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沼泽,互相伤害+番外 by 嘉琳琳(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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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沼泽,互相伤害+番外 by 嘉琳琳(4)
·“我睡不着了,对不起哥哥,我把你吵醒了,飞昂哥哥不让我吵醒你的·”小家伙乖巧的趴在床上,侧着脑袋,身上一股小孩子特有的奶香味儿,甜的恨不得让人抱在怀里咬两口。
“没事儿,”舒瑜洲宠溺的笑了笑,云飞昂找他应该有事儿才来找他的,扭头看了看桌子上表,“靠一点五十”·睡了一圈半怪不得妈的浑身没劲儿,估计再来半圈他就直接不用醒了。
翻身从床上坐起来,匆匆忙忙穿上衣服,舒瑜洲记得他说今天十一点让所有人开会,而他睡到了两点·穿好衣服拿起桌子上的手机,舒瑜洲刚打算要给云飞昂打个电话,突然看到手机上有一条短信和一个未接电话,都是龙腾的,说想跟他一起出去喝两杯。
舒瑜洲犹豫了一下答应了,前天晚上脑海里闪过的那句话让他心里很不安,所以他让云飞昂彻头彻尾的查了龙腾一通,虽然没什么大线索,但也不是一无所获··龙腾玩的猫腻,他要当面问清楚。
给高扬和云飞昂打了个电话,舒瑜洲就准备出去了··“布丁,哥哥有点事儿得出去一趟,晚上回来陪你玩儿好吗”·“哥哥去哪呀”小布丁拉着舒瑜洲的衣角,很明显不愿意让他走。
舒瑜洲知道自己每天那句‘晚上回来陪你玩’在小家伙儿面前已经没什么可信度了··揉了揉小家伙儿的脑袋,把他抱起来,舒瑜洲顺手拿起桌子上的巧克力,“哥哥出去有点事,你去爸爸屋里睡午觉,晚上哥哥一定早点回来,给你买好吃的,陪你玩,拉钩好不好”·“好”小家伙爽快的答应了,还赠了舒瑜洲香吻一枚,乐的后者嘴都合不拢了。
出了别墅,舒瑜洲给龙腾打了个电话,后者说他的车就停在别墅对面的路上··舒瑜洲愣了一下,难道这货就笃定了自己会出来信息可是早上八点多发的啊。
还是他在这堵我·脑海中掀起无数猜想以后,舒瑜洲骂了一句娘,把原本在腰上别着的精巧的特制匕首卡到了腕表上··“擦,你丫的不是说出去喝两杯吗,来你家干什么”迈进酒店房间门的时候,舒瑜洲那种上了贼船的感觉越来越明显了,不过也只是两句骂骂咧咧,照样大摇大摆的又进去了。
从一开始他就看龙腾不顺眼,一个大男人长得- yin -阳怪气儿的不说,做事还几把自以为是的让人摸不清头脑,死膈应这种调调儿的··龙腾从架子上拿出一瓶红酒,又从柜子里拿了两个高脚杯,笑呵呵的,“我最不喜欢酒吧那种地方,太乱了。”
“艹别几把在爷这装”舒瑜洲狠狠地白了龙腾两眼,目光装作不在意的扫过屋子里的一切··龙腾淡淡的摇头一笑,有些无奈,像舒瑜洲这样的人,这种态度,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耐心还能笑出来。
可能是因为厉闵航和烨磊,他有十足的把握把舒瑜洲拉到自己身边来吧··把高脚杯往里推了推,龙腾示意了一下,“82年的拉菲,去年在拍卖会上得来的,尝尝。”
舒瑜洲弯着身子,两根手指捏住高脚杯,晃了一下,盯着龙腾看,长长的睫毛挡不住里面的疑惑和试探,“龙腾,你丫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我绑架过你女朋友,把你兄弟宿帅杀了,你竟然还几把像个没事人似的跟我在这喝酒,你到底想干什么”·如果换位一下,舒瑜洲觉得,自己有可能当时就跟龙腾打到你死我活了。
龙腾这傻/逼,自己的女人跟手下的兄弟搞在一起他不管,自己的兄弟被别人杀了他也不管,每天八卦的事儿就是别人的家长里短,活的真够没劲的··“我找宿帅,只不过因为想让他说出关于烨磊的事,他查烨磊的事也是为了从我身边夺走岳芊芊,既然他已经说出彭进威了,他的死活又跟我有什么关系”龙腾优雅的靠在沙发上,双手摆开,像是一个唯我独尊的王者,“我找你的目的,你自己不是很清楚吗”·舒瑜洲愣了一下,突然就笑了,笑自己做了这么个傻逼决定,竟然来跟龙腾喝酒了。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他就算对感情这种事再不开窍,也知道龙腾是什么意思,虽然反感,但也只能忍着恶心当一会儿傻/逼了,“你想拉拢我,还是你喜欢我”·龙腾抿了一口红酒,仰头间目光也没离开舒瑜洲,他并没有揣摩出那个不屑的笑是什么意思,不过也无所谓,反正舒瑜洲对他的印象本来就不好,“有什么区别吗厉闵航如果带着烨磊回来了,你就没想过自己怎么办吗”·舒瑜洲也是一大口酒进肚了,这个问题他想过,却没有答案。
喝红酒有讲究,舒瑜洲大老粗一个,从来都不把这些条条框框的当回事儿,自己拿着瓶子倒了多半杯,又咕咚咕咚的全进去了··看着上好的拉菲被当水喝了,龙腾也不拦着,嘴角勾着一丝邪魅的笑,盈盈目光柔落在舒瑜洲雕刻般的脸颊上。
“舒瑜洲,我不敢说厉闵航不爱你,但他肯定爱烨磊,如果烨磊回来了,你和厉闵航的关系,该怎么定位,你想过吗”·第58章 第五十八章·用的着几把你问吗舒瑜洲内心狂风巨浪,表面毫无波澜。
这个问题,他不是没想过,而是在知道烨磊还活着的那一瞬间就想到了··其实很简单,想一千道一万,无非是有个人退出而已,并且他很清楚,退出的那个人会是自己。
他能真切的感受到厉闵航对烨磊沉甸甸的爱和无边无际的愧疚,也清楚的晓得,如果厉闵航知道烨磊还活着,就一定不会爱上他··虽然早有心里准备,虽然早就预料到了要发生什么,但龙腾那些故意的话还是暗了他双眸中的目光。
舒瑜洲心里的烦躁渐渐涌起来,但这种烦躁并不是因为后悔,而是如果让他就这么离开厉闵航,他觉得自己只能认怂的承认,他潇洒不起来,他做不到··可如果再给他一次机会,他还是会让厉闵航去找烨磊,那个人痛苦的样子是他看不了的。
人就是麻痹的这么矛盾,明明只有一条路可走,却还妄想着那些成为过去式的不舍··可能,这就是所谓的不见棺材不落泪,不到黄河心不死吧··厉闵航和烨磊回来之后,他能做的,不还是走吗·以前,对这份感情,从来都是厉闵航患得患失,现在才恍然大悟,患得患失的是他自己,那时候的自信大概来自他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失去厉闵航吧。
“所以呢”舒瑜洲暗骂了自己一句事儿逼,把脑补出来的情绪以不屑的一笑压了下去,端起酒,翘起二郎腿,反被动为主动,“所以你认为爷在厉氏就是靠厉闵航过活的所以你觉得爷就应该乖乖到你身边来”·龙腾端着高脚杯双手摊开,一耸肩,撇了撇嘴,“但至少你不会想看到他们亲亲我我的样子,不是吗如果我是你,我想我会这么做的。”
“哼,”舒瑜洲冷哼了一声,往沙发上一靠,表情很是耐人寻味,慵懒的姿态里硬是透露出不可触碰的高傲,“那真是不好意思了,我不是你,没有那么犯贱。”
“龙腾,你或许了解厉闵航,但你并不了解我,你抓住了他的弱点,却没有抓住我的·”·“就算我离开厉闵航,也没有一丝一毫到你手底下的意思。”
看着龙腾目光里点滴的变化,舒瑜洲不紧不慢的话里带着难以撼动的坚定,“所以你丫的用不着跟爷在这打歪算盘,还是说说你吧,你跟厉闵航斗了这么多年,他不杀你我大概能猜出来为什么,你呢,为什么突然要杀他”·龙腾看着舒瑜洲从容不迫到胜券在握的模样,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舒瑜洲,我跟厉闵航说过,说他捡到宝了,凭你已经有所怀疑,今天还敢只身一人跟我到公寓的胆量,我想把这句话再说一遍。”
“不过我很纳闷,”龙腾突然转言,“你既然知道我目的不纯,还敢喝我给你倒的酒”·舒瑜洲没想到龙腾能这么痛快的承认,也不再遮遮掩掩的卖关子了,挑衅似的又倒了一杯酒,“所以是真的,你是故意把闵航引到霸盲山的”·龙腾眼睛里闪过一丝光彩,大拇指在薄唇上来回摩挲着,欣赏之色下,对自己的目的供认不讳,“本来我是打算自己去的,但是谁让你留在这里了呢,比起杀了厉闵航,我觉得还是你重要,再说了,就算不用我出手,一个边烨磊,足以要了他半条命。”
龙腾的一句话,像是冲着舒瑜洲心里的火苗泼了一桶油,熊熊烈火刚刚燃烧起来,紧接着浇了一盆凉水,让他从头凉到了脚,最后余怒之下又不得不承认,龙腾说的是真的。
他想到了所有,却忽略了烨磊已经死了··他只能忍着源源不断的后怕和莫名的恐惧,抽茧剥丝披荆斩棘,只有抓住龙腾最后的目的,才能让他不至于被这个傻缺三言两语弄得昏了头。
“为什么要杀厉闵航,别告诉我是因为烨磊,你不配·”舒瑜洲早做不到什么波澜不惊了,声音里充满了不耐烦·不过心里却提了十二分小心,沙发上随意的一个换姿势的动作,让他把手腕上的匕首松开了。
龙腾从桌子下面拿出一盒香烟,抽出一根递给舒瑜洲,后者斜了一眼那根没筷子粗的烟,连动一下的意思都没有,“少来这套,既然摊牌了就痛痛快快的,爷只抽中华”·龙腾自己点着烟,胳膊肘支在膝盖上,狠狠地吸了一口,白色的烟在眼前缭绕着,加上突然失了支撑似的声音,让他整个人一下子都变得忧郁了不少,“你想听听我的故事吗”·空气中莫名的压抑,让舒瑜洲愣了一下,随后被飘过来的烟呛的猝不及防的咳嗽起来,没想到咳了几下之后把他胃里的呕意都咳出来了,“咳咳……呕……”·“怎么了”看到舒瑜洲捂着嘴从沙发上站起来,龙腾连忙指了一下洗手间的方向,有些担心的跟过去了。
舒瑜洲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扶着盥洗池,弯着腰身狂吐,吐的他感觉自己的胃都快反过来了··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刚刚在沙发上坐着的时候就觉得胃里不舒服,但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他不会也不能走。
“你这酒量也太差了点吧,没事吧,用不用我叫医生来”龙腾站在盥洗池旁边,手掌顺着他的背拍了几下··“滚少他/妈碰爷”舒瑜洲起身抡胳膊打掉后背上的触碰,其实他已经吐的眼前一片空白,根本看不清龙腾的人影,也没怎么听说的是什么,脚下发虚的踉跄了两下,腾腾后退着撞在门上。
龙腾站在原地,两只手抬了抬,表示投降,“好我不碰你,我也不扶你,那你自己先站稳了行不行,靠着墙都站不住了·”·舒瑜洲的呼吸一下虚过一下,嘴唇刚张了张,下一秒转身又趴在盥洗池旁边吐了起来,“呕……咳咳咳……啊我/- cao -,你麻痹给老子喝的这什么几把破酒啊……”·龙腾看他吐的实在难受,膝盖都要抵在地上了,看着他漱完口也不管挨不挨骂,走过去直接把人抱起来了。
“我靠龙腾你他/妈/的活腻歪了,放开老子”舒瑜洲被龙腾横抱起来,脑子里嗡的一声,手腕一震,匕首直接冲龙腾的胸口刺过去,而后者不躲不闪,任那把匕首扎在他身上。
“舒瑜洲,这一刀刺在我身上,你是要付出代价的,我龙腾从不做赔本的买卖·”那一刀刺在心口,龙腾只是两边的腮帮子动了动,照样稳步把舒瑜洲扔进卧室的床上,丝毫看不出来是被扎了一刀。
舒瑜洲本来就吐的七荤八素的,被这么大力一摔,耳边都开始嗡嗡作响了,他顺着被扔上床的姿势打了个滚儿,虚成那德行了也不知道哪来的速度,双腿呈剪刀状,一前一后朝龙腾抡过去。
“你觉得你能打过我吗,你战斗力最强的时候都在我手下走不出三招,更别说现在吐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龙腾只是一味地躲闪,“舒瑜洲,你说,你明知道这里有陷阱,为什么要来呢厉闵航那么值得你爱吗,他心里有人,但那个人不是你……”·舒瑜洲以为自己糟了龙腾的暗算,肚子里撕扯般的抗议让他越来越站不住,不过脸上却没有丁点儿的慌乱,只是虚的不着力的笑着,“你明知道我手上有刀,还他|妈不躲开,我那么值得你喜欢吗,爷告诉你,爷心里也有人,但那个人不是你”·第59章 第五十九章·“我知道,你心里有厉闵航,可你真的确定,他心里有你吗”龙腾只是咧了一下嘴角,就单手把身上的匕首拔下来了,鲜红的血顿时将白色的毛衣浸- shi -了大片。
