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难启齿+番外 by 悠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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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难启齿+番外 by 悠嘎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文案·暗恋一个人的期限有多长··长到朝夕相处却无法坦然于口··一次次地看着邻居家翻墙而来的少年,邺言在忍耐甜蜜和痛苦的折磨。
然而,对方又何尝不是在承受另一种的忍耐··内容标签:怅然若失 青梅竹马 虐恋情深 都市情缘 ·搜索关键字:主角:邺言;季泽骋;┃ 配角:汤一瑞;武筑;陈寰谨;郭舂; ┃ 其它:麻笑;陈晓彤;娇俏柔;吴纯姝·☆、Chapter1·我喜欢他,大概有十多年了。
具体是多久,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些我已经记不清了··当我注意到的时候,为他写下的日记已经厚成一抽屉的纸··静静关在抽屉里,我从不打开,因为厚厚灰尘呛得人想流泪。
我想,我这一生,就这样吧,一个人走,走过无数个长夜无月,走过广漠的沙漠无泽,走过漫漫了无生气的一生··在没有光亮的黑暗里,阿骋,是我的灯,可是他却不照耀我。
Chapter1·“扣扣——”玻璃窗被敲响的声音··邺言朝窗口看去,季泽骋笑得一脸人畜无害,修长的食指指向窗户锁··无奈地放下书,邺言慢吞吞地走过去给他开窗。
“你怎么又跳过来了”·“抱歉,我老妈在楼下打牌,声音好大·我就想来你这儿打游戏机,嘿嘿·”说着,他已经轻车熟路地打开电视,拿起游戏机,“哦,你在看书啊,你继续看吧,我会戴上耳机的。”
这样的串门从他搬来这所房子起就开始了·以前在乡下,所有的孩子都一块跑在外面,邺言不好动,跑得又不快,自然追不上他们的步伐,常常玩得吃力又辛苦。
搬来城市前,乡下的孩子告诉他们,从城里回来的大人说,在城里挨家挨户都是关起门来生活的,所以邻里之间也不会常常走动··但是,季泽骋第一天就打破他的认知。
那天下午,邺言正在帮忙搬家具·季泽骋玩得一身泥巴回家,进门口被他老妈臭骂··邺言好奇地朝他们家看去,心想:绝对不可以惹这家人,这家的妈妈好凶啊。
却撞上季泽骋走神的目光,他撇下还在训话的妈妈,欢快地朝这里跑来,边跑边说:“我去帮忙搬家·”·“臭小子——”他老妈还在后面大喊。
说了什么,邺言记不清了,只记得他的脸在眼前放大,放大,带着汗臭和脏兮兮的泥巴,接过他手中的椅子,超大声地对他打招呼:“嘿,你好,我是季泽骋·”·一口灿烂的白牙,和泥巴的手不相配。
“你呢”·“邺言·邺城的邺·”·“哎真少见啊,你的姓·”·“乡、乡下的话,还是挺多的人姓这个的。”
后来,他就学他爸妈的叫法,管他叫“阿言”·一口一个阿言,数一数,应该比他爸妈叫得次数都多了··“阿言,哎你在看什么书,《乔万尼的房间》讲什么的”季泽骋歪着脑袋想看清邺言手里的封面。
“嗯……”想了一下,邺言认真地说:“一个旅居者的故事,主人公在旅行欧洲的过程中思考人生、社会和爱情种族的关系,然后变得越来越压抑。
要借你看吗”·“不要·我完全没兴趣·”他坐在地上,继续手里的游戏机··邺言坐在床上,继续看自己的书。
这样的两人共处一室,谁都不会感觉奇怪,甚至是爸妈··“对了,明天你给我做便当吧·”季泽骋边打游戏边说··“明天是周六。”
邺言放下书,看着他的侧脸··“我妈要去北京参加一周的培训会,我要去学校训练足球·”正好通关的瞬间,季泽骋转头对着他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给我做炸鸡块便当吧,还要鸡蛋卷和可乐饼。”
“不要·”邺言低头··“拜托你嘛·反正你明天也没事·”季泽骋继续打游戏,口气却撒娇··“不要就是不要。”
手上的书字里行间,密密麻麻,却一个字都看不见去··“怎么这样,求求你嘛·我这个月也想省钱,买最新的DC软体·”季泽骋露出着急的表情,脸仍然对着电视机继续打游戏。
“我不要·”邺言将脸埋进书里··“啊,你每次都这么无情·”季泽骋放下游戏机跳上床,拽着邺言的书,“反正你又会做菜又很闲,明天就做给我嘛。
求求你啊·”·“就算我很闲,我也不想早起做便当给你·有这个时间,我干嘛不躺床上看书·”·“你可以迟些起床,做好送给我。
学校这么近,你就当散步·”·“你有病,大中午走过去,我不得热死·”邺言转个身,闭上眼睛,喃喃道:“我现在就觉得热死了,喂,把电风扇的头固定住吧。”
“干嘛不开窗·”季泽骋慢慢爬过去,用脚趾按住“暂停”摇摆的按钮··“知了很吵啊·”·电风扇吹动着,灯光明亮,窗外蝉声,静静地时间走过。
“你要在这里睡觉吗”邺言从枕头里喃喃细声道··“嗯·不想动了·”同样,季泽骋慵懒的声音··“那你去关灯。”
时间嗒嗒走过,两人一动不动··“你在装死吗·”·立刻传来季泽骋刻意的打鼾,邺言掀开毯子,爬下床,穿上拖鞋走去关灯··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屋内陷入一片灰暗,窗外是一片夜里的天空,隐隐可以听见隔壁打牌的笑声,楼下的灯光和路灯照耀着,并不觉得太黑。
“你每次都要下床去关灯·”季泽骋说··“那你怎么关”·“用这个·”季泽骋伸长腿,扭动自己的脚趾。
这样的光线里,很清楚地看见他灵活的脚趾,得意的扭动着··“脏死了·开关上都是你的细菌·”·“我刚刚也是用脚去按电风扇的。”
终于,季泽骋还是被邺言一脚踹下了床·                        ·作者有话要说:那天下课,看见月亮高挂,又近又大,斑驳污点在月亮上,像被泼了墨一样。
突然就想把当时的感觉记下,于是写了简介与开头放在那儿·灵感突飞的时候,会码很多字·平常十天两三个月也可以一动不动··☆、Chapter2·叹口气,邺言提着买回来的鸡,开始剃毛、剁肉。
因为要用酱油腌制至少一小时以上,所以,他早上8点就起床去了菜市场··可事实上,6点就醒了··心里有事的时候,很容易睡不好··再来是鸡蛋卷和可乐饼,配上点缀的花菜,和香肠片、豆干以及梅子。
邺言有条不絮地装盒,看看时间,离饭点还早,他就晾了一会热乎乎的炸鸡块·到了11点半,才提着便当,慢悠悠地走去学校··意料之外的是,学校里周末来训练的队伍还挺多的。
一时间,邺言找不到季泽骋在哪儿··“请问,你知道季泽骋在哪儿吗”随便抓了一个穿着白袜的队员问道··“阿骋啊。
在那边和经理一起吃饭·”·“好偏心哦,经理只做给阿骋一个人吃·”·“经理下次也做给我吃吧·”·邺言一步步走过去,看到季泽骋已经吃得差不多了。
他背对着自己,背影在阳光下竟然有些遥远··齐耳短发,鹅蛋脸,皮肤白皙,脸蛋红扑扑的··女孩子啊,真好··邺言抱着便当,站在那里,心底不知为何有些感叹。
女经理先看到邺言,朝他微微一笑,而后对季泽骋点了点后面··“啊,是炸鸡块的香味·”·“好香啊·是自己做的吗”·有足球队的球员闻着香味围观上来,邺言打开便当盒,递给他们,“不介意的话,请用。
我做了两份·”·“哎真的可以吗·”·“啊,炸鸡,给我一块·”·“我也要·”·“啊,那里在分炸鸡。”
“阿言——”季泽骋跑过来,“你怎么来了,啊,我的炸鸡块·你们别吃了·”·便当盒在一群晒得黝黑的手里传来传去。
阿骋嘴很挑,喜欢吃鸡腿边的肉,早上他特意割了很多那边的肉,不知道那块最嫩的肉被谁吃到了··邺言呆呆地站在那里,当便当盒传回到他手中时,已经空荡荡的,只剩几粒黏在饭盒上的饭粘子。
“靠,一群饿狼·”季泽骋气愤地说,“如果知道你今天会送便当来,我就不吃经理的饭了·阿言,下一次,下一次我保证全部吃完·你会做的吧”·“不会。”
邺言盖上饭盒,转身就走,“逾期不候的道理,你不懂吗”·“啊什么候啊·拜托,再做一次吧,我今天一块都没吃到。
阿言……”·“不要就是不要·”邺言转身就走··邺言自觉自己有些- yin -郁,和他交好的朋友除了季泽骋,其他真是一个都说不上来。
家长眼里,邺言简直是完美小孩,又会读书、又会做菜,长得斯文俊秀,说话文质彬彬,尤其是和同龄的季泽骋一比较,那更是两个完全相反的孩子··季泽骋却说,“邺言一肚子坏墨水,说话也是- yin -阳怪气的,气量又小,而且抠门难伺候。
只有我这种好脾气的人,才能和他做朋友·”·邺言不甘示弱地反驳:“你倒是好孩子,整天在外面贪玩,功课也不写,家务也不做,就知道惹阿姨生气,下次你再搞事,别让我给你顶包。”
季泽骋一听,拽上天的脾气立刻就蔫了,赶紧讨好求饶·不吃眼前亏才是季泽骋的作风,他的骨气向来都是用在球场上的,很少与人对质,这也是他从小到大人缘极好的原因。
他是孩子中的孩子王,闹起来最闹,妈妈一训,立刻就原形毕露地低头了··季泽骋对别的孩子尚且客气,对待邺言多少有些狗腿的讨好·由于邺言在大人中极受好评,加上他和邺言之间,只有他有求于邺言,从来没有邺言低头求他的事。
所以,“你下次别求我”这种话他试过几次后,发现还真不管用·就老老实实的,对邺言特殊对待了··两人这种邻里之间,两墙之隔,三步一跳,就翻到对家阳台的关系,一直亲密维持着。
直到,季泽骋交了第一个女朋友··打破许多意想不到的东西,包括,邺言小心翼翼掩藏的情绪··☆、Chapter3·“你知道女孩子吗胸部超软的。”
此时,阿骋和阿言正躺在床上吹电风扇··含着的冰条一动不动,慢慢在嘴里融化··季泽骋伸出两只爪子,对着空气模仿抓胸··“阿言,跟你说话呢。”
季泽骋叫··“说什么”书本从邺言脸上滑下··“女孩子·”·“不是说胸部吗”·“哦,你在听喔。”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电风扇“吱呀”好像卡了一下··“知了好吵·”邺言烦躁地说··“关上窗的话会很热。”
季泽骋一动不动··蝉声一阵响,一阵褪去,又一阵声势浩大地响起··知了怎么就不知道休息··邺言转过头,脸从枕头上蹭过,感觉到自己热热的呼吸。
“其实,我被告白了·”季泽骋忽然说··“哦·”邺言闷闷的声音··“你就哦,没别的话了吗·第一次有女孩跑到我面前跟我说,喜欢我诶。
脸好红·”·“是那个足球队的经理吗”·“你怎么知道”季泽骋吃惊地翻身爬起来··“那么明显。”
邺言把脸埋进枕头里··“是、是吗”季泽骋抓抓头发··冰条融化的水从嘴角滴下来··好热——·“给你了。”
邺言从背后递来冰条··“啊上面都是你的口水·”季泽骋嫌弃地接过··“那你扔掉·”·“那多浪费。”
嘴里塞满两个冰条的季泽骋,不用看都感觉的到,很搞笑的样子··“我打算跟她交往·”季泽骋口齿不清地说··“嗯。”
似有若无的声音,是邺言的··在学校的走廊,可以看到两人·绿树池塘边,女孩的布包裹里,装着饼干点心·慌张的男孩一下子跳起来,又一下子跑开,突然拿着纸巾跑来,手足无措很初恋的样子。
斑驳的树影,校园午间欢快音乐,女孩手拉手在水池边说悄悄话,男孩成群在- cao -场上打篮球··“邺言,你想好考哪所高中了吗”班主任的声音。
“还没·”邺言如实地说··“期末考加油,你的成绩,应该可以保送省重点·”班主任有些高兴··“嗯·”邺言的目光瞥向池塘。
“在看什么书”·“英语·背单词中·”邺言将书本拿起给班主任看··“好,加油啊·”班主任离开了。
结束期末考后的暑假,所有即将面临中考的考生都被安排了补习·包括,季泽骋··“你的成绩真是烂得可以·”邺言扶住脑袋··小桌上摊开的试卷,岂止烂得可以,简直惨不忍睹。
甚至,还有语英不及格的··“我有什么办法,学习完全不行,没天赋、没天赋啊·”季泽骋瘫倒在地上··纸张翻过,笔有力地写动,小桌上发出快速的写字声。
“你在做什么”季泽骋坐起来··“给你理重点·”邺言头也没抬,继续动笔··“啊——”季泽骋继续倒下去,“上午要去补习班,下午要打球,每天累得半死。
阿言,你有去参加补习班吗”·“没有·”·“哎你还真厉害·”·“跟你比,是厉害的。”
“哼·”季泽骋翻身,赌气地说:“你要去省重点学校吗·那里可都是住校的,每天吃得又差,又不能回家,很艰辛的·”·书写的笔有一瞬间的停顿。
“我把类似的题目整理出来了·还有,你怎么连送分题都被扣分,到底有没有好好背书啊·”·“当然没有啊·”季泽骋坐起来。
拿笔,戳题,咬笔,抓头··“你脑子里都是什么东西,为什么都能背下来·”季泽骋边做边说··“很显然跟你不一样的东西。”
邺言顺口接过··“好偶像剧的台词·”·“最近正在放的·”·“喔,我妈好像有在看·”·“唰唰——”做题的声音。
邺言翻动书本,纸张像微风,轻轻地划过··“你在看书吗”季泽骋问··“《欧洲简史》·”·“你还真有闲情。”
“因为我不用上补习班·”·感觉到鄙视的目光投来,邺言面无表情地指着试卷反击·(¬_¬)·“啊——我都没时间约会了。”
才做完一张的语法题,季泽骋就扑倒在地··“好想晓彤啊,好想抱她啊,女孩子的身体超软超烫的·胳膊又细又白,脸蛋又小,稍稍用力,好像就会碎了一样。
你知道吗,阿言”季泽骋自说自话··“我怎么会知道·”邺言别过脸··“你也交一个女朋友吧,那你就会知道女孩子和男孩子完全不一样。”
季泽骋盯着邺言··“不要·”邺言说··“为什么不要”季泽骋爬近爬近··“你有病,自己交了女朋友,全天下都要陪你交女朋友吗”邺言把书扔到他脸上。
“其实,仔细一看·阿言,你睫毛好长,”书本从季泽骋脸上滑下,“而且你好白·卧槽,你是个男怎么皮肤那么白,而且胳膊也细·抱起来,也软……”·自顾自圈住邺言的季泽骋,老老实实挨了邺言一拳。
“别突然抱上来,恶不恶心·”邺言气喘吁吁地说··“有什么关系,我们还一起洗过澡·”季泽骋追上来··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感觉到害羞的邺言,反应像女孩子一样。
平日里镇定自若的小大人样子,全然不在··你追我赶中,累倒了的两人,躺在地板上,闭上眼,慢慢睡去··夏天,真的好热··☆、Chapter4·“打、打扰了。”
女孩子的声音··“放心吧,我爸妈都不在·”季泽骋先脱鞋跑进屋··在屋子里跑了一圈,确认爸妈都不在后,从冰箱里拿出果汁。
“冰橙汁可以吗,晓彤”季泽骋问··“我都可以的,谢谢·”陈晓彤接过橙汁小抿一口后,轻轻放在茶几上。
