邻难启齿+番外 by 悠嘎(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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邻难启齿+番外 by 悠嘎(2)
·季泽骋叹口气,拖着疲惫的身子去到学校··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昨天,他终是没能逃过心里的那一层,在女人挑逗的过程中忽然起身,吓到了正在动作的妖艳女郎和他自己,只因中途他的欲望莫名的戛然而止,甚至起了反感。
季泽骋挠挠头,他已经做好了被汤一瑞耻笑的准备··然而,这都不算什么·最让季泽骋头痛地是,他感觉自己实在无脸面对邺言··从后门走进教室,迎面撞上了出门的邺言。
季泽骋不自觉地吞咽一下口水,眼前又浮现昨夜里邺言- shi -红了双眼对他说“不要无视我”的脸,正打算举起手自然地说声“嗨”的时候··邺言擦身而过走出教室的门。
什么嘛叫自己不要无视他,他却无视了他··“季泽骋,过来办公室一下·”班主任的声音··在办公室里低头站着的,还有汤一瑞、阿波、严旭、关智杰。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一进办公室,汤一瑞就不停地冲季泽骋使眼色··什么·什么、什么·季泽骋无法招架住汤一瑞用眼神拼命投来的讯息。
尚未完成眼神的对接,“啪——”沟通被班主任切断··“昨天你是不是也有去”班主任声色严厉地问··“去哪里”季泽骋打算用一副“我不知道”假装到底。
和班主任对质期间,季泽骋好几次挑眉用眼神质问汤一瑞,“你们到底说了多少”·最后,他们连同别班的其余三人一起被“请”到训导主任办公室接受批评。
隔天的晨会上,在邺言做完“学业与玩乐并重”的演讲后,训导主任上台做了对“汤一瑞”为首8人的全校通告批评并记过的处分··在汤一瑞大骂阿波,其余人连连喊衰时,季泽骋心事重重,第一次接受了全校洗礼的注目。
他站在台上,在飘扬的五星红旗前,虔诚地低头认错··现在,只要走过人群,都会有人忍不住多看他们几眼··以前他一定会把这种瞩目理解成“没办法,我长得太帅”,然而现在,季泽骋低下头,在女生指指点点的动作中忽生出羞耻。
汤一瑞却不以为意,反倒认为“去夜店”这种大人似的的行为很帅··更麻烦的是,季泽骋忘记了他刚刚新交了一个女朋友··吃过中饭,季泽骋一如往常在- cao -场打篮球,市四中校区太小,并没足球场,季泽骋无法忍受坐教室里不动,于是渐渐开始学习篮球。
打铃午休时,季泽骋正准备洗个手回教室··娇俏柔忽然气乎乎地出现在他面前,气呼呼地又甩了他一巴掌,然后一个人蹲在地上哭了起来··季泽骋一脸懵圈地尚未反应过来这女人是谁之前,脸上已经结结实实挨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痛渐渐蔓延开来。
季泽骋被打傻了,更让他犯傻地是,被打的人是他,那女孩却哭得呼天抢地··一边哭一边说:“说什么我都不会原谅你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就因为我不跟你做,你就去夜店吗。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慢慢反应过来的季泽骋,虽然搞清了眼前的状况,却不知作何解释··更重要的是,也许在心底他还没把娇俏柔标榜为女朋友,自然也没有了身为有妇之夫的自觉- xing -。
甚至,昨天,他在考虑是否答应汤一瑞时,真是一丁点儿都没想到过这个女人··娇俏柔站起来,一边哭一边捶打他的胸··“你为什么不安慰我,你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我不原谅你,你也无所谓。
你是不是压根没喜欢过我·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呜呜呜·”·“对不起、对不起·”季泽骋边投降边后退,“如果你要分手的话,我没意见。”
“啊”娇俏柔一下子止住了哭声,怏怏地抽气了两下,随即爆发出山洪海啸般的哭吼声,“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不要分手啊,我这么努力才鼓起勇气告白的啊,还没约会,还没牵手,什么都还没做,你就要把我甩了吗。
呜呜呜——”·季泽骋真是怕了,心生万分后悔,他该拿这个女孩怎么办··“那、那你想怎么样,你想怎么都可以,求你别哭了·”季泽骋举高双手,维持着投降的姿势。
听到话后,娇俏柔扑进季泽骋的怀里搂抱住他,拿哭花了的脸在校服上蹭,刮走眼泪鼻涕··“那你得跟我交往,说好了·”娇俏柔撒娇地说。
·季泽骋不情不愿地“嗯”了一声,随即被女孩抱得更紧了··这一幕恰巧被走过的邺言看到··同时,季泽骋也看到了邺言··两人眼神碰撞,心下慌乱的季泽骋正不知怎么做才好。
只见邺言冷漠地走开了··刚刚,邺言有皱眉吗,季泽骋想··好像似乎没有··季泽骋不知怎么的,竟有些失落··眼前不禁浮现昨夜的邺言的表情,难忍、生动、绝望,与这样的倨傲冷漠截然相反。
他潮红的脸,挂着清泪,带着情丝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阅读,欢迎留言。
☆、Chapter27·季泽骋最近真是烦透了··他从来没有这样焦虑过,连走在学校里都感觉浑身不自在··脑子里拼命地想东想西,他害怕遇见邺言··却更害怕遇见邺言后被他无视而过,如此反复已经好几次了。
两人撞见后,他尚且不知如何打声招呼前,邺言默不作声地走开了·季泽骋感觉心里爬过千万只蚂蚁,痒痒得却又不知挠哪里好,恨不得放一把火,统统烧光··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邺言无视了他。
邺言为什么无视了他·季泽骋想一鼓作气地抓住邺言问个明白,可又该问些什么呢··答案不是昭然若揭吗··幸好期末将至,季泽骋正好借此埋头苦学。
晚上,学习到临睡前··他收拾了作业本,打了个哈欠,正打算拉上窗帘··忽然从窗缝里闻见一股淡淡的烟味·已经是凌晨的时间,是谁在抽烟·季泽骋推开窗户,探出半个脑袋,四下看看,街道上空无一人。
烟味从左边飘来,只一眼,季泽骋就呆怔住··邺言把烟衔在嘴里,双手靠在阳台的栏杆上,一动不动地看着夜色发呆··夜风从小开的窗子里拂进来,带着入冬时的凉意,季泽骋不禁打了个哆嗦。
只着了单薄一条背心的邺言,赤脚站在冰凉的阳台地砖上,迷蒙的双眼一动不动地眺望着远方·嘴角一点星火的光亮淡淡地燃烧着,月光下烧尽的烟蒂无声地抖落。
那是刺鼻的、茫然的烟味··季泽骋没能开口“阿言”的叫他一声,被淡雾色烟缠绕的邺言,仿佛有无尽的心事,又仿佛什么都不在想,只淡淡地、淡淡地点一根烟,在夜幕中发呆。
如何形容这种震撼·是妖娆吧··季泽骋居然在邺言身上感觉到了妖娆,那鬼魅的烟雾如同女人涂了血红色指甲的手,由下至上缠绕住他的胸膛,掐住他的脖子不能呼吸。
两人之间恍惚生出了很远的距离,邺言就像一个大人一样走在前面··在难以打招呼的这些时日里,他忽然记不得两人曾经是如何自然相处的,在遥不再回的亲密往昔中,他和邺言是怀着怎样的心情交谈、玩耍、同躺在一张床上的。
为什么,他依稀想不想起来··这样默不作声的日子,经历了期末和寒假,一直持续到下学期··季泽骋几次想要开口,却始终喊不出第一句话··他只能怔怔地看着邺言走远的背,感觉到他的身形越来越消瘦。
与季泽骋不同的是,邺言至今仍是独来独往,季泽骋早已与汤一瑞一帮人打成一片,邺言却没有一个形影相伴的朋友··男生之间要说形影相伴多少有点奇怪,除了与别人能够正常交谈几句外,邺言并没有算的上的交谈甚欢的朋友。
当他与季泽骋之间有了隔阂,连季泽骋都远离邺言后,邺言变成了真正的一个人··看着邺言独自上下学落单的身影,季泽骋忽然生出了罪恶感,如果是在省一中那样的尖子学校里,这样的独来独往一点也不奇怪,所有人都在卯足了劲儿的学习,并不会像现在这个班级嘻嘻哈哈的打闹,倒让邺言孤身学习的背影成了另类。
把这种落单归结为是自己的错的季泽骋,越来越在意邺言的一举一动,他希望邺言能交上一个朋友,可看到有女生同邺言说话时,他又会恨得牙痒痒··目光紧紧追随着邺言的季泽骋,终日过得恍恍惚惚、心情五味陈杂。
站- cao -时,邺言的身姿有些晃··季泽骋一直看着邺言,所以立刻就注意到了——邺言在咬牙硬撑··太阳当头照,可初春的凉意不减··季泽骋从队伍的后排走到前面,还没走近邺言。
扑通,眼前的人影已经晃倒在地··季泽骋手疾眼快地在邺言落地前一把扶住他瘫软的身子,看到他面色惨白,嘴唇毫无血色,已经昏厥过去··“阿言、阿言……”季泽骋拍打邺言的脸。
没有回应的苍白,不经意碰触到的指尖是冰凉的··“快送去医务室·”班主任焦急地说··不等班主任说完,季泽骋背起邺言,一路奔向学校的医务室。
☆、Chapter28·估计是季泽骋太过慌张的神色吓到了正在吃饼干的医务室老师,她连忙擦掉手上的饼干屑,帮忙将邺言扶躺到白布单的床上,拿听诊器检查心跳,再翻开眼皮检查眼白。
“可能最近没好好吃饭吧,也可能今天早上就没有吃饭,先挂一瓶营养剂·”·等医师去拿吊瓶时,季泽骋瘫坐在病床边的小凳上,握住邺言的手止不住地自责。
都怪他,都是他的错··都是因为他的任- xing -,才害得邺言放弃省一中的保送;都是因为他的幼稚,才害得邺言在学校没有一个朋友;都是因为他的疏离,才害得邺言没有好好吃饭。
也许邺言也跟他一样,终日在想对方的事··两人都想打破横在彼此之间那一道难以突破的墙··季泽骋不禁更用力地捧紧邺言的手,抵在额头上忏悔··“哎呦,没事的,只是有点贫血发作而已,”年轻的医师笑着说。
走进房内时,真被季泽骋的表情吓到了,以为床上躺的是哪个患了不治之症的病人··“好了,把手放开吧,输液到左手比较好,右手他还要写字·我知道你们这些学生平日里啊,学习都很用功,但是用功归用功,也要好好吃饭。
不好好补充营养,哪有力气学习啊,是吧”年轻的女医师笑着说··“是·”季泽骋点头··回去上了两节课后,季泽骋再次回到医务室。
·看到邺言已经起身,坐在床上拿着校服东摸西摸在找什么··季泽骋从裤子里抽出烟盒,把玩着打火机,边走近边问:“找什么”·邺言闻声一怔,看向季泽骋停住了翻找的动作。
“是这个吗”·季泽骋抽出一根香烟夹在指尖,接住翻转的打火机点上,狠狠吸了一口··房间内,顿时弥漫开一股尼古丁的味道,缠绕在不声不语的两人之间。
吸不过两口,季泽骋就被呛得一阵咳嗽,漂浮的白气掩盖了他呛得有些通红的脸,真别说,虽然他不太抽烟,但是他也觉得尼古丁是个好东西··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季泽骋把完好的烟递到邺言嘴边,邺言看了一眼季泽骋,就着他的手吸了两口。
“舒服了吗”季泽骋问··“嗯·”邺言从鼻腔里哼出··季泽骋笑了,把烟头摁在烟盒上掐灭还在燃烧的星火。
他坐在床沿边,把玩着手里的打火机··酝酿了一会儿,缓缓开口道:“医生说,你最近可能没有好好吃饭,所以有点贫血·”·邺言不接话,躺回床上,木然地看着天花板。
季泽骋忽然双手撑在邺言的头两侧,逼近邺言的脸··“是因为我吗”季泽骋问··“你以为你是谁”·邺言一字一句地回道。
“阿言……”季泽骋轻唤,“我们还能做朋友吗”·僵持的对视着,固执中的两人谁也不肯先移开眼··“你说过,只要是我希望的,无论是什么你都会帮我做,这句话还算数吗”·邺言一怔,嘴角扯动了一下。
依稀感觉到胃里翻涌得难受,甚至可以回想起那晚在口腔中弥漫开青涩的、属于季泽骋的味道··想吐··可是连日来没怎么进食的肠胃,即使翻涌,也是空空的感觉。
“你们在做什么”·尚未说完的话被突如其来的女人打断··娇俏柔目不转睛地盯着床上姿态怪异的两个男人··“季、泽、骋你在做什么。”
娇俏柔咬牙切齿大步走到床边,拽住季泽骋的胳膊,把他拉向自己,“你做什么,你说·”·邺言稍稍松了口气,眼睛不看季泽骋,翻过身背对着来客。
“出去说·”季泽骋拉起娇俏柔的胳膊,走去屋外··“你要对我说什么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不听·”娇俏柔捂住耳朵。
“抱歉,我觉得我们还是……”·“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娇俏柔头摇得和拨浪鼓似的··感觉到无奈的季泽骋只好暂时不说话,等女孩平静下来。
“你为什么寒假都不找我·”娇俏柔忽然开口说,却不等季泽骋回答,继续道:“你还老看那个男孩子,阿言阿言的叫得这么亲昵·”·“你怎么知道”·“因为我一直在注视着你啊。”
季泽骋不自在地舔了舔唇,别过脸,“抱歉,我觉得我们还是不合适·我想……”·“分手是吧·”娇俏柔冷笑道,“想都别想。
你答应过要跟我交往的,我们做了什么,什么都还没做就分手,你以为我会让你就这样把我甩了·听着,季泽骋,除非我甩你,否则你永远不能跟别人好·”·“你为什么不说话。”
娇俏柔质问一声不吭的季泽骋··“话都被你说尽了,我还能说什么·”季泽骋苦笑道··感觉到苦涩的女孩,死死地咬住自己的下唇,忍住眼泪。
“季泽骋,你不喜欢我没关系·但是你不能喜欢一个男生,两个男生手牵手,头靠在一起,甚至上床都是很恶心的好不好·”·“我知道,”季泽骋无奈地垂下肩,轻声重复,“我知道。”
“尤其是他,那么- yin -阳怪气、话都没多少的一个家伙,跟你一点都不搭·而且,他看你的眼神好奇怪,像个喜欢男人的变态·”·刚一说完,娇俏柔就被季泽骋从未见过的凶狠眼神吓住,停止了流泪的冲动。
“干、干嘛你干嘛这么凶得瞪我·”·季泽骋一步步逼退眼前瑟缩的女孩至墙角··“这是最后一次·我警告你”季泽骋怒视退无可退的女孩,“否则下一次我会亲自教你,变态这个词是怎么用的。”
季泽骋走后,娇俏柔才从依靠的墙上无力地滑落,发软地坐在地上··“季泽骋我怕你啊·”娇俏柔对着无人的空气喊。
☆、Chapter29·“扣扣——”·邺言闻声抬头,窗外是季泽骋··“窗户没有锁·”边说着,邺言边走过去开窗··“我妈说,今天不回家做饭了。
她和我爸在外地回不来,让我来你家吃饭·”·邺言点点头,继续坐下写作业··季泽骋跟着坐在小圆桌的另一头··外面凉风袭来,窗户关着,里屋的空气有些闷热。
“你不做饭吗”季泽骋问··“你饿了”邺言看了一眼闹钟,6点尚且还早··“呃,有点。”
季泽骋随他的目光,也看了一眼滴答走的闹钟,“你们家吃得挺迟的啊·”·“我一般等我爸回家再一起吃饭·”邺言起身,“你饿的话,我先做饭。”
两人一起走下楼··“我去给我爸打个电话,告诉他我们先吃·”·“哦·”季泽骋坐在沙发上了无事事··打完电话,邺言系上围裙开始在厨房淘米,洗锅、切菜。
等了一会,季泽骋感觉无聊,便走去厨房,靠在墙上看邺言动作··“今晚做好吃的吗”季泽骋问··“青椒炒肉丝、清炒空心菜、蚝油生菜、番茄炒蛋,四个菜。”