舒瑜洲看着龙腾胸前那个越染越大的血迹,刚刚才有了些缓和的胃又开始了,闭着眼睛错开那片刺眼的红,咬着牙谩骂着,“龙腾,你麻痹有意思吗,让开,要不你就一枪在这结果了爷”·“舒瑜洲”龙腾突然一声暴喝,向来从容的脸一下子像是失了理智,染上了比喝酒之后更不正常的红,“你还不明白吗,到现在你那些所谓的兄弟都没有进来救你,你来之前就跟他们打好招呼了吧”·舒瑜洲听到龙腾的话,似乎想到了什么,心里闪过一阵不好的预感,扶在桌子上的手指都捏的泛了白,声音里是极度的不自信,“你什么意思”·龙腾也不多说什么,从兜里掏出一支录音笔,按下开关冲着舒瑜洲扔过去。
---------·“怎么样你才能放过航哥”·“想让我放了他很简单,拿出公平的条件来·”·“舒瑜洲不够吗,你没有亲自去对付航哥,不就是因为舒瑜洲吗带舒瑜洲走吧,航哥那我来解释。”
“舒瑜洲是人,不是一个随便可以带走的宠物·”·“怎么带走他还需要我教你吗”·--------·录音笔稳稳的攥在手里,它的质量很好,甚至连人情绪的起伏都能感受的清清楚楚。
舒瑜洲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整个人像被当头来了一个暴击,直挺挺的石化在那里,苍白的脸刹时变成了灰色··他听出来了,那个声音是赵成宏··怪不得,怪不得他问高扬他们有关龙腾的一切的时候,他们都是闪烁其词,怪不得云飞昂会非常确定的告诉他厉闵航没事。
“哼,哈哈.....”舒瑜洲惨白的脸上扯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整个身子都跟着这笑意颤了起来,不知道是在笑龙腾还是在笑他自己,“龙腾,你以为爷会相信你的鬼话吗”·“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你相信了。”
龙腾似乎也认真下来了,高大的身影靠在门框上,声音里掺杂着难以承受的沉重,“舒瑜洲,别自己骗自己了,好好想想,值吗你为了厉闵航,在这里不要命的给他打天下,他却丢下你不要命的去找前男友,而厉氏的人呢,怎么对你的”·龙腾的话,舒瑜洲不会全信,但也不会不信,他不是小孩子,至少他和赵成宏不和,是整个帮会都知道的事。
厉闵航生死未卜,去找他的嘉白也是杳无音讯,而龙腾的后面是全世界都闻风丧胆的杀手组织,放弃他一个人,救回厉闵航,也不是不可能的选择··“所以你的意思是,我跟你走,你就放了闵航”·“舒瑜洲”·“你喊什么,爷听得见”一会功夫,舒瑜洲已经见龙腾那张脸变了无数次颜色了,真不知道是不是他幸运。
龙腾不淡定了,他反倒淡定下来了,缓过劲儿来,直接起身离开桌子了,“爷自己的事,自己会问清楚,你玩的什么猫腻,爷也会查清楚,滚开”·龙腾轻巧的躲开舒瑜洲的一脚,捂着胸口看着舒瑜洲的背影,听到咔咔开门的声音,才悠悠开口,“别拽了,你打不开的,你已经被我软禁了,就算你杀了我你也走不出这间屋子。”
舒瑜洲抓着门的扶手,原本平复下来的情绪被龙腾那讨人厌的声音再次掀的剧烈的起伏开来,一脚踹在门上,掏出手里的枪冲着门锁啪啪的把子弹- she -完了··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艹”舒瑜洲转身回到客厅,没有理龙腾那个傻|逼,直接走到窗户边上,还没踹上一脚,身后的声音又传过来了,“窗户都是封锁的,这间屋子从你迈进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与世隔绝了。”
·“舒瑜洲,你聪明又怎么样,你早就料到厉闵航去霸盲山是个圈套又怎么样,有些人不愿意领你的情,有些人明知道那是圈套还往里钻,为什么你就死扛着呢”·舒瑜洲背对着龙腾站在窗前,后者的话音落下去之后,屋子里便陷入了死一般的静,而周围的空气却像是着了一样,剧烈的燃烧着,怒吼着,撕扯着他的全身,火星四- she -。
看着眼前黑漆漆的窗户,他的心脏像是被一条带刺的铁锁缠住了,疼痛的窒息感像狂风暴雨一样侵蚀着他··顺着龙腾的话和表情摸索着,越往前想,这段时间的强撑和煎熬,仿佛全都变成了利刃,毫不留情的返回来将他浑身戳的千疮百孔,血流不止。
可他不敢回头,他怕自己像跳梁小丑一样,被龙腾戳破了一切之后张牙舞爪的跟他打在一起··没有得到回应,可龙腾却在那个高大的背影上看出了落寞,背后微微的颤抖掀起了他心间微微的疼意,说话的语气里也带了不少愧疚,“我不应该用这种方法把你留下,但是厉氏不适合你,厉闵航一个人护不住你。”
舒瑜洲无话可说,他明知道龙腾是故意的,可情绪还是跟着那些话疯狂的起伏·赤|裸裸的现实容不得他不多想··厉闵航的行动已经向他证明了,烨磊在厉闵航心里的位置,他舒瑜洲在厉闵航心里没有位置,在厉氏更没有位置,留在那里也不过是个笑话。
越来越强烈的情绪波动掠夺者他的呼吸,胃里也开始撕扯般的抗议起来,以至于龙腾后面再说什么他已经听不清楚了,整个人弯着身子慢慢的跪在地上··等再缓过神儿的时候,他已经被龙腾抱到床上了。
“怎么,要跟爷上床啊”看到龙腾在脱他的外套,舒瑜洲也没有反抗,话说的带了几分试探,他现在是刀俎上的鱼肉,反抗了也白搭,而且他的确难受的够呛,只想窝进床里好好睡上一觉。
龙腾把舒瑜洲的外套扔到床头的沙发上,又给他把鞋脱了,看着他乖顺的样子,忍不住笑了出来,“我有你想得那么龌龊吗不过你要是想的话,我也不介意,而且你现在喝多了,等你明天清醒的时候,我就一口咬定是你自愿的,哦不,是你强迫我的。”
“艹麻痹你能要点脸吗,滚”舒瑜洲嘴里骂了几句,没一分钟,呼吸就均匀了··龙腾给舒瑜洲盖了盖被子,看着安静的睡熟的人,手掌停在他诱人的锁骨上,良久才发了一声叹息,“你真的这么相信我不会碰你吗”·“下次,下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龙腾被自己的话弄愣了,这不像他的- xing -格,他从来都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来到自己身边的猎物,他应该直接把舒瑜洲吃干抹净的,反正无论怎样厉闵航回来了都不会放过他,现在是他的机会。
可是为什么呢龙腾还在苦苦的寻思着那一点点理由,是因为舒瑜洲自始至终都没有对他透露出真正的杀意吗,还是真的想让舒瑜洲心甘情愿的到他身边来·呵呵,龙腾苦笑,笑舒瑜洲,也笑他自己。
舒瑜洲终究是太年轻了,不懂这个圈子里的残酷,龙腾敢打百分百的包票,他不杀自己,绝对是因为烨磊的关系··“好好在我身边待几天吧,等厉闵航回来了,我就把你还给他,到时候你们再好好地算一算总账,他丢下你是真的,那位厉氏的大脑牺牲你也是真的,我要好好地打一打厉闵航的脸。”
龙腾的指尖划过舒瑜洲毫无血色的嘴唇,“无论过多久,我都等着你,等你心甘情愿的到我身边来·”·第60章 第六十章·第二天早上,确切的说是中午舒瑜洲才醒了,睁开眼睛,第一个感觉就是头疼,跟要炸开似的,然后浑身酸软的一点劲儿也没有。
“嘶……”大拇指无力的按在太阳- xue -上,另一只手腕搭在额头上,过了大概有一分钟舒瑜洲才想起来自己在哪,然后就是无奈的苦笑,想想自己这也算是体验了一把什么叫做借酒消愁愁更愁,不过白白浪费了一瓶拉菲,下次还是用二锅头吧。
舒瑜洲扯了扯嘴角,直接把被子盖住头,他好像想了一个不存在的词,哪几把还有下次·继续睡吧,睡着了比喝醉了好,至少不难受··舒瑜洲蒙着被子窝了大概有一分钟,又骂骂咧咧的把被子踹开了,一样难受,难受的他喘不上气儿来。
顶着鸡窝头,略显狼狈的从床上爬起来,拽开卧室门,传进耳朵里的,是叮叮当当切菜的声音,舒瑜洲靠在门框上看着厨房里那个骆驼似的人,眼前渐渐变的恍惚了,以前的画面像放电影似的,情不自禁的回到了脑子里。
但里面的主角不是龙腾,是厉闵航··“醒啦”龙腾看到舒瑜洲,脸上勾一个灿烂的笑容,连平常难见天日的虎牙都露出来了,狭长的刘海挡不住那双弯弯笑眼里雀跃的流光。
有那么一瞬间,舒瑜洲竟觉得这样的龙腾让人眼前一亮,虽然笑的假到让人背后发寒,至少比西装革履的他顺眼多了··“醒了就洗洗,坐下吃饭,我还以为你能睡过去呢。”
不冷不热的声音和炽热的带有压迫- xing -的目光- she -过来,舒瑜洲才恍然的缓过神儿来,刚刚的完美画面不过是他臆想出来的,那个傻/逼,还是那个自以为是的傻/逼。
有些无措的躲开龙腾的视线,舒瑜洲光着脚走到餐桌旁,胡乱的拿着勺子搅了两下,“这几把什么玩意儿,麻/痹你不是说老子被你软禁了吗,我怎么有种来当大爷的感觉”·龙腾淡淡的一个冷笑,浑然不在意的开口,“不然呢,你以为我还会把你锁在床上,每天艹上你几回,然后小皮鞭抽着□□□□”·“你要是愿意,我们可以尝试尝试,我这有很多这种资源,你可以打开电视先看看。”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艹”舒瑜洲一边嘴角嫌弃的快扯上天了,脸上尴尬的红到了耳根,逃也似的转身去了洗手间·真不知道龙腾是怎么顶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把这么难以启齿的事儿如此正儿八经的说出来的。
洗了个澡出来,龙腾已经摆了一桌子饭菜,舒瑜洲拽开凳子一屁股坐下,看着那些色泽鲜艳的饭菜,挑了两筷子,提不起一点兴致来,扫见龙腾的粉色围裙,无故发脾气,“你麻/痹不能把那个恶心吧啦的围裙脱掉,影响爷食欲”·龙腾盛了碗汤推到他面前,狭长的目光里是让人难以忽视的精光,“我看你是真想让我把你锁在床上,别逼我。”
·热气飘进鼻孔里,舒瑜洲躲闪些皱了皱眉头,推开了,看着龙腾那副悠闲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扔,“你他/妈有完没完,你是不是变态,脑子里整天想的就是这玩意儿”·垂眸,龙腾径自夹着菜往嘴里塞,“厉闵航看着你的时候想到的也是这些,只不过他没有我坦荡,没说出来而已,其实心里指不定怎么幻想把你按在身下艹呢”·“滚你/妈/逼的老子不吃了晦气”舒瑜洲啪的一下把筷子扔在桌子上,本来他就没什么食欲,被龙腾三两句话惹的刺全竖起来了,一嗓子喊出来全是脏话。
“坐下吃饭如果你不想让我做出什么难以挽回的事·”龙腾的口气像是在训小孩子,不大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威胁··“我吃你大爷”龙腾那一句话把舒瑜洲的火全都点燃了,也把两人默契隐藏的敌对都揭开了,手上抄起汤碗直冲龙腾砸过去。
其实龙腾对舒瑜洲不过匆匆几面,即便留下了个深刻印象,还是不够了解舒瑜洲,诛心的策略他也许走对了,可强压的政策,失算··舒瑜洲- xing -格倔强又高傲,吃软不吃硬,拿枪指着他,远没有掏心掏肺的说两句话所达到的效果好。
显然,龙腾并没有觉察到这一点,他和厉闵航,也许是同样的霸道,同样的懂得抓住舒瑜洲内心深处的矛盾,但不一样的是,他抓住了,选择的是利用,甚至是嘲弄,并没有选择解开。
说的难听些,这点,龙腾远远没有厉闵航玩的炉火纯青··舒瑜洲再沉稳,终究是个十七八岁的太过容易动容的孩子,有时候一颗糖比一巴掌来的见效··一碗汤砸过去,纵是龙腾身手再好,也不可能一点不被汤淋住,更何况胸口的伤影响了他的反应,即便用最快速度躲开,碗还是撞住他的肩膀摔在地上。