一楼的落地窗大开,夏天的风热热地吹来·还有额角的汗滴下,两人坐在沙发上,不自觉地一起紧张··“要、要看电视吗”季泽骋说。
“啊,没关系·”女孩低下头··“有蚊子·”季泽骋指着她的脸··“哪里”女孩慌张地捧住脸。
“等、等一下,这里·”·手指带着汗- shi -的温度,轻轻抚上女孩的脸,指尖深陷在柔软的脸上··风吹过,稍稍带走一些汗意··两人的脸在慢慢靠近,女孩已经闭上眼睛。
风铃“叮叮”,飘动的尾巴敲打玻璃,发出清脆的声音··鼻息之间,似有滚烫的呼吸,又仿似两人都在屏住呼吸··“晓彤——”季泽骋轻轻靠近,慢慢贴上自己的唇。
“啪——”大门打开··正在动作的男女,一下子弹开好远··“阿姨,我送小鱼干来·”邺言提着袋站在门口。
空气中,充斥着莫名的尴尬··“啊——”内心发出千万吼声的季泽骋,嘴巴也发出了大叫,“你为什么这个时候过来”·邺言歪脑袋,看了一下被阿骋挡住的女孩,面无表情地说:“你们在干坏事”·“没有啊”季泽骋抓过袋子,赶紧把邺言推出去。
关门前,邺言叮嘱:“别做坏事哦·”·“你烦死了·”季泽骋用力甩上门··一秒、两秒、时间在流逝··“他是……上次送便当的。”
女孩轻声问··“我、我邻居·从小一起长大·”季泽骋把袋子随手扔进厨房,坐回沙发上··“我今天还是先回去好了。”
女孩站起来,快步走到玄关穿鞋··“晓、晓彤,明天来我家写作业吧·”季泽骋拉住女孩说··晚上,邺言房间··“啊——你知道你下午破坏了什么吗”季泽骋跳上床,气愤地夺走邺言正在读的书。
“你下午不用练球吗·我以为只有阿姨在家·”邺言毫无愧疚地说··“我的初吻啊我宝贵的人生第一次初吻。
你赔我·”季泽骋扑倒邺言··从上往下看,邺言的脸只有巴掌大,睫毛浓密纤长·为证实邺言的脸是否只有巴掌那么大的想法,季泽骋拿手掌盖上去做比对。
被盖住光明的邺言,头转来转去逃脱季泽骋的手··鼻子碰到掌心,有发痒的触感,热热的呼吸,吐在掌心娇嫩处,让季泽骋无意识地有几秒钟的迟疑··他忽然紧张地抽回手。
邺言抹了把脸,直接抓起枕头丢过去··“喂,是你对不起我诶·”季泽骋委屈地咆哮··邺言一声不吭··“明天晓彤来我家,你教我们学习,好不好”季泽骋爬到邺言身边问。
“啊为什么是我·”邺言推开季泽骋··“因为晓彤科学不好·”·“那你教她·”·“我科学才刚好及格。”
邺言又一声不吭··“好嘛,就这么约好啦·”季泽骋跑去窗边,推开窗,从阳台跳到自家阳台··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借着月光,季泽骋盯着自己的掌心,呆呆地发愣。
心里有些毛毛的,又痒痒的,好像被人拿着羽毛挠过心里最柔软的那块··☆、Chapter5·“你你还真来了啊·”邺言扶额。
季泽骋带着陈晓彤一起进到邺言的房间··“打扰你了,真不好意思·”晓彤拘谨地坐下··“没关系没关系,阿言不会在意这些的。”
季泽骋反客为主地招呼陈晓彤··“叮叮~”风铃响··三人围着一张小圆桌,沉默间竟然有些不自在的尴尬··“那、那个,要喝饮料吗”季泽骋问晓彤。
“没关系·”晓彤赶紧摆手··邺言一声不吭··“叮叮~”风铃又响,尴尬持续··“你一道题都没写吧·”邺言无情地拆穿季泽骋走神的眼睛。
陈晓彤闻声抬头看季泽骋,四目相对,两人同时低下头脸红··“真受不了·”邺言白眼,“去把你的练习册拿来啊·”·“哪本”季泽骋问。
“我上次给你理的,还有科学的参考书也拿来·”·“科学的,你不也有吗”季泽骋指着书架··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哈,你觉得她能看得懂”邺言指着陈晓彤。
陈晓彤脸更红了,赶紧低头··“对、对不起·”晓彤说··季泽骋红着脸,从阳台飞奔出去,跳到自家阳台,进屋拿本子··“哇——”晓彤惊呼。
第一次见到这种场景的女孩,感觉不可思议地跑到阳台,看了又看··“他、他平常都是这样的吗你们都是这样跳来跳去的”晓彤兴奋地问。
“只有他而已·”邺言表现出嫌弃··感觉新奇的晓彤在季泽骋跳起的地方看了又看,没注意到前方着急从屋里冲出来的季泽骋,已经“咻——”地向这里跳来。
“喂,小心·”邺言跑过去推开陈晓彤··“阿言——”季泽骋稳稳地一脚踹到邺言的腹部,落地··落地的瞬间,膝关节又滑到邺言的裆下,压过的那一刻,邺言发出闷声一哼。
女孩捂着嘴巴后退··“阿言,你没事吧”季泽骋立即从邺言身上爬起,着急地动手查看受伤部位··他的手刚碰到,就被邺言反应大得拍下。
“笨蛋,还有女孩子在·”邺言的脸也红了··“呃、这个……”季泽骋为难又害羞地看向晓彤··最后,还是陈晓彤和季泽骋一起呆在邺言的房间里做题。
而邺言在浴室里,自、行、解、决··“我、我去看看阿言·”季泽骋站起来··下到一楼浴室,推开门··“阿言,你还好吧。
抱歉啊·”季泽骋边说边走进来··氤氲的- shi -气下,是邺言红扑扑的脸··季泽骋有一瞬间的迟疑,却在眼神下飘的瞬间,立刻脸比猴屁股红。
阿言扶着墙站在喷头下,脸上还是难受的表情,没注意到季泽骋慢慢走近··反复告诉自己,没什么的,都是男孩子,他有的我都有,季泽骋默念··“阿、阿言……”他的喉咙有不自在的吞咽。
“喂,你谁让你进来的·”邺言推开季泽骋··“我想看看你有没有事·阿言——”季泽骋走近。
他的手搭在阿言的手上,滚烫的温度持续上升··浴室里朦朦胧胧的,看不真切谁的脸更红一些··“我帮你·”季泽骋覆盖在邺言的手上,慢慢上下。
“等、等……”邺言脑中一片空白,双腿愈渐无力··使不上力气的身子,被季泽骋用另一只手扶住··邺言单手搭住他的肩,不自在地往季泽骋的肩上靠去。
沉默中,手上的动作被季泽骋渐渐加快··在爆发的瞬间,邺言无力地倒在季泽骋的肩上··鼻子碰到鼻子,划过·好像还有……·嘴巴,也碰到了一个软软的、滚烫的东西。
邺言被搀扶住,沉沉地呼吸··水花很快就冲走了手上的东西,糜烂的气息却在浴室里弥漫··“这个就是she……”季泽骋话未说完,就被邺言粗鲁地推开。
“笨蛋,走开·”邺言转过身,背对着他··季泽骋总说邺言好白,水汽朦胧中的阿言,身体比女孩子更白,白到发光··“你把那女孩一个人留在屋里啊。”
邺言说··“啊——晓彤”季泽骋忽然想起,急急忙忙去拿竹篓里阿言的衣服··“我先穿你的衣服出去,等会再拿一套新的给你。”
季泽骋推门时,回头看了一眼水汽中的邺言··“阿言……”季泽骋低声自言自语··回到房间,不见晓彤,只留下一张字条:·我先回去了。
“晓彤·”季泽骋捏紧字条··心里五味杂陈··☆、Chapter6·邺言坐在座位上,戴着头戴式耳机,闭眼一声不响··和大巴里一群人的狂欢,形成迥然不同的气氛。
季泽骋和陈晓彤并排坐,吃着零食··间或,季泽骋会转过来,和后排的男孩一起玩笑··下车时,他突然说··“对不起啊,阿言·”·邺言闷声拖着行李走上山。
“哇,原来邺言的妈妈在乡下开民宿旅馆的啊·好厉害·”晓彤说··“欢迎欢迎·”挺着大肚子的邺妈妈笑着走来。
“阿姨好·”大家一起有礼貌地打招呼··“你们好·我为大家准备了山里的食物,放完行李,等会就下来吃吧·”·“好。”
男孩帮忙女孩把行李提上楼··“邺阿姨,又打扰您了·我妈妈叫我拿来的点心,给您·”季泽骋把两盒糕点递过去··“阿骋啊,又长高了。
以后可以长到1米8吧,还在踢足球吗”邺妈妈笑着接过礼物··“是·我明年就是足球队队长了·”季泽骋挺起胸膛,略有小骄傲。
“真厉害·阿言要是像你这么爱跑爱跳就好了·”邺妈妈摸摸阿骋的头··“我妈总说我读书有他一半的厉害,那就好了·”季泽骋接过话。
“别人家的孩子总是比自家的优秀嘛·但是,我很喜欢阿骋这样阳光的男孩·”邺妈妈笑着说··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我也喜欢邺阿姨您,您特别温柔。”
季泽骋抱住邺妈妈撒娇··邺言摇摇头,对这两人的亲昵视而不见,拖着行李箱上楼··“晓彤,我帮你·”季泽骋跑去,一手提起一个箱子。
“哦,对了,阿姨,这是我的女朋友,陈晓彤·”季泽骋介绍道··“哎呀,真的吗”邺妈妈笑眯眯地问··“嗯。
我们在交往·”季泽骋说··“阿姨您好·”晓彤赶紧鞠躬··“你好你好,好可爱的女孩子啊·阿言,你也快点交一个女朋友吧,乡下很多男孩18岁就结婚了呢。”
闻声一语不发的邺言,低头更快速地进屋去了··乡下孩子的游戏,都是光脚跑动在外的·夏天,树上的知了,可以抓来炸着吃;河里的鱼,可以抓来烤着吃;田里的甘薯,可以挖来焗着吃。
有趣的是,乡下长大的邺言却跑不过一群城里来的孩子··季泽骋带头,扑腾一声捏住鼻子,直接从2米桥上跳下河··他们比赛游泳,从河的一头游到另一头。
女孩子穿着泳衣,在河边捡漂亮的石子··“邺言,一起来玩啊·”爽子喊着呆站在一边,一动不动的邺言··“说什么呢,邺言要和男孩子一起玩。”
刘立搂住邺言的脖子··“我当裁判就好·”邺言自觉地站在河的尽头,掏出哨子··“预备,哔——”·哨子响起,男孩子们奋力朝邺言游去。
·“加油、加油”女孩子在一旁鼓舞呐喊··激烈的水花在河里溅起,夏日的阳光落在男孩的发间,闪烁发光··那是一去不复返的夏天。
“噗——”季泽骋第一个到达终点,脑袋钻出水面··他用手抹了把脸,嘲笑地看着后来者··一个一个脑袋纷纷钻出水面,他们互相搂着,互相嬉戏,哈哈大笑。
“不信你问阿言,我是第一个到的·对吧,阿言”季泽骋偏头看向邺言··四目交接,邺言别过脸,若有如无地“嗯”了一声。
季泽骋忽然就笑不出声了··“阿言——”·桥上一群晒得发黑的男孩冲邺言摇手打招呼··“大甲、小浅、阿邦·”邺言也挥手致意。
乡下的男孩们豪爽地一个一个脱了上衣,纷纷加入到这场游泳比赛中··夏天还在持续发热中··☆、Chapter7·“阿言,一起来玩啊·”小浅说。
“不,我,啊……”邺言刚摇手··大甲二话不说地就把邺言拽下水··“怎么城里呆了一会,变得别别扭扭姑娘一样·”大甲说道。
哈哈哈,大家一起大笑··上衣浸了水,幸好还穿了泳裤·邺言只好脱了上衣,丢在河边,露出雪白的膀子··大甲一眨不眨地盯着邺言··“我说,你怎么这么白。”
大甲在水下慢慢向邺言走来··“哪有,是你太黑了·”邺言不好意思地别过脸··“我们比比看·”大甲伸出胳膊。
小浅也伸出胳膊,阿邦、季泽骋、季泽骋的朋友们,一圈比较下来后,大家惊呼:邺言,你也太白了··所有人的目光停在了邺言身上,邺言尴尬地抽回手··“喂,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女孩子,白有什么用。”
季泽骋叫道··“可是,阿言好像比女孩子还白,真不可思议·”小浅说··“晓彤比较白吧·”季泽骋赌气地说。
“啊”突然被叫到名字的晓彤抬头··女孩子们一起看向这边··事情的走向变得越来越奇怪,邺言正伸出胳膊和女孩子们一一比白。
“对吧,我就说晓彤比较白·”季泽骋站到晓彤旁边,稍稍将邺言挡在身后··“爽子最白·”刘立说··“什么啊,我比邺言黑。”
佳佳沮丧自己天生的黑皮肤··“阿言还是很厉害的,就比女孩黑一点·而且城里的姑娘本来就生得白·”小浅拍着邺言肩膀安慰。
“男生啊,还是要又黑又壮才好看·”大甲秀出肌肉··“不不不,要会踢足球才帅·”刘立反驳··“踢足球的都不高吧,打篮球比较酷。”
王亮说··“除了刘立,谁长得不高啊·对吧,哈哈哈·”季泽骋嘲笑道··“阿骋”刘立哇哇大叫地冲上来,掐住季泽骋。
“走吧,我们别理他们·”爽子对邺言说··两人慢慢走去河边··“男生都好幼稚”爽子边走边说··她从地上捡起一个石子,伸长胳膊给邺言看。
“像不像一个伟人的头像”爽子露出一口白牙··“唔”邺言接过,凑近瞧了瞧··“像列宁,对不对。”
爽子自信地说··“是有一点·你真厉害·”邺言拍手··“你才厉害呢·要是别的男生,一定一头雾水地说列宁是谁啊。”
爽子看着河里的男生,无奈地摇头··“说出列宁的你,岂不是更厉害·”邺言笑道··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邺言,你也喜欢读书吗”爽子问。
“喜欢·”·“你喜欢读什么书”爽子靠近,黑色的长发在歪脑袋的时候,垂直地挂下来··“没有固定,什么都看。”
邺言笑着说··“哎,那你读过《安娜卡列宁娜》吗,俄国作家列夫托尔斯泰写的,这样的乡村和书中的描写完全不一样,书上写:香气的榛树枝,白杨木的茅屋,打谷场的青草,谷仓里的麦秆,花斑头顶和白胸脯的燕子,忙碌的人们,劳作的乡下。
和这里完全不一样·”·“那是秋天的乡下·而且俄国和这里本来就差很多·”·“我喜欢这里·水很清澈、大家人很友好,天空是青蓝色,美得刚刚好,而且你妈妈也很温柔。”
爽子的声音轻轻浅浅,像站远了听的夏天的波浪,一阵涌上来一阵潮退,令人很舒服··季泽骋站在水里看向河边的两人,看到□□的雪白的膀子,感觉一阵热。
如果是比身子,真的是邺言更白··这样心不在焉地自顾想着,他有些失望地低下头沉默··“我做了山果子羹,快来尝尝看·”邺妈妈从厨房端出十个碗。
“谢谢阿姨·”·大家纷纷围坐到一楼的圆形木桌上··“这是哪里的山果子,好酸·还有点甜·”爽子忍不住酸得皱起眼睛。
“是后山那里的·”邺言也尝一口··“那里还有点佛灯的山洞,黑漆漆的,一个人也没有·”大甲语气低沉地说··“哇,会不会很恐怖啊。”
佳佳害怕地问··“到了晚上还会有蝙蝠叫唤·不过,白天就很多人了,因为旁边就是寺庙,很多人去烧香拜佛,会顺道走去下坡到山洞里点只蜡烛的。”
小浅说道··“要不要去探险我们玩试胆大会·”大甲提议说··“不要·”晓彤抓紧季泽骋的胳膊躲闪。
“我要去·感觉很好玩·”佳佳举手··“哇,原来你不怕啊·”大甲惊奇地看向佳佳··“谁说我不怕,我不是已经‘哇’的表现出害怕了嘛。”
佳佳又双手握拳遮住嘴,重复害怕的动作··“城里的女孩真奇怪·”大甲说··“你们都要去吗”小浅问。
“我OK啊,有什么怕的·”王亮答··“随意啊·我本来就信佛,才不怕·”刘立说··“你也要去吗,阿骋”晓彤抱紧季泽骋的胳膊问。
“刘立都敢去,我有什么不敢的·”季泽骋挑眉道··“你又说我·”刘立作势又要冲上来与季泽骋一拼··“爽子你呢”晓彤问爽子。
“邺言你去么”爽子问邺言··“东道主哪有不去的道理·是吧,总不能比姑娘还胆小·”大甲搂住邺言的脖子说。
“是是是,我知道了·”邺言摊手··“那我也去,我不想一个人呆在这儿·”晓彤说··“喂,还有一个人没说话吧。”
季泽骋说道··大家互相看了看,目光固定在阿邦身上··“别管他啦,这家伙向来沉默寡言·”大甲说··“好,就这么决定了。