邺言一边切着青椒,一边回道··“肉呢”季泽骋疑惑地问,边走去冰箱,擅自打开浏览了一番···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青椒炒肉丝是荤的,而且还有炒蛋了。”
·“那怎么能算肉呢,丁点儿的小肉丝而已,而且蛋对于和尚来说也是可以吃的,所以不能算荤菜·我看冰箱还有排骨,来个萝卜炖排骨吧,反正我们是三个人一起吃。”
季泽骋反客为主,毫不客气地建议道··邺言看了笑嘻嘻的季泽骋一眼,问:“你想吃”·“嗯,我想吃·”季泽骋肯定地说。
邺言熟练地切菜,下锅翻炒,另一个锅里慢慢炖上排骨·季泽骋一直靠在墙上,也不出声询问是否需要帮忙,只是默默地看着邺言动作的背影··脑海中却浮想联翩:他从后环抱住邺言解开围裙,手掌慢慢由脊背抚摸向上,再伸到前面抚摸两个凸点,就着姿势,邺言转头正好搁到他的下巴,他们可以细细密密的拥吻。
男人和男人,恶心吗·季泽骋扪心自问··四菜一个大汤端上桌,邺言抽出两双筷子,给季泽骋盛了一大碗饭,默默坐下后,见季泽骋还靠在那出神不知在想什么,便用指尖敲敲桌。
“喂,你不是饿了吗”·回过神,季泽骋忙捂着肚子坐下··“好饿好饿·呃,这么多饭啊·”季泽骋感觉为难。
“你饿·”邺言说道·言下之意是“你饿,多给你点饭”··“嗯,我饿·”季泽骋低头扒饭··“你怎么都不吃肉。”
季泽骋皱眉,看邺言兴致缺缺地只吃饭,便夹去一块排骨到邺言碗里,“本来就瘦了,再瘦下去真的就只剩排骨了·”·邺言不悦地把排骨丢还到季泽骋碗里。
“没胃口·”·“没胃口也要吃·”·“不要·”·“一定要吃·”·季泽骋万分执着地和邺言纠结起一块排骨来。
“你想干什么,我都说了我不要·”邺言不耐烦地放下碗筷··“不干什么·你今天必须吃一块肉,医生说了,贫血的人更要好好吃饭。”
“不要就是不要·”·邺言的较真劲儿也难得的使出来,其实季泽骋明白的,邺言总有一套自己的想法,而且从小不听劝,固执起来谁的话都不听。
“算我求你了·”季泽骋低声下气地说,“再昏倒怎么办·”·那块排骨终究安然地躺在了邺言的饭碗里··季泽骋再不说话,低头默默扒饭,却时刻注意着邺言,他偏偏就是不吃。
“阿言——”季泽骋唤道··伸出的手就在与邺言的脸触手可及时,却被忽然回过神的邺言吓得大幅度躲闪开,桌椅因此发出了好大的碰撞声,也让季泽骋的手愣在了空中,收不回来也伸不出去。
“这儿有米饭·”只好改用食指指着他嘴角边,尽量自然地说··“谢谢·”邺言快速地抹下饭粒··吃过饭,邺言收拾碗筷。
那块排骨一动不动地被倒进垃圾桶··“阿言——”季泽骋拉住正欲上楼的邺言,“你可不可以稍稍听我说·”·邺言缩回手,不咸不淡道:“你说。”
“我们能不能像以前一样·”·“怎么一样”·“就是,很自然地交谈,一起写作业,一起玩闹,随时翻窗串门,你也可以不要避开我,像以前一样地相处可以吗”季泽骋露出恳切的目光,期待地看向邺言。
“你觉得可以吗”·“阿言,我其实……”·邺爸爸正开门回家,转动钥匙打开门,看到站在楼梯上的两个少年都忽然停住动作,偏头看他,邺爸爸萌生了比他们更加疑惑的感觉,不由地转头向后看了看,不禁问:“嗯怎么了吗,我后面有什么”·“没。
叔叔好·”季泽骋礼貌地点头··“爸,我去给你盛饭·”·邺言下楼时,季泽骋才注意到,自己不知何时又抓住他的手,幸好邺爸爸没有看见,他赶紧放开。
“小骋好久没来吃饭了,特别想念阿言的手艺吧·阿言做饭真的很好吃啊·”邺爸爸边洗手边说··“是·”季泽骋望向厨房里邺言的背影点头。
“啊,我刚刚回来时正好碰见你爸爸妈妈了,你妈说,你今天一定要来吃阿言做的饭,叫他们迟一些回去·”·嗯邺言疑惑地看向季泽骋。
“爸妈不是去外地了吗”邺言问··季泽骋讪讪地挠着头不好意思地笑··“咦,是吗从外地特意赶回来吗可能担心小骋一个人在家,总归不放心。
其实没事,小骋可以来阿言的房间睡,你们小时候不也经常一起睡觉吗·”邺爸爸说道,忽然想起什么,对邺言说,“对了,阿言,你眼睛怎么样了”·“眼睛怎么了吗”季泽骋插话问。
“看远处有点看不清·应该要配副眼镜了·”邺言眼睛看向邺爸爸,答话却答季泽骋的话··“五一放假时间我要加班,下周再陪你去医院配行吗”邺爸爸边吃饭边说。
“没事,我自己去·”邺言正要上楼··“阿言,我陪你去吧·”季泽骋跟上楼说··“不用了·”邺言走得飞快。
☆、Chapter30·“阿言——”季泽骋跟进房间··“出去·”邺言指着窗户说··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去哪里”季泽骋假装听不懂。
“回你自己家·”·“阿言·”·季泽骋一靠近,邺言就退后··可是季泽骋仍在靠近,一步步逼得他退无可退,非要把他已经破碎的心曝于光下,让他再践踏得毫无尊严可言吗。
“滚——”邺言喊··“为什么·”季泽骋抓住邺言颤抖的肩膀,“你到底怎么了·”·“我才想问你。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你到是来做什么的·”·季泽骋感觉到邺言的颤抖,却不是因为怒气,是因为崩溃,他止不住自己发抖的身子·连带着被钳制住的手腕都在微微哆嗦,声音也变得支离破碎。
·可是,季泽骋还是必须说,把两人之间没有说完的话说完,非说不可··“我担心你·我担心你不吃饭,我担心你睡不好,我担心你越来越自闭,我整天整天的看你越来越瘦,我真的担心的不得了。
阿言,我求你,求求你别这样对待你自己·你爸妈也会伤心的·”·季泽骋一吐为快,然而他始终没有给出最重点的那句话,邺言想要的答案,仍然被他死死地捏着,只要他不表态,邺言就无法前进。
甚至,邺言连月来的寡欢都是来源于季泽骋的退缩与怯懦,季泽骋明明察觉到了,却仍然想把邺言对他的感情藏起来,假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让两人的关系退回到“好朋友”的位置。
这样的季泽骋真是胆小··可是,他居然喜欢上这样一个胆小的人··他居然喜欢上一个对他的感情视而不见,只会逃避这一切的笨蛋··以前,他在自己心中尚且算是一个勇敢的人,虽然很笨拙,头脑不好,但是会有勇往直前的勇气和有话直说的坦率。
而今,却真真实实地看到了不曾见到过的季泽骋,那么的自私,那么的软弱··既想要逃避感情,又想要修复破碎的友谊,怎么可以这么贪得无厌,世上哪有如此两全其美的事。
邺言笑着摇摇头,连一句“对不起,我不喜欢你”都说不出口的笨蛋··他何必再与之纠缠··“季泽骋,你不是问我,还能不能像以前一样,”邺言笑了,笑得令人发怵,“我现在就告诉你,没可能,绝没可能。
你真的,真的太令我失望了·”·周末,季泽骋坐在客厅发呆··“你要是没事的话,帮我洗个衣服呗·”季妈妈对儿子说··“啊,我不想动。”
季泽骋从坐变成躺,懒懒地赖在沙发上,不想与柔软的触感分离··“你呀,以前还会出去踢足球,现在是怎么回事,一到周末就一动不动的,要是没事可做,你就去学习啊。”
季妈妈走过去,从背后提起儿子的领子,教训道··“老妈,你饶了我吧·我只想好好静一静·”·没事读个书什么的,怎么可能是他的作风。
“儿子,你除了遗传我的美貌,有了这张帅脸外可真没什么别的优点了,勉强运动算个强项吧,可你以后也不可能成为专业运动员啊,所以,你还是老老实实认真念书,妈不求别的,只求你能考上一个大学就行,随便二流三流大学都行,再学4年的电器专业,出来后也能跟你爸学手艺。
不然,你以后只能靠着这张脸吃软饭了·”·“老妈,说什么吃软饭当小白脸的,别老给我灌输这种不良思想好吗,你这当妈的总说这种不上进的话,儿子能上进到哪儿去。”
“说起来,你上次被学校记过去夜店的事我还没批评你呢,你知道你爸气得心脏病都要发作了·”·“胡说什么,老爸哪来的心脏病·”·季泽骋受不了季妈妈的唠叨,一叨唠起来就会前世旧账一起算,他赶紧捂住耳朵逃上楼。
关上房门,倒进被窝,把头埋进枕头里,季泽骋打算彻底闷死自己··季妈妈却不依不饶地追上楼,打开房门··“儿子·”季妈妈探进脑袋叫。
“哎呀,烦死了·你又不敲门就进来·”·季妈妈关上房门,走去阳台··“你干嘛”季泽骋躺在床上冲季妈妈喊。
“其实,我早就想跟你商量了,这阳台的墙已经太矮了,我想把这里再堆点砖,砌高一点的墙·毕竟你都长这么高的个了,站阳台上总怕你一个不小心摔下去多危险,你觉得呢”·季泽骋从枕头里抬高脑袋,怔怔地看着阳台。
“你还记得吗,小时候小言刚搬来的时候,这墙比你脑袋还要高,你都要搬个小板凳站在这里才能跟小言说上话,后来你们长大后,你踮起脚就可以看到小言家阳台,再后来,居然被我发现你从这里跳到他家阳台,不要命的臭小子,你可真把我吓坏了。
两层楼高少说也有七八米,万一踩空了,摔下来也是半身残疾·对了,你现在没有跳了吧”·季妈妈见季泽骋不说话,瞪大眼睛问:“你不会还有在跳吧”·“肯定只有你一个人在跳,小言可不会这么胡来。”
“你又知道”·“我当然知道·小言可胆小了,你记不记得你第一次跳过去的时候,他被你吓得哇哇大哭,一直揪着你的衣服抹眼泪。
让我和邺言爸爸好一顿劝,得亏我没告诉你爸,否则他肯定要打你了·”·“有、有这种事吗”·“当然·你那个时候还笑得没心没肺地说‘这么点高度而已’。”
“是吗”·那应该是很久远的事了,久远到他都模糊了那时候的记忆··连带着模糊了记忆里邺言少有的哭泣··他们是从何时开始离得越来越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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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31·季泽骋的优点,一只手就数的过来:个头高、脸蛋好、身材健硕、四肢发达、脸皮够厚··即使,邺言已经说了“不用了”,不用陪他去配眼镜。
周末的早晨,季泽骋神清气爽地一扫昨日的- yin -霾,满血复活,又嬉皮笑脸地出现在邺言面前··其实,他心里明白的,邺言从小到大对他说了无数次“不要”,可哪一句他照做过。
然而,邺言眼睛下厚重的黑眼圈,还是沉重地打击到了季泽骋··笑容堪堪的被季泽骋收起,低下头表现出忏悔的样子·尽管他尚且未意识到自己哪里错了,但是向邺言讨好已经习惯成自然,自然到甚至成了他人生奉行的准则。
“没睡好啊”季泽骋问··“哼·”邺言不理他,系上鞋带走去公交站··季泽骋屁颠屁颠地跟在邺言后面。
“这个点挺早的啊·”季泽骋搭话道,“五月份还有点冷,你就穿一件衬衫会不会冷”·邺言仍旧一声不吭地只管大步向前走。
“可能会有点挤呢·”季泽骋望望公交车··既然邺言不理他,季泽骋就胡乱一个人说得高兴,“好久没一起坐公交了·想我们以前一起坐公交是什么时候,那次去参加六一儿童节的活动对不对,你还得了画画的一等奖。
真的是好久以前的事了,我妈昨天说起我们小时候一起趴在阳台上聊天的事,我都快想不起来了,那个时候个头也没有现在那么高,每次有新的玩具我们就会去到阳台上互相交换,我给你的总是遥控飞机、遥控赛车、变形金刚模型什么的,阿言给我的不是拼图就是绘画图书,觉得老没意思了,我又不喜欢,可是,是你给的,我还是很高兴。”
季泽骋说着说着垂下眼帘,感觉到伤感··原来不去回首往事,就不会感觉到时光的流逝·等发现那一丁点小美好都不再时,时光也一去不复返了。
“后来你不是还死皮赖脸地把飞机和赛车都要回去了吗,故事书也没还我·”邺言没好气地说,“真没见过你这么厚脸皮的·”·季泽骋挠挠脑袋,讪讪地笑:“因为,后来阿言你给我读了一遍后,我觉得还挺有意思的,就想先收着以后再看,后来理东西时好像被我妈塞储藏室里了吧。”
公交正好停在他们面前,两人一道走上车··车上的人果然挺多的,也没有可以落座的位置,两人便并排站着,各怀心事的看窗外的景色一排排晃过··距离眼视光医院前几站,是一家综合大医院。
平稳向前的车子忽然紧急刹车,车上站着的人都没有防备地忽然向前倒去··司机向着从医院横冲而出的轿车车头,破口大骂:“妈的,会不会开车·”·站得位置比较靠前的季泽骋还算好,勉强抓牢扶手只是踉跄了一下,邺言完全摔倒在季泽骋身上,后排颠簸较厉害的位置此刻像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一样,接来摔在前一个人身上。
司机骂骂咧咧地重新启动车子向下一站开去··邺言起身后,满脸通红·季泽骋看了他几眼,感觉他不自在地一直在扭动,又心存疑虑地多看几眼,突然发觉不对劲的季泽骋,一把大力地将邺言拉到身后,甚至挪了几步,好让自己完全挡在邺言身前。
“你有病啊,他是男的·”季泽骋忽然指着原本站在邺言身后的中年男人大骂··车上的人很快目光聚集到这里··道貌岸然的中年男人装傻充愣地摇手,周遭的女人不自觉地自动避远了一些,他周围空出一个诡异的圆圈。
“这个变态,刚刚也偷摸我·”年轻女人涨红了脸指着他喊··“害不害臊,这么大年纪了,还占这种便宜·”坐着的大妈站起来将年轻女人护在身后。
“小姑娘别怕,我们都会给你做主的·”·大家开始三言两语地指责那个猥琐的中年男人··“都是误会、误会,”中年男人摇手缩头地说,到了下一站,他赶紧灰溜溜地马上下车。
“刚刚他摸你哪儿了”季泽骋捧住邺言的肩膀问··“哎哟,小伙子长得太俊秀了,被错认成姑娘了·”大妈说完还不忘添一句,“长得忒白了点,这真要是个姑娘可不美的不要不要的。”
“现在年轻人被欺负了都忍着·男人都不敢吭声,更何况女人,更不敢吭声了·”一个大叔说道··“小伙子,你要说话的,大声地骂回去,你可是个男人。”
大妈接话道··到站后,季泽骋拽着满脸通红的邺言下车·走了几步后,季泽骋松开手,深呼吸几口,忍了忍压制不住怒气,“你在车上为什么不说话”·邺言不回答,大步流星地一个人往前走。
季泽骋用力地拽住他的手,逼得他脚下踉跙险些绊倒,却又被季泽骋的大手扶住··“问你啊,你忍气吞声干什么”季泽骋口气不善地吼道,“非得让那臭流氓把你摸遍了,你才吭声是吗”·“关你屁事。”
邺言狠狠地瞪着季泽骋··“就是关我的事·”季泽骋手下用力,捏得邺言骨头都疼了··“那你也管不着·”邺言用力推开季泽骋,一个人闷声向医院走去。
“你就只有凶我的本事·”季泽骋在后面愤愤不平地大骂··☆、Chapter32·一个男人被流氓摸了,有必要大声地嚷嚷吗··季泽骋根本不懂邺言的心情,被当成细皮嫩肉的女人,被色狼揩油是怎样的侮辱人。
被当成女人是羞耻的,没有反抗出声更是怯懦的,他只想忍一时风平浪静,可偏偏一切发生在季泽骋的面前,又偏偏被季泽骋搭救··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他都快想把脸埋进土里了,季泽骋还一副打破锅问到底的架势。
在大街上质问他,是要开诚布公昭告天下吗·邺言感觉羞耻的火烧到了头顶,心里止不住地咒骂季泽骋这个混蛋··等待配镜的过程是漫长的··两人坐在候室区互不理睬。
季泽骋憋着一口气堵在胸口,别惹他,现在的季泽骋就差一根火柴的火引,下一秒就会控制不住地噼里啪啦爆发了··邺言盯着地板出神,他早说了不让季泽骋来,他自己非要跟过来,有他在,什么都变得一团乱。
