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沼泽,互相伤害+番外 by 嘉琳琳(2)

分类: 热文
在沼泽,互相伤害+番外 by 嘉琳琳(2)
·以前他的生物钟很准时,一般在闹铃响的前几分钟自然就醒了,最近这段时间,闹铃不响个几遍他根本醒不了··舒瑜洲穿上鞋,拿起桌子上的手机一看,屏幕上显示着闹铃的图标不见了,不用想,肯定是厉闵航那孙子给关了。
把手机塞兜里,他又打量了一下这间屋子,跟风雅园那边的风格基本相同,很大气,没有太多的花里胡哨的摆设,唯一能看出这是家里而不是酒店的,就是桌子上摆着的那张照片,跟风雅园的那张一样。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靠真几把碍眼大早上的舒瑜洲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脾气,伸手直接一巴掌把那个桌摆拍的扣住了。
“洲哥你醒啦,”吴超正坐在饭桌前夹着一根油条吃的起兴,“快过来吃饭,阿姨刚熬好的粥·”·舒瑜洲刚冲了澡,头发连擦都没擦,还带着水珠,浑身上下散发着青春气息的诱惑,昨天一天没怎么吃东西,晚上又全吐了,现在还真有点饿了。
他拉开凳子坐下,热乎乎的粥喝进胃里,暖暖的,感觉还不错,顺手夹了一口青菜说:“厉闵航那孙子人呢,他昨天晚上走了”·“没有,我哥去警察局了,早上六点多就走了,他说一会儿回来接你,”吴超话说的自然,脸色可不自然,低着头一个劲儿往嘴里夹菜,生怕舒瑜洲看出来什么了,“警察局那帮狼崽子,办事之前要是不把他们喂饱了,只能等着挨咬。”
舒瑜洲把面前的那盘菜朝吴超那边推了推,喝了口粥,状似不经意的问道:“条子那边能贿赂到什么级别”·吴超暗自松了口气,嘴里嚼着油条,撇了撇嘴,“不知道,这事儿都是我哥亲自去办的,他说别人去他不放心。
我跟你说洲哥,要论身手,整个厉氏随便拽出来一个那都是一流的,但是说起来动脑子嘛,能独当一面的没几个·这是我哥说的·”·舒瑜洲不知道厉氏的内部情况,可就昨晚那群人里面,看着没一个是光动手不动脑的,尤其是那个赵成宏。
即使这样,厉闵航还嫌没人能独当一面·破天荒的喝完两碗粥,舒瑜洲心里还有点小高兴,身体是革命的根本嘛,连他/妈/的吃个饭都腻腻歪歪的,还能干个毛线啊·刚放下碗,厉闵航就回来了,虽然不是风风火火,但气氛明显不对。
舒瑜洲起身迎着他走过去,凭着后者强制压抑的脸色,心里揣摩着,不过还没等他说话,厉闵航倒是先开口了··“穿衣服,跟我出去一趟,”厉闵航的语气关心味儿十足,跟刚才进来时散发的那种- yin -沉截然不同,像换了一个人,“穿厚点,外面的天反常的冷。”
舒瑜洲没多问,扭头一看吴超正用牙扯一件黑色风衣的牌子,“我来吧·”他直接拽过来了,拿出兜里的打火机把线烧断了··那件衣服本来是厉闵航当做生日礼物专门送给吴超的,然后那位小爷嫌黑色不衬他的气质,一直挂在更衣室里没穿。
舒瑜洲对穿着没太多要求,能穿就行,而且他身材高挑,比例又好,不挑衣服,一般的衣服穿到他身上都有型儿··吴超看到那个气质瞬间提了一个档次的人,心里还挺痒痒的,有点后悔自己没有先试试那件衣服。
“洲哥,你这身材简直是行走的衣架子啊,几块腹肌啊”吴超围着舒瑜洲转了一圈儿,满脸羡慕又毫无顾忌的弯着腰掀开人家的毛衣,他虽然也有腹肌,但身高不够,看着不如舒瑜洲有气势。
舒瑜洲连个表情都没摆出来,直接一脚踹到吴超腿上了,“闲是吧”·“盯场子去”厉闵航甩出这句话,揣着兜大踏步出去了。
望着两人消失的背影,吴超觉得他哥还在生他的气,而且他有种失宠的感觉··“你刚才去警察局了”从海边别墅出来,上车前舒瑜洲点了根烟。
今天的天儿反常的冷,好像昨天还是初冬,现在突然就是寒冬了·厉闵航像是习惯了似的,把空调开到最大,然后开了点窗户,“去了,昨天晚上飞昂说警察局最近刚来了个副局长,好像有点来头儿,跟正局长对着干。”
即便厉闵航只是点了一下,舒瑜洲也听明白了,冲着窗户外面弹了弹烟灰,“如果能摆平警方的话,我觉得倒没有必要跟启方对着干去争夺瑞恒·”·“继续说下去。”
厉闵航扭头,看到舒瑜洲手指间夹着半支烟,嘴里吞云吐雾的,面前一片白烟朦胧的看不清他的脸庞·以这样的姿态看过去,他觉得舒瑜洲根本不像一个十七八的少年,那种老成的感觉是装不出来的,也并非一天半天的形成的。
“跟启方合作,拿下瑞恒,剩下推到启方身上,让条子来收拾他们就行了·”舒瑜洲知道厉闵航在看他,真想骂几句脏话,“前提是警方有足够镇得住局的人。”
厉闵航眼睛里的目光在挣扎,因为心里那点莫名的难受·舒瑜洲说的这些他昨天晚上多多少少提过一点,看来昨天晚上舒瑜洲很早就开始难受了,难受到离的他那么近都无暇多想他说的什么意思。
“可方老爷子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肯定能想到我们的- yin -谋,即便我们提出合作也是被拒绝·”厉闵航并没有揭穿他··舒瑜洲按灭手里的烟,冷哼一声,狠狠地斜了厉闵航一眼。
在厉闵航的眼睛里他看不出一丝应有的反应,或思考,或赞同又或者反对,反倒是接话接的那么快,那原因只有一个,就是他说的方法那孙子早就想到了,故意这么问探他的想法。
“那就让他们主动来找我们,这点用不着爷教你吧”舒瑜洲说的特没好气,总是有种厉闵航掌控着一切,却人模狗样儿端坐在旁边看他那点浅短想法的感觉,即使对方没有,但那种□□裸的仿佛把他看穿的目光也让他很是反感。
·窗外那阵冷风吹进来的刚刚好,把舒瑜洲夹枪带炮的话过滤的听不出一点怒意来,反倒是有那么一丝- xing -感··厉闵航完全没发现旁边那位已经变脸了,他的心里正琢磨着舒瑜洲话里的其中两个字,我们,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从舒瑜洲嘴里说出这个词,竟然跟小孩子拿到糖似的,心里喜滋滋的,不过表面却是一阵苦笑。
现在知道舒瑜洲为什么动不动就朝他发火的原因了,厉闵航也只能苦笑了,邢北岩造的孽,还得他来抗··歪着脑袋朝窗外看了半天,舒瑜洲扫了一眼厉闵航,那货竟然还在笑,“厉闵航你丫的用不着老套我的话,咱都是爷们儿,就别拐来拐去的绕着弯说话了,你肯定已经想好怎么让启方主动来找你了对不对”·“算是想了一半吧,不知道可不可行”厉闵航停车拉下手刹熄了火,“先下车,这件事待会儿我们再讨论。”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这什么地方”舒瑜洲火上来的快,消的也快,下车一看好像是个陵园,本能的朝厉闵航看过去,他来这种地方干什么·厉闵航打开车门,从后座上拿出一大束百合递给舒瑜洲,在他惊讶的目光下笑了一下解释说:“不是给你的,帮我拿一下。”
舒瑜洲脸没由的一红,看到车里还有一捧百合,这才别扭的接住了,想说一句什么来解除自己的尴尬,眨了半天眼,还是直接转过身了。
上次厉闵航来这里是两个月前,那时候天气反常的热,今天来这里,天气出奇的冷··两个大男人,一人抱着一大束百合花,谁也没说话,谁也没问什么,直接去了兰雨蒙的墓碑前。
舒瑜洲跟着厉闵航把百合花放在墓碑前就自动朝后退了一步,他只是在后面静静地看着··黑漆漆的墓碑仿佛压在舒瑜洲的心上,让他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金灿灿的几个大字映在眼睛里,给深邃的眼眸增添了一层别样的流光,却刺眼的很。
脑子里乱糟糟的,他希望此时的风再冷一点,再大一点,好吹开他脑袋里乱糟糟的一团··“你结婚了”良久,舒瑜洲才开了口,语气中说不出的沉重,他很想吸根烟来平复一下自己混乱的心情,但是他知道自己不能。
“嗯,”厉闵航的声音很轻,不知道这一句承认怕惊扰了谁,“在美国的时候,她死在了我们的婚礼上,还有肚子里的孩子·”·第20章 第二十章·“嗯,”厉闵航的声音很轻,不知道这一句承认怕惊扰了谁,“在美国的时候,她死在了我们的婚礼上,还有肚子里的孩子。”
舒瑜洲的面容依旧平静,后悔自己问了这个问题·只是心像被什么猛的揪住了,让他赫然闭眼··都说悲惨能拉近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以前他不信。
他的一切悲惨都暴露在别人面前,没有一个人会因此给他点滴温暖,反倒招来不少的嘲笑和白眼儿··不过现在他信了,不知道是厉闵航的话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潜藏的柔软,还是他本就心地善良,总之他否认不了,自己心里泛起的那层涟漪,是因为厉闵航的话。
厉闵航的表情很严肃,跟昨晚的那种威严不同,带着一抹忧伤,虽然淡不可闻,舒瑜洲还是准确无误的抓住了··他深呼了一口气,努力的缓解着自己心口的憋闷感,勉强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比较平静,“你带我来这里,是想让我安慰你”·舒瑜洲当然知道不是,他之所以那么说是因为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嘴笨这点他从未在别人身上体会过。
而且他知道厉闵航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把伤口暴露在他面前··难道他只是为了拉进跟自己的关系舒瑜洲猜不透,一张后侧颜,他什么都看不出来。
“算是吧,”厉闵航言出意外,顿了一下,笑的有些酸涩,“如果你愿意的话·”舒瑜洲猜对了,今天他来的确是想以自己的悲惨来拉近跟舒瑜洲的距离,主要是消除他们两个人之间的隔阂,他与邢北岩的隔阂。
厉闵航深吸了一口气,想着该怎样轻伤害的揭开自己的伤疤·他从未跟任何人说起过这件事,所有人知道的也只是兰雨蒙死在了他们的婚礼上,仅此而已··回头对上舒瑜洲安静等待的目光,说实话,厉闵航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舒瑜洲既然答应来厉氏了,就代表他只是过不了心里那一道坎儿,时间会淡化一切,总有一天他会放下的。
“是一个世界杀手组织干的,以我的能力没有查到,也不知道是哪个仇家寻仇·”·厉闵航说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突兀的很,舒瑜洲还以为他得好好说一说他们有多恩爱,有多悲痛欲绝呢。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刚刚紧攥的拳头此时莫名的松开了··“可能是我当时没那个心情吧,”厉闵航说的风轻云淡,甚至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我还以为这个世界上能让我崩溃的事不多,不过还是高估我自己了。”
崩溃舒瑜洲的英眉一敛,扯着心脏猛的动了一下,无疑,厉闵航的话刺痛了他心里埋藏已久的不敢直视的过往,那个时候的他,算是崩溃的吗·“你听过多重人格吗”厉闵航突然发问,又在舒瑜洲诧异的目光下接着说,“我的身体里有另外两种人格。”
多重人格舒瑜洲知道这个名词,却不知道近距离的接触是个什么概念··他的确有些震惊,以为厉闵航说的崩溃不过就是和他一样,仰天嘶吼一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吃不喝的往死里睡几天,又或者抱着自己的亲人抱头痛哭一翻。
现在看来,他的那些所谓的崩溃,所谓的痛不欲生,跟厉闵航比起来倒是没什么了,至少没有走向病态的极端··“邢北岩和冯天佑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厉闵航平静的说出这句话,目光落在舒瑜洲英俊的脸庞上,平静的等待着他的反应。
但是出乎意料,他好像比他还平静,甚至有那么一丝,愕然·其实舒瑜洲的思绪还停留在那个崩溃和多重人格的字眼上,听到邢北岩那个名字,情绪在低落和愤怒之间有些转变不过来,顿了一下才猛的望向厉闵航。
只是他的目光不是厉闵航等待着的狂风暴雨般的凌厉,也不是咄咄逼人似的质问,而是窘迫又有些不知所措的挣扎,复杂的让人看了心疼··“你,你都知道了”舒瑜洲的声音不自然的抖了一下,空气中,急缓不一的白色气息了然的出卖了他此时强装的平静。
·这件事他本打算永远藏在心里的,过去就过去了,一个大男人整天跟个娘们儿似的,为这点破事叽叽歪歪的,没意思,当成个一夜情也没什么,还多了一种全新的刻骨铭心的记忆。
至于对厉闵航,他真的已经尽量克制不对他发火了··没想到,厉闵航突然知道了,舒瑜洲有些不知所措,而且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情绪,如果是前段时间,他或许会掀起拳头揍厉闵航一顿,可现在他完全没那个心思了,而且他觉得再这么做特矫情。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所以舒瑜洲现在的感觉就是尴尬,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厉闵航·还有就是想飙两句脏话,这他妈可是在你媳妇的墓前呢,脑子进水啦想表忠心还是表可信度·厉闵航长这么大,即使犯了什么错也不会像现在这样绞尽脑汁的去想着怎么解释,怎么求谅解。
现在倒好,眉头皱出了前所未有的深度,脑子里打了无数遍草稿,就连以前哄女朋友那一套都填进去了,还是辞穷··“我……”·舒瑜洲一看厉闵航要开口了,转身大踏步的往外走,在他妈陵园当着你媳妇儿讨论你上了谁有病还是有成就感·“瑜洲”厉闵航还以为舒瑜洲生气了,甩开大步跟上去了。
“打住”舒瑜洲几乎是一路跑出来的,以一种狼狈不堪的姿态··他往后退了一步,直接抬手呵斥住了,剜了厉闵航一眼,伸出一根手指,语气里全是命令式的警告,“这件事到此为止,我进厉氏并不是为了向你索取什么,杀你也是年少轻狂的冲动。
我不需要你的任何解释,现在不需要,以后也不需要,爷早就他/妈/的就当这是个意外了·”·舒瑜洲尽最大的力量控制自己尴尬过后的恼火,他必须把厉闵航脑袋里的水抽干净了,以防后患,要是以后这孙子有事没事拿这件事来磕碜他两句,他还活不活·“好,我不提了。”
厉闵航被自己嗓子眼儿里的一通苦口婆心的解释噎住了,所有的不甘心只能因为舒瑜洲的话咽下去了,拽开车门弯腰进了车里··厉闵航看着倒车镜把车倒出来了,为了避免陷入尴尬的僵局,他又问了一句挨骂的话,“可是你既然都已经把它当作意外了,为什么看到我还跟看到仇人似的”·“我也不知道,”相比发火来说,舒瑜洲的语气不耐烦占少一半儿,无奈占了多一半,嘴里嗞了一声,手肘支在窗户上,“最近这程子啊,老压不住自己的火儿,不光对你,对谁也一样。”
厉闵航突然体会到种豁然开朗是怎样的一种感觉了,两边嘴角微微上扬着,知趣的把话题扭转了,“对了刚才你说的那个主动让启方来找我们联盟的方法,接着说。”
“我说完了·”舒瑜洲闭着眼,状态有些慵懒,说话的语气也是散散的,但里面的意思却干净利落脆,“我只是提供思路,具体的方法你不应该去找你那个厉谋堂的堂主来商量吗”·厉闵航愣了一下之后才发现这位爷的怒意已经与昨天晚上融会贯通了,他苦笑着摇了摇头,明智的决定让舒瑜洲睡觉。
车子开了有二十来分钟,厉闵航看了看舒瑜洲,已经呼吸均匀的歪在靠背上睡熟了,窗缝里爬进来的阳光,似乎是被他俊朗的容颜勾进来的,柔柔的落在舒展而光洁的额头上,像一副画,安静中带着温暖。
厉闵航笑了笑,把车窗关严,靠背往下放了放,然后又把后车窗打开了点··可能是昨晚睡得还算比较好,舒瑜洲在厉闵航喊他第一声的时候就醒了··下车之后,又是一栋陌生的别墅,古风气息很浓,舒瑜洲虽然不太懂得欣赏这些所谓的艺术美,但光凭感觉也能感觉出来这别墅价值不菲。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这是你家”随意中带着疑惑,舒瑜洲的目光从建筑上收回来落在厉闵航脸上,不知道他又把他带到这干什么,不是说帮会已经紧张备战了吗·“嗯,这栋别墅三爷在住,他一直想见见你。”
厉闵航从那两束不算强烈的目光中感到了质问,所以干脆的解释说··舒瑜洲眸子里跳动的责怪之意稍纵即逝,不过随后又释然了,这是他犯的错,迟早要面对。
只是不知道这位三爷点名要见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三爷恢复的怎么样”舒瑜洲一边往里面走,从兜里摸出烟,刚放进嘴里就被厉闵航直接拽出来了。
皱眉对上邪笑,仿佛阳光包裹了冰块,厉闵航扯扯嘴角示意了一下那支烟,“别抽了,老爷子身体不好·”·舒瑜洲听出了厉闵航前后顿的时间有点长,明显是看到了他的不快又加了一句。
心里错了半拍之后尴尬的把打火机揣进兜里,什么话也没说,蹭蹭的朝客厅迈进去了··厉闵航嘴角那一抹笑意被舒瑜洲拙劣又有点可爱的掩饰勾勒的更深了,意义难言。