滚烫的汤顺着薄薄的睡衣袖子渗进胳膊上,飘进鼻孔里的油渍味儿直接让龙腾那张脸变的- yin -沉起来,几乎同时,一脚就冲桌子踹过去了··长方形的桌子上面铺的是大理石,平常人别说一脚踹动了,就是两只手拽都费劲儿,笨重的桌子给了舒瑜洲足够的反应时间,他单手趴在桌子上,双脚腾空而起,越过桌子直冲龙腾踹过去。
上次在酒吧门口跟龙腾交过手之后,舒瑜洲就知道他们二人之间的差距,用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来说,太贴切了··舒瑜洲不是傻子,他知道正面打肯定打不过,刚才龙腾胳膊上被洒上汤的时候,那一脸的不痛快他全都收在眼里了,就算打不过那个傻/逼,舒瑜洲也不会让他痛快了。
龙腾看着舒瑜洲的双腿扫过来,单脚后退了一步,双臂交叉,硬生生接下那两脚,然后从容的擒住他的脚腕儿··舒瑜洲早就料到龙腾有这一手儿了,一般太自大的人往往不屑躲避,只会一招制敌,而龙腾忘了,他这边,还有一碗汤……·身子顺着龙腾的力量被拽过去,舒瑜洲的胳膊轻巧的一扫,一碗华丽丽的汤汁顺着他的大长腿- she -向龙腾,他都能看到后者那张脸从装/逼的淡定到愤怒的抓狂的变化。
“哈哈哈……”舒瑜洲毫无形象的坐在桌子上欣赏着龙腾一脸懵逼的在狼狈中凌乱,“龙腾,你不是牛逼吗,汤好喝吗哈哈哈……”·“舒、瑜、洲” 龙腾咬牙切齿的看着舒瑜洲肆意大笑的样子几乎要把他嚼碎了似的。
“好笑吗你这是在玩火”龙腾脱下睡衣扔在墙边,大步迈到桌子旁,随着哗啦一声响,刚刚还坐在桌子上嚣张大笑的人,此时已经被龙腾单手掐住脖子按在桌子上了。
大力袭过来,舒瑜洲躲闪不及,双手抓住龙腾的手腕儿朝后仰去,脑袋虽然没有料想中的一下撞在桌子上,但后仰间突然传上来的眩晕感一下子让他失声了··“舒瑜洲,老子不是你的出气筒,我告诉你怎么样才能解气。”
龙腾掐在舒瑜洲脖子上的手放开,双手抓住他的睡衣衣领,只听嘶啦一声响,八块完美的腹肌出现在他面前··“龙腾,你/妈了个/逼的……咳咳……”舒瑜洲仰着头一嗓子喊的声音都劈了。
轻而易举的按住舒瑜洲挣扎的双手,龙腾低头凑近他那张看起来很是难受的脸,心头竟泛起了一丝凌/虐的快感,温热的鼻息喷在舒瑜洲的耳边,声音低的像挑衅,又像挑逗,“想其实我很想看看厉闵航是爱你多一点,还是爱烨磊多一点,你说我要是碰了你,他会不会疯”·“要不我们试试”·第61章 第六十一章·脖子里温热气息的缭绕仿佛变成了有质的灵魂,在舒瑜洲的耳边讥笑着,嘲讽着,缥缈的话践踏着他的高傲和尊严,而凑上来的嘴唇和那只渐渐下滑的手直接戳破了他的底线。
黑影罩在眼前,舒瑜洲顶着天旋地转,抬脑袋不要命似的和龙腾撞在一起,“我|- cao -|你大|爷的”·噔的一声闷响,舒瑜洲眼前顿时一片漆黑,凭着本能,剩下的力气全都用在膝盖上,直接冲龙腾小腹顶了上去,身子也顺着惯力从桌子上摔了下来。
龙腾也没有好到哪去,小腹上那一下子由于他躲开了还好说,额头上是真要命,疼痛感扯的整个脑袋都嗡嗡直向,理智受到撼动,他龇着牙,抬脚就踹在刚站起来的舒瑜洲的心口上,“你找死”·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龙腾那一脚,用了三成力气,但那是龙腾,三成力的一脚绝对顶平常人七成的力量,从舒瑜洲的身子直接没有缓和余地的倒退着摔在沙发上就能看出来。
舒瑜洲本来脑袋里就昏昏沉沉的不轻快,折腾这几下子,昨天喝了酒胃里那股难受劲儿又来了,一抽一抽的疼的他牙齿打颤,浑身都是冷汗,尤其刚刚直接把他揣进沙发里的这一脚,这散架的感觉简直要他的命。
稍微缓过点劲儿来,他弯着身子咳嗽了两声,看到龙腾狼狈的样子,嘴角扯出一丝凄惨的冷笑,虚弱的声音里满是倔强,“哼,你不是要碰老子吗,别以为老子打不过你就拿你没办法,再来一次,老子直接让你这辈子断子绝孙”·龙腾身为一个世界杀手组织的领军人,被人仰着头看惯了,他就是王,他的话就是理,他的一言一行不允许任何人反抗。
或许他很欣赏舒瑜洲,为人聪明,却贵在简单,没有那么多的拐弯抹角,最起码交流起来不需要勾心斗角,不累·而且舒瑜洲身手也不错,是个可塑之才,加以训练绝对能在他的团里留下光辉一笔。
·舒瑜洲就像一匹野马,但他却没有那么大的耐心来开辟出一片草原去容忍舒瑜洲的挑衅,他的高傲和权力让他一贯的认知不允许··所以,如果舒瑜洲对他做的一切不领情,那么他宁愿折断他的铮铮傲骨,磨掉他的血气方刚。
想要得到,又不肯付出,至少龙腾这时候用的手段还是以自我为中心的那一套,所以他注定收拢不住舒瑜洲的心··多年之后龙腾回想起来,如果这时候他选择的是温柔以待,选择的是以心交心,那一切会不会从这里改变。
龙腾冷笑一声,冲着沙发一步步走过去,每一步都仿佛踏在长满荆棘的云端,缥缈却煎熬,舒瑜洲所有的一切在勾引着他,粗重的喘息,起伏的胸膛,甚至脸上的痛楚,激起了他的凌/虐心里,可他脑海中又有一个声音在提醒着他,如果他碰了舒瑜洲,他和舒瑜洲就只有这一次机会了。
理智和冲动的拉锯战,终究挡不住那支离线的箭··“你以为你还有反抗的机会吗”·“咳咳……”舒瑜洲咬着牙从沙发上爬起来,浑身上下也他/妈不知道都是哪疼了,疼的两条腿发晃,看着眼前那个高大的身影,顺手扯掉那个撕烂的睡衣,吐了口唾沫,“老子何止要反抗,和你同归于尽都不介意,反正妈/逼活着也是被人算计,拉着你一块死了省的破坏中国空气”·听起来不过是一句气话,但天知道,舒瑜洲真有这种想法,虽然在脑海里稍纵即逝。
抹杀掉那一瞬的画面,是厉闵航看到他一身血跪在船上时的表情··遥远一幕,清晰无比,化成无数利箭,直穿他的心脏,几乎瞬间让他窒息··龙腾的目光在的舒瑜洲身上来回而过,匀称而结实的八块腹肌对他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诱惑,像是饿的双眼冒绿光的狼看到了猎物,又像是吸血鬼看到了鼓动的血管,浑身燥热的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扑上去将眼前人就地按在身下。
脑子里胡思乱想了无数画面,现实中不过几个呼吸,龙腾在舒瑜洲的话音刚落的时候伸手扼住他的脖子,将那个本就摇摇欲坠的人直接按在沙发里,膝盖往沙发上一跪,牢牢禁锢住舒瑜洲的双腿。
“如你所愿·”龙腾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说着两根手指捏住他的下巴,欺身低头吻上他的双唇·至于舒瑜洲的双手,他不认为那点挣扎能推开他,适当的反抗刚好可以将他的欲望全都挑起来。
“呃……唔……”舒瑜洲脑子里嗡的一声,虽然有所准备,但整个人还是像遭雷劈了一样僵了两秒··这下可他/妈/的玩大了·舒瑜洲本就难受的喘不过气来,龙腾疯狂而粗暴的吮咬又几乎让他陷入无止境的窒息,可偏偏双腿被禁锢的死死的,胳膊上那点挣扎,不如挠痒痒来的大。
舒瑜洲的反抗力道小的有些出乎龙腾的意料,不过这样也好,省的他分心了··沙发够长够宽,最主要的够软,舒瑜洲不好反抗,可对龙腾来说却是绝佳的战场··他松开舒瑜洲的腿,双手一处脖颈一处腰身,将人紧紧的搂在怀里,柔软的舌头一点点的探索着舒瑜洲嘴里的每一个角落,贪婪的汲取着,啃咬着。
对于龙腾来说,这是在享受,而对于舒瑜洲来说,无论身心,这简直就是致命的折磨··呼吸一点一点被掠夺完了之后,紧接着他的意识便陷入了一片模糊,连同手上的挣扎也越来越弱了,只是心里的本能驱使着他的拳头有一下没一下的落在龙腾身上,偶尔一句残破的轻哼从贴合的双唇里冒出来。
龙腾带着老茧的手掌游走在舒瑜洲结实的腹肌上,一点点朝下摩挲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地方·后者的皮肤称不上细腻,但手感绝对一流,这对龙腾这种肌肉控的人来说,爆发出来的诱惑简直是致命的。
终于,长久的深吻后,龙腾松开舒瑜洲的嘴唇,舌尖在耳垂上几番挑逗之后,顺着他的脖颈开始往下侵犯··得到喘息的机会,舒瑜洲的意识也回来了,顾不上龙腾在他锁骨上的啃咬,也顾不上爆炸似的怒火,手掌推着沙发靠背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疯狂的不要命一般的咳嗽,几乎震的他整个上身颤动不已。
但他并没有忘了,他的身上还压着一个龙腾,事情发生到这个地步,眼不瞎的人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了··“龙腾——”舒瑜洲扯着嗓子一声怒吼,膝盖猛的一抬顶在龙腾小腹上。
他不是傻子,知道自己打不过龙腾,但他百分百笃定,龙腾不敢杀他,昨天如果以死相逼,绝对能离开这里·敢留下来,也是三分任- xing -三分赌,但眼下情况,剩下的就真他/妈/的要看运气了。
龙腾看到恢复了反抗之力的舒瑜洲,脸上征服的韵味儿比刚才更浓了,不躲不闪的接下那个顶撞的力量,身子顺着他因抬腿呈现出的门户大开的姿势压了下去,“我听见了,你是在求我快点进去吗”·此时舒瑜洲的牙咬在左手的手腕儿上,确切的说是左手手腕儿的腕表上,略微有些肿起来的嘴唇硬是在怒意中扯出一个不明所以的- yin -笑,“如果你没有自信躲过去,就给老子滚开。”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龙腾凝结于脸上的笑意,在目光触及舒瑜洲手腕儿上的腕表时,彻底的消失了,他是什么身份,那种腕表他最熟悉不过了,里面装的是一根银针,银针上的毒比古代所谓的见血封喉可厉害多了。
而现在,他的姿势,沙发的柔软,与舒瑜洲的距离,完美的战场变成了他躲避的最大妨碍,他不是没有把握躲不过,而是百分之百的躲不过,尽管舒瑜洲的手在打哆嗦,尽管舒瑜洲的呼吸一下弱过一下。
“不想死留乖乖把门打开,放老子出去·”舒瑜洲不瞎,龙腾眼里侵蚀般的欲/望不是开玩笑的,尤其他还浑身难受的直冒冷汗,再待下去绝逼是落入虎口。
龙腾抬起双手,慢慢从舒瑜洲身上起来,眼中的疑惑和精明交织,试探着问道:“你早有防备你是故意留在这里的”·第62章 第六十二章·“别动,”舒瑜洲左手手腕对准龙腾,右手撑着沙发坐起来,苍白的脸色和虚弱的声音透露的是身体的岌岌可危,上扬的嘴角和坚定的目光却释放着他的志在必得,“哼要不然你以为爷吃饱了撑得没事干留在这里陪你耍猴戏啊”·龙腾在后退间手握成拳,瞳孔往外冒的,是噼里啪啦的怒火和难以置信,看着舒瑜洲的难受的样子,从昨天到现在,他几乎笃定舒瑜洲不是装出来的,但他愣是站在原地没动。
·毕竟,拖着这幅身体冒死留在这里当诱饵的做法,龙腾自认为,如果换成他的话,他做不出来,而且他不敢确定舒瑜洲还留了什么后手··舒瑜洲看着龙腾目光里的犹豫,堂而皇之的坐在沙发扶手上,脸上的笑更是得意的让人摸不透他的目的,“不用猜了,爷可以都告诉你,爷现在是在拖延时间,你可以立刻马上给你的手下打电话,要是有一个人接了,我舒瑜洲三个字倒过来写。”
龙腾脸上的犹豫之色未减,他没办法立刻马上确定舒瑜洲的话是真是假,因为这里对外的信号都是封闭的,也更加不能确定这是不是舒瑜洲给他挖的陷阱··归根结底,还是龙腾小瞧舒瑜洲了,他以为至今在他碰到的人里,能称得上是对手的,只有厉闵航,所以根本没有把舒瑜洲放在眼里。
除此之外,让他最诧异的是,到底是什么支撑着舒瑜洲,让他敢只身到他身边来牵制住他·难道他真的不在乎厉闵航心里有烨磊吗·龙腾没动,舒瑜洲就知道自己的计谋得逞了,他的确在拖延时间,因为他不确定高扬他们是不是就在外面,如果没有的话,他必死无疑。
他脸上表现出了所有的难受不舒服,唯独没有表现出来的就是慌乱··“龙腾,你还不承认你输了吗”舒瑜洲目光落在腕表上,大大咧咧的看了看时间,丝毫不在意龙腾此时会扑上来。
“你不在意吗”龙腾淡淡的开口,似乎舒瑜洲嘴里所谓的输赢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把他想知道的问出来了,“厉闵航和烨磊”·“龙腾,你真的搞错重点了,在不在意那是我自己的事,但我舒瑜洲做人是有原则的,我自己的感情,拿不起放不下都好过让一个外人来替我做决定。”
