·他一下车就觉得凉飕飕的,寒气从四面八方向身体内部侵蚀。
林天刚进单元门,就看见傅医生从电梯里出来,“家里没菜了·”·他手里还拿了件外套··林天点点头,“那我去买菜·”·“我跟你一起,”傅星河走到林天身边,握了握林天的手掌,有点儿冰。
“早上走的时候我让你多穿点的·”他替林天把外套穿上,背后电梯叮地响了,一只黑色的小贵宾猛地窜出来,窜到林天脚边来···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caesar,回来”·说话的是个男孩子,高中生,叫孙柯,住在傅医生楼上,就每天雷打不动拉大提琴那个。
他们家狗的名字也特别有意思,叫凯撒··“caesar、caesar别乱跑,来妈妈这里·”孙柯妈妈追过来就把贵宾抱怀里了,“不好意思啊傅医生,我们家狗爱乱跑。”
她眼神落在傅星河身上,又转到林天身上,还想说什么,孙柯叫她,“妈我要迟到了,你快点”·他的目光掠过两人,上次在电梯里,电梯门刚开,他就看到这俩人抱一起的。
楼下住的那个医生——是个同- xing -恋··林天坐上车,看见背大提琴的男孩儿回头又看了自己一眼··挺帅一男孩儿,身上一股讨女孩儿喜欢的忧郁气质。
“这孩子不会乱说吧”林天发动汽车,“上回他好像看见我们抱一起的·”·“他能告诉谁”傅星河瞥他。
“噢……也是哦,”但是小区吧,住的人多,绯闻也传得快·傅医生和这栋楼的邻居就是点头之交,正巧楼上那家人在医院里碰见过他,知道他是医生罢了。
“但是那小孩儿的琴,拉得挺烂的·”别看每天都练习,其实心思不在音乐上··傅星河笑了,“那个你也会啊”·“会一点,”林天说,“就和他水平差不多,以前接触过,下次我拉给你听,我家有,我改天带过来。”
林天想象了一下,上次他光着身子给傅医生拉小提琴,傅医生那晚上把他弄得特舒服……或许有音乐熏陶的作用在里边儿·大提琴的话,他可以不穿衣服,就坐在床边,分开腿坐直,大提琴正好挡在腿中间,有若隐若现的美感。
·傅星河光看他那副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无声地笑了笑··林天太有意思了··还没把车开出去,林天就停了··“怎么了”·“没……”他好像看到谁的车了,一眨眼就不见了。
他不着痕迹地皱皱眉,继续开车··把车停在停车场,林天和傅医生一起进了超市·他以前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来,在家的时候,他从不逛超市,会打电话叫人送食材来,但是在傅医生家,他不能干这么资本主义的事,于是就养成了没隔一天逛一次超市的习惯。
除了买菜,似乎就没什么要买的了··傅星河看他娴熟地挑了蔬菜水果和排骨,几乎全是自己爱吃的东西,他推着车,林天走他旁边,称了点排骨,他回头道,“晚上给你做糯米排骨好不好还是吃糖醋排骨”·“糯米吧。”
林天点点头,“那我再买个南瓜……”·因为是第一次和傅医生来超市,林天不知不觉停了许多回,看见这个要问,看见那个要问,“鱼清蒸还是拿来红烧啊”·“清蒸。”
他会抛两个选项出来,而不是问要不要这个,所以傅星河会从他的两个选项里选择一个出来·林天说什么,他都说好,因为他对这个一窍不通,最后不知不觉就买了许多。
购物车堆满了··林天问傅医生还有没有什么要买的··傅星河想了想说酸奶,“你喜欢喝·”·林天脸红了,小声地凑近他说:“我不是喜欢这个酸奶啊,就像我喜欢烤肠,也不是喜欢冰柜里冻的那种烤肠啊。”
“那你到底喜欢什么样的”傅星河还是推着车,往酸奶那边走··“你不知道啊”林天觉得傅医生这是在撩他,他笑得眯起眼来,“我就喜欢你的,你那烤肠会喷酸奶岩浆,超市那个跟你差远了。”
傅星河在挑酸奶日期,嘴里不得要领地说:“要什么味儿,红枣的好不好·”·林天说都行,走近傅星河,也跟着看日期,嘴里小声问:“那你喂不喂我”·“喂。”
傅星河把挑好的酸奶和牛奶都放进购物车,他喜欢看林天喝牛奶的样子,嘴角会有一圈奶胡子,很可爱··“一次喂不饱,我要好多次才行·”·“好。”
傅星河应下来·旁边有俩女孩儿听见他俩说什么了,酸奶都吓得掉地上了··第39章 ·买避孕套的时候, 林天也是那样, “其实我喜欢你不戴套的。”
他说话超小声,倒是没让别人听见, 傅星河拿了两盒进购物车, 教育他,“会生病·”·林天笑了两声, “我……觉得内- she -舒服。”
他觉得自己可能有点儿问题,傅医生的什么他都喜欢,做的时候, 林天很想他- she -进来··“清理也不费劲,我喜欢那样·”·傅星河眼皮也不抬, “就是因为有你这种想法,才那么多艾滋。”
“……”·林天噢了声, 傅星河叹口气,去捏他的脸,“我这是为了你健康着想·”·“嗳……我知道的,你别理我,我有时候就这样……”林天不好意思起来, 他控制不住自己,傅星河的一切他都想要,想独吞。
傅星河笑了笑,拉着他去结账了··提着好几个大购物袋,他们出去开车··天色彻底暗了,林天在超市门口买了点炒板栗, 傅星河什么也没说,他不吃路边摊,但林天给他剥了凑到嘴边来,他顺势就吃下去了。
林天虽然是富家子,但是有大刚这么个朋友,读书时候大刚有天晚上拉他出去吃粤菜大排档,带他去吃路边的烤串儿,林天回家就拉了肚子,但是还是会和大刚去吃··傅星河以前一个人住,难免要来超市,但他那会儿一个单身汉,买东西二十分钟就能速战速决,结果现在和林天一起,在超市里瞎转悠,买了一堆有的没的,折腾了快两小时。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但却一点也不烦··提着食材回去,这些食物快把冰箱撑爆了,于是林天晚上就做了顿大餐·往常这个时候,楼上家的孙柯已经开始拉琴了,今天却没有。
坐在窗边的餐桌上吃饭,林天听见楼上隐隐传来的争吵声,狗吠声··小贵宾的吠声很尖利,林天听到孙柯的声音,还听到了孙柯妈妈的声音,听不太清具体的,似乎是孙柯晚上逃课了,音乐学院的老师打来电话说,这是你家儿子这个月第三次了,再这样下去,他会考不上大学的。
林天默默把窗户关严实了,争吵声弱了下来,几乎听不见了··收拾完后,林天进了卧室,他洗完澡,全身上下只围了条浴巾,准备去衣帽间翻出那对兔耳朵戴上,然后他惊讶地在衣帽间里发现了一套崭新的白大褂。
林天眨眨眼,他把衣服提起来,以前没看见过这个,说明是今天才拿回来的··他喉结动了动,把衣服抱了出去··傅星河正在书房看书,鹅黄的灯光透过祖母绿的玻璃罩投- she -在他头顶。
林天悄悄靠近他,“傅医生,你要穿白大褂吗”·傅星河抬起眼皮望了他一眼,看见他粉白粉白的兔耳朵,和黑发有着鲜明对比,“不穿。”
林天蹭到他身边去,斥责他的口是心非,“你明明就是想穿的,不然你拿回来干嘛是因为我说想玩角色扮演……对不对”林天把下巴搁他肩膀上蹭蹭,“我演病人,你就本色出演好啦来嘛来嘛,好不好嘛”·傅星河把书放下了,他根本架不住林天的撒娇,他还戴了兔耳朵,每次想拒绝,傅星河脑子就冒出一个念头来:小奶糖怎么那么乖啊。
他把林天抱到腿上来,那灯光一下扑到林天的面颊上,他忍不住眯着眼,把头低下来··“不穿衣服到处跑”他揽着林天的肩,慢慢开始亲他后颈的碎发,亲他的耳朵,林天耳后的那颗浅棕色的小痣,在灯光下特别显眼,傅星河拿手指摩挲。
林天很痒地缩了缩脖子,“我穿了浴巾啊,再说家里不是开了空调的嘛,我一点都不冷·”·傅星河轻轻笑了一下,他的笑声一近,就像羽毛似的,林天浑身都瘙痒起来,他仰头去索吻,傅星河的手解开他的浴巾,侧过去把他压在椅子上,啃他的嘴,他的脖子。
·林天重重地喘息,“嗳……你不穿,白大褂吗”·“不穿,”傅星河抬起他的一条腿,哑声道:“费事。”
意思是:穿了还得脱,麻烦··傅星河抱着他顶进去,林天颤抖了一下,腿缠上去,“你不戴套啊”·“你不是喜欢这样搞”·“……是哦。”
是真的很爽,林天觉得椅子上搞比在沙发上、比在床上搞还要更刺激点,他不免在脑海里想到傅星河的那间主任办公室,那张办公桌,那张很小很小的床,很窄很窄的沙发。
这么一想,林天一阵激动,傅星河嘶了一声,捏着他的腰,“宝贝儿,别挤我·”·林天“噢”了声,脸红红道:“那我松一点……”·傅星河最后,还是没照着林天的意愿来,不肯内- she -给他。
林天在他身上扭啊扭,觉得傅医生好坏,白大褂不肯穿,内- she -也不肯·傅星河怎么知道有人会喜欢这样做,他亲了亲林天的后颈,“乖,会生病·”·林天鼓着腮帮,傅星河戳了戳他的脸颊,语气近乎无奈,“要听医生的话知道吗。”
“知道啦傅医生”林天冲他身上起来,跪在地上用嘴帮他清理后,傅星河抱着他进了卧室··因为明天上午轮休,傅医生稍微放纵了点,林天是越干越亢奋,傅星河也是越搞越精神抖擞的类型,两人天生一对。
做完后,林天浑身是汗地趴在他身上,一脸餍足道:“傅医生,你把力气都用在我这儿了,明天动手术怎么办啊”·傅星河眯起眼,“在美国的时候,感恩节假期病人非常多,那段时间还有飞车党的公路比赛,医生不够用,我四十八小时都在做手术。”
意思是,他能不间断做四十八小时的手术,就能不间断搞林天四十八小时··林天吞了吞口水,非常干脆地凑过去吻他,眼睛亮亮的,“真的啊这么厉害,再来一次好不好”·傅星河好笑地捏捏他的脸,“该睡了,再过会儿你要起床了。”
林天嗷了一声,想起自己要去公司的事·他准备给公司找个ceo了,大刚暂时还不太适合,林天只能托猎头公司··他以前一直是个敬业的人,不管有事没事,每天都准点去公司报道,他有自己的事业,每天雷打不动地去公司只不过是为了安林翰海和秦韵的心,讨好老爷子罢了。
在傅医生这里,林天才真正发觉自己需要什么··他一直想从别人那里得到爱,秦韵和林翰海希望他如何,他就怎么做·但林天发现,他做到了父母梦想中的样子,成功讨好了老爷子,让他把大部分遗产留给自己,但是秦韵和林翰海还是不喜欢他。
他小时候是个安静的孩子,安静到了- yin -郁的地步,怎么逗也不笑,秦韵和林翰海那时候忙着自己的二人世界,没人管林天,林天知道乖乖的小孩才有人爱,他才变得“开朗”起来。
和大刚深夜出去吃大排档,喝啤酒,是林天第一次忤逆秦韵·他那晚上很担心,因为他没回家,很怕秦韵会骂他,但是并没有,秦韵没发现他晚上偷偷跑出去了,她根本不知道林天什么时候回来的,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看见他就问一句:“最近学习怎么样考试没有”·林天从安静- yin -郁,变得开朗乐观,但秦韵和林翰海还是对他这样。
林翰海脑子里只有家产,还有秦韵,而秦韵眼里也是只有家产,还有奢侈品,她每天都在研究出去穿什么拿什么谈论什么不会掉价··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她嫁到林家后,生活圈子就变得不一样了。
和一群富太太一起打牌玩乐,大家都叫她林太·但这个圈子里,有她很多不知道的东西,别人说什么她都只能听着,插不上嘴,一插嘴就是露怯,不懂珠宝不懂酒,也不懂名牌。
许多人在背地里叫她野鸡,尤其是她的两个嫂子,看不起她,也看不起林翰海·这些她全都知道,所以秦韵毕生的梦想就是让瞧不起她的人都对她高攀不起··一开始她拼命学啊学,还是没法融入这个富太圈,后来林天出息了,她的地位才终于发生改变。
她寄希望于林天,现在年纪大了了,才突然想要个贴心的小孩··这会儿怀孕了,人脾气有时候会非常不好,但那天在医院里,林天却发现秦韵身上有了母- xing -,她捧着肚皮,神情很温柔。
林天以前甚至会怀疑,他其实不是亲生的,不然为什么他们会这样对他但他的长相足以说明一切,他和秦韵一看就是一家人,太明显了,都不需要dna验证的。
