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医生我暗恋你 by 睡芒(上)(5)

分类: 热文
傅医生我暗恋你 by 睡芒(上)(5)
·林天若有所思道:“大伯,希望你不要和爷爷的死有什么联系,关于大堂哥,我已经让律师准备材料了,也联系了法院备案,我不会善罢甘休的·”·“那是你哥哥堂哥也是一家人你心肠怎么能硬成这样”·林天无动于衷,他铁石心肠道:“我和我朋友都因为他而受伤,这件事不可能私了,也不可能轻易就算了。”
他态度摆的很显然,就是要把林阳明送进去··因为林阳明的行为,不仅仅危及到了自己的生命,还差点让傅医生陷入危险·一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林天现在还心有余悸——要是傅医生有事,林天不敢想自己会怎么样。
“你”大伯用手指着他,怒骂,“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你到底姓不姓林了”·林天笑笑不说话,完全是一副不在乎的模样。
大伯气得要吐血,林天总是这副模样,叫人万般看不惯,还拿他不能怎么样了·用长辈身份压他不行,站在道德制高点这个人还跟你微笑,就是不听··他只能攻击林天的- xing -向,谩骂他恶心。
这次,林天还没有说话,傅星河就发作了··“这位林先生,我也是此次交通肇事的受害者,我会和林天联合起诉您儿子,传票过几天就会寄到您家,我们法院见。”
说完,他不给林源才满嘴喷粪的机会,就把林天带走了·他态度非常强势,和林天那种还不同,林天还要和你假笑,这位……这位周身都是冰碴子,冻人三尺。
这到底是谁·林源才想了又想,猛然惊觉,他在医院见过这位的·给老爷子动手术那位·上了车,傅星河给他扣好安全带,嘴里不由分说道:“这件事我来解决,你尽快确认遗嘱事宜,安葬好你爷爷。
你听好了,不许心软,你的东西你拿着,捐了也好,不能便宜那种亲戚,”他顿了顿,“别的事我来解决·”·林天承受得已经够多了,傅星河不想让他继续接触这样糟心的事了,太负能量了。
他张张嘴,想说什么,傅星河捏他脸,“是不是不相信我你当我是个普通小医生啊”·“不是不是,”林天连忙摇头,“我怕你觉得烦……这种烂摊子,我都不想面对的。”
“没关系林小天,”傅星河手掌揉他的头顶,“有什么我们就一起面对,等事情过去了,我去美国出差,你跟我走·”·林天忍不住抱他,“傅医生,我好爱你。”
傅星河笑了笑,亲他的脑袋,“我也爱你·”·林天整个人都僵了,呆滞了,凝固了,“你……哥你刚刚说,是不是说了……你爱我啊”·“是,”傅星河轻描淡写,“原来我还没跟你说过啊”·“嗯……”林天点头,“以前你都说你喜欢我的,喜欢和爱,是不一样的。”
傅星河没觉得差别多大,他放开林天,手术慢腾腾发动汽车,“那我可能是忘记说了·”·林天脑袋侧着看他,“我还想听你再说一遍,不,再说几遍好不好。”
他眼中充满希冀··傅星河说好,然后又说了几遍我爱你··林天听得很满足,眼睛酸涩,“我还想听怎么办,我听不够……”·“贪心鬼,”傅星河说,“晚上再说给你听。”
到了晚上,或许他们只能打电话了··傅星河把他送到了林家老宅,这里的旧式洋房和公馆茕茕孑立,交叉着有六七条路,每条路的两排树都是不同的树,老宅所处的那座有百年历史的公馆里面,就要更漂亮了,和外面一些景区大不相同。
·或许是因为事情多,林天难得没有在车上和傅医生缠绵腻歪,抱了他一下就下车了··“注意安全,随时给我电话·”傅星河道。
夜很深了,他开车回到家后,就翻找出联系人来··“小姑,这么晚了打扰你了,姑父在吗”·“在泡脚呢,我们家傅医生怎么想着给我打电话呀还问你姑父”·傅星河说:“有点事要姑父帮忙,我今天遇见了交通肇事,手受伤了。”
“什么手伤了”她一听就不行了,陡然拔高音量。
“嗯,是朋友的家事,他们家爷爷去世了,争家产,就开车撞人,我正好被波及了·伤不重您别担心,但是我想问问姑父这方面具体的·”·傅雪绘道:“我让你姑父跟你说啊。”
电话那头一阵窸窣,接着换了个人··傅星河和姑父大致说了案件情况,也说了自己没怎么受伤,但是有验伤报告,索赔都不重要,只希望能把人关进去,关几年再说。
姑父给他分析了情况,“你朋友这种家事不好处理,是肇事未遂,而且是轻伤,很容易脱罪·他可以说是车子刹车失灵,理由很多……”·“他不是普通朋友,是我男朋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这种情况就另算了,那他就算我们家里人了,他叫林天他律师是哪位你开电脑没有,把完整的材料发邮件给我。”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傅星河全家都是学者,高级知识分子,姑姑傅雪绘的丈夫,是最高人民法院院长,也是首席大法官··在法律界,这是首屈一指的厉害人物。
第44章 ·老爷子这边的事, 林天处理得很快·这些天大伯为了林阳明的事跑前跑后, 四处求人, 忙得颠三倒四·可人人都知道他们家老爷子走了, 家业全交给林天了,所以林天这个小辈才是林家最大的,这种因为遗产纠纷的交通肇事杀人未遂案, 怎么有人会甘愿得罪林天帮他·他这下才真的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失势的人,总是会被人踩得很狠··相反, 巴结林天的人就多了··他忙着应付来吊唁的各界人士, 他很烦在丧礼上还要同人假惺惺地说笑, 但是不得不这么做。
老爷子刚走,家里的定海神针没了,而他实在太年轻了,很难服众, 许多人都因为他的年轻而看轻他, 尽管他曾经证明过自己的能力··好容易得个空, 林天才有机会和傅医生打电话说上两句。
“明天就开庭审理,到时候我来接你·”·由于姑父的最高人民法院不审一审案件, 他建议傅星河把案子提交沪市中级人民法院, 并且介绍了相熟的师弟做本案的审判长。
“居然是明天啊,这么快啊……”他忙坏了,日夜颠倒不分, 白天应付客人,晚上还要给老爷子守夜·今天人才下葬,政商军三界都有不少人来,老爷子早年的好友,前任葡萄牙大使馆馆长都从里斯本赶过来了。
林天忙着跟人寒暄客套,有些客人看到老爷子遗体,禁不住悲恸落泪,林天还得安慰人·其实他大可以不必做这些事的,这个家已经是他的了,做这些意义不大··他的做法得到了许多人的称赞,说林老爷子没白器重他,是个好的。
说着电话,林天走到偏僻点的地方,在树下找了个长椅坐下··“等官司打完了,你那边也忙不了几天了,我跟院长说了,提前几天去出差,他给我把这算到年假里了。”
他的声音里有难得的温柔,“林小天,我们去过圣诞节·”·听他这么说,林天才意识到,这一年快过去了··他背靠在长椅椅背上,头仰起来,“好。”
“我在帕罗奥多还有房子,有室内泳池,你可以游泳了·”·林天笑起来,路灯与大树的影子落到他脸上来,“好,”他舔舔嘴皮,睫毛闪了一下,“我们可以试试在泳池里做,我还没试过呢。”
傅星河脑海里浮现出林天描绘的画面,这才发现,因为最近事情过多,他和林天连见面都很少,就算见到了,也至多是一个长长的拥抱或一个短短的吻··在电话里简短地互诉衷肠几句,才断了电话。
林天望着路灯朦朦胧胧的光,心想,他真的只剩下傅星河了··他喜欢的人也这么喜欢他,多么幸运··他困倦又满怀幸福地闭上眼··这时,背后冷不丁传来一道声音,“和你的野男人调情呢”·林天嘴角的笑马上就下去了,他睁开眼,锋利得像刀子一样的目光落到林城安身上。
林城安手里拿了一片残缺的树叶,这片树叶被他用手指掐成歪歪扭扭的形状·“你每天晚上守着老爷子的遗体,一点愧疚都不会有吗”他的脸挡在黑暗里,“毕竟爷爷可是因为你才气死的,他那么喜欢你的,啧,你居然这样回报他。”
哪怕知道林城安在撒谎骗自己,林天心还是抽痛了一下··但他面上什么都不显,嘴角有一抹冷笑,“二堂哥,你看见大堂哥的下场没有你觉得他以后会怎么样”他眼神更冷,“你是有孩子的人,你不替暮安考虑,也要替自己孩子考虑吧”·因为二叔迷雾重重的死因,老爷子为了弥补林城安和林暮安兄弟,给他们留了酒店股份,马场,球场和地产。
这些东西都很值钱,下辈子基本可以衣食无忧了·老爷子知道林城安爱赌博,怕他败光遗产,还专门留了遗言给他,让他戒赌戒躁,收敛戾气,兄弟和睦··之前老爷子替他还给公司的那三亿,林城安就是输在了赌场里,他不敢在自家赌场赌博,凑巧有人邀请他去游轮玩,那游轮上就有座规模不下的赌场,一冲动,林城安输了好一个亿,他没钱填啊,女伴在耳边吹了枕头风,说他肯定能赢回来。
鬼迷心窍地,林城安拿了公款上了牌桌,一晚上德州扑克下来,他最后输得只能拿自己的法拉利钥匙当做筹码··这些钱说多也不是很多,但也不少了,他挪用了这么大一笔公款,很怕被林天发现。
那段时间他每天都想着怎么填补漏洞,林天知道了要怎么对付他爷爷知道了会不会对他失望至极,然后把他赶出公司没有办法,他只能想办法掩盖自己的罪行,钱少了,没关系,他假装不是自己干的就行,只要林天查不出来……没有证据,什么都好说。
就在这种巨大的担忧里,林天还是发现了这件事··林城安心虚得厉害,那几天,他只能躲着,很怕林天找到自己·他对林天的这种恐惧,就好像遇上天敌一般。
林天小的时候,甚至是后来读书的时候,他都经常欺负这个看起来懦弱,漂亮,不爱说话的堂弟,包括他那个虎背熊腰的小胖子跟班··林城安一直都是小霸王,有一票志同道合的兄弟,他们一群人一起,把林天和他的小跟班当玩具一般羞辱。
这种欺负,持续到了林天出息那一天,似乎在不知不觉中,这个怯弱的堂弟突然成长了起来,变得比自己更高,更能干了·他以前抱着爷爷腿撒娇就能有零花钱拿,但长大后情况就不同了起来,他什么也不会,什么也干不好,只会花钱败家,老爷子总是骂他,让他瞧瞧林天这个弟弟干得多好。
这时候,林城安出于嫉妒,便想方设法地找林天麻烦,结果最后,倒霉的还是他自己··因为成长起来的林天变得比自己还高,他还爱运动,他和他的朋友俞刚,两个人都很高很强壮。
林城安喊了帮校外流氓去教训教训他俩,没想到反让林天教训了一顿,揍得鼻青脸肿·而且林天不像他的朋友大刚,林天没有弱点,没有喜欢的人,所以抢他女朋友再搞大他女朋友肚皮这种- yin -狠招数行不通,找女人去勾引他也行不通。
除了找人揍林天,他就只会在爷爷面前编排这个弟弟了··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他根本教训不了林天,这让他很窝火,那时候林城安正在谋划自己的小生意,他自己开了个小公司,刚开始看起来还算有模有样的,后来有一天,他们公司的机房被黑了,商业机密泄露,一夜之间破产了。
林城安血本无归,之后便一蹶不振,无论他干什么,就什么都失败——不是林城安脑子不好的原因,是有人在背后使坏··他发现那个使坏的人是林天后,便气冲冲地跑去质问他,他想揪住林天的领子,把他像抓小鸡那样拎起来,结果林天轻描淡写就把他的手扭开了,差点被他给攥骨折了林天还笑眯眯地看他,“被你发现了啊。”
林城安非常愤怒,“你觉得这样好玩”·林天说:“很好玩啊·”·那个时候,林天还在上大学,就已经蔫坏蔫坏的了,再后来,林天就变成了一座他无法逾越的高山。
就是吧,你无论做什么都追不上他,也追不上他在老爷子心中的地位··他总能听见长辈夸林天怎么怎么样,怎么怎么样……就算是出去和朋友喝酒蹦迪飙车,也时常会有不长眼的人在他面前说:“你那个弟弟,林天是不我们家老太爷老在饭桌上说了,说向他学习,学你麻痹啊”·长此以往,他对林天积怨很深。
听见林天的威胁,他也发怵了一秒,但下一秒他就振作起来,目光森冷地触在林天身上,“我早和爷爷说过,说你是个祸害,要让咱们家家破人亡,断子绝孙……你尽管放马过来,我等着。”
他装出一副坦然不畏惧的模样,心想他又没有干坏事,怕什么反倒是林天这个同- xing -恋——他都是同- xing -恋,他怎么还能理直气壮地威胁自己·林天懒懒地笑了,“你想做什么随意,但是我警告你,你动我的人,”他目光一刹那就变成了锋利的刀子,割在林城安脖子上,好像下一秒就要把他的脑袋横切掉的那种狠,“你就是找死。”
林城安不由自主往后退一步,踩在松软的花园泥土上,他只觉得喘不过气——林天想弄死他··刚才那一秒钟,林城安真的感觉到了他不加掩饰的杀心,·怎么办他恐慌起来。
林天看也不看他,转身便走,他知道林城安的为人,是个怂货,这么一句警告下来,他到底会掂量点——傅星河是他的逆鳞,谁碰都不行··心里装着事,林天手上给傅医生发了条短信过去,让他这两天不要独自出门,开车前最好检查一下刹车油箱。
当然,他这么做只是为了防患于未然·林城安的目的是自己会出于愧疚,主动给他馈赠遗产,如果自己不主动,他就会搞臭自己,让自己身败名裂·所以他不会动傅星河,只会从他们不可告人的关系下手。
林天当然不能如他所愿了,他已经想通了,像傅医生说的,他的就是他的,他的东西,捐了都你也别想拿走··林天想打完这个官司,老爷子驾鹤西去的风头过去,他就出柜。
第二天开庭,傅星河早上还没出门,就有人敲门了··门外站了个很高的黑西装,古铜色的肌肉虬张,身上有股内敛的浴血气息,是上过战场,退休的特种兵··他自我介绍说:“傅先生您好,我是87,林总下令让我负责您这些天的安危,我会尽责的。”
傅星河警惕地盯着他,他想到了昨晚上林天发的短信,根本没提这件事,只让他不要一个人出门·他多了个心眼,心里怀疑这并不是林天的人··正当这么想的时候,林天的电话就过来了。
“傅医生你出门啦你看见87没有”林天说:“是我给你找的保镖,这几天先呆你这里,我怕我来不及阻止我堂哥对你不利。”
傅星河撩起眼皮看了这个古铜色的彪形大汉一眼,接着把门关上,“林天,你擅作主张”而且还没告诉他··“不是……你别生我气,我就是怕你不在意,才不告诉你的。