“厉闵航也一样,他喜欢我还是喜欢烨磊,那是他自己的事,轮不到你来说教什么 ,站在他的位置上,你不见得比他做得好,况且这所有的一切,不过都是你想扳倒厉闵航的卑鄙手段。”
从昨天到现在,舒瑜洲所经历的感情的跌宕起伏都是真的,他经历了彷徨焦虑,感受了伤感悲痛,也体会了患得患失··失去厉闵航固然是一件让他身心都跌入谷底的事,但绝对不会是所谓的一蹶不振,然后任别人牵着他的鼻子走。
况且一码事归一码事儿,龙腾用感情设计别人,这点舒瑜洲很讨厌,但他不介意以牙还牙··龙腾苦笑了一声,舒瑜洲的反应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料,他错了,也晚了。
厉闵航知道了这一切的- yin -谋之后,一秒钟都没敢多耽搁,费了点事儿甩开龙腾的人之后,几乎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吉宝市··在机场接他的人不是舒瑜洲,是云飞昂。
“瑜洲呢”厉闵航从直升飞机上下来,脸色- yin -沉的可怕,看到云飞昂后开口就是质问··吴超跟在后面,疯狂的冲云飞昂打马虎眼,意思是不要让他往枪口上撞。
强大的压迫感在空旷的广场上依旧清晰无比,云飞昂看到了吴超的挤眉弄眼,但他能怎么办,他只能如实说··上下喉结一动,一向镇定的云飞昂,脸上竟然闪过一丝害怕,低着头犹豫的开口,“瑜洲他,他……”·“说”厉闵航双眼蔓爬着的红血丝像是他的怒意燃起的火苗,声色俱厉的呵斥,起伏不定的胸膛,还有越来越大的脚步,无一不昭示着他此时心如火焚和忐忑不安。
云飞昂紧跑了两步给厉闵航打开车门,然后自己上了副驾驶,神色凝重的说着苍白的解释,“瑜洲被龙腾关起来了·”感觉到脊背的凉意,他连忙开口,“他是为了将龙腾在中国连根拔起,他说他会想办法牵制住龙腾,我们已经基本瓦解了龙腾在中国的势力,高扬他们现在已经包围了龙腾所住的酒店。”
云飞昂话音落下之后,车里立刻陷入了一片诡异的静,空气像是凝结了一样,连人的呼吸都压抑着,有的只是机器高速的转动声··厉闵航的拳头狠狠的抵着额头,一颗心仿佛丢在了悬崖上,忐忑不安的程度超过了他的预料  。
其实云飞昂说的,厉闵航也能猜出个差不多来,龙腾这点伎俩,他用脚指头都能想出来那个变态要干什么··但他没有想到,舒瑜洲胆子这么大,竟然以自己为诱饵去算计龙腾,难道他不知道龙腾想干什么吗·难道他不知道那正合龙腾的意吗·还是他明明都知道,偏偏故意这么做的·想到这,厉闵航按在额头上的手指猛的一用力,这才是他最害怕的。
他害怕的,是舒瑜洲的想法,从那晚分开的那个拥抱,到他一转身的闭眼,他就后悔了··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可他必须走,否则对烨磊的愧疚,会让他一辈子寝食难安。
当时支撑着他没有一句解释转身就走的,除了对烨磊的愧疚,剩下的,他赌的就是舒瑜洲对他的爱··在他想通这一切都是龙腾的- yin -谋时,他脑海里闪过的其实不是龙腾要杀他,他知道龙腾的真正目的,是要在舒瑜洲心里种下隔阂,是要把舒瑜洲拉到他身边去。
厉闵航了解舒瑜洲,大大咧咧的- xing -格之下埋着一颗细腻又太过善良的心,他害怕的是舒瑜洲心里臆想出来的一切,被龙腾那个变态点开之后无限放大,他害怕的是舒瑜洲对他的不信任。
那个时候,他突然间就不敢赌了··“嘉白去找我,你们知道吗”厉闵航把后窗玻璃落下半截,呼啸的风吹的他的声音有一丝的轻颤,酥酥麻麻的,很- xing -感,但同样的有压迫- xing -。
“知道,是瑜洲......”·“他让嘉白走你们就不拦着他要去龙腾那你们就答应龙腾是什么样的人,他不清楚,你们也不清楚吗我看你们平时反对他的时候也挺一条心的,怎么现在这么听话”·突如其来的一声暴呵炸裂在不大的空间里,云飞昂的身子明显的一震,反弹般坐直了,大气儿都不敢出一下,厉闵航的不淡定超出了他的预料。
一路上冷风的吹拍,让厉闵航沸腾着的理智渐渐归了原位,现在他最先要做的,是救出舒瑜洲,然后跟龙腾那个杂碎算总账·“龙腾手底下的人处理到什么程度了”厉闵航的手指撑着太阳- xue -,车窗外的阳光和- yin -影在他那英俊的让人发指的脸上交替闪过。
不知道是风的原因,还是真的冷静下来了,厉闵航的声音里找不到一丝刚才怒意的波澜,甚至比平时的冷静还多了一层让人害怕的- yin -沉··吴超做贼似的,趁着抓脑袋的动作朝旁边瞟了两眼,他没有看到厉闵航的脸,但看到了紧握着的拳头,还有手腕上的表反- she -出的颤抖的光。
云飞昂没由的松了口气,僵直的身子略略的靠在靠背上,拘谨的开口,“这次跟龙腾回来的人大部分都去了霸盲山,就在这里的几乎全军覆没·”他说着,目光扫过后视镜,里面的人向窗外扭着头,即使映在镜子里,那人身上的气势依旧强大的很肆意,眼睛里的光依旧利的让人心底发寒。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厉闵航一行人赶到龙腾所在的酒店时,舒瑜洲刚从楼上下来··电梯门一开,他几乎是直接摔在垃圾桶旁边的,连站都没站起来就趴在那狂吐起来。
“呕……”舒瑜洲从昨天喝完酒吐了之后一口东西没吃,现在干呕过后吐出来的都是胆汁··“咳咳……呕……”刚才在楼上的时候他已经忍到极限了,也他/妈不知道怎么硬撑着没昏倒。
所以高扬他们在一进去,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逃也似的跑出来了·本以为出了那间屋子会好点,没想到真正致命的地方是电梯里,那种自由落体的感觉让他想晕都晕不过去。
舒瑜洲吐的脸色发灰,一只手捂着小腹,额头抵着胳膊,脱力的闭着眼趴在垃圾桶旁边,颤的快要断了的喘息带的整个身子抖瑟不已··被厉闵航拉进怀里的时候,舒瑜洲的双腿软的已经快站不住了,目光触及那张模糊不清的脸庞,他还以为自己又出现幻觉了,但熟悉的味道一下子就让他的心被酸涩侵蚀完了,本来还能撑住的身子直接瘫软在那个的宽大而温暖的怀抱里了。
“瑜洲……”厉闵航顺着舒瑜洲倒下来的姿势半跪在地上,声音几乎是随着心脏颤抖的节奏在颤,目光落在怀里人惨白的脸上,难以言喻的疼顺着血液漫爬,深入骨髓,侵入心脏。
旁边的吴超和云飞昂看到这一幕,都是鼻子一酸,默默地低头攥着拳头屏着一口气,尤其是云飞昂,内疚的简直想抽自己两个耳光··从霸盲山到这里,整日不吃不睡已经让厉闵航的身体机能到了极限,可此时他的身子连晃都没晃一下,直接就把舒瑜洲抱起来了。
舒瑜洲上身只穿了高扬的外套,很宽松,厉闵航把他抱起来的时候,领口滑至锁骨,清晰的几个吻痕露出来,张牙舞爪的似乎在宣示着什么··这不能证明什么,却足以让厉闵航的呼吸失了节奏,浑身的血液沸腾起来,此时,他只有一个心思,那就是把龙腾那个杂碎给撕了。
“飞昂,你给杜杰打电话,送瑜洲去医院·”厉闵航把舒瑜洲放在后座上转身就要回酒店,被云飞昂一把拦下了··“航哥”云飞昂面色有些凝重,“我上去吧,您放心,我一定会抓住他的。”
厉闵航的手死死的抓着车门,几个狠喘息后才咬牙弯腰进了车里··车开了不久,舒瑜洲就迷迷糊糊的醒过来了,此时他是靠在厉闵航怀里,手被攥的都没知觉了。
这种娘里娘气的动作就光他俩人的时候舒瑜洲都做不出来,更别说前面还有两个外人了··他皱了皱眉头,想推开厉闵航,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总之就是矫情的用不上一点力气,声音比他/妈/的蚊子叫的都小,“你怎么回来了……”·“谁给的你胆子让你一个人去找龙腾的谁给你的权力去当诱饵的”厉闵航见舒瑜洲醒了,直接一把将人搂进怀里了,一颗心高悬的心让他的声音压抑且颤抖。
耳边咬牙切齿的声音,心口起伏不定的颤意,让舒瑜洲觉得异常的安心,即便厉闵航快把他抱的喘不过气来了,他还是没有推开那货··“你不是也把老子当成过诱饵吗”舒瑜洲笑的有些凄惨,他不过一句玩笑的话,感觉到厉闵航身子僵住的时候才突然感觉自己的语气像是抱怨,皱了皱眉头,小腹上的绞痛让他的呼吸一下子就跟不上了,“艹,你他/妈/的再用点力就把爷勒死了”·“对不起……”·这是舒瑜洲昏过去之前听到厉闵航说的最后一句话,但他不知道这句道歉意味着什么。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甚至在梦里他还在想,是因为刚刚那句话吗·还是因为他将他一个人独自扔在这里·又或者是……烨磊回来了……·梦里的自己是最真实的,欺骗不了别人,也欺骗不了自己。
舒瑜洲不得不承认,他没有在龙腾面前说的那么牛,他惊慌失措,惶恐不安,尤其是看到厉闵航的时候,无需多言,只是一个拥抱,他所有的坚强和伪装就已经溃不成军了。
杜杰和一个戴眼镜的医生从检查室里出来,看到厉闵航从凳子上起身,扭头对那个医生说:“我跟他说吧小周,谢谢你啊·”·“客气了杜老师,那我先走了。”
“瑜洲怎么样了”厉闵航走过来,面色凝重的问道··杜杰看到厉闵航眼睛里都是红血丝,浑身狼狈而落魄的样子,满腔怒火只剩叹息了,转身开口,“你跟我过来。”
厉闵航看了看检查室的门,无奈的跟上去了··杜杰拐进了一间办公室,跟刚才一起出来的那个戴眼镜的医生说了几句话,不一会儿那个医生就推着一个小车进来个。
“别看我,瑜洲一时半会儿醒不了呢,我是怕待会儿他醒了,你倒了”杜杰配了药,连给厉闵航一个开口的机会都没有就给他扎上针了。
“杜杰你先跟我说瑜洲怎么样了,为什么会晕倒,龙腾那个变态到底怎么折腾他了”厉闵航没怎么反抗,语气里尽是哀求··“我是不知道那个龙腾怎么折腾他了,但我知道你又造孽了”杜杰手里的安瓿瓶啪的一下放在桌子上,狠狠地瞪了一眼不明所以的厉闵航,最后还是无奈的摇了摇头,“妊娠四周,是你的吧”·厉闵航刚开始并没有反应过来杜杰在说什么,妊娠这两个字,他还是几年前听过,几秒过后震惊的目光才赫然望向杜杰,“你是说……瑜洲怀孕了”·杜杰狠狠地叹了口气,把小车随手推到一边,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你自己做的好事自己心里没有点底儿啊”·说完想起舒瑜洲的样子又心疼上了,“你们两个简直胡闹,上一个孩子引产才多久就瞎折腾”·“以他上次大出血的情况,至少需要一年的恢复期”·厉闵航慢慢低头用手指按着狂跳的太阳- xue -,而杜杰并没有看他,自顾自的话还在继续,“如果你们想要这个孩子,做好心理准备,不要以为怀孕生孩子很容易,在他身体承受得住情况下,他先要挨过妊娠反应,然后还要学会不在意世俗的眼光,最后想想你们身处的圈子”·杜杰的话,配合着舒瑜洲无数个痛楚的样子,不间断的闪过厉闵航的脑海里,锥心刺骨,声音被内疚和心疼充斥着,“他现在怎么样了”·“现在是先兆- xing -流产,虽然我不知道具体原因是什么,但不外乎那么几个,外界冲击和他自己的心情,如果再持续的话,这个孩子趁早打了”·厉闵航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像是在大冬天从头上浇了一盆冷水,封疆全身的同时又如饮醍醐。
“无论怎么样,保住孩子·”厉闵航的声音一下失了实质,颓然闭眼,如果这个孩子再出了意外,即便舒瑜洲不会疯,他也会疯··舒瑜洲醒过来的时候是第二天早上五点多,他是被胃里的呕意搅弄醒的,此时病房里刚好没人。
下床的意识都没闪过脑子里,他就趴在床边吐起来,干呕了几下之后肚子又开始不安分了,“我/- cao -”·嘉白听到声音反弹般从前面的沙发里翻身起来,走到床边倒了杯水递给他,“没事吧”·舒瑜洲摇了摇头,“麻/痹,医生有说龙腾那个傻/逼给我喝的什么玩意儿吗,怎么还没完了……”·嘉白没说话,他并不知道舒瑜洲怀孕了。