第二天气温更低了,林天不得不面对现实,里面穿毛衣,外面穿大衣··他到了公司,秘书因为突然看见他,吓得把桌上的茶水弄倒了,磕磕碰碰地站起来叫了声“林总好”。
林天打开电脑,看了会儿邮件,秘书把咖啡送进来,又出去了··项目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林天只要确保估价是正确的,大决策签个字就行了,其实事情并不多。
中午快下班时,大刚进来了··“晚上去撸串儿吗”·林天正要拒绝,大刚就说:“哥——你再说你去医院看病我跟你急了”·“撸个串儿呗,”他叹气,不高兴道:“你都多久没跟我去撸串儿了,我夏天就想上你家游泳来着,结果你那时候就一直医院医院的。
现在越来越过分了·”·大刚和林天不一样,他要泡妹妹,林天不需要·大刚的工作之余,娱乐生活很丰富,以前拉着林天去,林天是有时候会去,现在是彻底不去了,仿佛一个妻管严。
林天犹豫了一下,“就撸串哦”·“就撸串,你还想干嘛”·“好,但是我要早点回家,我要开车,不能喝酒的。”
“撸串不喝酒多没意思啊”他没好气地瞥了林天一眼,“你忘了,我们读高中的时候,每天晚上都要去喝夜啤,你忘了沪川江后头的海滩,那个粤菜大排档,我俩要喝一大缸的奶茶。”
林天为难道:“我不能多喝,我不能喝醉·”·大刚一下噎住了,他表情一言难尽,“我上你家找过你几次,你家没人,上次碰见了你家园林工,他说你很久没住那房子了。
哥你是不是……跟人同居了啊”他上次在林天脖子上看见了草莓,好红,密密麻麻的,成片状··太可怕了,大刚瑟瑟发抖,什么女的力气大成这样啊吸这么狠·林天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会儿,说是,“你不要说出去了,替我保守秘密。”
大刚纳闷,“这有什么啊,你们家老爷子高兴还来不及……”·林天表情严肃地摇头,“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其实林天不怕出柜,但是老爷子身体不好,林天有点怕他让自己给气死了。
大刚有点儿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答应了,问:“老爷子身体怎么样了”·林天看向他,“你上哪儿得的消息”·“群啊,”大刚说:“都传遍了我的天儿,你不知道啊。”
林天眉头拧起来,他让人封锁了消息的,老爷子病了的消息是怎么传出去的·“都在说什么主席要易主的问题,都说你这下高兴了,上位了,不知道谁传的……还有更玄乎的,说你们家老爷子,是让你给弄进医院的,就是准备早点拿遗产……”大刚越说声音越小,“老爷子听到这些,得怎么想你啊”他说完就举起手发誓,“当然,哥,我肯定是相信你的,这些消息都是假的,我赌一包辣条,不是林阳明就是八宝粥……或者你四叔家的林书阳……唔,八宝粥的可能- xing -大点。”
林天听完他的- yin -谋论,忍不住笑,“没事儿,这些谣言要让老爷子听到才行,管不管用就不知道了·”·“你真不怕啊万一你家老爷子……哎,你也知道,他年纪大了,说不准听信谗言呢,再喜欢你也没用啊。”
林天心里是真不在乎,他不在乎那笔家产,不在乎股份,也不在乎公司,之所以还坐在这间办公室里,是因为他还姓林··至少老爷子的江山不能垮在他手上了。
他会寻找一个合适的管理人才,再离开··林翰海和秦韵对他再差,也养育了他··答应了大刚,林天发了短信请示傅医生,说做好晚饭给他带去医院,自己就出去和朋友聚餐。
傅星河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短信,说好,他今晚要值班,让林天少喝酒··他不知道林天醉了在别人面前是不是也要卖萌,他不想让人看见林天的那一面··林天去医院那会儿,还是口罩加帽子的装扮,但他很高,身材好,腿长,所以其实也挺显眼的。
但傅医生他们医院很大,好多个病区,而且住院部和脑外的主任办公室离得挺远的,林天刻意把车停在隐蔽的地方,才进去的··他不想撞到林家人··虽然没碰到林家人,但是到了脑外那区,林天还是碰到了人——是那位小谭医生,脑外科新来的实习生,刚走不久的谭医生的侄女。
谭医生被开除后,刚开始没有医院愿意聘用他,可舆论消停后,还是有小医院给他抛出了橄榄枝,毕竟他技术摆着的,多年的从医经验,资历很老了,人品不过关医术还挺凑合。
但谭医生瞧不上小医院给他开的那点儿薪水,于是动了家里的财产,在离家很远的地方开了个小诊所··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他看病都是戴着口罩的,生怕别人把他给认出来。
他开诊所的地方选得好,那地儿几乎没有医院,人们生病啊,就得跑很远去,附近有了个诊所,倒是方便很多·诊所不大,可以打针输液,有十张病床,还有抓中药的。
他是个外科医生,但是现在碰不到手术刀了,似乎也没多难受··可林天不乐意啊,不想他日子过得好,就隔三差五让地痞流氓去找他家诊所的麻烦,散布他之前的新闻。
他还托人在旁边儿开了一家更大更正规,价格更便宜的诊所··这样一来,谭松林医生开的的新诊所就没了生意,他不知道是谁捣的鬼,思来想去,他觉得是傅星河,除了傅星河,谁还对他有这么大恨·知道侄女去了沪市综合病院当实习医生后,谭医生就想办法让她调入脑外科。
傅星河那款,许多人都喜欢,谭医生他家侄女也不例外,不过谭松林和他当了三年同事,知道自家侄女的段位是钓不到他的··他只是想通过侄女,得到傅星河的动态,以及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
他为什么被开除还不是因为傅星河要不是他救了冯护士,自己能让人这么谴责吗·他想抓傅星河的小辫子,可惜,同事三年,这位年轻有为的傅医生,没犯过一次错。
林天在走廊上碰到的小谭大夫,这位新来的实习医生人气很高,她比别的医生要漂亮,病人都喜欢和她说话·林天走过去时,小谭大夫注意到了他,就停下脚步,然后看着他。
林天没管,从她身旁过去··但小谭大夫回过头来,追着他的背影··林天知道这个大夫认出他来了,他从傅医生的办公室里出来一次,在病房里有几次,而且在病房里,他和傅医生互相装作不认识。
让人生疑很正常··他没想那么多,没有证据的事,她不敢乱说的·林天进了傅医生的办公室,傅医生正在看病例,似乎这个病人很棘手,他的表情有点严肃。
看见林天,他的神情就松了··“我今天煲了鱼头豆腐汤,还有鱼香茄子和芙蓉蛋·”他把保温盒放到桌上,又凑到他旁边去,“傅医生,你晚上值班到几点啊”·“十一点吧,”他变成主任后,就基本没有值班四十八小时的状况了,“你在哪儿聚餐,我来接你。”
林天一怔··傅星河的手捞过他的腰,把他捞到怀里来,“你肯定要喝酒,少喝点,”他笑了下,手指摩挲林天的下颌骨,“不乐意也成,别开车,找个代驾。”
“没有……成,你来接我吧·”林天同意了,“我到时候发定位给你,我肯定少喝酒·”·他是不愿意让大刚看到傅医生的……但是更不愿意傅医生多想,觉得自己胆小,还不乐意让他见到自己的朋友圈子。
傅星河的目光扫在他的脸上,“林天,没关系的,我们的生活和交往的朋友可以互不打扰,你不希望你朋友知道,我就停在远一点的地方,你自己走过来·”·“不是不是,你不要这么想,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声音很焦急,“我朋友不知道我是gay,我不想他们吓到,但是没关系……早晚的事了,我肯定不会离开你,别人也早晚会知道。”
他吻了下傅医生的眉毛,重复道:“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你的·”·傅星河嗯了声,拍拍他的背,“答应我,别喝多·”·“好,好,好”林天答应了三个好字。
傅星河手掌扣住他的后脑勺,跟他接吻··其实林天喝醉了的模样,挺招人的,傅星河喜欢他喝醉的样子,但是喝酒不好,更何况,林天的朋友……或许是一群公子哥那些人什么都敢玩儿,他们家小奶糖这种绵羊,喝醉了要怎么办·这么想着,傅星河咬得很狠,林天衣服穿得多,他也伸手给剥了,然后啃他的脖子,打好标记。
林天似乎特别享受,他抱着傅医生的头,“这里也舔舔好不好”他把衣服撩起来,撩到脖子处,用下巴夹住··傅星河眼睛一暗,又咬上去。
出去时,林天整个人都是红色的,他呼吸不稳,头发也乱的··连嘴唇都泛红泛肿··他把帽子扣上,口罩也戴上,又变成了个普通病人··拐角处的小谭大夫看着他从主任办公室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每天都在说着甜甜会改,不会那么饥渴,结果还是没改·哎……·第40章 ·大刚怕冷, 冬天的时候, 他穿得像头熊·上班的时候他穿西装,但是里头要穿两件保暖衣,外加一件羊绒毛衣, 林天说他满身膘还不抗寒,大刚就理直气壮地反驳:“壮归壮,我身上毛少”·天儿一冷,他就老憋不住尿, 以前冬天他们也经常上外头撸串, 大刚过会儿就说自己想尿, 喝了啤酒就更想了, 喝醉后, 大刚还当街撒过尿。
林天倒是没那么丢人, 他喝醉有个毛病,就是爱说话, 话非常多·常言道酒后吐真言,林天就那样,他醉酒后说的全是真话·和大刚勾肩搭背地嚷嚷说着你是我这辈子最铁的哥们儿。
和林城安有一大堆狐朋狗友不一样,他还真就大刚一个铁哥们儿··大刚活得糙, 从小吃路边摊长大的,最爱的食物是臭豆腐,最喜欢大排档和夜啤酒·他约林天吃夜宵的地方在入港处,那条丹东街有一溜儿的大排档,烤海鲜。
约林天见面的这家粤菜大排档, 开了十几年了,换过老板,但味道和以前没差·林天过去的时候,大刚拿了一包- shi -巾在勤快地擦桌子擦凳子,他知道林天有少爷病,能和他一起吃烤串儿,但是卫生必须要给他捯饬好了。·虽然擦擦桌子凳子没什么作用,表面功夫要做的··这家大排档和丹东街别的大排档一样,很简陋,水泥地,桌椅都不太稳当,很旧,外面扯了个油布帘子遮风挡雨,顶上是雨棚,地上有纸团和骨头什么的,附近还有流浪狗。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林天一看就和这地儿格格不入,服务员小哥殷勤地过来擦桌子,他拿抹布一擦,大刚来不及阻止,脸一黑——好容易用- shi -巾清理干净点儿的桌子又覆盖了一层黄澄澄的油光。
他嘴角抽抽,阻止了小哥要擦凳子的举动,“别了哥们儿,我兄弟不喜欢坐干净凳子·”·林天也没顾忌,坐下了··大刚看他穿的少,就说:“不冷啊你”·寒冷的北风把油布帘子撩起来,林天打了个哆嗦,“有点儿。”
大刚哈哈大笑,顺手起了啤酒盖儿“喝点儿酒就暖和了,要不咱整点白的”·林天摆手:“我不能喝多·”·“家里有人管啊”·林天说是。
大刚手里的啤酒“嗤”地喷出来,他拿着酒瓶站起来,裤子全- shi -了··“你家那个这都要管你啊我真好奇诶,”大刚说,“什么样的女人啊,能拿下你啊,让你动心了不是吧”·林天笑笑不说话,给自己倒了一杯啤酒,“我今晚最多喝三杯。”
大刚嚎道:“我喊了两扎呢”·林天很坚决,“不行·”他还记得傅医生的话呢,傅医生说什么就是什么,林天绝不多喝。
“好吧,有家室的人,是不一样了·”大刚妥协,服务员小哥上了菜,还有烤海鲜,以及大刚托他去附近烤串儿店买的二十串臭豆腐··他直接给了一百块,剩下的给跑腿儿的当小费。
林天喜欢吃他家用鸡蛋和黄豆蒸的嫩豆腐,用海参、虾仁、还有鱿鱼炒制,他自己带了餐具,慢腾腾地拿筷子夹来吃,大刚发笑,“你一直就讲究·”·他还点了一只烤鹅,东西很多,林天吃东西慢条斯理的,和大刚一边说话,一边也喝了两杯酒。
但他说三杯就三杯,坚决不肯多喝··大刚喝多了,站起来说自己要撒尿,林天让他自己去路边找个没人的树底下撒,大刚说有狗··“你还怕狗狗不怕你就不错了。”