一个感觉到怒,一个感觉到糟,两人之间似乎隔着一道墙,连坐着的位子都莫名隔开了两个座位··“邺言,你是邺言吗”·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邺言疑惑地抬头,见到来人正是自己初中的同班同学窦静晓。
窦静晓见确实是邺言,便在紧挨着邺言的位置边坐下··“来配眼镜吗”窦静晓问··“是·你也是”邺言说。
“嗯·上了高中后,晚上在寝室的被窝里打手电筒看书,视力越来越差了·”窦静晓无奈地说··“在被窝里吗之前还有传闻说省一中宿舍着火了,就是因为在被窝里用手电筒看书导致的。”
邺言说··“是啊·后来宿管阿姨就查得可严了,翻箱倒柜地把我们藏着的所有手电筒统统找出来没收了·”窦静晓笑着说··“真的吗”邺言也笑道。
“哼·”季泽骋冷哼了一声,看着平日里面瘫的邺言和女孩有说有笑,以为他不擅长应付女孩,没想到倒是和曾经的同班同学打得火热嘛··“咦,”窦静晓疑惑地朝季泽骋看了看,问邺言,“你朋友吗”·“不认识。”
邺言毫不犹豫地说··“难怪,”窦静晓捂着嘴笑,“不然你们也不会坐这么远·”·背对着邺言的季泽骋,此刻一副□□了一样的表情,怒火中烧,偏偏又不能与邺言对质。
“对了,阿言,你和那个人在一起了吗”窦静晓忽然压低声音了问··那个人·谁·邺言背着自己和哪个女人交往了·季泽骋不禁竖起耳朵,认真听那边的对话。
“喔,”看着窦静晓的表情,明白过来她指的是谁,邺言摇摇头说,“没有·”·“是吗,真可惜·”窦静晓点点头,忽然不说话了。
听得一头雾水的季泽骋,捉急地敲着椅背··说话啊,怎么不说话了··窦静晓抠着指甲,为难地再度开口道:“阿言你现在还喜欢她吗”·果然是有喜欢的女人了,季泽骋的情绪到达了最高值。
邺言居然还瞒着他··“嗯·”邺言轻声地承认··看吧看吧,被女人一问就什么都招了··邺言季泽骋在心里咆哮。
“也是·阿言你总是有自己的想法,又特别固执·想当初在课堂上,你当面指出数学老师的方法有错,又不服输地跟他对质,后来他发现真的是自己错了后都下不来台了。
再说班主任,你知道她对你不填省一中的事有多生气吗,气得连毕业酒会都不来·阿言,你这样又固执又倔强的人,想必对感情也是很较真的吧·既然有喜欢上了的人,你一定会喜欢到底。
就算对方不喜欢你,或是伤害了你,你也会一如既往地付出,加倍地去包容她吧·我就是很喜欢阿言你这种隐忍的- xing -格,什么话都不说,但是背地里默默做很多。”
窦静晓笑着说··邺言并不打断窦静晓,静静地听完后沉默了一会··“谢谢,”邺言看着窦静晓释怀的表情,继而说道,“谢谢你,除了谢谢,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没关系·”窦静晓点头表示理解,“其实,能被阿言你喜欢上的人,真的很幸福·但是,她一定也会是很好的人,才会被你喜欢上。”
工作医师喊到“窦静晓”的名字,窦静晓站起来··“但是阿言,我跟你一样,我也还没放弃·我也还没有遇到更喜欢的人,所以,阿言我等你,我还在等你。
只是,无论如何都想告诉你这件事,如果对你造成困扰,抱歉了·”窦静晓说了声“再会”后,便走去取眼镜··回去的公交车上··季泽骋不知有意还是无意地挡在邺言身后。
就算被邺言说“靠太近了”,季泽骋也不管··车身摇晃,邺言故意用手肘顶到到身后季泽骋的胸上,他也只是闷声吭了一声,仍旧固执地站在身后,却与邺言保持小空隙距离。
从旁人看来,季泽骋像是在把小一号的男人护在怀里一样··☆、Chapter33·下车后,邺言独自走得飞快··“哎·”季泽骋闷闷地喊。
邺言不理他,季泽骋便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叫你呢·你怎么不回答·”季泽骋说··“你叫我名字了吗”邺言装作置若罔闻。
恍然明白过来的季泽骋,改口道:“阿言·”·“嗯·”邺言应答··“每次只有我叫你,你都不叫我,这一点都不公平。”
季泽骋翘起嘴表达不满··邺言正欲启唇,忽然被季泽骋掩住嘴巴··“别,别叫我名字·”季泽骋红了脸说,“以后也别叫。
还是叫‘喂’就可以了·”·呼吸轻吐在掌心,让季泽骋回想起几年前,他曾经好奇地拿手比对过邺言的脸,只有巴掌大的小脸,睫毛纤长浓密,眉宇秀气,从侧面看难怪被认为是女孩。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如果阿言是女孩的话……·邺言拍掉他放在嘴边的手,自顾往家的方向走去··“还生气吗”季泽骋追上来问。
“哈”邺言装不懂··“算我错,我道歉·”季泽骋讨好地说··“嗯·”邺言理所当然地应允下来。
“刚那女孩是不是、是不是喜欢你”季泽骋结巴地开口问··“嗯·”·“她好像还在喜欢你·”季泽骋揣摩邺言的表情,继续问。
“嗯·”·“那她说的,你喜欢的人是谁”季泽骋紧张地问到最重点··邺言转过脸直视季泽骋,摆出经典的邺言式招牌臭脸,一字一句地对季泽骋说:“关、你、屁、事。”
“其实,我有想过,”季泽骋指着自己说,“会不会是我”·正在走的邺言踉跄了一下,待站定后转身看着面露不好意思的季泽骋。
“哈”·“不、不是吗所以,还是女孩子”季泽骋挠挠脑袋,堪堪地笑··邺言摇摇头,感觉他真是“没救了”,大步流星地向家里走去。
这么明显的事,季泽骋真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笨蛋··那一晚,季泽骋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里,他变成了那个公交色狼,对邺言上下其手··醒来后,他捧住被子难掩羞耻,更羞耻的是,幻想里的邺言不仅没有反抗,反而露出另一种挑逗的表情,让人愈加想要侵犯。
他其实,是不是早在心里……·季泽骋甩甩头,拿着内裤走去厕所,低声咒骂自己太混账··汤一瑞因为带头组织男生去夜店的事,而成为班主任的重点勘察对象。
加之,近来他的学习成绩直线下滑,甚至在期中考中,考了班上语文成绩唯一不及格的学生,很不幸,班主任任教的恰恰是语文··于是,班主任对他下达了最后通牒,如果在月考中再有超过半数科目成为倒数第一,就取消他参加篮球联赛的资格。
下课时间,汤一瑞便缠着邺言,婉言相求··“邺言,你帮我辅导功课吧·”·不料,被邺言毫不留情地拒绝了··“拜托、拜托你。”
汤一瑞勾搭住邺言的肩膀,死缠烂打道··“烦死了,你为什么不去参加补习班,偏偏要找我·”邺言推开汤一瑞勾上肩膀的手臂,又一个像季泽骋一样自来熟- xing -格的人。
“我下课要练习篮球,哪有时间参加补习班,再说,你是语文考第一的,不找你难道我找女生啊,那多没面子·”·“反正我没空·你别找我。”
“阿言,拜托拜托你嘛,到月考结束就好·拜托”汤一瑞双手合十,学着季泽骋平日里对邺言的叫唤··“不要。”
“拜托啦·”·汤一瑞挠邺言的咯吱窝,挠得邺言忍不住地咯咯咯地发痒直笑··“拜托、拜托,我知道你人最好了·”·汤一瑞的手又转战到邺言后背、腰上,逗得邺言笑得前俯后仰。
“说真的,你皮肤好滑啊,手感超赞·”汤一瑞情不自禁的说··注意两人很久了的季泽骋,再也看不下去,大步流星地冲过来,一把钳住汤一瑞的脖子把他搂进自己的胸膛,狠狠地挠他的太阳- xue -,“学习而已,你干嘛不找我。”
汤一瑞喊“疼”地拍打季泽骋的臂膀··“开玩笑·找你泡夜店可以,学习你跟我半斤八两好嘛·”·最后,因为邺言要留下来给汤一瑞补习,季泽骋只好自己先回家。
闷闷不乐的季泽骋,觉得胸口像是压了一块石头般沉重··他有心想将堵在两人之间的墙推翻,可是……·季泽骋抬头看着黄昏中的天空犯愁,怎么就这么难。
☆、Chapter34·一下课,汤一瑞就拿着习题簿缠在邺言身边,来人想找邺言,都被汤一瑞堵在后面嚷嚷着“请依次排队”,而霸占了邺言的下课时间··许多女生大为不满。
临近考试,抢手的尖子生都会在班级里变得意外受欢迎··尤其是像邺言这种,讲题思路清晰,还能毫不保留地将解题方法一一授予的优等生,更是受到数理化摸不清思路的女生的追捧,只要考试结束,邺言的周围一定围了许多人,纷纷来询问考试相关试题。
现在,却独独被汤一瑞霸占着··女生感觉不爽,季泽骋也感觉很恼火··这算什么,搞不清状况的人蜂拥而至,他们怎么就不明白邺言明明是他一个人的。
这样的恼火一直持续到下午的活动课··由于许多人窝在班级里打算做完题后再下来活动,- cao -场上打篮球的人便三三两两,自由活动的活动课一开始并没有很多学生。
凑不齐人数的篮球队呆呆地站在篮球场上,环顾四周正准备多拉几个人入场··恰逢季泽骋和邺言一同走去洗手间,被汤一瑞逮了个正着,一起拉进球场··邺言摆手,“我就算了吧,我不会打篮球。”
经过几日相处,汤一瑞与邺言已相熟,知道了邺言虽然凡事都嫌弃太麻烦,但是对于别人的要求都会心软,有求必应的- xing -格,汤一瑞就拉着邺言,说什么都要让他帮忙顶个几场。
邺言皱眉,还在拒绝··忽然,季泽骋说:“去吧,就当锻炼一下·你看你,一点肌肉都没有,哪有半点男孩子的样·”·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这句话不知怎么的忽然就刺激了邺言,他怒气冲冲地推了一把季泽骋,大步向篮球场走去。
邺言堵着一口气,拼死防守着对方球员·他把犟脾气狠狠发泄在篮球场上,咬死封锁对方球员想要突破防守,赶去支援的动作·下午3点的阳光,尚且炎热,双方10人在篮球场上打得汗流浃背,学生们渐渐从教室里走出来,来到- cao -场上,不知不觉这场激烈的角逐吸引了周围散步的、打排球、羽毛球的同学,等反应过来后,正在打比赛的篮球场被学生们围成了一圈。
大家兴致昂扬地围观这场火热的比赛,于是在场的运动员们也更认真地投入到篮球中,周围有人叫好,有人唏嘘,有人鼓掌,有人大喊“好球”,有人惋惜地说“哎呀”。
一场本来只是练习的篮球赛,忽然变得十足火热,或许是篮球本身充满了看点,又或许是咬牙在场上拼搏的少年太过投入,才让双方的争夺与较量变得充满看点··邺言对投篮并不上手,所以他只是承担着防守与传球的任务,看过许多次季泽骋的练习,也在季泽骋学习篮球的过程中了解到一些基本走位的知识,经过上半场的摸索,下半场里邺言将知识应用于实践,被汤一瑞表扬称“在防守方面还是颇有天赋的”。
只是……·激烈的角逐中,邺言只一味地借由身子去阻挡对方球员,在对方走步寻求突破的过程中,难免发生摩擦与碰撞·有时被撞倒在地,判了对方犯规后得到了罚球的机会,邺言站在罚球线投出的球却连篮筐都没有擦到过。
汤一瑞拍拍他的屁股说“别在意别在意”,跑动起来就抓紧回防··邺言却不能不在意·面对着高大的篮球队队员,即使被绊倒,即使被对方用手肘狠狠顶到胸,即使在激烈地碰撞中被撞得一屁股摔倒在地,邺言也只是抹掉额头挂下的汗,吐掉口中渗出的血,一声不吭地站起来回到自己该站的位置上,打开双手做出防守的标准姿势。
汤一瑞由衷地赞叹:“阿言,你为什么不来参加篮球队,只有1米7出头也无妨啊,我很欣赏你小子·”·当邺言再一次被撞倒在地,胳膊肘擦到- cao -场的沙地上狠狠划过,脆弱的皮肤顿时变得血迹斑斑,混带着砂石黏着在破了皮的血肉里,看着触目惊心。
邺言也忍不住地倒吸一口气,感觉到胳膊肘那一块火辣辣地传来痛楚,像是要烧着了一样··“阿言,有没有事”汤一瑞跑过来··正欲伸出手扶起邺言,却被后面忽然冲来的人用力地推开,一个不稳摔倒在地。
“别碰他·”季泽骋恶狠狠地说,“谁都不许碰他·”·季泽骋拉起邺言的手,逮住他往医务室走去··一路上,只听到季泽骋一个劲儿地说:“你为什么这么瘦弱,为什么不更强壮一点,为什么这么细皮嫩肉的,只是摔到地上就血流个不停,为什么不长更高一点,为什么这么白白净净跑不动的样子,为什么你就不能有点男孩的样子,所以才会被色狼当成女孩子偷摸。”
前面的话尚且随他胡说,越听到后面,邺言无法忍受地甩掉季泽骋的手,发怒地吼:“你以为我愿意吗·”·“打不了篮球就别来打,娇弱得像个姑娘一样,被撞一下就流血,哪个男孩会像你一样。”
邺言的手肘疼得像被撕裂了一样,光是甩开季泽骋就用尽了全力,刚刚那一使劲,似乎让脆弱的皮肤又加重撕裂了一层·其实,他很疼·可让他更疼的,是季泽骋说的话。
为什么他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被别人嫌弃像个女孩子一样,他明明比任何人都更在意这一点·可偏偏,这个嫌弃他的人还是季泽骋·如果可以重新选择的话,他宁可再投胎换一副女儿身,再与他相遇,若再投胎也还是个男孩子的话,那就只求再也与他不遇不见不相识。
邺言推开季泽骋挡在前面的身子,忍不住地反驳:“还不是因为你,因为你叫我多锻炼,你说我一点肌肉也没有,你说我没个男孩子的样,都是因为你……”·邺言用受伤的手拍打着季泽骋挺得昂扬的胸膛,一下一下把满腔的委屈发泄在季泽骋身上,可是心里的酸楚为何愈加弥漫苦涩。
季泽骋牢牢地抓住邺言的手,在邺言尚未说完话前低头,把剩余的声音全部封于口中·嘴唇贴上嘴唇的瞬间,两人都是一怔……·☆、Chapter35·借由嘴唇上传来的热度,才清晰得感觉到对方的真实。
眼前的一切是真的吗·真的,不是在做梦吗··被箍住的手按在墙上,握得发疼··手腕是疼的,手肘是疼的,嘴唇是疼的,心也是疼的。
邺言感觉自己像是浮上岸的鱼,翻着白眼挣扎,却抵死不过是被人宰割下肚的命运··嘴唇上的辗转,只有蛮狠地近乎粗鲁的动作,在烫人的温度中也忽视了被撕破皮的唇角,灼灼的一团火烧在两人之间。
反应过来的邺言,几乎要被自己的憋气闷死,自他堵上来的那一刻,邺言就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他推着季泽骋,却发现推不开,只好改用拳头招呼,使不上劲儿的拳头点点落在季泽骋肩上,像是轻柔的抚摸,更像是打情骂俏的撒娇。
季泽骋放开邺言后,也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两人涨红了脸,仿佛刚下水进行了吸气比赛一般,互相喘着粗气凝视对方··邺言用手背抹掉嘴唇,恶狠狠地瞪着季泽骋,口气不善地问:“你做什么”·“不知道。”
季泽骋喘着气回答··他自己都是一脸茫然··却在茫然中,更上前一步贴紧邺言··“干嘛”邺言往后退了退,却退无可退。
“擦破皮了·”季泽骋拿大拇指去抹邺言的嘴角··“你别越靠越近·”邺言退无可退,只能死死地把头抵在墙上··季泽骋却- shi -润着一双朦胧的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邺言。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再来一次,好不好”季泽骋问··“喂…”·邺言的手抵在自己与季泽骋的胸膛之间,紧紧攥成拳,里面都是紧张的- shi -汗。
可季泽骋何尝不紧张·他尽量使自己平稳下呼吸,拿下邺言新戴上的金丝边框眼镜··如此,邺言便少了一份倨傲冷漠的样子,羞涩与紧张都坦率地表现在脸上。