你就当他不存在,87存在感很低的,他给你开车,他开了车过来的,那车安全- xing -能高一些,你就坐那个车·”林天一口气说了好多,“你不知道,我堂哥很坏很坏的,大伯他也很坏,我很怕他们会伤害你,所以你不要生我气好不好”·傅星河轻轻蹙眉,“那你自己的安危呢”他捏了捏自己的眉心,“你自己的你就不在乎了”·“我比较在乎你嘛……”·“林天”傅星河生气了。
“嗳哥你别这样,我就是在乎你,在乎你,怕你受伤害……我知道你意思的,我肯定也担心自己安危啊,我怕死的,你不要担心我,”他声音很软。
傅星河沉默了,过了几秒,林天开始着急了,他才说了句:“没心没肺·”·林天说:“我心都掏给你了嘛·”·“你帮我收好我的心,永远也不要还给我了好不好”·霎时间,傅星河什么都说不出来了,他心口堵着什么的,又豁然开朗起来。
·林天太招人疼了·“……好·”傅星河对着空气点头,挂完电话,他才重新打开门,87面无表情地尊敬称呼他为“傅先生”。
傅星河还是客气地颔了下首,“麻烦了·”·保镖不是普通人,也不是保全公司那种类型的保镖,87这样的,做过特种兵,退役后还去当过雇佣兵,军人的气质难以磨灭,可偏偏他的存在感实在很低,他站在那里,好似没有呼吸一般。
车外观看着也是一辆普通奥迪,但这却是辆超级改装车,防1.5cm口径内的子弹··一路上安然无恙,到了法庭,林天才和傅医生会面,这会儿离开庭还有一小时,林天把傅医生拖到隐蔽的角落里,扑上去吻他,“哥,我好想你。”
他咬着傅星河的嘴唇···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别闹·”傅星河伸手抚触他的头发,摩挲他后颈刺刺的碎发··“你不想我啊”·“想。”
傅星河深深地盯着他,“注意场合知道吗”·林天笑,抱着他的腰,“这里又没人,我想怎么亲就怎么亲·”·87如同一尊雕塑,目不斜视地望着旁边。
傅星河撩起眼皮看了眼这个庞大却毫无存在感的保镖,又看着林天,“马上开庭了·”·林天又亲了他一口,才肯罢休,贴在他的耳边暧昧地说:“等下你在车上搞我……”·傅星河手指按住他的嘴,“我姑姑姑父来了。”
林天眨眨眼,有点失望,“好吧,那就不搞·”他见过傅医生的姑姑,犹记得是个大美人,和傅医生长得像·他没见过傅医生的姑父,但是知道是学法的,林天从没有调查过傅星河,更没有调查过他的家庭,所以他并不知道他家里人都是做什么的。
过了会儿,法院开庭··法桌上照例坐了三个人,审判长就是傅医生家姑父的老熟人了,出于任职回避,他不方便担任主审,陪审也不能,只能坐在法庭下面··原本审判长看见他莅临,诚惶诚恐地要让位,说您主审这台官司吧,姑父笑眯眯地摆手,“我不主审,你来,你是庭长,你要公正点。”
审判长心中叫苦连天,哎哟这么个祖宗坐下面,还想要什么公正虽然吧,证据都摆着的,犯罪未遂,没啥好辩护的·有事实根据,也有法律准绳,但是这顶多判十三个月刑期啊,加上减刑和假释,顶多关六个月·但现在看来,十三个月的刑期,肯定是不能让人满意了。
整个庭审过程相当无聊,林阳明颓然地坐在被告席上,他的意气风发,如今被彻底打败了,变成了丧家之犬,而大伯义愤填膺地坐在下面,辩护律师和检察院公诉人在原告席。
林天和傅星河在和偏僻的角落作者,有桌子挡着的,林天一会儿蹭蹭他的腿,一会儿勾勾他的小指,一会儿又摸摸他腹肌,停不下来了··他的动作都很隐蔽,除了87和关注着这边的傅医生姑父,没人发现。
傅星河微微侧头,“你别猖狂,我姑父在旁边·”·林天僵硬了,“什么哪个旁边”·“喏,下面那一个,陪审团后面的位置。”
林天僵硬地把眼神溜过去,果然,那里正有个人看着他们这边的,目光带着局促,林天慌了,“傅医生你怎么不早说,我……我刚刚那样你姑父都看见了怎么办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色狼……”·“没关系,”傅星河垂首,手在下头捞过他的手玩儿,“他应该很高兴才对。”
他一根根地捏着林天的手指,“你现在是我们家人了,你入赘了知道吗·”·林天一下就飘了起来,心花怒放,“庭审是不是快结束了”·“是。”
“等下我是不是要见家长啦怎么办我好紧张啊……”·“别紧张,他们都是开明的人·”·“是不是见完就完啦”林天被他摸得心痒难耐,超小声说:“想跟你做。”
傅星河挠他手心的动作顿了顿,眼神倏地暗下来,回道:“晚上·”·他和傅星河交头接耳时,表情和举措都很正常,甚至可以说是没有表情,看起来就像是在谈论公事一般,没人知道他们在下面肮脏龌龊的交易。
只有站在两人后面的87,强忍着嘴角的抽搐——他跟了林天很久了,林总一直是个很强势的,说一不二,他说什么别人就必须跟他行动的人·他没当过兵,却非常懂得如何驱使人,使人服从他的命令。
林总让他来保护一个人,一个男人,他万万没想到他们会是这种关系,而且很奇异地,一向强势惯了的林总,在男人面前,变成……变成了这种绵羊模样·那边,法官已经下了判决书,处五年有期徒刑,可酌情减刑。
按照法律,已经着手实行犯罪,由于犯罪分子意志以外的原因而未得逞的,是犯罪未遂·对于未遂犯,可以比照既遂犯从轻或者减轻处罚,犯故意杀人罪,情节较轻的,处3年以上10年以下有刑。
听见这个判决,一瞬间,林阳明整个人都苍老了十岁,怨毒的目光落到了林天身上·大伯已经站起来抗议了,被维持秩序的司法警察拖出去了··“判决无误,如果对本庭判决有异议的,可申请重审。”
法槌一敲,代表一审结束,基本上,如果没有新的证据证明犯人无罪,是不可能逆转这个判决书结果的··林阳明可以说是由林天亲手送进监狱的,傅星河仔细看他的表情,问:“有负罪感吗”·“没有,”林天才不是那种人,他望着傅星河,“他想杀我,还差点连累你。”
“那就好·”傅星河突然生出一种林天长大了的错觉,他觉得林天很听话,自己说的他都听了,没有心慈手软··傅星河很满意··手机振动了一下,是林翰海的消息,问他官司打得如何了,林天回了一个,林翰海小人得志的嘴脸,说他干得好,“林源才那龟孙,欺压了你爸我一辈子,让你给收拾了吧”·林天并不想搭理他这种消息,紧接着,又来了一条短信,“事情都告一段落了,天儿,馈赠股份的事我们谈一下”·他嘴唇抿紧。
旁边的傅星河看见了他的表情,又看见了消息,直接抽过他的手机,给林翰海回复了消息过去··“没得谈,我的就是我的·”·第45章 ·看见消息显示已送达, 傅星河才把手机装他兜里, “走吧。”
林天还有点懵, 傅星河就拉着他走了··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上车时, 林天突然说了句:“谢谢你傅医生·”·“谢我什么”傅星河把他塞进车厢,自己也坐了进去。
“短信·”林天扭头看他··傅星河没在意,说:“不怪我就成·”·林天抱住他, “哥你真好,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
傅星河无声地搂着他,林天老是这么说话,他本应该习惯了, 但是一听还是会觉得心动··他的小奶糖, 就只是他一个人的··“我姑父说晚上请我们吃饭, 他想见见你。”
林天嗷了一声,“刚刚那个左边那个审判员啊他刚刚一直看我们来着……我没发现,我好像一个色狼怎么办……他会不会对我印象很差很差”·“我这么告诉你吧,”傅星河侧头看他, 然后把脸颊靠在他的脸颊上, “我家里人一直担心我的婚姻, 他们觉得我的- xing -格很难找到喜欢的人,所以看见我找到了, 他们会为我高兴。”
“而且你很好, 不会有人不喜欢你的·”·林天忍不住抱他抱的更紧,“不是不是,只有你肯喜欢我·”·傅星河顿了下, 声音变轻,“那我家人会一样喜欢你。”
其实傅星河的成长经历,比起林天来说,幸福不到哪里去,全家都搞科研的,父母对他缺乏照顾,他小时候就是这个人照顾他一个月,那个人照顾他一个月·所以他成熟得很早。
而他也不像林天,他不缺安全感,也觉得自己不缺爱,什么都不缺,有专业就够了·这样强大的表象下,其实难免也有时候会觉得孤独··但他又会觉得,生命里突然多出一个人来,是件无比麻烦的事,事事都要和对方妥协,磨合。
结果突然出来个林天,林天根本不需要磨合,他什么都听自己的··一个温驯的人··傅星河瞥了眼前面开车的保镖87,又想到一些时候,林天在别人面前时,身上不由自主的权威。
而且他还想起来,林天老是会真诚地说:“我只在你面前这样,真的·”·那这种乖得不行的模样,是只在他面前这样了·肩上猛地一沉,林天把脸压到了他肩膀上——睡着了。
傅星河看了会儿他的头顶,接着很小心地,把他的脑袋抱在自己的胸前·林天对这个怀抱无比熟悉,也无比眷恋,他嘟哝了句什么,抱紧了傅星河的腰··车厢内的空调暖风很催眠,傅星河闭上了眼睛,没睡觉,不知道在想什么。
87不知道他俩要回哪儿,就出声问道:“傅先生,回林总家里还是您家里”他在后视镜里看见林总睡在男人胸前的模样,心惊肉跳··“我家。”
傅星河声音放得很低··林天是这些天累了,才会没忍住睡着的,他以前就经常这么累,他的成就是拿时间和天赋换取的,他天赋很高,再付出别人难以企及的十倍努力,不成功也难。
一到傅医生家门口,林天就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眼,傅星河问他:“怎么醒了”·“我感觉到车停了·”他打了个小哈欠,脸在傅医生的胸前拱了两下。
“是不是很累”·“我不累,”林天眯着眼摇头,“你才是好累,又要工作,又要帮我打官司·”·傅星河不说话,手指轻轻挠他的下巴,像挠一只猫一样,接着低头吻他。
他的亲吻无比温柔,带着一股缠绵劲儿,他好像是要让林天体会到,自己虽然很少说爱,可是他爱林天··他捏着林天的下巴,舌头伸过去,舔.舐他的牙龈和舌根,林天一下清醒了,却又被他亲迷糊了,嘴巴无意识长大,翕开着的嘴角淌了口水滴下去。
林天的呼吸沉重起来,他发出几声舒服的鼻音,傅星河在车厢里压着他吻了十分钟,才放开他··“想再亲会儿……”林天鼻尖蹭着他的鼻尖,脸颊上已经浮现出了情欲色彩,“好舒服的。”
87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下车了,守着车子的,什么不该看的都没看··车窗玻璃很隐私,林天发觉87不在了,外面也看不见什么人影,就大胆地把手伸到傅星河的毛衣里面去。
他四处乱摸着,还想伸进他裤子里,但是皮带有点儿难脱,林天就隔着裤子搓他裤.裆··“哥,哥你这里好大啊,你不想在车上搞.我吗”林天伸舌头舔他的下巴。
傅星河一直就挺正经一个人,林天这种要求,可以说是在折磨他了·他鼻息粗重,看了眼车窗外,“外面有人·”·“这车隔音好的,窗户也看不见里面,87是个木头人,他不会知道的。”
就算知道又怎么了林天就是很想和他车震··他伸腿跨坐过去,“你帮我脱裤子”·林天等于是跪坐在后座座椅上,车厢空间有些逼仄,他头都顶着车顶了。
他坐在傅星河腿上扭啊扭,全身都贴他身上动,要是夏天,肉贴肉的,傅星河铁定让他给蹭出火来了·只不过这是沪市的冬天,车上虽温暖,林天也只脱了外套··他还穿着一件毛衣的。
傅星河又看了眼车窗外,因为87的职责是保护他,所以无论里面在干什么,他都不能走远··林天委屈地亲他,“搞一次嘛,我听说车震很刺激,很爽的·”·“林天。”
傅星河有些无奈地叫他,他怎么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亲了林天一会儿,他就要上手了,刚才不还困得和熊猫似的吗·林天抱着他的肩,屁股接触他腿的部分,开始在傅医生腿上来回滑动,类似一种模拟- xing -行为。
傅星河呼吸变得很粗,“林天,听话,车上没有套和润滑,会伤到你·”·“哥,哥哥……傅医生哥哥……”林天亲他的耳朵,也往他耳朵里吹气。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傅星河忍得很难受,他让林天给蹭的硬了,但还是很坚持,“没有润滑和套,我不跟你做·”他的手掌插入林天凌乱的发丝间,一手拍了下他的臀,眼睛很深地望着他,“来,帮哥哥含着。”
·林天眼睛一弯,说好··他换了个姿势,蹲到了前座和后座座椅之间窄小的那部分空间,半个身子趴在后座座椅上,为了给他留出空间来,傅星河只好大打开双.腿。
林天手隔着揉他,过了会儿,拉开他的裤.链,把脸埋上去闻,林天尝试用舌.尖舔他的内.裤,仰头看傅星河的表情··从他的角度,他只能看见傅医生的下巴,他冷硬的眉眼开始有些微情.动了。
林天很高兴,扒开他的内裤亲上去,傅星河的手按在他的头顶··在车上弄了一次,勉强整理好形象,他们才下车,林天想做,傅医生又不愿意在没有套和润滑的情况下干他,林天只好妥协,说回家。
好在已经到家,只用上个电梯就是了··他们一下车,87就沉默不言地跟了上来·傅星河又看了他一眼,林天知道他肯定介意这个,就说:“87跟到门口,不进家门。”
林天说着,又想到现在是冬天,刚才他们那样搞,87在外头吹着冷风站了快一个小时而且整整一个小时,姿势都没变过··太敬业了。
林天顿时心生愧疚,说:“你回车上休息吧·”·87没有动,因为林天的先决命令是保护傅星河·林天只好说:“回去休息,是命令·”他的语气和平时略有不同,傅星河意外地看他一眼。
听他这么说,87才说了声是,接着转身··等他背影消失,林天才想到,哦豁,忘记告诉87,让他开车窗通风了,不过他应该知道的吧毕竟那股味儿……·林天和傅医生进了单元门,背后急急忙忙追过来一个人影,是楼上家的小孩儿孙柯。
他一反常态地没背大提琴,就背了书包,臂弯里还抱了个带包装的篮球··他们身上有股气味儿,孙柯和他们一同进了电梯,闻到味儿就开始皱眉,嘴唇不舒服地抿成一条线。