明晚去山洞探险·”小浅说··“是试胆大会,谁跟你玩探险游戏·”大甲敲了一下小浅的脑袋··大家哈哈大笑··邺言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季泽骋,发现季泽骋也在看他。
在无人发觉的瞬间,两人一齐快速地移开交接的目光··明明是夏天,为什么却像是憋了股气,涨涨的,自己变得一点也不坦率,季泽骋心想··还在持续发酵的夏天,带来酒酿般的醉人,是初恋的涩味。
是他的,也是他的··☆、Chapter8·晚上,三个女孩正在敷面膜··“爽子,你喜欢邺言吗”晓彤问道··“可能吧。”
爽子回答··“不会吧,为什么我一点都没发觉·”佳佳惊呼··“你每次看这么多漫画、电影,却迟钝得不像话·所以说,早点别看那种没营养的东西了。”
晓彤对佳佳说··“哪有·我也是第一个就发觉晓彤你喜欢季泽骋的人啊·”佳佳嘀咕道··“爽子,那你要去告白吗”晓彤接着问。
“可能吧·”爽子心不在焉地回答··“你怎么什么都不确定似的·”晓彤皱眉说··“我不知道我对他是不是喜欢,而且我觉得,就算他知道我喜欢他,也不会有任何反应的。”
爽子转过身去,侧躺··“但是,他确实和别的男孩子不一样·”爽子喃喃自语··“那就上啊,怕什么·爽子你明明长得那么美。”
佳佳握拳兴奋地说··“不是这个问题啦·就说你很迟钝·”晓彤打断佳佳··“咚咚——”敲门声,门外有声影。
邺言妈妈端来果盘,笑眯眯地询问··“我可以进来吗,你们好像在说女孩子的悄悄话·”邺妈妈捂嘴笑··“阿姨……”女孩子们有些慌乱。
“这是乡下摘的当季水果,很好吃的·”邺妈妈笑而不语··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邺妈妈走后,女孩子互相看了看,又说了一会悄悄话。
不过,这次,她们把声音压得更低了··次日下午··由于昨天玩得太疲惫的男孩们都在午睡··女孩子们在庭院里无所事事地赏花、折叶子··“阿姨,我们来帮您。”
晓彤说道··看到邺妈妈挺着大肚在忙,女孩们纷纷跑过去要帮忙··“哎呀不用啦·”邺妈妈笑着说··“没事的,我们在这里免费吃住,应该帮忙做些事的。”
佳佳笑着说··“嗯……那这样的话,可以帮我去摘一些昨天的山果子吗,正好我想做山果子羹和拼盘端给宿客,但是发现山果子已经不多了。”
邺妈妈苦恼地说··“好的呀·哪里可以摘到山果子”佳佳问··“在后山·呐,你们可以去叫醒阿言,让他带你们去。”
邺妈妈笑着说··走在楼梯上,三个女孩放轻脚步··“爽子你去叫邺言吧·我们就在这里等·”晓彤说道··反应过来的佳佳,立即点头表示赞同,并且迅速和晓彤站成一线。
“去吧去吧,爽子·”佳佳挥手赶爽子··爽子回头看了看朋友,慢吞吞地走到邺言的房间门口··“邺言,你在睡觉吗”·得不到回答,爽子犹豫着拉开门,屋内邺言正盖着书睡觉。
“《飘》邺言,你醒着吗”爽子轻轻去拿开书本··邺言迷迷糊糊地转过头来,看着爽子··“我醒着。
只是有点累·”邺言的嗓音有些干··“你刚刚在看书吗”爽子拿过书本,翻了翻··“你昨天说的乡村景象,让我想起这本书里也有很多贵族乡村的描写。
但是想不起来具体在哪儿,又看了一遍·”·邺言注意到爽子有些期待的眼神··“可以借你看·”邺言说道··“嗯。
对了,你妈妈说,想要一些后山上的山果子·”爽子想起··“好·”邺言拿起帽子走出门··看到站在楼梯口的其她两个女孩,正在等人的样子。
“怎么,你们都要去吗用不着这么多人·”邺言边下楼边说··“爽子,那你去吧·”晓彤笑着说··“爽子,加油。”
佳佳小声欢呼··晓彤欲言又止,终于还是问出声··“邺言,阿骋是不是醒了”晓彤问正在穿鞋的邺言··“不清楚。”
邺言似乎还带着起床气··他穿上鞋子,拿走篮子,也不等身后的人,独自往后山去了··爽子一路跟着邺言上后山,山路曲折向上,走起来颇为费劲。
偏偏邺言又一声不响,自顾往山上走·爽子只好咬咬牙,不让自己落下太多,以免跟丢了邺言··来到一片树木茂密的区域,爽子已是大汗淋漓·扶着大树,大口喘气。
偶有微风从树木间穿过,递来清凉··还有一阵一阵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爽子听不确定,这附近果真有海·“其实,它叫涩果子,吃起来有点涩,但是含在嘴里一会就变得很甘甜,而且还有润肺的功效。
因为都是长在山里头,所以,乡下的人都叫它山果子·”邺言摘下一颗果子说··意识到他是在同自己说话,爽子也走近了一些,仔细看邺言手中的果子。
“你看这周围深绿的是已经成熟的,青色的就还未成熟·”邺言指着果子说··“明白了·”爽子点头··两人摘了一会果子。
邺言动作很快,一个大篮子已经填满一半··爽子想加速,却因为不熟悉果子,再加上有些果子太高,她必须跳起来才能摘到··“不用勉强,高的我来摘就可以了。
你可以看看有没有掉在附近的,掉地上的应该都是熟了的·”邺言说道··“好·”爽子答应道··忙碌了一会,爽子果然加快了速度,贡献了一小部分的果子。
“邺言其实很温柔呢·”爽子心里想,不自觉地轻说出声··“你说什么”邺言听不清楚地问··“没。
我想说,这附近有海吗我总是听到浪花的声音·”爽子赶紧扯开话题··“有·在背面那里,要去看看吗从山上往下看,还是挺美的。”
“可以吗”·“果子摘得差不多了·走吧·”·果然是海··蓝色的波浪一层一层的翻涌上来,阳光下海水闪闪发光。
站在山上看海,迎面都是风和海水的味道··爽子不自觉地大口呼吸了一口,新鲜的口气,清新、沁人心脾··“这里离山洞也很近·以前我们也常在这片海里游泳。”
邺言说道··“这片海吗,海边应该有很多贝壳吧”爽子期待地说··“不仅有贝壳,还有螃蟹、寄居蟹和各种螺,有些人也会把沙子装瓶带走。”
邺言笑着说··“好棒啊·”爽子忍不住要鼓掌··两人静静地看了一会海··波浪的声音终于变得清晰而真实··“咦,那里有情侣在逛沙滩。”
爽子指着一对男女··邺言顺着爽子指的方向望去··“他们在、在……”爽子捂住嘴··在打啵。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爽子吞下差点脱口而出的话··因为那对情侣是季泽骋和陈晓彤··☆、Chapter9·还可以怎样更加浪漫·阳光、沙滩、心爱的男孩在吻自己。
由于邺妈妈做了点心,她和佳佳就被拜托去叫醒男孩子们下楼··混乱中,她和季泽骋就从一群人中偷偷溜出来,顺着邺妈妈说的海滩,摸索着找了过来··这是她的初吻。
却比她想象的更加美好··季泽骋还在深入,舌头卷了进来,像海上涌起的波浪一样,- shi -润、凶猛、难以喘息··男孩宽厚有力的手掌握住女孩的腰,用力地将她更推近自己。
两人已经如此贴在一起,却还想更靠近··彼此的心跳快速而有力地跳动着,分不清是对方的还是自己的··一下一下,耳边波浪翻涌似交响乐,恰到好处地为他们鸣奏配乐。
阳光有些黏热··接吻的感觉像全身心地浸泡在海水里,太阳火烧到身体每一个细胞,滚烫、窒息··“阿骋——”她出神地叫唤男孩的名字。
山上的看客亦同样目瞪口呆··好、好炽热的吻,爽子心想··没有经历过恋爱的人看到这一幕,远远地也感觉到了火热··爽子想看邺言此刻的表情,转头却发现邺言已经去提篮子,慌乱着急之下,一脚踩到滑坡上的泥石。
“小心·”邺言抓住爽子的胳膊··“没问题吧·”邺言问··“没事·”爽子心虚地回答··缓缓地拉住爽子将她拖过来,落入邺言怀抱的爽子,仍然感觉身体滚烫、头脑发热,邺言近在咫尺的白皙面庞,像是有蛊惑人心的力量,脑海中是紧紧相拥的接吻画面,耳边却响起晓彤的声音:·你喜欢邺言吗·答案,可能是……·被莫名力量驱使的爽子慢慢地闭上眼睛。
紧张的眼珠子不自在地动了一下,连带着睫毛也扑闪了一下··女孩子啊,真好··不,应该是美好,会让人产生怜惜的感情,邺言看着触手可及的脸,感叹。
没有动作,没有声音,一秒两秒··爽子缓缓睁开眼睛··山上的风很大,吹来了沙子,蒙住眼睛,有想流泪的冲动··这样就可以遮住眼前的画面——邺言转身的背影。
沉默地走到民宿,沉默地一个人上楼,沉默地关上房·《飘》的书被珍惜地放在窗户边,爽子用力将它摔在地上,扑倒在被子里,放声流泪··她那被扼杀在乡下山里的初恋。
晚上,一群人如约来到了山洞玩试胆大会··爽子一路情绪低涨,如果不是为了凑俩俩一对的人数,她根本一动不想动··“抽签吧·我们正好十人。”
大甲提议··“规则很简单,两人一起拿着玻璃缸进去,捞一只蝶尾出来就可以了·蝶尾是山里的住持养在鱼缸里的鱼,蝴蝶像尾巴一样,非常稀少罕见的鱼,在这里可以卖个好价钱。”
小浅说道··爽子低着头一路祈求,不要分到和邺言一组··幸好,她和阿邦一组··而邺言……·和季泽骋一组··大甲和佳佳率先进去,其余人等在山洞口。
黑夜里,山里的星星非常明亮,空气也清新依旧,可有些人的心情和初来乍到时已截然不同··山洞里传来佳佳此起彼伏的尖叫声,被余音环绕的洞口,大家哈哈大笑,有说有笑。
等大甲和佳佳出来后,小浅和刘立的小个子组合,被众人嘲笑着作为第二批进去··佳佳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大甲也表现出虚脱··“这个女人不知道在瞎叫什么。”
大甲嚷嚷道··“因为有会飞的虫子嘛,而且我会想到漫画和电影里一模一样的场景·”佳佳气愤地说··“山里到处是这样的虫子,有什么好奇怪的。”
大甲手叉腰,扭头··“莫不是甲虫,遇上好的中国大锹可以卖个好价钱·”王亮说道··“你是被小浅传染了吗,什么好价钱不价钱的。
要我说,你不是大甲吗,怎么治不住小甲们·”季泽骋吊儿郎当地调侃大甲··蝶尾在小小的玻璃缸里打转,一下一下地掉头游动,尾鳍舒展如蝴蝶一般,占据了整个玻璃缸,盯着它,就会陷入无限的遐想中。
“一直看着它,就感觉它会变成蝴蝶从水里飞出来·”佳佳捧住玻璃缸说··“女人就是爱莫名其妙地幻想·”大甲别扭地说。
等到小浅和刘立也红着脸出来后,季泽骋和邺言一起进去··“阿言,要牵手吗”季泽骋伸出右手问··“有病·”邺言头也不回地直接走进山洞。
“我在想你会不会怕·书看太多,总是会胡思乱想·”季泽骋漫不经心地说··两人静静走了一会··空旷无人的山洞里,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尽头的灯光,仍然尚未看见。
“玻璃缸我拿累了·”季泽骋突然站住不动··“给我·”邺言转身,才发现自己超季泽骋许多··突然季泽骋又抽回手,手电筒的光亮照在邺言身上,他笑嘻嘻地直视邺言的眼睛。
“今天,我和晓彤接吻了·”季泽骋喜滋滋地说··“我看到了·”邺言扭头往前走··“咦在哪里,你怎么会看到我失去初吻的瞬间。”
季泽骋追上来好奇地问··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在山上采果子的时候,对了,另一个女生也在·”邺言回忆道··“爽子啊——怪不得她今天晚上状态一直不对,该不会,她也喜欢我吧。”
季泽骋捧住脸苦恼地说··“呃,我想应该不是·”邺言明知他只是在炫耀··“说实话,我表现得怎么样我的吻功,持续时间很久吧。”
季泽骋立刻又换上忍不住的骄傲··“啊我只看到你□□焚身的样子·”邺言做出回忆的表情··“什么叫□□焚身啊,那只是情侣都会有的激动吧。
第一次碰到女孩子的嘴巴啊,超软超软的,而且甜甜的- shi -- shi -的,身子又很烫,胸部果然像馒头一样,贴在身上的时候,完全把持不住……”季泽骋又做出猥琐的动作,一边走一边回忆。
“你这还不是□□焚身、饿狼扑兔、急不可耐吗”邺言反问道··“你、你才是没交过女朋友,不懂这种、这种□□焚身的感觉”季泽骋向邺言嚷嚷。
邺言没有反驳,时间有刹那的停滞··随即,是邺言的捧腹大笑,止不住地狂笑··“喂,我说,你知道多读点书,是为了什么吗”邺言抹着眼泪,保持居高临下的姿态。
“什么”季泽骋的脸已经红了··“就算骂人的时候也可以出口成章,而不是像你胸无点墨,逊毙了·”邺言直起身子,稍稍平静了一些。
山洞外··“为什么我好像听到了笑声”刘立疑惑地问··“我也听到了,而且好像是阿言的”小浅不可思议地说。
“是阿言的·”阿邦肯定地说··真是一个不可思议的一天··夏天的乡下山间,少年爽朗的笑声、打开的心扉如舒展的蝶尾,闪耀在灯火昏明的星空下。
☆、Chapter10·“你们刚刚在里面笑什么”王亮问道··等到季泽骋和邺言一出来,众人就围上去··“没什么。”
邺言捂着嘴,欲言又止地偷笑··“好了,你快进去吧·里面有搞笑的东西,自己去找·”季泽骋羞愤地推着王亮进去··晓彤要进去前,突然跑来抱住季泽骋,众目睽睽之下,忽然亲了一下季泽骋的嘴巴。
在季泽骋反应过来前,快速地小跑进去··“哦,你们……”大甲勾住季泽骋的脖子,坏心眼地挑眉··众人也跑来调侃被遗留下来的男主角。
邺言依靠在山洞口,望着满天繁星发呆··同样若有所思的还有爽子和阿邦··果不其然,山洞里传来晓彤的尖叫声,其高亢程度丝毫不输佳佳··“我、我刚刚有这么夸张吗”听着一声一声的尖叫,佳佳羞愧地指着自己说。
“有、有·”众人整齐地一齐点头··“所以你们知道我在她旁边耳朵都要聋了吗,走个两三步就大叫一声,没病都吓出病来了·”大甲势必还要再添油加醋,让佳佳羞耻加倍。
·“你说什么——”佳佳咆哮着追打大甲··晓彤和王亮终于出洞后,爽子和阿邦一起进去··山洞里··“如果你喜欢阿言的话,我可以帮你。”
阿邦突然开口··爽子有些吃惊,却仍然低着头··“不必了·他不喜欢我,而且他是个毫不留情的人·”爽子捂住脸,忍住仍旧想要流泪的冲动。
“女孩子不要哭,会变丑的·”阿邦柔声说··爽子闻声一愣,擦着眼泪抬头看阿邦··原来她从来没有看清过,阿邦长什么样子··“你为什么要帮我,我们素不相识的。”
爽子的语气并不平稳··“因为我喜欢你,我对你一见钟情·”阿邦的语气平稳又坚定··突如其来的告白,连哭泣都突然忘记了,愣愣的爽子呆立在原地。
“抱歉,我去拿蝶尾,你站在这里等我·”阿邦抓抓头发,有些为难地说··这样站着毕竟不是办法,众人还在洞口等他们回去··忽然,衣角好像被扯动了一下,阿邦低头,看见爽子正低头抓住自己的衣角。
“一起去吗”阿邦放下手问··“嗯·”是爽子细弱蚊虫的声音··等到爽子和阿邦也走出山洞,众人聚在一起,看玻璃缸里的蝶尾。
“怎么办这是住持最喜欢的鱼·”小浅问道··“咦,不能带回去吗”佳佳看着漂亮的蝶尾问道。
“不行啦,鱼习惯了一个环境,突然换个环境的话很难生存的,而且我们也没有饲料可以喂他·”大甲说··“那,要放回去吗”佳佳惋惜地说。
“大家一起放回去吧·”大甲说··“啊,还要再走一趟吗,讨厌不要·”晓彤叫道··“好啦,阿骋会陪你一起去的,走吧走吧。”