呵呵,这家伙心思细腻又足够聪明,却偏偏单纯成这样,让人忍不住心头的痒痒想逗逗他·想到这厉闵航直接哈哈大笑出声,然后就看到前面那个身影在平滑的地上被绊了一下,笑声更大了。
自从中了枪伤以来,郑三爷出了院就一直在这里修养,期间很多探病的一律不见··偌大的别墅,除了保镖和几个亲信也就没别人了,不过老爷子会自娱自乐,没事晒晒太阳,听听小曲儿,研究研究菜谱,倒也不觉得孤单。
舒瑜洲和厉闵航进去的时候,郑三木身上盖着一个薄毯子,正在阳台上晒太阳··“爷爷,您怎么开着窗户啊”厉闵航走到阳台上直接把窗户关上了。
郑三木听见厉闵航的声音,眼睛还没睁开脸上就露出慈祥的笑容了,“闵航来啦,我还以为你把我这老头子忘了呢·”映入眼帘的青春气息让老爷子乐的合不拢嘴。
舒瑜洲在郑三木眉毛上挑眸子里闪过亮光之际,俯身低出一个恭敬的弯度,“三爷·”·虽然只是简单的两个字,舒瑜洲却填充了自己所有的歉意和诚恳。
他没有流露过对郑三木的崇敬之情,但的确,三爷是他在这个道上唯一能俯身尊敬的人,即使有一天他们成了敌人,他的枪口也绝对不会指向郑三木··所以,如果郑三木真的因为那一枪死了,那将会是他这一生愧疚的事。
除去其他,郑三木就光看着舒瑜洲这孩子就觉得喜欢的不得了,或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缘分,“瑜洲也来啦,别站着了,快坐”老爷子显然有点激动,手掌不断地拍着座椅扶手。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舒瑜洲有些动容,他虽然没有起身,也没有抬头,却能感受到郑三木的话里没有一丝虚情假意的寒暄客套,“我今天来是要谢谢三爷,能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了我的鲁莽任- xing -。”
他记得厉闵航说过,是郑三爷阻止了厉闵航杀他··我何德何能,舒瑜洲心里闪过这几个字,抛开他对郑三爷的敬畏,他也的确应该好好感谢一下这位老爷子,放了他一条生路,给了他一片天。
“起来,站直了身子说话·”郑三木抬起来的胳膊有些发抖,而话里却透着一股子沉重,与眼睛里深不见底的城府不谋而合··厉闵航站在郑三爷身后没说话,目光一直在舒瑜洲身上,在那一俯身中,他看到了男儿应有的的血气方刚和铮铮傲骨,也看到了不属于少年的老成持重和从容自若,难能可贵的是,他持的,是那颗沉甸甸的真心。
舒瑜洲弯着腰的身影,在阳光下呈现出一种难以逾越的高大和让人挪不开眼的帅气,或许,这就是他吸引他的地方吧··“好啦瑜洲,快坐吧,老爷子可不过去扶你。”
厉闵航恰到好处的插话,舒瑜洲的态度既在情理之中,又在他的想象之外,总之他脸上比老爷子的表情还丰富··舒瑜洲直起身子,迟来的尴尬让他有些无所适从,尤其是看到厉闵航那些不明所以的五颜六色的笑。
“刚才小超还给我打电话了,”老爷子,一边亲自给他俩倒茶,一边自顾自的说着,“说想吃我做的菜了,这个臭小子,也就惦记着我的菜嘴才这么甜·”·舒瑜洲想起身自己倒茶,别厉闵航阻止了,后者凑上他的耳朵轻声说了一句:“这是老爷子的爱好,待会儿不仅让你喝吐,还得让你听吐。”
温热可见的气息,阵阵打在舒瑜洲的耳畔,皱眉间,怪异的暗流从耳边沿着心脏而下,撩起脸颊火红一片,以至于他根本没有听清楚厉闵航在说什么··舒瑜洲半眯着眼,身子已经侧出一定的斜度了,可旁边那个没眼色的货还一个劲儿的往他这边凑。
“尝尝,这是小超那个臭小子从老七那硬夺过来的,不过是好茶,没白死皮赖脸一番·”·三爷递倒好的茶成功解救了舒瑜洲,他趁着起身端茶的时机,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了挪,跟厉闵航保持开一定的距离。
舒瑜洲喝了一口茶,没什么感觉,他长这么大连口热水都很少喝,哪有什么闲情逸致去品茶啊··厉闵航一看舒瑜洲的表情就知道他的想法跟自己不谋而合,再沉稳,毕竟岁数没在那。
为了避免待会儿老爷子接踵而至的长篇大论,他赶紧打开了其他话题,“爷爷,这几天瑞恒内部被咱们搅的挺乱的了,拿下他早晚的问题,您觉得我要是趁机把启方也吞并了怎么样”·老爷子品了一口茶,颇为满意的呵呵一笑放下茶杯,然后不急不慌的把他二人的杯子也拿过来,摆出一个正三角的形状,“闵航,你做了这么多年的大哥,咱就能独当一面了,爷爷没什么好担心的,就提醒一句,这偌大的元城多年来三足鼎立的状态不是偶然,也不是人们的野心小了,在其位谋其职,只要他手里还有权,年龄越大野心越大。”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即便瑞恒没有了老虎,那些猴子也不能小觑,有时候猴子比老虎厉害·”·“还有启方的方老爷子,我们打交道多年了,那个老东西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这元城与世界接轨,繁华了几代了,启方都在。”
郑三木说的不多,喝着茶就把两边随口点了一下··他从舒瑜洲和厉闵航截然不同的反应里,捕捉到了眼睛里闪过的一丝相同的光亮,那一抹光,就仿佛潜伏的雄狮看到了悠闲的猎豹那般热血沸腾。
的确,舒瑜洲脑子里有些兴奋,那是不受他控制的,听到郑三木的话本能的反应,同时他又为自己浅短的目光感到羞愧,他的确因为轻而易举的杀掉刘叶小看了元城··反观厉闵航倒是一副极其赞同的模样,甚至看着舒瑜洲说:“既然如此,我们的计划就没有问题,只需丰富一下内容,费点时间罢了。”
之后两人又陪着老爷子聊了一会儿天,舒瑜洲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多心了,总觉得老爷子问他的家事问的有些过深了,不过也没想太多··最近几天的道上还和以前一样安静,除了瑞恒接连不断的内讧。
几天后的一个晚上,舒瑜洲和高扬坐在一家名叫炫神的酒吧里悠闲的喝着酒,目光不时的朝门口瞟上一眼··一杯蓝色的玛格丽特仰头而尽之后,高扬两根手指夹着杯子推到调酒师面前,示意再来一杯,“航哥怎么没让你跟他一起去启方啊,倒让老赵跟着一块去了”·舒瑜洲的注意力都在门口和手机上,突然回过头,就看到高扬那一脸八卦的样子了,“我怎么知道,他当你大哥多少年了,闭着眼睛应该也能猜透圣意吧。”
“嘿,你小子有意思啊,避开我的问题,还将我一军”高扬的确有点八卦的意思,不过也没生气,他越来越觉得这孩子有意思,把调酒师调好的深水□□替换下来舒瑜洲手里的绿茶,“来,尝尝这个。”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人来了”舒瑜洲随口说了一句,仰头中,把那一抹激动掩进碟形酒杯中,不过下一秒,胃里面浓烈的刺激感直接将他脸上的从容吞没了,弓着背,额头抵住杯沿,足足有五秒钟,他才承受住胃里的灼烧感。
高扬歪着脑袋,五彩斑斓的灯光打在舒瑜洲的脸上,将那个抵杯的动作晃出一个帅气得轮廓,不过他也看出舒瑜洲的难受了,有点不好意思的碰了碰他的胳膊,“真不能喝啊,这酒精浓度小多啦”·舒瑜洲也没想到自己的胃现在弱成这德行了,而且他一点也不愿意跟高扬讨论自己能不能喝酒这个问题,仰头把剩下的酒一口闷了,不快的说:“干正事儿”·方白和一个看起来跟他差不多大,二十多岁染着红头发的男的,有说有笑,勾肩搭背的走进来。
“方少爷,听说这是文堂主的地盘儿,你前两天刚因为他跟方老爷吵了架,今天到他地盘上不好吧”红毛男嘴里有些担心··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怕什么那个文石就是一坨狗屎,要不是看在我叔的面子上,我早弄死他了”·方白底气十足,又火气十足,他跟那个文石向来不和,最近这几天也不知道怎么了,那老东西不是变着法的找他麻烦,就是去老头子那告状,偏偏老头子还不站在他这一边,他早咽不下去这口气了。
·红毛竖起大拇指,满口称赞,眼睛里全是垂涎,“还是方少爷你牛儿,不过这的确有位小姐,称得上是天仙,人间尤物,值得一来”·“走,尝尝这个尤物去”·方白和红毛一块往VIP包间走的时候,拐弯正碰到舒瑜洲和高扬也往里走,“哎呦,这不是扬哥吗,哪股风把你给吹来了”·高扬状似惊讶,眼前一亮,又贼兮兮的撇着嘴,挑了挑眉毛戏谑的说:“你小子怎么也来啦,消息挺灵通的嘛。”
方白一听这话,知道这两位的目的了,视线扫过旁边的舒瑜洲,脸色明显的一变,搂着红毛的胳膊也放开了,“呦,这不是洲哥吗,没想到啊兄弟,上位挺快,你不会是航哥派到瑞恒当卧底的,功成名就回来,摇身变成老大了吧”·对于方白这种挑拨离间又讽刺味儿十足的话,舒瑜洲一笑而过,他几乎比方白高出一头,侧身还挡了高扬一半儿,一边嘴角勾勒出一抹意味深重的邪笑,伸手拍在方白的肩膀上,“听说你在启方混到现在了,风头连个堂主都盖不过,不过没关系,今儿我请客,让文石把这里最漂亮的女的都送进来。”
丢出一串揶揄的话,舒瑜洲懒得欣赏方白那好看的表情,转身大摇大摆的走进VIP包间里··方白这种人,舒瑜洲根本没有划分到自己的对手范畴内,如果不是为了顺口给文石他俩加把火,他连理都懒得理。
高扬在旁边哈哈大笑着,赞赏的目光从那个高大又朦胧的身影上收回来,顺手搂上方白了,边走边指着前方,“嘚瑟吧,没办法,航哥就欣赏像你们这些年轻有为的,新鲜血液才有激情嘛,走,进去坑他去。”
方白脸上不屑,心里却特不是滋味,小火儿一点点蔓延着,“今天妈的非要玩死儿那个犹豫”·进了包间,舒瑜洲和高扬坐在正对门的沙发上,方白和红毛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四人酒水都喝了一圈了还没见所谓的尤物进来。
舒瑜洲和高扬眼神相识而过··“大爷/的,炫神什么时候办事这么墨迹了” 高扬笑骂的看着方白,半真半假的说,“不会是知道你小子在这故意的吧”·“艹”方白脸上早已经挂不住了,他好面子得很。
高扬是谁啊,跺一脚整个道儿上都颤三颤的人物·还有那个舒瑜洲,不就是以前瑞恒看场子的一条狗吗,现在也高高在上的看起自己的笑话了·的确,舒瑜洲翘着二郎腿靠在沙发上,灰白的烟将那张英俊的脸萦绕的朦胧迷人,只是那两束嘲弄的目光仿佛专门破烟而出- she -在方白脸上,其意思浅显的不言而喻。
方白那张脸比吃了屎都难看,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经理模样的人,手臂一前一后呢背着,礼貌的对着屋里的人低了一下头,“不好意思四位,我们总经理说了,这里不欢迎各位,还请出门右转。”
这句话如同一个炸弹,看不到摸不着,却威力无穷,四人的脸被炸的那才叫做是好看成五颜六色了,其中还夹杂着噼里啪啦的明火和肆意飞舞的讥讽··“欺人太甚。”
轻飘飘的话,却没有表露出一丝愤怒的意思,任高扬和方白三人各异的视线打在他身上,舒瑜洲依旧翘着二郎腿,目光里翻滚着无尽不屑,惬意的推动着他自导自演的这场戏。
方白的粗气配合着脸上抽搐的肌肉颤了起来,满腔怒火似乎不知道要发在舒瑜洲身上还是发在那个带着笑意的经理身上··如果刚才高扬的话是把他的面子一点点剥离了扔在地上,那这个经理进来就是又把扔在地上的面子狠狠的踩了两脚,忍得下这种事,他方白就不是人·“艹你麻痹的叫文石那坨狗屎来见老子”方白抄起桌子上的一个酒瓶子,顺手朝那个经理砸过去,后者只是微微侧身,直接错开了。
酒瓶咣当一声摔在墙上,在偌大的包房内并未显出有多突兀··“我/- cao -”高扬不干了,舒瑜洲也跟着站起来了,“炫神的牛/逼啊,连个小小的经理都伸手了得,认识老子是谁吗”·“高先生,舒先生,文总说了,刚才的话并不针对二位,二位都是明事理的人,单独来玩儿,文总给二位免费。”
经理不知道是业务素质过硬,还是觉得方白不敢把他怎么样,脸上笑容依旧··“哈哈哈哈……有意思·”高扬哈哈大笑着,在方白的怒视中突然变脸转言,走到那个经理面前一把扯住他的衣领,“你以为文石算什么东西,还真当这姓文啦你告诉文石,爷是给方少爷面子才在这的,免费谁几把稀罕”·方白本来就气焰嚣张,现在一看高扬站在他这边,更是牛/逼的二五八万似的,而且他觉得高扬有一句话说的特对,这里姓方不姓文·“哼可惜了,姓方有屁用。”
舒瑜洲的话,像一盆酒精,透心凉却瞬间加旺了方白的火··“你他/妈/的说什么”方白对舒瑜洲的不痛快,看起来比对文石的更甚,话音还没落,拳头已经过去了。
舒瑜洲早就看出方白对自己的怒意不像是揶揄讥讽两句那么简单,侧身,拳风擦着鼻尖过去,他身体往后一仰,手掌以沙发为支点,胳膊一用力,两条大长腿轮在空中,一前一后重重的落在方白身上。
高扬一看事情的发展偏离了刚才的轨道,这方白怎么反倒怼开舒瑜洲了他松开那个经理,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出去·刚想想阻止舒瑜洲,不过脑袋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脚下没动。
方白吃痛的摔在沙发上,划破了两人之间言语上的你来我往,掏出兜里的短刀,嘴里骂骂咧咧,张牙舞爪的冲舒瑜洲刺过去··方白虽然从小在帮会长大,但是除了吃喝嫖赌全占了,几乎是不学无术,那个三脚猫的两下子,也就仗着身份吓唬吓唬人,真要动起手来,十个他加起来也不是舒瑜洲的对手。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送上门的架,舒瑜洲从不推辞,即便他知道此时跟方白动手对他们不利,但方白那种有深意的嘲讽和他心里压不住的怒意在共同驱使着他不动不快。
短刀冲着舒瑜洲的小腹刺过来,他脚下没动,腰身一弯,手掌顺着方白出力的方向擒住他的手腕儿,然后在一声惨叫中听到了高扬的阻止··“舒瑜洲,你干什么”·舒瑜洲手上用劲儿不算大,离手腕废了还有一大段距离,感觉到背后那一声急喝中夹杂着的怒意,他面容平静的等待着高扬的脚步走近。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大力扯住舒瑜洲的胳膊,轻而易举的锢在背后,高扬沉着脸,语气里的怒意听不出真假,“舒瑜洲,别太嚣张,弄你,我就是动动手指头的事儿。”
舒瑜洲深邃的眸子里,波光亮的甚是勾人,细看,越是盯的久了,就越能感觉到里面透着的冷意,那是他和高扬之间的距离··“我从不把背后露出来给敌人,”舒瑜洲即便是被高扬牵制着,也是以绝对的身高优势在斜眼俯视他,声音平静却不失压迫- xing -,“既然露出来了,要么是我信任对方,要么是做好了十足的防御。”
高扬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舒瑜洲绝对不是他的对手,不过对方的态度让他一声失笑,“那你对我是……”·他的话没说完,却感到小腹上抵着的力量了,低头一看,脸色不禁一变,是刚才方白手里的那把短刀,只不过抵着他的是刀背。
舒瑜洲在高扬一愣的瞬间,攥拳用力,不留痕迹的抽回自己的胳膊,目光- she -向方白,“方大少爷,想跟我比划,等你的分量够了,再来找我也不迟·”·方白窝在沙发里,疼的龇牙咧嘴的刚缓过劲儿来,舒瑜洲的嚣张直接让他失了理智,“妈/的,牛/逼什么,厉闵航这么快就把你提拔到这个位置上了,你俩指不定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了”·咔嚓~瞳孔狠狠的一缩,舒瑜洲似乎听到了自己内心某处被生生撕开的声音,从里边喷薄而出的是他久远压抑的快要熄灭的怒火,还有那种深藏在- yin -暗处的丑陋被拉到光明下无处遁形的慌乱。
被斩断的回忆,放电影似的一幕幕清晰无比的袭来··所以几乎方白的话音刚落,舒瑜洲的鞋就踹冲他嘴巴的方向踹过去了,高扬慢了一步的阻止,和他最后的理智还是让那一脚落在方白的心口了。
“舒瑜洲我- cao -/你/妈”舒瑜洲那一脚力道够大,连人带沙发一起掀翻了,谩骂声被扣在沙发下面,连带着旁边一直瑟瑟缩着没出声的红毛一起遭了殃。
高扬拽住舒瑜洲的手被狠狠的甩开了,他以为方白是为了羞辱舒瑜洲口不择言瞎说的,但舒瑜洲的反应却让他愣住了··他能看出来,舒瑜洲岁数不大,但少年老成,喜怒不形于色,在道上混了多少年的老头子都不是他的对手,现在竟然被方白一句话激的动了怒·舒瑜洲甩开高扬,身子踉跄着退到门口,当下便知道自己的失态引来了怎样的目光。
可是就在他打算几息间平复自己的怒意时,小腹处突然传来的刀绞一样的疼,让他刚刚缓和的脸色顿时失了平静·咬牙,抽尽全身力气来抵挡住吞噬般疼,即便双腿发软,五指抓在门上发了抖,他也不想留给高扬一个落荒而逃的狼狈模样。
高扬顾不上责备舒瑜洲,怕事情因此而搞砸了,连忙上前把沙发搬开,“方白没事吧”·方白和红毛从沙发下钻出来,还没开始叫嚣,门口传来一句幽幽的挑衅,声音里好像有怒意挑起的微颤,“方白,等你有足够的分量了,来找爷,爷奉陪到底没种的人才只会瞎/逼/逼。”