他的眼神隐秘地瞥了眼两人,并不带什么恶意··林天和傅星河这样,可以说是很明显了,他经常回来都能遇见邻居家小朋友,小朋友肯定知道他们的关系,但是小朋友没有恶意,也什么都不说。
他偷偷问过傅医生,“嗳,你们楼上那个孙小朋友,他是不是gay啊·”·“你管那么多”·“就是好奇一下,他也不反感我俩,我俩都那么明显了……但是也不说话,奇怪。”
“我在医院见过他·”傅星河道··“噢他生病了还是去看望人啊”·傅星河说:“我不知道,别打听了。”
这么看来,果然是很像了··楼层到了,他们刚出去,孙柯就叫了声喂,林天回头看他一眼··“你……”小朋友长得很俊秀,有股忧郁的书卷气,只是不太礼貌。
“能不能,能不能帮我收好这个篮球,我不能带回家,我明天早上再来拿·”·说完,他才补充了一个:“谢谢·”·林天有点儿想拒绝,可毕竟这是个中二期少年,还是傅医生的邻居,甚至知道他俩关系。
“可以,但是明早必须来拿·”他还是点头了··孙柯又道了两次谢,然后犹豫了一下,“我不会出去乱说的,你们俩·”说完他就健步跑上楼了。
林天乐了,“你看看,他是不是知道一般直男都不会像他那样吧”·傅星河把他推进房里,“你管他那么多。”
嘴里这么说着,他却想到了上次不小心在医院看见的事··一进房门,林天就把孙柯的事忘光了,他好久没来傅医生这里,特别想念·林天奔进卧室,迅速从床头柜找到润滑剂和套。
傅星河后脚进来,林天已经脱了裤子了,“其实我觉得我都可以不用润滑啦,后面出.水了已经·”他只把润滑剂挤在手心,没有自己弄,然后抬起腿,“哥你摸摸看。”
骚.哭了··傅星河刚才已经预热过一次了,可以直接提枪就上的,可他还是做了前.戏,按着林天把他亲的眼眶都红了··林天抱着他,腿也缠上去,“我喜欢边搞边亲,唔……你不要那么温柔,粗.鲁一点搞。”
傅星河盯了他一会儿,最后无奈地笑,“林小天,你啊你……”·他语气含着宠溺,听傅医生说话,林天心都要化了,觉得自己是被他放在心尖上的,傅星河这么冷的一个人,会因为他撒娇而软化。
念着林天最近没休息好,一次就算完了,傅星河抱着他清理了一下,就让他睡觉··林天是抱着他的手臂睡的,然后脸也贴着他的肩膀,睡到了晚上,林天才醒··窗帘拉着的,林天根本不能分辨时间,他揉揉眼睛,“哥,几点了啊”·“马上六点,”他推推林天,“我手麻了。”
林天很不好意思,赶紧给他放开,“我给你揉揉·”他边揉边打听,“等下去见你姑姑和姑父,我要不要带点什么礼物啊,他们喜欢什么啊”·“不用带,太客套了,他们不缺东西。”
“但是……但是……哎,不行,要带礼物,我好紧张的,那你是亲人”·傅星河摸摸他的头,“也会是你亲人。”
他声音放的很轻柔,“我和我家里人来往不多,因为我们工作都很忙,但他们都是很好的人,不要紧张·”·林天嘴里说好,结果还是紧张的不行,傅星河只好努力跟他说:“林天,你是很好的人,你不用觉得别人会不喜欢你,你看我,我就很喜欢你,什么都不做我也喜欢你,所以我家人会认同我的眼光,他们也会喜欢你。”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林天愣住了,心抽了一秒,“真的吗傅医生”·“真的,”傅星河点头,“不然为什么我只喜欢你”·林天一下就抱住他,“你最好了哥……我最喜欢你了,你怎么这么好。”
他把傅星河抱得很紧,脑袋死死埋在他的肩膀,傅医生这句话,无疑是给了他巨大的鼓励,他一辈子都在担心别人会不会不喜欢他,他在乎的人没有一个喜欢他的,只有傅星河,是不出自任何目的的喜欢。
傅星河是他濒死时抓住的一块浮板,但是这个浮板告诉他,你放轻松,浮在水面上,一样能呼吸的··但是林天觉得,哪怕自己能呼吸了,他也不能放开傅星河,他要抓着他,一起游到陆地上。
官司刚完,林天得警惕大伯,林城安也得警惕着,还包括那个存在感极地的四叔,全家人他都要防着·林天有派人监视着他们,但还是得防患于未然··出门时,林天看了眼手机,全是林翰海的电话,还有秦韵的,短信一连串的轰炸,问他什么意思。
傅星河看着他,然后抬了下下巴,示意他回短信··林天点点头,接着打字回复道:没什么意思,就是馈赠遗产的事谈崩了·爸,爷爷也给你们留了房产和钱的,我这边的生活费还是以前的份额,直接打你们卡上,不会改的。
但是股份,我不会任由你们控制的··傅星河看着他打完字,冲他竖了个大拇指,“就是要这样,林天,你做的很好·”·林天笑起来,“是你的功劳,我以前总是这么想啊想,但是不敢做。”
他笑容里含着如释重负,又有一丝苦涩,从今往后,他不再把林翰海和秦韵当至亲,谁对他好谁对他不好他看得太明白了·林翰海和秦韵是老虎,他是被啃剩的骨头,只有傅医生是他的至亲。
吃饭的地方,是很正统的中餐厅,八大菜系全都有,还有特色江湖菜··傅医生的姑父,气质和他们家老太太特别像,像个发号施令的权威者,浑身上下一股子严谨气质,姑姑却是人社学的教授,她一看见林天就抿唇微笑。
他们家的人,身上似乎都有一种特质,或者说是气场,瞧着便是一家人··许久不见,仍是和睦的··今天在法庭上没怎么看清楚,林天对傅医生交耳,“你姑姑好漂亮,和你长得像,还有你姑父,也是帅哥啊。”
傅星河偏头看他一眼··林天还没察觉到氛围不对,“不过傅医生你最帅·”他完全是习惯- xing -一夸,傅医生在他心里是无可比拟的存在,傅星河原本有些不爽的,听完后,就拍了下他的头。
看见他俩,他们都站了起来··林天尽量地拿出自己见客户的正常状态,但这两位是傅医生家人的认知,让他无论如何也没法镇定自若起来··他稳了稳心神,又不知道要怎么叫人了。
“姑姑姑父,这是林天·”傅星河握着他的手的,“你跟我叫·”·林天不放心地看他一眼,眼神像是在问:“啊可以吗”·傅星河没说话,只递给他一个眼神,林天放心了,跟着他喊,“姑姑好,姑父好,我是林天,傅医生他男朋友。”
傅雪绘笑眯眯道:“我们上回在病房里见过的,当时我就觉得你不错,还觉得遗憾,现在可好了·”她还记得,当时问了傅星河几遍,傅星河说没兴趣。
姑父倒是话不多,他虽然看起来严谨,却并不古板,问林天伤势怎么样了··傅星河帮他回答了:“我们都是轻伤,几天就好了·”·姑父点头,说起这个案子情况,说没有新证据的情况下,是不可能翻案的,但是要他们务必注意安全,犯人家属报复原告这类事,层出不穷,加上这还是一家人,争家产的事儿,就更危险了。
他让林天最好不要回家,姑姑在旁边附和:“对的对的,这种时候还是不要回家的好,搬过来和傅医生一起住·”·林天还没来得及说话,傅星河就说了:“他一直住我这里的,很安全。”
此言一出,饭桌上立马安静了,林天帮傅医生试吃,他觉得这个好吃,就给傅医生夹菜,不想还没夹到他碗里,傅星河就偏头直接张嘴含住了··“我觉得还不错,好不好吃啊”·傅星河点了下头,评估道:“但是你做饭要好吃的多。”
林天觉得高兴,“我没做过这种的,我回去研究一下菜谱哦·”·姑姑手肘捅了捅旁边的姑父,“哎哎哎,孟先生,星河他不是吃饭都要用公筷的吗,怎么跟人林天用一双筷子也不嫌弃啊。”
姑父看她一眼,“你看我什么时候嫌弃过你”·林天还没察觉到他俩腻歪得有些过头了,依旧乐此不疲地试菜,“这个这个,这个挺好吃的,是湘菜,有点点辣。”
他把筷子递到傅星河嘴边,傅星河吃了后,点头评价说:“是有点辣,你做的好吃·”·姑姑抽了张纸巾开始擦嘴,她低着头,肩膀似乎在抖,仔细看是在笑。
她拿了手机,打了一排字给先生看,“我觉得好欣慰,林天瞧着很好,星河很爱他,他也很爱星河·”·姑父看见后,便点点头,表示赞同·她继续打字,“我们家傅医生总算是遇到爱人了,我得告诉他妈妈,让嫂子无论如何也得回来见一见,真的没话说,特别好。”
姑父也开始噼里啪啦打字,因为那两个人眼中只有对方,他们的小动作也没被人发现··“她那个科研不是快完了吗,正好能回来,但是你哥哥就不行了,要等到过年,他才有假期。”
傅星河的爸妈,一个在国外,一个在卫星发- she -站,两个人都有任务在身,特别忙,傅妈妈半年前就说着马上忙完了,马上要回来了,结果拖到了年底,还是没有回来。
姑父继续打字:“我看了案情的,林天他家里是很复杂的,林天还是公司老板,他们家那个公司,你应该知道吧他应该会很忙,没有时间陪小傅。”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你看他俩不是挺蜜里调油的吗再说忙,谁能比得上我们家傅医生忙,你这不能双标啊,他们都是男人,没有谁是谁的附庸品。”
姑父闻言,收了手机,轻声细语说:“你这是故意曲解我意思,我是那个意思吗”·姑姑说:“不管你怎么想,我就觉得好,上回见到就觉得好,想要星河追他的,你不能提意见”·姑父举手投降,“我肯定不提,你说好就好。”
尽管话是这么说,他还是免不了担忧,林天家里很有钱,家境复杂,一双父母更是复杂,这样的人,能跟着傅星河吗可是在一看他们俩状态,他从没有见过傅星河这样。
这个侄子,完美继承了他父母的基因,对待感情的事,非常冷漠,对待工作,又极度认真··他是第一次见到,傅星河这样对一个人,不介意使用一双筷子一个杯子,他们在说话,傅星河的眼神是有热度的,嘴角也有弧度,如同被温暖了一样。
·他们俩,说不清谁对谁的影响更大一些··作者有话要说:爱情最好的状态就是,两个人变成最适合对方的模样·还是林天被傅医生改变的更多一些·第46章 ·沪市每年最冷的时节就在年尾年初交接的那几天, 刺骨的海风像刀尖,且还要连日下雨。
林天坐在车里,只不过是望着窗外的雨水, 他都觉得浑身- shi -漉漉的··从那日见过傅医生家里人后, 林天又恢复了每天准点去上班的生活··每次一到年末,事情是最多的,也是最辛苦的, 有这样那样的会议, 有庞大的数据需要整理,还有数不清的电话会议,金融论坛。
加上预订了和傅医生的行程,林天只好加班加点地提前完成工作, 大刚听说他要走,脸立马拉到了脚,心里转念一想, 林天是需要出去度假放松一下了, 摊上那样的父母……难免心里会难受。
就在几天前, 林翰海和秦韵来了公司,前台不认识他俩啊,结果两个人来了就说要见林天, 说你们老板是我儿子··林天那天发的一条短信, 险些没让林翰海气死过去,他气得直翻白眼,还不敢让秦韵知道。
就秦韵的脾气, 看见林天的消息还不气得动了胎气明明前两天还说要馈赠股份给自己,今天就不算数了·说什么没得谈,他的就是他的,这像什么话果然是家里的大佛塌了,这兔崽子翅膀硬了,无法无天了起来·因为这件事,他变得焦灼暴躁起来,秦韵要找他闹,林翰海只好说:“你看看你儿子,太不像话了你看他都说些什么话”·这下,林翰海和秦韵同仇敌忾起来,电话轰炸林天,发现他并不接听。
过了一整个晚上,他才回了消息,好家伙,这次更过分,居然说他们做父母的控制他·秦韵是孕妇,很容易暴躁和多愁善感,她哭起来,“这就是说他以后不管我们了只给生活费生活费几个钱啊,都怪你,你跟他说了什么他才这样的”·林翰海一听她哭就不行了,“别哭别哭,对孩子不好。”
好一通安慰下来,林翰海和抽噎着的秦韵一合计,就跑来公司大闹了一场··他们来的时候,前台不让他们上去,说没有预约,也怕万一是真的,得罪了林总的父母怎么办。
一问秘书,秘书说林总在开会,有什么事儿会议结束在说·林翰海发怒地要给林天打电话,林天没接,秘书也说不认识——他们从来没见过林总的父母··林翰海气得脸红脖子粗,要拿证据出来出示给狗眼看人低的前台看看,结果一翻相册,一张林天的照片都没有。
两人合起来大闹了一场,是看见了正好出电梯的林城安,他俩才证明了自己的身份··公司上下一阵唏嘘,有好事者拍了照片,甚至录了视频传到了部门群上··“这是林总的爸妈”·“林老爷子的亲生儿子没弄错吧怎么那副德行”·“他们怎么吵着要见林总父母要见孩子,怎么上公司闹了”·“这你们不知道了吧,老林总不是前些天走了吗,公司上下血洗了一遍,听说是分家产的事儿吧,做父母的拿的没做儿子的多,闹呗。”
部门群里一连串的震惊脸,有说林总不够意思的,没有孝心,亏待父母的,也有说那对父母不是的,把家事闹到公司里来··说什么的都有,林城安趁机在背后煽风点火,员工不敢骂当老板的,暗地里也要说上两句不是的。
林天背了黑锅,但是这些事传不到他的耳朵里,大刚倒是知道,也不敢给林天说,替他发愁,给林天说了声员工奖金的事儿,林天说行,开年会的时候给全体员工发奖金。
果然,一说发奖金,什么微词都没有了··傅星河也有许多手术要做,虽然雷院长给他批了假,但傅星河是闲不住的,在假期开始前几个小时,他才刚刚结束自己今年的最后一台手术。
机票上时间是二十五号,直飞到圣何塞机场,落地时间是当地的平安夜晚上··傅星河研讨会的举办地点在西雅图,而且时间是新年刚过的第三天·他提前请了假,带林天来帕罗奥多,就只是想带林天来他曾经生活了许多年的地方看看。
这是是座很小的城镇,人口也很少,很安静,当地最有名的就是斯坦福大学··傅星河在这里读书,实习,一个人生活了很长时间··和在国内的生活没差,他基本不出去玩,也不和人聚餐,生活三点一线,学校,住所,图书馆。
工作后,生活就变得两点一线了,只在附属医学院和住所来回··被雷院长请回国后,他也是这样,每天早起运动,运动完开车去医院工作,有时候是24小时才下班,有时候要工作整整48小时才能回家休息。
他的假期不多,林天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把工作拿到了美国来远程处理··林天还有电话会议,年底了,他也不能消极怠工,还有电话会议的,瞒也瞒不住···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在飞机上时,林天就抱着笔电在看资料,难得地把傅医生晾在了一旁。