此时小腹里越来越明显的绞痛和嘴里不住呕出来的酸水儿让舒瑜洲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可怕的信息··而后整个人都像冻僵了似的,只有那双眼睛,慢慢的由愤怒变成震惊,继而又变成惶恐。
极度不安的目光渐渐垂下,落在还阵阵作痛的小腹上之后,舒瑜洲咬着牙攒出的那点力气全都被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抽走了,身子直接摔回床上了··傻逼的不是龙腾,是他,跟第一次的感觉是一样的,他怀孕了。
第64章 第六十四章·“我没事·”看到嘉白要按床头铃,舒瑜洲淡淡的开口阻止,他的声音与刚才有着实质- xing -的区别,抽离了底气,没有了鲜活,褪去了所有的佯装和死扛,轻的仿佛整个人都是虚无缥缈的。
“喝点水吧·”隔着杯子,嘉白都能觉察到清晰而密集的颤抖从舒瑜洲手上传来,虽然不明所以,但他似乎感觉到了,那颤意并不是因为难受而发出来的,而是因为心里承受不住突如其来的冲击。
嘉白把杯子放在桌子上,扶着舒瑜洲躺下,给他盖了盖被子,然后静静地在床边站了会儿··他平常话不多,虽然跟在舒瑜洲身边时间不短,但大多数充当的是他的影子。
所以他不知道舒瑜洲突然想到了什么会让整个激昂的人一下子像灵魂抽体了似的,也不知道这短短几秒下情绪的转变意味着什么··但他的的确确的感受到了,舒瑜洲不安的情绪已经将整间屋子都填满了。
舒瑜洲听到嘉白出去以后,捞了个靠枕抵在小腹上,似乎想要安抚肚子里受到惊吓的生命··他早就应该想到的,前段时间他和厉闵航疯了一样做,之后他还刻意把烟酒都戒了,只是后来突然发生的事让他一下把这件事忽略了。
前几天他浑身乏力,提不起什么心思来吃饭,他以为是整顿吉宝市太累了,觉得这样也好,倒头就睡··那个时候他就应该想到的··太阳- xue -猛的跳动了几下,疼意从两边传到眉心,无力感从四面八方袭来。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这孩子,来的太不是时候了……·原本,他可以用最好的心情来迎接这个孩子的到来,原本他做好了所有的准备··舒瑜洲的身子渐渐蜷缩在一起,无助的闭上眼睛,一颗心沉的仿佛在往无止境的深渊里坠落,又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切架在了刀山火海上,无论翻到哪一边,最后都是被摔的血淋淋的。
屋子里静的可怕,内心久久不肯平息的狂暴拍打着舒瑜洲,身体累到了极点,难受到了极点,却始终有个声音在提醒着他,让他的神经线紧绷在刚好睡不着的状态··精神恍惚之下,舒瑜洲想起了以前孤身一人的日子,很好,至少没有所谓的牵挂,煎熬,不用持着一颗上不来下不去的心在等待中揣摩着失望和希望。
舒瑜洲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也不知道睡睡醒醒的来回了多少次,身边的人来来走走的都是谁··总之他睡了很久很久,久到不愿意睁开眼睛··他希望自己再睁开眼睛的时候,可以收拾好一切理不清剪不断的情绪。
龙腾被舒瑜洲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计谋算计的全军覆没,现在又被厉闵航抓住了,这个坑挖的,虽然把对方搅的一团糟,但他自己却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他以为自己扼住了舒瑜洲的要害,就等于扼住了厉闵航,没想到就因为这个自信输得一败涂地。
舒瑜洲说的对,他或许了解厉闵航,但并不了解舒瑜洲··不过他倒是可以好好欣赏一下厉闵航的反应了,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舒瑜洲的身上都是他的佳作··厉闵航并没有让人刻意关着龙腾,甚至连酒店都没有换,只是换了一个房间。
他了解龙腾,如果这人想走,谁也拦不住,他还留在酒店,说明还在等着跟他最后的对峙··厉闵航和龙腾,头脑相当,实力相当,都是各自圈子里出了名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但两人- xing -格不同。
或许是因为所在的位置不同,龙腾是杀手组织的领军人,平时做的事就是杀人,他的目的,只是钱,是要招揽更多的人来替他杀人··超高的权力地位和冷血强制的- xing -格让他不容许别人忤逆他分毫,他要的,是顺从,并不懂的所谓的爱是什么。
至少现在他招揽舒瑜洲,一半儿是为了刺激厉闵航··而厉闵航不一样,虽然同样杀人如麻,但他要的不是钱,他享受的是走在这条路上惊心动魄的过程,成全的是内心激昂澎湃的征服欲望。
而对于舒瑜洲,厉闵航根本没有把他当成所谓的兄弟,如果可以,他宁愿把舒瑜洲藏在身后,又或者锁在一个只有他的世界里,只供他一个人欣赏享用,这个想法,他脑海里闪过了无数次。
舒瑜洲的心太软,厉闵航有百分百的把握,只要稍微利用,他脑海中臆想出来的一切肯定会成真··但他怎么舍得,怎么舍得抹杀掉舒瑜洲的一切,他脑海里的想法也只能想想,他知道自己能做的,只能是拼尽所有,护他周全。
厉闵航推开酒店的门,龙腾正惬意的坐在沙发上,喝着红酒,翘着二郎腿看电视,一点也没有所谓的阶下囚的自觉- xing -··“啧啧啧……真没意思。”
龙腾看着稳步走过来的厉闵航,虽然比上次见的时候憔悴了不少,但脸上还是寻不到一丝应有的愤怒,心里不免一阵失望··不管是因为烨磊还是舒瑜洲,他怎么也得提着枪进来吧。
不过也对,龙腾随后释然,这才是他认识的厉闵航,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厉闵航走到龙腾面前,压抑着满腔怒火,从兜里掏出手机扔给他,后者疑惑的接住,低头看到手机上的照片时,脸上的笑意赫然消失。
欣赏着对面那张从震惊到心疼再愤怒的脸,厉闵航气定神闲的坐到沙发上,将刚才龙腾那副姿态全搬了过来,“龙腾,我记得你妹妹今年才十六岁吧,不得不说,你妹妹长的是真漂亮,所以可能我的人没有忍住。”
龙腾浑身的怒意驱使着那张好看的脸扭曲的变了形,拳头咔咔作响的声音在客厅里显得清晰无比,弩拔剑张的话带着熊熊烈火从紧咬着牙的嘴里迸发出来,“厉闵航,你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厉闵航眼角一挑,觉得龙腾简直说了一句天下最可笑的话,冷哼了一声,不屑尽现,“龙腾,你知道的,我敢,即便拼上整个厉氏,即便跟你同归于尽,我也敢。
你妹妹,不过是我以牙还牙给你的一点小小教训而已·”·“就因为我动了舒瑜洲哈哈哈……”龙腾狰狞的脸上猛的变成了不知所以的肆意大笑,“厉闵航,你不觉得你那身君子皮披的太可笑了吗”·“你口口声声说你爱烨磊,不顾一切把他抢走了,可到头来呢,他因你而死,你却在他死了以后爱上别人了”·“你又说你爱舒瑜洲,不择手段的把他留在你身边,可听到烨磊还活着的时候,又不顾一切的去找烨磊了”·“这就是你所说的爱吗”·咄咄逼人的质问打在厉闵航身上,- she -在他的心里,但也只是几下慢动作的眨眼,他便轻而易举的将那些脑海里曾经过了无数遍的话挡开了,避重就轻的收敛着慌张,散发着侵入人心的淡然自若,“龙腾,我跟烨磊是怎么回事,你心里可能比我还清楚,我还是习惯你冰冰冷冷不苟言笑的样子,这种撕破脸想要咬人的模样,真不适合你。”
龙腾的脸上各种颜色齐飞,异常好看,他有头脑有城府,但要论沉着冷静,逞口舌之快,远不如厉闵航玩的游刃有余··“但是有个问题我一直很好奇。”
厉闵航反被动为主动,悠悠开口,“我爱烨磊还是爱舒瑜洲,跟你有什么关系”·将对面那张脸上再次的变化收进眼里,厉闵航仰身靠在沙发上继续说:“你喜欢烨磊,还是喜欢舒瑜洲又或者你喜欢我”·说出这句话,连厉闵航自己都吓了一跳,看到龙腾失常的样子,诧异失笑,又恍然皱眉,“难道我说对了,你喜欢我还是你三个都喜欢”·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第65章 第六十五章·回答厉闵航的是龙腾的拳头,快的令人咋舌,他做了十足的准备才是勉强躲了过去。
这一架,两人必打·男人和男人之间,除了头脑过招,最解气的还是要痛痛快快来一架·厉闵航闪身躲过龙腾带风而来的拳头,掌心拍在沙发上,瞅准龙腾的动作,连脚踹在他的小腹上。
激进之下,龙腾双手趴在沙发靠背上,一个乾坤翻,身轻如燕的翻到沙发后面··“龙腾,被我说中了就动手,不是君子所为,你敢做不敢当吗”厉闵航一步退一步躲,背着双手身子后仰着,以柔克刚的化解了龙腾所有的狠厉,嘴里还游刃有余的激着他。
龙腾和厉闵航的身手相当,如果正常交手的话,谁输谁赢真不一定,但眼下龙腾已被厉闵航激红了眼,如果不是凭着丰富的打斗经验的本能,恐怕早着了厉闵航的道了··两人打的昏天暗地,屋子里像是经过了地震的洗礼,凡是能移动的东西,都遭了他们的毒手。
将近一个小时之后,厉闵航浑身挂彩,狼狈但显不出丁点儿的处于困境的模样,鲜红的血硬是让那张帅的犯规的脸上又添了一抹纯爷们儿的霸气,他靠坐在掀倒的沙发上,朝着旁边吐了一口唾沫,紧接着,嘴里又被血腥味填满了。
“龙腾,我不管你喜欢谁,但是我警告你,舒瑜洲不是你想碰就能碰的,你杀我一百次,因为烨磊,我可以放你一百次,但是如果你再敢碰舒瑜洲一下,别怪我要你命,我说到做到”·龙腾伸着腿靠在玄关柜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半边脸上肿的老高。
他记得他第一次跟舒瑜洲见面时打了舒瑜洲一拳,厉闵航绝逼是故意的··他慢慢蜷起一条腿,听着厉闵航下的战帖,苦笑不已·当年因为烨磊,厉闵航敢带人挑了国外让人闻风丧胆的黑帮,看来今天又要为了舒瑜洲,跟世界杀手组织作对了。
“龙腾,你为什么突然玩这一出”厉闵航轻咳了两声,伸手擦了一把嘴角的血,目不转睛的盯着对面的人,等着他开口··他真的有些看不透龙腾,杀他吗因为烨磊那为什么当时不杀了他·还是他真的看上舒瑜洲了·空气里弥漫着的血腥味儿突然像是被一股无形力量搅动了,慢慢的随之聚拢在两人头顶,然后漫爬着,等待着一方先失常崩溃,然后肆意侵蚀。
龙腾咽了口唾沫,肿着半张脸扯出一个看起来凄凉又滑稽的笑,“你不是很聪明吗,难道这世界上还有你猜不透的事,还有你看不透的人”·厉闵航苦笑,“有,你。”
“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猜过,从来就没有看过·”·轻飘飘的一句话,让厉闵航脸上的苦笑突然就僵住了,不过还不等他多想什么,龙腾就又开口了,“不过你别误会,我可不喜欢你,我只是讨厌那种我把你当成对手,你却对我不屑一顾的感觉。”
龙腾的解释听起来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但他心里的确是那样想的·或许,他并不明白这种所谓的在意,背后的本质是什么··而舒瑜洲的出现,像是将这种隐晦的在意提高到了另一种层次,尤其是厉闵航亲口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不得不问一问自己了,他真的喜欢厉闵航吗·厉闵航太过强悍,适合做对手,但不适合做情人。
龙腾是聪明人,这是他给自己的答案··至于舒瑜洲,他并不知道自己的招揽之心里面存着多少对厉闵航的挑衅·又有多少惊艳在作祟··厉闵航并不在意龙腾的说辞和解释,在他看来,这跟他没有半毛钱关系,让他上心的人不多,龙腾这种级别的,算不上一个,如果不是因为烨磊,他说不定早杀了他多少回了。
他放过龙腾,是最后一次为了烨磊··舒瑜洲是在医院呆了一天之后才见到厉闵航的,后者进来时,挂着满脸的勋章,手里提着两个大塑料袋子,笑的特灿烂,特有底气。