身后火辣辣的目光,在舒瑜洲关上包间门的瞬间依旧没有阻断,仿佛在一直跟着他一直不断地往他心里钻··小腹处的绞痛,胃里的抽疼,太阳- xue -剧烈的跳动,让舒瑜洲不知道该捂哪,身子靠在门口的墙上直往下滑。
屋子里咒骂的声音越来越大,舒瑜洲眼前都恍惚了,那些不堪入耳的话竟然清晰无比,他脚下迈不动步,逃不掉挥不开,只能靠墙根听着··两边的包间门同时打开,舒瑜洲只觉得自己身子一晃,腿软的瞬间撞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很熟悉的气息,以至于舒瑜洲的额头抵在那个肩膀上没有挪开,豆大的汗珠子渗进黑色的西装里··“你怎么在这”如果不是近在耳边,恐怕没人听清楚他现在那虚弱的声音。
郑俊雄的身子僵成木头,微斜着没有挺直,手还抓着舒瑜洲的手腕,只是冰凉的触感让他心惊不已,硬邦邦的低了低头,目光里皆是复杂,“你怎么了”·舒瑜洲眉头已经皱到了极致,他感觉到了,那一丝熟悉很遥远,遥远到他快忘了。
不知哪里聚集的力量,本来站都站不住的他,愣是把郑俊雄推开了··他认错人了,尤其是看到郑俊雄的脸时,那种从内心深处涌上来的失望怎么挡都挡不住,舒瑜洲第一次觉得自己脆弱成这种德行,连自己的表情都控制不了。
“如果是来杀我的,还是放弃吧,高扬就在旁边,你打不过他的·”·舒瑜洲有些生硬的的话,让郑俊雄笃定了自己看到他的表情时产生的猜想,他把他当成谁了·郑俊雄没有接他的话,把到了嘴边的那句一很难受直接换了,“你喝多了用不用我送你回去”·“不用,我的司机就在外面。”
舒瑜洲不知道自己的强装起了多少作用,他跟郑俊雄打的交道并不多,却有种互相很是了解的感觉··就像现在,他觉得郑俊雄几乎将他看穿了,而且他也笃定,即便转身就这么大摇大摆的走出去,郑俊雄不会拦他,也不会拿枪指着他。
“回公寓·”钻进车里,舒瑜洲才彻底的将自己的脆弱放开了,弓着身子窝在后座上,将衣服裹的紧紧的··开车的小弟只当舒瑜洲是喝多了,也没多问什么,把车窗开了个小缝儿,脚底踩上油门就走了。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回到公寓之后,舒瑜洲连鞋都没脱就趴到床上了,心里有股火,却没有心思去压它,也没有心思想它的源头,可是又搅的他难受的喘不上来气。
不知道闭着眼睛闭了多久,舒瑜洲感觉自己一直没睡着,再睁开眼睛听,眼前那道模糊又熟悉的身影让他嘴里顿时冒出一句脏话来,“我/- cao -”·着几把魔了,怎么在哪都能看到你舒瑜洲又闭上眼了,把床边的厉闵航完全当成幻觉了。
厉闵航从方老爷子的别墅出来,接到高扬的电话说舒瑜洲看起来不太舒服,他没回去,直接来了这边··进来之后不用问,一看舒瑜洲在床上半蜷着身子他就知道肯定是胃疼。
厉闵航从药箱里拿出他之前放好的胃药,倒了杯水放在床头桌子上,扑面而来的酒味儿让他眉头渐渐皱在一起,“瑜洲,先起来把药喝了再睡·”·声音足够温柔,也足够有耐心,只是几声过后只换来了床上那位爷睁了睁眼,骂了一句脏话又睡了。
·卧室里的灯光不算亮,照出来的光是黄晕的感觉,可舒瑜洲那张脸还是映出了一种病态的苍白,看的厉闵航心里揪着似的疼,站了半天,还是没忍心把人叫醒。
厉闵航给舒瑜洲脱了西装,刚把人抱的平躺下盖上被子,转身打算关灯之际,突然,他的手被抓住了··冰凉而无力的触感让他心里赫然错了半拍,在那只手垂下去的瞬间,义无反顾的抓住了。
厉闵航知道,舒瑜洲此时是不清醒的,可一个转身还是在他心里掀起了巨大的漩涡,半眯着眸子,床上的人脆弱的模样映在眼睛里,扑朔迷离,却异常勾人,让他有种将他拥进怀里的感觉。
几分诡异的念头由心底爬进脑海,喉结不由自主的上下滚动着,厉闵航就那么直愣愣的盯着舒瑜洲,直到后者的身子渐渐蜷在一起,嘴里哼出难耐的痛楚,他才猛然回过神儿来。
厉闵航脑子里不知被一股什么力量驱使着,顺手从兜里抽出匕首,三下五除二的将舒瑜洲的衬衫顺着扣子全挑开了,然后费了点力气抠开紧扣的皮带,小腹微微鼓起的腹肌上被勒出的那条印子异常刺眼。
给舒瑜洲换上睡衣,厉闵航避开头发三分钟冲了个热水澡,光穿着一条内裤钻进那个几乎感觉不到温度的被窝里了··作者有话要说:·亲们,这篇文章有点慢热,俺不想写这么慢热的,但是猛一下子在一起显得太过突兀,所以亲们耐心等待,等他俩关系确定了,俺就大刀阔斧了·前面可能把闵航的- xing -格写的太好了,那是因为还没人激他,偷偷告诉你们,他是个占有欲特强的人,我洲洲又是个魅力特大的人,嘻嘻……(?>?<?)·第24章 第二十四章·手掌下呼吸均匀的起伏和结实的小腹上传来的异样的触感,让目前的若无其事只持续了不到五秒钟。
厉闵航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被双手上的缓缓的炽热打的越来越僵,最后传到身体的各个顶端赫然炸开··呼吸错乱间,厉闵航猛的抽回双手,却被舒瑜洲凑上来的八爪鱼似的姿势抱的彻底僵死在床上了。
某人一夜无眠,大早上五点就起床了··舒瑜洲是被一阵叮叮当当的巨响吵醒的,眉头皱了老大一会儿,才彻底清醒过来了··疑惑中夹杂着小火苗,他穿上拖着出了卧室,然后就看到厉闵航穿着睡衣,吓神似的举着菜刀,身子躲出噼啪乱响的锅老远。
舒瑜洲的脑子顿了一下,眨了眨眼睛,随着黑色的眸子转了几圈,昨晚的记忆也都回来了,那不是幻觉·“孙子,你昨晚上脱我衣服了”舒瑜洲问完,自己脸先红成猴屁股了,转身连忙又钻进卧室了。
不是尴尬,而是被自己蠢的,麻痹这不是废几把话嘛,难不成着睡衣还能自己跑你身上·五秒钟之后舒瑜洲又从卧室里出来了,看到厉闵航那张迷人的笑脸愣是扯着嗓子骂开了,“- cao -/你/大爷厉闵航,五点多你他/妈/的抽哪门子疯”·一个小时之后,舒瑜洲在厉闵航的逼迫下就着一口温水喝了一把治胃疼的药。
坐在餐桌前,看着那些成色还算不错的饭菜,还有厉闵航颇有成就感的笑意,他扯了扯嘴角,“你丫的还会做饭啊”·“以前我女朋友怀孕之后学着做的,很长时间不动手了,有些手生,你尝尝。”
厉闵航给舒瑜洲夹了一筷子,看着他吃进去,然后乖宝宝求夸奖似的伸着脑袋,眼睛里放着光,“怎么样”·舒瑜洲对吃的没多大讲究,能吃饱就行,他连粥带菜的嚼巴了两口就咽进去了,味道不错,能吃。
错开那两束渴望的目光,他唇角一扬,“就丫的你这手艺,我一个糙老爷们吃没什么,不怕把孕妇毒死啊”·看到舒瑜洲的笑容厉闵航就知道这家伙是死鸭子嘴硬,他满怀期待的拿起筷子夹了一口放进嘴里,嗯,熟了,除此之外再吃不出什么可以笑得出来的味道了。
吃着那一口菜,厉闵航越嚼心里越不是滋味,以舒瑜洲的- xing -格,如果觉得不好吃肯定就直接开骂了,可现在他竟然还笑出来了,不是为了安慰他而笑的……·“昨天晚上去方老头儿那结果怎么样”舒瑜洲闪过那一盘子油条,夹了一个小馒头,一口咬进去半个,但是味同爵蜡。
厉闵航若无其事的喝着粥,笑了笑,将那点酸涩感一块咽进去了,“预料之中的被拒绝,那老头不好对付,死板的很,看看今天这场戏的反应吧,文石的死已经在圈里炸开了,方白这会儿估计正跟老头子叫嚣呢。”
“对了,昨晚上去炫神之前我不是叮嘱你不让你喝酒吗,”厉闵航开始翻后账了,表情有些严肃,家长训小孩子的口吻,责备中带着心疼,“你的胃不想要啦,疼成那个德行了还不去医院。”
“顺手喝了一杯酒,小弟敬酒我能不喝吗”舒瑜洲脑海里闪过高扬那张脸,“爷他/妈/的总共疼了两次,让你碰见了两次,还没完了少几把扯闲淡,方白那小子最后留给我。”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怎么了,他惹你啦”厉闵航随口一问,又给舒瑜洲盛了一碗粥,真不知道一天喝两碗粥,怎么长出一米八七的个头儿的。
舒瑜洲不想跟厉闵航讨论这个问题,他怕一会儿开始没完没了了,嗯了一声应付过去了,大口大口吃着菜,掩饰着自己的一丝慌乱,“你怎么就那么有把握方老爷子会因为这件事反过来找你呢说不定他知道这是你搞的鬼呢。”
厉闵航哼笑了一声,闲散的姿态中透着掌控一切的霸气,起身去厨房端出一个水果盘儿推到舒瑜洲面前,“知道又怎么样,我就是要找到一个让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我搞的鬼之后,又不得不来求我的办法。
这件事若没有挑战- xing -,就对不起元城平静这么多年来·”·很嚣张的一句话,被厉闵航以说笑的方式说出来,听进舒瑜洲耳朵里,却引的心头悸动接踵而来,好像某个画面不是想象在脑海里,而是整个人已经去融入其中了。
天边还是一片墨色,两人不约而同相视而笑,明媚堪比朝阳,咔成一副蓬勃桀骜·又莫名暖人心的画面··元城的话语权,他们势在必得··撒开网之后,事情都在厉闵航的预料中发展着,方白因为高扬的怂恿很快就找上门了。
“帮你可以,但是我从不做赔本的买卖,”厉闵航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早已胜券在握,还是耐心的佯装做着最后的拉锯战,“启方的那几位堂主跟了方老爷子那么多年,想让他们支持你,恐怕有点困难。”
·方白早就被老头子气的没了理智,根本没想到厉闵航在设计他,只是满腔怒火的想要报复,“航哥你放心,只要我当上启方的老大,启方的地盘儿你看上哪了,直接开口”·厉闵航说的并不是假话,启方的那几个堂主难啃的很,死忠心,老顽固,就算答应了方白,他的确得要废一番功夫一个个去说服。
“方少爷严重了,比起你的地盘,我对瑞恒更感兴趣,”厉闵航直截了当,方白这种只适合当炮灰的智商,他着实没有兴趣跟他绕弯,“我只有一个要求,等方少爷当上启方的一把手,助我一块拿下瑞恒。
正好方少爷需要立功建立威信,一举两得·”·“好”随着方白激动的拍案而起,门咣当一下被推开了··吴超满脸沮丧的冲进来,走到厉闵航旁边就着他喝剩下的那杯茶,咕咚咕咚喝完了,然后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开始抱怨,“我靠,洲哥打台球的技术简直了,他竟然说他没玩过,这谎话直接骗走我一万大洋咦,方白,你小子怎么来了”·正说着,那个骗了他一万大洋的人悠哉悠哉的进来了,凝结在脸上的胜利者的笑容,在看到方白的一瞬间,赫然僵住了。
而此时方白的那张脸也没好到哪去,他想起那天晚上跟舒瑜洲的那一架了,要是这时候舒瑜洲跟厉闵航说两句什么横加阻拦的话,他恐怕今天就白来了··空气中的气氛随着舒瑜洲拉下来的表情透出莫名的压抑,他径自坐到沙发上,将方白的表情一丝不落的化作心里想法,不过一句话没说,拿起桌子上的一个苹果,咔嚓咬了一口。
厉闵航又倒了杯茶,眼睛里不经意的闪过一丝光亮,脑子里想起舒瑜洲那天早晨说的那句话,准确无误的捕捉到了两人之间的火花,只不过是带着怒意的··“方少爷希望我助他从方老爷子手里把实权夺出来,你们二位的意思呢”·方白脸色一变,他不明白,外界都说厉闵航有多牛儿,多有威信,可这两人进来连门都不带敲的,而厉闵航竟然还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威信·“我支持你方白”吴超又把厉闵航刚倒的那杯子水就着方白愕然而惊喜的目光不带喘气儿的喝完了,“要我说啊,你叔叔早就该把你提拔上去了,帮会嘛,就应该有年轻的血液带来活力。”
“我也赞同·”舒瑜洲把剩下的苹果三两口的吃完了,手腕轻轻一扬,苹果核以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准确无误的落入五米开外的垃圾桶里··在某人诧异的表情中,舒瑜洲翻出一对睥睨的白眼,一边悠悠倒着茶水一边说:“方白,别忘了我还等着你上位成功呢。”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亲亲们,老改名字,因为有亲亲说看着俺的文章名字以为是同人文···第25章 第二十五章·从那天晚上方白说的话,舒瑜洲就能猜出来些苗头,虽然他很想扯着方白的衣领逼问出个一二三来,但还是以大局为重忍下了。
人有时候很奇怪,有些事明明只是隔了一层纸,捅破不捅破结果都是一样的,可就是那层无关紧要的纸起到的作用却是至关重要的·舒瑜洲就是这样的人,他知道结果,但是他不敢问,他怕那一问像勾住上了膛的枪,会直接杀了方白,而那样的结果就是直接破坏了厉闵航的计划。
在厉闵航佯装的不大乐意,舒瑜洲和吴超亦真亦假的推波助澜下,方白的意愿算是达成了··但是他们都没发现厉闵航那双失去光泽的眸子,那是看到舒瑜洲隐忍到咬牙攥拳的表情时出现的反应,他隐藏的很深,但很在意。
下午在去看舒丽倩之前,厉闵航特意问过高扬那天在炫神,舒瑜洲和方白之间的事,要求他一字不落的说出来,然后还向红毛求证了··果然,他猜测的没错,能让舒瑜洲的情绪变化到别人可捕捉到的程度,目前好像只有那么一件事。
舒瑜洲因为要去看他妈妈,好心情把上午见方白的糟心事都掩盖的差不多了,轻快的目光掠过窗外荒凉一片,竟也觉得异常好看··不过唯一奇怪的是旁边这个家伙,平时没话找话,今天安静的跟哑巴了似的。
“你……”·“瑜洲……”·两人同时开口,又同时相视失笑··“喊爷干什么,咱俩说的绝逼是一回事,你接着说。”
厉闵航要说什么,舒瑜洲一猜一个准,肯定是方白,他都做好怎么搪塞的准备了··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没什么·”厉闵航目视前方轻笑。
舒瑜洲一嗓子眼儿的话差点噎的咬了自己舌头,嫌弃的扯了扯嘴角,“少几把给爷玩欲擒故纵这一套,爷比你都了解你自己,你不就是想问方白吗”·厉闵航笑出声来,算是认了,然后等着舒瑜洲的解释。
“那天晚上暗算爷的那孙子肯定就是方白,所以等这件事了结了,爷要好好出出这口气·”舒瑜洲说的并不敷衍,但是迟来的尴尬让他怂的没敢看厉闵航,直接望向窗外看风景了。
厉闵航没说什么,以欣慰的笑来表达自己此时的感动,等舒阿姨醒了,他一定得把她当成亲妈来孝顺,生出了这么好的儿子,舒瑜洲那点细腻的心思,恐怕全都来自舒阿姨。
舒瑜洲目光回转,惊奇的盯着厉闵航嘴角那一抹迷之微笑,同时又震惊自己的平静,竟然能在这个罪魁祸首面前面不改色的说起这件事,虽然没有挑明··最后,他把这归结为自己的大度,嗯,心胸宽广,没毛病。
“如果你不想看到方白,可以直接杀了他·”笑过之后,厉闵航给了舒瑜洲自己心里的答复,没有任何玩笑之意··舒瑜洲被那个略微严肃的表情弄的有些慌乱,浑然不知的对视两秒过后,无所适从的抿了抿嘴,翘起二郎腿生硬的扭过头又赏起风景了。
“不用,一个人渣而已,爷还不至于让厉氏为一根刺让步·”·舒瑜洲说的轻巧,可心里已经被厉闵航那句沉甸甸的话压的有些喘不过来气了,厉闵航是把他放在厉氏前面了为什么,单纯的内疚吗·自从上午方白从厉氏出来以后,舒瑜洲对他说的那句话就成了萦绕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的噩梦,尤其是那种将他踩在脚下的口气,狂妄不羁的眼神儿,而因为杀死干兄弟,炫神里动手拢起来的火也因此在他脑海里彻底熊熊燃烧起来了。
“舒瑜洲,等老子拿下启方,就让你成为好好尝尝疼的滋味”方白坐在沙发上,手上直接把易拉罐攥的变形了··“白哥找到大小姐的下落了”未见其人,激动的声音就从外面飘进来了。
方白一听,那张狰狞的脸立刻换成了惊喜,手上攥的又是咔嚓一声,“太好了,在哪马上跟我去把那个小娘们绑了”·马振明嘴里说的大小姐是方白的独生女方菲,今年二十五岁,方老爷子疼的很。
方老爷子本来打算为她物色一个道上的人,好好培养培养,也好接了启方这个一把手的位置,可女儿喜欢的人偏偏是个老实本分的中学教室,方老爷子曾试着分开他们,可两人爱的死去活来,老爷子爱女心切,只能放弃了。
为了保护女儿的安全,方老爷子可谓是下了血本了,有多少人想走绑架方菲威胁方老爷子这条路,结果连方菲的人都摸不清在哪··就连方白这个内部人也是好费了一番力气才找到方菲的。
抓住方菲就等于扼住了方老爷子的喉咙,方白能不高兴吗·马振明抽了抽鼻子,一屁股坐在那没动,“你真想好了,要跟厉闵航合作”·方白没说话,以一声不屑的冷哼回应他。
马振明自顾自的抠开一个罐装啤酒,咕咚咕咚喝了几口,“白哥,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厉闵航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道上传他杀人的时候都是笑着的,你想啊,他手下有多少牛逼的人物,像高扬那种抬着头走路的人,都乖的跟个孙子似的,他要没两下子,能镇住那么多人吗”·“马振明,你长他的志气,灭我的威风”方白怒了,恶狠狠的剜了马振明一眼,“那是他/妈/的老头子眼瞎,要不这道上什么时候轮得到那个姓厉的嚣张”·马振明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话不投机半句多,扔下半罐子啤酒,点头中带着无奈,“成,我就帮到你这儿了,也算还了你救命之恩了,总之防着厉闵航,我走了”·舒瑜洲和厉闵航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饿不饿,这附近有个夜市,咱们去转转,顺便吃点”厉闵航看舒瑜洲心情不错,提了一个他平时不太可能答应的地方··“成。”