傅星河看了眼他的屏幕,问:“困不困”·“不困不困,”林天扭头看他,把两个座椅中间那个扶手按下去,这一下,两个相近的座椅立马就变成了一张双人床,“哥你睡我腿上来吧,你刚下手术没一会儿,你累了。”
傅星河也是难得看到林天这种模样,似乎是老爷子的死,还有突然摆脱父母桎梏的原因,让他一夜之间就成长了·林天从前工作也认真,但他并不是真心喜欢为公司卖命的,他以为这样的认真,这样的努力和成果,可以换来秦韵和林翰海对他的真心喜欢与夸奖。
结果并没有··他做的和得到的回报不成正比,他当然就讨厌工作了·但是现在又不一样了,爷爷留下遗嘱,说把公司交给他,是希望他能把公司做好,管理好,林天不能辜负他的期望。
想通了,又开始打鸡血似的处理文件··傅星河看了他一会儿,问:“林天,你以前说你在集团做管理,你是你们家公司的大老板吧”他脸上的表情是惯常的那样,又道:“我一点都没看出来,你这么乖,就像没长大的孩子一样,工作起来原来是这样的。”
林天不好意思,“哪样的啊”·傅星河靠近他的耳畔,“看了就想干你·”·林天脸刷一下红了,旁边路过了一位空姐,又看了他们俩一眼。
傅星河伸长手臂过去,把滑门拉上了,又挂上了请勿打扰的牌子··林天看了眼电脑屏幕,又看看傅星河,“哥……我们真的要机震啊”他有点儿想把电脑盖上了,上次没能和傅医生玩车震,林天非常惋惜。
他上半身倾过去,“可是这里隔音不好诶,我控制不住,我要叫·”·傅星河捏了下他的脸,“不做,你工作,飞行时间还很长·”他说着,就把脑袋枕在了林天的腿上去,林天伸手把舷窗挡板拉下来,又关了灯,整个私密的头等舱包厢一下暗下来,变成了黑夜,只剩下林天面前的笔记本电脑闪着幽幽的光。
傅星河不愿让病人多等,走之前做了好几台手术,这个结束马上换下一台,持续了快24小时没有停歇,他早就累了··睡在林天的大腿上,他很快就进入深眠··林天看着电脑屏幕,幽蓝的光反- she -在他脸庞上,他的目光认真而专注,时常低头看上一眼。
傅星河睡着时,眉头有点发拧,林天替他抚平,让他的神情舒展起来··中途傅星河醒了,看见林天还在忙,很想让他不要继续了,还是忍住了,他们家林小天,比他想象的更加厉害,他肯定活的很辛苦吧。
到当地的时候,是晚上了,手机已经更新到了当地时间,一出机场,鹅毛大雪就扑到了脸上来··沪市不常下雪,一年甚至几年都难得下一回,这就导致林天特别喜欢雪天。
他伸手去接雪花,看着他在手心缓慢地融化,“真的是鹅毛大雪欸·”他惊叹··雪絮飘到他脸上来,林天颤了颤睫毛,傅星河伸手捏了捏他的耳朵,他马上敏感地缩了下脖子。
“傅医生……”·“你耳朵很冷·”·两个人都没带行李,两手空空就来了,想加衣服了,也没得加··傅星河拉着他去机场旁的专卖店,买了件丑丑的长款羽绒服,羽绒服是白色的,带帽子。
他让林天穿上,然后把帽子捞起来,盖到他头上去,“这样耳朵就不冷了·”·林天没有照镜子,看不见自己,但他觉得这衣服造型臃肿,肯定没有他的黑色大衣帅气,现在还戴了羽绒服上的帽子还不知道模样有多蠢。
他望着傅星河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瞳孔里寻找答案··傅星河的眼睛里有林天的影子,他好像看出了林天的意思,自己也拿了件黑色码的,说:“一套的了。”
林天马上觉得不丑了,他家傅医生穿什么都帅,既然衣服是同款,那他自己肯定也很帅··傅星河心里摇头,心想:林天太好哄了,也太容易满足了··从机场坐车到傅医生在帕罗奥多的房子,到的时候夜很深了,但是还没有过零点。
这是一年之中最热闹的时候,外面焰火齐放,在漆黑的天鹅绒夜幕上泼了明亮的墨水·下了车,林天看见傅医生房子外头立的两株圣诞树··很高大的两株,上面挂着闪亮的彩灯,还有金色的小星星。
“提前请人布置的,”他看着林天,眼睛你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度,“你喜欢过节·”·“你怎么知道啊,我最喜欢过节了”他抬头看傅医生的房子,这座房子在夜色里灯火通明,两层楼,一共四个窗户,房顶的湖蓝色的,墙面爬满常青藤。
但现在,它们都是一片洁白的,外面的草地,圣诞树,房顶和墙上的树藤,都堆满了雪··林天觉得太有意思了,弯着眼睛笑,“我想堆雪人啊·”·傅星河说好。
“今天太晚了,明天早上我们堆·”·林天说:“我还想照相你房子太好看啦”他眼睛左看看,右看看,觉得整个房子既小,又充满了傅星河曾经生活过的痕迹。
他每一处都想摸摸看··傅星河嘴里应着好,手上已经揽着他,将他半抱似的抱进屋里··和外面看的差不多,这房子确实不大,也确实有个室内泳池——很小的室内泳池,适合三四岁孩子游泳的,别说林天家里那个,就连林天花园里的喷泉池都比这个大。
一楼除了这个小型泳池,是客厅饭厅和厨房,客厅也小,角落里塞了一个挂满饰物的小圣诞树,就只剩一个壁炉了··壁炉烧的火红,屋子里有种不一样的温暖,林天进去就脱了外套,说这里真漂亮。
大概是生活了很长时间的缘故,而且近些年来没有住人,房子有股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傅星河刚刚把羽绒服拉链拉开,林天就抱了上来,他的手直接伸到傅医生的衣服里,抱着他的腰,想把自己整个人都塞到他的身体里般,“哥,圣诞快乐啊。”
他如同叹息一般轻声说··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傅星河顿了一下,声音也很轻,“林小天,圣诞快乐,”他把嘴唇印在林天的头顶,“希望你永远都这么快乐。”
他拢了拢衣服,将林天整个人都抱在了怀里,用衣服裹着他··林天无声地哽咽了一下,整张脸都贴在他肩膀的,“我永远都跟你在一起,永远都喜欢你,所以我肯定永远都快乐。”
他发现,自从和傅医生在一起后,就常常掉眼泪,不是伤心落泪什么的,每次都是被傅星河感动了,他稀疏平常的一些话,常常都让林天觉得感动,觉得这个人真好,怎么这么好。
他咳了一声,不想让自己失态,然后说:“那我希望哥哥你永远都平安喜乐·”林天侧过头,吧唧一口亲他脸上··“会的·”傅星河摸摸他的头,“你公务处理完了吗”·“还没呢……”林天叹气,“年底事情好多好多啊,但是现在不用,我明天再弄,他们要发年末总结给我。”
傅星河觉得他这样真讨人喜欢,搂着他的脖子亲他,然后把他带到壁炉旁的羊毛地毯上,让他靠在自己肩上,“过来,我跟你讲故事·”·“什么故事啊”林天歪头看他。
“圣诞老人的故事·”·林天哇了一声,傅星河用指节轻轻敲了下他的脑袋,“母亲会在这一天讲给他的孩子听,我说给你听·”·林天怔了一秒,说好啊,“我最喜欢听你说故事了,上回你说的那个病人,我至今都记得的。”
傅星河也想起来了,当年他不当一回事,觉得荒谬,如今回想起来,却觉得奇妙·最奇妙的便是时隔多年,他并没有忘记这个病人的事迹,而且他的预言应验了。
·他笑了笑,开始讲述:“圣诞老人本名叫saint nicholas,是基督教的圣人,传说每到12月24日的晚上……”他故事讲的并不好,没有引人入胜的味道,可是林天爱听,听得入迷,听得几乎落泪。
从来没有人这样抱着他,靠在壁炉边上,坐在地毯上,温柔地对他讲故事··他的故事挺短的,和林天知道的差不多,没有什么特殊的傅星河式情节··“那你说圣诞老人晚上真的会来吗”·傅星河愿意把他当不谙世事的孩童来看,吻他的额头,“或许吧,上帝总是眷顾你这样的人。”
林天垂下眼睑,心想,其实上帝从没眷顾过他,或许他的出身比大多数人都要好,可他的奋斗远比普通人要多得多·而他真正得到的又少之又少··不过,上帝还真的就眷顾了他一回,譬如遇见他的傅医生。
但林天觉得很足够了··林天在飞机上没睡觉,那么长时间的飞行,他现在才开始觉得困倦·傅星河发现他睡着了,就把他抱了起来,抱到了床上去··林天睡着的模样,让傅星河很想说一句:你还有我呢,你不是一个人。
天亮的时候,林天就醒了,昨天没有机震,到家也没有做,而林天发现自己居然接受良好,觉得有傅医生抱他就够了·林天在床上滚了两圈,摸摸自己的裤裆,嗯,不是- shi -的,昨天没有做春梦呢。
傅医生这间房子的卧室,装得很简单,纯白的北欧风,墙上挂了好几副大师油画,窗外白雪皑皑的,入目处除了雪,只剩下雪了··他抻了个懒腰,弯腰在床边找到了拖鞋,接着蹑手蹑脚地进了卫生间,从背后抱住傅星河的腰。
“早安啊傅医生·”·傅星河正在漱口,没说话也没推林天,林天在他背心蹭了蹭,“冰箱里有东西吗,我给你做早餐啊~”·“有·”他吐了牙膏沫,开始冲水。
林天这才松开他,站在傅医生旁边,开始洗漱··傅星河刮胡子的时候,林天就下了楼去找厨房·傅医生的这个房子并不大,楼梯是很窄的那种,非常陡,只容许一个人通过的那种窄。
更有意思的是,楼梯紧挨着的是一大面的书柜墙,一边上楼,一边还能看见分门别类的各种书籍··林天打心眼儿里觉得傅医生学识渊博,怎么什么书都能看明白啊。
这么陡的楼梯,也不知道傅医生是怎么把他背上来的··他在一楼绕了一圈,还发现了跑步机··打开冰箱,里面有牛奶和鸡蛋,还有奶酪和芝士,甚至有一整只的乳猪。
林天震惊了一秒,把乳猪拿出来,切了一小部分·他把肉切片,用平底锅煎到微焦,盛起来后,放了片芝士在上面,切了两片番茄,热了培根,煎了蛋,组合在一起,淋上沙拉。
做完这些,咖啡机正好就叮了一声,林天把早餐放到托盘里,端着上了楼··他做这些从来不会觉得辛苦或是没有面子,他从来没有那种想法,只因为傅星河喜欢,每次看他吃的盘子光光,林天就打心眼里觉得这种生活真好。
傅星河吃了两口,叫他过来··林天凑到他的旁边去,仰着头··“去看看枕头底下,有没有圣诞老人的礼物·”·哪有什么圣诞老人林天发笑,可是话是傅医生说的,他不会发出任何质疑,乖乖地掀开枕头,林天发现了两枚戒指。
挺普通的造型,是林天喜欢的那一类··他双眼发亮地望着傅星河··傅星河拍拍他的脑袋,“戴上试试·”·“哪个是你的啊哥你怎么……怎么想到送我这个,我好开心”林天都戴了戴,觉得都合适,就把另一个戴到傅医生手指上,他原想戴中指,犹豫了一下,望着傅星河,安静地问:“哥哥我给你戴无名指好不好”·“好。”
傅星河的手摊开给他,觉得他好乖·林天把戒指安在他的无名指上,两双手放在一起,乐了,“正好合适”他脸上的笑暖融融的,“我听说啊,戴戒指就是表明套住对方的意思……嗯好像是这么个意思吧,我把你套住咯”·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明明戒指是傅星河送的,林天却说是自己把傅星河套住了,他根本没有想,其实是傅星河想把他套住。
看他这么高兴,傅星河也觉得高兴,想吻他··林天还在对着阳光欣赏他的戒指,傅医生就把他按在了床上,埋首去吻他·他亲得狠,林天有点儿意乱情迷了,傅星河及时打住,他想起了林天说自己想堆雪人的事。
大早上的,不能就这么把时间浪费在床上了··傅星河松开了他,亲亲他的嘴角,“我们继续吃饭·”·林天抓了把头发,红红着脸,应了一声。
早餐结束,林天拉着傅医生去外面院子里堆雪人··他真的是从来没有堆过,昨天晚上来的时候,看到满地的雪,脚踩上去会陷到脚踝深度的雪,就非常想堆雪人。
虽然没有做过,但是很好上手,他蹲在地上乐不可支地玩儿,傅星河在旁边看了看,听见林天说:“傅医生你帮我找找树枝吧,我看见冰箱里有胡萝卜,你帮我拿一根短的来。”
——现在倒是会指使人了,但傅星河没有丝毫不满,这是好事,林天以前从来不会这样,总是满嘴的“我来吧我来吧”,好像生怕自己拿个东西,手就会因此不能做手术了般。
他找了两根合适长短的树枝,林天那边已经捏好一个小雪人的身子,是的凭空想象的,所以有些丑,圆敦敦的杵在雪地上··林天来了劲头,很快又捏了个雪人脑袋出来,也是圆滚滚的,他把傅医生提供的胡萝卜安在雪人的鼻子位置,然后把树枝插在雪人的手臂位置。
弄好后,他站起来看了看,忍不住笑了,“怎么这么丑啊·”·傅星河递给他两颗黑加仑,“你忘了他的眼睛·”·林天恍然大悟,“是哦,还有嘴巴……唔,没有嘴巴也挺好看的。”
他捏出了自己印象中的雪人形象,非常满意地拍手··傅星河笑笑,宠溺地揉他的脑袋,“挺好的,手给我·”·“不给,我手碰了雪,好冷的。”
傅星河说:“给我·”·林天看了看他不容置喙的神情,怂了,“好嘛……”他一面说,一面双手搓了搓,不希望傅医生握着他手的时候觉得冰冷。
·但他的手还是冷的叫傅星河皱眉,他的手不比林天的手掌大,只能捧着,然后捧到嘴边哈了哈热气,他专注地替林天温暖手心,但不知不觉,是林天的心被温暖了,热得一塌糊涂。
下午,傅星河带着林天在这座城市里步行了一圈,给他讲解一些当地的故事··到了晚上,林天接到了大刚的越洋电话,于是林天只能找了个角落窝着,和人开电话会议。
第47章 ·傅星河煮了水果茶端过来, 林天正在视频,所有人都知道老板去度假了,看看这个房子的一角, 也不像多豪华的样子, 倒有点美式乡村的味道··接着他们还看见了,旁边伸过来的一双手——一双顶好看的男人的手,而他们老板顺手接过了杯子, 微微仰头, 似乎在看那双手的主人,他眼睛里全是含情脉脉。
有人眼尖地发现,林总手上有个什么东西在反光再一仔细观察,林总手上居然戴着戒指的·林天无知无觉, “我大致看了下合同邮件,我人不在公司,让法务那边审查一下, 没有纰漏的话, 俞总替我签了。”
他说话的时候, 无意识在转自己的戒指··所有参加会议的高层,都忍不住在心里想:卧槽刚刚那个男人是谁卧槽林总喜欢男人啊看着手也不是那种瘦瘦弱弱啊。
林天喝口茶,继续道:“对了, 我新聘请了cfo, 他会在元旦后到公司上班,暂时接替我的工作,和俞总一起负责青海湾项目·资料我群发给你们了, 叫罗威廉。”
他轻描淡写地说完,“今天会议就到这儿吧,年会我来不了了,特等奖我私人赞助了一辆奥迪,你们好好玩·”·挂了视频通话,大刚的语音通话又来了。