佳佳拉起晓彤的手安慰道··就这样,众人再次向山洞前进,不过这一次,是十个人和五条蝶尾一起··之后的几天,大甲、小浅、阿邦陆续带着他们去到了乡下有名的店铺,还去了昆虫云集的采虫区抓虫,他们抓到了蟋蟀、螳螂、蛐蛐,还吃到了当地著名的烤昆虫宴。
当然,众人也一道随着邺妈妈去到了佛堂进行参拜,听住持诵经,大甲他们还被住持发现偷拿蝶尾的事,因此死了两条心爱的蝶尾,而被住持拿起扫把来追着打··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他们还一起去到了海边游泳,女孩子们开始怕晒黑不愿意下海,后来佳佳被大甲扔下海后,大家就纷纷都在水下玩开了。
晓彤和季泽骋会突然消失不见,他们躲在礁石后、树木间、草丛堆里一遍又一遍地反复亲吻··夜晚他们下到田间,去偷已经熟了的绿皮西瓜,被发现后大家落荒而逃。
邺言跑得最慢,被看守的老伯逮到,站在那里被好好训斥了一小时,回来一腿的蚊子包·众人哈哈大笑地安慰他半个大西瓜··夏天的町畦小道,都是少男少女欢快的笑声,不知疲倦地笑着,连知了都叫累了,他们还在嬉戏打闹。
“给·”阿邦向爽子递去一个大西瓜··“谢谢·”爽子接过··“啊,那是我留给自己的,最大的一块·”大甲哭泣地伸出手扑了个空。
“你还敢说,分个西瓜还有大有小·”佳佳拍掉他的手··“要喝冷饮吗小水家的冷饮一级棒的,都是她妈妈自己调制的,好多好多的水果和椰果布丁。”
小浅说··“要·”大家点头赞同··“那我们猜拳,输了的去·”大甲提议道··最后,爽子输了。
·爽子询问了大家想要的冷饮后,拿起钱包走出房间,突然被邺言按住肩膀··“我去吧,我比较熟·”邺言说··邺言正要走出门时,却被阿邦拉住。
“不,还是我陪爽子一起去·可以吧,爽子·”阿邦问··房间里还在嬉闹的一群人忽然停住了笑声,大家一齐看向堵在门口的三个人。
“阿邦,你原来是这么客气的人·”小浅插话道··“唉,推来推去的干什么邺言比较熟,邺言陪爽子去就好了。”
大甲咬下一口大西瓜说道··在众人尚未反应过来前,阿邦突然拉起爽子就跑··等众人回过神时,门口只剩下同样搞不清状况的邺言··“阿邦,”佳佳喃喃,突然大声叫道,“好帅啊他是不是喜欢爽子啊,晓彤”·被塞了西瓜,堵住嘴发不出声的佳佳抓狂地摆手,拿掉西瓜。
“干什么啊·”佳佳问··“这么明显的事,不要问了好不好”晓彤红着脸说··佳佳还在疑惑的抓狂。
欢笑中,也有苦涩的心情··谁喜欢上谁,谁又单恋着谁;谁等待着谁,谁又焦虑着谁;谁暗恋着谁,谁又苦恋着谁……·谁知道呢··月亮高悬于天,彼此心照不宣。
夏天的山野乡道间,放肆大笑的孩子们也保持着一份苦涩又甘甜的心情··那是涩果子一样的味道··☆、Chapter11·Chapter11·“抱歉……”阿邦低头快速地走着。
“不会·”爽子说··“有没有弄疼你”阿邦指着手腕问··“啊没、没有。”
爽子脸红了··阿邦也不自觉地害羞了··“我看看,有点红了·”阿邦轻轻地拿起爽子的手细看··男孩子的手和女孩子的不一样,宽大、厚实、有力,不注意的时候,稍加用力就会让女孩子感觉到疼痛。
这样真实的体验,和看书的时候因为主人公的遭遇而起伏的心情,完全不一样··真实的独处,就算只是对方一点点细微的举动,也会紧张的心跳加速··是因为喜欢吗·这就是喜欢吗……·爽子也糊涂了。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到了分别的最后一天··季泽骋带着来的一群人,一起坐巴士离开··邺言的两个弟弟,也从外婆家回来了,但是邺言还要再在乡下呆一周。
大甲、小浅、阿邦各自送上礼物给大家,土特产、自制风铃、腌制的果子、小鱼干……·这样如数再度团聚的一天,可能很难再实现,因此道别前,大家稍稍有些伤感。
“抱歉,不是什么好东西·”阿邦抓着头发说··“不,我会好好珍惜它的,这样珍贵的礼物·”爽子将礼物捧在怀里··做成蝴蝶形状的干花,用树枝凝固住,再穿孔系上红绳变成书签。
“像蝶尾一样,”爽子将书签举到空中,笑着说,“真的像佳佳说的,蝶尾飞出来了·”·“抱歉……”阿邦红着脸说。
“这次又为什么抱歉”爽子问··“没能帮助你,撮合你和阿言·抱歉……”阿邦抓着头发··“咦。”
爽子有一瞬间的愣然··两人呆站在一起,相顾茫然··“别吵啦,我都听不到他们说什么了·”佳佳喝止大甲在背后动来动去。
“你别挡住我,头再低一点·”大甲毫不留情地把佳佳的头往下摁··“烦死了,都说别再动来动去了·”佳佳轻声咆哮··“你们两个都别再吵了。”
晓彤喝止··这厢,气氛迥异于看客··“所以,你这些天,给我吃的、帮我提东西、拉走我,都只是做给邺言看的吗”爽子红着眼问。
“不是,我……”阿邦着急地否认··“你说,你喜欢我,还作数吗”爽子追问,眼泪仿佛又要止不住。
“当然·”阿邦口拙地想解释,最后也只是认命地用力点头,“抱歉,我会永远都喜欢你的·”·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阿邦九十度鞠躬表达歉意,迟迟没听见爽子的回答,抬头一看,发现她已经泪流满面。
“这次我不会说没关系的·”爽子拼命擦着眼泪,眼泪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颗一颗往下掉··“可以抱你吗”阿邦想接住掉下来的眼泪,却发现流泪的人更加让人心疼。
爽子扑到阿邦的怀里··男孩拥住女孩,轻轻抚摸她的长发,安抚她啜泣的背,在碎发上落下再浅不过的一个吻··头顶传来轻浅却温柔地一声“抱歉……”·“你居然一直压着我的头。”
佳佳抓狂地拍打着大甲··“你的头发又扁又毛糙,摸起来手感真差,而且这么短一点女人味都没有·”大甲嫌弃地说··“你够了要你管。”
佳佳赌气地第一个上了巴士··在车上坐了一会,陆续有男生买了冷饮上车··“扣扣——”车窗被敲响··佳佳瞥了一眼,发现是捧着一堆书的大甲,她立刻赌气地转过头不理。
大甲锲而不舍地持续拍打窗户,看他每次蹦起落下,刚落下又蹦起,努力拍打车窗的样子滑稽又搞笑·佳佳大发慈悲地拉开窗户,想看看他要说什么··“喏,我要给你的礼物。”
大甲递过去一堆的书··仔细一看,全是按次序整理齐全的漫画书··“不是小鱼干吗”佳佳摇晃手中的袋子反问。
“你要不要,反正都给你了·”大甲胡乱地从车窗里塞给佳佳··“你有这么好心吗这些可都是你的珍藏版吧,我拿走了你不心疼哦”佳佳一脸狐疑地问。
“反正我以后也用不到了·”大甲说道··佳佳看向大甲,他不是在说笑··“为什么”佳佳问··“明年我就要娶媳妇了,这些漫画留着干嘛呢,早过了看漫画的年纪了。”
大甲抬头看着他说··佳佳翻漫画的手一顿,心里感觉到酸楚蔓延··“你,”佳佳欲言又止,突然咆哮道,“你到底几岁啊,还娶媳妇,自己就是个小屁孩。”
“我今年18,明年就19了·在乡下,19岁就要娶妻生娃啦·可能明年就要当爸爸啦·”·心里好像被烟头烧成一个洞,蔓延的酸楚与疼痛逐渐扩大。
佳佳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大甲,发现他也是一样茫然无措的神情,忽然间就明白了,原来这就是心动··自己居然对一个男生心动了··“那我走了,阿言。”
季泽骋招手··“嗯·”邺言若有如无地应道··“你也早点回来·”季泽骋上车前说··“不是说了嘛,一礼拜后。”
邺言不耐烦地说··“好·”季泽骋转身走上车··“喂,”邺言叫道··季泽骋回过身,听到邺言一字一句地开口道。
“记得多读书,笨蛋·”·“你才笨蛋、蠢货、书呆子·”·巴士“隆隆”地发动,截断了他们的对话··“我从来不看这种少年漫的,又是打斗又是血腥的场面,而且好长,什么时候连载完都不……”佳佳突然停住,发现大巴已经在开走了。
“那就扔掉吧·”大甲勉强笑着说··巴士载着一群人缓缓离开,车上又充满了欢声笑语,却与来时大不相同··佳佳忽然变得特别着急,心底大骂大甲一百遍笨蛋,却发现才骂不过三句,他的脸已经从车窗中晃过,落在车后面,着急的佳佳不顾一切地从车窗里探出头。
“喂,我会回来看你的,你、你不准先结婚,听到了没有·”佳佳喊··“你不早点回来,我就娶别的女人生娃娃了·”大甲招手。
“我不准·我喜欢你啊笨蛋·”佳佳撕心裂肺地大喊··“我也是·”大甲笑得一脸灿烂··阿邦默默地追着巴士,追了很长的距离才停止。
爽子坐在车上,拼命地摇手,忍住想流泪的冲动··邺言牵起弟弟手准备进屋,却仍然不自觉地转头看已走远的巴士··巴士的尾气好像夏天的尾巴··☆、Chapter12·知了还在叫着。
季泽骋在地上打了第十三个滚后,终于疲惫地做“大”字状一动不动地看着天花板··从乡下回来后,大家都投入到了补习的阵列中··足球队的活动因为天气炎热的关系而暂停。
于是,季泽骋只好家中、补习班两点一线··与晓彤的见面次数也在减少,偶尔在她下课后两人一起走一段路,更多时候每天只通过电话聊聊近况··其实,只不过是一周而已,季泽骋想。
但麻烦的是,他最近越来越不对劲·与晓彤接吻后,浑身燥热的感觉一直持续到梦里,在梦里他脱了晓彤的衣服,看见女孩的躶体,那雪白的背一路从下到上抚摸到肩胛骨,将她转过来后,脸却变成了邺言的,更、更可耻地是,在梦里,他对着邺言……·一次又一次,季泽骋夜里跑去洗内裤。
叹口气,季泽骋转个身成侧卧·手慢慢地伸进裤子里··反正也没事可做··正动作中,门被忽然打开··“哎呀,你在做什么啊”季妈妈凑近。
“卧、卧槽”季泽骋立刻拉上裤子站起来,“你怎么不敲门就进来·”·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我见你晚饭的时候没什么精神,所以想叫你陪我一起去剪头发。
原来你有事在忙啊·”季妈妈朝着季泽骋挤眉弄眼··“烦死人了,你出去·”季泽骋推搡着季妈妈到门口··“反正你也没事可做,走吧,陪我一起去剪头发。”
季妈妈自顾拉上季泽骋出门··正在烫发无所事事的季妈妈问儿子··“儿子,你是不是失恋了”季妈妈从镜子里看季泽骋的表情。
“哈瞎说什么·”季泽骋脸红了··“你今晚吃饭的时候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季妈妈贼笑道··“哪有。”
季泽骋用杂志挡住脸··“你要不要也剪个头发·”季妈妈说··“为什么啊·”季泽骋不满地说··半小时后。
“太短了吧·”季泽骋摸着新剪的根根分明的头发··“是有点,但是以后很长时间不用剪了,省钱·”季妈妈笑道··“架不住我长得太帅,剪成啥样都好看。”
季泽骋自恋地说··“嗯·随我·”季妈妈更自恋地说··回去的路上,季泽骋和季妈妈闲聊··“你怎么突然想剪头发了”季泽骋问。
“哦,单位里新来了一批小姑娘,各个年轻漂亮,我就有了危机意识·”季妈妈说··“剪个头发算什么危机意识·”季泽骋不屑地说。
“从头来过啊·接下来再买个衣服、化妆品打扮打扮,人啊,就是要有竞争,才会有向上的动力·”季妈妈想起曾经自己一枝独秀的日子已经过去了,不免有些感伤。
路过邺言家,发现客厅的灯都是关着的,整栋房子昏暗、安静··往日邺爸爸和邺言坐在客厅里吃饭的场景在季泽骋脑海中一闪而过,如今邺爸爸也回乡下去了吧。
不知怎么的,季泽骋不免情绪低落··“你和小言关系很好呢,”季妈妈忽然开口说,“可是以后上了大学还是要分开的,而且小言成绩这么好,可能到了高中你们就很少能见面了。”
季妈妈边说边走进家门··闻言呆立在家门口的季泽骋,忽然满腔的情绪怒不可遏地想爆发,他踢掉鞋子冲上楼,拿起电话想拨给邺言,却发现自己并没有邺言在乡下的电话。
挂了电话,挫败地站在阳台发呆的季泽骋,出神地望着夜空,想起乡下的星空有不可思议多的繁星,每一颗闪耀的星星都像是充满了希望··原来,一去不复返的时光也会带走生活的生气。
·越想到之前的快乐,现在就越觉得沮丧·学习的斗志就像烧尽的蜡烛,在夏日徐风中已经灭却,了无残烟··“叮铃铃——”突然的电话铃响。
季泽骋正想是不是邺言赶紧接起,却在听到晓彤的声音后,挫败地坐在地上··“阿骋,我跟你说……”·“嗯,你说·”·梦里终于不再是邺言的白嫩胴体,却变成了他的声音。
他慢慢走近,对着季泽骋说:“喂,你有没有好好读书·”·☆、Chapter13·“老妈,这一袋一袋的都是什么啊”季泽骋一走下楼,就发现了玄关处多了好多袋麻袋。
“小言刚刚送来的特产,哎呀,每年都这么客气·”季妈妈笑着说··“咦,他人呢”季泽骋着急地问··“在家吧。
他才刚刚回去,应该在理行李·”·季妈妈话音刚落,季泽骋已经冲出家门··“阿言——”季泽骋撞开邺言的房门··“啊”邺言明显被吓了一跳。
拍拍胸脯平静后,继续整理行李··“你还是第一次从这个门进吧¬_¬”邺言说道··“有吗”季泽骋自顾自地走进房间,躺在床上说,“以前过年的时候不也从这个门走过一次,哦还有,第一次你搬来的时候。”
“难为你记不住英语单词,这些倒是记得清楚·”邺言讽刺地说··“因为印象深刻嘛·”·“喂,你能不能起来。
我要用·”邺言催促季泽骋离开自己床··季泽骋站到一边,邺言把衣服一件一件地摊开,平整地放到床上,再一一叠好··“你好像贤妻良母。”
季泽骋说··邺言向站在一边一动不动的不速之客丢去一记白眼··“你有没有好好学习·”其实答案不言而喻··“啊”季泽骋仿佛感觉在哪里听过这句话,一敲脑袋想起,“哦,你怎么又说这句话。”
“我什么时候说过吗”邺言奇怪地问··“在山洞里、上大巴前,还有我的梦里·我老妈都不会说那么多次,阿言,你真的有成为贤妻良母的潜质。”
季泽骋笑着偷看邺言的表情··“所以,你学会的第一个成语就是贤妻良母吗,倒是挺适合你这种无时不刻都在想女人的脑袋·”邺言不甘示弱地反驳。
季泽骋被邺言嘲讽惯了,毫不在意已经自动着手帮忙整理··“你有没有礼物带给我”季泽骋漫不经心地问··这么一说,突然唤起了邺言的某个记忆,他走到另一个行李前,打开,拿出一个大西瓜,递给季泽骋。
“这是小水给你的·”邺言说道··“西瓜”季泽骋一头雾水,更一头雾水的是,“小水是谁”·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冷饮店的小水,之前大家一起去喝冷饮的时候,她见过你一次,就拜托我给你带了这个西瓜。”
“但为什么是西瓜,难道每个人的礼物都是不同的水果”·“她只托我带给你·”·“哦·我明白了,她对我一见钟情了。”
邺言看着季泽骋自信满满到自恋的模样,走过去忍不住抓住他的头发,一通乱揉··“我刚刚就很想说,这狗啃了一样的头发是怎么回事”邺言毫不留情地吐槽。