“我就怕狗”他打了个酒嗝··大刚生平最怕狗,第二怕冷,第三怕没臭豆腐吃··林天让他自己去··大刚没辙,找店里的小哥陪他一块儿去了,小哥不肯,大刚说给你一百块,帮我跑腿儿买份双皮奶,小哥说好。
过了会儿,大刚回来了,林天坐在凳子上给傅医生发微信定位··位置显示丹东街··“怎么上那儿去了”傅星河很快回复。
林天就知道不能让傅医生来,这边儿大排档很出名,很简陋……换句话说,就是脏,傅星河忍不了··他给傅医生发了个卖萌的表情过去··傅星河:“那边坏人多。”
林天看见消息发笑:“我不怕坏人”·傅星河回道:“你喝了多少”·“三杯·”·“我过来接你。”
林天回好··小哥把双皮奶买回来了,林天用他自带的勺子舀着吃··大刚看得又是一阵无语,“什么女的忍得了你啊”·林天笑眯眯道:“他比我还爱干净,这种地儿他踏都不会踏进来。”
大刚哇了一声,“这么圣洁”·林天想想傅医生的模样,说是呀·他们家傅医生还真就挺圣洁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出淤泥而不染·大刚看他那样儿,抖了一身鸡皮疙瘩,他又喝了几杯,风一吹,一冷,他尿又来了。
林天手机一响,是傅星河,他到了··“你在哪一家”·傅星河下了车,大排档的烟火气儿,通俗来说叫地沟油味儿,凶猛地蹿到他的鼻间,他比林天还不适合这地儿,整个人身上都露出股排斥的气息。
他狠狠地皱眉,表情很不高兴··林天赶紧给他发语音:“哥你别进来啊,我出去,这儿脏,你在街口等我,我朋友喝醉了……”“尿盆儿,天儿,我要尿尿……”大刚倒过去,正好被录入语音,林天手一松,消息就发过去了。
林天看见消息,整个人都抖了三抖··他把大刚提起来,表情也很差··这儿闹,人多,傅星河听语音有点儿费劲儿,听见陌生的声音在说些什么,他表情一下就暗下来了。
他往里头走,边走边看,但是大排档还有二楼,人特多,他根本找不到林天··他告诉林天:“我已经进来了,你在哪·”·林天不得已,只能告诉他自己在哪家,他结了账,提起比他壮硕的大刚,如同提着一条死狗般走出去。
街上倒是有很多醉汉··林天感觉很不妙,他心想完了,傅医生有多讨厌这种地儿,他太清楚了··他傻愣愣地站在店门口等,北风萧瑟,背后的大排档闹腾,灯光很暖,味道很杂,很香,林天喝了几杯,不怎么冷了,但是他心里慌得不行——傅医生要过来了。
他现在这样儿是不是……林天心里觉得傅医生不会喜欢他这样··过了会儿,傅星河找到那家店,也看到了店门口站着的林天··他走过去。
林天瞬间站直了,但旁边儿的大刚捣乱,嘴里一个劲儿的“尿盆儿、尿盆儿”··他尴尬极了··傅星河脸上没什么表情,林天却瞧出来他的不爽——傅医生现在肯定是极度不爽他敢肯定·“你朋友”傅星河眼睛眯起,瞥向林天拎着他朋友领子的手,他刚说完,大刚就抱住林天的腰,嘶吼道:“天儿……给我尿盆儿”·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林天赶紧撒手,“他……他、他,他喝醉了,傅医生你不要介意,他是大刚,我……唯一的朋友。”
他望向傅星河,嘴紧紧地抿着··唯一的朋友··傅星河抓住重点··他皱眉,“给他叫代驾吧·”·林天觉得傅医生可能是介意大刚碰自己,就找了根柱子,让大刚抱着。
他注意到傅医生手上拿着苹果汁,估计是拿来给自己醒酒的··但林天真的听话,就只喝了三杯,他看起来很正常,就是浑身酒气,脸红扑扑的··傅星河透露出的不高兴气息,让林天很忐忑,他就近找了代驾,让代驾帮忙把大刚扶到车上去了。
解决完大刚,林天上了傅医生的车··傅星河扭瓶盖儿让林天喝苹果汁,林天乖乖喝了,一副认错的神色说:“我只喝了三杯·”·他不说话。
林天想抱他,但自己身上有味儿,他不敢,他蔫嗒嗒地坐在副驾驶座上,接着,一双手伸过来,像是要抱他一般··傅星河帮他栓了安全带,“还说没喝多,安全带都能忘系。”
他摸了下林天的脸,“吃了什么”·林天高兴起来,一样一样地给他报菜名儿,“……蒸蛋,烤鹅,哦哦哦,还有双皮奶”·傅星河鼻子动了动,说:“臭豆腐”·林天不好意思,“不是我吃的,是我朋友……大刚他最爱吃臭豆腐了。”
“唯一的朋友”傅星河还在摸他的脸··林天怔了怔,然后很小声地嗯了声,“我们是十几年的同学了……现在还是同事,你……他直的,你别介意啊,他喝醉了……”·“我介意。”
林天一呆··傅星河手掌搓他的力道变大,林天的下巴被捏住,“我不喜欢别人碰你·”·林天正想解释,傅星河就说:“这次原谅你。”
——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今天会知道这样的事·林天是富家子,他以为,林天会有很多很多朋友,哪怕不交心的,肯定也有很多,他会在周末和朋友去马场,去打高尔夫。
结果,林天这样的孩子,却跑来丹东街这种地方,和一个满嘴尿盆儿的大糙汉吃简陋的粤菜大排档··傅星河打心里不喜欢这种地儿··结果要找林天,他真的就进去了,浑身都沾染上一股味儿。
他叹口气,手放开林天,林天却扒拉上来,抱他的手臂,“我以后不让别人碰我了,肯定不让我只让你碰傅医生……我整个人都属于你的,我爱你。”
傅星河眼睛变暗,林天眼睛却很亮,非常亮,和星星似的··他再次捏住林天的下巴,声音哑着,“林天,你自找的·”·林天眨眨眼。
傅星河吻住他,吃到了五味杂陈的地沟油,烤鹅,蒸水蛋,臭豆腐——还说自己没吃呢,还有双皮奶,这奶味儿不好吃,还有很重的酒味··但他家小奶糖很甜。
傅星河叫他闭着眼睛,在车上吻了他许久··林天气喘吁吁,衣扣开了,傅星河在啃他的锁骨,在白天种的草莓上反复吮吸··他被亲得舒服了,伸手去摸傅星河的腹肌,“傅医生,你不嫌弃啊我吃了那么多……”地沟油。
傅星河沉默着,声音透露出不满,但还是说:“不嫌弃·”·林天笑了,笑得很开心,“真的呀·”·傅星河嗯了声,“下次不准吃这种东西了。”
林天说好,“我听你的·”·吻了一通,傅星河终于放开他了,他发动汽车·空调吹着,车厢里很温暖,林天默默地拿了两块木糖醇放嘴里嚼着。
“傅医生,你今晚要不要来我家住”·“你家”傅星河轻轻看他一眼··“嗯……我一个人住的,你还没来过,有我小时候的照片,你想看吗”他望向傅星河。
傅星河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反倒问:“什么时候开始一个人住的”·“大学……”林天回答,“但那会儿我没钱,住学校附近的公寓,后来就在现在住的这里买了房。”
·“房子你自己买的”·林天点头··傅星河很意外,他原以为林天的房子,是他家里人给他买的,那样的地段,那样的大小,价格必定是一笔天文数字,而且不是有钱就能买的,很难一人承担。
更何况林天还这么年轻··林天一个人住的生活是怎么样的傅星河生出了好奇,很想去了解他·今天大排档这一出,打乱他原本对林天的想法。
和他想的完全不同··林天这样出身的人,应该什么都不缺才对,但他很缺乏安全感·从他说的话,他抱自己、以及他在床上的表现就能看出来·他把自己抓得很紧,像抓着一根救命稻草,傅星河就像被溺水濒死的人抓住的那一块浮板,他对林天太重要了。
傅星河记得林天家的路,他朝那边开过去,林天手抓着安全带,眼神无遮无拦地落在傅星河身上,他的房子很大,定期请人清理,不住也在定期清理,园林工每半个月来修剪花草树木,连喷泉都有专人清理。
车开到大门外,林天下车,大门就开了·他们家大门的设计是录入林天的生物信息,能自动感应到然后开门··他们车刚刚进去,外面街道上停放的一辆黑色大奔就动了,静悄悄地靠近林天的这栋房子。
傅星河把车停到庭院,下车后,看见花坪上有个很大的豪华型狗房··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你养狗”·林天摇头,“想养。”
庭院里的灯亮起来,喷泉还在运作,水哗哗地流着,从上至下,冲击池面时会溅起水花·整体喷泉雕塑有四米多高,喷泉池也相当大,几乎接近一个小型泳池。
林天按了指纹进入房子,扑面而来的二十米长大泳池和两排巨大的棕榈树带来一股东南亚气息··“我喜欢游泳,每天都游·”林天说着,拉着傅医生的手,带他往里走。
傅星河却不免在心里想:林天说自己每天都游,可是在认识自己后,傅星河面对的林天不是这样,林天好像只有自己,只要自己一下班,一空闲,林天就会出现在他身边,他在手术室时,也会想着:说不定林天就在外面等自己。
这个人仿佛只有自己,没有别的生活和爱好··走到大厅,扫地机器人就撞了上来,它把林天当成障碍物,停下来,没绕开··林天介绍说:“这是cris,我搬进来时购买了它。”
“cris”·“对,”林天点头,脸上浮起笑意,“有一回我坐在这里看球赛,”林天指指大厅的长沙发,“皇马对巴萨,c罗进球了,我的小机器人就停下来,跟我一起欢呼。”
“然后梅西也进球了,我的小机器人又走开了·”他觉得这个扫地机器人肯定很喜欢c罗,后来干脆给它取名叫cris··他说话时是笑的,脸上在笑,眼睛却没笑。
傅星河听得难受,他默默攥紧林天的手心,“等我放年假时,可以陪你去看球赛·”·林天抿抿唇,回身抱住他,“你是不是想知道我一个人怎么过的就是这样,我只有一个朋友,有一个扫地机器人,它陪我看球赛,还准备养狗狗,但是没养……我以前老是觉得孤单,现在不了,”林天吻他的下巴,“我有你了傅医生。”
他摸到傅星河的胡茬,“等下我给你刮胡子哦·”·傅星河说好··林天的房子很漂亮,找国外设计师设计的,每样家具都能看出主人的品味不俗,大厅挑高五米,一眼望去全是窗外的朦胧夜色,穹顶上挂满了红黄相间的彩灯。
屋子里的灯都是暖色调的··住在这里的人,一定很想让房子温暖一点,再温暖一点··林天把他带到卧室去,带他上楼参观娱乐室和影音室,他说自己有电影,含蓄地问傅医生看不看。
傅星河摇头,“不看电影,过来我抱会儿·”·林天乖乖地挤到他怀里去,“那你想看看我小时候的照片吗”·“看。”
傅星河点头,用自己的大衣裹起林天,很牢靠地把他围住,似乎他们正站在风口,风很大,温度很低,傅星河要替他遮风挡雨一般··“我不是怕打雷吗,以前打雷的时候,我就躲这儿看电影,隔音好,很安全。”
林天被傅医生抱得很紧,他没法靠在傅医生的胸膛,只能歪着头把脑袋搁他肩上·他声音很轻,“没人知道我怕这个,只有你知道·”·傅星河听得心脏一抽。
林天上次觉得好丢脸,不肯说,但是电话那头的傅星河却能感察出他的害怕,林天不说,不代表他听不出来··那天后,林天就觉得,自己没什么好隐瞒的,他不是个完美的人,也有许多怕的东西,更有许多小毛病,缺点也多。
但傅星河却是个接近完美的人··在林天心里,傅医生是无可挑剔的,连他不会做饭不会做家务这点,他都有解释:傅医生是外科医生,外科医生那么珍贵的手,怎么可以拿来做家务·傅医生瞧着是个冷漠,其实很温柔的人,林天总是在他这里汲取到温暖,就像现在,傅星河用自己的衣服裹着他,拥抱他。
抱了一会儿,傅星河问他困吗··林天说还好,“我还有精神,要做吗我想做·”·“做,”傅星河凝视他的眼睛,“去浴室做。”
林天家的浴室也很高端,现代高科技完美融入进了这栋房子,淋浴间四周的玻璃通过声控,从地底升上来,还可以一键变镜子·被压在镜面上干,林天觉得和平常不一样,要更爽。
他的脸,傅医生的脸,都映在镜子上,还有一对叠在一起、恍惚间糅成一具的躯体·林天每一天都会觉得,自己今天比昨天更爱傅医生··这种爱什么时候会到尽头林天觉得没有尽头,傅医生说只要自己不走,他就一直要自己,他肯定不会走,所以傅医生会一直愿意要他。
林天被干出了眼泪,傅星河亲吻他的脸,用嘴唇磨灭掉他的泪水··“疼”·林天摇头,“爽哭了·”·“小骚货。”
他话说完,林天抖了几下,就- she -了··傅星河笑出声来,“怎么这么快”·林天很懊恼,“你那么说我的时候我就好激动,我是不是变态啊”他还喜欢闻傅医生内裤……他好像真的挺变态的。