脸颊有红扑扑的粉团,煞是可爱··季泽骋蜻蜓点水般地啄了一口脸颊,再看着邺言更加红通通的表情缓缓下移,嘴唇贴上邺言的嘴唇,轻柔地辗转··先是感觉到惊人的滚烫,而后在如棉花般柔软中竟品尝到一丝甘甜。
季泽骋不放弃地继续探索,诱哄地用舌尖撬开柔软的唇瓣,柔软灵活的舌头像匍匐蠕动的蛇一路弯曲向前,探索过口腔里每一个部位,逮住口腔里退缩的柔软与之纠缠··在纠缠中,季泽骋不禁笑出了声,离开邺言的嘴唇时,他还好心地将邺言流下的口水,用大拇指擦尽。
“笑什么”邺言涨红脸地问··“阿言,这种行为该怎么形容,□□焚身、饿狼扑兔、急不可耐”季泽骋痴痴地笑了。
他环抱住阿言,再低下头时被邺言从下巴推开,只好口齿不清地说道:“那你是只会纸上谈兵,没有半点实战经验·”·季泽骋本还在咯咯咯地痴笑邺言,忽然低下头感觉难受地摩擦双腿。
邺言“嘶”地倒吸了一口··“怎么了”季泽骋看过去··发现邺言的手腕上一圈的淤青浮现··是方才,自己施的力。
“抱、抱歉·”季泽骋愧疚地说··“让开,我要去医务室·”邺言尽量用平日里冷淡的态度去掩饰脸上的红晕··“嗯,你去吧。”
季泽骋稍稍移开一点··“你不去吗”邺言心生疑惑地看着季泽骋说··“哦,你先去吧·我等会·”·看着季泽骋一脸难受的样子,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的邺言决定不管他,先去处理手肘上的伤口。
季泽骋捂着裤裆,看看四下没人,赶紧往学校洗手间跑去··回教室后还在痴笑的季泽骋,被看不下去的汤一瑞拿书本敲了一下脑袋··“你们呐,说走就走。”
汤一瑞边抱怨边收拾书包·“抱歉啊·”季泽骋丝毫不觉歉意地道歉··收拾好书包,季泽骋就匆匆跑回家··路上,他抹着嘴唇,心里越想越止不住地兴奋起来,不禁连带着脚步都春风满面。
晚上,邺言窝在床上看书,被敲窗声吓了一跳··发现来人正是季泽骋后,一脸不悦地走去开窗··季泽骋欢快地小跑进屋,忽然从背后抱住正往床边去的邺言。
“做什么”邺言吓了一跳,就被推倒在床上··“做坏事·”季泽骋“嘿嘿”地笑··“哈”邺言听不懂。
“说实话,阿言你是不是第一次·”季泽骋意有所指地点点嘴唇··“笨蛋,走开·”邺言翻身推开季泽骋··“我能感觉到阿言你很生涩。”
季泽骋伸出舌头贼兮兮地舔了一圈嘴唇示意··邺言拿起枕头,狠狠砸到季泽骋脸上··“神经病·”邺言骂道··“是初吻吗”季泽骋问。
“初吻不是在浴室那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邺言,赶紧住嘴,吞下未说完的话··“浴室哦,那次果然有擦到。”
季泽骋挠挠脑袋,“嘿嘿”地发笑,“那,那次也算我的初吻·”·“笨蛋,你高兴个什么劲儿·”·邺言把另一个枕头也向季泽骋砸去,还不忘狠狠□□那家伙想入非非的笑容,却也恰好遮挡了自己羞红的脸。
☆、Chapter36·邺言一推开门,就看到穿戴整齐的季泽骋满脸堆笑地站在家门口··“干嘛”邺言感觉不妙··“把书包给我。”
季泽骋边说边去拽下邺言肩上的书包··“等、等等,做什么”邺言还在保卫自己的书包··“你手肘不是还受伤着嘛。”
“哦……”邺言尚未反应过来前,季泽骋已经夺过他的书包,背在右肩上··两人并排向学校走去··“好久没一起上学了。”
季泽骋说··“因为你每次都踩点到·”邺言说··“也不是每次·偶尔也有早到的时候·”·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转过街角。
“阿言……”·“嗯”·“要牵手吗”·“啊”·“现在没人看见。”
这个时间点确实人不多,但是……·邺言环顾四周,居然萌生出做坏事的心情··“不要·”邺言拒绝道··“一下下。”
“不要,很奇怪·”·季泽骋忽然抓住邺言的手,死死地捏紧在手中··季泽骋的大手包裹着邺言握成拳的手,愣愣地抓起,放在胸膛的位置。
“奇怪吗”季泽骋问··“很奇怪·”·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邺言感觉别扭地挣脱了··又走了一会。
“再试一次·”·“不要·”·“就一下下·”·季泽骋又去握邺言的手··这次邺言的手并没有攥着,被季泽骋牢牢地抓紧在手中。
分不清掌心里是谁渗出的汗水,- shi -哒哒的、黏糊糊的··两人都别过脸,看天也好,看地也好,就是互不看对方··“有人·”·邺言呢喃了一声,从季泽骋手中挣脱缩回手。
“啊——”感觉烦躁的季泽骋抓着脑袋喊··“女孩子为什么就可以手牵手也不会感觉奇怪·”季泽骋说··邺言无奈地对着早晨的空气叹气,自顾向前走去。
“阿言,等等·”·季泽骋在后面小跑着追上来··下课时,汤一瑞照旧趴在邺言的桌上··“这道、这道,我还没听懂·”汤一瑞拿笔敲着本子问。
“你的问题真是越来越多了·”邺言扶额,眼睛快速地扫过题目··“这也说明了我知识掌握得越来越多了嘛,进步神速,以后可以给你立块招牌,就叫邺老师学堂,我是首席大弟子。
对了,你上次说的那个公式,这道题怎么无法套用·”·“你不要拿着一道公式就往全部的题上套,知识没有捷径,总得下功夫慢慢把题型理清,才能把解题方法吃透。
算了,我跟你讲这么多干嘛,过几天你肯定又抛之脑后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考上这学校的·”邺言摇摇头,动手在草稿纸上“唰唰”写下解题步骤。
“我跟你不一样,又不是考进来的·”·忽然的沉默,让邺言一顿,感觉到些许尴尬··“抱歉啊·”·“没事儿·”本来还在看草稿纸的汤一瑞,忽然抬头慢慢凑近邺言,“阿言,我发现你戴眼镜后看上去更加、更加,怎么形容呢,有学识的样子。”
“你想说学富五车、才高八斗”邺言忍不住笑了··“对对对,文化人一样·但也更加斯文了,如果没看过你打篮球的样子,我真想不出你凶狠起来是什么样,总觉得你平日里特别文气柔弱,像需要别人保护一样。”
又是女孩子一样吗,邺言忍不住往那方面想··“靠,谁啊·”·老老实实被人从屁股踹了一脚的汤一瑞,趴在邺言桌子上嗷嗷叫,咒骂着转头看来人是谁。
“季泽骋,你干嘛”汤一瑞捂着屁股嚷嚷··“就你屁话最多·”季泽骋手插裤兜,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你找茬啊。”
汤一瑞蹭地站起来··“就找你的茬·你还要多久时间”季泽骋瞥瞥邺言,用眼神指示:还要霸占邺言多久··“干嘛,阿言又不是你一个人的,先来后到的道理懂不懂,后面排队去。”
汤一瑞扯高气扬地说··“嘿,阿言怎么不是我的人,要说先来后到,我至少比你早十年·”·“阿骋——”季泽骋尚且还没说完话,就被站在教室门口的女生打断。
“怎么又是她·”·不顾汤一瑞在背后使劲耍鬼脸嘲笑他,季泽骋挠头说着“真烦人”不情不愿地磨磨蹭蹭到教室门边··“你找我干嘛”季泽骋问。
娇俏柔笑得明媚,拉起季泽骋的手摇晃··“这暑假,我们出去约会吧,去哪里都好,两个人一起·”·季泽骋笑了,嘴角勾起,眼睛丝毫不动地看着娇俏柔手舞足蹈。
“没搞错吧,我们不是分手了吗”季泽骋冷笑着说道··“哪有·”娇俏柔娇嗔地拿粉拳捶他··“没有吗那我需要郑重地再对你说一遍,抱歉,我觉得我们还是不合适,所以请你和我分手吧。
虽然我觉得我们从来没你在一起过,但是毕竟答应过你要交往,还是说清楚比较好,有头有尾、有始有终地结束掉·”这段莫名其妙的感情··“你认真的,季泽骋”娇俏柔垂下眼帘。
“千真万确·我已经有对象了·”想到某张粉扑扑的脸,季泽骋莫名地心情愉悦起来,嘴角不自觉地勾起··这样的笑容被娇俏柔尽收眼底。
“是谁”娇俏柔问··“这好像跟你没关系吧·”·“你就这么对我·”·“抱歉。
我……”季泽骋耸耸肩,“我觉得你和我并不合适,我很抱歉,谢谢你的喜欢,辜负了你的告白真的很抱歉·”·“别说了·”娇俏柔流下热泪,“别说了……我不会原谅你的,无论你说多少次抱歉我都不会原谅你的。
我恨你一辈子·”·“那你就恨吧·别气坏了身子·”季泽骋好心地拍拍女孩颤抖的肩膀··“哼·”娇俏柔用肩膀甩开季泽骋的手,“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好过。
你等着,等着·”说完,娇俏柔拿手捂着哭红的脸跑开··“呜,让女孩子哭着跑了,你真是罪孽啊·”汤一瑞不知何时凑过来··“是她自己喜一阵悲一阵的。
搞不懂·”季泽骋无奈地说··“你不了解女人,你今天让她当众下不来台,小心她日后狠狠报复你,女人嫉妒心爆发起来真的很可怕·”汤一瑞做出夸张的表情。
“危言耸听,只是分手而已不至于吧·”说着,季泽骋才注意到,周围确实不知何时出现了一群围观群众,好奇的同学们像看戏一样正津津有味地低头窃窃私语。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看什么看·”季泽骋向人群吼道,围观群众才稍稍散开一些,大家各回各班··正想去找阿言,偏偏上课铃响,季泽骋只好作罢,回到位置上,却总感觉浑身不自在。
这种不自在的感觉持续了好几天,连一向粗神经的季泽骋都稍稍起了疑心··他拍拍邻桌汤一瑞问,“我为啥老感觉浑身不舒服,不会被人扎小人了吧·”·“你怎么会这么想”汤一瑞说。
“因为你说那女人会报复什么的,算了,可能我多想了吧·”·“不是哦,说不定是真的,人家暗地里诅咒你,季泽骋你不得好死、断子绝孙、白发人送黑发人。”
汤一瑞越说越兴奋,掐起嗓子惟妙惟肖地模仿女人的声音··“你语文进步不少嘛·”季泽骋笑笑,无所谓地往后一靠,“那我也不怕,哥哥我一身正气,才不怕这些歪门左道、邪神鬼术。”
☆、Chapter37·季泽骋对邺言一忍再忍··现在搞得他像什么,禽兽还是邪恶欲望的化身··只要季泽骋稍稍一靠近,邺言就自动退后三尺远,还用防狼的表情凝视他。
如果邺言是女孩子的话,一定会双手捂胸,大喊“非礼”或是大叫“不要”··季泽骋想想就觉得好笑··其实,他不过是想“啾”一个。
与喜欢的人唇齿交融,那种甜蜜的感觉仿佛噬入骨髓,让人欲罢不能··他不过是想,再一次品尝那份甘甜的滋味··加之,他最近不知为何,做梦做得厉害。
不碰邺言总是心痒痒的很,如此,季泽骋恍惚想起,以前与晓彤亲吻的时候,都没能感觉如此难忍难耐··既觉得难受,又觉得停不下来,仿佛陷入某种魔障,只有触碰邺言才能解开的魔障。
他怎么可以用这种不怀好意的眼神去看自己的童年玩伴,但是现在的季泽骋,真没把邺言看成童年玩伴··看邺言时,季泽骋是出神的,看汤一瑞时,季泽骋是恶狠狠地瞪。
于是,近阵子来,汤一瑞总是止不住地背后冒冷汗,一回头就是季泽骋凶狠得像要吃人的目光,可怜不知自己做错什么的汤一瑞也只能暗自叫苦:不就是为了好好学习,占用了邺言10分钟的下课时间嘛。
为何就忽然惹全班讨厌了呢··话说,邺言本来有这么受欢迎吗汤一瑞想··语文课上,邺言去上厕所··几分钟后,季泽骋便举手报告也要去厕所。
“你很急吗”班主任怀疑地问··“急死人啦·”季泽骋抖着脚着急地说··“好吧好吧,去吧。”
班主任摆手放他一马··季泽骋跑到厕所时,邺言正好在洗手··一进厕所,季泽骋就着急地把洗手间的每个门都踹开··“厕所里有人吗”季泽骋的回音响彻在空荡荡的洗手间。
“这个点都在上课,怎么会有人·”邺言边擦手边说,“难道你上茅房,还有选坑的习惯”·“我也回去了·”邺言将纸巾扔进垃圾桶,转身走出洗手间。
忽然被季泽骋拽住手,狠狠举过头顶摁在厕所的墙上,将他抵在自己与墙之间,封住邺言正欲惊呼出声的唇··果然,还是大意了··再怎么防狼,狼若是认真起来,哪能防得住。
唇上传来的温度,让季泽骋兴奋地战栗起来,右膝忍不住弯曲向前,抵在邺言的双腿之间,嘴唇更用力地覆盖在柔软的唇··因为季泽骋太过使劲,邺言忍不住弓起身子,想把自己缩起来。
本来就比季泽骋小一号的邺言,背靠着墙,感觉无力地慢慢、慢慢下滑,可季泽骋偏偏用膝盖撑住他要掉下来的身子,手劲儿发狠地把他钉死在墙上··膝盖摩擦到邺言的裤裆,季泽骋一阵发颤,抽离紧密相贴的唇瓣。
“该死的,你能不能不要……”·邺言一脸懵懂不解地看着咒骂的男人··季泽骋忽然就说不下去了··他要怎么解释那种事··“好了,你不要闭着牙齿,我进不去,”季泽骋放缓语气尽量轻柔,仿佛哄骗一般,循循善诱着青涩的男人如何接吻。
尽管涨红了脸再多的不情愿,可邺言逃不过季泽骋蛮狠的强硬·嘴唇再度贴上来的时候,他捏紧拳头克制自己扑通直跳的心脏,想要想往常一样淡定,可是一旦接吻,却仿佛连怎么呼吸都忘记了。
接吻又回到了嘴对嘴摩擦,最原始的形式··季泽骋抵着邺言的头,就着嘴对嘴的姿势,发笑地哄着邺言说:“牙齿,稍微张开一点·一点点就好·”·一方面感觉箭在弦上的着急,另一方面又面对男人不得要领的生涩感觉无奈。
着急也没用,只好用哄的··邺言教季泽骋功课时,虽然总免不了骂他几句“笨蛋”,可仍会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地讲解,直到把他讲懂为止··在接吻方面,季泽骋亦有同样的耐心。
无论多少次,总要把邺言教会的,为了邺言,也为了他自己,无论多少次··可偏偏,季泽骋越说,邺言牙咬得越近,筑起一道抵死不让他前进的城墙··季泽骋万分着急,却又觉得紧张得瑟缩成一团的邺言十分可爱,这让季泽骋觉得,邺言像小白兔,他自己像大灰狼。
忽然,季泽骋想到一个好主意··他用一只手钳制住邺言的双手,另一只手缓缓下移,来到邺言的腰间,掀开校服下摆,手探进去,触及邺言的皮肤,两人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
在手感滑腻的皮肤上,季泽骋沿着腰际抚摸,待邺言扭动着腰受不了地想发笑时,他趁机将舌头钻进- shi -滑的口腔,里面别有一番洞天··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季泽骋用灵敏的舌头滑过他口腔里的每一丝缝隙,沿着上颚到达牙齿,再更往里头钻,逮住邺言退缩的舌头就有技巧地打转。
纠缠中,邺言忍不住愈加弓起身子感觉难受,本在腰际徘徊的手不知不觉缓慢向上移,就着脊背的尾椎骨,一路抚摸向上,难忍地在整个后面摩擦··“呜——”邺言发出难受的叫唤。
像猫咪一样的声音,惹得季泽骋小腹一紧,忽然中断交缠移开嘴唇,背过身慢慢擦拭着嘴巴··邺言从墙上滑落,瘫软地坐在地上喘息··“口水,又流下来了。”
季泽骋居高临下地看着邺言··蹲下身,拿大拇指擦去邺言嘴边挂下的口水,季泽骋笑着说:“阿言像小北鼻一样·”·即使恢复了往常的淡漠表情,现在满脸通红的邺言也没有丝毫冷酷可言。
什么学富五车、什么才高八斗、什么文弱书生样,统统不见·此时此刻的邺言像刚出浴的美人,带着白里透红的醉人风情,诱惑着季泽骋··就算是喘着粗气,听上去也像是别有韵味的挑逗。
不行,季泽骋喉头一动,“阿言,你不用管我先回去·”·忍着腿间满满的难受,季泽骋心虚地向厕所的隔板间慢慢移动去··☆、Chapter38·月考过后,期末将至。