“很、很丑吗”季泽骋心虚地朝玻璃窗的影子看了看··邺言不回答,发出一声“啧”就捂嘴转过身,继续整理行李。
“你在笑”季泽骋问··“我没有·”邺言说··“你就是在笑·”季泽骋气愤地说。
“好吧,我在笑·”邺言干脆面朝季泽骋明目张胆地笑··“阿言”季泽骋扑过去··邺言赶紧逃跑,两人在屋子里一圈一圈地转着跑,不知是谁先动的手。
总之最后,两人回过神时,刚刚理好的行李已经到处飞,有些小物件甚至落到旮旯角里··他们只好休战,再一次投入到整理行李中··“累死了·”季泽骋又一次瘫倒在邺言的床上。
“西瓜·”邺言指着大西瓜,想想自己居然装了一个22公斤重的西瓜,一路从乡下拖到家里给这个笨蛋,而且还是给别人献殷勤,真是比这个笨蛋还笨。
“分你一半·”季泽骋递给邺言··两人坐在阳台上,一边吃西瓜一边看夜空··“噗——”季泽骋将西瓜子直接吐到楼下。
“明天你去院子里扫·噗——”邺言也吐到楼下··“哈为什么是我·噗——”明明你自己也在吐。
“因为西瓜是我运过来的·噗——”邺言一副“我很辛苦的”表情··“那是女孩送给我的·噗——”季泽骋昂首挺胸表示不服气。
两人对视了一会··“那告诉你女朋友·”邺言不紧不慢地说··“我扫·”季泽骋垂头败阵··“话说,你给我的礼物呢。”
季泽骋又一次提起这个话题··“我会帮你整理习题的·”·“那算是礼物吗”·“我觉得当下你最缺的就是这个。”
邺言肯定地说··“哈”季泽骋不可置信地挑眉··“毕竟我不能把脑子送给你·”                        ·作者有话要说:To be continue....·☆、Chapter14·随着开学的来临,加紧的刷题练习,生活似乎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平静。
经过暑假连续的白天补习,与晚间邺言督促的巩固复习,在上半学期的第一次期中考里,季泽骋发挥不错,挤进段排行榜末端··因此,还在早晨的表彰大会上,拿到了“学习进步奖”。
·可把季妈妈高兴的,捧着儿子一顿乱亲·连季爸爸都难得露出了盛赞的目光,鼓励儿子再加把劲儿,考个重点学校··比季泽骋更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是,邺言也比平常发挥更好,凭借着语文英语段第一,加上科学满分的优势,邺言一下子挤进排行榜之首,远超第二名十三分,一时风头无两。
只要期末考不出太大的意外,保送之事就十拿九稳··可是,邺言和季泽骋似乎都对此不太高兴··放学后,季泽骋还在练球,邺言静静等在一旁看书·等季泽骋练完球,两人才一起走回家。
“对了,我爸今晚不回家吃饭,我妈单位聚餐·我上你家吃·”季泽骋说道··“嗯·”邺言点头··“你爸今天也很晚回家吗”季泽骋问。
“他要送货·”邺言说道··“今天做什么吃”·“炒蛋饭吧·”·“诶,做点好吃的嘛。
我好久没吃你做的菜了,做炸□□·”·“说的容易,那很麻烦的·”·“我会帮忙的·”·虽然最后还是做了炸鸡,但是季泽骋所谓的帮忙不过是“催促”→“装盘”→“开吃”。
罢了,邺言本来也没期待他可以帮什么忙··晚饭后,季泽骋到邺言房间里一起学习··“阿言,你保送的话会选哪几中”季泽骋问。
邺言有些吃惊他会问这样的问题,放下书看了季泽骋一眼,发现他仍旧在低头做题··“如果保送上的话,就不是我能选的了·前7名是省一中,后10名是省二中。”
邺言淡淡地说··“那你的话一定会上省一中吧·”季泽骋忽然抬头··“也许吧·”·“可是那要住校。”
住校的话,就会如季妈妈所言,高中开始两人就会很少再见面··阿言,从来没有过这样的顾虑吗季泽骋想··“需要住宿的学校很多,没有住宿的反而才少吧。”
邺言说··“市重点四中就在市区,而且不用住校·”·市重点的四中也是季泽骋当下努力的目标·由于学校在市中心,寸金寸土待价而沽,而新建校区尚未与教育局谈拢,因此竣工之日还遥遥无期。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那是关乎前途的事吧,怎么可能因为住校的问题就不去·”·不知是邺言的口气过于严肃,还是他的话说得太认真,季泽骋一瞬间哑口无言。
气氛有些冰冷··季泽骋拿着笔,却一个字都动不了·他抬头看邺言,邺言也只是如平常一样在读书,除了手中的《欧洲简史》换成了《霸王别姬》,其它的毫无变化。
他努力使自己平复心情,怎么样才能做到像邺言一样满不在乎,即使回到家,隔壁房间的灯是暗着的也无所谓,这样的心情,为什么只有他一直在痛··季泽骋忍了忍,还是没能忍住,他冲过去,一把扔掉邺言的书,将他推到墙上。
书本打在书架上,发出沉闷的痛声,滑落到地上的《霸王别姬》被折了一页,以扭曲的姿态靠在角落里注视着两人··“阿言,难道你觉得我们再也不见面,你也无所谓吗”·季泽骋的手发狠地固定住邺言的双手,逐渐施力。
邺言闭上眼睛别过脸··“阿言,告诉我,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季泽骋垂眼,靠在邺言的肩膀上··他的难过,一览无遗··从以前开始就是这样,这个笨蛋,无论是开心还是悲伤,都实实在在地表现在脸上。
可是,就这么一点小事,就失去了他的笑容··那更久远的以后可要怎么办·邺言的心像溺水了一般,难以喘息··“阿言,那次你回乡下住的那一周,你不在,你的房间的灯是暗着的,整幢房子都是黑漆漆的,好可怕。
这样的感觉很陌生,如果你去了寄宿学校,以后这里的灯都会是暗着的了·”·邺言拍拍他的背,还是第一次,季泽骋在他面前表现出害怕··而这种害怕是源自他的离开,他们即将减少见面,甚至不是久别,再也无法见面的状况,这样的认知让邺言感到害怕,他害怕自己对季泽骋会有所期待。
“明明都已经有女朋友了·”邺言轻声说··“你要知道,上了大学迟早会分开的·”邺言安慰道··这算哪门子的安慰,季泽骋反而更难过了。
可是,这种难过是必然的·                        ·作者有话要说:持续更新中··☆、Chapter15·季泽骋和邺言冷战了一段时间后,又和好了。
但这是他们俩有史以来最长的一次冷战,而且两人心中都留下了芥蒂··期末考,邺言没有意外地仍然保持着语文英语段第一的成绩,只是数学发挥稍有偏差,但最后还是考了段第二的好成绩。
相较之下,如果有“学习退步奖”的话,第一个就该颁给季泽骋··他的成绩简直差得难看,连一向只说“儿子努力了就好”的季妈妈看着成绩单也失望地说不出话来,季爸爸更是撂下一句“就不该对你小子有期待”而愤然离桌而去。
关上房门躺在床上,季泽骋的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这样最好,谁都不要管他·谁都离他而去,这样最好··戴上耳机,季泽骋闭上眼睛单曲循环,听音乐缓缓流出:·“越长大越孤单越长大越不安·也不得不看梦想的翅膀被折断·也不得不收回曾经的话问自己·你纯真的眼睛哪去了·越长大越孤单越长大越不安·也不得不打开保护你的降落伞·也突然间明白未来的路不平坦·难道说这改变是必然……”·一遍又一遍,季泽骋感觉恶俗,却落入了这样恶俗的圈套。
实在躺得有些腿麻了,他站起来抖抖腿,想着“自己真是没有学习的天赋啊”打开窗户,正准备去阳台上透一口气··刚走去阳台,就被左边迎面飞来的物体吓了一跳,认清是邺言跳过来后,他的手已经自动打开接住横飞而来的阿言。
·邺言稳稳地落入季泽骋的怀抱··季泽骋的吃惊程度绝不亚于看见自己糟糕的期末成绩,嘴巴张得可以吞蛋一般,这还是第一次吧,阿言从阳台跳过来。
邺言拿过季泽骋的一只耳机,放在耳边听了听,还在单曲循环的《越长大越孤单》,婉转的女声浅吟低唱出哀愁的情丝··“你,原来喜欢听这种歌啊”邺言的表情明显有一丝不屑。
“干、干嘛·”季泽骋夺过耳机自己戴上,拍拍衣服站起,顺道拉起邺言··他们一起在阳台上看着夜空··“你怎么会跳过来”季泽骋问。
“突然想试试·”邺言说··今天回家时,季泽骋一直沉默不语,就算是被成绩打击到了,他也从未有过如此低落的表情·放下书,本已打算休息的邺言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心里记挂着季泽骋,想来还是觉得不放心,便决定来看看。
寻常路径自然不行,只好学这笨蛋,玩跳阳台这一招··而事实证明,确实不是一般人都能做到的··“你跳不过来吗”季泽骋打量邺言。
季泽骋比了比邺言的身高,也没比自己矮多少··“如果你不挡在我面前的话,我应该能稳稳地落地·”邺言想象中,自己该是如体- cao -完成时的完美落地。
季泽骋又比对了一下邺言与自己的腿,恍然大悟··“原来你腿短啊·”季泽骋哈哈大笑··邺言本想反驳他,你还脑短路缺筋呢·但是,季泽骋今天还是第一次露出笑容,不知怎么的,邺言忽然就心安了,这样笑着就好。
只要看到这笨蛋还在笑,什么都好··“阿言,我想过了·”季泽骋看着夜空缓缓开口,“虽然我很不想再见不到你,想从阳台一跳过去,你就能为我开窗,想着两人还能一起踢着石子走回家,想着无论成绩怎样不同,我们两个就是维持着这样的朋友关系。
但是这样的日子,总会有尽头的一天·倒不是说不能再做朋友,只是,你说的对,这是关乎前途的事,你有你自己该走的路,我不该任- xing -地想‘阿言你和我一起读四中’就可以了。
就算现在难以分开,以后也必定会渐渐走远·高中以后还有大学,工作、结婚、生子都是,我们不可能总是一起的·所以说,这改变是必然·”·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季泽骋将这数月来自己默默所想的事向邺言推心置腹地说出来,才感觉到释然,心里沉积的重量才卸下。
另一方面,季泽骋感觉自己貌似说了一段很了不起的话,有点被自己帅到了,而不禁傲娇地昂首挺胸,可碍于气氛,仍维持着表面深沉的表情··“你,”邺言顿了一顿,“真的很喜欢这首歌哦。”
邺言忍俊不禁,转过脸强忍住发出笑声··“什么啊,”季泽骋被戳穿而感到羞耻,愤愤地说,“我才不非主流·我是真的这么想的。”
“好好好·”邺言拍拍季泽骋的肩膀··又忍不住捧腹大笑,抹抹眼泪··“难为你这样的脑子,还要想这么复杂的事·”邺言顿了一顿,又说:“其实就算是上了高中也未必是见不着面的,你只是不习惯我们突然分开。
但是,你以后会去到新的地方,碰上新的事物,交上新的朋友,时间长了,你也会渐渐习惯新的生活·”·然后,渐渐忘记我·邺言并没有将话全部说完,但是他确是这么想的。
所谓的青梅竹马,也是有友谊期限··到头了,就要各走各的路··“所以,你不必担心,你会走得比我更远的,一定·”邺言说··☆、Chapter16·“这样的事,不是阿言你说了算的。”
季泽骋的脸有些垮··邺言闻声一愣,看向季泽骋··“去到什么地方,碰上什么事,交什么朋友,会不会习惯新的生活,都不是阿言你说了算的,也许我根本不想有什么改变。
这样就好·”·季泽骋低头,他的脸隐没在夜空下的昏暗里··两人沉默着,邺言忽然脑海中蹦出一首诗的句子:你的沉默就是星星的沉默,遥远而明亮。
心咯噔了一下,摇摇头赶紧将胡思乱想甩开··“但是,长大了,也不得不改变吧·”季泽骋淡淡地说··他可能,真的长大了·临睡前,邺言都在想,今晚的季泽骋比先前他所认识的所有的季泽骋加起来,都要成熟。
这样的成熟,让必然的分离挂上了忧伤的记号··本来他都准备不再多想的,可是……·邺言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没想到,因为担心季泽骋,生平第一次跳了阳台去探望他后,那笨蛋倒是想通了,而自己变得忧心忡忡,翻来覆去思索着他的话。
邺言第一次失眠了··季泽骋倒是一夜好梦·醒来后就舒爽地忘记了昨日的忧愁,又变成了无忧无虑的缺根筋的笨蛋,继续为考上市重点高中而努力补习。
这期末里,除了学习成绩和阿言的事之外,还有一事让季泽骋烦忧了一下··那就是足球队,下半学期开始,季泽骋必须光荣地退任,专心致志预备升学考试·虽然季泽骋担任足球队队长的时间短暂,但是对足球队的感情却异常深厚。
交接仪式虽然在下半学期初才举行,但是新任队长的人选已经预定好了··看着那男孩笑得灿烂的表情,季泽骋恍惚想到刚入队时候的自己,什么烦恼都没有,一腔的热枕和满满对足球的欣喜。
那个时候啊,邺言看书,他踢球,无所事事的下午,两人就会一起倒在床上,闭上眼睛不一会就梦里游,时间流走得那么自然,自然得他一回头,时光就所剩无几了··王亮和刘立在开学初就辞退了足球队,一心一意地努力学习。
寒假前,季泽骋问他们,女生想再去乡下玩,你们要去吗·他们不约而同地摇头说,“不了”··理由是要学习之类的·季泽骋点点头,也不再多问。
寒假里,邺言照旧要回去乡下看望她的母亲,佳佳和爽子一同赴约前去,听闻邺言的母亲终于生了一个女孩,全家非常高兴,因为邺爸爸一直都想要一个女孩··“女孩好啊,我就喜欢女孩。”
季泽骋在电话里说道··彼时,季泽骋正随父母去国外旅游一周·经历了上次想打电话却不知道号码的事,季泽骋在邺言回乡下前问了他的电话··“我家里的电话,你知道我妈开民宿的,别多打。”
邺言说道··“你打给我吧”季泽骋提议··“不要,国际漫游贵·”·“嗯·那还是我打给你。”
邺言想了一会忽然说:“还是不要多打·”·当时,季泽骋不以为然,想着两天三通电话这频率是肯定的··哪知到了国外,每天疲惫于奔走各个景点,倒是果真见识了许多新的人和事,想着到了旅馆里休息时该和邺言好好讲一讲今天的奇闻趣事,可是真到了旅馆一躺下,疲惫感涌上,累得一动不想动,白天里组织好的话忽然没了当时一吐为快的欲望。
季泽骋尝试打过一通电话,虽然很累,却强打起精神努力复述白天见到的趣事,当时真觉得特别好笑,可在电话里他尽力去描述,邺言也毫无反应··“不好笑吗,我当时肚子都快笑痛了。”
季泽骋说道··“先这样吧,我还要给妹妹换尿布,国际漫游太贵,这些事等你回来再讲给我听·”邺言说道··“阿言,”感觉到邺言要挂电话,季泽骋着急地唤他,却发现自己并没有话可继续,涨在胸口的气松懈下去,怏怏地说,“好。
再见·”·“嘟嘟嘟——”·季泽骋听着电话的忙音,心一点一点的发凉··原来长距离,真的有一种魔力,会让曾经的亲密关系渐渐冷却。
是从哪一分哪一秒的哪一刻开始,每天照旧的日子里,明明没有发生多么重要的事,但这微不足道的小事,如果对方缺席的次数多了,彼此的关系就会不经意疏远··是因为自己的朋友太少,所以特别重视阿言,还是因为阿言是非常重要的朋友,所以格外加以重视。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搞不懂主次因果关系的季泽骋,连续想了好几天这样的问题··转着手里的电话,没有拨出号码·倒是被阿言一语成谶了,他们俩在整个见面不多的寒假里,只通过一次电话,用时40秒。