傅星河笑笑,“小变态,我喜欢你·”·林天心软得不行,觉得人生都完满了,他羞答答道:“那你再快一点哦”·在浴室做了两次,林天罕见地觉得身体疲惫,但是心又胀又满,似乎他心脏上一直空缺的裂口被傅星河修补好了。
睡觉前,林天还没忘记要给傅星河看自己照片这茬,但他想着,这次没看成,那下次就有理由骗傅医生过来了,他们家大,办事可以打游击战换无数个地儿··这么想着,林天睡着了。
起床的时候,傅医生已经不见了,他去上班了,给自己留了字条··——他居然睡过了·林天非常懊恼,傅医生每天早晨的那一发都是他来的今天居然睡过了林天拿过贴手机上的便签一看,脸立马红了。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傅医生在便签上写着:·早安,我喜欢像昨晚上那样的做爱,你很可爱··记得吃早餐··林天一下觉得好热好热,喘不过气儿了,脸红得滴血。
他回想了一下,昨晚是怎么回事他是怎么样的他好像没有过多用语言刺激傅医生,不像第一次那样,各种电影里学来的骚话凑一起,不伦不类。
昨天晚上,傅医生好像说了好几次喜欢他··林天不知道自己怎么做的,好像就是很正常的,什么也没做··他想的没错,傅星河就是喜欢这样的他,什么都不添加的小奶糖。
甜丝丝的,还很纯··第41章 ·林天去了公司一趟, 大刚因为宿醉显得很颓然, 追到林天办公室来,“你昨晚你那个谁是不是来了我有印象啊,咋是个男的呢”·“不应该是女医生吗”·林天说:“你喝傻了吧, 我给你叫了代驾的,代驾说你把他当成了树,尿人家皮鞋上了。”
还有这种- cao -作大刚嚎了一声,“你怎么不劝着我一点我喝多了”·他懊恼地支着脑门, 林天敲敲桌子, “业绩, 报表。”
大刚坐下来, 选择- xing -地忘记昨晚的事, 他觉得自己记得没错, 代驾是个男的,但还有个别的男人, 来接林天的,恍惚是和他们家天儿差不多的高大男人,挺帅一个的。
他和林天是那么多年的朋友了,林天有没有别的朋友, 他太清楚了·大刚看着憨,其实心里门儿清,他眼睛里快速闪过一丝担忧,收敛收敛情绪,开始和林天说工作了。
听大刚说完, 林天埋头发短信问傅医生:今天我去医院送饭还是你回家呀·傅星河回复说:你过来吧,正好看你爷爷··林天怔了怔,回复说好。
其实他不太想去看老爷子,因为不想面对林家人,可是老爷子年纪那么大了,林天不想让他伤心··他做好饭,带到医院,先给傅医生送了过去·林天本来准备送完饭就去看老爷子的,结果进了傅医生的办公室,林天一扑他怀里,就起不来了。
傅星河揉了下他的头,“去看看你爷爷,我早上去查房看过了,他身体恢复得不错,但是病房里人太多了·”·林天嗷了一声,“再抱会儿,抱会儿……”·“你乖乖的。”
林天顿了顿,脑袋又搁他下巴拱了拱,“我乖乖的,”他用鼻音说话,瓮声瓮气的,“你要不要亲一口乖乖的我啊”·傅星河低头亲他,说一口果真就一口,亲得很响亮,但是一触即分。
林天哪能这么久算了,抓着他的衣领,反口又扑上去咬傅医生的嘴巴,“我要舌吻”·傅星河无奈地笑,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一只手揽着他的腰,然后很深地吻他,林天迫不及待地把舌头伸过去,傅星河卷住他的舌尖,一口一口地吸着。
唇舌交缠的口水声很响亮,林天刚开始还以为自己能主导,过一会儿就让傅医生亲得意乱情迷,呼吸困难,睫毛乱颤,什么都忘光光了··但没吻多久,傅星河就放开他了,用手擦了擦他的嘴皮,“肿了。”
“真的吗”林天嘿嘿笑,“你亲得好用力哦·”·“是你勾引我的·”傅星河揉了把他的脑袋,“嘴巴有点红,小心你家人问你。”
“我才不怕”林天眼睛亮亮的,又凑过去亲他一口,“好啦,你嘴巴也好红,小心其他医生问你”·傅星河笑笑,“他们不敢的。”
同科室的医生,很少有人敢和他聊工作外的事,更别说开玩笑了··在傅医生身上腻了一会儿,林天才终于去了病房··病房里正在吵嚷些什么,是大伯和老爷子在讲话。
“爸咱们回家养病吧医生都说你好的差不多了,家里家事多,在医院不好说·”他弓着腰,对病床上仰躺着的父亲毕恭毕敬,可眼神有掩饰不住的贪婪和急躁。
老爷子却没什么表情,语气很淡地拒绝:“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我不会出院的·”·大伯脸上霎时出现被戳穿的尴尬,还有恼怒·他这个父亲强势,作为长子,他从没违背过这个父亲的意见,他受了一辈子的气,哪料到头来争不过一个小辈还是废物老三的孩子要不是刘律师说漏嘴,他还不知道有遗嘱这回事儿,而且这事,他无论如何也没法从老爷子嘴里撬出半个字儿来。
老爷子的态度很显然,他的股份只会留给林天,剩下的不动产会分给他们,因为公司只有林天能管·可谁都知道,股份和不动产,什么是大头·现在吧,老爷子不松嘴,刘律师也找不到人,不知道藏哪儿了,可真是害苦了人·他脸色很难看,强颜欢笑了下,“爸,咱……”他话还没说完,老爷子就突然看向病房门,“天儿,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别来,还来,”林天似乎刚过来,老爷子笑眯眯地唤他,“过来,来爷爷这里。”
“爷爷·”林天也笑,“您恢复得不错·”·“我今天去公司上班的,但是心里放不下您,还是来了·”·坐在旁边儿沙发上的林城安脸上露出不屑的笑,对林天的伪君子很不以为然。
林天早已习以为常,根本没放在心上··但当他结束和老爷子的对话,出病房时,林城安却一反常态地跟了上来··“喂·”他叫住林天。
·林天看向他,脸上有一抹惯常的假笑··林城安恨得牙痒,他最恨林天这副模样,谁都不放在眼里,偏偏表面上还是个君子模样·说他态度不好吧,偏偏林天对人还总是很客气,叫人挑不出毛病来。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太假了·他哼笑一声,抬着下巴道:“我知道你的秘密了·”·林天不感兴趣,轻描淡写地哦了一声,继续向前走。
林城安扯嗓子在他后面喊了一声:“你那个什么医生”·林天脚步立刻止住··“你的秘密”林城安哈哈大笑起来,眼神- yin -鸷,“林天,你居然也有今天,没想到你喜欢男人。”
接着他脸色一变,有些扭曲,“太恶心了,死同- xing -恋”·林天脸色很冷,冰锥般的目光犹如实质地落在他身上··“你不想被人知道这个秘密吧”林城安在他面前气势莫名其妙地一弱,他不由得更趾高气扬地地抬下巴,愤恨道:“我告儿你,我这儿有你俩接吻的照片。
证据确凿,你甭想否认”·“你还小呢”林天下颌一绷,冷笑,“拿这个威胁我”·林城安吊儿郎当,“你也不想名声扫地吧爷爷知道你是个同- xing -恋,会怎么想你”·“你以为能威胁到我”·林城安学着他的模样,送给他一个不到家的冷笑,“你难道不怕”·林天微笑,“我怕什么,你想说,那就去昭告天下,我不在乎。”
“你还装”·林天不说话了,绕过他走开,那轻描淡写的模样,看着分明就是不在乎··“喂你别装了”林城安冲他喊,但这下,他怎么喊林天也不理了,径直地离开,背影没有露出丝毫怯弱――他是真的不在乎,林城安突然冒出这个念头来。
林城安不由得犹疑起来,林天是装的他不可能不在乎还是说他笃定自己没证据·那天下午,他发觉林天没对劲后,就在那个熙街小区门口守株待兔,结果林天的车开出来,副驾驶座却多了个男人。
他直觉里面有问题·林城安打小是个心眼多的人,加上最近老爷子的身体状况,以及遗嘱的问题,他就多心了一把,叫了人守在小区门口,又叫了一批人守在林天家门口。
双管齐下,很快就让他抓到了林天的小辫子··守在林天别墅门口的线人,抓拍到车上两个男人的亲密照,不是接吻,但贴的很近很近,近乎拥抱一般――这足够说明问题了。
两人进了房子,一晚上没出来··第二天一早,陌生男人开车出来了,但车上没有林天··那辆车非常普通,不会是林天自己的,顺着车牌儿一查,好家伙原来是医院的医生还是给老爷子动手术的那个·林城安刚得到消息时,非常震惊,还怀疑他们是不是普通朋友,毕竟林天从未表现出gay的习- xing -来,他从没对任何人感兴趣过,没喜欢的女人,跟别说男人了。
林城安花了许久工夫才消化了这个秘密,他震惊之余是浓烈的狂喜林天是同- xing -恋--而老爷子,极度讨厌这个群体··林老爷子是标准的旧式大男子主义,他有一套自己的旧观念,信奉- yin -阳调和,对同- xing -恋群体的偏见非常大。
如果这件事让老爷子知道了--林城安内心一阵狂喜老爷子要是知道了,他对这种群体的厌恶就很有可能会转移到林天身上来··但他知道这事儿也不能就这么直接捅出来,这样的筹码,有更多的妙用。
林城安原想着拿消息去和林天做交易,哪知林天根本就不在乎·他是真不在乎,还是装的·林城安从来就看不懂他··――林天是真的不在乎,他现在只担忧两个问题,一是老爷子的身体,二是傅医生的工作。
二者都不好解决,林天一点儿也不在乎此事可能会对自己产生的影响,换句话说,他根本就没考虑过自己,他心里只有这两个问题--如果林城安昭告天下了,他被强制- xing -出柜了,最糟糕的结局无非是老爷子改遗嘱,他脱离公司。
这样的结局,不正是他想要的林天叹口气,他吧,心里挺复杂的,他的确是不怕出柜,就怕老爷子气得不好了,更怕傅医生工作受影响,可是内心深处,又是想要林城安干脆把这件事捅出去算了。
想到后者,林天又犹豫了··林城安现在暂时是被他给唬住了,所以不会有什么动作,那个人心眼多,喜欢见机行事,林天这种满不在乎的态度,正好让林城安游移不定了起来。
而林天却在心想要不要把他绑了再说·虽然他拦不住林城安把这件事宣扬出去,但是暂时- xing -地控制他,林天还是能做到的··林天说着不在乎,却还是让这件事给堵了心,他是骑虎难下,只有两个选择,一是扣了林城安,二是自己先发制人。
他重重地叹了口气··因为林天淡漠的反应,林城安气得肺都要炸了,可是偏偏又没柰何,林天段数太高了,这个人吧,看着对谁都挺和善,但他眼里什么时候容得下别人林天仿佛没有弱点一般,他们都拿这个人没办法。
晚上,病房里又开始老调重弹,“爸,回家养身体吧,您看这儿医院条件也不好,卫生也不好,到处都是病菌,住的也不舒心……这么小个地儿,怎么能好好养病”·“爷爷,您就听我们的吧,爸说的对,家里条件好。
回家养身体,咱请苏大夫给您开点儿药调养调养……”林阳明道··“我不回去,”老爷子眼皮都没抬,他笑着的时候,是慈眉善目的,但他不笑的时候,久居上位的摄人气势能压的人喘不过气,而老爷子一向是个说一不二的人。
他淡淡道:“家里住着不安全·”·大伯愕然,“爸您这话什么意思难道我们做子孙的,还会害你吗您说的,医院吃肉不吐骨头,怎么现在还爱上了”·老爷子语气淡淡道:“有时候人行将就木,就看得见妖魔鬼怪了。”
他暗指着什么,大伯却仿佛被戳中了要害,脸色一瞬间难看起来,青白一片,他不经意地瞥了一眼亡弟的孩子城安,“这都多少年过去了,您还记着那事儿的……”·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本来忘了的,做完手术,突然又想起来了。”
·一旁的人都看着他俩打哑谜,林城安不知道大伯在说什么,但旁边的林阳明却是一瞬间脸色刷白,眼神流露出惊惧··“这个家,我不想眼睁睁看它变得四分五裂,你们能力我清楚,股份留给小天,他管家,做集团主席,我才能放心阖眼。”
老爷子陈述道,“至于把我弄回家的事,就不要提了·”·听见他直白的话,所有人都是一惊,老爷子真的这么绝股份真的全留给林天·大伯第一个翻脸,“爸,我知道你为当年的事怨我,那件事后,您才看上了老三家的,但我们阳明也不差吧青海湾项目就是他谈下来的,让林天顶了功劳而已,那合同上黑纸白字,清清白白,阳明谈的偏心也不是这么个偏法吧”·他开了头,原本医生禁令大声喧哗的病房里,一时间兵荒马乱了起来。