不知是否是因为期末的关系,还是因为正在兴头上,近来季泽骋的行为越来越过分··邺言不知如何招架,总在半推半就中被狠狠亲了一口,再上下其手地摸了一把。
然而据季泽骋称,接吻能有效地缓解学习的压力··总之,邺言是加倍感觉压力沉重··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呢,对方是季泽骋,只要是季泽骋提的要求,哪一次邺言不是一边说着“不要”一边又乖乖照做。
他对他从来都没有抵抗力··两人会手拉手地走过一小段上学的路··路上,季泽骋总是哈欠连天,从一开始的羞涩,渐渐变得应付自如··每次,都是邺言先发现有人,立刻迅速地挣脱两人牵着的手。
次数多了,季泽骋就忍不住嘲讽邺言“你也太胆小了吧”··可是,不得不小心翼翼才能维持好这段暧昧的关系··季泽骋会拉着他的手,偶尔兴致上来抱一抱啃一啃,却总是点到即止。
他从未说过“邺言我喜欢你”,可是他却深深知道,邺言对他的感觉,在这样的前提下,他们沉默的拉手、打闹的拥抱、冲动的接吻,都像是青春期的荷尔蒙作祟。
除了接吻季泽骋没有继续下去·邺言脑海里会时常想起,在海边时季泽骋是如何和陈晓彤接吻的,那种□□焚身恨不得吞了对方的欲望,与季泽骋抱着自己时的冷静与自制,总是不一样的,想到这里邺言就觉得心里苦涩,可是就算命令自己停止去想这一切,自动运转起来的大脑,还是忍不住地一遍一遍去比较,吻女人和吻男人时的季泽骋,如何的不一样,他是否被区别对待了。
可是……·“阿言,”季泽骋的脸在邺言面前放大,“叫你那么多遍都不应,在想什么·”·“没什么·”坐在床上想得出神的邺言拿着书本,慢慢瘫到床上。
将书盖在脸上,陷入一片黑暗··可是,现在的季泽骋,该是喜欢他的吧··就算仅是百分之十的喜欢,加上百分之九十的冲动也好,只要季泽骋愿意回应他的感情,邺言都愿意毫无保留地陪他到底,直到他先感到厌倦了为止。
喜欢一个人很累啊,邺言想,但为何只要对方有一点点的示好,自己就会在疲惫中萌生出一种心甘情愿的感觉··“汤一瑞问我愿不愿参加篮球队·”季泽骋坐在床沿边说道。
“他是不是在为校队招人”邺言说··“嗯·他也是被篮球特招进来的·”·“是吗,我以为他是捐钱进来的。”
“哈哈,因为他脑子不好使对不对”·“你没资格说别人吧·”·“那你觉得我要不要去参加”·“很好啊,打篮球可以长个儿。”
“啊,我不需要了吧,都这么高了·我这一生就嫌弃自己两点,第一长得太高,第二长得太帅·”·“你要不要脸·”·“不要,给你要不要”·季泽骋笑嘻嘻地把脸凑过去。
“你都不要,我更不要·”·邺言感觉不妙地稍稍后退··“送给你了·”·“那也不要·”·季泽骋越靠越近。
“喂,你的裤子·”·邺言指着季泽骋稍稍起了反应的裤裆··“最近常常这样·”·“常常”·“压力太大了。”
“别告诉我是学习的压力·”·“不,一看见阿言你的脸,我就很有压力,气血上涌的感觉·”·“要不要我帮你·”·邺言本想说的是,要不要我帮你缓解一下,比方说我走远一点,或者拿书盖住我的脸。
可是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曾经某一晚的事,不由地脸红了··“不,不用·接吻就好·”·季泽骋慢慢靠过去··“就一下下。”
邺言嘟囔的着,慢慢闭上眼睛··唇齿交融的温柔,让人连心都柔软成一滩水··啊,仅是喜欢,不足以表达他对季泽骋的感情··比喜欢更进一步的该是什么。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对邺言来说,那是不敢想的未来··他诚惶诚恐,害怕一切破碎得太快··☆、Chapter39·“这次在看的是什么书”季泽骋饶有兴致地研究邺言手中的新书。
“《卡瓦菲斯的诗集》·”邺言捧着书轻轻说··“哦,这本讲的也是……”季泽骋将“同- xing -恋”三个字吞在喉咙里。
两人皆是一顿,忽然滋长出短暂的沉默,阻隔在彼此心照不宣的胸膛中··同- xing -的爱啊,那是难以启齿的感情··甚至仅仅是将这三个字说出口,都带着罪恶的魔力,驱使得人羞耻地感知到道德的沦丧。
但好在,季泽骋有心开始关心邺言的一举一动··这对两人来说,又何尝不是一种进步·计较“喜欢”或是“不喜欢”的问题,多么不值得。
除了倍加小心地珍惜与维持,还有他法吗··面对沉默,邺言只淡淡一笑,在日渐相处的岁月里,要如何炽热夸张地去描述出他对季泽骋的感情,那多少显得有些矫情,他能做的仅仅是包容他的任- xing -,压抑自己对季泽骋日渐增长的喜欢之情,用不着痕迹、不予压力的温柔尽可能长的去陪伴他。
责问季泽骋是否喜欢他,邺言可能会先比季泽骋更感觉难受··他确实,连一丝的为难都不愿施加于眼前的男孩··要说改变,邺言亦同,他不再一味地只翻阅编写的同- xing -故事,开始去参透一些真实的同- xing -恋艺术家的思想。
“不是·不过卡瓦斯菲本人是·”邺言淡淡地说··“你现在在看哪一篇诗”季泽骋凑过去,看书里的内容。
“我念给你听,怎么样”邺言忽起兴致说··“念诗”季泽骋挠挠头,“我怕我听不懂诶。”
“没关系·我念得慢一点·”·“他们品尝了不正当的欢愉··他们起床,迅速的穿戴,不发一言··他们分头出门,神色诡秘,·而当他们略显不安的走上街道,·他们体味到一种背叛,·和他们刚刚卧躺的床榻不相吻合。
但这些却有益于艺术家生活的,·明天,后天,甚或多年以后,他将把声音赋予·他们的最初在这里留下的强烈线条··这就是《他们的最初》·”·诗已经念完,余音仿若回绕在房间里。
“我果然还是没听懂·要不,阿言你给我讲解一下·”·邺言复又看了一遍读过的诗,才缓缓开口··“我觉得应该是讲一对□□后的恋人,尝到了禁果的滋味以后心生背德之情,两人最终仍然无法在一起。
但是,他们彼此都没有将这段不齿的感情遗忘,于是,在很多年之后,其中的一人将两人曾经的感情用另一种形式描绘出来,可能是歌者的一首歌,可能是画家的一幅画,可能建筑家造的一幢房子,可能是设计师的一件艺术品,亦或是一个诗人的一首诗。
不过,这也只是我自己的理解,不同的人会对同一件文学作品产生不同的感触,这也和自身的经历有关吧·”·“你说他们的背德之情是什么”·“也许他们都是男人。”
季泽骋一怔··邺言一眨不眨地看着他··“阿骋·”邺言开口叫他··“嗯”季泽骋下意识地心虚了,别开对视的眼睛。
顺着气氛,邺言在做与想法背驰的事··他自认为自己已经想得足够通透了,“不要去为难季泽骋”、“这样就好”的想法在心里自我重复了上千遍。
可是行动上却在把心里最压抑的那个疑惑向季泽骋抛去··邺言实在好奇,他对他是怎样的感情··“你有没有一点,一点点的……”·冲动的试探之中,季泽骋仿佛有了预知,屏息等待邺言的一字一句,连眉头都轻微地皱起。
他可以毫无顾忌地对娇俏柔说“我有对象了”,却无法对邺言说出“喜欢”两个字··当然,他承认他是喜欢邺言的,止不住的喜欢·可是如果两人面对面地互相坦诚,许多事就不得不得摊开,摆到台面上一一说清楚,而那份坦诚仿佛就像是许下了某种誓言。
不只是偷偷摸摸地抱一下、亲一口,或是互相的爱抚,而是更深一步的恋人才有的行为··尚且别说他们能否过得了心里的那一关,只是手牵手在路上走一小段,都要时时刻刻提防着走过的路人。
他们真的准备好了吗··那是手牵手、相伴走向未来的准备··季泽骋没有自信,一个17岁的男孩,面对自己心心想要接吻的对象,为什么会想到“终身”、“未来”这样的字眼·在这个最好的年纪里,只要不管不顾地疯狂地爱一场不就好了。
可为什么,在压抑不住想要触碰对方的冲动的同时,更感觉到无形的压力与沉重··是因为,阿言是男生·还是因为,他对阿言的感情,必须使他想得更远一点。
远到不得不思考“将来”与“以后”··毕竟,这是他最重视的阿言啊··“不,我就想问你,有没有感觉有点热·”邺言换成一副轻松的口吻问道。
季泽骋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把窗子打开吧·”季泽骋走去床边,“虽然会有一点吵,但是因为是夏天嘛·”·窗户打开的瞬间,有微风轻送进屋。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丝丝的微凉,让人分不清楚是夏天的凉风,还是初秋的冷风··邺言望着季泽骋站在窗边的背影,垂下眼帘··《卡瓦斯特的诗集》里有一首写《窗》的诗,之前他反复读却也参透不出其中个味。
如今,再细细回想那篇诗,竟不觉有一些应景··“在这些黑暗的房间里,·我消磨着苦闷的时日,·我来回踱步寻找着窗户,·当一个窗户启开,·它将是一帖安慰。
而窗户了无踪影,抑或是我无法寻见··或许找不到它们是最好的结局··或许光亮是另一种新的蛮横··天晓得他又会将什么新事物暴露。”
邺言的指尖停留在书的文字上,此时此刻,他只想来一支烟··一个人,静静地抽上一会··☆、Chapter40·“麻笑,其实我……”·午休时间,学校的- cao -场后巷,树荫下站着一对男女。
汤一瑞和麻笑··现在,汤一瑞稍稍显得有些局促紧张··“我觉得我们挺合拍的,无论是说的话,还是说话的内容·我特别喜欢你的笑容,很温暖很开朗,也许你也稍稍有一点有一点感觉了,我对你,”汤一瑞鼓起勇气,“麻笑,其实我……”·“嘘。”
麻笑伸出食指做出噤声的动作··她指指后巷小道里面··依稀可以听到了“唔”的隐忍声··麻笑蹑手蹑脚地向后巷小道走去,无奈,汤一瑞只好暂停告白,跟在麻笑后面,垂头丧气地誓要揪出打断他好事的坏猫咪。
“啊——”·汤一瑞大叫··这哪是猫咪啊,汤一瑞连连退后三步,惊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你们,”麻笑难掩兴奋地指着眼前的两人,“果然是在搞BL。”
正被季泽骋按在墙上练习接吻的邺言,着急地推开季泽骋,大口大口喘息着,脸已经从脖子红到头顶,羞耻之余还不忘责备季泽骋,“都叫你住手了,我就说外面有声音。”
季泽骋也是黑着一张脸,不是因为被人发现,而是因为打断他的好事··“这、这就是BL,真人版的”汤一瑞喉头一动,“原来你们是这种关系。”
感觉季泽骋有点酷的汤一瑞,又不然忍不住由衷地佩服道:“阿骋,你好会玩·”·“BL”季泽骋黑着一张臭脸,不悦地说,“和BOOKS LOVE有什么关系吗”·闻讯忍俊不禁的麻笑,捧腹大笑说:“天呐,你还被蒙在鼓里呢。
上次是纯姝开玩笑的啦,怕你当场生气,就随便编了一个BOOKS LOVE,你怎么信以为真啦,还信到现在都没发觉·”麻笑一边笑得前俯后仰,一边又捂着嘴不敢笑得太过分。
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大笑话的季泽骋,不由地把羞耻的怒气牵扯到正在笑的麻笑身上··“闭嘴,你还笑·”·季泽骋没能控制住地去提起麻笑的衣领,拳头已经就位,就差用力招呼到女孩的脸上。
尽管季泽骋并不会真的动手,只是吓唬吓唬女孩,可唬人用的拳头看起来真有些恼羞成怒的意味,居然吓住了在旁的汤一瑞··汤一瑞连忙过来劝住季泽骋··众人都忘了安静站在角落里的邺言,不知何时已经回去教室里。
倘若要数最恼羞成怒的,可不就是邺言吗··都说了在学校里,不要搂搂抱抱地亲嘴·可季泽骋非是不听,只顾自己想了,就把邺言拉到僻静地方胡乱亲上一口,再乱摸一通他的背,还美名曰是“多练习接吻”,方便日后长进。
真不知道这长进的福利,是造福了谁··季泽骋心情不悦,麻笑却是心情大好,连看季泽骋的眼神都在偷笑··大家一起回去的路上,汤一瑞越想越觉得纳闷,为什么只有自己对于他们接吻的事感到如此震惊,不是普通的吃惊程度,是带着违和感的超级震惊。
这可是男人和男人在接吻啊··午间的太阳炙烤着大地,虫鸣爬过午休的校园··不行,汤一瑞觉着现在他有点晕,谁能来扶他一下··往后几日,临近期末。
汤一瑞再缠着邺言问问题时,面对邺言就稍许有些不好意思了··可更让他不好意思的,是背后季泽骋“杀”过来的目光··只要季泽骋一走近,再不用季泽骋开口喊他,汤一瑞立刻、马上自动地从邺言的身边滚开,空出位置让给季泽骋,离开前还不忘弯腰做“您请”的姿势。
季泽骋看着汤一瑞离开,还不忘表扬道:“识相·”·看来被撞见接吻什么的,也没那么糟,至少汤一瑞学会把邺言“还”给他,光这一点就算好事。
再遇上自习课时,季泽骋跟着邺言一起上厕所,或者体育课时,俩人一起消失的状况,汤一瑞明明不是当事人,却会不自觉地浮想联翩而为当事人默默脸红一阵··另一明事人麻笑,却会对着季泽骋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甚至会“嘿嘿嘿”地小声鼓掌欢呼。
就在汤一瑞对此大为不解,甚至颠覆了对麻笑的认知之际,他知道了世界上居然有“腐女”这种神奇生物的存在··涨了大知识的汤一瑞,不禁感觉发现了另一方色彩绚烂的世界。
课间,麻笑和吴纯姝再兴奋地窃窃私语时,汤一瑞走过她们身旁,仿佛听到了什么“攻”和“受”的谈话,脚步一顿,又折回去,对麻笑和吴纯姝说:“我也要听。”
虽然麻笑尚未接受汤一瑞的告白,可是莫名的,借由撞见季泽骋和邺言接吻的事,汤一瑞觉得他和麻笑之间,似乎更亲密了一些·因为他知道了麻笑不为人知的隐藏属- xing -。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再看麻笑曾经被自己形容为温暖、开朗的笑容时,似乎多了一层难掩的兴奋之色··尽管麻笑仍然只是那么地笑着··☆、Chapter41·结束期末考,迎来了暑假。
季泽骋最终答应了汤一瑞的邀请,加入篮球队··暑假里,如火如荼地展开了本市的联校篮球赛与省预选赛··为此,季泽骋甚至改掉了睡懒觉的习惯,每天4点半起床,5点就随着队伍进行晨练。
晨练的内容包括了跑步、上篮、防守、定点投篮的日常练习··中午和篮球队一起吃饭,下午继续训练·而这没有时间解决的早餐,季泽骋毫无疑问地拜托了邺言。
由此,连带着邺言也要每天6点早起做饭,7点半前就会将早餐送到篮球馆给季泽骋··汤一瑞一开始还会对来送饭的邺言感到不好意思,吃了几次邺言顺便多做的几份早餐后,现在每天一睁眼就开始期盼“今天早饭邺言做了什么”。
至于饭后季泽骋和邺言必然要消失一阵的状况,他已经见怪不怪了··甚至会好心地帮忙对其他队员说:“哎,别去打扰阿骋,他在忙·”·虽然忙完回来,季泽骋的嘴巴总是红通通的,像是被□□过一样,有时候还会出现牙齿印。
季泽骋却心情大好地伸个懒腰,边说着“已经充完电”边加紧训练篮球··而且这时候季泽骋总是手感特好,一投一个准,拉高了簿子里投篮命中率的记录。
其他不明所以的队员对这所谓的“充电”实在疑惑了很久··无事可做的下午,书本盖在脸上,吐出的气息反弹回脸上,把自己闷在书本里的邺言,在床上辗转了几下后,还是决定去篮球馆看看比赛。
今天是市四中与省一中争夺进入省预赛的最后一个席位·邺言对这些火热的比赛并不上心,与其说不期待,倒不如说早已预知了结果·凭着市四中的实力,仍然没有可能打赢发挥失常的省一中。
但是,季泽骋为这个比赛付出了太多的努力,邺言也不好当面说出“你们不可能赢的”这样的话··踱步到体育中心,一进入篮球馆,就被迎面而来的欢呼声吓到,排山倒海的阵势一波接着一波。