舒瑜洲答应的很利落,他对吃的依旧兴趣缺缺,而且上午在总部那边的场子里打了一上午台球,已经累的想钻被窝儿了,但是碍于心情好,又看厉闵航满心期盼打样子,就没拒绝。
走出医院大门,刚要钻进车里,应该是在道上混的时间长了的一种本能,不远处一行西装大汉引起了厉闵航的注意,尤其是领头的人··舒瑜洲顺着厉闵航目光的方向望过去,然后又收回来了,“怎么啦”·“刚进去的那个人是方老爷子。”
厉闵航抬手瞄了一眼,七点四十··舒瑜洲听到那方老爷子这四个字时,对厉闵航眼睛里流露出的喜色了然于心,不用说,肯定是嗅到了什么可乘之机··两人上了车,厉闵航直接给云飞昂打了个电话,“喂,飞昂你现在马上去查一下方老爷子以前的行程,越仔细越好,还有盯住方白的一举一动,我不相信他。”
交代了几句之后,厉闵航扭头一看,舒瑜洲已经懒散的靠在那了,他笑了笑,打着车,“困啦,要不咱直接回去”·舒瑜洲正坐起来,懒得接厉闵航这种笑容满面关怀满满的话,按下车窗点了根烟,“你打算怎么着,一个个去说服那些堂主扶方白上位”·“也不一定,别吸了。”
厉闵航直接把舒瑜洲的烟夺了丢出去··“艹你丫的最近蹬鼻子上脸是吧,动不动就夺爷的烟”嘴里空了的感觉顿时引来一阵不爽的骂,舒瑜贼不待见厉闵航这样霸道又不讲理的动作,即便知道是为了他好也不行,那样显得自己矮了那孙子一头似的。
“我不夺你的烟,有本事你吸完了别难受,别咳嗽一声,以后你的烟,我给你点”厉闵航将自己的决心玩笑似的说出来,嘴角朝上勾出的一抹邪魅的笑。
“艹”舒瑜洲骂了一句,那一抹笑直接让他丢盔弃甲脑袋扭到外面不说话了··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林荫路的夜市上,舒瑜洲手里拿了两个大面筋串,走了快十分钟了,总共吃了两口,还是被厉闵航嘲笑着吃进去的。
“这边有个专门卖饸络的饭店,我以前吃过一次,特正宗,咱们去尝尝”厉闵航见舒瑜洲吃着那两个面筋实在费劲,干脆自己拿过来吃了。
“成,走·”·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二更嘻嘻,上榜了,呃呃··悲催的一个收藏没加,这样的文这么不好看吗,还是文笔太垃圾了。
··检讨+没有动力中····第26章 第二十六章·说是个饭店,其实也就比一般的小吃店大了点,里面的人几乎坐满了··舒瑜洲和厉闵航还是跟两个人拼了个桌并排才有地方坐了。
“凑合着坐吧,等待会儿吃到饸络你就知道拼桌也值了·”厉闵航拽了个凳子,毫无架子的坐下了··舒瑜洲对拼不拼桌的不在乎,以前端着碗上仡佬角吃的时候都有,不过现在里面熙熙攘攘的人吵的他头疼,从刚才在夜市上的时候就感觉到了。
“唉俊雄”厉闵航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呢,仔细一看进来的不是郑俊雄又是谁啊,“来来来,过来这边一块儿坐”·舒瑜洲抬头看过去,郑俊雄的身影跟那天晚上在炫神的时候渐渐重合起来,没由的烦躁感冲击的他太阳- xue -跟着跳的越来越厉害,刚吃进去那两口面筋开始在胃里作怪了。
已经好几天没这种症状了,越来越剧烈的头痛让他的双眉不由自主的往一块凑,而且任他怎么放松都舒展不开··“闵航瑜洲,这么巧啊·”郑俊雄又拽了个凳子坐下了,一张不算大的方桌上,五个大男人,很挤。
厉闵航为了给郑俊雄腾地方,特意朝舒瑜洲那边挪了挪,丝毫没在意舒瑜洲的嫌弃脸,笑的很是开心,“是啊,没想到我们在这么偏僻的地方顺便逛个夜市还能碰上熟人。”
舒瑜洲一只手撑着桌面,示意- xing -的跟郑俊雄笑了一下,算是打过招呼了,咬了咬牙撑过一阵恶心,然后一胳膊肘怼在厉闵航身上,压着火,声音还是很大,“擦你/他妈再挪就挪到爷身上了”·厉闵航一愣,要是平时也就习以为常了,但现在只能尴尬的冲着郑俊雄笑了笑,后者连忙说自己的地方够了。
·舒瑜洲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突然发火,看到郑俊雄了烦,大概是因为那天在炫神,自己狼狈成那种德行了结果被郑俊雄撞到了·看到厉闵航了更烦,是因为他想起了自己没有第一时间推开郑俊雄的原因。
再加上他在现在头疼的够呛,又他妈这么多人嗡嗡嗡的讲个不停,各种不痛快聚到一块,火儿上来了压都压不住,尤其是看见厉闵航那货,有种想把他按在地上往死里打的冲动。
三大碗饸络端上来了,上面一层绿色的韭菜叶还有红呼呼的牛肉,看着特有食欲··“你一个人来这边,难道也是被这饸络吸引过来的”厉闵航眼睛里跳动着精明的波光,再加上那张帅的让人挪不开眼的脸颊,说起话来一笑简直要人命。
长得帅的人一向引人注目,郑俊雄看着周围那些流哈喇子的小女生们,真不知道厉闵航是不是故意的,“算是吧,经常来,倒是你们,怎么有闲情逸致到这里来”·“我们啊……”·“我去个洗手间”一大碗饸络,油滚滚的汤,红呼呼的肉,舒瑜洲光看着就已经忍不住呕意了,两条眉毛由慢到快的皱在一起再没展开,猛的往后一踹凳子,在几束异样的目光注视下,脸冲着墙的方向别开,转身冲进洗手间。
厉闵航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就把心里的冲动压下去了,目光扫过不算大的屋子,翘起二郎腿,把舒瑜洲碗里的肉全夹到自己碗里了,“老板,来一碗清汤的·”·“你对他很上心呀,这一点也不像你。”
郑俊雄夹了一筷子饸络塞进嘴里,佯装着不在意··厉闵航漫不经心的笑了笑,“你也有点不像你,在美国的时候我记得你说你从来不吃韭菜的·”·随着郑俊雄挑起来韭菜叶的筷子一顿,周围的空气仿佛也跟着停滞了,有的只是厉闵航大口大口的吃饸络的声音。
轻笑了一声,心却跟着没由的沉了一下,郑俊雄连汤带韭菜的喝了一口,“人是会变的,看你为了谁·”·“为了舒瑜洲,所以你来吃你不愿意吃的东西”厉闵航那一碗下去的很快,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幽幽的目光里带着无形的压迫包裹着郑俊雄,仿佛要把他的心穿透似的。
郑俊雄无所遁形的释然一笑,他是厉闵航,自然有这种本事,只是释然却掩饰不了眼底的苦涩,“不管我是为谁来的,他是为你来的,不是吗”·看到厉闵航眼眸里明显的跳动和嘴角那一贯笑容的僵硬,郑俊雄的话题才正式串开了,“闵航,你放的下兰雨蒙吗,或者我问的确切一点,你放的下你的好兄弟边烨磊吗”·厉闵航的脸上彻底没了笑容,手里的一次- xing -筷子咔嚓一声被折断,内眼角牵扯鼻子旁边的肌肉一动,声音沉的可怕,“你到底想说什么”·“闵航,烨磊跟我说过你有多爱他,兰雨蒙肚子里的孩子是烨磊的吧,你为了给烨磊报仇竟然让一个怀了孕的女人去做诱饵是吗”郑俊雄目光萦绕而上,没有一点退缩。
“这个世界上还能出现一个让你爱到什么都不顾的人吗”·“你为什么回来了”·一个比一个扎心的问题冲厉闵航- she -过来,把几息颤抖留给边烨磊,剩下的颤意把他的僵硬震碎了,一个郑俊雄,外加几句话,还不足以让他乱了方寸,“俊雄,你喜欢舒瑜洲”·在郑俊雄愣住的瞬间他笑的有些不是滋味,不过还是接着说:“喜欢就追,没必要把别人的伤口一一揭开,边烨磊也好,兰雨蒙也罢,你没有经历过,就没有资格指责什么。”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边烨磊这三个字只能让厉闵航的脸僵上几秒钟吗是不在乎还是太强大了郑俊雄还以为他至少会拔枪怒指呢,呵呵轻笑了一声,无奈和苦涩尽出,“舒瑜洲是我让刘叶提拔上来的,从他进帮会之前我就一直留意他,好好对他,别让他走了烨磊的老路。”
厉闵航冷笑了一声,敛气,手上的筷子迅速无比的按在郑俊雄欲动的手上,而后者似乎早就知道盯好了他的动作,按空的瞬间两人瞬间打在一起··这时屋子里安静吃饭的人纷纷从桌子底下抽出家伙朝厉闵航招呼过去。
舒瑜洲冲进洗手间,根本不等跑到盥洗池旁边就被一屋子的乱七八糟混合的味儿顶的趴在垃圾桶旁边狂吐起来,吐完之后双腿颤的扶着墙硬是没站起来··人来人往的洗手间门口,各色各异的目光让舒瑜洲咬着牙站起来了,天转地转的感觉逼的他靠在墙上也有种往两边倒的趋势,眼前缓了好一会儿还是一片空白。
“呕……”还不等缓过劲儿来,他踉跄着转身趴在盥洗池边又是一阵干呕,“咳咳……”·我靠这麻痹到底什么情况舒瑜洲这两天食欲比以前稍微好点了,也没怎么吐过,还以为没事了,现在看来,合着是聚到一块吐了。
“我艹”不会得了胃癌了吧舒瑜洲几乎单腿跪在地上了,心跳快的要从嗓子眼儿里出来了似的,额头抵着盥洗池,喘气都是颤到不行。
明天一定要去医院吐成这德行,谁他妈再充能逞强谁傻逼·“先生你没事吧”从厕所里出来的人总算有个眼不瞎的了。
“没事·”舒瑜洲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旁边人有没有听到,反正他是听着费劲··抬手推开那人的搀扶,他站起来拧开水龙头,哗哗的水流声越来越大,眼前模糊的一片也褪的差不多了。
随之,厕所里谈话的声音也清晰的传进他耳朵里了··“你说雄哥能不能得手呀,来的时候他可没告诉咱们杀的是厉闵航啊”·“谁让咱们摊上这么个活,就算杀死了雄哥肯定也活不成了,厉闵航是谁呀,厉氏的老大,不把雄哥追到天涯海角肯定不罢休”·舒瑜洲眼神儿一敛,寒意袭来,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空空的枪扣,这才突然想起厉闵航对郑俊雄说的话,还有朝他身上靠的时候,手掌好像在他背上拍了几下。
所以他是一开始就发现这里不对劲了吗·“当当当……”几声有节奏的手指扣木门的声音响起,引来厕所一阵谩骂,“艹有人眼瞎啊”·“当当当……”·“谁你妈……”·“咣——”·“啊——”随着厕所门往里拉开,一股大力顺着门撞在那人身上,一声惨叫传来。
旁边刚才对话的厕所里突然没了声音,舒瑜洲也没理会,一把扯住歪在马桶上骂爹骂娘的那个人,摸出他腰里的枪,直接问:“你们有多少人”·脑袋被枪口指着,那人声音虽然哆嗦,但说的还算痛快,“十,十几个人……”·“哥们,把刀扔出来你爱在里面待多久待多久。”
舒瑜洲靠在两个厕所门中间,强压着胃里一阵阵翻上来的作呕感,声音小而不颤,听起来倒是有种从容不迫的淡定,不过天知道他现在虚成什么德行了··作者有话要说:·X﹏X觉得自己好可怜,,没脸申榜了以后。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冰凉的金属触感擦着郑俊雄的脖子而过,都不及厉闵航传来的一句冷哼来的有寒意,“俊雄,你以为我是怎么活到今天的,光凭你揭揭伤疤就能让我方寸大乱吗你诚心杀我就弄点专业的人来。”
人的名树的影,屋子里十几个人对一个,空气中出现的不是压倒- xing -的气势,反而充满了瑟瑟作抖的感觉,尤其是厉闵航的动作,哪怕是一句话,都能引的那种感觉清晰几分。
“我为什么被刘叶救了,你不是一清二楚吗”说话间郑俊雄不顾脖子里的的血,一拳逆着刀刃快而猛的朝着厉闵航打过去··厉闵航的反应惊人的快,身子倒退几步,就地一个驴打滚,躲过郑俊雄带风的几脚,腾开一定距离之后抬腿硬碰硬的挡住横过来的扫堂腿,两人脸色同时一变。
舒瑜洲从里面拐出来,抬脚踹在正冲着他而来那人的裤裆处,顿时引来一声杀猪般惨叫,看到厉闵航没事,松了口气直冲人群走过去了··“没事吧”厉闵航很久不参加这种单纯的没有枪火的打斗而产生的兴奋,因为舒瑜洲那张白的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取而代之的是席卷而来的担心。
“担心你自己吧孙子”舒瑜洲手里的砍刀毫不留情的一人后背上,引来的痛苦嚎叫似乎在倔强的证明着他没事··一场十八打八十的斗争,连舒瑜洲这种摇摇欲坠的身体都能逼的他们节节败退,画面看起来让人热血沸腾,其实诡异的很,至少舒瑜洲这样觉得。
郑俊雄看着如鱼得水的两个人,挡住门口要往里冲的一群人,从腰里摸出一把左轮,上膛抬手,枪口方向直指厉闵航,而勾手的瞬间,目光一动,赫然转向舒瑜洲··“啪——”·厉闵航看到了郑俊雄抬起手来的停留,他知道,即便他不挡在舒瑜洲面前,子弹也不会落在舒瑜洲身上。
这一枪,是对他的试探,是对他久远的报复··他义无反顾的收着,为了开始,亦为了结束··“厉闵航”舒瑜洲苍白的脸因为突如其来的嘶喊难看的扭曲着,身子承受不住的和厉闵航一同摔在地上。
滚烫的血顺着指缝流出来,舒瑜洲胡乱的摸出兜里的手机,怀里的人此时反手勾住他的脖子,那触感仿佛与血是同一个温度,传进心里,让呼吸又颤了几分··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艹这条路爷他妈还没陪你走呢,谁允许你替爷挡子弹了” 难受和担心各参一半,舒瑜洲的头随着厉闵航手臂下垂的力度抵在他的肩膀上,灼热的呼吸里冒出一句毫无伤意的话,“别杀他,这是我欠他的。”
舒瑜洲握在手心里的钢叉几乎变了形,脑海里的冲动在厉闵航的手敷在他手上时澄明了几分,掌背对掌心,他感受到了比血更烫的温度··“我不需要任何人对我的所作所为有所指点,但是他可以,这是我告诉他的开始。”
厉闵航好人似的,说出来的话还是铿锵有力的,只是身子由某人的胸膛上斜斜的滑落到臂弯里··舒瑜洲怔怔看着那张笑颜,话是对郑俊雄说的,他不明所以,可厉闵航眼睛里那一抹剧烈而坚定不移的光亮却是破眸而入,一路遇冰成阳,遇水成舟,遇沟壑成沙石,义无反顾又横冲直撞的直击他的心脏。
“少扯淡” 舒瑜洲不敢挣脱开厉闵航突然缠上来的十指交扣,只能斜眼吼了一声旁边站着的嘉白,“救护车什么时候到”·暗影的人来的很快,在厉闵航倒地后冲进来了。
嘉白低头镇定自若的看了看厉闵航伤口位置,“伤口离要害快十公分距离了,放心吧,救护车很快就来了·”·换个人舒瑜洲肯定为嘉白的镇静竖起大拇指,但现在,他只想骂娘,擦真是厉闵航□□出来的好狗·“洲哥你没事吧”嘉白见舒瑜洲的嘴唇都成白色的了,不像吓的。
“麻痹你眼瞎啦,中枪的是他不是爷”舒瑜洲简直要爆炸,要不是两只手都腾不开,他非得把嘉白揍得脸开花··两分钟后,救护车来了,暗影一队跟着厉闵航上了救护车,嘉白跟着舒瑜洲留下来了,不过他离的老远,看的见却听不到说话的距离。
“你有话跟我说”舒瑜洲很担心厉闵航,但是登上救护车的那一刻却看到郑俊雄还靠在小吃店的门口··他不知道自己想杀郑俊雄的心思有几分,但厉闵航说,这是他欠他的,他不懂,也不多过问,即便满腔怒火即将喷薄而出,他也会压下来。
厉闵航放过郑俊雄了,后者却还等在这里,舒瑜洲觉得也许是自己鬼使神差,又或者在自作多情,总之他没上救护车··郑俊雄笑着递给舒瑜洲一根烟,就像第一次对他笑的时候一样,笑的很好看,只是那时候舒瑜洲不知道。
舒瑜洲没有犹豫接住烟自己点着了,脸上的神情略显落寞,“你是来干什么的,带这么十几个炮灰”·“瑜洲,当初我把你拉到刘叶身边,是不忍心看你小小年纪就进了局子,”郑俊雄似乎没有听到舒瑜洲的话,将自己心头的烦乱斩断自顾自的说着,“可后来,我发现咱们两个人太像了,走的太近只会看到自己的影子。”
舒瑜洲不知道郑俊雄在扯什么犊子,也不知道在用什么心态耐下心来听,只是那个靠在小店门口的一抹落寂身影,萦绕在人前的一缕青烟,让他不忍心转身就走··可能这就是郑俊雄说的他们两个太像的地方吧,以夜为伴,以烟为友,懂的不敢靠近,附庸的不屑一顾。
一个黑社会人渣而已,偏偏想活出自己的姿态,扯淡·“你到底想说什么,快点说·”舒瑜洲吸了一口烟,有些鄙视自己,“老子没时间听你在这瞎/逼/逼。”
郑俊雄苦笑,将眼底一抹酸涩掩尽,“告诉厉闵航,他摆给我的态度我接下了,但有一天只要他扑上去犹豫半秒,我一定把你抢回来·”·“什么”舒瑜洲本能的反问了一句,却看到郑俊雄已经留给一个背影了。
还摆手留了一句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话,“世上有能力之人千千万,好好想想为什么厉闵航独选你他的义无反顾会得到回报的·”·医院里,各大堂主听说厉闵航中枪之后,吓得一股脑全都赶来了。
“怎么回事,航哥怎么好端端的就受伤了嘉白干什么吃的”田博实风风火火的赶来,下了电梯就是劈头盖脸的一顿质问。
浩思呼了口气,几个堂主大眼儿瞪小眼儿的瞅了一通,“行啦,等咱们那位洲哥到了,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高扬动了动嘴没说话,刚才他上来的时候看到舒瑜洲趴在垃圾桶旁边吐了,还是嘉白示意让他不要过去。
“我都不知道舒瑜洲给航哥下了什么迷魂药,出去还不让人跟着,这下出事儿了吧”田博实越想越觉得火大,一个毛还没长全的小子,杀三爷,杀航哥,现在倒好,摇身一变趴到他们头上了。