林城安气得额暴青筋,口无遮拦道:“林天那个龌龊的人您还不知道他做过什么吧,他可不如您想象的好您把股份都留给他我们林家就要毁在他手上”·他的话不知道触了老爷子的哪根霉头,让老爷子勃然大怒起来。
一把抓过旁边床头的台灯摔过去,砸他脑门上,怒骂道:“混账,你那三亿谁替你还的你以为你弟弟不知道他知道的太清楚了,他不追究你你反倒说起他的不是来了”·林城安脑门立刻见了血,好大一个伤口,他当场就懵了,“林天,林天是同……”话还没说出去,他就咚一声栽了下去。
被砸晕了··老爷子虽然病了,底子还在那儿的,他那一砸,不分轻重,还用的台灯,林城安自然是扛不住·林老爷子的教育方式和别人家不同,他严厉,非常严厉,他认为小孩子就是需要磨砺,所以他的几个儿子,小时候都吃了不少苦,尤其是老大。
老大生下来那会儿,老爷子林英泰还没有发家,他当时欠了一屁股账,流着清鼻涕的老大没少在老爷子这里挨打挨骂··他认为,不成器就该打··但是吧,这种教育方式,还是没能培养出个人才来,他的大儿子林源才只能说是个料子,不能说是顶尖,老二倒是个聪明的,就是……·想到老二的死,老爷子看着眼前的大儿子,内心深处又是一阵悲凉。
亲生兄弟本该情同手足,怎么能自相残杀·这边儿,因为林城安突然晕过去,所有人都傻了,不敢惹怒老爷子了,有人反应过来,叫了护士进来,把满脸是血的林城安抬了出去。
就在这个当口,老爷子的心电监护仪突然响了起来--不知道他突然受了什么刺激,或许是林城安的晕倒,也或许是这场不欢而散的争吵,使他再次晕过去··医护人员立马冲过来抢救,可老爷子却没能清醒过来。
这次和肿瘤无关,是心病··当晚,老爷子便被接回了家,而林天没有收到任何消息·他先去买了食材,接着和傅医生回到了那个在医院附近的温暖小窝,他做饭,傅星河在客厅看报纸。
仿佛提前进入了老年生活··林天做饭时又不小心切到了手,伤口有点儿大,流了挺多血的,但他没叫,只是把手指放到嘴里含了会儿,但是心里霎时生出了不好的预感。
那种,大事即将来临前的不好预感··这预感毫无由来,扰得林天心神不宁·他思索着是不是林城安的原因,不,不是……林城安没本事让他心慌成这样。
林天没有贴创口贴,怕被傅星河发现,可傅医生还是发现了他的心不在焉,“有心事”·“嗯……”他咬咬唇,抬头看着傅星河,小声道:“傅医生……我堂哥,发现了我们的关系……”·“你在害怕”·林天点头,“他那个人…我怕他在医院里乱传,会影响你工作。
还有我爷爷,他年纪大了,经受不住刺激,他还有心肌炎病史,我怕他……生气,”他心里没由来一阵心慌,提议说:“要不然,要不然我主动出柜……”先发制人,总比被人抢占先机要好。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傅星河手伸过去捏捏他的手心,有条理地说:“第一,工作没了可以再找,我这边你不用担心,我跟你一起面对;但是你爷爷的问题……”他蹙眉,想到了老人家的身体情况,“暂时先别说吧,随机应变。”
接吻的时候,傅星河发现了林天手上的伤口,他没贴创口贴,那伤口实在是太明显了··他脸色立马不好了起来,如同被乌云笼罩了一般,“伤口怎么不处理”他把林天的手指放到眼前,仔细看了看,刀刃切口有些发乌。
傅星河黑着脸找了医药箱,给他处理了伤口,林天心里的那股心慌却越来越重,如同被拨快的秒针,让他心跳都快了好几倍··他看起来好像很不舒服,傅星河想说他的,又说不出口。
其实这种伤口,看着小,很容易造成大毛病的,像败血症什么的,医院里有很多这样的病例,一个小细菌引起的生命之危·傅星河把他的手指包好,又亲了亲他的手,心想着明天他必须带林天去打个破伤风才行。
林天原本在走神,傅医生亲他手的那会儿,他马上就醒过来了··傅星河把他揽到怀里来,亲他的额头,“别想太多,睡一觉·”·林天垂下眼皮,说好。
楼上传来隐隐约约的争吵声,因为学业问题,孙柯经常和他妈妈吵架··傅星河按了下遥控,窗帘缓缓拉上了··“洗澡吗”·林天点点头,又觉得浑身乏力。
傅星河把林天身上的衣服脱了,接着把他抱到浴室去,打开淋浴后,他揽着林天,挤了洗发露在手心,接着傅星河往他头上抹泡泡,帮他抓头··“傅医生…”林天有点儿局促,“嗳自己来好了,我自己能行。”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你别动·”傅星河把他手丢开,不由分说道,“别碰水了·”·林天怔了怔,低头望向自己贴着创可贴的手指。
傅医生的手指很温柔地穿过他的发丝,还帮他按摩头皮,林天知道自己高,微微躬身,手掌撑在墙壁上··他手法太温柔了,林天来了困意,他自己平时洗头还是很快很随便的,傅星河不一样,他按得有点儿酒,热水浇下来,浇在林天的后颈,他整个躯体都沐浴在怀抱和水温你。
傅星河拇指按着他的太阳- xue -,说:“这样会很舒服·”·林天点头,“是很舒服,我也要学,下次我要给你按·”·傅星河说好,接着让林天仰头,水慢慢冲掉泡沫,傅星河又按了点沐浴露在手心,帮他搓澡,林天啊了一声,“我自己来……洗澡我自己来,不然我……”他欲言又止,脸被热气蒸红。
“不然怎么样”·林天很不好意思,“我会硬……我对你没有抵抗力,你这么摸…别,别往下……”林天又啊了一声,傅医生的手不带任何情色意味帮他搓鸟。
他浑身都僵了··傅星河说:“要洗干净·”·“我……我自己也能洗干净的·”他小声嘟哝··傅星河表情不变,也不让他有拒绝的机会,“你今天累了。”
说着,他弯腰把蜜桃味的泡沫均匀打在他的两条长腿上··“你比我累,你还做了手术……”·让他那么搓了会儿,林天真的举枪了。
他很丢脸,“我早说了嘛……”他推推傅星河,“你出去好了,我自己解决了·”·“等下,”傅星河拿花洒帮他冲干净,“我帮你。”
他关了水,扯过浴巾,包住他滴水的头发,“去床上,想要手还是嘴”·“”林天一惊,“手手就好啦……”·傅星河半抱着他出去,声音很低,“今天有台大手术,我手很累,可以帮你吹。”
“吹……”林天浑身都抖了两下,脸上飞快布满绯红,他眼睛左右乱瞟,“我,我自己来好了,傅医生,你……你不用这样,我自己没问题……你明天早上还有两个手术吧”·“磨叽。”
傅星河不听他的,把他按着,就上了嘴··他肯定是第一次做这样的事,林天非常紧张,两条腿一会儿伸直,一会儿又忍不住曲起来,没半分钟林天就受不了了,“好了好了……哥你放开我吧,我……我自己来就好了,脏的,你不要……”·傅星河没理他,他心里有数,毕竟都是男人,他没用牙齿碰到林天,吸了几下,林天就抽冷气,他手口并用,林天快来的时候赶紧推开傅星河,免得不小心弄他嘴里。
傅星河帮他擦干净,给他吹头,“睡吧,有什么事改天再想·”·他帮林天把手机关了··林天心里装的事情多,他身体和心里都特疲倦,但傅医生那么一出后,心慌逐渐被欣喜替代。
他能感觉到,傅医生是真的很喜欢自己,林天闭上眼,恍惚间,楼上还在吵架··他睡了过去··翌日,林天是被闹铃叫响的,他准备起来做饭了,傅星河光着的长臂伸出被子,把他拉回被子里,“别做饭了。”
“那你吃什么呀”林天去亲他的下巴··傅星河说:“等你手好了再说,等下跟我去医院,打一针破伤风,我们去买西浆路那家的早茶。”
林天说好,他回到了被子里,和傅医生腻了会儿,才正式起床··他把电动牙刷含在嘴里,去床头拿手机··牙刷在嘴巴里震动,林天根本不会想到,有什么样的噩耗在等着他。
手机亮起来,弹出未接来电和短信··林天眼睛立马就红了,他捂住嘴,林翰海的电话打进来,林天接了··“老爷子没了你快过来,遗产公证”他的语气里甚至没有一丝悲痛。
林天张张嘴,浑身都没法动弹了,好半天才“嗯”了一声··傅星河出来了··林天听不清林翰海在说些什么,胡乱应了两声,他说自己有事,等下去,接着挂掉电话。
“怎么了,”傅星河看向他,“眼睛怎么红的”·“困·”林天打了两个哈欠,眼角泪水出来,“我好困。”
傅星河凝视他,“打完针回来睡觉·”他观察林天的表情,“真的没事”·“没事没事,”林天立马回道,“哥,我……我公司有事,我等下去打针哦。”
“到底出什么事儿了”傅星河走近他··林天还是固执地摇头,“你去上班,你还有手术的·”他认真地回望傅星河。
看了他一会儿,傅星河手指擦过他的眼角,“好,有事给我打电话·”·“嗯·”林天抿唇··“别逞强·”·林天说好。
第42章 ·他伪装的再成功, 眼底的心神不宁也瞒不过傅星河, 但林天不说,傅星河也不能一直追问他·他觉得一定是很严重的事,否则林天不会这样的··林天向来是他问什么, 就什么都一五一十回答的人。
上午,傅星河下了一台手术,旁边的小周大夫开始说起别的病人来,自从跟着主任出了一趟差, 小周大夫也没那么怕傅医生了, 现在倒是敢在他面前说话了··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昨晚上a区那个大佬, 咋突然就晕过去了那家人还不抢救, 把人接回去算怎么回事。”
小周对着小杨大夫嘟哝, 神情不满, “真出事了是不是还得赖咱医院啊·”·“他都把人接回家了怎么能赖咱们”·“这你就不懂了吧里面弯弯绕绕可多着呢”小周大夫一副过来人的模样,侃侃而谈, “这种病人我见多了,他肯定得说:‘啊人好好的,怎么送你们医院就没了啊你们医院怎么回事,家属要接回去你们都不阻拦一下啊不是你们医院的责任是谁的责任’”小周大夫学的惟妙惟肖, 又掐着嗓子道:“人好好的送医院干嘛没病送医院哦毛病真多,有病不治疗接回去干人事”·“但他们家不是特有钱吗,林英泰啊这要讹也讹不上咱们院啊。”
“难说,”小周大夫嗤之以鼻,“这有钱人啊……”·“你刚刚说谁出院”小周大夫话还没说完, 旁边突然插播出主任冷不丁的一问。
小周大夫吓了一跳,磕巴道:“——林,林……”·听到这儿,傅星河也没听完,就扯开手术服,大步流星地从手术准备室出去了,他步伐很急躁,两三步就没人了,黄大夫一看他出去了就急了,在他背后喊,“主任,主任咱这手术还做不”·“两分钟。”
傅星河回答的声音远远传来,他进了更衣室,打开柜子给手机开机··然后手指在小奶糖的号码上转了两下,按了下去··他的手机有密码,但是他从没瞒过林天,常常都当着他面解锁,可林天会非常自觉地扭头不看。
傅星河看见后心里不高兴,就问他,“你不想知道我手机密码”·林天低着头说:“你的隐私嘛……”·“那你不需要隐私”·林天一呆。
傅星河捏过他的下巴,眼神很深地望着林天,“你的密码不是我的名字拼音你管这个叫隐私”·林天说不出话来了,他的手机密码,电脑密码,一切密码库,都是由傅星河的名字和生日组成的,各式各样千奇百怪的组合他都尝试过。
林天颤了两下睫毛,强行解释一波,“就……你的名字就很好记嘛·”·傅星河的手指不由自主用力了些,林天神情有些委屈起来,傅星河看他两秒,松了手。
他抓过林天的右手,在自己的手机上录入林天的指纹,“下次你直接解锁,我不跟你讲隐私·”·林天还有点儿呆··他是个想得很多的人,一件事在别人那里或许只有一两个解决方式,在他这里,他会提前在脑子里演变所有的方式,接着快速算概率。
他习惯- xing -会把一件事,别人的一个行为,在脑子里思索后拆分成无数个因素,但傅医生这个举措,他拆分不来··林天没法思考了,因为傅星河这样做,代表他信任自己,所以他说他不跟自己讲隐私。
他眼眶立刻就红了··傅星河看了会儿他,说:“有什么话就跟我说什么话,你可以信任我·”·林天一下抱住他,“好,我知道了,我肯定信任你,我只信任你的……”·他记得自己那么说的时候,林天眼睛里迸发出的浓烈感情,就好像一座沉睡万年的火山爆发了,就为了等待自己这个陌生人一句话的契机。