☆、Chapter17·春风徐来的4月份,季泽骋还在教室里上着漫长的数学课··邺言却躲到楼顶,津津有味地翻着《米尔克传》·这些已经有了十足把握的保送生,就在别人奋斗拼搏的日子里,一齐在6楼的一个僻静教室里下棋、打牌、喝茶吐槽聊以过日。
当然,这也是在老师默许的情况下,才得以如此正大光明地翘课进行·事实上,保送生还需要经过保送学校的摸底考试,才有资格免去中考直接入校··但在实力强劲的本校,尚且还没有保送生被摸底考试“刷”下来过。
毕竟,能送去参加保送的学子都已经过学校的层层筛选了··毕业前,最后一场期中考,已经没有学生把它当做期中考,对成绩的重视程度既到了最高,又高到已然觉着无所谓。
大家的眼里都只剩最后的冲刺一搏··可偏偏,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在初中部举行期中考期间,保送生去到保送的高中进行摸底考试·省一中今年淘汰了两位入选的保送生,其中一个就是“邺言”。
邺言被“刷”了·邺言被“刷”了·这怎么可能·邺言从来没有发挥失常过,就算偶尔状态不佳,也只是没超第二名太多分而已。
年级段的老师都感觉不可置信,连班主任都坚信一定是“分出错了”,而强烈要求省一中再次查看试卷··可事实结果就是如此——“邺言被刷了”。
邺言的名字在全段人尽皆知,因为他是榜上名人,还总在第一、第二的位置游走·“邺言被刷了”的消息传播得很快··孩子们把消息告诉了家长,没过两天,家长们都知道了“一位被送去省一中的保送生被刷了”。
有家长闹到学校来,质疑学校筛选保送生的制度有问题,好好的一个保送名额就这样被浪费了··堂堂初中重点学校,出现了有史以来第一个被淘汰的保送生,简直成了4月份所有备考学生最大的茶余闲话。
而舆论中心人物“邺言”,除了被班主任叫去小心翼翼又语重心长地辅导了一番后,并无受到多大影响·他仍旧继续看他没看完的《米尔克传》,按时上下学,无任何慌张焦虑的神色。
晚上,临睡前··“扣扣——”季泽骋指着窗户锁··邺言走过去开窗··“这么迟了·”邺言说道··快入寝的点,季泽骋很少这么迟来敲他的窗,一般都选在饭后来串门,当然,还是从阳台来串门。
“一直在做题,弄明白后发现天都黑了·”季泽骋笑道··他把练习本放到小圆桌上,席地而坐··“还是有几个类型的没搞懂,你给我讲讲。”
季泽骋指着作业本说··“哪里”邺言凑过去··邺言边讲解边找相似的习题,季泽骋做完一道接着再做一批,才算稍有领悟。
他活动活动筋骨,感觉右肩酸痛,便让邺言帮忙拽着右肩打圈转··“很疼吗”邺言问··“有点,可能长时间握笔导致的。”
季泽骋皱眉说··“你才认真多久就落毛病了·”邺言笑道··“我不是学习的命啊·我爸还指望我考个重点高中,以后可以随他读个电气专业,再当个三流电气工程师,每天坐办公室里画图纸。”
说到这儿,季泽骋叹口气··活动了一会,季泽骋感觉困乏,就倒在地上阖眼··“别睡,回你自己房间去·”邺言推着他起来。
“阿言,我发现人与人之间的联系真的是很短暂的缘分·有些人说散就散了,我们能这样三两步跳过来就见着面,真的是难得的缘分,我以前都不觉得这有什么,现在想想,真是好,真是难得的好。”
季泽骋闭着眼睛,疲惫得只动嘴··他的嘴巴一张一合,好像用尽自己最后的力气,在向邺言传递他的感恩··“你怎么了,感慨和女朋友的事”邺言说。
“不,不是晓彤·我是在说你,阿言·”·季泽骋在地板上赖了一会,站起来,拖着疲惫的身子慢慢向窗户走去··“有些人说散就散了,但是阿言,你不一样。
你和他们不一样·”·季泽骋推开窗户,走出去··☆、Chapter18·晚饭时,季泽骋忽然抽风了,开口道:“爸、妈,谢谢你们把我抚养长大。
我很感激你们,也很珍惜现在这样一家人团聚在一起吃饭的日子·”·闻言,季爸爸拿着筷子的手哆嗦了一下··季妈妈愣了好久才小心翼翼地说:“儿子,你有啥想不开的可要告诉你妈呀。”
季泽骋回房后,季妈妈边洗碗边对季爸爸说:“该是儿子长大了吧·”·晚上,季泽骋对邺言说了相似的话··“人会懂得感恩和珍惜,是因为认识到了这样的日子为数不多,如果每天都是如此,那便成为寻常。”
邺言道··季泽骋摇头表示不明白··邺言放下书,微微一笑道:“我倒觉得,能懂得感恩和珍惜是很可怜的·这意味着,你终将不能继续保持着这样的生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对未来终将失去某件东西的了然于心。”
季泽骋由心佩服邺言可以说出这么深奥的话,因为他一个字都没听懂··“阿言,你以后可以考虑去做老师,或者去做和尚·”季泽骋说道。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老师与和尚的职业有什么共通点吗”邺言不解地问··“忽悠人都很厉害·”季泽骋认真的说。
邺言点点头,难得对他的说法表示认同··“阿言,你有特别珍惜的东西吗”季泽骋又问··邺言看了季泽骋一眼,恰逢季泽骋抬头,仅一瞬的对视,邺言立刻不经意地移开眼神,埋头于书中。
“没有·所有的未来都是自己做的选择,没所谓珍惜或后悔的·”邺言说道··季泽骋没听明白,却仍然点头,并非表示赞同或理解,只是对邺言状似了不起的话表达佩服之情,但隐隐却想起,自己最近也说了很多意味深长的话,果然是受邺言影响,自己的讲话水平也提高了啊。
只是这样的想法,也不过是季泽骋单方面的感知,单方面的小骄傲··埋头苦学的日子过得很快·升学考试的三天都是下雨的日子··季妈妈打算向单位请假,接送儿子上下考场,却被季泽骋当场拒绝。
于是,下雨天,季泽骋卷起裤脚,一路从家里小跑去考场·在路上正好看到撑着伞走得不紧不慢的邺言,他立即钻到邺言的伞下··“刚从背影看,你好像丁香姑娘。”
那首诗怎么写来着:撑着油纸伞,独自彷徨在悠长、悠长又寂寥的雨巷,我希望逢着一个丁香一样地结着愁怨的姑娘··阿言的话,是忧郁的美男子··季泽骋咧嘴一笑,就被邺言拿手刃敲了脑袋。
“什么诗都背不住,有关女人的倒记得一清二楚·”邺言没好气地说··“我每次考试越紧张,脑子里歌词越多·有几句经典的比方说,看数学题的时候,‘哼哼哈嘿快使用双截棍’,安慰自己的时候就会想起,‘没关系不论失去了什么都没痕迹,每一次让泪水流回心里,去灌溉梦想开出奇迹’。
写作文的时候脑子里都是‘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没有人能随随便便成功’·考完后永远都是‘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想要飞呀飞却飞也飞不高’……”·“打住。
别唱了,”邺言捂住季泽骋的嘴巴,“你会传染我的·”·“阿言,难道你考试的时候不会想东想西吗”季泽骋一副“你真神奇”的表情看向邺言。
季泽骋有一种魔力,说好的从不应验,坏的总能一语成谶··邺言不免有些担忧接下来的考试··直到邺言看到语文的作文题:有一种鸟,它能够飞行几万公里,飞越太平洋,而它需要的只是一小截树枝。
在飞行中,它把树枝衔在嘴里,累了就把那截树枝扔到水面上,然后飞落到树枝上休息一会儿,饿了就站在树枝上捕鱼,困了就站在树枝上睡觉·谁能想到,小鸟成功地飞越了太平洋,靠的却仅是一小截的树枝。
材料作文,有点难度·可该死的是脑子里全是季泽骋的歌声“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想要飞呀飞却飞也飞不高”,邺言扶额,忍不住地想:“这个笨蛋,坑人坑己。”
果然,此刻,季泽骋正落笔写下作文的开头:有一句歌词唱道:……·☆、Chapter19·季泽骋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季妈妈的接送,邺言义正言辞地拒绝了与季泽骋同行去考场。
人生第一次体会到“发挥失常”四字的邺言,无情地将房间的窗户上锁,拉上窗帘,每晚早早入睡··季泽骋更是在接下来的考试中,把所谓的经典歌词通通又用了一遍。
一考完试,天气由雨转- yin -,季泽骋一路狂奔回家·踹开房门拉上帘子,找到私家珍藏片开始播放,昏暗无人的房间里,他□□了一发当做发泄··晚上,他拿着游戏软体,从阳台跳去邺言那儿。
“阿言,这次新出的软体是双人的,快点,一起玩·”季泽骋已经轻车熟路地开机,坐在地上,催促邺言··邺言陪着他玩了一会,就势作罢。
“人各有长·”熟悉了游戏规则后,邺言更自觉对现在的记录已无法突破··于是,季泽骋独自一人玩双,一会救自己的角色,一会救邺言的角色,忙得不可开交。
邺言其实很烦看书的时候有声音,但如果是季泽骋在旁边吵闹的话,那感觉就会像夏天的电风扇,自然得像是这个季节里本该有的呜鸣··事实上,他也没有特别吵,基本都在被自己无视。
邺言慢慢躺下,横看季泽骋的侧脸··“你没有和女朋友一起出去玩吗”邺言的声音很轻··“晓彤有吧,去过一次,太热了不想出去。”
季泽骋专心于手里的游戏··“足球呢”·“哦,那个看门的老头不让毕业了的进去·他说学校里还有学生在读书。”
过了一会,邺言迷迷糊糊已经要睡着··季泽骋不知何时掀开毯子躺进去,闭上眼睛假寐··“噗——”是季泽骋放的··味道从毯子渐渐向头顶弥漫。
“天呐,”邺言从迷糊中被臭醒,推开季泽骋,“你吃稀了吧·”·“嘿嘿,”季泽骋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一般不都说拉稀吗吃稀是什么。”
季泽骋踹着毯子扇风,邺言翻过身背对他··继而又听到季泽骋一个响亮的“噗——”··邺言终于忍无可忍,把正在动作的季泽骋连带着毯子踹下床。
尽管语文发挥失常,但好在影响不大,最后邺言仍然以全校第一的成绩毕业,因此,毕业典礼上,他作为优秀学生代表上台发言··他的演讲也颇为笼统,无非是感谢学校、感谢老师。
下台后,班主任喜滋滋地表扬道:“邺言,你最后还是用成绩说话了·”·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几日来,家长、老师们都在预估各校的分数线。
季泽骋像是把毕生的好运都用在了最后这一刻,虽然与大家预估的市四中的分数线稍低了两分,但是季妈妈已经对此很满意了··正当班主任还沉浸在计算自己班级有多少进入省重点高中的名额时,却被邺言填的志愿给了当头一棒。
“邺言,你填的这志愿是怎么回事”三年来,班主任第一次对邺言说了重话··因为,邺言明明白白只填了第一志愿:市四中··“你和家长商量过了吗”班主任拿着志愿表再一次询问。
此时,有家长过来询问班主任关于分数线的事,班主任含糊地拒绝给出任何意见,一概回答:“看历年的分数线推算,我们老师真的没法给意见·”·邺言表示,父母都很尊重自己填的志愿。
“三年来,我是一心一意栽培你上省重一中啊,就算发挥失常,也是落入省二中·邺言,你、你真的太让我失望了·”班主任像考坏了成绩的学生,有想哭的冲动,“你这是拿着自己的前途开玩笑。
别人想求都求不来你这样的好成绩,你知道有多少人给学校捐钱捐图书馆开后门也要去省重点吗……”·老师还在念念有词,邺言转身就走,他向来没把老师的话放在耳里。
从前是,如今亦然··他等着季泽骋一道回家··季泽骋正在纠结,事实上,到了填志愿的这一刻他都尚未想好,迟迟无法落笔··最后还是照季妈妈的意见,保险起见,填了比市四中差一档的市区学校。
回家路上,季泽骋狠狠踢路边的石子··“我他妈为什么考那么好,纠结死了·”季泽骋愤愤地说··邺言一听就笑了··“阿言,你觉得我的成绩能上市四中吗”季泽骋没话找话地随口问问,他并不期待邺言能给出答案,毕竟志愿表都已填完上交了。
“能吧·”邺言淡淡地笑了,“顺道告诉你,我填了市四中·”·市四中·市四中三个字在季泽骋的脑回路里溜了一圈后,才消化了邺言的话,他不可置信地看着邺言,忽然有了万分罪恶感与害怕的念头。
“阿言,你难道真的是因为我说的那番话,才放弃了省重点一中,填了市四中”正要开口的邺言又被季泽骋打断,“你可别说你担心够不到一中分数线什么的当借口。”
“你太抬高自己了吧·为了你什么的,怎么可能·”邺言边走边说:“我爸升职以后,只有白天的工作,我妈担心晚上回家没人给他做饭,所以叫我就近读一个高中。
而且,我跟你不一样,不需要别人督促着学习,我在哪里读书对我都是一样的·”·季泽骋张了张嘴巴,仍然不可置信情况发生的如此突然··“阿言,你觉得我能上市四中吗我说认真的。”
一团糊涂之中,季泽骋只能想到这个问题··“能吧,我觉得·”邺言笑道,而后又点头重复一遍,“能·”·季泽骋狂奔回学校,他边跑边说:“你先回家,我现在回学校改一下志愿。”
晓彤、王亮和刘立正走出校门口,刘立先看见季泽骋··“阿骋,敢去投胎啊”刘立喊··季泽骋向他们跑去··“晓彤对了,你填几中。”
季泽骋问··“人家可是尖子生,当然是省一中啊·”王亮说··“以后会和邺言同校,阿骋你也可以来省一中看我们·”晓彤说道。
“一次看俩,省事·”刘立打趣道··“阿言没填省一中,他填了市四中·不说了,我先回去改志愿·”季泽骋向教室狂奔而去。
“喂、喂,阿骋……”刘立没能叫住宛如脱缰野马而去的季泽骋··“这小子太过分了吧,青梅竹马的事知道的一清二楚,女朋友填什么学校一点也不关心。”
王亮咋舌道··刘立见晓彤低下了头,赶紧戳戳王亮闭嘴··“一男一女才叫青梅竹马,男生和男生不能叫青梅竹马,懂不懂”晓彤红着脸大声说。
那个从来都是害羞斯文的女孩,第一次涨红了脸··☆、Chapter20·594.5是今年市四中的分数线,是季泽骋升学考的成绩,是南无阿弥陀佛的菩萨保佑··半分不多,半分不少。
这个暑假里最高兴的当属季妈妈,逢人就要把自己那不争气的儿子好好夸一夸·先说儿子如何不听自己的话,胡乱改了志愿,又感慨祖上积德,居然正好够上了市四中。
更凑巧的是,邺言和季泽骋还被分到了同班··但是季泽骋在暑假里又是踢足球,又是打篮球的,个头飞快地蹭上去,往人群里一站,堂堂正正标准大男孩样··相比之下,邺言显得后劲不足。
就算站得笔直,也只能到季泽骋下巴的高度··因此,排座位时,两人一个在前,一个在后··莫名有了所谓的前后排鸿沟距离,前排是天天向上的好学生团,后排是不思进取的嗑瓜子群众。
然而,季泽骋对这些界限、小团体完全没有知觉,常常从后排艰难地挤到前排,问邺言要作业本··“昨晚没抄吗”邺言不耐烦地说。