观众场上几乎座无虚席,有拉拉队,有别校篮球队,还有热心的市民,甚至电视台也来了··恰逢一个口哨声吹响,场内的计分板又翻了两页,一秒的停顿后,观众一齐按耐不住站起身子来为运动员欢呼呐喊。
场上,是英姿飒爽的季泽骋,被方才自己的三分球震惊到呆愣在原地,直到汤一瑞跑来狠狠□□他的头发时,才反应过来,举起拳头为自己欢呼··“邺言,这边。”
邺言愣了一愣,在一声高过一声的鼓掌声中,麻笑跑下观众席,拉起邺言走去座位··“你怎么才来·”麻笑用力大声说··可仍然听不真切。
“不,我只是随便来看看·”邺言说道··正好是中场休息的时间,人群的沸腾稍稍有所平息··“你呢”邺言问。
“汤一瑞拜托我来的·”麻笑忽然难掩兴奋地说,“我还以为可以看见你和季泽骋恩爱的瞬间呢·为此我特地带了照相机,你看,嘿嘿·”·季泽骋走到一边的椅子上坐下休息,浑身都变成了血气的红色,额角有汗水直淌下来,衣摆的凌乱得一部分挂在外面、一部分被收拢在短裤里。
季泽骋站起来整理着装,拿毛巾擦拭汗水,眼神慢慢飘向对面的观众席,快速地扫了一眼,而后转头看身后的观众席,仿佛在找什么··满场的人,邺言却一下子明白了他在找自己。
他的目光紧紧地定焦在季泽骋身上,旁边的声音仿若忽然消失了,连燥热的人群都变成了黑白的卡顿画面,只有季泽骋身上有一束明亮的追光,在他转头快速地从左扫到右的短暂时刻里,邺言一眨不眨地看着季泽骋,他调大自己的光亮无声地指示给季泽骋。
“谢谢·”·尽管听不到远处的声音,但从季泽骋的口型仍可判断出他在说什么··他接过观众席上一个女孩递来的运动饮料,点头致谢·而后就在椅子上坐下,继续休息了,仿佛刚才只是随意地扫了几眼,连所谓的寻找都只是邺言单方面的理解。
邺言的灯灭了··不过是短暂的一瞬间而已,短暂到只是旁边人唏嘘的一个笑容,短暂到只是观众席上留恋的一个掌声的落幕,短暂到只是季泽骋的一个眼神的动作而已,邺言却在短暂的不值一提的几秒钟里,感觉到了无来由地失落。
休息结束,队员们纷纷走回篮球场··两队的比分互相紧咬着,观众席里也弥漫着屏息以待的紧张感··场上的季泽骋,有异常认真的专注的表情,那是邺言从未见过的神情。
在不知不觉中,观众的焦点都聚集在季泽骋身上,他的一个跑位、一次防守、一次跳跃、一次投篮都紧紧地揪着看客的神经·人群也被他带的心情忽上忽下··带着光环的季泽骋还是邺言所认识的那个季泽骋吗。
如何将今早与自己接吻的人,与此时此刻场上的明星联想到一起··如果一个自己熟悉的人太过耀眼,就会与自己产生恒远的距离··邺言思绪飘远,想到小时候,他是附近孩子们中的王,总是有层出不穷的鬼点子,带领着他们一起去探索冒险、做整人的游戏。
那时候他的个头也不高,可是他总有一种别具的魅力,让大家对他的号召产生信服,不知不觉对他这个人都产生期待··他是天生的聚光灯,有吸引人眼球的魅力,那是与生俱来的王者气息。
“天呐·季泽骋——”麻笑忽然大叫··将邺言飘飞的思绪拉回到篮球场··场上只躺着一个狼狈的大男孩,抱着自己的左脚咬牙忍痛,整张脸都扭曲在一起。
☆、Chapter42·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人群渐渐向他聚拢,邺言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队员帮忙将季泽骋抬到椅子上,有医生拿着急救箱来做冷敷处理。
被人群围绕着的季泽骋,尽管一直说着“没事”,却连动弹一下都在吸气,额头上冒出密密的汗水··邺言走近,季泽骋的周身都是人,他想问一句“有没有事”,却发现此时此刻最不乏的就是这样多余的提问。
季泽骋笑着不断地说:“没事,只是崴了一下脚·”·可是那个笑容,怎么看都在勉强··关切的观众将季泽骋包围,形成一睹人墙,膈应开邺言探视的脚步。
季泽骋摆手婉拒着医生的话,坐在椅子上与汤一瑞说着什么,很快,汤一瑞就带领着其他队员走回篮球场··替换球员上场,比赛继续··方才的暂停后,观众又投入到激烈的战况中,加油声、呐喊声、鼓掌声重新热潮回涌。
季泽骋也专注地看着战况··人群再度因为汤一瑞的一个“盖帽”而欢呼时,邺言有一瞬间的恍惚,方才季泽骋身边围着一大群人的景象都像是一个不真切的泡影。
场上的英雄已易主,可是季泽骋仍是那个季泽骋··正此时,季泽骋也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转头向邺言看去··心漏跳了一拍··在看到邺言的瞬间,季泽骋忽然就笑了,冲邺言小小地招手。
没有了人群,邺言毫无阻碍地向季泽骋走去··靠近时,季泽骋忽然向邺言伸出手,下意识后退了一步的邺言,被季泽骋抓住手··“干什么,有人呢。”
邺言慌张地说··季泽骋笑而不语,将抓着邺言的手慢慢放到背后··在后背与椅子的靠背之间,没有人可以看见的暗处,季泽骋坏心地把玩着邺言的手。
嘴上却说着另一方话题:“我们应该可以赢的,我相信汤一瑞·”·邺言也在季泽骋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手指穿过手指,挠过掌心时有痒痒的感觉,扣住对方的手指,十指交缠。
邺言惊吓得往回缩了一下,却季泽骋牢牢地按住,十指相互扣住,交缠得密不可分··“好镜头·”·身后有“咔嚓”一闪而过,麻笑对着两个少年的背影按下快门。
就算只是背影,也能感觉到洋溢而出的爱恋,麻笑看着相机里的照片感觉到满满的幸福··没有了季泽骋,市四中也仍然保持着超强发挥的劲头,一路赶超省一中,最后仅凭一分之差摘得最后晋级省联赛的名额。
这是省一中有史以来第一次止步于省联赛,却也是市四中第一次打进省联赛··人群欢呼呐喊,篮球队的队员们将汤一瑞高高抛起落下欢呼,而后又来抛起季泽骋。
“阿骋,好好休息·10月份的省联赛一定要参加,尽快回到队伍参加训练·”汤一瑞说道··后来,季泽骋独自去了医院··晚上,季泽骋趴在阳台上,正艰难地举起自己的脚给邺言看。
“医生说是踝关节扭伤,然后给我打了石膏制动·”季泽骋做出欲哭无泪的表情说··邺言趴在阳台上,把头隔在交叉的胳膊上,看上去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明明季泽骋才是那个受伤的人,他却反而比他更加没有精神··“阿言,”季泽骋唤道,“跳不过去了·”·“废话·”邺言瘪瘪嘴。
“你跳过来·”季泽骋笑着说,“敢不敢勇敢一点·”·“我又不是没做过·”邺言说··“跳过来吧。”
季泽骋离开阳台边沿,后退几步张开手臂··“你放心,不管怎么样我都会接住你的·”·“笨蛋,你是在看不起我吗·”·“那你就跳过来。”
等邺言稳稳地落入季泽骋的怀抱时,圈住邺言的手臂紧了紧··季泽骋趁机将头搁在邺言的锁骨上,深深地呼吸吐气··“做什么,好热啊。”
邺言感觉不舒服地挣了挣··“充电·”·闷闷的声音从脖颈间传出,撩拨着昏暗的夜色··季泽骋的脑袋在邺言的颈间摩擦,根根头发从薄薄的皮肤上划过时感觉扎人又痒。
怎么办,有做坏事的冲动··英挺的鼻子先触到了下巴,嘴唇缓缓上移,圈住邺言的胳膊不知不觉滑到了腰间,手掌从衣服下摆探进去,指尖触碰到滚烫的身子,摩擦过肚脐在腹部上打转几圈,又游走到腰间细细抚摸。
皮肤细腻又丝滑,手感甚好·脸蛋也是软绵绵的,从下巴一路往上亲到脸颊,鼻子点过鼻子,嘴唇慢慢贴上嘴唇··就着邺言转头的姿势,两人唇舌交融,仿佛像在吃甜甜的棉花糖,又仿佛在吮吸滑腻的冰淇淋。
舌尖触碰到对方舌尖时,被拥在怀里的邺言忽然战栗了一下··“阿言对接吻真是没天赋,无论怎么练习都不上手啊·”季泽骋感叹道··“你才是,这种事就能自学成才。”
邺言说··两人抱着在阳台上坐了一会,夜幕低垂,蛐蛐叫得聒噪··“地板冰,去里面吧·”邺言说··“你冷吗”季泽骋问。
“不,我是说你冷·”·邺言被季泽骋拥在怀里,半边屁股都坐在他的腿上,并没有接触到地板··“我不冷·不过,如果你能更用力地抱紧我,屁股就会更暖和一点。”
季泽骋说··“那就这样吧·”邺言转头看了一眼季泽骋冷淡地说··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两人吹着凉风看了一会星星。
感到某只上下其手的爪子越来越不规矩··“好了·”邺言抓住季泽骋的手回到腰间,“别再往上了·”·季泽骋边“嘿嘿嘿”地笑着,边向下探索。
摸到一个方形物体··“阿言,你还带着这个”·季泽骋从邺言的口袋里摸出一盒烟,打开里面没有装满··“还有抽吗”季泽骋问。
“偶尔·”·邺言想要拿过烟,却被季泽骋顺势拉过手,头低下的瞬间,狠狠地被堵住嘴巴··这次- shi -滑的舌头滑过口腔中的每一个部位,甚至坏心眼地抵在上颚挑逗,堵住邺言的舌头。
“嘴巴还是用来做点有意义的事,”季泽骋点点唇,“比方说接吻·”·邺言站起来,红着脸想要跳回去··“今晚一起睡吧。”
季泽骋说··“谁要跟你一起睡·”邺言气呼呼地说··“明早再回去·”季泽骋说··“不要。
把烟还我·”邺言伸出手··“一起睡·”季泽骋把烟藏到身后··“不要,还我·”邺言去抢··“嘶,痛。”
季泽骋倒吸一口气··“哪里痛”邺言急忙蹲下··“脚·”·邺言凑近,却也只是对着石膏手足无措。
趁其不备,季泽骋从侧面小啄一口他的脸颊,撒娇道:“一起睡吧·”·☆、Chapter43·季泽骋睡觉的姿势很霸道,他“大”字躺着就占据了单人床的大半边,碍着他是伤患,邺言顾及到他打了石膏的腿,只好蜷缩起来最大限度地任他无赖着。
“今天,你怎么没去庆功会·”邺言望着窗帘,并没有睡意··“不方便吧,腿都伤着了·我要一蹦一跳回来吗·而且,你又不喜欢那种人多又吵的地方吧,你都不去我一个人去也没意思,还不如留在家里陪你。”
季泽骋闭着眼睛,声音很轻、语气很慢··“别说的像是为了我一样·再说,不是还有汤一瑞在吗,你为篮球队都崴脚了,他肯定会送你回来的,就算不是他,那些蜂拥而至的女孩子也不会忍心弃你于不顾的。”
邺言的口气有些酸··季泽骋忽然睁开眼,就着窗帘外的光亮盯着邺言的侧脸··“阿言,很早之前我就想问你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和女孩子说话。”
季泽骋顿了一顿,边回忆边说道,“像是之前我和娇俏柔在一起,你从旁边走过时脚步都比平常更快吧·再比方说,我和晓彤在一起时,你都会变得更加- yin -郁沉默。”
“不要说这么没脑子的话,笨蛋·”邺言咬牙切齿地骂道··“为什么,难道我以后都不能和女孩子说话了嘛·那太残忍了,我好歹也是17岁正值青春年华的少男啊。”
季泽骋嚷嚷道··“那你呢,如果你看见我和女孩子说话,会生气吗·”邺言话锋一转··“嗯……有点·”想了一想,季泽骋不得不承认,他也会有不爽的感觉。
不提这个话题该有多好,现在窗外的蟋蟀叫听起来真有些恼人的吵··“啊,就没有一个女孩,你和我都能讲话,都比较待见的吗·”季泽骋抓抓脑袋,没有那种他和邺言都对与她对话,并且为此并不会感觉不爽的那种- xing -别为女的人类吗。
“啊——”·“啊——”·两人异口同声:“麻笑·”·“居然从阿言嘴里听到女人的名字,感觉真神奇。”
季泽骋说,“第一次吧·”·“她很特别·”邺言说,“让人很放松·”·“说起她,我现在耳边还能幻听到她的笑声,哈哈哈哈的。”
季泽骋摸摸胳膊··“她确实,笑容和笑声都独具一格·”邺言说··“而且,她看我们的时候眼神总是特别兴奋,你有没有感觉。
嘶,说得我毛孔都竖起来了·”季泽骋伸出胳膊,在空中抖··“普通人应该觉得不正常吧·”邺言说··“不正常吗。”
季泽骋有些落寞地重复了一遍··“阿言……”·“我……”·两人一同出声,一同停止··“啊,好没默契,”季泽骋挠挠脑袋,“阿言你先说吧。”
“我之后要去乡下·”邺言说··“喔,又到了要回去看邺阿姨的时候·”·“是·”·“我也一起去。”
“你的脚……”·“没关系,反正你会扶我的·”·“你别太得意地使唤我·”·“嘿嘿,我知道你会边说着‘不要’边帮我的。”
“都说了不要这么得意·”·“阿言真是超可爱的·”·邺言感觉不好意思地转过身··“你刚刚要说什么的。”
邺言问··“嗯……忘了·”·“真是笨蛋,脑袋里空的什么都装不下·”·季泽骋的手臂从背后圈上来,虽然转身的姿势有困难,但是他的腰的柔韧度尚且不错。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那阿言也变成笨蛋不就好了,什么都不要想·”·“我怎么可能……”·季泽骋从背后贴上来的时候,像在阳台上一样,两人皆有了顺其自然继续的默契。
季泽骋堵住慢慢停顿下来的话,就算邺言现在还要说什么,还在想什么,脑袋都已经变得一片空白了··接吻,还有这样的作用··这一刻,近在咫尺的季泽骋,才没有了球场上那陌生的距离,可邺言仍感觉不确定似的用力捏了捏他的手腕,皮肤上传来的温暖提醒着这一切都是真的,他是真的季泽骋。
要挨得这么近,心才稍稍安定一些··左手牵起右手,十指相扣··邺言睡去前一直提醒自己,天亮后要早点回去··数日后··一同前去乡下的除了邺言、季泽骋外,还有季妈妈与麻笑。
季妈妈休了5天的年假,外加双休正好一礼拜便陪同儿子去乡下,声称是散心,实则还是担心儿子的伤势,总归怕他贪玩不放心··至于麻笑……·“喂,你为什么也坐在大巴上。”
季泽骋嫌弃地指着麻笑问··“我正好在你家附近散步,然后就被你妈妈邀请了·”麻笑摆弄着相机说,“可是上车后我才发现自己连换洗的衣裤都没带,怎么办呢。”
“那你还带着相机·”·“习惯、习惯·”麻笑吐吐舌头,“好啦你别管我,我有随身多带一块备用电池,可以撑过一周的。”
“不是这个问题…”季泽骋感觉烦躁地抓抓脑袋,“哪有人这样不请自来的·”·“要说不请自来你也是吧·”邺言无情地拆穿季泽骋。
“我跟她- xing -质当然不一样,我是陪阿言你去见邺阿姨的·”季泽骋说··“什么什么,”麻笑凑过去,“丈母娘”·“闭嘴。”
季泽骋推开麻笑兴奋的脸··“警告你,别乱拍什么·”季泽骋凶巴巴地说··“阿骋你才是,对女孩子态度这么凶怎么可以。”
季妈妈指责道,随即附耳小声道,“早上那女孩在我们家附近转悠很久啦,我说我是季泽骋妈妈的时候,她两眼放光,刚刚见她对你笑得这么殷勤,肯定对你有意思,儿子,你是犯桃花了还不自知。”
“拉倒吧,你以为她那什么我·她是对那什么有非分之想,一个人在那瞎兴奋,再说你儿子从来不缺桃花·”·“那什么”季妈妈疑惑地问。
“就那什么啊·”·“什么什么啊,我听不懂·”·“哎呀,你烦死了·”·大家一路嬉嬉笑笑地前往久违的乡下。
然而谁知,这是甜蜜终结的开端··还来不及开出幸福的花,就被掐掉了冒出头的娇嫩花蕊··☆、Chapter44·来到邺妈妈开的民宿后,大家上去放好行李下来。
邺妈妈端出准备好的果子招待大家·季妈妈与邺妈妈一边吃着点心,一边开始叙旧闲聊··三个孩子坐在另一桌··“这附近有杂货铺吗”麻笑说,“我得去买些换洗的内衣裤。”
“天呐,你直接说出内衣裤的时候有感觉羞耻吗”季泽骋仍然嫌弃··“为什么”麻笑不懂,“反正你们是gay,有什么关系。”