在林天那么看他的时候,傅星河心里生出一个念头来——林天肯定是百分百信任自己的,无论自己做什么,他都会相信,因为他的信任,林天绝不会对自己说假话。
可林天还是有事瞒了他··每个人都有秘密,林天肯定也有不想让他知道的秘密··他的电话刚过去,林天就接了·他很小声地喂了一声,像是在极力掩饰自己身上发生的悲伤。
傅星河问他怎么了··林天呆了秒,他在傅医生面前戴不起面具·他很拙劣地装出茫然的语气,“什么”·傅星河语气很平静,“我听护士说,你爷爷昨晚上突然出院了,你今天早上那样,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我……”林天的喉咙像被什么硬物堵住了一般,发不出来声音,他含糊地支吾了两声,又否认道,“没事没事,傅医生你还有手术吧我不打扰你了好不好”·“林……”·傅星河话没说,林天很快地说了声对不起,就把电话挂了。
听筒一阵忙音··傅星河皱了皱眉··这是林天第一回 挂他电话,每一次和林天打电话,他都不肯挂,嘴里说“傅医生你先挂吧,我不想挂”。
这个傻瓜,他以为挂了电话,自己就不会担心了·他知道林天的意思,因为他还有手术,林天不想让这种事来分他的心,所以竭尽全力地隐瞒·他在电话里都能听出来,林天的伪装有多么无力。
林天爷爷怕是凶多吉少··手术室那头黄大夫又喊了声主任,傅星河捏了捏眉心,关了手机,又进了准备室··林天的担忧纯属多余,没有任何外物能影响傅星河的专业水准。
在沪市综合病院,流传着一个故事·说的是,前两年南方某城市,爆发了九级地震,连十万八千里外的沪市都能感觉到这片土地的撼动··傅星河被钦点去前线做急救,陪着中央领导人去的。
但是灾区啊,余震不断,做手术的时候勉强搭了个“无菌手术室”出来,余震一摇晃,墙裂了,有建材石块儿掉下来,所有人都很害怕,怕下一秒就被活埋,傅星河却连汗都没流一滴。
有个七八岁的小孩儿,下半身被乱石压着了,脑袋上也有伤口,被乱石挤压的身躯里有一根钢筋插着的,搜救队救得很吃力,因为一个弄不好孩子就会死·可是孩子快不行了,头破血流的,包扎止血都不起作用,傅星河就毅然过去给他动手术,露天环境下,满是灾难的碎石和工业灰尘,搭了个帐篷他就敢给人开刀了。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别人都不敢,因为这事儿吃力不讨好,因为孩子半个身躯还埋在水泥乱石下,而且腹部还插着钢筋条的,太容易没了·你要是这会儿上去动手术,就是你的责任。
但傅星河就是义无反顾地去了··所以为什么傅星河能成为他们科——乃至是全市的第一把刀医术是一方面,更让人钦佩的是他过人的胆量,和他的职业素养。
这场手术,没有失去他的水准,他没有被旁的事影响,可是黄大夫却发觉,今天这场手术,主任出了一个很小的差错,几乎察觉不了的那种小差错,很快就补救回来了··看似正常,在傅星河身上却很不正常。
比平时节约了一个小时时间,傅星河汗流浃背地出去,他第一件事就是给林天打电话··“我手术成功了,现在可以说了吗”·林天好半天没能说出话来。
傅星河听见他隐忍的抽气,很小声很小声··“林天,无论发生什么,都有我在,你现在在你爷爷家”傅星河心疼起来··林天声音还是很小,很安静地嗯了声。
好一会儿他才缓过来,强作镇定道:“我没什么事儿,傅医生,你不要担心我,我一个人能行的·”·听他那么说,傅星河差不多知道发生了什么,以林天爷爷那种身体状况,昨晚上又昏迷了一次,还被接回家了,半夜里要是在家里突然死亡,是来不及抢救的。
普通人家办白事,尚且要个十天半月,像林天这样的家庭,恐怕就要更多时间了··来吊唁的人恐怕不少,而且林天家的亲戚都很麻烦··像林天家这样的情况,子孙多,家产纠纷也就多,而人在钱财面前的嘴脸,总是丑恶的无所遁形。
依照病房里看见的情况,林天爷爷好像很喜欢林天这个孙子··小奶糖那样的,怎么架得住一群鸟为食亡的极品亲戚·傅星河不禁皱眉,怕林天被一群人瓜分得渣都不剩。
他不禁想到了上次病房里见到的人,那些就是林天的家人——和他想象中完全不一样··林天第一眼看起来,就像是宠爱里长大的孩子,乐观向上,那种- xing -格,谁都会喜欢他。
可是傅星河越和他相处,越觉得他孤独·他很缺爱,很多时候,傅星河都会在林天眼睛里看见这样的问题: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我怎么做你才会喜欢我·那种怀疑自己随时会抛下他走掉的可怜眼神——林天自己肯定不知道,他的不安表现得太明显了。
后来傅星河就会想,林天这么缺乏安全感,或许是家庭的原因·现在想来,和他猜的差不多·林天的家庭和他很不一样——傅星河全家人都是一种类型,大家互不相干地干自己的工作,研究自己的领域,从来不会有孤独这样的情绪在。
林天看似爱好很多,会的东西也很多,其实那些东西他全都不喜欢·他好像喜欢做饭,喜欢研究菜谱,但事实上有谁心甘情愿喜欢为人洗手作羹汤他还是个一米八几的大男人。
现实生活中,有很多新婚夫妇,女方愿意为男方放弃工作,生孩子,辞职回家带孩子,一开始做这样的事或许是出于自愿,时间一久,这样的自愿就变得麻木起来··尽管人类都是越活越孤独的,可人不能没有自己的生活,更不能为他人而活。
但人又不能失去活着的目的··当一个人可以如此倾其所有地对别人好,那是否表明,他已经不属于自己了·林天现在就是这样·他把傅星河当成了全部,因为太爱傅星河,林天就努力去做他喜欢的模样。
他就好比无数颗小行星,每时每刻地围着傅星河这颗恒星转··在天文学上,行星的定义有三点,其中有一条,行星必须是围绕恒星运转,且公转轨道范围内不能有比它更大的天体。
林天就是这样的天体,他绕着傅星河不停地转啊转,想要傅星河身边只有自己,想要他只能看见自己·林天想告诉他,无论恒星怎么转,自己都会在他身边,一直不离不弃。
傅星河只犹豫了一秒,便对电话里逞强的林天道:“这样,你爷爷家庭地址是我过来接你,破伤风一定要打·”·林天支吾了两声,没法拒绝傅星河,他只好回答。
“我没吃午饭,我买过去等你一起吃吧·”·林天说了好··殡仪馆来接人了,那边刘律师和林天自己的私人律师罗律师确认遗产事宜,秦韵捧着三个月的肚皮,林翰海在她耳边说些什么,两个人脸上都有掩藏不住的笑。
大堂哥林阳明的大儿子在哭,说要爷爷,大堂嫂抱着不足一岁的小儿子,和老公说:我带孩子出去吧,死过人的地方,不太好··林阳明红着眼看她,接着抱过正在大哭的大儿子,嘴里喃喃道:“你说人到底有多偏心,多心狠,才能把一大半遗产捐出去,而不留给自己的子孙。”
“到底是有多偏心,才能把股份全给一个人”林阳明越说情绪越激动,“爷爷一直都喜欢我,说我能干说我像他要不是……”他瞥向一旁和律师在说话的人,嘴里着魔地自言自语,“他为什么不死了”·“你魔障啦”大堂嫂赶紧拽他一把,惶恐地左右看两眼,“在孩子面前说这些”·小孩儿嚎啕大哭,“我要爷爷,我要爷爷嘛,爷爷怎么睡着了,哇啊……”·“你爷爷不爱你的,”林阳明嘴角露出苦笑,捏了下孩子的脸颊,“只有爸爸才是最爱你的。”
小孩儿哭得更厉害了··林阳明听着烦,“就知道哭·”·“好了阳明,咱们斗不过他的,别生气了·”·“妇人之见,你懂什么”·“钱够花就成,老爷子不是给我们留了赌场吗,那么赚钱的营生,可以吃几代了。”
她劝道··“赌场”林阳明难以置信地瞪她,声音不由自主提高,“赌场能跟英泰股份比你怎么不说我还有信托基金呢,他对我好啊好个屁连老二拿的都比我多”·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阳明……”大堂嫂错愕地看他。
因为他声音实在是太大了,隔着老远头上包着绷带的林城安讽刺地看向他,若有所指道:“有些人啊,就是自视甚高·”连刘律师都抬头看了他一眼,只有林天,充耳不闻一般。
老爷子的死对他来说已经是一个沉重的打击了,家里的事他就更不想掺和了,很想一走了之,管他们怎么着吧·他撩起眼皮,看了眼和在场所有人都不在一个氛围圈的父母。
林翰海和秦韵,看起来当真就一点伤心都没有,眼泪都没掉一滴··在遗嘱里,老爷子捐了许多不动产,声称说给后辈积德,给自己- yin -间积德,他的遗嘱别人碰不得,除了律师,没人知道他的遗嘱内容。
老爷子给每个人的份额都非常清楚,所有人都看得一清二楚,林天肯定是拿的最多的,除了很大一笔股份,还有沪市的两栋别墅,以及老宅的公馆,老爷子收藏的古玩字画,其中还包括古代名家的真迹,比如齐白石和郑板桥的,老爷子书房里就挂了两幅。
其他人都没法和他比,大伯一家是拿的最少的,连带林阳明拿到的遗产也不多,原先的两家赌场,一些房产,现金,没了·就连林城安都要比他这个长孙分得多··遗嘱里写得明明白白,老爷子是因为老二的死,愧对二房,才给城安和暮安这么多补偿的。
老爷子是昨天半夜里走的,是活活气死的··被接回家后,苏大夫过来扎了几针,老爷子莫名其妙又醒了·屋子里那么多人,他却说把林天叫过来,他只要林天。
他看着很精神,皮肤都散发着红光,看起来就如同回光返照一般,而且半夜里要叫林天过来所有人心里都生出一个念头来——说明老爷子意识到自己要不行了。
林城安嫉妒极了,忍不住把林天是同- xing -恋这件事说出来,讥诮道:“您以为他在哪呢,您都这样他还找不到人和野男人幽会呢”可是老爷子根本就不相信,气得发抖,认为他在污蔑自己的兄弟,还叫他滚出去。
·可是林天的电话关机,打不通,老爷子觉得自己快不行了,就让陈管家去林天家里找人,说自己死前想跟他交代些什么,可是哪里都找不到林天人·快清晨的时候,天边露出冬日的第一抹日光,大伯进了老爷子房间,他也是没忍住,提了遗嘱的事儿,说爸您可不能偏心,阳明也很优秀,他那么努力,您都看不见吗·可老爷子从来就只看得见最优秀的那个,以前他最喜欢老二,老大却因为嫉妒,害死了老二。
这件事发生后,老爷子很快就知道了真相,一开始他要把老大赶出去,说不认他这种儿子,后来老大干了两件实事,阳明又是个不错的苗子,加上老三老四都是不顶用的,他也就顺水推舟地原谅了大儿子的过错。
可他那个谁优秀就偏心谁的- xing -子没改,吃了亏也没改,刚开始他最喜欢阳明,后来林天更耀眼了,他就更喜欢林天了··大伯情绪上来了,就大声地提了他们曾经心照不宣不提的往事,“二弟的死是他咎由自取和我没关系”老爷子眼里容不下沙子,他气得发抖,整个人像中风一样颤抖起来,指着他骂混账,可是手也在发抖。
因为病和老,他的气势不见了··受了一辈子的气,大伯开始欺负他因为老显得比自己更弱小的父亲,慷慨激昂道:“那不是我的错,要不是您的电话,他怎么会冲到山崖下去就是因为您的那个电话您这是把自己的错推到我身上来了——”·里面吵得很大声,林阳明就在外头,他听见了二叔的名字。
他有点儿想进去看一眼,可是想到爷爷的态度,他又犹豫了,就是这么犹豫间,老爷子突然就走了··太突然了··是被气死的——一口气没喘上来,心跳停搏了。
死的时候,他的眼睛还睁着的,像是在斥骂他的大儿子好狠的心··处理完遗嘱的事,林天看看一家人,问陈管家,“爷爷是五点走的大伯当时在房间”·“下人说,里面爆发了争吵。”
陈管家当时也准备进去,可是老爷子就说了一个字:“滚·”·他是不希望这件往事被别人听见··林天转头看了大伯一眼,脸上表情晦涩难懂,眼睛里飞快地闪过一抹什么。
陈管家心里一下就肃穆了,甚至有点儿发毛——林天这模样,就和老爷子要弄人时的表现一模一样··敛着眉,林天说自己有事处理,要去一个小时,正打算出去时,林城安凑上来,“堂弟。”
林城安鲜少会这么叫他的,林天心情不好,看他的眼神也不好,是赤裸裸的厌恶与冰冷,掺杂着冰碴一般,让林城安后背发汗··他定了心神,心想自己没必要怕林天,脸上露出了一个古怪的笑,“你知道爷爷怎么死的吗”·林天唇微微动了动。