倒不是对他借作业本的行为表示反感,只是邺言感觉自己成了他不思进取的帮凶··“昨晚太困就睡去了·”季泽骋蹲在邺言的桌子上奋笔疾书。
想起睡觉这件事,邺言就来气··“我说了多少次回你自己房间去睡·别总在我的被子上流哈喇子,我一周要洗多少次被子·”邺言每周末拆被套的时候,总忍不住大声啐季泽骋几口。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季泽骋感觉头顶有怒目火光- she -来,仿佛要在他光亮的脑袋上烧出一个洞,于是,他心虚地不敢抬头··“哎呀,你闻了我那么久的口水还没习惯啊。”
睡觉流哈喇也不是他能控制的,从小到大他都这样··“所以我叫你回自个儿房间去睡觉·别总来玷污我辛辛苦苦洗的被子·”·邺言说了季泽骋两句,就被老师叫到办公室去了。
“哎,季泽骋·”有女生拍拍季泽骋的肩膀,娇羞地说,“你和邺言什么关系啊”·两个女生扭扭捏捏,又是兴奋又是害羞的样子。
季泽骋好像记得,一个女孩是自己班级里,貌似叫麻笑,还有一个是别班,不知道是谁··“干嘛,你是喜欢邺言还是喜欢我”季泽骋瞥了两个女生一眼,“喜欢我的话不行,我有女朋友了。
喜欢邺言的话也不行……”·“为什么呀”麻笑好像更兴奋了··季泽骋反而有点糊涂了··“邺言不行的啦,他对女的好像完全不感兴趣。”
从小到大,连一个女生的名字都没从邺言嘴里蹦出过··通常,邺言只会用“那个女的”来指代··这么一想,季泽骋忽然意识到,邺言似乎也从来没有叫过他的名字。
阿骋、阿骋有这么叫过自己吗··那他平常都是怎么称呼自己的,季泽骋呆呆地想,忽然感觉到了匪夷所思的神奇··“啊——”两个女生兴奋地互相拍手,“你们两个是不是在搞BL”·“BL是什么”季泽骋问。
“就是……”旁边的女生忽然制止了正在说话的麻笑··“什么啊,别说话说一半·”季泽骋不爽地看着她们,不禁提高了嗓门。
“BOOKS LOVE啦·”女生笑着说,“你们也是学校书友会的吧”·“书友会”季泽骋疑惑地重复了一遍。
学校貌似确实有开展过一个关于传递图书的活动,把书放到公共长廊的椅子上,对椅子上的书感兴趣的人可以拿走图书,但要放一本自己的书供后来的人阅读··难道这个活动的策划团队叫书友会·正巧手机传来简讯,是晓彤的,她说:阿骋,我感冒了。
季泽骋回复道:去买药··上课铃响,一切恢复肃静··女生们走回到自己的班级座位·邺言也从办公室回来了··当邺言匆匆走过身边时,季泽骋抓住他。
“被叫去干嘛了”·“下周晨会的演讲·”邺言边走回座位边说··课上,季泽骋心上仍记挂晓彤,途中连看了两次手机,都没有她的简讯。
他惦念着,现在不方便,晚上回去得打个电话给她··然而,一节体育课后,季泽骋就把此事抛之脑后了··晚上,季泽骋一如往常在邺言的房间里插科打诨。
不过此次,他是带着目的前来的··他想弄清楚,阿言平常到底是怎么称呼他的··于是,季泽骋写作业时,故意把本子撞到地上,或是故意把笔丢到邺言手边。
他想着,邺言也许会说:阿骋,你的本子··或是,阿骋,你的笔··然而事实是,尽管邺言注意到了他掉落的本子和笔,却也只是选择无视,甚至嫌碍眼的往边上小幅度的挪了挪。
气得季泽骋差点想扑过去跟他干一架··可是……·季泽骋“啊——”的抓着本来就没几根头发的和尚头抓狂,到底要怎样才能听到邺言叫自己的名字。
邺言向季泽骋看去,仿佛看一头马戏团里的狮子··两人僵持地对视中,邺言默默地背过身··季泽骋在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好主意之际,使出了最原始也最符合他- xing -格的一招——严刑逼供。
他扑倒邺言,狠狠地按住他的双手举过头顶··“阿言”季泽骋叫道··“阿言、阿言、阿言”季泽骋抓狂地叫唤。
“你叫我试试看·”季泽骋诱哄道··又玩什么花样邺言虽然感觉稀里糊涂,却对此见怪不怪··眼下,他要叫季泽骋什么邺言只想拿鞭子抽他吧,这头欠缺管训的狮子,像从马戏团里逃出来的似的。
“喂——”邺言不咸不淡地说,“起来·”·“你平常就是叫我‘喂’”季泽骋睁大眼睛。
“那倒不是,”邺言一笑,“还有一个更适合你的称呼·”·季泽骋盯着邺言的嘴巴,一张一合,他用无声的嘴型告诉他··“笨、蛋——”·☆、Chapter21·又过了两日,季泽骋忽然想起晓彤感冒的事,便发了个简讯问:感冒如何了·仍旧没有回复。
周五下午,季泽骋跑到省一中的校门口,准备来个突击的惊喜··迟迟没有等到晓彤出来,却正巧看到爽子和佳佳··两人看到季泽骋的时候,稍稍加紧脚步走快了一些。
季泽骋跑到她们面前··“哎,晓彤呢没和你们一起回家”季泽骋问··两人面面相觑,都没有接话。
“怎么,发生什么事了吗”季泽骋皱眉··“晓彤发烧,请假回家住了两天·”佳佳说道··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哦。”
季泽骋点点头,“那你们怎么怪怪的,看到我还走远了·”·佳佳感到为难,欲言又止··“你难道没有其它反应了吗,听到女朋友发烧请假就只是哦一声。”
爽子语气不善··“她感冒的事我很早就知道了·”季泽骋感觉莫名其妙··“所以,你也只是说去买药·”爽子口气讽刺。
“那有什么不对,我又不是医生,跟我说也没用·有这个功夫抱怨感冒,还不如去看病好好休息·”·“你、你简直不可理喻·我要是晓彤,也被你气死了。”
爽子气得直接走人··“莫名其妙·”季泽骋对着爽子的背影喊··佳佳看了看走远的爽子,又看了看同样气头上的季泽骋。
“其实,晓彤因为感冒难受,加上好几天没吃得下东西,在出早- cao -的时候晕倒了·”佳佳说,“而且,晓彤看了你的短信后哭了很久,她说、她说她应该早早就和你分手的。”
“为什么,就因为我不是医生不能给她买药,还是因为我没在她生病的时候陪她聊东聊西的安慰她我也要上课,我也很忙的好不好·”季泽骋涨着一肚子的气。
“不是因为这个·其实,她从暑假开始,就不怎么吃得下东西·上周因为感冒去看医生,才被诊断出得了厌食症·不,也许更早之前,早到那次从乡下回来,她就一直心事重重。”
“为什么”季泽骋完全糊涂了··乡下……那时候他们不是还接吻了吗··“因为、因为晓彤说你其实根本不喜欢她,只是她在单方面喜欢你。”
季泽骋还想追问,佳佳在爽子的催促下,只丢下一句“你们还是两个人自己好好聊聊吧”就跑开了··季泽骋直奔晓彤家,本想来个当面对质,却在看到晓彤惨白、孱弱的样子时,忽然震惊得说不出话了。
才多久没见,她瘦得如同一副骷髅··“就在门口说吧·”晓彤靠在门上,并无意邀请他进去··“你对我有什么不满”季泽骋问。
晓彤别过脸,久久不回答,她叹了口气··“阿骋,你喜欢我吗”晓彤忽然开口··“这问题我不是已经回答过了吗。
我当然……”·季泽骋被晓彤突然伸来的手掩住嘴··“比起邺言,更喜欢我”晓彤深陷的大眼睛看着季泽骋的双眼,寻求答案。
“胡说什么·”季泽骋后退一步,拿掉她的手··“阿骋,一男一女才叫青梅竹马·男生和男生是不可能的·”晓彤说。
“你在说什么·”季泽骋莫名冒起无端的火··“其实我听到了,那次在浴室里·你帮他……这不正常·这很不正常。”
晓彤说道··“你误会了,”季泽骋抓起晓彤的手,释然地说,“我和阿言是一起长大的朋友,一起洗澡一起睡觉是常有的事,看个身子对我们来说就跟看自己躶体一样。
真的,你看自己的身体会起欲望吗,当然不会啊·”·“我可没说起欲望,是你自己说的·”晓彤甩开季泽骋的手,自己却心刺痛了一下,看着高大的男孩笑得一脸勉强,她摇摇头无奈地说,“阿骋,你该长大了,别总当少年朋友关系可以维持一辈子,还是说,你注意到了这层关系却假装自己不懂,好让这种关系一直维持着。”
晓彤摇摇头,“这样对我根本就不公平·”·坐上公交车,季泽骋出神地看着窗外的风景一一略过··人生第一次失恋啊··他倒没想过一辈子只谈一次恋爱,却真的曾抱有过“和初恋结婚”的想法。
季泽骋抓抓头,感觉到烦躁··手上是临别时,晓彤交托他转还给邺言的书——《飘》··那是乡下时候,邺言借给爽子,爽子又借给了晓彤。
季泽骋随手翻开书中的一页,有折纸的痕迹,上面的句子被荧光笔涂上做了标记:·失去某人,最糟糕的莫过于,他近在身旁,却犹如远在天边··季泽骋看了一眼便盖上书,脑海里回旋着晓彤不复甜美的嗓音,用苍凉的语调、干哑的声音说:“如果你喜欢我,我还可以坚持。
可是你心里关心的只有邺言而已·”·所以,到底为什么会扯到阿言·☆、Chapter22·季泽骋跳到邺言家的阳台时,发现邺言的房间暗着灯,他不在。
窗户没有上锁,他便擅自推开窗走进屋··打开灯,一室光亮照醒干净整洁的房间,摆放整齐的书安静地躺在房间一角的书架上··季泽骋本想把书随手丢在小圆桌上,却在看到整齐有致的房间时,忽然起了一个念头:如果把书放到书架的某一层,邺言能不能发现。
他想起曾经看过的电视剧情节,有洁癖的主人公发现房间的东西被人稍稍移了位,便立刻察觉到有人来过,并且感到全身不舒服地一定要把东西按照自己的习惯摆正位置。
他拉开书架的门,仔细研究邺言排列书本的方式··《乔万尼的房间》、《欧洲简史》、《米尔克传》、《霸王别姬》、《面纱》……·还真是没什么规律,难道按时间顺序来的。
更早之前的还有《假面的告白》、《城市与柱梁》、《断袖记》、《到山上去说吧》……·季泽骋把《飘》放到了《霸王别姬》前,又饶有兴致地拿起《乔万尼的房间》随手翻了翻,想着邺言会在书上做些什么记号。
记得这本书讲的是,季泽骋在记忆中思索……·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貌似听阿言说是“旅居者”的故事··“然后那扇门就在他的面前。
他的四周都是黑暗,他的体内是沉默·然后那扇门打开,他独自站著,全世界都离他而去·天空的角落好像发出尖叫声,虽然他什麽都听不到·然后地表震动,他在黑暗中被向前抛出,他的旅程开始。
我终于离开镜子前面,开始遮覆我的□□,这份□□我必须神圣的对待,虽然它从未像现在一样污秽,我必须以我的一辈子当作盐来拭洗·我一定要相信,我一定要相信,上帝厚重的恩慈,让我来到这个地方,也会带我离开这里……”·“怎么这么压抑。”
季泽骋合上书··背面有字符不大的烫金字体居中对齐——百部最佳同- xing -文学作品··底下有其他作家的评语:同- xing -恋的自我压抑在《乔万尼的房间》中得到了最完美的诠释。
季泽骋在看到了“同- xing -恋”三个字时如遭雷劈·他一下子措手不及地将书掉落到地上,怔怔地看着书架发呆··不会吧,他想……·不,他什么都不敢想。
正巧,邺言开门走进房间··“嗬”邺言见怪不怪地又被吓了一跳,问道,“你在做什么”·“那、那个……”·季泽骋捡起书,脑子一团乱。
“你刚去哪儿了”季泽骋随便搪塞了一个问题··“在一楼吃饭,吃完饭去洗碗了·怎么了”邺言问。
季泽骋并没听邺言的回答,心里拼命地想找个什么东西掩饰··“对、对了,BL·你要不要参加BL”季泽骋忽然想到说,“就是BOOKS LOVE书友会,给学校的长廊座椅捐一本书。”
书友会、捐书·这当然是季泽骋自己的理解··邺言愣了好几秒,直盯着季泽骋,一脸不可思议的发懵··“你说真的”邺言清了清嗓子。
“对·”·“你做我就做·”邺言镇定地说··“哦,对了·我是来替晓彤还你书,顺便告诉你一声,我结束了人生的第一场初恋。
就、就是这样·”·季泽骋不等邺言作答,转身用力向阳台跑去··看着他跳过阳台的背影,居然有几分落荒而逃的意味··邺言多疑地转头看了一眼书架,抽出那本排列有错的《飘》放到《面纱》前。
季泽骋在房间里心事重重地打圈走,满腹疑虑堆积在胸口··他觉得有什么答案就要呼之欲出,可这一切让他感到措手不及的害怕··连季泽骋自己都没发觉,这一刻,他甚至瞬间忘却了失恋的忧伤。
只因,眼前有一个更大的忧愁困扰着他··犹豫再三,季泽骋下了决定··他打开电脑,凭着尚且新鲜的记忆,上网搜索了印象中的几本书,这些书有同一个共通点,那是让他整个人都不禁发抖的三个字——同- xing -恋。
季泽骋呆呆地看着搜索结果,整个人愣在那儿,久久不能关上电脑··不会的,不会的,季泽骋想,不是还有《欧洲简史》吗··这只是偶然··只是偶然……·然而,季泽骋仰望天花板,却连勉强的笑容都挤不出来。
这是偶然吗·次日,季泽骋揣着满腔的心事,却装作自然的上学放学··只是在看到邺言的时候,脚步比眼神反应更快地转弯,躲开了迎面而来的男孩。
有心机却没演技的季泽骋,虽然卖力地表现出一副“我没事”、“我很好”的样子,却连小卖部的大爷都没能唬过,对着他指责道:“同学,你恍恍惚惚地在想什么呢,钱都不要就走人啦。”
放学时,邺言直接逮住季泽骋··“你今天怎么回事”邺言毫不拐弯,直接开口就问重点··“什么怎么回事。”
季泽骋装没明白··“难道是因为失恋了”邺言猜测道··“对、对啊·不行嘛失恋总要有个缓冲期,让我从曾经的美好中走出来的吧。”
季泽骋赶紧顺着借口找了台阶下台··却意外看到邺言不自在地微微皱眉··季泽骋心里一慌,脚下生烟,说着“你先走,我有事”便拿起书包冲出教室。
☆、Chapter23·这样的犹豫终不是办法··当了几天缩头乌龟后,季泽骋鼓起勇气跳到邺言家的阳台,一如往常地从窗户内进屋··窗户没有上锁,灯亮着。
季泽骋正愁不知如何面对邺言,却看到邺言盖着书躺在床上瞌睡··天助我也··季泽骋小心翼翼地打开书架,抽出《欧洲简史》翻开,没有折纸痕迹的书本静静地躺在季泽骋的手中,无人拨动的纸张自然地将书翻至压痕最多的一篇:从禁忌到开明——同- xing -恋简史篇。
并无过多意外··与其说季泽骋早有心理准备,倒不如说给了他预料之中的当头一棒··就像忧心考不好的学生,忽然被告知了考不及格,一瞬间感觉失落,却在失落中放下了连日的忧心;就像寻不到药方的绝症病患,忽然被告知了生命即将终寝,顿时感到人生的绝望,但却从绝望萌生出了尘埃落定、不再挣扎的心情。
原来如此··季泽骋恍惚间得到了疑惑的解答··放回书,季泽骋用手指轻快地在一排排书上点过,思绪神游··恰巧看到《面纱》,记得在某节语文课上被提到过,这是有关一对已婚男女的爱情故事,讲的是贪慕虚荣的女主在婚姻中出轨,而男主原谅了女主且远赴非洲救治病患,在男主离去后女主才渐渐明白了“爱”的意义。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听过语文老师的简单叙述后,当时班上发出好大一阵此起彼伏的唏嘘声,季泽骋心生疑惑,抽出书到处翻了翻··某页书的上角被翻折做了痕迹,季泽骋一眼就瞥见了令人在意的一段话·——“我对你根本没抱幻想。