闻声,邺言手里的西瓜掉在了地上··季泽骋也是一怔,反应过来后,自己居然大声拍着桌子,已经腾的站起来了,借着一只手的力量按在桌子上,单腿支撑着整个身体。
邺妈妈怀里的小北鼻受到了惊吓,“哇”地止不住地放声大哭··“阿骋怎么了”坐在邻桌的季妈妈问··“没,没什么。
我陪她去杂货铺,”季泽骋抓起麻笑往外走,“你跟我出去·”·“我也去·”邺言捡起西瓜,放在桌子上,匆匆追出去··“你……”季泽骋指着麻笑,想要骂人,却发疯一样地憋不出一个词,“我……”·“阿骋。”
邺言握住季泽骋的手,摇摇头··三人一起走去杂货铺··“反正我告诉你,我不是·”·闻声的邺言脚步一顿,正好被季泽骋的余光看到。
季泽骋撇开脸,沉声说:“我们都不是·”·他们当然不是,至少在季泽骋的心里从来没有承认过自己是同- xing -恋,可是被人这样说的时候,他不知怎么的,居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说实话,他自己也吓了一大跳。
“嗯,我懂了·”麻笑第一次收起笑容,鞠躬道,“抱歉,我说错话了·”·麻笑拍拍自己的脸颊,“我犯错误了·对不起,我由衷地对我的口不择言感到抱歉。”
“算了·”季泽骋闷头往前跳,跳了一会问邺言,“往哪儿去·”·邺言无奈地笑了一声,揉揉季泽骋的头发,“跟我走吧。”
邺言接过一边的拐杖,一手扶住季泽骋的腰,一手绕过肩膀搭住他的手··季泽骋顺势将身体的重量往邺言身上靠去··来到冷饮店,往店屋走去。
“阿言哥哥,”小女孩笑着跑出来,忽然慌张失措地又退回去,“季、季泽骋·”·“啊”季泽骋指指自己,“你认识我。”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邺言敲了一下他的脑袋,“去年不是来过吗,她是小水,小水·”·季泽骋一脸茫然地看着邺言,只见邺言用无声的口型提醒他“大西瓜”。
回忆仿佛飘到很远之前,他们一起坐在阳台上吐西瓜籽的场景··“哦,小水·”季泽骋一敲脑袋,露出标准的微笑,“嗨,好久不见·”·另一边,季妈妈逗弄着邺妈妈怀里的婴儿。
“我们家只有一个儿子,以后去上了大学后,就感觉孤单了·”季妈妈叹息道··“我也是啊,在阿言被接到城里后,一个人在乡下特别孤单,所以我就赶紧又生了两个儿子,可是邺言爸爸就是非常喜欢女孩,于是我们才又生了一个,这次终于是女孩儿了。
虽然现在养起来很辛苦,可是陪伴他们长大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想起阿言去到城里以前,也不过是十年前的事,一晃就十年过去了,阿言也长这么大了·”邺妈妈颇为感慨地说道。
“是啊,虽然平常总嫌他吵,等他也去远方上大学后,家里真变得空空荡荡的我也会不习惯吧·”季妈妈无奈地说··“那就再生一个啊,怕什么,你也这么年轻,你丈夫也正值壮年。”
邺妈妈说··“哎呀,不行啦,都一把年纪了哪里年轻·”季妈妈摆摆手笑道··“怎么不行,这个年纪啊才是血气方刚,一夜七次郎很快就有的。”
邺妈妈说道··“哪里的话·”季妈妈继续说笑了一会,站起来说,“我还是有点担心我们家那个傻儿子,蹦蹦跳跳的说不定伤着腿了可不好,我去看看。”
“嗯,从山上一直走下去就能看见的冷饮店里,那里屋是个铺子·”邺妈妈提醒道··季妈妈来到铺子里,只见到两个女孩在挑选东西,便问:“阿骋呢”·“他们在西瓜地。”
小水说,“好像要挑一个大西瓜·”·麻笑来不及阻止小水顺口而出的话,随着季妈妈从铺子后院走出,便慌慌张张地大声喊着“阿姨”追过去。
“阿姨、阿姨·”麻笑用力地喊,也试图给不远处的两人提醒··很多年后,邺言回想起当时的那一幕,究竟是什么感觉··与其总是诚惶诚恐地唯恐失去,倒不如快刀斩乱麻地给他一个痛快,或许那是他预料中的一个结果,只是在尚且偷情似的甜蜜中他也不止一次地幻想过未来,抱有过期待。
可最后所谓的背德仍将他们打回原形··男人和男人,在被拆穿的那一刻,会尝到没来由的背叛的滋味,明明谁都没有做错,明明那么真实地感觉心动,明明比任何人都爱得还要认真,可再真挚的感情都不会得到允许。
季妈妈一声不吭地转身回到民宿,她甚至没有打断远处的两个人··麻笑追在她的身后,手舞足蹈地拼命解释,可季妈妈无动于衷的表情终是让她感觉到挫败··沉默了一路的季妈妈忽然停住脚步问:“他们经常那样吗”·“不是啦,都说了是开玩笑。
他们只是在开玩笑·”麻笑用轻松的态度掩饰,“你看男生和男生就是会打打闹闹,抱来抱去有时候打架打着打着还会亲上,他们刚刚也只是……”·“孩子,你是不是喜欢阿骋”季妈妈打断问。
“我”麻笑指着自己,不明白话题为何忽然绕到自己身上··然而,她却点头说:“是·”·☆、Chapter45·尽管被季妈妈命令请暂时守口如瓶。
可是麻笑仍然觉得季妈妈会有所预谋,“拆穿他们的事”她绝对不能成为帮凶·于是,在那天晚上,麻笑决定将此事偷偷告诉邺言··邺言听后一直沉默,最后告诉麻笑要对季泽骋保密。
·麻笑反而糊涂了,她以为在他们的这段关系里,季泽骋才是所谓的“攻”,他是保护人的那一方,哪知邺言过于沉着冷静的态度吓到了麻笑,邺言波澜不惊的表情仿佛硬生生在等待这样一个结果似的,而邺言做出的判断是,让季泽骋蒙在鼓里。
季妈妈不愿意立刻戳穿两个孩子的行为,为他们留有回转的余地··而邺言却张开并不丰满的羽翼,擅作主张地承担起保护季泽骋的义务··麻笑忽然对所谓的“BL”长出一些新的认识,比方说“同- xing -的爱并不是因为他们是gay”,再比方说“以为是高大霸道的那一方其实可能是被保护的那一个”,再比方说“总是忍不住嚷嚷着要亲亲的那一方并不一定是爱的更多一点那个”。
感觉不好意思的麻笑,拍着脸不得不坦诚另一件事··“啊,还有,季泽骋妈妈问我是不是喜欢季泽骋,不好意思,我说是了·但是这不是真的,”麻笑赶紧摇摇手说,“因为我想季妈妈也许在盘算着什么,如果我说不是的话,她再找别的真的对季泽骋有意思的女孩子,比方说小水啊,那可就糟了。”
“小水小水才10岁·”邺言释怀地一笑,“我都懂的·谢谢你·”·“不,我才是要道歉。
非常对不起,胡乱说你们是gay什么的,但是我一定誓死站在你们这一边·”·“嗯,我可能本来就是吧·”邺言无奈地笑··“不,才不是。
你只是喜欢季泽骋而已·”麻笑说··“但是我从小就喜欢他,所以可能是天生的同- xing -恋吧·虽然我也看过很多书想要寻求解救,可是终究没找到什么好方法,只是越来越喜欢他,在无可自拔以前先抽身离开才是最正确的决定,如果当初我去了省一中……”邺言忽然一顿,“也许那才是最明智的决定。
只是现在要怎样离开他才好,明知道是不可能有结果的事·”·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阿言,我觉得……”麻笑抓住邺言的手,正着急开口,被忽然的拉门声吓了一跳,急忙回头,看到一脸不爽的季泽骋站在门边,那表情仿佛捉女干似的。
“你们,做什么”季泽骋指指麻笑逾越规矩的手,慢慢走近屋,“阿言,我说你好歹……”·尚未说完,季泽骋的话被邺言忽然封住,只是嘴巴碰触嘴巴的程度,邺言又忽然抽身离开了。
季泽骋也是一愣,反应过来后,擦擦嘴巴说:“怎么下午还没亲够吗”·麻笑在为他们关上门的时候,最后看着两人在门缝里越来越小,恍惚生出某种悲伤的情绪,这样所剩不多的时日,邺言是怀着怎样惴惴不安的心情呆在季泽骋身边的。
明知道会破碎,却仍然去拥抱,仿佛如同泡沫一样,美丽的让人心疼··可是,这一切都让邺言去承担,这公平吗·往后几日,季妈妈装作没事人一样,麻笑却能感觉到她时常向邺言投去的目光。
而邺言感觉到季妈妈的眼神后,也毫不躲避地与她对视,甚至谦卑有礼地微微一笑··麻笑由衷佩服邺言的勇气,又不禁猜想他是否早有预料的准备··汤一瑞打来电话问麻笑在哪,得知麻笑居然和季泽骋这个跛子到乡下玩后,万分着急地也想冲过来,甚至在电话里大骂季泽骋“笨蛋,这么好的机会居然不叫我”。
没有眼力劲儿的季泽骋只是掏掏耳朵,各自管好自家的事吧,于是报上乡下的地址后,汤一瑞便说着也要过来··没等到汤一瑞过来乡下,季妈妈就先回去了··麻笑也尚未搞清状况,甚至在季妈妈走之前对邺言说:“小言,麻烦你照顾好阿骋,他的腿还不能沾水,也不要让他一直跳动,总之多加注意,凡事就拜托你了。”
邺言也应承下来说“好”··看着季泽骋不耐烦地挥手说“快点走吧,啰里啰嗦的”,麻笑忽然就明白了,所有人都只是心照不宣地在保护季泽骋,他仍是那个笑得一脸灿烂无忧无虑的大男孩。
汤一瑞来时,还带来了吴纯姝,以及一大堆的参考书·扬名曰“要好好学习”,赶在下学期的第一场分班考里考出好成绩,便可挤进重点班··至于吴纯姝,一来是因为她是汤一瑞的故交,二来她是麻笑的好朋友,三来她被汤一瑞拜托来撮合自己与麻笑。
季泽骋一看到这个戴着黑框眼镜,半扎着丸子头,脸上还有几粒小雀斑,穿着黑色吊带背心的女人就来气,想起之前她就是那个整蛊自己说BL就是BOOKS LOVE的那个女人,那件事害他一直感觉万分丢人,耿耿于怀至今,这次存心想要报复的季泽骋,故意没事找茬。
“吴纯妹我看是无脑子的蠢妹吧·”季泽骋合上本子,一直叫,“蠢妹蠢妹,比什么纯姝顺口多了·”·“没文化,你自己也不觉得丢人。”
吴纯姝不在意地推推她的黑框眼镜··“哼,- yin -郁的女人·”季泽骋说··饭后,五人坐在瓜地里吃西瓜··“我说,你们有准备分班考的考试吗”汤一瑞问。
“啊,别说这么扫兴的话·”麻笑吃着西瓜说··“总之,你的话是不可能的·”吴纯姝推推眼镜··“哈,蠢妹说的自己好像一定能考进一样。”
季泽骋说··“季泽骋你还真是笨蛋,吴纯姝一看就和阿言是同类嘛·学习派的·”汤一瑞说··“喂,你为什么要叫他阿言叫得这么顺口。”
季泽骋和汤一瑞吵吵闹闹的,两个女生窃窃私语“他们在一起了”“啊,不久前才知道的”“果然是BL”“啊,好棒”。
“阿言呢”·季泽骋伸手一摸,手边是空的,才发现邺言不知去哪儿了·他站起来,四处找了找,就着夜色中一点星火,循着烟草味才发现邺言,他轻手轻脚地从后面走近,正想来个熊抱,却被邺言闪开了。
季泽骋大喊“无趣”,作势又要去亲邺言的嘴··邺言一反常态地一直在躲避··以为是玩闹,季泽骋不作罢地仍旧在嬉戏追逐··被抓住的邺言,老老实实地被抱在季泽骋的怀里。
·“阿骋,你敢不敢跟我打一个赌”邺言说··“赌什么”季泽骋感觉好玩··“赌一次勇敢。”
邺言说··“有什么我不敢的·”季泽骋说··“我们私奔吧·”·☆、Chapter46·季泽骋愣了愣,松开了环住邺言的手。
“你说什么”季泽骋说着后退一步,又笑起来挠挠脑袋,“你不是在说真的吧·”·“嗯,我说真的·那你敢吗”邺言的眼神紧迫地盯着季泽骋。
“这是干嘛啊,有什么非要……”看着邺言的眼神,季泽骋倒吸了一口气收敛起笑容,停住话放端正手叹气,“如果阿言你敢的话,我就陪你。”
邺言将手指间的烟递去,季泽骋没明白他想要做什么,只是顺其自然地接过,却在下一刻被邺言拽住手用力地拉过去,季泽骋大喊着“阿言”,声色里是接近破音的尖叫,就算中途他抵抗着想要缩回手,却最终仍被邺言的大力给得逞。
烟头死死地摁在邺言的左胸口上,皮肤最直接地接触到灼热的烟头刹那就红了·在触目惊心的红色之外,是火辣辣的疼痛感,而且越来越烫·邺言却仍嫌不够用力似的,再加大手劲把烟身都折歪了才停止。
“阿言——”季泽骋甩掉已经泯灭的烟头,看着那故意的烫伤,又是着急又是气愤,如果是别人这样给了邺言一下,他一定跟他拼命到底,可偏偏却是邺言自己动的手。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最不解之处就在于,邺言到底想要做什么··邺言没有接过季泽骋的手,拉上衣领说:“盖章·我就当你已经做到了。”
“你tm到底在干嘛,自残吗·”季泽骋急得直发疯··“我一直以为你才是那个胆小鬼,其实我自己更胆小·不敢说喜欢,不敢去承认,只会偷偷摸摸地用一些书去做暗示,等着你发现,等着你变得着急,等着你追上来,等着你先说放弃。
如果我不是个胆小鬼的话,我就会先说喜欢,如果我喜欢的程度够深的话,我也不会诚惶诚恐的害怕,如果我足够隐忍的话,那我也可以什么都不要的·偏偏都不是……”·“阿言,你在语无伦次说些什么,我一句都没听懂。”
季泽骋晃着邺言的肩膀,想要摇醒他,“你今天太奇怪了,是不是累了,胸口痛不痛”·痛,但是还不够··不够痛到让邺言去铭记这一切。
就连这样的血肉之痛,都像是某种恍惚,一直都没有真实感··和季泽骋的相处里,越是甜蜜越是让邺言退缩,他害怕这样的时光太过美好而破碎得太快·幸福有多少是注定的,现在多用一分,以后便少掉一分,直到最后空空荡荡只剩邺言遍体鳞伤的一个人。
他在这段不确定的关系里越来越觉得害怕,越来越觉得无法承受,在无法得到足够的安全感里终日不安·不敢用情太过,恐大梦一场·不敢陷得太深,怕伤人伤己。
如果别离终有尽头,这一次换邺言勇敢地先学会放手··“既然都还没开始,倒不如……”·“不准·”握住邺言肩膀的手在施力,“我不要。
你别再说了,今天太晚了,先回去休息吧·”·“阿骋,你在逃避什么·”·“该死的,别给我说出那两个字·我说了不准、不可以、我不要。”
“我们从来没有在一起过吧·”邺言说··季泽骋简直气愤极了,一直到离开乡下都没有再与邺言说过一句话··隔着衣服布料看他的胸口,从前的欲望消失得一干二净,现在只剩火冒三丈。
坐在瓜地里的时候,季泽骋耳边还能听到海的声音,一波浪涌上来又退下去,另一波又继而扑上,身边是汤一瑞和麻笑的笑声,季泽骋想起了曾经在这里的“晓彤”他们,恍惚觉得,身边人的声音就像海浪一样,欢笑都是短暂的,随着年纪的增长去到不同的地方再遇上不同的伙伴,身边的人换了一波又一波,只有邺言是特别的。
季泽骋总是与人相处的很好,但如果让他凭心而说,也许他只认邺言这么一个朋友·某次他们一起看8点档的偶像剧,正好讲到被车撞后的主角失忆了,故事又要以一个新的角度展开,看得人着实感觉累人,季泽骋却忽然说“如果我失忆了,什么都不会记得的话,那我只要记得来找阿言就够了”。
太过亲密的距离让他们的关系比起玩伴,更像是家人而非恋人,和谁都能开心打闹的季泽骋,唯独对着邺言寡淡的- xing -格才会安静下来,可是最爱聒噪的他,反而不觉着这样的安静很讨厌。
要说对邺言在爱情程度上的喜欢,季泽骋是想都没想过的,所以一开始他除了慌张只有无措,不知怎么办才好,身边也不再有邺言与他出主意,可等他胡乱作为了一番再冷静下来时,邺言已经不再理他,这反而让他更加慌张了。
邺言不理他,这更是他始料未及的·当行动比大脑更先一步给出答案时,他已经吻了邺言,尽管他自己也尚且不知这是怎么一回事··怀抱着邺言心才舒坦下来,他也分不清这是出于对邺言的依赖,还是喜欢,或是两者都有,他喜欢邺言,但他自己也没搞清楚这种程度的喜欢是不是足够分量的,但是他却停不了手,每次接吻的冲动都让他沉醉。
邺言很重要,而他也觉得这样的相处也没那么糟,比朋友的关系更多了一丝甜蜜,这样下去有什么不好·为什么非要去承认什么喜欢,所谓的开始必定有一个结束。