“他昨天吵着要见你呢,我就告诉了他,”他盯着林天,充满恶意地一字一句道:“我告诉他,你是个同、- xing -、恋·”说完,他脸上的笑更甚,“我说你正在和野男人幽会,爷爷就犯了心梗,他就是被这个消息给气死的。”
林天瞳孔紧缩,下颌猛地绷紧··“你心里都没有一点愧疚之情吗他那么疼你,给你那么多股份·”·林天没有说话,他不知道林城安说的是真是假,他没法判断,可是这很像是林城安做的出来的事,而且老爷子的反应——被这个消息气到心梗,很有可能是真的。
“像你这样的人,怎么配·”林城安还在继续说话,林天已经听不下去了,他转身就走··林城安没有追上去,他讽刺地笑笑,目的已经达到了,林天怕了。
出去时,正巧碰到扶着秦韵在散步的林翰海··他叫住林天,林天说自己去和律师谈事情··“这都中午了谈什么”因为老爷子的遗嘱内容,林翰海整个人都春风满面的。
在他身上,看不见寻常人家死了父亲的痛苦和悲伤,或许有那么一点吧,不过实在太少了··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就继承的问题·”林天很难看地笑笑,脑子还因为林城安说的话而嗡嗡响着,晕乎乎的。
他这么说,林翰海果然不追问了,只对他说:“我以前就想想,盼着你爷爷把股份全给你,我知道没可能,没想到他真的全给你了”林翰海语气带着赞赏,说林天争气。
林天看向他,过了几秒,突然说:“爸,要不我把股份全给你吧,我不想要·”·他那么说,林翰海表情马上就变了,他大喜过望,“你说真的”·“明年妈就生了,就当我送给弟弟的礼物。
我不想要公司,也不想管,你们拿着股份,自己当大股东·”·林翰海盯着林天的表情看,可他的表情什么端倪也没有,不像说笑,是很认真的在提议··可是老爷子的遗嘱里还有个隐藏条款,说的是林天必须继承公司,由他管理公司,否则这个股份继承就会即刻失效。
所以说他老谋深算,他知道自己几十年的心血不能毁在下一代手里,交给别人他不放心,只能交给林天的,但是林天最近的状态他也看到了,纯粹在划水,事情也有在做,也做得很漂亮,但是心思的确不在工作上了。
不过条款也是死的,是可以变通的,毕竟老爷子已经入土为安了·等林天接手公司后,就算过段时间再易主,他的股份还是不会被收回··“你这个意思……”林翰海不禁有些心猿意马起来,这么说吧,他一辈子也没得到过器重,更没当过老总,他不是那块料,他自己也知道。
可是他也想当当大股东啊,当老板有什么意思,股东才是有决策权的啊·——他根本没想到林天会这么说,毕竟林天已经成长起来了……以前的林天,他觉得自己还能控制,可是最近,他感觉到林天的变化。
林天工作上的热情劲儿全跑了,对什么事都不上心了,一门心思扑在别的事情上,似乎是恋爱了··听起来像是好事,这说明林天没有野心,没有野心的人就太好- cao -控了。
可是林翰海发觉,尽管林天表现得没有野心,但他似乎也不再在乎自己这个父亲的感受了,就好像突然找到了什么契合的替代品一样··林天努力工作,只不过是为了从他和秦韵这里得到一些认同感罢了,但现在这种感情变了,被别的人或事替代了。
林翰海觉得不妙,要不是用亲情拴住了儿子,林天能这样对他们言听计从·他搓了下手,哈口热气,笑道:“那这样,既然你有这个意思,我们可以等你爷爷葬礼过了,找个律师……”·兜里手机嗡嗡起来,林天打断林翰海道:“等我下次再说吧,我先走了。”
林翰海话还没说完,林天的步子就迈出去了,他话到了嘴边,又收了回去,心里却不禁想着事情的真伪,林天这是真的不要·林家老宅是上个世纪建造的公馆,附近原本要做景区的,属于非物质文化遗产建筑了,但是并没有什么游客,人也不多。
林天和傅医生就约在附近的,他老远就看见了傅星河的车,傅星河也看见了他,就把车慢慢朝他开过来··车就停在路边的,林天上车后,就脱了外套,车上空调暖风吹着,很暖和。
傅星河拆了筷子,把盒饭递给他,准备开到隐蔽一点的地方去,“这里是你家,他们会看见你·”·“没关系的,”林天摇头,“只要不影响你工作,被谁看到我都没关系,我不怕的。”
傅星河看见他眼睛有点红,像哭过··他轻轻皱眉,“你爷爷是不是……”·林天点了下头,垂着眼睛,“我早上,早上不敢跟你说,你还要做手术的。”
“那就一个人躲着难受”·“不是的……”林天嘴里没滋没味地嚼着米饭,脑海里想到爷爷失去呼吸的模样。
他听陈管家说,老爷子走的时候,眼睛没有闭上,伸手去盖他的眼皮也不行,这就是所谓的死不瞑目,心愿未了,但是林天今天早上来了后,他眼睛一下就闭上了··躺在那里时,没有呼吸,却很安然的模样,如同睡着了一般。
林天吞咽得有些费力,眼睛一直垂着,却没什么焦距·他没哭,但是周身的悲伤气息感染了傅星河··他微微皱眉,“等下我带你去打一针,再送你回来。”
他伸手过去揉揉林天的头,想安慰,可是这样的事,怎么安慰都不好,他的手掌盖在林天的头顶,柔声说:“有我陪着你的·”·林天鼻子好酸,他深吸口气,没有逞强说“我一个人能行”这种话了。
他自己一个人或许能行,但是有傅医生在,会好很多··其实林天没有依赖人的习惯,可是在傅星河这里,他的原则就行不通了·他看着傅星河,忍不住和他吐露心声,“哥,我爷爷留了很大一笔财产给我,他的股份全给我了,我不想要,我想出柜,想跟你在一起,想让别人都知道。”
“你不想要就不要·”傅星河很干脆··林天抿唇,“可是……”其实有时候,他想法挺- yin -暗的,知道秦韵怀孕的那会儿,他很想直接出柜了,他知道这样秦韵会气的不行,很可能会动胎气,像她那样的大龄产妇,很容易就流产的,老爷子也会赶走他——他内心隐隐有种这样的叛逆在。
他从没在林翰海和秦韵那里得到过爱,如今秦韵却还要生个弟弟,话里话外都是母爱,老是说照了b超,说小孩子真可爱·林天非常嫉妒那个未出生的孩子——他还以为自己不再母爱这种东西抱有希望了,结果当这件事真正发生时,他还是很被一种名为难过的情绪汹涌地淹没了。
“我妈怀了二胎,我……我一开始就不想要什么家产,但那是他们对我的希望,我做到了,我希望他们爱我,可他们一直没有给我·”他嘴唇抿得很紧很紧,断断续续又语无伦次地说着,“我不想要什么家产,可是我也不想给他们,我是不是好坏……”·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傅星河察觉到他身上那股很浓郁的悲伤气息,他抬手去抚触林天的脸颊,“你父母,他们是不是对你很不好”·林天张张嘴,表情有一丝痛苦,“他们不怎么管我……也没爱过我。”
他话说得委婉,林翰海和秦韵对他,不仅仅是一句不好就能总结的·林天- xing -格的成因很复杂,也幸亏他那时候没有自己钻牛角尖,而是想办法走了出来。
听他那么说,傅星河大致能了解一些了·父母把自己的希望强加到孩子身上,却并不给他相应的爱,林天童年缺失的东西,反倒对着未出生的孩子毫无保留地贡献出来了。
这样的差别待遇,刺激了林天,让林天很难受,非常难受,甚至自私地想着不如大家一拍两散,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好过··他在生意场上做这种一报还一报的事情,做得从来都不拖泥带水,涉及家人后,他就变得优柔寡断起来。
林天觉得自己挺傻的,这么多年了怎么还看不透,林翰海和秦韵对他压根儿就没感情,纯粹把他当工具呢··他陷入苦楚·而一旁的傅星河却突然想到,林天在他这里的种种异常表现——他缺爱,缺安全感,经常伸手问他要抱,然后只要自己一回应,林天就会露出很满足很开心的笑容,那笑容就仿佛得到了全世界。
——以前肯定没有人这样抱过他,连他的父母也没有·他突然能想通了,为什么林天在床上会那样,因为他生怕自己会不喜欢他··他那时候还在想,林天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心理疾病。
可真相远比他想象的更加难堪,傅星河的心里也跟着酸涩起来,他的手落到林天肩膀上,中肯地给他提建议,“该是你的就拿着,不用愧疚,你也可以不要,我养你。
但是林天,你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人善被人欺,你要做个大义凛然的人吗”他直直地盯着林天,“如果你怕,我给你做后盾。”
“傅医生,我……”林天的神情更悲伤了,像是陷入了某种回忆,很痛苦的回忆··“我小时候……我妈妈经常打我,她精神不太好,我想她是不是不喜欢我,想让她喜欢我,想了很久……可是现在我发现,她的喜欢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一点儿也不重要,我以为自己不在意,结果看见她那么疼肚子里那个,我就特难受。”
林天说到这个,脑袋又低下去了,眉眼都全是哀伤,“我堂兄说……我爷爷走的时候,他知道了我是同- xing -恋的事,他…他是不是因为我才——”林天说不下去了。
他一辈子都在努力让别人喜欢,可是秦韵并不喜欢他,老爷子倒是很疼他的,可是爷爷也走了··他只有傅星河了··老爷子的死,林天非常自责,加上林城安说的话,他心里是不愿意相信的,可是又不得不信。
他整个人都陷入了自责的情绪,这段时间,他全身心地投入到傅医生身上,别的时候他全都没有在意过··林家人开始旁敲侧击问遗嘱事宜的时候,所有矛盾和恶意的目光都会转向他。
因为他不想面对病房里的人,不想和他们周旋,就跑掉了·他把傅医生这里当成了避风港,在傅星河这里,他可以忘记所有难过的事情,他只要关掉手机,伸手抱他,就会失去一切烦恼。
林天喜欢这样的状态,于是潜意识麻醉了自己,不想去过多地接触关于家庭的一切烦心事··却没想到自己的一时马虎,就让爷爷被大伯接回家了——自己间接或者说直接造成了老爷子的猝死。
林天捏着饭盒边缘的手指在发抖,他忍着眼泪,忍得很辛苦,很不想哭出来··“其实上次我没告诉你,给你爷爷做手术的时候,成功的很艰难,我差一点就要失败了,他身体是真的不行了,恢复后最多再活半年。”
他顿了顿,“我怕你难过,就没告诉你,人各有命,你爷爷的死,和你没关系,你不要自责·”·“你也用不着费尽心思去讨好别人,”傅星河凝视住他,手摸摸他的头,宣告道:“有我喜欢你就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老爷子的死和林天是没关系的,林城安说的话那是骗他的,尽管林城安给老爷子说了林天- xing -向的事,但老爷子才不会相信,他是被林天大伯给气死的·。
再说一下甜甜·在傅医生这里他是幸福的,但是离开傅星河,林天就会有各种各样的事,工作的事,家庭的事,他全都不喜欢,也不愿意去面对·人当然都喜欢逃避了,林天就是在逃避,逃避责任,逃避烦扰·他再厉害说到底也才26,现在他想谈恋爱了不行哦不能这么苛责他的·第43章 ·林天总是能在外人面前成功的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在巨大的创伤面上过有条不紊的日子,谁也不知道他内心真正的想法,谁也看不透他。
也没人知道他其实一点也不坚强, 他很脆弱, 脆弱得不堪一击··比如傅星河这么说的时候, 林天憋了老半天的那颗泪珠啪嗒就掉了下来, 他连忙擦了,红着眼眶说:“我没有哭。”
“我还没说你呢,你否认个什么劲儿”傅星河摇摇头,“快吃,吃完了送你去打针, 打一针再送你回来·”·林天就掉了那么一滴泪, 掉完就没了,他舔舔干燥的嘴唇,说好。
傅星河看见他嘴巴上起皮了,就扭开水杯让他喝一口茶水,等林天吃完了,给他递- shi -纸巾, 然后把润唇膏给他, “你嘴巴都开裂了·”·林天说:“我今天一直忘记喝水了。”
傅星河愈发心疼了,他发动汽车往医院开去, 侧过头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因为你这份家产, 你的家人对你有什么不好的企图,你就放弃明白吗,不要把自己置身于危险当中。”