“林老板你跟男的出去度假的啊”·他声音实在太大了,林天把耳朵离手机远一些,眼睛看向傅医生的方向,回答说是,“你有什么问题”·大刚噎了几秒钟,把电话挂了。
过了不到半分钟,他又重新打了进来:“真……真的是男的啊”·“是男的·”他声音很平静··大刚噢了一声,说:“那我……我先挂了,那什么……我没意见,我也不歧视……你别多想,我就是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哎,哦对,那个首席财务官的事儿,那个罗威廉,是我想的那个罗威廉吗”·“不然还能有哪个”·电话那头有短暂的静默,像是被林天吓住了。
“666666,社会我天哥·”大刚习惯- xing -地冒出他的网络口头禅,又道:“贼6了你,这你都能请来啊这可是索罗斯的财务官啊”·“别贫了,”林天笑了下,“刚子,我提前祝你新年快乐,谢谢你没有看不起我。”
“这也没什么……”大刚语气变弱,很显然,他还是有一点接受不良的,“其实上回儿,我喝醉了,我好像就记得有一个男的……他来接你是吧”他说了两句,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叹口气,也祝福林天新年快乐,“我是肯定希望你过的幸福的,男的女的都不重要了。”
林天知道他还是没想通,也没多说,就挂了电话··“讲完了”·林天点头,“讲完了·”他朝傅星河走过去,坐在他身旁,脑袋歪在他的肩膀上,“今年都不讲了,也就是年底事情多。”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傅星河看他一眼,“你不是说还有年终报告要看”·“那个不花时间的,而且现在我请了新的财务官,翻过年,我也不会很忙的。”
林天嘴凑到他脸颊旁边去,磨磨蹭蹭地亲他的脸颊、下颌,“哥……”他手上慢吞吞地伸进他的衣服下摆,室内很温暖,傅星河穿的巧克力色毛衣,让林天很想吃他一口。
林天的吻密布他的面颊,他亲吻傅星河的眉眼,傅星河用手指挡住,按在他的唇面上,“想要了”·“想……”林天拖长尾音,“给不给我”·“给。”
手都伸到他裤子里,怎么还可能不给··林天很快把傅医生衣服裤子全剥光了,给他亲了两口,亲得- shi -了,才骑坐上去··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傅星河一开始就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林天自己一个人动,动了没两分钟,他就逮着林天的腰疯狂抽动,比以往都狠,像是被什么事情刺激了一样。
林天让他给干哭了,眼泪珠子还挂在脸颊上的,傅星河给他用嘴唇吻没了··他抱着傅星河的肩,说:“哥你真厉害,好猛,要把我干死了·”·他一面哭,一面还在说着舒服,傅星河站起来,就那么颠着他上楼。
那楼梯本来就很窄很陡,傅星河那么插着他上楼,林天觉得太深了,深得受不了··抱他上了床,傅星河却是越干抽动得越狠,林天和他身底下的床,全都在晃动,猛烈地晃动,被他干得晃动。
完事的时候,林天问他今天怎么这么霸道,傅星河手臂穿过他的后颈,把他拉到自己的怀里,“不知道,看见你那老板派头,就很想- cao -你·”·林天不好意思,“我以为你讨厌呢……”·“不讨厌。”
傅星河嘴唇碰了下他的耳朵·林天在别人面前那样,几乎可以说是强势的,在自己面前却是这样的··这是吃了多少苦,活得多辛苦,才能那么娴熟地戴面具他不觉得林天在他面前的模样是假的,或许两个都是真的,林天软的时候乖的时候,和他认真的时候工作的时候,傅星河都觉得心动。
就是很喜欢一个人的那种心动··他以前根本想不到自己会这样喜欢一个人的··两人在这里没呆两天,是林天主动安排的行程,他拉着傅星河上了他的私人飞机。
傅星河恰巧就是年底的生日,他出生在十二月三十一号,而且是晚上出生,隔半个小时就是新的一年··他的出生可以说是不被任何人看好,傅星河父母原本都不打算要孩子的,是闵老师极力相劝,他才被生下来的。
他的母亲是个很强势的人,一心以工作为重,生了傅星河,过了一个月就重新去卫星发- she -中心工作了·父母都走了,傅星河一个人被留了下来,奶奶接管了他一段时间,他又被姑姑傅雪绘接手了。
·后来大了点,傅妈妈便给他请了保姆,小小的傅星河就一个人生活,不过闵老师每天都来看他··他一个人惯了,林天是唯一走进他心里的人··他的私人飞机是提前安排好的,要递交文书通过申请才能在美国地境上起飞,很麻烦。
林天也是大费周章,傅星河问他去哪,想干什么,林天老实地说威尼斯··“我前些年去的时候,当地人说划着贡渡拉,从叹息桥下面穿过,就能天长地久。”
“你相信这个”傅星河觉得好笑··林天摇头,又点点头,认真地看向傅星河,“我愿意相信·”·傅星河没说话,手指摩挲过他的嘴角。
其实天长地久,说难也不难,你看街上那么多老夫老妻,可是大多数的年轻情侣,都被这个词所困··但是把天长地久放到林天身上,傅星河觉得是不难的·假如林天永远都这样,他的热情永远不磨灭,那是可以轻易实现的。
这个遥远的梦想,难就难在永远上,哪有人永远都维持这样的热情·到的时候,是当地时间的十二月三十一,傅星河心里隐隐知道是因为自己生日的缘故。
林天说:“我们先去坐那个船,那个一定要坐,我还有好多惊喜给你·”·傅星河说好,有点儿想知道林天说的惊喜是什么——林天向来不会是一个叫人失望的人。
林天提前就租了船,新年夜,叹息桥人特别多,似乎全威尼斯的情侣都跑过来了,还有许多游客··这座桥建于十六世纪,水的两旁是屹立的石灰岩建筑,和林天家那个喷泉风格很像,都是早期巴洛克风格。
拱桥是封闭式的,水道狭窄,比中国的小巷还狭窄·夜晚时,游水的人倒是不多,rio di palazzo河的水面波光粼粼地倒映着十六世纪的古建筑,倒映着贡渡拉,倒映着撑船人的身影,倒映着那些门窗中黄澄澄的灯光,那一扇扇亮着的窗户,似乎每一个都藏着一个人生的秘密。
水手用英语说了句什么,问他们是不是情侣··傅星河说是,水手说:“那你们等下从桥下过去的时候,一定要接吻才行,这是传统·”·每年来这里的情侣都非常多,水手的话,对每一对情侣都说过。
但是近些年来,叹息桥已经变成了政府机关,不准游客从下方通过··林天也是费了许多波折,才拿到许可权的··而且只许可他晚上来,白天要是坐船穿过去,被人看见了,会惹麻烦的。
划船速度降下来,水手的声音幽幽传来,“要到拱桥了·”·林天的眼睛望向傅星河,在夜色下也能看见他的眼睛有多么亮··傅星河手掌扣住他的后脑,慢慢把脸靠近他,“来。”
林天脑袋歪了歪,吻上去时,鼻尖顶着傅医生的脸颊,睫毛一颤,还能扫到对方··叹息桥下面空气流通不好,或者说是由于这里的历史,导致这段水道非常的压抑,密不透风。
傅星河捏着他的下巴吻他,贡渡拉摇摇晃晃,慢悠悠地摇曳过去,船路过了一扇窗口,他们还在接吻··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穿过时,林天有种短暂的永恒感。
他深深地呼吸,睁开眼来,眼里是迷蒙而深沉的爱·傅星河手抚摸他的下颌,两人对视,“林天,我会给你·”·“什么”·“天长地久。”
林天呼吸一窒,心想,他今晚要给傅医生坦白一件事,傅医生会不会更爱他,还是被他吓住·他沉默不语,船进了一条更窄更蜿蜒的水道,水手要把两人送到他们住的地方。
林天靠在他身上,脑袋安静地伏在他的肩头,“哥,我们肯定会天长地久的,我永远都爱你·”·傅星河听习惯了他这样说,心里也有片刻的永恒,或许林天,真的能保持这样的热情和爱到永远。
住的地方是林天前几年来的那次买的房子,房子在一条隐蔽的水道后,门很小,是夹在两栋蓝色房屋中的粉红色·两栋建筑之间,水道上方,像一座小桥般牵着数条晾衣服的绳索,晾晒着几件衣服。
这座城市很小,却密布一百多条蛛网般的运河,形成了上百座“小岛”,岛与岛之间,由错落的桥梁搭起联系··林天用钥匙开了门,“我几年前来的时候,坐船在城市闲逛,一眼相中这间房屋,别的水道旁,房子都是五颜六色的。
这条很奇怪,旁边全都是蓝色的,只有这个是粉红,二楼的铁栅栏里面还种了一大丛野玫瑰,一到夜晚很香的·”·进去后,林天开了灯·其实房子很小,两层楼,一楼就客厅一个小沙发,是看着便很软和的造型,还有个简易厨房。
房子的格局也很有意思,开阔的空间里从两旁穿过来对流风·从这面的窗户往外看,是一米多宽的逶迤水道,从另一面的窗户往外看,是一座拜占庭式的宫殿,那里聚集了许多当地人,他们在宫殿外面的广场等待着迎接新年,运河上面也停放着熙熙攘攘的船只,好似一条热闹的大街。
很吵,也很有意思··到了十二点,这里的天空上还会绽放烟花盛宴··林天是心里想着要跟傅医生从今年做到明年的,他把傅医生带上楼去·二楼结构和和一楼是一样的,但是很矮,林天差不多要弯下腰走路才不会撞到头。
靠着上悬窗的是一张可以睡下两个人的床,两边的窗户都种有野玫瑰,只是时节不对,还未开放·除此之外,天花板上还有一扇圆圆的天窗··把鞋脱了,外套也脱了,空调开着,窗户也是开着的,风很大很大,林天发丝都被吹得扬起来。
还能隐隐约约听见外面的谈笑声,轻轻地在起伏的人群里荡漾开,新年的气氛也跟着弥漫开来··林天弯腰,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箱子来,他盘腿坐在地毯上,手要打开时,却显得犹豫,抬头望着傅星河。
“怎么了”他伸手捏林天的脸颊··“我……我不知道该不该打开·”·“你这是潘多拉宝盒吗不敢开送我的”·林天点头,“送你的。”
傅星河笑了下,“打开吧,我想看·”·林天望着他,手稍微有点抖,箱子里藏着他最大的秘密,他保守了十年的秘密··看林天这样,傅星河心里的好奇达到了顶端,到底是什么礼物,让林天这样·林天慢慢打开箱子,其实里面的东西,都稀疏平常,装在文件袋里,一摞纸什么的。
·林天一样一样地拿出来,第一件是封在密封袋里的字帖,林天说:“这是十年前、不对,是十一年前,我临摹你的字,是情书,想给你来着,我又不敢。”
林天把保存完好的纸给他,傅星河接过来一看,果然是自己字的模样··林天临摹得很像,可以看得出下了很大的工夫——最让他受到震动的,是“十一年前”这个时间点。
“十一年前”他看了眼情书,又看了眼林天,语气里含着匪夷所思··“嗯……哥,其实我……我那个时候,就喜欢上你了,你是我初恋,我喜欢了你十一年,喜欢你到现在。”
林天声音也有些许发抖,他根本不敢看傅星河,他觉得自己这样是有点病态的,怕傅医生不喜欢他··傅星河低头看情书上的内容,很有文采,引用了尼采的诗,是很装逼很含蓄的情书,似乎生怕别人知道那是情书一般。
“当时没勇气给你,现在有了,傅医生……你不讨厌我这样吗”林天趴在他的膝头··“林天……”傅星河眼里全是复杂,不知道要说什么好了。
“哥……”林天咬着嘴唇,心里很忐忑,“我说的全是真的,我跟你告白,说我第一次见你就喜欢上你了,是真的,是十一年前的事情了·”·“我每一年都要给你准备生日礼物,每逢过节都会想着你,想着自己和你在一起了,我……我是不是好变态的。”
傅星河没说话,林天有点儿急了,着急道:“你不能讨厌我·”·“不讨厌,”相反是喜欢的,但是这种感觉,很奇怪,傅星河很心疼他,“你为什么不喜欢别人”他那时候,根本不记得有林天这号人物,暗恋他的人多了去了,林天持续了整整十年。
“我就喜欢你呗,对别人完全没有感觉的,就喜欢你,只喜欢你,我喜欢你这一个十年,还会有下一个,下下个十年,直到我老去·”林天说的极度认真,“下辈子也喜欢你。”
“你怎么这么固执啊林小天·”傅星河内心受到了极大的震动,林天这样的感情,太叫人心疼了,他轻轻抚摸着趴在他膝头的脑袋,顺着他软软的头发,“我相信你说的。”
林天眨眨眼,眼泪差点就滚了出来,“谢谢你傅医生·”·第二件礼物也很朴素,是录的光盘,“当时好想寄给你啊,我还是特怂·”·“这是什么”·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林天说:“我拉的曲子,睡眠曲,当时你上医学院了,你就很忙很忙,想寄给你,想着你听一听会不会犯困,想睡觉,这样你就可以好好休息了。”
“……林天·”傅星河揉他的头,“你怎么这么可爱·”·“跟你说过的嘛,我吃甜甜的冰棍长大的,”林天仰头看他,“不过我还是喜欢你那个。”
说出来傅医生可能不信,林天虽然经常- xing -幻想傅星河,但真的称不上频繁,大多数时候想他,是心酸居多,有很淡的幸福感··林天慢吞吞地从箱子里掏出第三样东西,是一张傅星河很眼熟的纸。
“我那年高三了,我好像也很忙,你是特别忙,这个是你们医学院的通知书·”林天下巴在他膝盖上蹭蹭,皱着鼻子,“当时我偷摸填了你们学校志愿,都拿到通知书了,结果我爸找了教育局,我就没能去。”
傅星河翻开他的录取通知书,上面写了林天的名字,还有分数,很高很高的分数了··林天笑着说:“我专门考到和你一样的分数,691·”他是那一年的省状元,傅星河也是状元。
“不过你分数老高了,我很用功才考到的·”·其实傅星河根本记不清自己当年的高考分数了,他只记得校长专门打电话过来恭贺,说他考了多少多少,说他为校争光了,要奖励他三万块钱。
“你傻,你也不喜欢医学,干嘛要……”·“其实我什么都不喜欢,只喜欢你来着,就想去你们学校,我要是跟你一个专业了,就叫你师兄了,傅师兄,多好听啊。”
傅星河手指轻轻挠他的下巴,林天舒服地闭眼睛··“小师弟,还有什么”·林天笑得很开心,“当时特别想听见这个,就在想,我去了你们学校,你会不会叫我一声小师弟。”
傅星河见他满足的笑,也不免心中温暖··林天又从他的潘多拉魔盒里,掏出了第四样东西,是相框里的照片,“我上大学了,你却去美国了,你去的那天,其实我也在机场。”