“你丫的怎么弄成这幅德行了”舒瑜洲皱了皱眉头,目光落在厉闵航挂彩的脸上,心里掀起一丝异样··昨天看到他的时候,他脸上还是光溜溜的,舒瑜洲就算不用多想也知道这货那一脸的伤是怎么来的。
擦,龙腾那傻/逼是不是就他/妈会往人脸上招呼·舒瑜洲心里骂骂咧咧的,那是他没有看到龙腾那张脸是什么德行··其实厉闵航跟龙腾打架倒也没什么,那是舒瑜洲意料之中的事,而且他也能猜到,两人最多仅仅只是打了一架,他了解厉闵航。
但厉闵航这张脸带了彩,他是死膈应·可能他从来没提起过,也从来没人知道,就是这好看到让人合不拢嘴的脸,惊艳了他看到厉闵航的第一眼,从此深刻心里··舒瑜洲在想,也许就是那一眼,成就了两人之间割不断的缘。
所以他对厉闵航这张脸情有独钟,就算现在两人关系确定了,滚了无数回床单,他还是招架不住那张脸上闪过的这种人畜无害的灿烂大笑,每每看到,必定输得错乱不堪。
厉闵航被舒瑜洲不错眼珠的盯法儿看的心里有些难受,从那两束目光里,他看到了隐隐的心疼看到了显然的担心,唯独没看到应有的质问和责备··他本来已经苦思冥想的准备好了所有的解释,此时看到舒瑜洲那张写着难受的脸,听着同以前一样的声音,突然,他还没开口说一个字,就觉得那些所谓的解释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如果就这样过去该多好,厉闵航怔怔的站在原地,双手还没有从放到桌子上的塑料袋上移开,他并非不愿意解释,而是不愿意看到舒瑜洲露出跨向伤感方向的面容··但他明白,舒瑜洲是装出来的,他躲闪的目光与以前略带害羞的样子是不同的,这一切不过你不提我不说粉饰来的太平。
所以该说的还是要说,以前厉闵航想顺其自然,过去了就是过去了,舒瑜洲心思细腻,他不希望在他心里加注一份不属于他的沉重·但现在,舒瑜洲已经被他的以前拉进来了,他必须有一个解释,对舒瑜洲,也对他自己。
舒瑜洲的确承受不住厉闵航那种带着浓烈侵蚀气息的目光,睡睡醒醒的任- xing -之后,他警告过自己,睁开眼睛,要把一切混乱的思绪剪断··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拿得起放得下,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舒瑜洲觉得这是他作为男人一直以来所遵守的。
爱上厉闵航,虽然羁绊了他的雷厉风行,也让他体会了从未有过的美好,即使被患得患失衍生出来的一切打的千疮百孔,他也毫无怨言··厉闵航没错,他也没错,如果真的说错的,应该是他们之间的感情。
所以,他甚至有过那么一个冲动,不需要任何解释,平静的离开·即使他已经从吴超嘴里知道了烨磊活着这条信息是假的,但厉闵航的反应却是真的··“瑜洲……”厉闵航紧挨着舒瑜洲坐在床边,不过分钟的安静,所有的- yin -霾似乎将这间屋子的各个角落都吞噬了。
感受到了舒瑜洲的无言传来的一切,厉闵航觉得自己像一片落叶,强烈的不安和无尽的后怕如狂风暴雨随意的□□着他,拍打着他,让他无处躲闪··“你是不是想离开我”厉闵航颤颤的把人搂进怀里,不敢用一丝一毫的力气,突然间,他竟不知道在霸盲山做的那个梦里到底是烨磊还是舒瑜洲了,为什么这种感觉会和梦里的一模一样·舒瑜洲的身子僵在厉闵航怀里,那句话,他积攒了所有的勇气,依旧没有办法说出口,只是不知道,原来从厉闵航嘴里说出来也同样的心如刀绞。
“我答应你的,把吉宝市完完整整的交在你手里,我做到了·”舒瑜洲的声音小的如蝉振翅,但凡再离得远一寸,肯定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他没有想到自己一闪而过的心思竟然能被厉闵航精准的捕捉到并且无限放大,那一瞬间他整个人一下便被可耻的不甘和委屈吞噬了。
是啊,厉闵航又怎么会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呢,他只顾着自己那点患得患失作祟的心伤,却忘了厉闵航的担忧比他要多的多··第66章 第六十六章·丢了你,给我全世界又能怎样。
“我要的不是吉宝市,是你·”厉闵航的下巴在舒瑜洲的脖颈里蹭了两下,支撑着这颤颤声音的是难以撼动的坚决和霸气,尤其是最后两个字,随着随着尾音加重,手上抱的更紧了。
“瑜洲……”·紧紧的怀抱和熟悉的味道,似乎给了舒瑜洲无尽的安全感,突然间,他觉得自己不想听任何解释了,他怕厉闵航的解释会让他好不容易堆积起来的勇气轰然倒塌。
所以听到厉闵航喊出他的名字时,他皱着眉头,推了那货一把,声音有些沙哑的轻吼着,“麻痹快点放开老子,你他/妈/的快把老子憋死了”·厉闵航听出了舒瑜洲的故意,心里闪过一阵异样,把一肚子的话暂时按压下去,忙不迭的将人松开,拍了自己脑袋瓜子一下,好不容易才把有些僵硬的笑容柔软了,“你瞧我这记- xing -,怎么忘了咱儿子了,饿了吧,三爷做了汤,你不是特喜欢吃他做的饭吗”·“三爷来了”舒瑜洲还没来得及被厉闵航的话臊的脸红,就被一盆子冷水泼的震惊了,“你麻痹的是不是把爷肚子里这崽子宣告全世界了”·舒瑜洲越说越觉得后怕,以他对厉闵航得了解,这货绝逼有可能这么做。
“当然没有了,”厉闵航从床上起来拿出塑料袋里的保温盒,“我只是告诉小超了而已·”·“艹那他/妈跟拿着喇叭吆喝有什么区别”舒瑜洲光想想就觉得自己的脸已经无处可放了,他一个大男人,以后怎么他娘的在兄弟们面前抬起头来·厉闵航苦笑着给舒瑜洲盛了一碗汤,拽了个凳子坐到床边,“小超有分寸,你放心吧,来尝尝这汤,三爷特意大早上起来熬的,特好喝。”
·“他有分寸你还不如直接跟我说猪能上树呢”浓浓的鲜虾味儿飘过来,舒瑜洲一边说着话一边往旁边扭着身子躲开,那味儿太浓了,顶的他胃里难受。
厉闵航看的准确,把保温盒的盖子扣上,碗放的远了点,只是拿着勺子盛了一勺,“你先尝尝这味儿能喝吗”·舒瑜洲差点把身子躲得八丈远,面色带着嫌弃,眉心紧紧凑在一起,伸手推开他递过来的勺子,“你替我尝吧。”
他是真被那个味儿顶的胃里恶心,还有就是厉闵航拿着勺子喂过来的动作实在让他接受不了,这好像时时刻刻在提醒着他,他特码肚子里揣着一个崽子··“瑜洲,你这两天都没好好吃饭,你不吃,咱儿子不得吃啊,你先尝一口,要是吃不下去就不吃了。”
提起孩子,舒瑜洲面色还是变了变,不管厉闵航是不是吓唬他,他的确不敢拿肚子里的小东西开玩笑,伸手接住勺子之后,没好气的白了厉闵航一眼,“我自己来,什么时候出院”·“医生说过两天就能出院了,你身体太虚弱了。”
厉闵航坐在凳子上看着舒瑜洲拿着勺子如临大敌似的在碗里搅和着,死活就是放不到嘴里去··“艹麻痹你说谁身体太虚弱了”舒瑜洲本来就抱着必死的心跟那碗汤在战斗,听到厉闵航的话,也不知道把哪的无名火给勾起来了,手里的勺子嘡啷一声扔在碗里,脱口就骂出来了。
厉闵航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呵斥弄的一下愣住了,张了张嘴硬是没说出一句话来,屋子里顿时陷入一片诡异的安静··骂完之后舒瑜洲自己也愣在那了,随后极其不自然的眨了眨眼睛,把碗放在桌子上,忍着胃里的翻腾,背对着厉闵航窝进被子里了,“我困了,不想喝。”
麻痹舒瑜洲你他/妈到底在干什么·手掌抓着被子死死的抵在小腹上,随着厉闵航刚才那无辜又不知所措的一怔,舒瑜洲心里把自己骂了个透,明知道对方聪明的拔根睫毛下来都是空的,还非要把这不知名的情绪搅和在一起,也不知道到底在矫情个什么劲儿·厉闵航站在床边,脸上一愣过后就是隐隐挣扎着的内疚,手指勾了勾,最后还是没有敷上舒瑜洲的后背,平心静气的收拾着桌子上的保温盒,“那你先睡会儿,等待会儿想喝了再喝。”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舒瑜洲慢慢睁开眼睛,那串沉重而犹豫的脚步声仿佛踏在了他的心上·他和厉闵航之间,的确不能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将一切都粉饰了,他的人大度了,心大度不了。
“嘶……”在脚步声还没走离开病房的时候,舒瑜洲嘴里示意- xing -的倒吸了一口气,身子也下意识的跟着蜷了蜷··果然,转身回来的声音比刚刚不知道快了多少倍,舒瑜洲甚至怀疑那货是不是根本就没打算走。
“瑜洲,你怎么了”厉闵航是真的担心了,杜杰说舒瑜洲先兆- xing -流产的现象,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有可能是因为自己心理情绪的影响,而厉闵航心知肚明,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
舒瑜洲聪明,但善良大度是厉闵航见过的所有的人中为数不多的·不管遇到什么事,利益,感情,甚至生死,兜兜转转到头来还是舒瑜洲为他牺牲的最多··不就是沼泽吗,爷陪你蹚出一条路来。
这句话舒瑜洲真的不是说说而已,他用坚持和胸襟扛起了担当,他是舍弃一切在陪他闯这条路··厉闵航激动感动并后悔内疚着,从来没有人能让他的一颗心柔成一滩水,舒瑜洲做到了。
所以刚刚舒瑜洲冲他发脾气的时候,他心里闪过的是难以言喻的心疼,他没有忘,他还欠舒瑜洲一个解释··舒瑜洲捂得是小腹,嘴里说的却是胃里难受想吐,两人一个演的蹩脚,一个慌的没看出来。
“那我帮你……”·“我去洗手间吐”舒瑜洲推开厉闵航,光着脚跑进洗手间,他没想吐,只是觉得过意不去,但又拉不下脸来不让厉闵航走,没想到进了洗手间之后还真应景了,早上刚吐了,现在还能吐的这么华丽丽。
人还是不能撒谎啊,这么快遭了报应·厉闵航怕舒瑜洲吐的脱力了,把他的一个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右手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以前舒瑜洲吐的时候他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更多的是担心,可现在担心之余全是内疚和心疼,不过厉闵航是不知道,更让他心疼得难以附加的还在以后呢。
“难受的厉害吗”厉闵航把舒瑜洲扶到床上,声音里都透着心疼,忙倒了杯水··舒瑜洲吐的脸色有些难看,不过心里还是因为“怀孕”二字对厉闵航这种无微不至的关心本能的抵触,他这要是因为给帮会打江山而受伤住院了,那说出去多有面儿·“没事儿,你丫的能不能别大惊小怪的”舒瑜洲的声音不知道是因为吐的没力气了,还是因为过意不去,总之小了很多,而且也没夺杯子,就着厉闵航喂他的姿势喝了一口。
厉闵航知道舒瑜洲好面子,把杯子放在桌边,给他把靠枕放在身后,坐在的时候脸上想带点笑,却怎么也勾勒不出来··他的手掌没有从舒瑜洲胳膊上移开,大拇指毫无节奏的在上面摩挲着,“瑜洲,我知道你的担心来自哪,我一直都知道。”
舒瑜洲不自然的眨了眨眼睛,想侧脸避开厉闵航带着淡淡伤感的目光,可视线在屋子里转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一个舒服的着陆点,只好又无措的拉回来了··“我应该早点跟你解释的,早点给你一个承诺,至少是我在去找烨磊之前。”
厉闵航英挺的双眉因为眉心微锁而刻画出一抹不同往日的愁容,“瑜洲,我承认,我曾经爱烨磊,爱到疯狂,爱到错误的想将他锁在我的身边,以至于我们两个之间出现了裂痕。”
第67章 第六十七章·“可你并不是烨磊在我心里的替代品,你就是你,在我心目中你的位置是任何人都难以企及的,对烨磊我有无穷无尽的愧疚,是我害了他,如果他真的还活着,我必须要给自己一个交代,否则我心里一辈子难安。”