刚刚一个平静的画面出现在云飞昂脑海里,他揣手靠在墙上,不太在意的丢出一句,“那群人好像就一般的小混混儿,带头儿的人我的手下说没看清楚,说不定就是以前跟舒瑜洲结的仇。”
说完之后和高扬面面相觑,撇出一个无奈的嘴角··舒瑜洲从电梯出来,刚拐进楼道里,一股咄咄逼人的气势扑面而来,那是由那几个堂主各种目光凝聚而成的。
他一路咬着自己的嘴唇上来,想让它看起来不那么苍白,没想到落在那群人眼里会成为一个心虚的表现··“瑜洲谁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对航哥下手”浩思语气不善,面色也不善,充满了质问和责备。
舒瑜洲看到手术中几个字,心里紧了紧,表面只是皱了一下眉头,“郑俊雄,瑞恒的人·”·第28章 第二十八章·田博实接话接的快,动作也快,“什么那个王八蛋,老子去毙了他”说着就要掏枪往外走。
“不用了,”舒瑜洲抬手挡住他却没看他,“我已经把他放走了·”·“你说什么”田博实一把扯住舒瑜洲的衣领,只是他没有舒瑜洲高,气势上去了,却没扯动,“舒瑜洲你他/妈竟然私自放走了枪击航哥的人”·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耗子按帮规应该怎么处置舒瑜洲”田博实手没松开,扯着嗓子喊道。
舒瑜洲身形纹丝不动,虽然被扯着衣领,但也没显出一丝狼狈来,睫毛一垂一抬间冷哼了一声··这群人早就看他不顺眼了,什么狗屁帮规,不过是找了一个借口处置他出口气而已。
给旁边的嘉白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别说话,舒瑜洲想看看这几位堂主真正的态度··高扬不太高兴的吧嗒了一下嘴,手上摆了两下,脚下没动,“博士过了啊,至于吗,说不定有什么隐情呢,你先松开瑜洲,你看你把孩子脸都吓白了。”
云飞昂点了点头没说话,表示赞同··浩思刚要说话,这时云飞昂的手机响了··舒瑜洲斜了田博实一眼,衣领被人扯着实在不好受,“放开。”
嘉白听到舒瑜洲说话了,才走到他身后,以扭开田博实的胳膊的动作,胸膛不动声色的抵住舒瑜洲的后背,以使他不会失去力量的支撑直接摔倒了··云飞昂电话没挂,脸色已经变了,众人目光纷纷望过去。
“瑞恒突然偷袭了咱们好几家场子,火拼程度不小,兄弟们有点扛不住”·舒瑜洲心里心理咯噔一下子,众人接踵而至的目光像是几个耳刮子,结结实实的甩在他脸上。
瑞恒有备而来,并不是简简单单的来打上厉闵航一枪就跑,他心头那点诡异感总算是找到源头了··舒瑜洲看了看表,快十一点了,暗流涌动之下他还是开口了,“既然瑞恒先动手了,那就表示之前我们看到的一片混乱是假象,各位堂主还是先摆平外患吧。”
“嘉白,你的人都留在医院,通知赵堂主,让他去截住警方,离这最近的场子是哪”他说着就往电梯门那边走去··云飞昂目光在众人脸上轮了一圈,抬脚跟上去了,“洛泰那边。”
看着停在顶楼不动的电梯层数,舒瑜洲转身拐进楼梯间了,“拨出一百人跟我去洛泰,其他的地方让几位堂主看着办·”·云飞昂欲言又止,一边跟着舒瑜洲往下跑一边给各大堂主打电话。
舒瑜洲走的很潇洒,这些堂主默认了他的身份,却没一个把他放在眼里的,即使他在那里指手画脚的说些什么,也只会引来无尽的反对浪费时间,不如直接扭头就走,那群人比他待在厉氏时间长,比他着急,爱怎么办怎么办,就算坐在原地看着别人把他们的地盘抢走他都不带多说一句话的。
“启方那边有几个站在咱们这边的,有十足的把握吗”舒瑜洲脚下发飘,还是以最快的速度顺着楼梯往下跑,颠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混沌一片的大脑也在颠簸下被迫转起来,瑞恒突然敢这么干,肯定是找到了援军或者后盾,只要不是启方,一切都好说。
“一半了,但也是被逼着答应的,要是知道瑞恒对咱们发难了,那几个老东西肯定翻脸·”·云飞昂一直跟在舒瑜洲的后面,对于这个突然爬到他头上的人他心里其实没有多不服气,平常心而已。
一来舒瑜洲没有跟他们指手画脚的发号施令过,二来他相信厉闵航,他觉得航哥看中的人,肯定有什么过人之处··舒瑜洲当然知道这其中的利害了,所以他才着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瑞恒要是先一步拉上了启方,那他们就有的折腾了。
接近凌晨,路上空旷的可以,两人脚下一路踩油门挂高档飙到洛泰··云飞昂刚踩下刹车,后面二十几辆黑色轿车齐刷刷的停下了··车门一开,一条笔直的大长腿先从车里迈出来,舒瑜洲弯腰闪出车里,手上熟练的给□□拧着□□。
·略显消瘦的身影站在车门前,看不出是被黑夜吞噬了还是与夜色融为一体,舒瑜洲抬手,对准洛泰门口,子弹与两束凌厉的目光齐发,直- she -在刚刚跑出洛泰那人的内眉心。
“一半人守在外面,凡是落荒而逃的人,不要留活口·”舒瑜洲轻轻丢出一句话,没有理会那群人震惊的目光,径自朝里面走去,厉氏不需要临阵逃脱的怕死怂货。
凌晨的凉风呼呼的刮着,打的正门上的牌子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呜咽声··那一百号穿戴整齐的西装大汉像阎王放出来的恶鬼·舒瑜洲走在前面,黑暗遮盖了他的羸弱,剩下的气宇轩昂生生压魑魅魍魉一迫。
云飞昂走在舒瑜洲旁边,余光扫过他的面容,很平静,平静的似乎周围呼啸的寒风不在,但是眸子里的光芒却很强势,强势的仿佛携漫天的黑夜同行··天生枭雄,云飞昂脑海里突然闪过这四个字,刚刚来的路上,舒瑜洲一直闭着眼睛,脸色也是一副病态的苍白,他还想着要不要让舒瑜洲在车上待着,没想到一下车,完全变了一个人。
洛泰里面的打斗已经到了白热化程度,地上横七竖八的都是受伤的人,五颜六色的灯光打在那群挂了彩的人身上,真跟地狱似的··“兄弟们别放跑瑞恒的一条狗”云飞昂大吼一声,气势磅礴,随着一群人加入混战,瑞恒那群丧失了信心的人像打了鸡血似的,局面很快呈一边倒的趋势。
舒瑜洲没动手,而是坐到了一个不太显眼的沙发里,顺手开了一罐倒在桌子上的红牛,一边喝着,一边翘着二郎腿,如死神一样欣赏着这场战斗··难道这群人又他娘的是炮灰瑞恒在搞什么鬼,明摆着让人来送死·舒瑜洲摸不透,但隐约觉得这群人是郑俊雄派来的,他到底想干什么一下对着瑞恒这么多地盘发难,要不是有超强后盾,那就是来找死了。
想到这里舒瑜洲突然一愣,瞳孔猛的一缩,郑俊雄走之前那句话突然清晰无比的回荡在他脑子里··他听不懂郑俊雄在说什么,但现在似乎隐隐感知到了郑俊雄所说的回报是什么。
反弹般从沙发上弹跳起来,舒瑜洲顾不上头晕目眩,一脚踹开迎上他的人,一步大过一步,最后直接跑着出了洛泰··“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舒瑜洲的耳边一直传来这句让他有摔手机冲动的话,耳边呼呼的风映衬着他内心掀起的不知名的狂暴。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你在找我吗”如大提琴般沉稳浑厚的声音,伴随着苹果手机特有的铃声在安静的夜里被风传过来··舒瑜洲的身子定格一秒钟,猛的转身,看到郑俊雄晃着手机冲他笑,笑的那么无害,似夜间昙花。
但是舒瑜洲却清楚的很,这场看似突如其来的火拼,其实已经蓄谋已久,甚至比厉氏搅浑瑞恒还要久,而郑俊雄就是那个始作俑者··“为什么……”舒瑜洲开口就是很不友善的质问。
“你都难受成这样了,厉氏的人还要你出来上战场吗”郑俊雄努力的将自己那抹笑佯装至看起来无所谓,心里却叫嚣着无尽的疼,飘飘的声音打断那一声质问,只是随着风声找不到强硬的根据。
舒瑜洲身形一顿,黑亮的瞳孔即使在夜幕下依然能- she -出属于自己的光亮,亮的让人心底生寒,拳头在他开口说话间咔咔作响,声音里能听出显而易见的忍耐,“郑俊雄,你他妈到底想干什么,像爷们一样亮出来,别他娘/的跟个娘们儿似的”·这种剪不断理还乱的感觉清晰的缠绕在舒瑜洲心头,一阵跟不上一阵的呼吸让他忽然有种落荒而逃的冲动,只是从何而来,他不知道,也不懂,或许有那么一丝光亮在引导着他,但他不敢去抓,不敢去碰,他怕那一抹光亮只是无影,光亮的背后是渊不见底的深潭。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舒瑜洲,咱们俩活的太像了,”郑俊雄双手揣兜,深深的一声叹息在黑夜里被无限放大,缱绻着道不尽的情愫,目光却没有着陆点,“看似果断沉稳,实则优柔寡断,所以才会活的太累。”
“你要不信,可以问问自己为什么不杀我·我救过你,所以即便厉闵航不说让你放过我,你也会放过我的,对吧”·这句话舒瑜洲在很久以后才明白了,郑俊雄所说的优柔寡断不过是他心里里潜存的那点善良和情意,那时他已身处深渊无法自拔了。
“我只希望他的一往情深不要变成你的作茧自缚·”郑俊雄裤兜里的手摩挲着,他知道自己过分急切了,但是不这么做,他心难安··舒瑜洲真的怒了,被他这些星星点点又极致露骨的话激怒了,眼看着郑俊雄走过来,没躲没闪,“你说的是几把……”·一块白色的手帕捂在舒瑜洲的鼻口处,郑俊雄看着软在自己怀里的人,笑的很不是滋味,“难道我说错了吗,你看,即使你恼羞成怒,对我也毫无防范之心,不是吗”·把人放在柔软的床上,郑俊雄帮舒瑜洲把外衣都脱了,人虽然瘦的可以,但肌肉还算结实。
目光不自觉的聚集在紧扣的皮带上,他皱着眉头解开,触目惊心又在预料之中的那一块小小的凸起,彻底刺痛了郑俊雄的双眸··“我该保护好你的·”郑俊雄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手颤了几下,还是扣在舒瑜洲的小腹上了,“厉闵航应该还不知道吧。”
“也对,怕是连你自己都不知道·”他苦笑着,眼睛里的微光在那张精致的脸庞和小腹上来回,笑的也越来越柔,“这小东西跟着你可真够受罪的,看来也是继承了你的皮实了,折腾成这样了还没事儿。”
“让他们折腾去吧,厉闵航自己都去安生着了,你又闲得慌给他卖命去·”·舒瑜洲睡的极不安生,因为体乏心累妄图就这么长睡不起,可焦虑不安让他一直噩梦不断,梦到他妈妈,梦到他爸爸,又梦到了厉闵航,梦到了郑俊雄,最后梦见了一个粉嫩的小团子,却浑身带着血,哭的撕心裂肺的扑向他的怀抱,可他却怎么也抱不住。
尽管做了一宿的梦,舒瑜洲醒过来,身上却没有料想中的沉重不堪,反而舒服了不少,看来他真是缺觉的原因··完全陌生的地方,应该是个宾馆,舒瑜洲知道是郑俊雄带他来这里的,撩开被子,刻意的看了一眼,衣服很整齐。
但屁股疼是什么情况舒瑜洲心头隐隐飘过一阵不好的预感,郑俊雄那个王八蛋不会给他注- she -毒品了吧·“艹这家伙到底干几把毛线啊”舒瑜洲揉着屁股开手机,除了跳出嘉白的一个未接电话,还有郑俊雄的一个短信,简短的几个让他摸不着头脑的字。
我走了,送你们最后的礼物,以后要是有缘再见的话,让小家伙认我当干爹,晚··“什么几把玩意儿”舒瑜洲在那两行字里竟然看出了毛骨悚然的感觉,打了个冷颤骂骂咧咧的随手把短信删了。
桌子上放着一杯牛奶,伸手摸了摸还是热的,舒瑜洲从通话记录里翻出郑俊雄的号码,犹豫了良久,始终没有拨出去··半晌的阳光正好,嘉白靠在车门上正翻手机,看到舒瑜洲臂弯里搭着风衣从酒店出来之后,直接拽开车门上去了。
嘉白是厉闵航一个人的保镖,只听厉闵航的,为什么会在这舒瑜洲习惯- xing -的左右看了一眼,也钻进去了··一个瓶装的豆浆和塑料袋里装着的包子递过来了,舒瑜洲愣了一下,接住了,滚烫。
“你小子还挺上道儿啊,巴结爷可没什么吊用,没看到那群堂主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的模样吗”舒瑜洲自然的打开塑料袋咬了一口包子,韭菜鸡蛋木耳的,松软清口,他直接笑开了。
“包子不错,你不吃啊”舒瑜洲几乎是一口一个往嘴里塞,话说的好听,却丝毫没有给嘉白吃一个的趋势,“对了手术怎么样”·嘉白应了一声,“还不错,航哥在找你,我说你在休息。”
豆浆瓶子应该是拧开过的,舒瑜洲目光顿了一下,嘴角微微朝上一勾,“有前途,走吧,去医院·”·舒瑜洲把包子吃完了,愣是没喝一口豆浆,因为这让他想起桌子上那杯牛奶了。
他没有问昨天晚上的结果,郑俊雄已经给了他了··是蓄谋已久了吧,不过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去了医院以后,舒瑜洲直奔厉闵航的VIP病房,门口两边分别站了约有十来个人,身份不详,不过看得出来气氛很僵硬,都有磨刀霍霍的冲动。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疑惑的望向嘉白,后者摇头,“洲哥”左边人齐刷刷的低头问好,舒瑜洲直接推门进去了··“醒啦,昨天辛苦了。”
迎接舒瑜洲的是一张灿烂到让他有些着慌的笑脸,不过一颗心却在云端飘的有了着落似的··坦然自若的轻呼了一口气,目光扫过旁边坐着的一位,舒瑜洲走到床头边,才开口说了那句本来该他先开口的慰问,“看来郑俊雄真没往你要害上打,要不是你丫的穿着病服,我都不信你中枪了。”
的确,厉闵航只有闭着眼睛进手术室的时候才会让人感觉到他是受伤了,只要睁着眼睛,哪怕血流干,骨碎尽,即便勾勾嘴角,也依旧有感天动地的气势··而只有厉闵航自己知道,那个笑容意味着什么,舒瑜洲的平安,舒瑜洲的笑意,舒瑜洲的淡然自若。
他没事,他没碰他··“这位是” 旁边被忽略了的人身份太扎眼,由不得舒瑜洲不认识,但一进来厉闵航就把他说话的机会夺了。
厉闵航这才示意着介绍道:“这位是启方的方老爷子·”·方启程自然是一开始就在打量舒瑜洲,这个崛起突兀,成名也突兀的少年··“你好。”
两人同时说话,还是舒瑜洲上前了几步··“看来这元城注定是厉氏的了,厉先生手下各个都是能人·”方启程似乎能看到舒瑜洲浑身散发着的火焰,只是握手触碰的冰凉让他微微一愣。
“方老爷子是来同我们谈合作的,有关元城统一的合作·”厉闵航看着舒瑜洲微愣的样子,看来郑俊雄并没有告诉他发生什么事了··舒瑜洲在坐到沙发上的转身间,从厉闵航言简意赅的话里提取出了所有的信息,谈合作·方启程的脸色因常年在道上摸爬滚打,老谋深算早已登峰造极,可即便如此,舒瑜洲还是从那一抹狡黠的目光中过滤出了焦虑不安。
所以,他是来求助的·比起这个,舒瑜洲更震惊现在元城的形式,昨天晚上他还担心瑞恒找上的帮手是启方,今天启方老大竟然找上门求合作··“瑞恒一夜之间分崩离析,几个堂主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地盘全归厉氏所有,我这老东西活到现在,也不及厉先生深谋远虑,手段狠辣的十分之一。”
方启程抿了一口茶,苦涩难耐··舒瑜洲震惊,却看到了厉闵航的苦笑,摆明了他也刚刚接受了这个消息··所以,是郑俊雄火拼只是个幌子,想让道上的人看着厉氏得到瑞恒并不是天上砸下来的馅饼。
这就是他说的礼物舒瑜洲面色平静,眼睛里却跳动着不安的光,大拇指摩挲着沙发扶手,他有所预料,但还是震惊无比··厉闵航面露疲倦之色,这老东西说起话来没完没了,又偏偏不开正题,太磨人,“方老爷子,这么跟您说吧,说我二人在元城共繁荣同发展是不可能的了。
您就开门见山的说今天来这儿的目的吧·”·作者有话要说:·洲洲吓懵了,有在屁股上注- she -毒品的吗····第30章 第三十章·“我女儿。”
的确够开门见山的,几乎厉闵航的话音刚落,方启程就说了··两人视线互碰,然后等着方启程的下文··“我知道你们在打方白的主意,他为了让我把启方给他,竟然绑架了我女儿,”说到女儿,方启程的话里情不自禁的就带了柔软之意,“我女儿已经怀孕三个月了,她是我的命,我只有这一个条件,救出我女儿,我就去国外和女儿女婿养老去,元城随你们折腾。”
厉闵航以为方白就是那种坐吃等死的人,没想到竟然还会先发制人··他对方启程女儿没什么印象,不答应这个要求,费点事儿照样能拿下启方,但是那句‘我女儿怀孕三个月了’的确让他犹豫了。
舒瑜洲知道厉闵航一定会答应,他看到了他脸上那一瞬间的落寞和痛楚··没什么,心里只是单纯的顿了一下··“好,我会帮您去救您女儿,尽最大努力,但我不敢保证一定救的出来,方白的为人,您比我清楚。”
厉闵航没有把话说死,他不是没有能力,而是不敢,深深的倦意袭来,他的话又轻了几分,“不要让方白起疑心,否则你女儿会很危险·”·送走方启程之后屋子里只剩下了舒瑜洲和厉闵航。
“昨晚睡得不好吗脸色怎么那么难看”舒瑜洲正在给厉闵航倒水,突然的一句话让他手上一晃,热水沿着杯子边洒了出来。
·“艹”滚烫的水落在手面上,他暗骂了一声,端着水走到床边,白了床上那孙子一眼,“照镜子了吗,瞅瞅你现在的德行,哪来的自信说我脸色不好,喝口水赶紧睡会儿吧,他女儿的事我去办。”
“让嘉白跟着你·”厉闵航不是很想喝那杯水,但还是接住了,讨好似的抿了一口,可怜兮兮中带着不可忤逆的坚决望着眼前人··“你不信爷”舒瑜洲眼睛一瞪,刻意- xing -的把厉闵航话里的意思篡改了。