“我专门去为你送别的·”但是傅星河却不知道··当时傅星河去之前,只有闵老师和卢教授来送他,其实林天也在,他拍了张照片,是远远的傅星河,和自己的一张侧脸。
“当时角度不对,有点儿丑,不过这张你很帅很帅,也没有拍花·看,这里还有闵老师,她那会儿烫了个小卷发,听她说,是照着梦露的造型来的·”·傅星河看看照片,手指摩挲林天照片上的脸。
林天微微起身,把脸凑上去,“你摸我吧,我就在你面前的,你别摸照片,摸摸真人·”·傅星河看看他,又看着照片,说:“你挺帅的,也没怎么变。”
他仔细思索着上飞机的那一天,搜索着自己有没有片刻的记忆,和林天打过一个照面··但是非常遗憾地,他完全记不起来了,他的记忆里根本没有林天这个人,他太没有存在感了,明明这么好看一个人。
“第五年的时候,我特别特别想你,但是你还是不认识我,我飞到美国去,去了你学校,转悠了一天,没有和你偶遇·”林天拿出一个当地特有的工艺品,“我就买了这个,喏,当做纪念。”
“第六年啊,我赚了大钱了,我大一时候用零花钱投资的那个电商,突然就红了,特别特别赚钱,我每天看着银行卡里增长的数字,都觉得不可思议,钱来得太容易太快了。
想给你买个什么贵的东西,我也不知道买什么,很想把所有的钱都挥霍给你·”他把瑞士银行的黑卡拿给傅星河,“我全部钱都在里头了,也不知道多少了,但是那时候就想着,全部都送给你。”
·傅星河摇头,说自己不能收··“林天,我不缺钱花,我工资很够了,我的钱也可以全部给你,你拿去做投资也好,办基金会也好,捐给山区也可以。”
傅星河说着,心里在想:这个林天,当真是把什么东西都给自己了,他真的就什么都不要,什么都不在乎,只在乎自己··“我每年都捐钱的,捐给山区,捐给残疾人士,还有癌细胞研究所……脑癌太难对付了,我想做点什么贡献,但是我什么也不能做,只能捐钱。”
傅星河忍不住笑起来,“林大老板·”·林天害臊,“别这么说我……”·“很能干·”他说··林天笑弯了眼,“我是很‘能干’。”
傅星河手指戳了下他的额头,“出息·”·“第七年,第七年啊……你刚刚回国不久,我就像个跟踪狂一样,跑你们医院去,偷偷看你,你穿白大褂的样子好帅,你是最帅的医生,好多病人专门挂你的号,说头疼。”
林天把一则医嘱拿出来,“哈哈哈,我就是那个假装头疼的人,我说医生,我脑袋疼,你头也不抬,问我是哪种疼·”·“我说就是疼,特别疼,求而不得的疼。”
“你很淡定地哦了一声,给我开了医嘱,还让我去照片·”·“你的字特好看,和别的医生都不一样,他们的字我从来就看不明白的·”·傅星河俯身吻他,他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林天的爱,太过沉重了,但他说的时候,怀念的语气,微笑,伴随着怅惘,又带着刻意的轻描淡写。
傅星河知道对一件事长达十年的热爱是什么样的感觉,就好比他对工作的热爱一般,爱多少年都不会腻··不过,这种爱,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辛苦·他不是平常人,但平常人都会想着好难,好想放弃啊。
林天却没有,他意志非常坚定··偏偏他还很优秀,追求他的人一定非常多,结果林天他,心里就只有自己··“等第八年的时候……”他说到这里,听见外面嘈杂的欢呼声。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新年了··他说了句:“啊已经过了时间了,新年快乐啊傅医生·”·“幸好现在沪市还没到晚上,还有时间。”
焰火声爆开来,天窗一下就被照亮了,林天仰起来的面孔,也一瞬间被点亮了,朝气蓬勃的··一整个十年,和这一年,都熠熠生辉着··作者有话要说:感觉这两章仿佛在写游记hhhh·第48章 ·新年的夜空弥漫着鲜明又生机勃勃的欲念, 林天眼睛眨也不眨地望着顶上的窗户, 窗外许多人在互相道一句“happy new year”,声音此起彼伏。
“第八年,你那一年去灾区了记得吗, 我在新闻上看见余震不断,信号塔都塌了·你就在前线,帮助救治, 我得不到你的消息,就跟着捐赠的物资飞过去。”
“为什么要做这么危险的事”傅星河忍不住拧眉, “胆子肥了你·”·“担心你·”他的的声音被焰火洪流淹没,“知道你去前线参与救治的时候,我一整天都在担惊受怕, 我不知道能做什么,也怕你出事,只能捐赠大量的物资,顺道我也过去看看你,确认你平安。”
“你跟领导在一起的, 我混在一群记者里边儿, 隔着很远看了你一眼, 确认你没事才松口气·”他说,“中央要表彰你, 还让你做代表上新闻,你没办法,接受了采访, 才说自己不想上新闻,记不记得”·“我记得,那条新闻最后还是没播。”
林天小声说:“是我给拦下来的,我知道你不想上新闻·那条新闻要是播了,全国人民怕是都要爱上你了你原本戴了口罩,那个女记者问你能取下口罩吗,你很不爽,说什么感染一套一套的,拒绝了。
你眼睛太迷人了,估计把她给迷晕了,就非要看你全脸·”·“采访的录像带被我收藏了,谁都没有,回头我放给你看·”林天专注地望着他,“我一个人的时候,看了许多许多遍,没事就放一遍看看,听你说话的声音。”
傅星河安静地听他说着,心里有股奇妙感,又发涩,觉得自己很幸运·他不可思议地想着:原来在十年间,在自己看不见的某个地方,有个人一直注视着自己,默默喜欢自己。
“第九年,那年年底沪市下雪了,我在公司开完年会,就去了你们医院,我喝酒了,我坐在你们脑外科手术室外面的那条走道座椅上,抱着腿睡着了,特别特别想看你一眼。
你下夜台的时候,已经两点过了,路过我时你停下了,出于职业本能,你像是在确认我有没有事·我像个醉汉,我抬起头看见你,就很怂地跑掉了·”·“你……你回办公室的时候,有没有在地上捡到一张卡片是我写给你的,一冲动就塞进你办公室底下了,又很后悔,想拿出来,又拿不出来。”
林天有些懊恼地咬嘴唇,心里稍微有点后悔,他怎么把什么都说了·傅星河说没看见,“可能被保洁扫走了,你写了什么”·林天支支吾吾不肯说,“就是我爱你啊什么的。”
傅星河也没追问,按照林天的- xing -格,自己还并不认识他,他要想示爱的话,大概也就是一句含蓄的诗·换句话说,假使他看见了地上的卡片,也不会打开,会直接扔进垃圾桶。
“我曾经有无数次的机会来认识你·”外面欢呼不停,傅星河安静地说话,带着遗憾,“林小天,为什么我没有早点认识你·”·“是我不够勇敢,想吧,可是又不敢。”
“那你怎么突然就敢了”·“暗恋你的第十年,我才第一次跟你说话,在闵老师那里跟你打招呼,你态度既礼貌又生疏,只和我说了一句‘你好’。
就是你打招呼这两个字,让我提起勇气来·闵老师在那里说你怎么还不找个伴侣,你说心里没人,工作忙,没时间·”·“我不知道你也喜欢男人的,可是你说自己心里没人,我难免会想一想。”
或许别人眼里,他从始至终,这长达十年的暗恋,是懦弱的·他在傅星河背后做了许多事,傅星河人生重要的转折点,他全部都参与进去了,可是从头到尾,傅星河都不知道他这个人的存在。
·“你一点也不像个gay,你看起来太完美了,完美到不会喜欢任何人……也不会和任何人在一起,度过你们的下半生·”·“但我还是很害怕,我怕我喜欢你那么久,最后眼睁睁看着你和别人在一起。”
林天眼睛里盛满了眼泪一样的星光,“所以我就变得勇敢了·”·傅星河很想感谢他的勇敢··他和林天在一起这段时候,足够他了解这个人的- xing -格,他- xing -格里有不可磨灭的自卑,总认为自己不够好。
在这段感情里,林天总是把自己摆在弱势的地位,做什么都来迁就他·傅星河觉得和他相处舒服,可是不免深思,怎么世界上会有人这么迁就别人·但林天却一点也不像是勉强的模样,他做饭,看见自己吃光了,就会很开心。
他的开心和满足来得太容易了,有时候自己做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比如风很大,他把衣服脱了披在林天肩上,这个人都会愣好久,说他真好··他手指在林天脸上摸索,穹顶上的焰火星光,照耀着他。
“师母跟我说,说你有一个暗恋很多年的人,其实我一直都在想,那个人会是谁,”他嘴角有不明显的笑,“我想那是不是你骗人的,因为你跟我说你只喜欢过我一个人,怎么会有一个暗恋多年的人呢。”
“我从来都不会骗你,顶多不说出来·”林天的脑袋还趴在他的膝头的,安静地趴着,很忠诚,“我以后也不会骗你,永远都不骗你·”·傅星河想了想,发现果真如同林天所说,他真的从来都没有对自己说过假话,有的只是一些不愿意说的苦楚的过去。
“腿跪在地上不酸吗,起来了·”他拉着林天起来,将外面的吵嚷与热闹关起来·林天就势抱着他的腰,压在他身上去,嘴唇在他下巴上蹭了蹭,“现在是第十一年,我们在一起了,我唱歌给你听好不好”·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他意有所指道:“等会儿声音哑了,唱歌就不好听了。”
傅星河捏住他的下巴,眼睛望进他的,“唱·”·林天趴他身上,双手撑在他的脑侧,腿也分开跪在他身侧,他慢慢贴着傅星河的耳朵唱:“how long will i love you……”·“as long as stars are above you,and longer if i …how long……”·林天是声音很好听的那类人,他有音乐细胞,会许多样乐器,音色也好。
歌曲简单,没有难度,不需要太高技巧,他唱起来,嗓音低柔,他声音一低起来,就显得- xing -感,唱的全是情话,裹着浓情蜜意,嘴唇在他耳畔辗转,声音忽近忽远,偶尔夹杂一声低笑。
他会爱傅星河多久大概会像穹顶的星光那么久,也像一年四季,按部就班,运转更迭,生生不息··林天给他唱完了一遍,还觉得不够,“哥,我再唱一遍给你听吧……”·傅星河点点头。
没有人能拒绝的了林天,没人能拒绝他这种热情,他这样的告白··唱完第二遍,林天把头枕在他的肩头,侧脸在肩胛骨蹭了蹭,“生日快乐,我爱你傅医生。”
傅星河勾起嘴角,手放在他的背上,“林天,我也爱你,谢谢你的坚持和勇敢·”他说完,脑袋往旁边一侧,就亲在林天脸颊,用手兜着他的脸,躺在枕头上吻他,无比自然,外头明明灭灭的新年氛围,也将他感染。
林天睫毛微颤,紧接着闭上,他感觉自己像失重的宇航员,在太空漫无止境地飘啊飘,拴住自己腰的,能把他拉回来的,只有傅星河··傅星河亲他时很温柔,和昨天那种显得粗暴带着掠夺- xing -的吻不一样,他含着林天的嘴唇,慢慢地吮吸,舔舐,舌尖在他嘴皮上扫,慢慢再钻进去,林天呼吸变得沉闷。
傅星河把他往怀里勒,舌头在他嘴巴里动,林天睫毛一直在颤,呼吸也不稳,喉头攒动,吞下去不少唾液··也有口水流到了枕头上,林天觉得自己脸颊- shi -了,头发也- shi -了。
他有点儿不受控制,全身都让傅星河这个吻亲的发软了,他双手无力地搭在傅医生的肩膀上,傅星河一放开他,林天就又吻上去,吻他的嘴唇,脸颊,眉毛,眼睛,鼻子,吻他的整张脸,把傅星河脸上舔的全是口水。
傅星河的手移到他的腿上,摸了一小会儿,林天呼吸粗重,声音沙哑着,“别摸了哥……哥你把我裤子脱掉吧·”·他眼睛一暗,手上动作停了一秒,接着开始解他的裤子,林天在被子里把裤子蹬掉,膝盖蹭到傅星河的胯,他掀开被子,想钻进去给他弄。
傅星河按住他的肩,“别动·”·林天看他··“躺好,我来,”他抚摸林天的脸颊,“辛苦你了·”·林天眼眶一下就红了,他眨眨眼,把泪花逼了回去,但还是- shi -- shi -的,看着很润很亮,傅星河觉得心里疼,很想疼他。
“你别动,听话,我疼你一辈子·”·林天果然不动了,傅星河钻进被子,他一移动,就带走了被子,林天的裤子也蹬掉了,傅星河隔着内裤揉他,然后把内裤扯下来,把脸埋上去,他张嘴吃下,脸上毛茸茸的,有点儿痒。
不过林天定力不行,或者说他在傅医生这里是没有定力的·没过多久,林天不太清楚时间,只不过天上烟花在放,脑海里烟花也在放·傅星河让他- she -了一回,就把他的腿打开,压着他两条大腿。
林天还以为傅医生要进来了,就抬着屁股配合他··哪知道傅星河是把脑袋挤到他腿根那里了,股缝是舌头- shi -软的触感,林天啊的一声,往回缩,“别……傅医生,不要这样……”·“别动,”他掐着林天的腿和腰,声音低沉,“哥疼你。”
“你怎么拿嘴……舌头,嗳别,哥你出来,”林天声音带着哭腔,“你出来,不要用嘴·”·傅星河从下到上地舔过去,林天失神地叫喊,不敢用力挣扎,怕自己力气大了,把傅医生伤到怎么办。
傅星河拿他没办法,抬起头来,看见林天已经哭了,他伸手抹掉他的眼泪,“哭什么疼你呢·”·林天红着眼睛望着他,抿唇说:“下次……下次不要这样了,手就能扩张,你拿舌头……插,我……”·“好了,磨叽,哥这就干你。”
傅星河拿手抓过润滑剂,涂在套上,慢慢挤进去··林天表情这才慢慢舒展开来,他伸手去抓傅星河的手,喟叹道:“书里说的灵肉合一·”·“你都看些什么书”·“拿破仑写给约瑟芬的情书。”
林天眨眼,“是正经书我不看那种东西·”·“撒谎,聊骚群都加了还说不看·”·“真的真的,我不看那种,我满脑子都是你,想着你就能来感觉,才不需要看书。”
林天诚实说··“电影也不看”·床的历史很悠久了,被撞得咯吱咯吱响··林天辩解说:“我那是学习,学习姿势。”
他身体被撞的跟着床猛烈晃动,声音也发颤··傅星河俯下身亲吻他的嘴角,胯下不停,低声问:“喜欢我粗暴还是温柔”·“都喜欢……”林天搂住他的脖子,“你什么样我都喜欢,今天粗暴点吧,这床会晃,晃得我好舒服,你干的也好舒服。”