浓烈的伤感在两人咫尺之远的距离里滋生,舒瑜洲从那铿锵有力的声音里听到了清晰的颤抖,他甚至能感受的到,那不是激动,是害怕,那种感觉,他有过··“但即使烨磊还活着,也并不代表我会在你们两个之间做选择,我跟烨磊在他死前就已经结束了,那场婚礼不过是兰雨蒙设的圈套。”
厉闵航语气一顿,内疚之下双眉不自觉的皱的更厉害了,隐忍的目光落在床上人的脸颊上,“只是烨磊的确是因我而死的,这么多年来这件事一直堆积挤压着,突然间的一个缺口让我慌了,让我急切的想要弥补他。”
·舒瑜洲不知道厉闵航是什么时候握住了他的手,滚烫和冰凉交织,似乎所有的情绪起伏都随着手上的热量穿到了他心里··也许他太过于矛盾了,当厉闵航说到他和烨磊在这之前已经结束那句话的时候,突然觉得自己卑劣至极。
他从来没有问过厉闵航的过去,以前觉得没有必要,后来是因为没有勇气··他们两个之间,或许都是自认为的大度不在意,认为男人要拿的起放的下,所谓的属于失去了从未真正属于过你的认知早就不见了,触碰到现实,谁也痛快不起来。
“瑜洲,”厉闵航似乎只有大力捏着舒瑜洲的手才能稍稍控制住自己情绪的起伏,“这是我的承诺,我爱你,于你,无论发生什么事,我这辈子都会放手。
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事,相信我,好不好”·舒瑜洲心中有些酸涩,在感情上,他从来都是属于接受的一方,不会说什么花言巧语,不懂得该怎么回应。
而厉闵航用一片赤诚包容了他所有的任- xing -,所有的无理取闹··至少,他应该给他一个安心··“对不起,”舒瑜洲似乎很久没有好好看过厉闵航了,那张帅气的脸上虽然挂了彩,可依旧能看出消瘦了不少,“我不该……”·舒瑜洲的道歉听的厉闵航的心都碎了,本来是他的错,本来该他道歉的……·一把将人拽进怀里,此时,失而复得的动容在厉闵航脸上越积越多,酸涩占满了整个胸腔,比起刚才豪迈的承诺,现在又激动的有些不知所措。
他不需要舒瑜洲的道歉,一个拥抱,不推开他,这就够了··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舒瑜洲在医院里待了两天,第三天实在待不下去了,嚷嚷着要出院,厉闵航不答应,说他吐的太厉害,让他在医院多待几天。
舒瑜洲的确吐的厉害,除了能吃进去几口带酸味儿的东西,其他全是华丽丽的吐,他觉得是这医院的消毒水味儿太大了,死活不在这待着··其实真正不让他出院的原因是因为先兆- xing -流产,厉闵航没提,可能提了舒瑜洲就会老老实实在医院待着了,但他不想增加他的心理负担,他没看得出来,舒瑜洲对这个孩子的在意程度。
最后还是厉闵航妥协了,不过他早做了准备,把杜杰和三爷都接来了··杜杰就不用说了,舒瑜洲的情况他最了解,至于三爷,名为做饭,实则让他来盯着舒瑜洲了,舒瑜洲的倔脾气,真要是执拗起来,厉闵航怕自己心软拗不过他,而三爷毕竟是长辈,舒瑜洲还是很听三爷的话的。
回到别墅,舒瑜洲伸着腿往沙发上一躺,嘴里禁不住感叹着,“哎呦,还是家里待的舒服啊”·“哥哥——”软糯的拉长音里带着激动传进舒瑜洲的耳朵里,他嘴角勾出一抹笑,翻身从沙发上坐起来,果然看到小布丁从楼上一步一个踉跄的跑下来,要不是吴超在后面拽着,指不定摔了几个跟头了。
“慢点,小心摔了”·舒瑜洲起身弯腰,双手直接把那个白白香香的小团子举过头顶,“布丁想哥哥了没”·吴超跟遭雷劈了似的定格在楼梯口,他真怕小布丁不小心一脚踹到舒瑜洲的肚子,但他只能遭雷劈着,舒瑜洲这两天已经骂过他n次了,嫌他话多一惊一乍。
小布丁咯咯的笑着,歪着脑袋问道:“想了,哥哥去哪儿了”·银铃般的笑声似乎将舒瑜洲这几天的- yin -霾全都神奇的冲散了,看到小脸儿上现出来的认真模样,才想起自己放了这小家伙儿的鸽子。
把小布丁放到沙发上,舒瑜洲的手不自觉的捋顺过他的头发,“哥哥去帮爸爸打坏人了,所以晚了两天才回来的·”·“那坏人被打跑了吗,哥哥以后还去打坏人吗”小布丁趴在舒瑜洲腿上,似乎很想知道坏人之后还会不会来,在他的认知里,那些坏人无非就是抓走他爸爸的人,哥哥把坏人打跑了,就不会欺负他爸爸了。
舒瑜洲眼珠转了一圈,“嗯……不去啦,坏人已经被哥哥打跑了,以后哥哥每天在家里陪你玩儿好不好”·“好~”·“我哥呢”吴超坐到对面的沙发上,拿起一个苹果熟练的削起来。
“去分部了,高扬打电话说有事儿·”小布丁剥了一颗葡萄送到舒瑜洲嘴里,后者张嘴故意咬住了他的手指头,小家伙儿咯咯笑的都快背过气儿去了··吴超扯了扯嘴角,“布丁,没良心了啊,哥哥陪你玩了一天,你也不给哥哥剥一个葡萄。”
小布丁听了这话,手里攥着一颗剥了皮儿的葡萄,颠颠儿的跑到吴超面前,伸着手递到他嘴边,“哥哥给·”·吴超看着小布丁攥的满手的葡萄汁儿,觉得自己给自己挖了个坑,苦着脸张嘴把那个被捏的软乎乎的葡萄吞进嘴里,下一秒,反弹般从沙发上跳起来,找垃圾桶。
“哎呀我去,这葡萄怎么这么酸布丁你坑我哥哥白教你玩枪了”吴超说话的时候整张脸都扭曲了。
“酸吗”舒瑜洲自己又揪了一个葡萄丢进嘴里,愣了两秒钟,突然意识到问题,“你刚才说什么,你教小布丁玩枪”·吴超喝了一口水重新坐回沙发上,脸上的扭曲劲儿还没下去了,“是啊,小布丁是我哥的儿子,以后不得继承帮会吗,这得从娃娃抓起。”
说着还不嫌事儿大的从兜里掏出一把精致的高仿□□··“少扯淡”舒瑜洲噌的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双眼一瞪,“他才四岁,老子让你带他去游乐场玩,你教他玩枪”·吴超觉得自己好像透露了什么秘密,屁股还没陷进沙发里,两声轻咳后又连忙起来了,捏了捏小布丁的脸蛋儿,“咳咳,布丁,走哥哥带你去游乐场”·舒瑜洲看着吴超抱着小布丁逃也似的跑出去,重新躺回沙发里,手腕搭在额头上,无奈的叹了口气。
吴超领着小布丁出去后,过了不大一会儿,郑三木和杜杰就进来了,这时舒瑜洲已经在沙发上躺着睡着了··“这孩子,怎么睡这儿了,也不怕冻着了·”郑三木说着,走过去,拿起沙发扶手上的毯子给他盖上了。
舒瑜洲是平着身子躺在沙发上的,半边脸都被胳膊挡着,可即便就这么睡着,郑三木还是一眼就看出他生机少了一半儿,尤其是触及搭在小腹上的手掌时,心里顿时一阵不是滋味儿。
·从第一次在寿宴上见到这孩子,郑三木就打心眼里喜欢,觉得他肯定非池中之物·也可能是缘分,所以当郑三木知道厉闵航要杀他的时候,就特意给这孩子帮了个腔儿。
对于厉闵航,郑三木还是非常了解的,他能看出来他是真心对待舒瑜洲的,只是……·哎,郑三木叹了口气,转身对杜杰摆了摆手,出去了··第68章 第六十八章·“杜杰啊,你得老老实实告诉我,瑜洲现在到底是怎么个情况,这孩子我可是当成亲孙子来看的,不许给我打马虎眼儿。”
郑三木从客厅出来,走到院子里的木椅旁,示意杜杰坐下·他年纪大了,这辈子风风雨雨的都经历过了,看开了很多,也看重了很多,所以这随口一言中承载了多少担心没人知道。
杜杰提了提裤腿坐下,笑的有些苦涩,“老爷子的心思我明白,目前来看除了先兆- xing -流产需要好好卧床休息,也就是吐的稍微严重了点,不过瑜洲身体底子还不错,挨过这两个月就没事儿了,但比较让人担心的是,他前后两次怀孕间隔的时间太短了,上次引产出血量不小,我怕到中后期他会严重贫血,所以这几个月务必让他好好休息,能吃进去多少尽量吃,其他的没什么大事儿。”
只要他们不穷折腾··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最后一句话是杜杰在心里说的,毕竟两人身在黑道,又都是帮会里只手遮天的人物,杜杰在厉氏呆了这么多年,什么不知道。
而且刚刚那一堆有安心有惊心的话,杜杰只是把能预料到的问题大概说了一下,毕竟怀孕是一个人最脆弱的时候,期间会出什么问题谁也不敢保证,况且男人怀孕在医学上并不常见,他不敢贸然说太多,也不敢打什么包票,只能点到为止。
郑三木摇了摇头,似是若有所思,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良久才摇了摇头,眉眼一笑,说了一句听起来风轻云淡的话,“我这一把年纪了,突然多出来了俩重孙子,也不知道厉天成那个小子会怎么想。”
“不过厉氏的孩子,还真是从小就开始接受老天爷的磨炼了,小布丁才这么点儿,说话还带着奶味儿,你说他是怎么活下来的呢”·老爷子嘴里的碎碎念让人听了很是窝心,杜杰身为一个私人医生,心里也不禁有些动容,手臂搭在木椅上,话里带着安慰,“老爷子放心吧,小布丁这孩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舒瑜洲睡醒一觉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客厅里的已经陷入一片漆黑,伸了个懒腰撩开沙发上的毯子,他穿上拖鞋站起来··从洗手间呼啦了一把脸出来,整个别墅除了二楼厉闵航的房间有点晦暗的光,其他地儿哪也没亮灯。
这货回来了舒瑜洲懒得拿遥控开灯,直接上了二楼··房间门是虚掩着的,舒瑜洲还没走到门口,就从门缝里看到厉闵航了,后者坐在床边的凳子上,胳膊肘支着膝盖,脸上的表情从舒瑜洲的方向看过去很焦虑,似乎在迷茫痛苦中挣扎着,目光不时的朝床上熟睡着的小家伙儿望去。
舒瑜洲没有推门进去,错开门缝,弯腰趴在栏杆上,心里隐隐闪过的烦躁让他有种想要抽烟的冲动··过了不大一会儿,厉闵航就从屋里出来了,不过什么话都没说,挨着舒瑜洲趴在栏杆上。
“心疼啦”舒瑜洲扭头望过去,黑暗似乎将旁边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吞噬的只剩下了柔弱,完美的侧颜上勾勒着不属于他得忧郁和静默,高大的身躯张扬着的血- xing -里似乎有了不一样的柔情。
那种柔情是舒瑜洲不曾见过的,是经历过之后成长出来的,里面有愧疚也有担当··厉闵航长出了一口气,双腿不安的换了一站着的姿势,嘴角泛起一抹苦涩,“我亏欠孩子的太多了。”
这个孩子是烨磊留给他的全部,他对烨磊的心疼和愧疚,似乎转移到孩子身上了,这让厉闵航突然有种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孩子的感觉··这几天,他跟盛耀华谈过几次,每每看到小布丁依偎在盛耀华身边喊爸爸的时候,那个称呼都会狠狠地砸在他心上。
并不是怪小布丁喊别人爸爸,盛耀华能抛弃所有护到他现在,担得起那个称呼·只是让心里酸楚难耐的是,因为他的逃避,因为他的懦弱,让尚在襁褓里的孩子经历了怎样的遭遇。
或许,是老天爷给了他恕罪的机会,- yin -差阳错之下又让他碰到了自己的儿子··想到这,厉闵航慢慢扭头,对上舒瑜洲直视着的目光,晦暗中,面前人那双透亮的眼睛里闪着的光泽似乎一下戳中了他心底刚刚紧绷着的柔软。
“瑜洲,谢谢你,”厉闵航就那么直直得看着舒瑜洲,双手交叉扣在一起,脸上带着百感交集的笑容,“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善良,也许我和小布丁就这么错过了。”
舒瑜洲怎么会不知道厉闵航怎么想的呢,只是他有时候实在受不了厉闵航这幅德行,平时是不正经,正经起来又柔的要人命,真尼/玛不知道看上这货哪了··“少你丫的给爷扣高帽子”舒瑜洲打掉厉闵航伸过来的那只魔爪,嫌弃的往旁边挪了挪,“你还是先头疼头疼怎么让你儿子喊你爹吧,小家伙儿现在可是整天对着别人喊爸爸。”
厉闵航满腔热情想抱抱媳妇儿,结果被泼了一盆子凉水,苦笑着又把身子扭回去了,“这我当然知道了,可我也是第一次当爹,根本不知道怎么哄孩子啊·”·舒瑜洲在栏杆上趴的时间有点长,胳膊用了用劲儿,不动声色的直起身子来,转身就往下走,“要不明天开车带他出去玩儿吧,你不在那段时间,我每天开车带他出去。”
“那他为什么还喊你哥哥,这辈儿有点乱啊,就算不喊爸爸也得喊叔叔吧,喊哥哥算怎么回事儿”厉闵航紧跟着从楼上下来,随手拿起桌子上的遥控把灯打开了。