在被说是“同- xing -恋”的时候,季泽骋仿若遭雷劈一样,他一下子就害怕起来,感知到这个结局必然不是幸福的·可是邺言的眼神又将他安抚,他一直以为两人可以这样下去。
但又,为什么不可以呢··直到,季泽骋回到家,看到房间的阳台被装上了新的灰黑色护栏,以诡异的姿态从顶端连接到墙上,封锁了整个阳台,静谧的空间仿若牢笼一样传来窒息感。
窗户不知被谁擦得锃亮,反- she -出人影··季泽骋在玻璃上看见了自己呆愣住的表情··“砌墙太慢,这样省事多了·”季妈妈说。
☆、Chapter47·“记得邺言一个人就够了·”季泽骋曾经这么说过··现在你感觉快乐吗,许多次邺言如此自问··是快乐的。
那不就够了··计较亲口承认的喜欢,计较季泽骋不够勇敢,计较他能付出的远比自己奢望的要少,这样的计较有什么意义·只要珍惜现在就够了,只要现在他开心自己也快乐就够了,只要他还留在身边就够了,可是怎样怎样就够了,这样的话邺言在心里已经说了无数次。
这一次却来不及了……·季妈妈会有所行动,邺言不想把疼爱季泽骋的她想成一个敌人,要说坏人,其实是自己才是,领着天真无知的季泽骋一步步坠入罪恶的深渊。
他太卑鄙了··既不肯主动迈出脚步,又渴望季泽骋靠近,在季泽骋靠近之后却又退缩了··可是,他实在太害怕了··害怕季泽骋先一步离开自己,那到时候他会表现出怎样残忍的姿态,弄成怎样尴尬的局面。
那一刻,邺言就真的成了万人唾弃的对象,受尽凌迟的鄙夷目光·那一刻,季泽骋会拥他入怀保护他吗,还是感觉悔恨,亦或是连同他人一起指责他··狗血的偶像剧的情节在邺言脑海中闪过,可再狗血的戏码一旦降临到自己身上,除了哭泣还能怎样。
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感情的天平多么不公平,我对你超越喜欢以上,而你对我只是冲动的喜欢··此时此刻,邺言才懂了,为什么有的人在看似幸福的爱情中先选择离开,害怕被伤害,没有安全感,这些都是其次,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对方并没有那么爱自己,至少,比不上自己对他的爱,光凭这一点,就足够令人绝望的。
季泽骋在跳上大巴的时候,恶狠狠地盯着邺言,那目光里除了气愤与留恋,竟然还有委屈,像是被人抛弃的小狗一样,他甩开汤一瑞递来的手,一咬牙使劲蹦上大巴··这次一直逗留到开学时间,邺言才慢吞吞地回到学校。
分班考试时,邺言见到了季泽骋,他更黑了,而且有些变瘦,腿上已经拆除了石膏,可是走路还是小心翼翼的·考试途中,邺言一直感觉背后毛骨悚然的,不用转头都可以知道是谁在直直地望穿他,果然监考老师敲敲后面人的桌子说“不要东张西望的,好好考自己的卷子”。
季泽骋第一个就交了试卷走出教室·邺言上讲台交卷时,也并非故意去看,实在是因为太明显了,季泽骋三个字的考卷被单独分了出来摆在一边,因为那张卷子上什么也没写。
走出教室,看见季泽骋正靠着墙在等人,见到邺言出来就蹦过去··“扶我·”季泽骋说,“还有,我暑假作业也没做完·”·“那是你的事。”
邺言背起书包往前走··抓住邺言的书包带子,季泽骋黑着脸说:“你就非得这么跟我闹别扭·”·“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放手。”
“不放·”·“放手·”·“就不·”·两人在走廊上拉拉扯扯眼看像要打架的阵势,已经有不少学生看向这边,等着看好戏。
季泽骋还在用力扯着书包带子,邺言便丢下书包不要了,他松手的瞬间季泽骋没准备地后跳了好几步才险险地将自己稳住,站定后又急又狠地从牙齿里挤出“阿言”两个怨恨的字。
邺言在前面跑,季泽骋蹦着追的场面异常搞笑··可再丢脸,季泽骋还是一路蹦跶到底,直追到拐弯处,向前一个纵跃扑倒邺言·一碰到邺言,他就用手牢牢地箍住他的双手,还不放心地将他的双手举高过头顶,邺言挣扎中转了一个身,像鱼被翻了面,季泽骋再怕他乱动,干脆坐到他身上,死死地按住他。
“你到底闹什么不痛快·”·邺言胡乱地扭动身体,难以启齿的部位摩擦过的瞬间,季泽骋冒下汗闷声“唔”了一声,声音里尽是难受··“该死的,别动,都叫你动了。”
一只手按不住,邺言真使起劲儿来,还是颇有男子汉的力气,季泽骋只好改用两只手,一手箍住一个乱扭的手腕,才制止了底下人的躁动··脸正对着脸,嘴唇之间的距离近到只是一个低头的动作就可完成接吻。
本来不该是这样的,他们还在吵架,他们还在斗气中,可是身体的贴合使曾经的习惯默契地回到身上,季泽骋粗重的呼吸缓了缓,低下头去触碰柔软,这次邺言没有躲··季泽骋闭着眼描绘他的唇,直到口腔里泛开一丝血腥的味道,他才恍然初醒地抽身离开,砸吧砸吧嘴尽是刺鼻的腥味,他用手背一抹果然出血了。
季泽骋哪受过这种委屈,从来都只有别人被他得逞过,何曾他被人欺侮,可来不及骂人,季泽骋愣住了,邺言的表情里是厌恶是鄙夷是抗拒·季泽骋站起来,不确定地再问一遍,语气里已是求人的最低姿态,“阿言,你认真的”·邺言没有接话,季泽骋大吼,“说话,给我说话。”
“我们不要再来往了·”邺言抹抹嘴唇,背上书包··季泽骋怒气冲冲地掐住邺言的脖子,直把他抵在墙上,腿上的伤口好像崩开了,可是他完全感觉不到,他的眼里只有邺言,这个冷些无情的人,根本不是他的阿言。
“如果你是认真这么想的,如你所愿·”季泽骋一顿,咬牙切齿地加了一句,“你不要后悔·”·☆、Chapter48·除了麻笑选了文科,其余人都在理科班。
邺言和吴纯姝分在了同一个重点班,季泽骋和汤一瑞分在了相邻的普通班,和季泽骋同班的有曾经一起去夜店探险过的关智杰,和被训导主任抓住招供而连累大家遭到处分的阿波。
季泽骋的班主任是一位邻近退休的老头,教学认真严格,因为邻近退休,加之见识过各式各样的学生,所以对待学生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过且过··偏偏再不动怒的老头子见到季泽骋空荡荡的崭新试卷也有了一丝愠气,再见到几乎全空的暑假作业本,老头子坐不住了,拍着桌子骂,“我教了40年的书,头一次碰到你这么不上进的。”
季泽骋还顶嘴,“作业本太厚了·”·“试卷也空的,难道你一道都不会·”·“写了结果也不是一样·”·呛得老头子满脸通红把本子甩在他身上,“今天之内给我补起来,没写完不准回去。”
放学时间,季泽骋一个人坐在教室里转着笔··“啊,不想写不想写,烦死了·”季泽骋把笔往桌子上一扔,往后靠去,摇晃着椅子,幻想一本已经写好的作业本从天而降,他就只用在封面写上“季泽骋”三个字即可大功告成。
·“啪——”·真有一本已经写好的本子安安稳稳地落在季泽骋的桌子上,幻想成真不过封面已被人写上名字——邺言。
“干嘛·”季泽骋把本子按回邺言胸口,因为太过大力,邺言退了一步,却一声不吭地又把本子放回了季泽骋桌上··这次,季泽骋不置一词地直接拿起本子,从窗户甩出去。
恰逢汤一瑞来叫队员,“阿骋,训练时间到了·”·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季泽骋站起来,却被邺言拉住··“你还没补全作业。”
“多事·”·季泽骋甩开邺言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训练进行的并不顺利,旧患尚未痊愈,加之之前与邺言的争执,伤口又裂开了。
季泽骋不敢再跑动得太厉害,只做了几个定点投篮的练习,就坐在篮球馆一边休息··有新进的学妹跑来看篮球队的训练,见季泽骋正在喝水,就跑去搭话··“季泽骋你是不是季泽骋,我有看到暑假时候你和省一中的比赛哦,太帅了。
恭喜你们入选省联赛·”·“谢谢·那是球队共同的努力·”·“那个,能不能和我们交换手机号”·“为什么”·“我们想知道你的比赛日期,常联络之类的,不可以吗。”
“不好意思,我不方便·”·“咦,你不是和女朋友分了吗,难道已经交新的了,没听过诶·”·汤一瑞抱着篮球走近,对季泽骋说:“阿骋你不舒服的话可以先回去。”
“耽误练习进度了,不好意思·”季泽骋站起来··“说什么呢·”汤一瑞拍拍季泽骋的肩膀·“回去吧·回去补作业。”
而后,又好心地多加一句,“我全都写好了哦,满满当当的,你可以去我抽屉里拿·”·“谢了·”季泽骋摆摆手慢慢走出体育馆。
女生问汤一瑞,“学长,季泽骋又有新恋情了”·“新恋情没可能吧,”汤一瑞疑惑地说,“他们一直感情很好。”
“啊,可是我们听说他们当众分手的,还在走廊里吵架·”·“没有啦,那是和阿言闹着玩的·”·“阿言是谁”·“咦,你们在说谁”·“不,学长你在说谁”·“……”·天色已暗,教室里暗着灯空无一人。
季泽骋手搭在门边想,刚刚邺言是从哪个门进来的,为什么毫无声音··作业本安静地躺在自己的课桌上,季泽骋正想把它塞进书包里,却因为手上都是汗没拿稳掉在了地上,再捡起来的时候,他看见里面居然已经被写满了字,黑色的字迹规矩整齐,与前几页的潦草有明显的对比,那仿佛书法字帖上拓下来的端正只有可能是邺言。
阿言……·季泽骋把本子胡乱塞进书包里,冲出教室··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你要去哪里”季妈妈问。
放下书包,季泽骋正欲出门,被季妈妈拦住··“找阿言·”·“我已经找过他了·”季妈妈走去厨房··季泽骋浑身一震,登时脸色铁青。
“这是我和他的事”季泽骋吼道··“可你是我儿子·”季妈妈更大声地吼道··钝痛的心渐渐变得无力,靠着梁柱,季泽骋慢慢滑坐到地板上。
“为什么,”季泽骋喃喃,“你们为什么都要这样对我·”·“儿子,这是错的·妈在救你,适可而止现在就停下还来得及·”·为什么喜欢一个人会是错的。
阿言是错的··喜欢上阿言是错的··喜欢上阿言的季泽骋是错的··这世上有解错的题目,有算错的工程,有搭错的轨道,可居然还有错误的喜欢。
“可是我停不下来,我停不下来怎么办”季泽骋咬住自己的胳膊,埋头痛哭··却没有啜泣的声音从环抱自己的胳膊里溢出··☆、Chapter49·十月上旬,学生们忙碌着为秋季运动会做准备。
季泽骋近来的心情就跟这诡异的天气一样,明明该是秋天,却不见凉爽,就算只单穿夏季校服,跑了几圈- cao -场后都热得想光露膀子··碍于后面展开的篮球比赛,为了蓄力,季泽骋只简单报了100米和200米的爆发力项目,体育课上却也不见其认真训练。
相反,他却爱上了在秋的时节喝冰柜里拿出的饮料,然后默默在暗中看别人训练··这个别人自然是邺言··邺言报名了跳高的项目,他的柔韧度很好,过杆时自然地挺腹收腿呈现出连贯的动作,季泽骋总是不厌其烦地看上好几次,每一次都觉得甚是有美感。
落到垫子上时,他的衣服会随着旋转的动作掀到胸的位置,露出盈盈一握的腰,白皙、纤细,想起接吻中的邺言总会受不了地扭动,惹得他的小腹一阵一阵地难受,光想想,他也觉得自己全身都热腾起来,赶紧不停地喝冰饮解燥。
现在,他却只能这样远远地觊觎,像个偷窥的色狼··上一周邺言的指导老师是个女的,教他动作时把重点放在邺言的腰肢上,于是总免不了用她那涂了红色指甲的手去点邺言的腰,到后来便改用四个指头去碰,气得季泽骋牙痒痒。
现在换成了一位男老师,自己示范一次后再教导邺言,甚至握住他的腿教他收拢的时机,再往上捧住他的腰,教他该如何摆动,力道用在腹部的哪个位置··季泽骋发现自己真是没救了,嫉妒女老师更嫉妒男老师,脑子里成天只想着邺言。
当那男体老师再一次对邺言的腰肢伸出手,一个饮料瓶狠狠地砸向男老师的脑袋··咦,手里的冰饮呢,季泽骋反应来过后,赶紧灰溜溜地逃走··夕阳西下,彩霞满天。
季泽骋走出篮球馆,看到飘零的树叶才稍稍感觉到了一丝秋的气息,却在瞥见室内体育馆的时候,浑身僵住··虐恋情深都市情缘青梅竹马怅然若失·邺言慌慌张张地从男体育老师身上起来,脸色通红仿佛低头认错的小孩。
那体育老师也是尴尬地从垫子上爬起来,勉强笑着缓解两人之间尴尬的气氛··邺言目送老师走出体育馆,局促地站在原地摩擦着自己的手,忽然被拉进了一个坚硬的怀抱,在来不及反应前就被人拖到了体育馆的一角。
“你刚刚在做什么”季泽骋冷冷地质问,“你倒是心急,这么快就找下一家·”·邺言浑身一怔,皱着眉头问:“你说什么。”
“还不明显吗·你又投怀送抱,又是对着男人,你就这么急不可耐,难道没了男人你就活不下去了……”·慌乱中季泽骋也不知道自己胡言乱语了什么,他真是气糊涂了,连日来的忍耐只有邺言没事人一样,他却难受得不得了,光是看着邺言心就发痒,看到他和别人拉拉扯扯更是无法忍受。
“啪——”狠狠地一记巴掌招呼到季泽骋的脸上··季泽骋才停下乱骂一通的胡嘴,怔怔地看着邺言,他觉得自己真是着魔了·居然在这种气愤的关头,仍然觉得红着脸的邺言很可爱。
该怎么办才好,谁能来阻止他··季泽骋没能控制住自己的动作,脚步上前手臂快速圈住邺言,低头封住邺言嫣红的嘴唇··不顾邺言猛烈的挣扎,季泽骋就是用蛮力将邺言制服下去,“你和男老师就行,和我就不行了吗,我怎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好这一口了。”
寻摸到空隙,邺言扭开头,挣扎道:“别再说疯话了,他等会就回来了·”·“他呵,你怕他发现”季泽骋手下微微施力,让自己与邺言更紧密想贴,“那正好,我还就怕他发现不了呢。”
“你疯够了没有·”·“没有·”·就算邺言扭头挣扎,季泽骋也不厌其烦追上他的唇,狠狠地反复□□··两人激烈的动作中,只听到诺大的体育馆一楼传来回音,是体育老师拿着新的杆子走来,他喊着,“邺言”·“阿言,你是我的。”
季泽骋说着手下发狠,逼得邺言叫出呜咽声··隔着仰卧起坐的垫子,体育老师向这里循声走来··在进退不得中,邺言缓缓掉下眼泪,呜咽声竟变成了清浅的啜泣。
感觉到怀抱里的颤抖,季泽骋动作一滞,渐渐地情潮退去全身变得僵硬,他用手掌捂住邺言的声音·两人蹲下身子,靠得这么近,可以清晰地听到彼此的心跳声,跳动的节奏仿佛合成同一个节拍。
季泽骋握了握邺言的手,这是给他安心的动作,便站起来想要独自走出去··却被邺言忽然拉住··两难间,体育老师越来越向这里走来,心被提到了嗓子眼。
幸好,脚步一拐,最后体育老师从垫子旁边的门转身走去- cao -场,他环顾- cao -场喊“邺言”··邺言瑟缩成一团还在隐忍地啜泣,像受惊地猫咪竖起全身的毛缩在角落里。
“别怕,阿言·”季泽骋握住他的手,“如果真出事,就说是我用强的·”·邺言低着头不发一词··季泽骋的心忽地软了。
吻从发丝开始,一点点地落下,点过额头、点过鼻子,却独独绕过嘴唇,最后落在他的左胸口上,反复亲吻那烟头落下的旧伤疤··虽然已结痂,可是那作祟的灼热仿佛烧到了两个人的心脏上,胸口是窒息的疼痛。
☆、Chapter50·一走出体育馆,傍晚的冷风吹来,稍稍安抚了乱极了的思绪··“我后悔了,”季泽骋牵起邺言的手,“虽然我说过你别后悔,但是我后悔了。
我们能不能不要像陌生人一样,这样的冷战真让人难受·”·邺言没有接话,季泽骋手下施力,摇晃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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