“不用担心我,我很厉害的·”他挥了下拳头,“别看我在你面前这样,其实别人都不敢惹我·”·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傅星河压根儿就不相信他的话,但还是笑着说,“好吧,我知道你厉害了,但是答应我,有什么事第一时间要报警,然后告诉我。”
他看向林天,“我在说真的,你不要不当一回事·”·“好,”林天认真道:“我知道了·”·傅星河这才满意,林天这么说,他就肯定不会骗自己的。
带他去医院打完破伤风针,傅星河又把林天送回来了,林天按开安全带,“傅医生,那我走了哦,下午手术加油·”他拉开车门,挥挥手··傅星河调头,正准备开出去,就看见林天的手机没拿,他只好摇下车窗,喊住林天。
林天回过头去,脚步也站住了··傅星河拿着他的手机下了车··一辆黑色法拉利朝这边飞驰过来,快速划过空气,由于轮胎转速过高,擦过地面发出很大的噪音,汽车引擎声刺耳。
林天耳朵听到了汽车的声音,身体却没法反应过来··他只能看见傅星河飞快朝自己扑过来,抱住他,接着两人滚到地上·车子从身边呼啸而过,快速擦过衣角,死神与他们擦肩而过,非常近距离地,傅星河手掌护着他的后脑勺,在地面上转了好几圈。
手背在粗粝的地面上磨出了血,破了好大一块皮,傅星河脸色很黑,嘴角绷紧的弧度让人觉得他似乎在生气··林天回神了,慌乱起来,手在他背后摸着,很急躁地问:“傅医生,你没事吧,你受伤没有,你……”·“你还有心思问我”傅星河手还圈在林天背后的,没让他看见自己的手背流血了。
他面色不善,盯着林天吼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刚刚差点就死了”·傅星河一下把林天吼懵了,因为傅医生从来不会这样激动,他说话也从来不会是这样的语气。
他无论遇到什么事,总是沉稳的,似乎天塌下来也不会让他动一根眉毛·林天从没见过他这样··他很无措,还在一个劲儿问:“你没受伤吧,你为什么要冲过来……手,手,”林天慌不择路地去找他的手臂,“手没有事吧”·他看见傅星河手背上破皮和血,眼睛一下就红了。
都这种时候了,林天眼睛里还只有傅医生的安危,而看不见自己··他向来是这样,爱傅星河,爱他如生命,或者说远超自己的生命··而傅星河冲过去救林天,可以说是出自本能,虽说医生的职业天- xing -是救死扶伤,但真要是路上遇见这样的事,傅星河难说会不会去救,但是当那个陷入危险的人是林天了,他完全什么都没来得及考虑,就朝着他扑过去。
他把林天拖上了车,问他,“刚才那个撞你的是谁”·林天眼睛红红地翻出车上的医疗箱,给傅星河的手背消毒,消毒水很辣,傅星河连眉头也没皱,反倒把林天给辣哭了。
“那…那车,是我二堂哥的,他……”·“你二堂哥开车撞你”·“我、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是谁开的车,”前一秒林城安才拿捏了他的愧疚,怎么可能这么冲动就开车撞人林天这个时候,根本没法好好思考,他脑子里一团乱麻,“你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拿手……”·傅星河看他一眼,“不救你就看着你死”他锁着眉,“林天,你是不是没有心的”·林天有点儿呆,“你手受伤了不能做手术怎么办”·傅星河绷紧下颌,“你心里是不是只装了我,没有装自己”·林天说是,刚才那一秒之间,他是真的想推开傅星河的,他怕自己连累傅星河,怕他出事,根本来不及想到自己可能会被车撞死。
“林天·”傅星河抽开手,“还没消毒完呢……”林天眼睛盯着他的手背的,伸手要抓他回来··车厢里弥漫着一股很浓的酒精味道,傅星河扯了一张纱布就包住伤口,他叫了一声林天的名字,就没有后文了。
林天非常无助,想去帮他包扎,“傅医生……”·时间在滴水成冰··“你听清楚了林天,如果你自己都不够爱自己,别人怎么爱你”·“可是我爱你啊。”
林天固执地说,“你就是……很重要,比什么都重要·”他不认为自己这样有什么错··傅星河看着他的眼睛,有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什么时候给林天下了情蛊。
可他搜索记忆,发现林天第一次来的时候,他的表现其实已经能看出点眉目了,而在此之前,傅星河不过只见过他一次罢了··要说多么深刻的爱,怎么可能·傅星河觉得荒谬,再怎么看,他和林天也不过才认识半年时间,短短半年,人怎么可能会对另一个人产生这样的感情·换做以前,他是匪夷所思的,可是就在刚刚,几分钟前,他身体快过大脑一步,冒着生命危险去救林天,这好像可以说明了什么。
但林天这样,还是不正常,太不正常了··林天见他不说话,就着急地伸手去抱他,“傅医生……你,你不要这样,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傅星河心想他是不是生了病,但是他自己不知道,带林天去看心理医生傅星河的另一只手拍拍他的背,“你在怕什么”·林天抿紧唇。
“怕我离开你还是不爱你”·“两个都怕·”林天仰头看他··“不用怕·”傅星河只说了三个字,他看了眼时间,“我快迟到了,这样,我请个假,我陪你去警察局,你们这段路有没有监控”·他话题一下就转了,林天只能跟着他的问题走,点头道,“有监控。”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现在报警,找到车和车主,确认交通肇事的人是谁,然后请律师打官司·”傅星河条理清晰地说完,就打了110,和警方说起情况来。
有监控的话,那么证据确凿,犯人无处可逃,但这件事难就难在蓄意谋杀的人是林天的家人,还不确定是哪一个,但动机肯定是因为分家产而产生的矛盾··一般这种情况,林天没受伤,加上他在家里地位应该处于弱势,警方和法院都会劝他们私了和解。
果然,电话那头的警察问道:“请问你和你朋友有没有受伤的”·“有伤·”·“严重吗”·“有点严重,我们正在去医院的路上。”
一听有伤,那边果然就重视起来了,挂了电话,傅星河对林天教育道:“不要顾及亲情,官司必须要打,他今天谋杀未遂,就会有第二次,必须把他送进去,杀鸡儆猴。”
他生怕林天心软,“进去了一个,别的人想动你,就要掂量了·”·林天眨眨眼,嗯了一声,“我不是会心软的人·”·傅星河看他一眼,“不是就好。”
人善被人欺,林天这样的- xing -格,还不知道会被他家里那群豺狼欺负成什么样呢··林天默默低头,说出来傅医生可能不信,他其实是个心狠手辣的霸道总裁来着,也就是对着傅星河,才那么没心没肺。
傅医生的车开到医院外面就停下了,他带着林天去找了雷院长,说了请假的事··雷院长看着他手上缠着的绷带,如临大敌,情绪激动,“你当自己的手是什么你还想当外科医生吗这怎么伤的”·傅星河说:“我这两天可能都要请假了,我和我朋友需要开个验伤报告。”
傅星河简短地跟他说了事情经过··雷院长批准了,还说:“下个月也给你放假,去美国出差·”·傅星河看了林天一眼,说好··两人基本没啥伤,可是雷院长命令下了,验伤报告也就往严重了写,尤其是傅星河,他的手是有保险的,上次医闹的事儿,保险公司就给他赔了一笔天文数字。
这次打官司,还有了验伤报告,傅星河问林天:“你觉得索赔多少合适”·林天不高兴,“多少都不合适,你的手是钱能衡量的吗”·爷爷尸骨未寒,又出了这样的事,林天心情差到了极点。
“那就让他多赔点,然后再把他关进大牢·”他难得这么幼稚地说话,林天伸手抱抱他,“谢谢你傅医生,谢谢你救我·”·傅星河用没受伤的那只手拍拍他的背,“你是我的人。”
警方那边效率很快,也不知道是不是林天施压的原因,车主是林城安,但是开车肇事的却是林阳明··林城安的车停在家里,是没有锁的,林阳明也是鬼迷心窍了,想弄死林天,又想栽赃嫁祸。
他是一时冲动,没有经过考虑,想撞死了一了百了,谁也不能奈他如何·警方效率快,案发后,三小时内就被逮捕归案了··警察局局长对林天很客气,叫他林总,一旁的傅星河看了他一眼,心里想到,医院的护士都知道他们公司任人唯亲,还说英泰的老板很帅。
听起来,林天倒是很符合,但他们家基因好,一家子都不丑,林天是属于顶好看的,念头一转,傅星河也没把林天往大老板这个身份上靠··“人是抓了,不过啊,这位是您的堂兄,就真的不讲情面”·“不讲,走司法程序,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林天表情冷漠,“我和我朋友都受伤了,有医院的验伤报告·他是外科医生,一双手有一千万美元的高额保险,所以我们会向他索赔·”·局长的汗都下来了,“应该的,应该的。”
大伯也赶到了警局来,他听说了事情,不分青红皂白就开始指着林天骂,“他再怎么样也是你哥哥,你竟然要害他坐牢”·“大伯,大堂哥他可是要撞死我,有监控的,证据确凿。”
林天还能维持微笑··“你”他因为遗嘱的事一晚上没睡,眼睛里布满红血丝,“你这种人,你爷爷尸骨未寒,你还要把你哥哥送进监狱你良心是被狗吃了”他抬起手臂,正准备挥手,旁的傅星河一把捏住他的手腕,把他甩开了。
他力气大,大伯在他面前,属于弱势群体··“你又是谁管我们家事”大伯仰头看向这个高大的男人——他们家基因挺好,一家人都不矮,但是林天就特高,他在林天面前,向来因为身高要低这个小辈一头,每次说话胸脯都会像公鸡那样震一下,好让自己气势十足。
他看看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隐隐是觉得眼熟的,再看看林天,复而看他俩牵在一起的手··他眼睛猛地瞪大,瞪着林天,“你——”他说不出话来了,似乎真的没想到林天是个同- xing -恋,林城安没有污蔑林天,除此之外,他更没想到,林天喜欢的人是这种……这种类型的他喜欢干这么壮的男人·大伯一阵反胃。
“好你个林天,你居然真喜欢男人”大伯表情近乎狰狞,“老爷子死了,财产骗到手了,不打算瞒了吗”·林天表情不太好看,傅星河捏捏他的手心,示意他冷静。
林天没像傅星河想象的那样冲动,倒是非常镇定自若,脸上一点不露怯,“哦,我还以为您早就知道了呢·”·“我怎么会知道你瞒得这么好,城安昨天在你爷爷面前说你和野男人幽会,我还没信呢,原来是真的。”
他瞪着林天,“老爷子要是泉下有知,他会不会恨你”·——他的话有漏洞··林天脑子转得飞快,大伯的话和林城安的话是不一样的,大伯这里,林城安的确是拆穿了自己,可是似乎爷爷并没有相信,但是林城安却告诉自己,爷爷是因为自己的原因才会突然心梗死亡的。
这些念头一闪而过,林天眯起眼,“大伯,您五点钟和爷爷说完话,他就走了,我是不是可以认为,您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让爷爷急火攻心了·”·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你不要胡说八道”·看着大伯脸上明显的心虚,林天知道自己猜中了。
这一家人吧,智商在他面前都不够看,林天很容易就能拿捏住他们,但他又常常心软,心灰意冷了,又经常会被一些小事给燃起希望·他知道大伯和爷爷之间有一段自己不清楚的陈年旧事,这段陈年旧事他们都会心照不宣地不提及,老爷子在的时候,这件事是大伯的软肋,老爷子走后,这个秘密似乎就不具备什么威胁- xing -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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