我知道你愚蠢,轻佻,头脑空虚,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的企图、你的理想,你的势利,庸俗,然而我爱你··我知道你是个二流货色,然而我爱你··有时候爱一个人,最糟糕的处境是,我没有爱上你尽力呈现的美好面貌,而是爱上了你浑浊不堪的内心。”
仿佛如同真的告白一样,熟悉的男色声音在他耳边吹气··手上的书忽然变得滚烫炽热,好像捧住的不是冷冰冰的金装书本,而是一颗赤城跳动的心脏··扑通、扑通。
一下、两下……·用最真诚难忍的心跳,艰难倾诉“我爱你”的心事:“无论你如何丑陋,我都愿意百分百爱你,竭尽全力·”·书本像烫手山芋撞到了地板上,发出疼痛破碎的声音,吵醒了睡梦中的邺言。
“阿骋”·邺言从床上起身,盖在脸上的书慢慢滑下,露出清秀干净的面庞,带着酣睡而醒时的潮红··“你叫我什么”他问。
心跳忽然转移到季泽骋的胸膛里,跳动得让人窒息··季泽骋后退一步,在邺言尚未作答前,用尽全力地跑出房间··季泽骋从眼前不见了··邺言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房间,窗户大开,夜晚的冷风刮进屋,睡梦中刚醒的邺言不禁哆嗦了一下,捂捂身子,怔怔地看着书架前掉落的《面纱》。
“是梦吗”·邺言干涩的声音消失在冷风里,不知在问谁··季泽骋对邺言是彻底地避而不见了··只要远远看见邺言,他就会转身绕开好远。
在学校里,也没有如往常与邺言勾肩搭背,更没有再从后排艰难地挤到前排去找他借作业本的情况·一放学,季泽骋就背起书包,连招呼都不打立刻从班级里消失··季泽骋若有心躲着他,别说逮着季泽骋了,邺言连见到他都没有可能。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一段时间··这是长到让人发疯的日子·只不过季泽骋表现于外,邺言内敛于内··起初,邺言不甚在意的以为不过是一场梦,梦里他看到了仓皇而逃的季泽骋。
第二天开始季泽骋躲开了他,第三天、第四天……·邺言立刻就明白过来——他知道了··他打开书架,好笑地扯动嘴角·好多次自己当着他的面看书,季泽骋都毫无察觉,明明只要稍微有点常识或者好奇心就会立刻感觉到,可是季泽骋是个笨蛋,还是反应迟钝、脑袋超呆的那种笨蛋。
每次只随便瞄一眼邺言手中的书,就兴致缺缺地不再深究,就是因为他一次次地放纵了自己这样“偷情”似的行为,才让邺言毫无顾忌地想将心事展露,却又有所顾虑地不得要领,才会出此下策,等那个笨蛋自己察觉到。
这些书,都是无声的告白··既希望季泽骋发现,却又害怕他发现,更害怕他发现后从自己的身边逃开··那时,邺言都盘算好,去到寄宿学校就读后就可以离开他,离得远远的。
那样的话,以后回想起来,便是自己先选择离开的,而不是像现在这样,是被躲开的··同在一个学校,同在一个班级,隔壁邻里,两墙之隔,三步一跳的亲密距离,忽然变成了一种尴尬,低头不见抬头见,避之不及的尴尬。
如果现在是这样,何必当初做挽留,拉住他转身的明明是季泽骋,先表现出痛苦的明明是季泽骋,开口希望他留在市四中的明明是季泽骋,现在算什么··邺言看到季泽骋从小卖部出来,毫不犹豫地追上去。
“喂,你等等,你是不是在躲着我·”明知追不上季泽骋,邺言只能加大音量地喊··这样的邺言一点也不像平常那个凡事镇定自若的少年··季泽骋加快脚步走远。
“阿骋——”邺言站定,使出最大的肺活量用力喊··季泽骋的背影一怔,转瞬即逝的停顿后他用尽全力跑开··“这就是你的答案”邺言喃喃。
☆、Chapter24·你知道我喜欢你,可你不知道的是,我有多喜欢你··喜欢你大概有十年之长,具体从什么时候开始,已经记不清楚了·当我注意到的时候,日记本里满满的都是“季泽骋”三个字,于是我忽然意识到了,如果失去季泽骋,那我的生活就是零碎的只剩一片空白。
所以,我决定不再写日记··我把日记都锁进了抽屉,后来抽屉外灰尘堆积,有一天我忽然心血来潮想打开抽屉一看,却发现厚重的灰尘呛得人鼻眼难受,在难受中,我捧着那一沓纸不自知地流下眼泪,要怎么样才能做到放弃喜欢一个人。
在日渐长大的岁月里,“季泽骋”三个字变得越来越沉重,沉重得让人开不了口·一喊,仿佛有什么东西就要倾覆而出,连同着长根于心底最深不可露的秘密,都会被连根拔起。
对不起,我喜欢你··对不起,我擅自喜欢上你··对不起,我明知道这是不可以的,我却发疯地越来越喜欢你··夜里,邺言做了个噩梦,梦中是季泽骋的背影,高大冷漠、触手可及却怎么也够不着,尽管他一次次地喊“阿骋阿骋”,可他就是越走越远,他喊得越用力,季泽骋走得越快。
邺言流着泪在夜里醒来,却没有发出悲鸣的啜泣··只有- shi -热从眼角无声地流下··潮- shi -的泪水一抹,已经由温暖变得冰冷···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邺言呆呆地看着窗户,对着空气止不住地说抱歉。
窗户,他从来没有上锁过··季泽骋很快交了第二个女朋友··他在学校里有了堂而皇之的借口避开邺言,每天与女朋友同进同出··说来也巧,正好打篮球时帮一个女孩挡了一下飞去的球,那女孩就一脸娇羞地看着他。
某天中午休息,他被人叫到- cao -场后巷,那女孩在那里对他告白··“我注意你好久啦,你打篮球时好帅啊·其实,从你一进校的时候我就对你一见钟情了,可是我们一直没有机会说上话,你帮我挡了篮球的那一刻,我觉得可能是老天让我鼓起勇气向你告白,而且我想我一直在旁边看你打篮球,也许你早早就注意到我了。
也许我们可能真的很有缘·”女孩用手指勾着衣服一角,羞涩的样子却说着很大胆的话··季泽骋脑袋一片空白··她说了什么·他为什么还站在这儿·接下来他们要干嘛·“他也许早早就注意到她了”她说。
天知道她是谁··可是,季泽骋忽然看到邺言从- cao -场边走过,久不见经转的麻木心脏忽然咯噔了一下,他一把抓住女孩按在怀里··他说:“好。”
虽然他自己都不知道“好”什么·女孩告白的话很长,比晓彤当时说的话要长数倍,她模样较好,甚至很漂亮很会打扮,可是季泽骋的心却凉成一块冰,只在感觉邺言从身边走过时,当机了的心脏才忽然开始疯狂地加速跳动,像要突破胸膛蹦出来。
季泽骋想,这也许是一个好机会··他可以迷途知返,从歪路上被掰正回来,毕竟这女孩又漂亮又大胆··所以,他唐突且荒唐地忽然开口问:“你要跟我做吗”·女孩滚圆的大眼睛从笑着时的眯缝眼渐渐睁大,瞪大到不可置信。
毫无意外地,他吃了女孩一巴掌··“我以为你至少应该先问我叫什么名字·”·季泽骋呆立在那,脸上逐渐变得火辣辣的,又疼又烫··“你叫什么名字”季泽骋捂住半边脸问。
“俏柔,娇俏柔·”·“哦·我叫季泽骋,你好·”季泽骋伸出手··女孩愤愤地拍开他伸出的手,气呼呼地双手交叉站在那儿。
过了一会儿,见季泽骋也没有安慰她的意思,她心虚地抚上他红肿的半边脸颊··“疼不疼,我是不是下手重了”她柔声细语地问。
“啊”季泽骋反应过来,淡淡一笑道:“没事·”·看着季泽骋好脾气的样子,女孩忽然气消,苦口婆心地对他说,“不怪我打你,哪有人一上来就要跟别人做的啊。
总是一步步慢慢来,先彼此熟悉,再慢慢交往,然后感觉对上了,才牵手、接吻,才那个什么,你说对不对·”·女孩直勾勾地看着季泽骋要一个反应。
然而,季泽骋只是若有如无地“嗯”了一声,便独自朝教学楼走去了··课上,汤一瑞踹季泽骋的椅子··“去不去啊,阿骋”汤一瑞朝季泽骋挤眉弄眼。
季泽骋从靠着的手臂里抬起头,迷糊睁眼,正好看到邺言起身回答问题的背影··他的身子纤细白皙,骨架小却骨节分明,每一根形状美好的骨头包裹着皮肉构建组合成这副身体,由着尾椎骨抚摸而上,是滑嫩白皙的背,挠他痒痒时他会不自觉地弓起身子,后背弯曲成美好的弧度,走路时却挺得笔直,虽然纤细却并非弱柳扶风,自带傲气更像是衣抉翩翩的仙人。
美好却不可玷污··邺言是美好的,自己一遍一遍幻想着他的身体,发泄着难以启齿的欲望才是肮脏的··季泽骋再没有比这一刻更感觉烦躁的了,然而自我厌恶中却充斥着与之相反的感官的矛盾。
“去不去”汤一瑞拿书遮掩,又问了一遍··“哪里”季泽骋问··“那个啊,就是大家说的那个。”
汤一瑞挑挑眉,难掩兴奋··明白过来的季泽骋,喉结不自觉地吞咽了一下··“去·”季泽骋下定决心··去试一试,他对女人是否还有感觉。
亦或是,他是不是真的已无药可救··☆、Chapter25·八人约好放学后,一同去灯红酒绿的夜店一探大人的世界··偏偏像是有心灵感应似的,季泽骋正拿起书包逃课下楼,却迎面撞上了正上楼的邺言。
季泽骋脚步一顿,没有犹豫地急忙擦身而过··书包却从背后被人抓住,来人的手固执地不肯松开··“你去哪儿”邺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季泽骋用力挣了挣,没能挣脱··“现在是上课时间,不管你去做什么都是不允许的·”·季泽骋转身,用力将书包一把逮过··却在抬头撞见邺言深邃的眼睛时,心虚地犹豫了,明明对方并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可他自己却先人一步地心慌了。
两人曾经亲密无间,无话不谈,只要他眼珠子一咕噜转,肚子里打什么算盘就被邺言看得清清楚楚··邺言很聪明,可是此时此刻,他却恨死了这种聪明··犯傻的从来只有他一个人,手忙脚乱的心里没底的慌张。
邺言看他,是不是就像在看一个滑稽表演的小丑··季泽骋感觉无措又愤怒,然而这种愤怒是来源于自己的羞耻,他着急地要从这里逃开··“阿骋——”邺言从楼梯上喊。
“闭嘴·”季泽骋凶狠地吼道···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不要一次又一次地喊他的名字··他简直要发疯··心脏剧烈地跳动。
怦怦、怦怦、怦怦……·这该死的心脏,就算立刻死掉也好,现在、马上给我停下··期间,听汤一瑞说,他们逃课时阿波动作慢,恰巧落单被训导主任抓到。
其他人担心阿波会不会如实交代情况,出卖了他们··汤一瑞打包票地表示:绝对不会··于是,一帮人放心地在灯红酒绿的大人世界里开始探险游戏··站街的女郎露出魅惑的笑容,红唇轻启,食指一勾,领着迷茫地少年进入未曾知晓的世界。
季泽骋是最早离开的··回家时,他不自觉地抬头朝邺言的房间望了望··漆黑的房间,寂静的街道,冷风的夜晚,他忍不住将自己裹紧了一些,独自走上楼,推开房门,打开灯光。
那家伙倒是睡得早,不,他一贯作息规律·季泽骋边想边朝窗户走去,正想拉上窗帘,却看到窗外角落里坐着的邺言,一丁点儿大的身子隐没在昏暗夜色中,他坐在冰冷的地板上环抱住自己,冷风中瑟瑟发抖。
太过于震惊的季泽骋,慢慢推开窗户,脑袋尚未跟上手的动作,还在拼命打转思考,他一眨不眨地盯着昏暗中的背影,仍然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一再确认那角落里瑟缩成一团的不明生物就是邺言·“阿、阿言”季泽骋迟疑地叫了一声。
“嗯·”闻声回头的邺言,嘴唇已经冻得发紫··慢慢站起来时却因为脚麻踉跄了一下,季泽骋先他一步反应过来,扶住邺言的手臂·季泽骋握住邺言的手微微施力,仿佛要确定眼前的邺言是实实在在的活人。
“你怎么坐在阳台”季泽骋仍然不敢确定地问··“我在等你·”·邺言一瘸一拐地走进屋··“等多久了”季泽骋小心翼翼地问。
“没有很久·”邺言手握成拳··季泽骋不信地突然拉过他的手,那温度冰冷地如二月天里结霜的枝干··心很痛,季泽骋垂下眼,却完全不知道为何而痛。
因为邺言等他,还是因为邺言喜欢他……·他的脑子浆糊一般,心却沉甸甸地,苦涩、沉重··“你去做什么了”邺言问。
季泽骋抬头,与邺言对视··“去夜店·”季泽骋答··“去做什么”邺言接着问··季泽骋走到床边一屁股坐到床上,陷入柔软中才感觉疲惫。
“我想知道,自己对女人是否还有感觉·”·两人握着的手忽然一紧,不知是谁在施力··“结果呢”邺言用澄澈的眸子盯着季泽骋,一眨不眨。
“还好·还是有感觉的·”季泽骋笑了··空气有一瞬间的凝固··窗外的寒气似乎破窗而入,吹进室内,逼近于两人之间··寒气太冷,因此每一句话都带着伤人的温度。
邺言咬着嘴唇,渐渐青筋爬上脖子,他的眼神灼热而愤怒··季泽骋被怒气中烧的邺言推倒在床上,被咆哮、被怒吼、被质问··“你跟女人做了吗”·“不跟女人,难道要跟男人做”季泽骋不答,反问。
“做了吗”邺言的怒吼··季泽骋眸子暗了暗,抬头看向邺言··“如果做了呢·”·邺言的眸子很清澈,比起他的浑浊,那仿佛是一潭清泉,倒映着的却是扭曲的自己的脸庞。
可是渐渐的,清泉的水涌上河岸,- shi -润的水汽像要夺眶而出··季泽骋闭上眼不忍直视··忽然感到下身的裤子被解开,长裤褪至脚踝,冰冷的手包裹住隐秘的部位,在上下摩擦抚摸。
季泽骋立即睁眼,大手覆上邺言动作的手,不可置信地大声问··“你做什么”·“只要是你希望的,无论是什么我都可以做帮你做。
所以、所以……”·邺言一反常态,大力地反手握住季泽骋的手腕,蹲下身用牙齿轻轻地将内裤剥落,埋头于他的□□起伏动作··被温暖与- shi -润裹住的羞耻部位,立刻感觉到满满的肿胀,在濡- shi -的口腔里不自觉地更加胀大。
“阿言……”喉结难忍地吞咽,连带着嗓音也染上了□□的色彩··季泽骋抓住邺言的头发,发出难受的叫唤·他不知道,他现在什么都不知道。
他的脑袋一片空白,难受的不知道是让邺言停下还是继续··可是他仍旧无法阻止这一切··是出于邺言的固执,还是他的默许与纵容··他在邺言的口腔中爆发而出,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季泽骋,四下慌张地赶紧找纸巾替邺言擦嘴巴。
邺言潮- shi -的眼睛盯着季泽骋,表情是从未有过的绝望··“所以,请你不要对我视而不见·”·潮水翻涌上堤岸,氤氲的水汽夺眶而出··邺言的眼泪终于一忍再忍、再也没能忍住地挂了下来。
☆、Chapter26·完蛋·许久不曾做过的那种梦,数日里连连缠身··曾经半夜起床默默洗内裤的夜晚,又、又来了,而且这一次比之前更过分。
季泽骋感到精疲力尽,在身体疲劳之外,更多的是心的痛楚·梦里难掩的□□让他一阵阵的兴奋,醒来后确是茫然的空虚和绝望的自我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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