床晃得像一条船,像外面水道上停留的贡渡拉,林天被撞哭了,晃的头脑发晕,身体却很亢奋··他调了闹铃,北京时间的12点响,闹铃响的时候,林天抱紧他,“我们这也算是从去年干到今年了,真好。”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傅星河亲吻他的脖子,将他翻过身来,压在他的背上进去··背上的重量如此真实,林天脑袋埋在枕头上,声音细碎地刺激着伏在他后背的男人。
林天以前会用各式各样的话语来刺激他,但是现在自从傅星河说过他几回后,林天就不这样了··“虽然你那么叫的时候也挺爽的,但是不用也没关系·”·“别人说,这个叫情趣,”林天无力地辩解了一句,看看傅医生没有表情的脸,一秒变怂,“好嘛好嘛,不那样了……”·北京时间的零点,已经是威尼斯的清晨了,傅星河也没清理,插在里面睡的,因为林天说他想要粗暴点的,就放纵了一晚上,林天的手机在响,抓过来看了一眼,是各种各样的短信,一些客户的,大刚的,祝他新年快乐。
林天也没回短信,傅星河动了一下,嗤地一下滑出来,林天不高兴了,回过身去,给他弄硬了,又坐上去··一月三号,傅星河去开研讨会了,林天也跟着去了·听说附近有个露天场的演唱会,林天大晚上的,载着傅医生去了太空针塔。
这是西雅图的著名景点,这会儿已经关门了,林天倒是进去的挺容易的,黑漆漆的整座塔,接近两百米高··坐着电梯到了顶层,一个人也没有的观景台··下面一片寂寥又罗曼蒂克的灯海,演唱会的声音也能听见一点,林天喜欢那个乐队,趴在观景台的栏杆上,向下眺望着,和傅医生说话。
一场研讨会,开了一整个星期··回去时,踏在沪市的土地上,林天心就安了··奔波了两个国家,三个城市,结果还是觉得傅医生家里最好··林天去了公司,亲自招待了他从索罗斯那里挖过来的人才罗威廉,带着他去看了青海湾的施工地,“我们的资金是到位的,不过也只能暂时修海底生态系统公园,长桥和方舟都得押后。”
中午林天招待罗威廉还有工程师一起去吃饭,吃完林天就让老吴把他送到医院去··周遭全是病人,排队挂号的病人,坐在大厅的病人,哭泣的病人,高兴的病人,人间百态全都有。
广播里在叫一些人的名字,林天飞快地穿过这片嘈杂的区域,他看见有个病人突然吐了,吐在了一个女护士身上,然后那女孩儿忍着没叫,把病人扶了起来··林天爬楼梯上了楼。
傅医生还在动手术,林天抱着饭盒在他办公室外面等了他一会儿,傅星河就出来了··“哥,今天我没做饭,和工程师财务官吃饭去了,就给你打包的,他们家宫保鸡丁好好吃。”
“辛苦了·”傅星河接过去闻了一下,“你下次有工作忙就不用特地过来了,我点外卖·”·林天说不行,“工作再忙哪儿能忽略你,你才是最重要的。”
比起工作,他对傅医生的热爱确实是要多一些,傅星河进了休息室,打开饭盒开动,“林天,我妈回来了,她今晚要来看我·”·林天怔愣,“那……那我”·“你跟我一起去,她忙,今年见了一次,下次见你或许就是明年了。”
“那,那她……会喜欢我吗”林天不由自主抿着唇,很担心··傅星河说:“她是个很强势的人,但是不会要求我跟着她的想法走,所以我说好,她不会有什么意见。”
林天噢了一声,“嗳好紧张啊……嗷好紧张…”·“她是天体物理学家,说话跟我们不太一样,你就像平时那样就好,她不会问你问题的,别担心。
我们去闵老师那里吃晚饭·”·林天还是满脸忧愁,“好·”·天体物理学家——听着便是很高冷很高冷的人,林天想到了傅医生的奶奶,上回生病来看他的老太太。
老太太气度非凡,说的话有一种超脱的理智,明知道傅星河喜欢做外科医生,却说:“以后不能开刀了,却做生物学院士·”·要换成林天,他肯定会努力让傅医生的手恢复,医学奇迹那么多,为什么不能相信奇迹。
匆忙吃完饭,还没休息,广播就响了,广播里说请脑外科的傅星河主任到急诊科来,有一位病人需要他开刀··“抱歉林天,等下下了手术再陪你·”他说完,就匆忙披上白大褂出去了。
林天一句没事还没说出去,他已经走了·他叹口气,开始收拾桌上的残羹,拿出去扔时,一开门,一个人就撞进来了··“啊”穿白大褂的女人尖叫一声,林天连忙闪开,她踉跄几下,差点摔了,林天也没绅士风度地去扶。
这样的姿势——一看就是趴门上偷听呢··林天拧眉,看见了她的脸——是谭娇娇医生··“我找主任,有台很急的手术·”她蹩脚地解释了一句,林天说:“他刚刚听见广播就走了。”
·“这样啊……你,你是主任的病人”她小心地问,眼睛落到林天手上提着的饭盒上··林天面无表情,“关你什么事”他说完,很大声地拉上傅星河办公室的门,就走了。
谭娇娇盯着她的背影,嘴唇都气的在抖,这个人看着人模狗样的,怎么这么没有风度·还有他和主任关系也太不对劲儿了吧·林天让这个女人糟蹋的心情,很不爽,想找事儿把她赶出医院。
这个谭娇娇,是谭医生的侄女,还喜欢他们家傅医生,平时看看算了,谁都要看傅医生的,可是趴门上偷听是怎么回事·把垃圾扔掉,林天打电话叫了老吴,老吴把车开到医院大门口,林天回去冲了澡,换了件白色大衣。
白色的衣服,是不是看起来要清纯点林天没法揣摩像傅医生妈妈那样的人,只能凭着感觉去讨好她··弄好后,他就开车去医院接傅医生,没让老吴送,也没让87开车。
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但傅医生的手术好像出了问题,病人死了,不是傅星河的问题,送过来的时候已经不行了,家属点名说让他们主任动手术··林天去了急诊科,家属正在闹,那个哭喊声,医院大楼都要震垮了。
他听见旁边有护士在交头接耳,“是枪伤,受伤的人是特警队副队,追查毒贩的时候中枪了·”·“警局的同事怎么没闹啊,你看这些家属……不是傅医生的责任啊,闹着要他偿命是怎么回事他儿子出息为国捐躯人民公仆医生就不是人民公仆了本来就不行了……是挺遗憾的,前途无限的副队长,可是人各有命怎么就想不通呢。”
这时候,傅星河出来了,毕竟手术是他动的,他有职责和家属解释,安抚他们··哪知道,他刚出现,病人的父亲就冲过去要打他,警局的同事就要过来制止,林天跑得最快,一把推开中年人,他力气大,一下把人推倒在地。
傅医生不能对病人发火,他能··“怎么动手打人有没有素质了”·中年男人吼:“我儿子才三十多岁他刚当上副队你赔我儿子,赔我儿子。”
他吼着还要冲上来打,林天死死护住傅星河,中年人打在他身上,傅星河瞳孔一缩,捞过林天用身体护他,旁边立即冲上来一群警员,把失控的中年人拉走了··傅星河抱他,又松开,确认他没受伤,骂他:“你挡什么挡”·第49章 ·“你不要命了”·林天又委屈, 又理直气壮, “他要打你”万一这个男人动刀怎么办、谁知道这个人身上有没有携带凶器。
“我难道不会躲吗”在医院里总是能遇到这样的事,这位父亲,还算是比较温和的一类, 他不能对家属发火,更不能动手,躲还是容易的。
上次被医闹划伤手臂的事还历历在目, 傅星河不仅没有主动去躲,还因为保护旁边的护士长, 而受伤了··但这件事做的危险,却是有利的·他一旦受伤了,医院就会追究医患家属闹事的原因, 就能查到谭医生身上,也能查到他这台手术失误的原因。
雷院长查是查到了,手术录像和手术报告一看就明了,他却装聋作哑,只处理医闹, 不处理谭松林··哪怕护士长因为愧疚来告诉他真相是谭医生醉酒行医, 他也以医院名声为由, 不让护士长把事情真相说出去。
处理了谭松林,开除了他, 还是以他的人品道德不合格,不能当一名医生为由··但谭医生走后不久,医院也出台了新的政策准则, 外科医生上手术台前,必须接受酒精测试。
雷院长是个严谨的人,谭松林是前车之鉴,他必须保证此类错误不会再次出现··林天还想说什么,可是周围人太多了,他什么都不能说·但他还是嘴硬,盯着傅医生,“下次再有这种事,我还是会替你挡。”
林天不可能让傅医生再为了莫须有的事受伤··傅星河没有说话,表情也不太好,他能理解林天,譬如上次,林天的堂哥开车冲过来,要撞他,他还不是下意识把他扑倒在地,而不在乎自己是否会因此受伤。
当时林天也像他现在这样,埋怨他为什么不在乎自身安危··他知道跟林天说什么也没用,哪怕他表面上说了好,下次要是又有医闹,这个人还是会像刚刚那样··想通了,傅星河神色稍霁,皱着眉跟林天强调:“我不想看到下次。”
他说完,这才有功夫处理其他的事··病人是枪伤,但是伤口在腿部,头部也只是擦伤,而且头部以及颈部遭受了强力撞击,致命原因都不是这些外伤,而是食管静脉曲张。
但是翻看病史,却并没有这项疾病,以往没有检查出来的毛病,在身体受伤时,就显出厉害了··傅医生只是做了他该做的事··事发突然,没有人因此受伤,只是旁边的小周大夫看的清楚,刚刚这个人还在十米开外,怎么眨眼间就冲了过来所有人都还没来得及阻挡,包括一旁的警员。
小周大夫是这台手术的副主刀,她是跟在主任背后出来的,知道有人闹事,但不知道会打人,她吓呆了,结果刚刚还在走廊那头的青年,眨眼就到了主任跟前,把闹事的中年人一把推开。
她站得最近,两人的对话也落入她耳朵··她还是第一次看到主任那么跟人说话,她脑子有点不够用了,先是青年替主任挡医闹,再然后主任抱住青年,嘴里骂青年,再然后是妥协。
整个对话和转变过程,不过半分钟不到,还有人没反应过来,病患家属被拖开了,还在死命挣扎,哭的很凶,旁边病患同事都在安慰说“叔叔,您冷静一点”·男人痛哭,也没有继续挣扎,他深知不是医生的错,可是儿子没了,他只能埋怨医生,把错归结在医生身上。
“你们不知道,这孩子从小没了妈,我养大的·一边工作一边养,他上了警校,我高兴坏了,”男人哽咽,“好容易当了副队,怎么说没就没了呢……”·警察这样的工作,在进特警队前,家属就应该有孩子会为国家献身的觉悟。
中年人像是想通了,他站起来,跟傅医生道歉··傅星河道:“您儿子的死,我很遗憾,脑部创伤让他陷入昏迷,枪伤也只是让他失血过多,致命死因却是食管静脉曲张,他如果早点检查出来这个毛病,早点做手术……”剩下的话他没有说了,他不是会替自己找借口的人,哪怕手术失败的原因确实如同他所说。
·警局每年都要例行身体检查,但是去年的时候,确实没在病人身上检查出这个问题来,只能说是命运多舛··他解释完,跟背后要值夜班的小周交代了事情,便带着林天走了。
小周大夫还处于震惊当中,她盯着林天的背影研究,等到他们人走远,脑子里灵光一闪,小奶糖·小奶糖是男的·主任喜欢男人·天呐小周大夫嘴巴张大,她艰难地消化了这个事实,脑子里想到了上次,在酒店看到的一幕,和主任差不多高,脚很大被她误认为“虎背熊腰的女人”的小奶糖,是男人·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背着小提琴盒的男人,在酒店房间门口和主任拥吻。
直到去了食堂,她还处于震惊里,魂不守舍的,他们一群实习生坐一张桌子,其中有一个说:“下午那台手术,不是失败了吗,那家属要打人,拳头都挥到咱主任眼睛面前了,唰一声,你猜怎么着”·有人猜:“主任大发神威,一把捏住医闹拳头,把他扔到窗子外面。”
“拳头是被抓住了没错,也被扔老远了没错,但不是主任大发神威·”·“那是”·“主任不是有个弟弟吗,整天来给他送饭那个帅哥,他每次戴帽子口罩啊,我经常看见他们一起下班的,听见他叫主任哥哥的。
你不知道他有多厉害,一把把人豁地给推开,那姿势帅的,挡在主任面前,然后主任抱了他,他们……”·突然,“咣啷”一声响,小周大夫立马被这声吵得回神过来,看见小谭美女的饭盘都摔地上了,她捡也不捡,直接就走了,脸上表情跟谁欠了她二五八万似的,说翻脸就翻脸。
“娇娇,你怎么没吃两口就不吃了”有人喊··谭娇娇头也不回,走的很快··剩下满桌人面面相觑,“谁惹她了这是她毛病咋这么怪,我们说她了”·小周大夫神色复杂,“是嫉妒吧。”
“啊”·“我吃饱了,先去看54病房那姑娘了,你们慢慢吃啊·”她刚刚说话声音小,也没人听清,端着盘子要走,背过身去,小周大夫在嘴上做了个拉拉链的动作,告诫自己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
谭娇娇反应那么大,兴许是知道了主任的事,毕竟她每天都在打听主任的事,上回就问过她,问她见过主任那个总给他送饭的朋友没有,他们什么关系啊··除了工作的事儿,小周大夫基本不会理谭娇娇,对她老是肖想主任打听主任的事很反感,认为她心思不在工作上,不配做医生。
从医院出来后,他们上了车,林天就主动跟傅医生服软了,“对不起我该那么冲动,但是我改不了,哥你知道我的,我不能让你受伤,我不允许·”林天表情仍旧带着固执,又补充说:“你别怪我。”
“不怪你·”他完全能理解林天的行为,但是不赞同·傅星河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个问题上死磕,他捏了捏眉心,“林天,你别想多。”
林天嗯了声,开车出了医院··很久没去闵老师那里了,但闵老师挺关心他们的,总是打电话过来问:“小傅你今天要不要带上林天来师母这里喝汤”·但是前段时间,事情太多了,傅星河和林天就都没有过去。
他车刚在闵老师家前面停下,闵老师就出来了,“里面就听见你来了,快进来进来·”·林天特紧张,刚才发生的事被他暂时忘记了,攥了攥傅医生的手,侧头看看他。
傅星河低声说:“她不吃人,别紧张·”·“我知道的,哎……你又不让我送东西,怎么办,你妈妈……我还是紧张·”·“一心只有工作的人,你送她什么”·“那她就没有爱好吗”·傅星河说有,“物理。”
林天又囧了,进了房门,他看到了傅医生的妈妈,年轻的女士,漂亮,却是和秦韵那样的很不一样,眼前这个,一看就很强,干净利落的长相和着装,脸上没什么笑。·哪怕看到傅星河,她也没多大的笑容,林天又攥紧了傅医生的手掌··“妈,这是林天,我男朋友·”·傅妈妈看向林天,她目光很毒辣,锁定林天的时候,他稍微不太自在,“伯母您好,我是林天·”·“你好,星河跟我说过你。”
她目光转开,没多在林天身上停留··林天松了口气,听见傅医生妈妈问:“下午手术怎么样了”·“挺好的·”傅星河说。