“让嘉白和小超跟着你·”·“你大/爷的”舒瑜洲不留情面的狠狠从某人魔爪中抽出被捂热的手,“麻痹我看你是精神好,要不出去跟爷跑两圈去”·“跑两圈就算了,要不你陪我睡一觉吧”·舒瑜洲败,落荒而逃。
厉闵航不放心,不知道是本能还是他想的太多,总之心里是很不安·但是现在瑞恒那边一片混乱,各大堂主都有的忙,这件事只能舒瑜洲去办··厉音堂的办事效率还是很不错的,方启程费了多少劲儿没查出方菲的下落,云飞昂只用了两天就查到了,在月江的一艘豪华游轮上。
看来这小子还懂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这个道理,竟然就在启方眼皮子底下嚣张··舒瑜洲坐在车里,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抽,不过是救个对头家的丫头片子,不过一场交易而已。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让他心烦意乱的是厉闵航一个劲儿的叮嘱,知道厉闵航是担心他,但更多的是,他觉得自己被那孙子小瞧了,不被信任了,心里愤愤的有股火,麻痹不就是救个人吗,方白算几把毛·吴超敲了敲车窗,然后被一阵浓烟差点熏个跟头,猛的别脸用手扇着,“咳咳……洲哥你快出来,也不怕车里着火了”·舒瑜洲按灭烟,轻咳了一声,大长腿没挨地就一脚踹到吴超腿上了,“滚一边子去,查清楚了吗,方菲被关哪了”·“查是查清楚了,”吴超有些为难,弯腰拍了拍不疼不痒的裤腿,“可方白那孙子在船上,而且你知道船上把手的都是什么人吗”·舒瑜洲英眉一敛,眼神儿顿时变厉,“我/- cao -,现在是几把你问我答的时候吗,赶紧的”·吴超喉结上下一动,咽了口唾沫,最近洲哥脾气愈发暴躁了。
·“别人我不认识,但是有个人我认识,那是大名鼎鼎的叫鬼门的世界级组织的一个头目,以前来杀过航哥,好像叫宿帅·不知道方白哪这么大本事,竟然把他们找来了。”
吴超一副乖宝宝的模样,问一答三,生怕又惹了旁边那位的骂··听到世界杀手组织这几个字,舒瑜洲心里愤愤的小火苗仿佛被浇了一桶油,咣当一声关上车门的潇洒,嘴角勾起的那一抹笑和眼睛里划破黑暗的光芒,无一不昭示着他此时的兴奋。
“想个法儿把那个傻/逼支开,先收拾了那条叫什么帅的狗,再收拾方白”舒瑜洲目光一直在游轮上没错开,隐隐的笑意在感觉到旁边的人没动时,彻底又变冷了,刚想上脚,就看到吴超本能的朝后退了几步。
“可是,我哥不让我离开你·”吴超一张小脸儿摆的委屈,话也说的委屈,装的活脱脱一个受气小媳妇儿的模样··舒瑜洲气结,一看吴超那样就知道那货是装的,打骂是出不了什么效果了,眼珠一转,抬手看了看表,“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已经九点了,再几把磨叽下去,到天亮救不出方菲,以后咱俩的脸还要不要了,还统不统一元城了”·吴超撇嘴,傲娇的扬起脑袋,摆出一副我只听我哥的,其他人说的话都是浮云的模样。
在厉氏,有两个人,是特殊的存在,那就是嘉白和吴超··嘉白身为暗影组长,负责暗杀和保护厉闵航的工作,平时不太和帮会里的人打交道··而吴超不属于任何堂口,整个一流水派,他去跟最下面的兄弟们混成一片没人看不起他,他坐到厉闵航位置上说笑打闹也没人多说什么。
舒瑜洲没法了,在这打打吴超一顿浪费时间得不偿失,不耐烦的摆了摆手给云飞昂打电话,让他想办法弄出点儿事把方白给调走··云飞昂办事效果不错,不到半小时月江游轮上混着的兄弟打来电话了,说是方白坐游艇走了。
舒瑜洲满意的一笑,拍了拍吴超的肩膀,“抄家伙”·月江上的游轮很多,有专门看夜景的,有专门渡人过河的,方菲所在的那条游轮就混在其中,方白为了不让别人起疑,船上也有很多赏景的游人。
舒瑜洲他们摸上去一点没费劲儿,但是几个人不动声色的在游轮上转了一圈,根本没有找到方菲的下落··“洲哥,会不会弄错了,其实这里根本没有方菲是方白那小子诈咱们的”吴超状似悠闲的靠在栏杆上,一双眼睛精明的没放过任何一处。
舒瑜洲也有些怀疑了,不过他还是比较相信云飞昂的能力的,除非云飞昂故意告诉他错误消息··“兄弟们好像在找人啊·”舒瑜洲正集中精力想要剥开自己脑子里的谜团,肩膀上就搭上来了一只胳膊。
船上的夜风本来就凉,没想到来人浑身的气息比风还凉了几分,舒瑜洲十指抓在栏杆上,铁质特有的金属的凉感传入手心,几乎让他血液封疆了··舒瑜洲慢了半拍扭头,在这半拍过程中,他自己将自己猜测的所有可能- xing -从脑海里闪过。
他不知道,自己在不惊不燥中迎上了一双怎样的眼睛,像蛰伏的猎豹看到猎物,狭长一缝中闪过让所有灯红酒绿黯然失色的光芒,继而像翻滚着的油,黝黑发亮的光,将他所有盈盈笑意和坦然自若烧光殆尽。
“洲哥”吴超略微沉的声音让舒瑜洲在一息间竖起了坚实的防御和瞬间的反击··膝盖抵住栏杆,舒瑜洲左胳膊肘作势戳在那人身上时身子顺时针转了两圈,只是那人敷在他肩膀上的手掌却异常牢固,如果不是他穿的厚,恐怕骨头得被捏碎。
吴超一看舒瑜洲动了,早就做好了十足的准备,脚下破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踹向那人··那人柳叶般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邪魅的光,似乎对这两个小伙子很是欣赏。
“来救方菲的”他的声音很浑厚,在霓虹灯弥漫的夜里显的尤为霸气- xing -感··第31章 第三十一章·舒瑜洲脑子里咀嚼着那几个字,探索着若有若无的信息,嘴角勾出一抹混淆视听的笑意,朝后退了两步,“没让你失望吧”·吴超没跟宿帅交过手,但听高扬说过,那家伙最特别的一处就是眼睛长的像妖孽,而且看这吊炸天的样儿应该是差不离了,心里有些跃跃欲试了,“洲哥,别跟他废话了,他在拖延时间呢,等你们唠完了方菲早被转移走了。”
宿帅刚才搭着舒瑜洲肩膀的那只手现在扶在了栏杆上,指尖轻点着,发出顿挫的声音,气氛也随之一点点紧张起来,那一丝邪魅的笑也变得瘆人了很多,“我以为厉闵航会亲自来呢,不过算不上失望,但是厉闵航恐怕要失望了。”
突然而过的刺骨凉风不知道是谁搅动起来的,两边不一样的波涛汹涌,张牙舞爪的- she -向对方,于不长的距离中间赫然炸开··宿帅能称得上世界组织的头目,身手肯定是一流中出类拔萃的,舒瑜洲有自知之明,自己这种实战混出来的二把刀,想跟人家比,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底下。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洲哥你先去救方菲,我来托住他·”吴超也能感觉到宿帅的不同,就光凭身上那种气质就不一样··舒瑜洲当然也不会在这穷磨叽了,虽然很想跟宿帅交手,虽然脑子里迷雾团团,但他知道自己来干什么了。
“交给你了·”他说着,大长腿往后退一步,身影在夜空中一点点被拉长,然后在宿帅惊艳的目光中留下一张摄人心魂的疲笑翻身从二层跳下去了··宿帅也不追,只是扒着栏杆探着头看了看,从上而下望过去,舒瑜洲回眸一笑深刻眼睛里,“我想杀死的猎物,一般都跑不掉,你也一样。”
舒瑜洲懒得理宿帅的挑衅,他热血沸腾,却不会因此昏了头,孰轻孰重,他掂量的清楚··“舒瑜洲,又见面了·”跳到一层,没跑两步,拐弯处等着他的是方白。
舒瑜洲脚下又快又急,几乎擦出火花的步子在看到方白那一秒硬是停住了··脑海中闪过好几个人影,最后目光锁定眼前人那一抹女干诈猥琐的笑之后,终于确定自己踏进了陷阱。
舒瑜洲杠着一股不服气,想知道到底是多少人给他挖了这个坑,冷哼一声,不屑和嚣张的气焰相撞,“挺有本事呀,说到上位我该向你学习,触手都伸到厉氏了·”·方白双手把风衣朝后一扬,瑟瑟寒风从中而过,讽刺跃然于脸上,个子明明没有舒瑜洲高,偏偏要低着头翻着白眼往上瞧,“哼,我们志同道合呗,你以为你上了厉闵航的床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啦”·舒瑜洲修长的身子被夜里的灯光照出恍惚数道身影,每一道都屹立出不同的气势。
相比上次的强烈反应,这次,他的怒意已经被各种冲击拉平了,脸上风云未起,心里却是五味杂陈··志同道合杀他吗即便方白不说,舒瑜洲也知道厉氏有多少人容不下他,厉闵航莫能两可的强压只是将一众嫉妒不甘烧起的怒火粉饰太平了,但并未熄灭。
舒瑜洲手握成拳,将丝丝凉风攥尽,看来今天,不是他从这条船上把方菲救出去,让那些人全都闭嘴,就是被别人借的一把刀给稀里糊涂的杀死··“方白,是男人就别他妈光瞎/逼/逼,咱们新账旧账一块算”舒瑜洲动作极快,一起步二跳起,这次他直冲的是方白那张嘴,没有任何犹豫,速度快的令人咋舌。
方白想呈口舌之快,趁机侮辱舒瑜洲一番,没想到对方说动手就动手·舒瑜洲那一脚带了破军之势,说当下不慌,那是骗鬼的,不过他心里抓着对方的软肋,又有后盾,很快就镇静下来了,也不怕狼狈,身子往下一溜就地一滚,出了一身汗,总算躲过了要命的一脚。
舒瑜洲那一脚的速度慢了,从二层跳下来的时候他就感觉到身体不适了,现在稍有动作,肚子就开始给他对着干了··艹他铁了心要跟方白算账,看着方白抽出来的砍刀,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红着眼咬着牙就迎上去了。
两人火焰都盛,方白手里的砍刀举的老高,气势汹汹的朝着舒瑜洲正眉心劈下来,看到后者不躲不闪他还有点害怕,害怕就这么一刀砍死舒瑜洲了,那就太便宜他了··但是方白忘了,舒瑜洲比他足足高出十几公分,心里那点遗憾还没落下去,他就觉得自己手腕被牢牢的抓住的固定在半空中动不了了。
明晃晃的刀身上映着舒瑜洲那张英俊而刚毅的脸颊,白色的气息萦绕刀刃而上,随风而散·他的手腕渐渐用力,错开刀刃之后,舒瑜洲看到了方白那张脸,上面带着不应有的自信和诡异。
疑惑从心头直上眉头,分神间,舒瑜洲手上突然一松的感觉让他瞳孔猛地一缩,方白竟然有胆量弃刀抬脚冲着他的小腹踢过来··“傻/逼”舒瑜洲暗骂了一声,变被动为主动,夺了方白松开的刀,收腹躲闪的过程身子顺势旋转360度,刀刃像长了眼睛,抹着方白的脖子滑过去。
“当啷”刀过头落的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清脆的响震得舒瑜洲手腕一麻,身子竟然都跟着踉跄退了两步,随后砍刀咣当一声掉在地上··宿帅手上掂着两个小球,从楼梯上缓缓走下来,没看方白一眼,目光带着隐隐的兴奋一直在舒瑜洲身上来回,“我说过,我盯上的猎物是不会让他跑掉的。”
方白在地上滚了一圈,摸着脖子上又一道血印,立马就炸了,“我- cao -/你/妈/的舒瑜洲,老子弄死你”·舒瑜洲单腿支在地上没动,像一只蓄势待发的野兽,沉声喝道:“小超呢,你把他杀了”·吴超身手不低,再加上其他的兄弟们,宿帅不可能这么快把所有人都撂倒,但他还是害怕。
宿帅迈着优雅的步子,停在舒瑜洲身前不足一米处,“对不住,拿人钱财,只能□□·”·他动了,舒瑜洲没看清,也就一个眨眼的功夫,真是一眨眼,只觉得一道虚影闪过,他的肚子上就像被车撞了,重重的挨了一脚。
这是舒瑜洲这辈子见过速度最快的人··好像刚才说话的话音还没落,他的身子已经似擦非擦地面飞出去了大概有两米,后腰直接撞在竖起的铁柱子上,本来还在宿帅脚下的砍刀已经硬生生划过舒瑜洲侧腰连同风衣一块插在地上了。
“我还以为你有多牛儿呢,连我一脚都接不下·”·舒瑜洲昏过去之前隐约听到了宿帅说的话,好像还夹杂着吴超的叫喊··厉闵航半躺在病床上,他的右眼一直在跳,跳的他心慌的有些喘不上来气儿。
“几点了,嘉白回来了吗”一句话充满了责备和不耐烦··旁边的小弟在给厉闵航削水果,正要说话时嘉白突然闯进来了,面色匆匆,语气焦急,“航哥,那艘游轮上有宿帅”·“什么”厉闵航脸色赫然一变,不好的预感排山倒海的袭来,下一秒,他直接拔掉手上的针,掀开被子就要下床,“拿衣服备车”·“航哥……”·“少废话派暗影过去了吗”嘉白的话被厉闵航一声暴喝全都堵了回去,他就知道,不该让舒瑜洲去冒险。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已经去了·”·舒瑜洲昏过去的时间不长,很快就被自己腹部剧烈的疼痛给折腾醒了··此时他是躺在一张铁床上,手脚都被手铐锁着,方白这次真是居高临下的站在床边。
“舒瑜洲,你跟厉闵航上床有四个月了吧”方白脸上那种猥琐至极又兴奋至极在他身上来回的目光,让舒瑜洲想一枪爆了他的头··第32章 第三十二章·“方白,你他/妈/的敢不敢别像个孬种一样把老子放开,有种咱们单挑”舒瑜洲是平躺在床上,但是后腰有种快要断了的感觉,腹部强烈的坠痛感清晰的扯着他脑袋里的神经线,他不想跟方白扯淡,只想蜷起来身子。
方白啧着嘴,毫无预兆的甩了舒瑜洲一个清脆的耳光,顺势大力捏住他的下巴,在熊熊怒火中低头附在舒瑜洲耳边,“你还不知道吧,你肚子怀着厉闵航的种儿,你能生孩子,哈哈哈……”·方白的那句话说的很轻,笑的又异常刺耳,舒瑜洲疼的眼前冒金星,他没听太清楚。
“方白我- cao -/你/妈/的”方白在解他的腰带,舒瑜洲恼羞成怒,一股火从心底直接喷涌而上炸开在空气里,但所有的怒火又都被禁锢在那四个手铐子上了,噼里啪啦燃着的不过是他的躯壳,却碰不到方白分毫。
而气急败坏大力挣扎着的后果,就是让他手腕脚腕上很快被勒出了血印,尤其侧腰上那道口子,虽然不算深,但这么一折腾流血更快了··方白的速度够快,三下五除二的就把舒瑜洲的腰带解开了,脸上带着不明所以却狰狞无比的笑,“你放心,老子不会陪你玩儿太久,这船上马上就着火了,你跟你肚子里那个小东西一块跟我兄弟陪葬去”·“你说你马勒/戈壁……”舒瑜洲骂到一半,本来疼的看哪都一片模糊的目光,触及到小腹上那一块凸起时,脑子里突然嗡的一声,将他所有的谩骂都淹没了。
“你刚才……说什么”舒瑜洲的声音被自己的心跳震的断断续续,情绪剧烈的起伏着,连疼顾不上了··方白脸上笑的近乎变态,看着舒瑜洲有些失魂的样子,甚是有成就感,手里拿着一根针管,按住舒瑜洲的手腕,感受着不明所以的挣扎,笑的越来越可怕,“我说我要让你肚子里的杂种和你一起丧身火海。”
“哦,刚刚我给你打的是两针剂量的催产针·”方白末了又加了一句,云淡风轻··舒瑜洲眼睛有些失神,巨大的冲击让他不知所措的剧烈挣扎了几下,咔咔作响的金属撞击声回应着他内心难以平息的狂暴,然后在一次次挣扎无果后彻底的恢复了平静。
回忆却在此时像突然而来的暴风,席卷天地,将他内心刮成一片荒漠,任他怎么挡都挡不住·这段时间他一直吃不下东西,也一直以为是胃不好,严重的时候甚至以为自己得了胃癌,现在方白却他妈说他肚子里有个孩子。
“我/- cao -……”舒瑜洲被腹部一阵绞痛醒了神儿,方白能骗他,但他的身体骗不了他,想蜷身子蜷不了,只能趁着喘口气儿的时候骂上两句,也不知道是在骂自己还是那别人,“你他妈比给老子打的是什么几把玩意儿”·舒瑜洲并不知道肚子疼是因为刚才宿帅踹他那一脚导致的,方白那一针的效果,至少要三个小时之后才有。
“哈哈哈…那一针啊是催产针,幸运的话你能把孩子生下来,然后让他陪着你一丝丧身火海,”方白那瘆人的笑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可惜没有机会欣赏厉闵航看到以后那张好看的脸了,哈哈哈……”·舒瑜洲顾不上骂方白,疼的汗珠子往下滑,最几把- cao -/蛋的是他还不能动,光他/妈/的手铐子被扯的叮当响,近乎自残般行为除了加重疼痛感,毛线用没有。
方白那个变态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舒瑜洲躺在床上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却又被隐约而来的烟味儿呛的狂咳··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模糊,舒瑜洲四仰八叉的闭上了眼睛,心里百般滋味让他突然失笑了。
他就觉得自己这辈子活成这逼/样儿也真是够够的了,先是稀里糊涂的被人家上了,后来又魔怔了似的的进了人家的帮会,现在他/妈/的又冒出来个孩子,不等他从震惊中缓过劲儿来,孩子又要跟着他一块死了可惜了,厉闵航那孙子从头到尾都他妈不知道自己有过孩子。
不对,这孩子是邢北岩的,不是厉闵航的··胡乱想了一通骂了一通,清晰无比的画面在眼前渐渐铺开后,在他周围按捺试探着的忧伤和惶恐的触角,终于瞅准了时机,攻城略池似的将深入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将他吞噬完了。
无论他再怎么样宽慰自己,他的孩子也已经保不住了,无论他再怎么觉得有遗憾,他也活不成了··不知过了多久,可能一分钟,可能一个小时,舒瑜洲的意识一直模糊着,肚子不那么搅的疼了之后他的睡意就浓了,所以看见厉闵航的时候,他以为回光返照了。
“瑜洲瑜洲”厉闵航不知道自己进来看到舒瑜洲的时候是怎样的一种感觉,剔骨削肉不及心疼的一半。
嘉白带人在门口守着,没看里面是什么样的画面,但是厉闵航颤抖而撕裂的声音是他跟了他这么多年很少听到的··厉闵航把人揽在怀里,脱下来自己的风衣裹住舒瑜洲的时候,他醒了,是被疼醒的。
确定了那张脸的真实- xing -之后,舒瑜洲直接把厉闵航推开了,腹部的疼让他嘴唇都打哆嗦,怒意和愧疚把动容吞噬完了以后还是开骂了,“麻痹你不要命了,谁他/妈/的让你来的老子是陪你趟这条路的,不是来当你的累赘的”·“你放屁”厉闵航红了眼,猛的把舒瑜洲拉进自己怀里,他嘴上很少飙脏话,听到舒瑜洲说那句话,心里缠绞着的难受让他有种抽舒瑜洲两巴掌的冲动。
·“啊呃……”撞进厉闵航的怀里舒瑜洲终于疼的忍不住哼出声了,想推开厉闵航,但猛的一阵疼袭来扯的他整个人缩进了厉闵航怀里,“我- cao -/你大/爷的厉闵航……”·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你怎么了伤到哪了我看看”厉闵航看出不对劲了,本打算扯掉衣服看看身上是不是受伤了,却突然看到床上的血了,在舒瑜洲身子下面,有干涸得迹象。
“别尼玛看了,腰上划了一刀……”舒瑜洲早就感觉到自己下身出血了,应该是宿帅踹了他之后,好像出血量还不小,看来他并没有昏过去多久。
他忍着疼推开厉闵航,脚下一着地,整个人立马就软下去了··“瑜洲”厉闵航双手抱住舒瑜洲,两人一块直接跪在地上了,看着舒瑜洲难受的脱力的模样,仿佛有把刀直接插在他心口了,“我抱你出去,去咱们自己的船上,医生马上就来了,你忍一下。”
舒瑜洲下床的动作不小,脚下已经积了一小滩血了,他的下巴抵在厉闵航的肩膀上,呼哧呼哧的热气出着,“扶我站起来,爷自己走出去·”·“嘉白”厉闵航哪听他在那废话,打算直接让嘉白把他扛出去。
“厉闵航”舒瑜洲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一声沙哑的暴喝把自己都吓了一跳,不过只是一声,下一秒又直接泄气的倚住厉闵航了,虚如蝉震,“我已经在你面前没有尊严了,不要让我在你那群兄弟面前也没了尊严,我自己能走,放开我。”
厉闵航看不见禁锢在自己身上的人是什么表情,可能是他眼睛里泛了涩,感觉舒瑜洲的声音也带了哭腔,心里顿时酸软的不像话了,膝盖一用力,咬牙支撑着两个人的重量站起来了。
舒瑜洲低头,地上那一滩鲜红的血彻底触动了他内心关押软弱的闸门,他想告诉厉闵航,想让他好好看看,那是他孩子的血··作者有话要说:·很伤心,俺的文在搜索里搜不到,所以也肯定不会有收藏啊啥的了,这篇文章很喜欢,所以会更完,但是没有动力,断更求别打,X﹏XX﹏XX﹏X·第33章 第三十三章·“走吧。”
舒瑜洲努力将自己的声音压到颤的不那么厉害,努力让自己的脚步稳一点,而且他也的确做到了··除了满头大汗,除了惨白的脸颊,还有略微凌乱的衣服,没什么大毛病。
走出那间屋子,海风一吹,舒瑜洲的脑子里更清醒了,他听到旁边嘉白在打电话问医生什么时候到··“厉闵航……”他身子一晃,虚的直接又跪在地上捂着肚子身子蜷到一块了,太尼玛疼了,比寿宴那天晚上都疼。
这种时候他还在合计着,该怎么跟厉闵航说他肚子里有个孩子,而且马上就要死的消息,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是真尼玛有病·“你到底伤哪了,怎么流这么多血”厉闵航慌了,接住人的瞬间扯着嗓子把声音都喊劈了。
舒瑜洲走过来的路滴答的全是血,每一步都像踩在他心上,现在刚蹲到这,地上又一滩,厉闵航平日里那些所谓的冷静理智,所谓的一笑隐下所有的情绪,现在一个派不上用场,有的只是一颗恐惧四起,飘不散又不知所措的心。
“医生为什么还不来——”·“我肚子里有邢北岩的孩子……方白把他,把他弄死了……”舒瑜洲冰凉的手掌贴在厉闵航手背上,眼前已经恍惚的什么也看不清了,看不清周围的一切,看不清厉闵航的脸,其实他很想看看。
风是从舒瑜洲那边吹过来的,传进厉闵航的耳朵里,清清楚楚··“什……什么,你说……”厉闵航的反应比舒瑜洲听到这个消息时激烈多了,心里胡乱挣扎着的惶恐像是突然被人来了一锤子全都定住了似的,双眉朝中间一敛,瞳孔里的目光被猛然的一缩碰撞至碎裂,化成一汪雾水。
他茫然若失,脱力的跌坐在地上,双手颤的几乎捧不住怀里人那张苍白而消瘦的脸颊了,额头互抵,凉和热在- shi -润间相融,窒息般的心疼终于让眼睛里打着转儿的泪掉下来了。
刚才在屋子里看到舒瑜洲的时候,他以为方白碰他了,他顾不上怒火,不敢质问,有的只是心疼,他怕舒瑜洲开口就是你死我活··没想到,没想到舒瑜洲肚子里竟然有他的孩子。
老天爷真够残忍的,是看他过得太好了吗三年而已,就让他把这种痛苦又重新尝了一遍··舒瑜洲被厉闵航搂在怀里,力气大的勒的他喘不过气儿来,没有频率的颤抖和脸上突然的冰凉- shi -润让他内疚的不行,挣不脱推不开,只能嘴上骂了,“麻痹你一个大老爷们儿哭几把毛啊,孩子没了就没了,反正也不是你的种儿。”
“行啦,是你的种,爷说错了行吧·”舒瑜洲又改口了,“是爷不好,没有听你的话去医院,非他妈要逞强,要早去了早就没事了……”·“爷这辈子欠你的是还不清了……”·舒瑜洲也不知道自己念念叨叨的说了些什么,也不知道厉闵航听到了没有,更不知道医生什么时候来的,印象中他一直在说话,一直在解释。
厉闵航的反应让他猝不及防,他以为他会震惊,会愤怒,没想到会哭··再被疼醒的时候舒瑜洲人已经躺在床上了,两条腿被架在支架上,旁边是厉氏的私人医生杜杰在和一个护士,正在他肚子上胡乱按着。
杜杰一看舒瑜洲醒了,疼的要缩身子,连忙迈了一步阻止··“瑜洲,我刚刚给你打了止血针,但是你肚子里的孩子由于打的催产针开始有反应了,所以保不住了,只能帮你做引产手术,忍着点啊,记得疼的厉害的时候用力。”
杜杰职业素质够硬,虽然有些惊讶舒瑜洲会怀孕,但是一点没表现出来··“我/- cao -,把这东西弄出来爷不会没命了吧”舒瑜洲咬着牙,门户大开的动作让他尴尬的想骂人,但失血过多却让他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平时喊着的语气现在说出来不过蚊子叫似的,更别说用力了。
杜杰一手按着舒瑜洲的肩膀,另一只手还在他肚子上继续行刑,语气不知道是安慰还是承诺,“没那么严重,有我在你死不了,但是现在你得听我的,孩子在你肚子里多一秒钟,你就多受一秒的罪。”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用力,用不上也得用,再来一次大出血你就直接如愿以偿跟着孩子走了”杜杰话里听出了训斥。
“啊……我/- cao -,你把手拿开,想按死老子啊……”猛的一阵疼让舒瑜洲身子直接离了床,双手几乎要把床单抓烂了,呼出声的疼直接激的脾气又上来了,“麻痹用说的轻巧你他娘/的试试”·妈/的舒瑜洲脑袋里简直有几万只草泥马狂奔过,刚才在船上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有可能会疼死,现在这些疼袭来他才知道什么叫不值一提。
那时候的疼如果是磕碰的感觉,现在就是有人拿着一把钝的生锈的刀,一刀一刀的割他的肉··杜杰看惯了病人的生生死死,现在舒瑜洲疼成这样,他倒有点心疼了,不过语气还是很平静,“孩子在你体内成型了,引产手术相当于提前把孩子生出来,生孩子哪有不疼的,不过孩子小,疼的时间不会太长,用一两次力就出来了,要不把闵航叫进来”·“你他/妈敢……”这么尴尬的要死的事,厉闵航要是进来了,他宁愿直接去死,被扼住喉咙威胁,他只能朝着不要命的方向用力了。
杜杰手掌按着舒瑜洲的肩头,看着越来越虚的人,低头冲着他耳边喊,“用力,再有一次出不来我就叫人了”·舒瑜洲疼的天旋地转的犯恶心,全身被汗- shi -透了,跟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偏偏旁边还有个傻缺一个劲给他致命的威胁,只能认命,要了条毛巾咬牙聚集全身力气去伺候那个祖宗。
杜杰看到护士的示意,伸手接住那团能看清四肢的血肉,很平静的对在晕过去的边缘挣扎的人说:“是个儿子·”·舒瑜洲依稀听得到,还听到杜杰问他要不要看看,他想扭过去头,但没有一丝力气,只能闭上眼睛示意了。
杜杰从屋里出来,对着守在门口的高扬和云飞昂叹了口气,还是那句话,“就你俩别看了,是个儿子·”·“他人怎么样了”高扬朝里探了探头,扑面而来的血腥味让他不知道自己心里是个什么样的感觉,眉头皱了皱。
云飞昂没说话,不过也在等着杜杰的回答··杜杰失笑,倒是有人关心,“失血过多,腰上好像受伤不轻,又干了件这么费事儿的活儿,放心吧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闵航呢,怎么样了”·“老徐给航哥打了安眠针,睡着呢·”·舒瑜洲因为失血过多,吊了两天血,脸上依旧是一片惨白,要不是能隐隐的呼吸,跟死人没什么区别。
这期间他醒了几次,但也都是睁一下眼睛就又闭上了,连身旁的人是谁都没看清楚··彻底清醒过来是在两天后的夜里,舒瑜洲梦见他儿子了,小不点趴在一朵洁白的云上,肉嘟嘟的,粉嫩嫩,而他站在一片泥泞的沼泽里,全身是血,小不点问他为什么不要他。
周围气氛悲凉的要命,舒瑜洲心里堵的难受,张了张嘴,泪就那么毫无预兆的出来了,“爸爸没想过不要你,爸爸怎么会不要你呢……”·舒瑜洲这辈子没这么心软过,没这么腻歪的掉过泪,除了他妈妈,在这个世界上他又多了一个对不起的亲人。
低低的抽泣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无限放大,隐晦而清晰·舒瑜洲被无止境的呜咽和急切压抑着的说话声吵的意识越来越清晰··“哥我求求你了行不行,咱换个房间哭好不好,洲哥现在可禁不住你这么折腾。”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舒瑜洲的目光顺着求爷爷告奶奶的声音望过去,就看到吴超双腿跪在地上,不算宽大的后背刚好露出一个没有挡完的轮廓··“小超……”舒瑜洲张了张嘴,并没有喊出声音来,反倒是扯的嗓子里一阵针扎的感觉,他攒着不多的力气敲了敲床头的桌子。
吴超听到声音,扭头一看舒瑜洲醒了,连忙从地上爬起来,从墙角到床头的距离,一张苦涩的脸上终于挤出了激动,“洲哥,你……你醒啦”·舒瑜洲顺着吴超扶他的手劲坐起来,又抿了两口水,再朝着门口墙角的方向望去,看到的是厉闵航双手抱着膝盖,瑟瑟发抖的哽咽着。
“怎么回事”舒瑜洲已经隐隐猜到了什么,还是收回目光问出来了··吴超听着舒瑜洲嘶哑而平静的声音,心里泛疼,不知所措的回头看了看,有些委屈的说:“是天佑哥出来了,他不肯回自己的房间。”
舒瑜洲靠着床头仰了一会儿,突然说:“我去看看他·”·“不行杰哥说你不能动,必须卧床休息”吴超吓坏了,脸色一变连忙按住舒瑜洲。
“那你能安抚的了他吗”  舒瑜洲声音不大,气势却是吓人的很,卧床休息几个字直接把他激怒了,“安抚不了就滚蛋”·吴超低着头,挡在原地不动,也不说话,舒瑜洲自己支着身子坐到了床边上,看到眼圈微红的吴超,不知怎么的就想起刚才做的梦了,语气明显的软了下来,“他还受着伤呢,你忍心让他一直在那,我没事,我就挨着他坐会儿。”
“那我扶你过去·”吴超算是退了一步,舒瑜洲受伤他有多一半儿责任,现在就算挨骂他也不敢由着舒瑜洲的- xing -子来··舒瑜洲直接把吴超推到一边去了,语气不冷不热的说:“你先出去,一会儿我叫你再进来。”
吴超低着头不情愿的出去之后,舒瑜洲在天佑面前站了几秒钟,后者依旧是整个身子缩在一起,无助的像个孩子,静坐着,孱弱的没有实质的目光,胡乱的寻找着,却始终找不到着陆点。
舒瑜洲见过邢北岩,现在又看到了天佑,所以他明白了·邢北岩聚集了厉闵航所有的强悍狠戾,坚不可摧,而天佑,包揽了厉闵航所有的软弱害怕,不堪一击··到底是什么,竟然对他打击这么大是因为失去孩子了吗·舒瑜洲挨着天佑坐下,隔着薄薄两层睡衣,旁边细小密集的颤抖清晰的传来,属于厉闵航的脸,不属于厉闵航的柔弱,他也清楚的看到了。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你还好吗”长这么大舒瑜洲没安慰过谁,也没怎么被人安慰过,尤其是厉闵航在他心目中一直是强大到任何人都无法撼动的。
“孩子没了就没了,没了可以再有,有什么好伤心的·”·舒瑜洲说这话的时候心里着实打了个颤,戳自己伤口安慰别人这种事,的确不好受··他微微扭过头,艰难的抬起胳膊,旁边的人就那么毫无预兆的靠在他身上了。
眼睛里漫爬着不知名的色泽,他的整个身子都僵的要命,板直板直的定在那里,睫毛几颤,手指几蜷,才稳了呼吸开口,“就这样,你的软弱可以给我,可以表露出来,没必要专门分出个人来承受,不是你说的让爷来陪你走这条路吗有事没事总让他们出来算什么”·舒瑜洲絮叨着,把自己能用的话全都用上了,直到后来声音越来越小,而天佑自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就那么静静地靠在舒瑜洲的肩膀上。
两个站起来能举起半边天的男人,此时相互依偎在那个小小的角落里,一个生机失半,一个瑟瑟发抖,都在茫然若失里挣扎··杜杰来别墅之后,骂了一天的人,逮谁骂谁,厉氏一干人等没一个逃过的。
舒瑜洲高烧39.3,吊了水喂了药,就是不见退烧··厉闵航比舒瑜洲好点,大下午的时候总算是醒过来了··郑三木很少见到厉闵航这么憔悴的样子,确切的说是眼神无光的样子。
“瑜洲的事儿我听他们说了,孩子是你的”·厉闵航没应声,嘴角勾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这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您早就提醒过我,说方启程老谋深算,可我钱不信邪,仗着自己的小聪明……”·郑三木给厉闵航倒了杯水,意味深长的说:“这人活着呀,想要得到什么,总会付出代价的,尤其是干我们这一行的,往好处想想,元城姓厉了,你的小聪明还是有效果的……”·“可我终究还是输了,我的路,是我儿子替我铺开的,爷爷,你不觉得我输惨了吗”厉闵航苦笑着,黑晶石般的眼眸里闪着不属于此刻应有的光泽,模糊了深邃处的哀戚。
他运筹帷幄,他深思熟虑,他算计了所有,算计进去的,却是他刚刚答应郑俊雄义无反顾的开始··郑三木接住杯子,饶有深意的拍了拍厉闵航的肩膀,“闵航,你是聪明人,活的通透,能只言片语的点开别人,也一定能点开自己,爷爷不多说什么,凡事都有它的两面- xing -,可能你只看到了其中的一面。”
两面- xing -,这都是旁观者和理智的当局者说的话,厉闵航不是旁观者,现在也做不到理智,而且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做不到理智··有多少时候,他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哪怕方寸之间火烧眉毛,他也能做到心思缜密滴水不漏。
可现在经历过理智的混乱,经历过精神的崩溃,醍醐灌顶过后才茅塞顿开·他做不到一时的理智,是因为被触碰的地方叫软肋··两宿一天,舒瑜洲的高烧终于退了,人也醒过来了。
床边有人守着,舒瑜洲不知道是谁,他没有睁开眼睛,第三次梦到孩子了,他的心比人诚实,说不在乎,那是不可能的··过了十七八年,他以为他活的够荒唐了,没想到还有更荒唐的等着他,他是个男人,竟然像个女人一样能怀孕,但可笑过了,荒唐过了,剩下的难免有那些空落落的,不是没有想法,而是被烦乱的一切架空了。
他这辈子对不起的人太多了,为救他死了的爸爸,为救他成了植物人的妈妈,现在连没来得及出生的孩子都对不起了,他活到现在所走的路,都是他的亲人来铺的··“儿子,是……是爸爸,对不起你……没来得及让你看看这个世界……”沉甸甸的几个字从舒瑜洲脑海里浮现出来,压的他呼吸一个不顺,胸腔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
“瑜洲,你醒了吗”厉闵航趴在床边有一会儿了,仔细的看着他的眉眼,嘴唇不经意的抿一下,眉头无意识的皱一下,比醒着的时候表情丰富多了。
他看得入神了,直到听见一声轻咳才回过神儿来,一只宽大手掌将舒瑜洲多半张脸捧住了,触手的- shi -润将他吓了一跳··“瑜洲,你怎么了,瑜洲”厉闵航声音带着焦急,一条腿都跪到床上了。
舒瑜洲眼睛都没睁开,脚隔着被子就踹在厉闵航身上了,“滚你丫的,给爷盖这么厚干什么”·厉闵航尴尬收手,想伸手扶着舒瑜洲,却被他推开了,“阿姨熬了汤,马上给你端过来,杜杰说你失血过多,得慢慢补,先……”·“闭嘴”舒瑜洲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虽然声音不大,但怒意逼人,大有跟厉闵航剑拔弩张的意思。