她点头,“你们俩拿结婚证没有”·林天:“”·“你姑姑已经跟我说过了,说你们很好,直接结婚也没问题。
你的眼光是好的,我没有意见·”·这家人的不走寻常路让林天震惊了,原来这就是傅医生说的“她说话和别人不太一样”换在别的家庭,终身大事,总得这样问问那样问问吧,可是林天只是接受了约三秒的目光洗礼罢了,就获得了某种认可。
傅星河说:“我是准备带他去·”·“早点安定下来,才能投入工作·”从傅雪绘那里,她得知了傅星河的近况,虽然她是做人母的,却和孩子关系并不亲密,这个孩子她生下来,就没怎么养过,因为太忙了,也很少见。
所以她在平时并不给傅星河打电话,偶尔联系是发邮件,如同上司和下属般··傅雪绘还给她说了许多林天的情况,包括他们家混乱,争家产,开车撞人,傅星河保护他,打官司,“他居然还知道找他姑父。”
对于这一点,傅雪绘也很惊奇·傅星河向来是个独立的人,他从小就什么都能自己解决,他从不求助人,也不钻牛角尖,而是想办法,用最少的代价,去独立自主地完成一件事。
这样的- xing -格,非常省心,不需要担心他,他也能一个人做好··傅雪绘还说,林天家里有个家族企业,老孟说,未来不久会变成股份制企业,林天是做老板的,底下员工很多,有很多人要管,所以会很忙。
傅妈妈也有些担心,两个很忙的人凑在一起,最后会不会演变成自己这样的婚姻··天南地北一年见一次··婚姻变成可有可无的产物,却还能生硬地维持下去,只不过两个人都不会幸福。
·但见过林天和傅星河相处模式的傅雪绘说:“嫂子你放心,他们都是大忙人,但是林天这个做老板的,是把所有空闲时间都挤出来来关心星河了·他们关系很稳固,像金三角一样。
林天看着像是个没什么主见的人,因为他什么都听我们家傅医生的,可是你看他做生意啊,很有头脑的,我打听了一下,说的是很厉害,商业奇才,不是空有虚名的那种·”她继续道:“我们家傅医生这样的,看起来和实际上,应该是一种人,他内心和外表都是强大的,什么也不缺,我从前还老担心这个,担心他找不到自己喜欢的人。
看着就是什么都不缺,也什么都不需要,但他其实一直都缺人陪伴·”·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我们都不能陪他,他才变成现在这样的,林天各种好,都比不上他喜欢。
你可以相信你儿子的眼光,是真的很好的人·他们再适合不过了·”·傅医生的姑姑傅雪绘,是人类社会学家,在大学教授这两门学科·人类学和社会学,说起来分歧是挺大的,一个研究社会,一个是研究人类,但其共通- xing -也是很强的。
所以她精通人情世故,看人也非常准··傅妈妈是完全相信她的判断的,她生了傅星河,却没有养他,所以她也觉得,既然是傅星河自己的选择和决定,她就不应该评论或者插手。
而林天一贯给人的第一印象都不错··傅星河和她妈妈之间并没有什么话要说,两人关系非常冷淡,都坐着不言不语的,都在默不作声地喝茶··林天也不敢说话了,实在是太安静了,几乎安静到诡异的地步了。
而卢教授也去出差了,闵老师还在厨房里忙,林天想去帮他,也不想留傅医生一个人在这里··他手机打字,发信息给傅医生,让他看··傅星河掏出手机一看,林天说:“傅医生,我要不要说点什么啊”·“为什么发消息”他回复。
林天看了他一眼,又开始打字,“难道要说话吗你们都不说话我能说什么,我也不懂天体物理啊……我只看过霍金的书而已·”·傅星河回复:“我也不懂。”
林天歪着脑袋看他,眼睛在问:“那怎么办”·“别担心,我们的安静对她而言,才是最好的·”傅星河凑到他耳边耳语。
林天更不好意思了,“她会不会觉得……我、我不够热情不像个儿媳妇……”他突然顿住··傅星河笑了下,“媳妇。”
林天抖了一下,傅医生说话时,贴着他耳朵的,傅医生妈妈还在的,他本来就够紧张了,傅医生还对他耳朵吹气,还这么叫他……要不是这里是闵老师家,客厅里还坐了大佬,林天肯定要抱着傅医生死命亲他。
幸好这种僵持,在闵老师出来的时候结束了,“小傅,林天,来帮我端一下·”·晚饭过程中,一直都是闵老师在说话,她是个话篓子,看得出氛围太僵了,就不停地找话题,林天也说话,但傅星河基本不说,傅医生妈妈也不说。
吃完饭又坐了一会儿,傅医生妈妈接了一个电话,就走到阳台说话去了,是她专业上的事儿,一说就一个多小时··电话讲完了,才跟傅星河说:“时间不早了,你们先回去吧,我明天要飞悉尼。”
“对了林天,他- xing -格冷,脾气大,谢谢你将就他·”·林天一愣,说应该的,“不是我将就他,是他将就我才对·伯母,我会一直陪着他的,您别担心。”
“这样我就放心了·”她又笑了一次,这次的笑,比刚刚进来打招呼时,眼底的温度要多一些··卢教授的花棚里最近搞了几个珍稀品种的牡丹,闵老师非要拿给他们,搬出来直接搬到了他们后备箱,“你们路上开车小心。”
林天说好··他探出头去,跟闵老师说再见,也跟傅医生妈妈说再见··他突然有点儿好奇,边发动汽车边问,“傅医生,你爸爸和你妈妈是不是差不多的类型”·傅星河点头,“你不用太在意,他们不会干涉我的喜好我的决定,而且我妈她,是对你满意的。”
林天说自己没有看出来,因为他猜不透这种人物,他们太难懂了·他看见外面流过去的梧桐树,就给汽车连上了手机蓝牙,给他听邓丽君的歌··是她的《我只在乎你》·“有一回的时候,我送闵老师和卢教授回家,广播在放月亮代表我的心,卢教授就在后座唱,要把闵老师给唱哭了。”
傅星河听着车厢里弥漫的歌声,心里有一丝感触·如果林天没有那样勇敢,他没有遇见林天,他会不会还是一个人傅星河觉得应该是的,他很少会对陌生人提起兴趣。
“你唱歌也好听·”·林天说:“其实我唱歌不行,没有技巧的,那天唱的好听,是因为我在对你表白·”·傅星河眼睛流露出暖意,看向他,“那这首也是了”·“也是,”林天说,“我只在乎你,所以不会离开你,永远也不会。”
傅星河心里动容,他常常被林天说的话感染,车快到家的时候,他指挥,“先别开回去,往那边走,左边那条·”·“学阳路啊”林天纳闷,那边不是废弃的旧公园吗。
可他不会质疑傅医生的话,于是开车往左拐去··开了一会儿,傅星河让他往树林里开··没有路了,前方都是树枝,顶上也是树枝,傅星河让他停车,熄火。
他把座椅往后调,留了很大空间出来,他脱了毛衣,让林天过来··林天呆呆地眨眼··傅星河嘴角有笑,“别发呆了,衣服脱了·”·林天立马反应过来,他呆呆地哎了一声,也把衣服脱了,他翻过去,浑身上下只剩内裤了。
“会不会……会不会被发现啊”这辆车的隐蔽- xing -没那么好,林天觉得紧张,刺激··“发现就发现吧……”傅星河说着,把林天的内裤往后座一扔,“你到下面来。”
他抱着林天换了个位,按着林天,开始吻他的嘴唇··林天很快被他亲的找不着北,傅医生一双手,一摸他,林天就已经要受不了了·傅星河吻他的脖子,黑灯瞎火的,什么也看不见,他凭借本能在亲吻林天,林天一边喘息一边手往下摸,“哥……差不多了,你进来。”
·他早有先见之明,车上准备了东西,给傅星河戴上,手弄了几下,他就进来了··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林天头猛地向后仰,仰在座椅顶的头枕上。
从下颌到锁骨的曲线,发光一样,有种致命的- xing -感在,傅星河目光在黑夜里带着很强的侵略- xing -,嘴唇含着林天的唇吮吸,顶他顶的整辆牧马人都在晃,底下的泥土地晃得松动,上面树影婆娑,好似树也在晃。
弄完后,林天和傅医生很勉强地挤在副驾驶座上,“满足了”·林天笑,“刺激,比家里刺激,但是家里舒服·”·他开窗呼口气,外面冷的掉渣,车厢里面却好似火炉。
傅星河见状,就给他穿衣服,像照顾小孩儿一样,叫伸手伸手,叫低头低头·磨磨唧唧才穿完,傅星河道:“我来开车·”·没跟他争,林天说好。
到家,已经是一点钟了,林天洗了澡,屁股还没坐热,门就砰砰砰一阵乱响··这么晚了,谁·林天准备看监控,他听见了狗叫声,就在门外。
傅星河也听见了,擦着头发出来,“谁敲门”·林天看了看监控,“楼上·”他答着,开了门,楼上住的孙柯妈妈上气不接下气地哭着喊,“大夫大夫,傅大夫……救救我儿子,他、他吃了半瓶安眠药。”
    (未完)··甜文情有独钟业界精英商战文案·暗恋傅医生的第十年,林天得知男神是弯的·弯的·暗恋成真小甜饼,攻受都是男神,甜度max!!!·高冷会撩医生攻x软萌富三代受·总结来说就是暗恋被发现后攻疯狂撩受,而受很挫地撩攻还自以为很成功的故事……·扫雷:·1.本文医疗手段不针对地球人故事发生在遥远河外星系的类地球星·2.极端受控攻控勿入·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业界精英 甜文 商战·搜索关键字:主角:林天,傅星河 ┃ 配角: ┃ 其它:·金牌编辑推荐:傅医生一次意外受伤,林天主动照顾,由一位陌生人,变成了能说上话的普通朋友。
暗恋一面苦闷,一面又因为能时常能见到他而欣喜·林天原以为傅医生不喜欢男人,越相处下去,就越是放不下这段感情,喝酒后,林天忍不住对暗恋十年的人告白,哪知道傅医生也说喜欢他。
作者文笔流畅,塑造人物生动有趣,人物造型在故事中逐渐丰满两人不断在这段试探的感情中磨合,由一方付出,变为互相付出·本书萌点很多,强攻强受,帅攻美受,受- xing -格非常有意思,在外强悍在家却软萌的像猫咪一样。
全程高甜无虐进展神速,十几章时攻受便戳破窗户纸了,自此开启秀恩爱虐狗甜甜甜模式··第1章 1·沪市的六月是梅雨季,每年这个时候都- yin -雨靡靡,医院的窗户上打着淅沥沥的雨水。
大半个窗户开着,雨倾斜进来,米白地砖上- shi -润一片,也吹在墙角那株阔植物的深绿叶片上··傅星河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脑袋倚着雪白的枕头··病床前围着整个医院的管理层,护士长怕傅医生着凉,连忙关上窗户,又拉下百叶窗。
雨声消停,静谧里,窗外光秃秃的景色也陷入沉默··“……你放心”雷院长站在病床说着话,“上级部门很重视这次医闹,人已经关了起来,很快就会走法律程序了,最少也要关个四五年。”
这次的医闹事件影响太恶劣了,竟然把一个脑外科医生手给划伤了·对一个脑外医生而言,手是比心脏还要重要的部位·要是恢复不好,傅星河就必须得改行·这么多年的刻苦攻读、辛勤工作都将付之东流。
他叹气:“你怎么用手去挡呢·”·就在二十八小时以前,傅医生刚刚完成了一台长达十个小时的大手术,正从手术室里走出来,交代护士长病患护理要点的时候,一个男子拿着刀突然从旁边的走道蹿了过来,一面喊着“我要你们给我儿子偿命”,一面朝离走道最近的护士长刺过去。
护士长被吓呆了··傅星河本能地拉开了护士长,自己却被刺伤了左手手臂,伤口非常深,当场见了骨,血流如注··诚然是左手,也让医院上下都闹得天翻地覆。
傅医生是什么人啊他们医院的顶梁柱活招牌手要是受伤了以后还怎么给人做手术·如果不是抢救及时,他恐怕手就废了。
雷院长道:“事已至此,只能好好休息,争取早点把伤养好了”·至于能不能再上手术台,要看伤口愈合的情况了··雷院长的话虽然没有说出口,但在场不是医生也在医院工作多年,普通的医学常识还是有的,听着不由心生免死狐悲的感慨,你一言我一语地谴责起那个医闹来。
“……我们脑外就靠着傅医生了,他这手受伤了,谁来给病人做手术”·“今天一个病人就转院了……说是不让谭医生给主刀。”
“那医闹前些天就没对劲了,谁放他进来的”·“关几年怎么能够必须严惩严惩看谁以后还敢来闹”·原本安静的病房充满了嘈杂的声音。
傅星河微不可查地抿了抿嘴,英挺的眉眼流露出些许的锐利,明眼的人一看就知道他很不喜欢这样的环境··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一个身材修长的男子走了进来。
可能没有想到病房里有这么多人,他脚步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停了下来,目光微转,落在了傅星河的身上··“傅医生,我是林天”他笑着自我介绍,“闵老师给你煲了汤,托我带过来——雨大太,教授的花棚榻了,闵老师要在家里等师傅上门修理。”
傅星河非常的意外··闵老师是沪市实验高中的老师,但她的丈夫卢汉诚却是沪市医科大学的著名教授·她和傅星河的母亲是从小玩到大的朋友·两人没有孩子。
傅星河读书的时候,母亲常常去国外做访问学者,父亲在卫星发- she -站研究核物理,他母亲就把傅星河托付给教授照顾·闵老师热心快肠,夫妻俩把傅星河当自己的儿子一般,每个星期必定叫傅星河去喝汤。
受了卢教授的影响,傅星河最后做了医生··傅星河的父母、祖父母、外祖父母都是国内知名学者,专业各自的研究领域,对人情事故颇不耐烦,在别人眼里不免有些清冷。
傅星河从小到大都没有遇以过这样的热情,虽然觉得麻烦,却也知道闵老师好意,先是强忍着- xing -子每周去喝汤,出国之后又每周接听闵老师的电话,汇报自己的学习工作情况,圣诞节、感恩节还要记得寄明信片给闵老师。
·雷院长见傅星河来了朋友,也不好说什么了,只好招呼着一干人等出去,继续商量怎么处理这个医闹,以及傅医生的医疗方案··霎时间,病房里只剩下两个人。
林天竭力平静下来,打开保温盒·他其实已经在外面徘徊许久了,但是怕饭菜冷了,犹豫着还是鼓着勇气进来了·“您等下,我先去洗个手·”他知道傅医生有洁癖,所以哪怕他身上- shi -了,保温盒上却一滴水也没有。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傅医生我暗恋你 by 睡芒(上)(5)】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