厉闵航下一秒就知道踩到舒瑜洲的地雷了,连忙从床上下去,“好我不说了,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还难受吗,你那一脚放平时不得直接把我踹下床啊·”·第35章 第三十五章·“麻痹你有完没完”舒瑜洲觉得脸有些热,尴尬的直发脾气骂人,他可没有跟厉闵航讨论自己引产之后怎样怎样的兴趣,“我看你也是闲的,帮会怎么样了,没救出来方菲,那群老东西没有说要对我帮规伺候吗”·“谁敢”厉闵航双目瞪的滚圆,脖子里的青筋紧绷着,大有一秒将人撕碎的架势。
“没规律不成方圆,毕竟是我把事情搞砸的·”舒瑜洲恹恹的靠在床头,似乎连呼扇着睫毛都是有气无力的样子,即便如此,弱弱的目光也没有离开厉闵航的眼睛。
“这件事你不用担心,我来解决·”厉闵航知道舒瑜洲在看他,也知道为什么看他,趁着弯腰摆弄被子的姿势,有些心虚的躲开那两束薄弱中带着誓不罢休之意的目光。
他在思考,发动所有脑细胞来工作,思考该怎么回答舒瑜洲接下来的话··“你知道了,有内女干的事”舒瑜洲一点也不意外,他能想到的,厉闵航自然也能想到,但是他诧异甚至震惊的是厉闵航的躲闪,搭在腿上的手掌下意识的蜷缩了一下,“还是,你早就知道有内女干,你在利用我”·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略微挑起来的音调让厉闵航产生了无尽的惶恐,脑子空死一堆细胞,想出来的话全都不翼而飞了,无所遁形之后只能迎上舒瑜洲的目光了,“是,我是怀疑过方老爷子,但是我没有半点要利用你的意思,我当时……对不起,是因为我孩子才……”·“我他/妈/的问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有内女干”舒瑜洲猛的扯住厉闵航的衣领,苍白的脸被这突然的喊声呛出不正常的红,眼球里甚至能看到红血丝在漫爬,嘴角抽了抽,声音很快弱下去了,“你不相信我”·舒瑜洲的声音在发抖,是因为身体虚弱,还是因为心里的怒火,厉闵航不得而知,感受着炙热而抖瑟的呼吸打在脖颈里,他的眼圈比舒瑜洲的红的快,“我从来没有不相信你……”·松开厉闵航的衣服,舒瑜洲脱力的靠在床头上,听着苍白无力的解释,自嘲的凄笑了一声,“我就说嘛,以方白的吊样,怎么可能请来像宿帅那样的高手,以方老爷子盘踞元城多年的势力,怎么会连救出自己女儿的本事都没有。”
“所以你就将计就计,把我当成诱饵,钓出那个内女干,或者说那个容不下我的人”·厉闵航心口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张了张嘴,始终没说出一个字来。
舒瑜洲说的话,已经将他之前的种种心思都猜透了··“厉闵航,”舒瑜洲欲言又止,“你出去吧,我累了·”说完直接钻进被窝里了。
把头埋在被子里,让那种窒息的感觉慢慢变大,最好将他所有的怒意熄灭了,舒瑜洲把自己的情绪压制到尽可能看起来不像无理取闹··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恼火,或许是所有的疼和委屈找到发泄的出口,最后却只能蒙在被子里。
阿姨端着第三次端着纹丝未动的碗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厉闵航的脸色已经变的难看的吓人了··舒瑜洲的怒火跟自己不在一个点上,或许在,但他隐藏的很深很深,这是厉闵航心里最疼最难受的,他是在意孩子的。
“把粥放这儿吧·”厉闵航坐在沙发上,客厅里的空气随着他沉沉的声音压的人喘不过气来··正要起身之际,吴超突然从外面风风火火的跑进来了,“哥哥哥不好了,条子来了”·厉闵航咣的一下把碗放在桌子上,满脸的不爽,皱眉呵斥,“喊什么”·吴超一看这气氛就知道,自己又撞在枪口上了,咽了口唾沫指了指门外,“条,条子来了,是副局长亲自带人来的,我挡不住”·“让他们进来吧。”
厉闵航抽了张纸巾,慢条斯理的一边擦着手上的粥,一边平复着脑袋里的各种情绪··“厉先生,”安建军将一个称呼喊的铿锵有力意义深远,笑的让人背后生寒,“好久不见了。”
厉闵航坐在沙发上没动,常年在黑道摸爬滚让他喜怒不形于色,即使现在有杀人的冲动,也还是将那副标准的笑摆出来了,“这是哪阵风把安局吹来了,有什么事挂个电话就行,还用安局亲自跑一趟啊”·安建军自顾自的坐到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看样子准备持久战了,“前几天月江的游轮上,有人举报舒瑜洲杀人了,现在我们要带舒瑜洲回局里接受调查。”
“安局长,凡是要讲证据,难道因为你是局长就可以信口开河了吗”从吴超进来报告的时候,厉闵航脑子里已经开始过滤条子来这里的目的了。
其实无非两个原因,除了厉氏吞并瑞恒和启方,剩下的就是月江游轮的事·果不其然,这应该是内女干的后续了··“警局办案,讲究的自然是证据,厉先生要是不信,可以跟舒先生一块去。”
安建军刚来元城不久,但对厉闵航的势力一清二楚,别人怕厉闵航,他安建军不怕,所以提高了几个度的声音直接表明了他的态度··“如果我不放人呢”厉闵航的声音依旧平静,只是屋里的空气仿佛随着手上的勺子没有频率搅动碗里的粥而被掀起了暗流。
旁边的吴超和相对而站的三个警察似乎都已经做好了十足的拔枪相向的准备··厉闵航冷哼一声,勺子顿下来的同时眼睛里赫然闪过杀机··安建军这个人,他用钱砸过,用权压过,可惜这老东西顽固得很,化不开。
既然如此,他不介意用最极端的手法让安建军消失··“厉先生最好搞清楚,如果你真要妨碍公务,我不介意连你一起抓”安建军本来也没打算给厉闵航好脸色看,撕开了更好。
“你说什么”厉闵航还以为自己幻听了,手指掏了掏耳朵,放下二郎腿,然后反应过来之后就被安建军气笑了,“连我一起抓你哪来的这种无知的自信”·气氛随着厉闵航这一动和讽刺味儿十足的话,彻底的带上了火药味儿,双方的手甚至都摸向后腰了。
安建军四十出头,被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崽子这么呛呛,一张老脸怎么转都转不开,恼羞成怒的拍着沙发扶手,噌的站起来,“厉闵航你别太嚣张了”·“我跟你走。”
不大不小的声音从二楼传下来,让厉闵航气定神闲的嘲弄之色彻底变成了惶恐,他猛然回头,看到舒瑜洲衣装整齐的站在楼梯口,面色严肃的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舒瑜洲并没有看厉闵航那张越来越难看的脸,在诧异和难以置信的目光下从楼上一步步走下来,“走吧,我跟你回警局·”·“舒瑜洲”厉闵航一把抓住舒瑜洲的手腕,几乎是暴喝出声的,他一直以为舒瑜洲很成熟,很稳重,至少不会意气用事,或者说他又害怕此时舒瑜洲不是意气用事,而是认真的。
舒瑜洲早料到了厉闵航的动作,另一只手抓着楼梯扶手,身子晃了一下,没有让他得逞,一眼瞪回去正要有所动作的吴超,心平气和的说:“我没有意气用事,你那么聪明,料事如神,安局长既然亲自来了,想必是抓不到人不回去,我躲的了今天躲不过明天。”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舒瑜洲话里有话,厉闵航听的清清楚楚,若放在平时,让他去警察局走一趟也没什么,但现在他才做完引产手术,高烧退了连口粥都没有喝,厉闵航怎么可能会让他跟着安建军走。
“你没有必要躲”厉闵航的声音已经渐渐失控,再没有刚才的风轻云淡了,“今天谁他妈都不能把你从这带走”·安建军抱着看笑话的态度瞅着杠上的这两个人,一点也不着急,而且他已经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了,今天一定能带走舒瑜洲。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舒瑜洲拧了两下手腕,没挣脱开,放弃之后他对上厉闵航那双仿佛要吃人的眼睛,心里恍惚了一下,“厉闵航,难道你还不明白吗,你的强势并不能将所有的一切都压下去,有人容不下我,那是我自找的,我不怪你。”
偌大的客厅似乎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一强一弱的目光相互碰撞着,激起的火花足以将人燃尽··那你怪我什么厉闵航怒意盎然的暴喝,昭示着他心里的愧疚和软弱,尤其舒瑜洲那句平静的话,让他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走吧·”舒瑜洲最先错开目光,厉闵航的颤抖似乎打在了他心上一样,让他不敢再多看他一眼··他没有意气用事,这趟警察局如果不去,他会看不起自己。
他可以为厉闵航冲锋陷阵,可以为他杀人放火,但绝不会躲在他的身后··“舒瑜洲”厉闵航急了,舒瑜洲的倔强几乎让他发疯的口不择言了,“今天如果你敢走出这里,那就别再踏进厉氏一步”·“哥”吴超没想到厉闵航会突然说出这句话,急切的喊了一声之后,看到厉闵航那双噙满泪水眼睛,顿时就不知道说什么了。
厉闵航本人哭,他从小到大,好像没有听过··舒瑜洲的一只脚刚踏出客厅门,只是顿了一下,迈出另一只脚的时候,虽然强压着,还是被乱七八糟的情绪堵的声音颤到不行,“好。”
心里虽然念着厉闵航是七分因为心疼他才有的震怒,才有的这突然的一句,舒瑜洲还是有种被扫地出门的感觉··他真的如同丧家之犬一样,脚下一步大过一步,轻飘飘的,急不可耐的钻进警车里。
厉闵航脚下本能的跟着那个背影走了几步,停在茶几旁边,咬牙咬的腮帮子发颤,一脚踹在茶几上时,眼里那两滴泪也甩出来了··一声巨响将茶几直接掀翻了,厉闵航捡起地上的枪就往外走,“给秦局长打电话,人要是少一根汗毛,我就踏平警察局”·吴超暗自打了个冷颤,不敢耽搁,二话没说,一边跟着厉闵航往外跑,一边打电话。
时隔多年再坐上警车,心里又别是一番滋味,舒瑜洲浑身一点劲儿也没有,百般心思都围绕在厉闵航的一颦一言上,还是撑出一个若无其事,平淡赏着路景的样子··警车里安静的只能听到机器嗡嗡响的声音,像舒瑜洲的大脑,混乱无比。
手指渐渐攥紧衣角,直到快呼吸不过来了,他才浑然记起来,这不是厉闵航的车,没人会习惯- xing -的把窗户打开一个小缝··到了警察局,没有料想中的漫长审问,舒瑜洲直接被关进了一间屋子里。
在警车上的时候,他没有心思注意观察那个安建军,所以也推断不出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有一点能确定,去别墅堵他这件事,就是那个容不下他的人还没唱完的戏码。
房间里除了舒瑜洲,还有三个人,年纪都大的差不多,顶多二十五六岁看到他进来,都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兄弟,犯了什么事啦”炸着黄毛的家伙走过来,踢了踢站在门口的舒瑜洲,“看你这幅半死不活的样子,泡人家马子被爆/菊啦”·舒瑜洲元气大伤,刚醒过来就来了这里,他在想,可能是现在的模样有些弱不禁风,所以让这几个人像猫看到老鼠一样,迫不及待的想欺负一通。
视线扫过那三个人之后,舒瑜洲的后背倚在墙上,伸手抓了抓脑袋,扯出一个笑脸,然后猝不及防的踹在黄毛肚子上,一脚连带着后面一个直接摔了个四脚朝天··“老子麻痹就是刚生了孩子弄死你们也是眨眨眼的事都他妈给老子滚一边去”舒瑜洲以一种懒散的姿态靠在门上,双手状似无意的挡在腹部,喊完之后虚的够呛,但黑社会大佬的那股子气势硬是让他的强悍瞬间充满了整间屋子。
黄毛狼狈的从地上爬起来,看着舒瑜洲睥睨而- yin -冷的目光,硬是把到了嘴边的狠话咽进肚子里了,不管服不服气,他现在明智的选择躲到墙角去了··坐在车里,厉闵航没有开空调,他需要这一路的冷空气把脑子里所有的剧烈起伏的情绪平复下来。
踏进警察局,他需要把舒瑜洲完好无损的带出来,出了警察局,他需要把所有的障碍扫平··在别墅他没有压制自己的情绪,七分真情,三分刻意,他需要把自己失控发狂的模样传到所有人眼里,一来摆出舒瑜洲在他心目中的位置,二来,要让内女干处在洋洋得意之中。
厉闵航脑子转的快,却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卑鄙无耻,无形中,他还是把舒瑜洲算计进去了··到了警察局,厉闵航直奔局长办公室,推门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质问,“秦叔怎么回事你连个副局长也压不住,跑我家闹腾去了”·“哎呦闵航,你这真的错怪叔啦,”秦强把外套脱了,松了松衬衫的领带示意厉闵航坐下,“这几天因为你吞并瑞恒和启方的事儿,上面已经找过我多少次了,这不,我刚回来,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你就来了。”
厉闵航看着秦强不像是说谎的样子,把自己的咄咄逼人稍微收敛了一点,毕竟这个秦强给他办了很多实事儿··“辛苦你了秦叔,我今天急匆匆的过来,有两件事,第一,把我兄弟带走,第二让安建军从元城消失。”
秦强一听厉闵航这么明目张胆的说出这句话,就算他混迹官场多年,脸色也变了,“祖宗,你小点声音那安建军什么来头你不是比我清楚吗,他之所以敢背着我去抓舒先生,不就是仗着没人敢动他这一条吗”·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厉闵航就知道秦强是这一套,不过也的确说的是事实,他担心舒瑜洲的情况,脸上闪过一阵不耐烦,“你就说你能不能办的了安建军,你办不了我来帮你办,但是今天我兄弟我一定要带走”·坐车坐了两个小时,在警局待了不到三个小时,一次问话也没有。
舒瑜洲从里面出来,一路惊叹的都是厉闵航的能力和手段··现在厉氏刚刚吞并了元城,看似大获全胜,实则多事之秋,因为要打通的地方太多了,其中最为紧要的,应该就是警方了。
而安建军既然敢在这个节骨眼儿上硬闯到别墅去抓人,背后撑腰的人物肯定是位置高到可怕··而厉闵航却在分分钟之内就把他弄出来了,哎,早知道就不逞能进来了,舒瑜洲还以为,至少能太审问过程中套几句有关内女干的话。
下午,历史总部的会议室里,厉闵航手里拿着几张纸,桌子上还放着一个优盘,那都是关于宿帅的一切,旁边坐着的,是厉谋堂的堂主赵成宏··“为什么要这么做”厉闵航放下那几张纸,一颗心仿佛分了两半放在天平上了,晃晃悠悠的摇摆着,“是因为嫉妒舒瑜洲的位置吗还是你真的有异心,打算背叛厉氏”·厉闵航难以置信,如果说嫉妒,怕舒瑜洲压他们一头,别人或许翻不清这个劲,可赵成宏是厉谋堂的堂主,头脑聪明到有时候让他都自愧不如,不可能弄不清楚这个道理,舒瑜洲并没有跟他们多接触过,又很懂得摆正自己的位置,对他们没有任何影响,为什么·赵成宏跟在厉闵航身边多年,知道他此时正在权衡着要不要杀他,他从容一笑,淡淡的说:“航哥,我对厉氏从没有异心,我是嫉妒舒瑜洲,但不是嫉妒他的位置。”
第37章 第三十七章·厉闵航听着他的话,简直在坐过山车,不断摩挲的手指压下心里剧烈的起伏,后背靠在座椅上,静静等待着下文··赵成宏似乎早就想好了应答,面色不是犹豫,而是决绝,“航哥,我不希望舒瑜洲成为下一个动摇你的边烨磊。”
又一个来提醒他的人,厉闵航手上的摩挲紧握成拳,死死的抵在座椅扶手上,抽茧剥丝,瞳孔徒然一缩,“你不是嫉妒舒瑜洲的位置,而是嫉妒他的人”·此时赵成宏的脸终有有了一丝慌乱闪过,他没有应声,没有狡辩,选择了默认。
厉闵航刚刚杀意偏多的心又变成了混乱,有些艰难的开口,“你嫉妒他在我身边”·再次的沉默让厉闵航突然意识到一个可怕的问题,所以他可以理解为赵成宏喜欢他吗·几年前,在美国碰到赵成宏,那时候他还是个跟着导师做项目的穷学生,厉闵航在酒吧看到他机智的平复了一群人的纠纷,欣赏他的才华,一时爱才心起,想把他招入麾下。
现在想想,那时候为了把人拉拢过来,三天两头的往学校跑,也的确疯狂的毫不吝啬的表现了自己对他的喜欢··可是,他从没想过赵成宏会理解成另一种喜欢··“航哥你不用苦恼,”赵成宏知道厉闵航在想什么,都是聪明人,一个表情足以,“那时候我并没有误会什么,也是心甘情愿来厉氏的,我杀舒瑜洲,一半私心,一半为了厉氏,他对你的影响太大了。”
“可你知不知道,他肚子里有我的孩子”厉闵航以前很欣赏赵成宏这种无论什么事都能用事不关己的态度干净利落脆的解决掉,但现在,他真的觉得有些难以置信,他的冷漠,他的淡然。
说起孩子,赵成宏眼里多少也闪过了一丝波动,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不自然的低下头,“我不知道,如果我知道的话,至少会换一种方法,让他离开你·”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在沼泽,互相伤害+番外 by 嘉琳琳(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