舒瑜洲嗤之以鼻的扯了扯嘴角,一屁股坐到沙发上,半仰着身子靠在那,“爷跟你说正经的呢,你少扯淡,小布丁都四岁了,你不准备让他去上学”·厉闵航坐到舒瑜洲旁边,掀开桌子上扣着的透明盖子,把一盘水果沙拉拽到他面前,“学校肯定要上,但在这之前,我想先带小布丁回美国看看烨磊,过几天是他的祭日,正好那边也有个五年一次的峰会。”
“去吧,吉宝市这么点事儿,不用担心·”舒瑜洲没在意他声音里的犹豫,直接拿着叉子插了一块猕猴桃丢进嘴里了··厉闵航苦笑,“吉宝市我当然不担心了,随便一个堂主都能挡下来,我是担心你,本来这个峰会我是想让你陪我一块参加的,但是你吐的这么厉害……”·“老子有什么好担心的,那个峰会我听高扬他们说过,逼/格特尼/玛高档,”舒瑜洲把手里的叉子插到一块苹果上,白了厉闵航一眼,“但谁让爷点背呢,这小崽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尼/玛这个时候来你走你的,别几把穷墨迹,你丫的都把三爷和杜杰弄来了,老子还能出去撒丫子跑还是怎么着”·舒瑜洲知道厉闵航是关心他,可他偏偏是就死膈应这点,尤其是现在,他虽然接受自己怀孕了,但男儿骨子里应有的血气方刚让他难以接受别人丁点过分的关心,厉闵航也不行,那让他觉得自己像个娇滴滴的女人一样。
“航哥,洲哥,晚饭做好了,三爷看你们一直没过去,就让我送过来了·”一个穿西装的小弟端着一个大大的托盘进来···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放桌子上吧。”
舒瑜洲从沙发上坐起来,老远看着那一桌子菜,各种香味儿飘过来,眉头一皱,不过想起刚才厉闵航说的话,他还是拧着那股劲儿坐过去了,他还就不信这个邪,不服这个气儿了,还能吃了就吐·但喝了两口汤之后,舒瑜洲再次后悔,指尖在筷子上捏的发了白,跟刚吃进去的水果和汤几番作战后,败北,撒腿就往洗手间跑,看的对面坐着的厉闵航心狠狠的跟着揪了一把。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亲们,文以后应该会是两天更一章,忙了,没时间了,见谅望不弃·第69章 第六十九章·舒瑜洲算是彻底的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了,跟天过不去,跟自己过不去,纯几把找虐·刚喝进去的汤也不知道进没进到胃里,全被他哇哇吐出来了,今天在医院不算扶着床吐的酸水,光往洗手间跑着吐已经吐了三次了。
厉闵航跟过来,舒瑜洲正吐的趴着马桶直骂娘,“我/- cao -,麻痹上次怀孕不也就是早上吐一下应应景吗,这次他/妈爷简直是在用生命吐啊,照这一吃就吐的德行,爷跟这小东西不会都被饿死吧”·这话听的厉闵航眉头一拧,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拍着他的后背把水递到嘴边,“别瞎说,先喝点水漱漱口。”
舒瑜洲漱了几次口,把剩下的少半杯水仰着脖子倒进嘴里了··厉闵航接过水杯,怕他吐的站不住了,直接让他靠在自己身上,“要是难受的厉害就让杜杰过来看看吧”·舒瑜洲靠着他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开口,“叫他有几把个毛线用,你放心,难受老子待会儿也会接着吃,要是把肚子里的小东西饿死了,老子的罪不就白受了”·在舒瑜洲的认知里,他不吃东西,肚子里的孩子就会受到影响,厉闵航虽然心疼,但没有点破,这样也挺好,至少为了孩子他不会因为难受耍脾气不吃东西。
一周后,厉闵航还是带着小布丁踏上了去美国的路,跟他们一起走的还有高扬嘉白和赵成宏,当天中午舒瑜洲和吴超开车去送了他们··厉闵航本来打算把嘉白留下,但舒瑜洲没答应,国外不比国内,峰会地点不在他们的地盘,而且有孩子跟着,他实在不放心。
回来的路上,吴超一个劲儿的朝副座上扭头··舒瑜洲歪过头,英眉一敛,深邃的眸子里暗藏着两团随时能迸发而出的冷火,“你丫的老冲着爷看什么看,爷脸上有地图啊,再几把看掉开沟里了”·吴超咽了口吐沫,心虚的把脑袋扭到前面,虽然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在提醒他怀孕的人惹不起,但架不住好奇心作祟呀,还没一分钟,心里一个劲儿琢磨的话就忍不住问出口了,“洲哥,你就让我哥这么走啦,你心里不难受”·舒瑜洲被吴超那小心翼翼又认真的模样气笑了,一巴掌落在他的后脑勺上,“我有个毛线难受的啊,那货就他娘的走一星期,又不是不回来了,难不成老子离了他就活不了了,还非得像女人一样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闹”·“那倒不是。”
关键我哥是领着前男友的儿子回去看前男友·吴超嘿嘿干笑了两声,把剩下的话咽回肚子里了··舒瑜洲当然知道吴超这小子在想什么,不过现在每天就他/妈跟孕吐作斗争都够他喝二两了,哪还几把有心思想那个·再说了,他什么时候在吴超眼里落了个小肚鸡肠的印象·“铃铃铃……”嘶哑的铃声带着嗡嗡的震动响起,舒瑜洲在兜里摸了两下,拿出手机,“喂,怎么啦”·“洲哥不好啦,莱恩赌场这边出事儿了,大几十号人来砸场子了。”
焦急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舒瑜洲还没说话,吴超手握住- cao -纵杆,突然挂了高档,“洲哥后面好像有人跟踪咱们,你坐稳了”·吴超一句话让舒瑜洲心头闪过一阵不好的预感,挂掉电话,落下车窗朝倒车镜里扫了一眼,一辆路虎卡宴,“艹这又他/妈哪个傻/逼吃饱了撑得甩掉他们,莱恩那边有人去砸场子了,要是闹大了把警察引去就麻烦了”·吴超车技也不错,但顶不住他们的车不行,毫无战斗力的奔驰,眼看着路虎越来越近,要真被撞上了,必死无疑。
“把枪给我”舒瑜洲刀光般的目光紧盯着倒车镜,里面隐隐泛着将要见血的激动,左手冲吴超伸过去··“洲哥你要干嘛呀,那车窗玻璃百分百是防弹的,就咱这枪- she -不穿”吴超手上熟练的打着方向盘,速度没减。
他知道舒瑜洲枪法很厉害,但他说的也是实话,不过听着舒瑜洲自信的声音,还是从集物箱里拿出枪递给他了··“谁尼/玛要- she -他的车玻璃了,老子- she -的是轮胎”舒瑜洲说着,咔嚓一声将枪上膛。
车门一开,在吴超的惊呼中,舒瑜洲一只手抓住车里的把手,半截身子伸到车外面,头离地只有几厘米的距离··随着吴超手上的方向盘猛朝里打,后面那辆路虎的半截车身出现在舒瑜洲的视线里,超高的底盘给了他极大的优势,虽然只有短短几秒,但对他来说足够了。
嘭嘭——两声枪响在空旷的大道上并未显的有多突兀,紧接着撞车的声音才真是响彻云霄··路虎里坐着的人,似乎没想到对方会出这一招,情急之下猛打方向盘,而爆胎后的路虎像一头巨大的失了神智的野兽,因为惯- xing -直冲朝路边的钢栏上撞去,猛烈的撞击力让硕大的车头深深的凹陷了进去。
莱恩有大几十号人去砸场子,这又有人在后面穷追不舍,前面说不定还有什么豺狼虎豹等着他们呢,傻子也能看出来这绝对是蓄谋已久了··舒瑜洲他们的车刚停稳,身后的枪声就响起来了。
“艹”舒瑜洲暗骂一声,倒车镜里四个彪形大汉像四只猛虎下山一样,迅速朝他们逼近,似乎刚才的撞车对他们没有任何影响··“小超,把后排车座放倒,你在前面吸引他们的火力,我从后备箱出去”·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舒瑜洲一看那四个人的体格就知道是绝对不是街上收保护费的小混混儿,如果占不了主动,他们就只有坐着等着吃枪子的份。
“洲哥小心”眼下情况紧急,吴超也顾不上其他的了,落下车窗,猛冲着后面开枪··不过对方的火力太猛,吴超只开了两枪就缩回来了。
后备箱开了,而且开的够慢,四把黑漆漆的枪口对准后备箱就是一顿狂- she -,这时两边车门齐齐打开··舒瑜洲187的大高个灵活的像一只猴子,跳出车门瞬间,凭着极其熟练的枪法抬手击中对方一人眉心,在对方躲到车后面的瞬间,就地一滚,翻身和吴超背靠背躲到车头前面。
一车的距离,双方人似乎都能料想到对方的实力,谁也没敢妄动,空气好像瞬间凝结了一样,无比空旷的地方硬生生的闻到了血腥味儿的张牙舞爪··舒瑜洲猛的一皱眉头,来不及多想,身后的彪形大汉已经扑上来了,妈的穿着厚重的皮鞋,踩在马路上竟没有一点声音·“洲哥”吴超的喊声响起时,破风的拳头已直冲舒瑜洲正面打过来,心跳瞬间随之飙升,危机下似乎也激发了他的反应速度,几乎同时,舒瑜洲手掌撑着车子,拳风擦着鼻尖打在车身上的瞬间舒瑜洲抬腿,膝盖猛的朝那人小腹顶过去。
舒瑜洲暗呼好险,对方光是块头大了,身手并没有到家,否则就刚才这一拳,他的脸估计就塌了··对方吃痛,似乎没想到舒瑜洲的速度这么快,稳住脚步后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换拳为脚飞身猛冲舒瑜洲踹去。
危机之下的狼狈躲闪让舒瑜洲成功的躲开了对方死死的牵制,随着嘴角勾出的一抹冷笑,瞳孔里的精光赫然变厉,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一把枪,抬手冲着对方- she -过去。
舒瑜洲虽然很想酣畅淋漓的打一场,但他顾忌肚子里的孩子,而且莱恩那边也等不及,所以看似打的激烈,实则还是躲闪的多,攻击的少··吴超刚冲着地上的人踹了两脚,扭头的时候看到舒瑜洲手背上的血,心里咯噔一下子,“洲哥,你受伤了”·舒瑜洲抬手看了看,手腕儿上被蹭的一道一道的血印,应该是刚才在车上开那两枪的时候弄的。
爆胎的那两枪,看着简单,其实全凭他腰上用力,可能是起来的时候,车速太猛,他心里顾忌那个小的,腰上没用对劲儿,不小心蹭到地面了··他倒是没感觉到疼,热辣辣的麻,但是那股子血腥味儿实在不怎么好闻。
随意的把袖口朝下拽了拽,舒瑜洲示意了吴超一下,“就蹭了一下,去开车”·舒瑜洲拿起地上的外套,正想上车的时候,突然听到地上躺着的人手机响了,他弯腰在那人身上摸了两把,拿出一个三星的商务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是“克鲁斯特”四个字。
第70章 第七十章·“外国人”舒瑜洲愣了一下,刚打算接的时候,铃声突然断了··“谁啊洲哥”·舒瑜洲把电话卡抠出来,扫了一眼横栏下面,示意了吴超一眼,“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条高速已经被封了,就算开车过去等着我们的也是子弹,刚才这个电话就是要确定他们是不是得手了”·“什么”吴超惊呼了一声后,顿时想起来过了这么久,这条路上除了他们,一辆车都没有经过,“那怎么办洲哥,现在叫兄弟们过来铁定赶不上”·“从这翻下去”舒瑜洲说着就走到栏杆旁边,伸着脑袋看了看,脚下没动,面色有些犹豫。
吴超心里一惊,连忙跟着跑过来,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前有豺狼后有虎豹,看这样,也只能往旁边走了,可……·他正在想,一扭头,被舒瑜洲翻下去的身影吓出一身冷汗,这哥不知道自己怀孕了吗,这么乱来·“洲哥等一下我”吴超扯着嗓子一个兔子蹿,单手扒着栏杆翻身跳下去了。
“打电话让附近的兄弟过来,去晚了估计莱恩也就被条子一锅端了”陡的近乎直上直下的坡,舒瑜洲踩着一个又一个的六边形空心水泥圈,脑子里紧绷着一根线,迅速又小心翼翼的大踏步朝下迈着。
云飞昂带着一些身手不错的兄弟去跟军火商洽谈了,耗子和博士在元城,其他能独当一面的人都跟着厉闵航去了美国峰会,吉宝市就剩下他和吴超了··这是冲他来的,还是冲厉氏来的·吴超看着舒瑜洲高大的背影,健步如飞的,脑海里不时的闪过厉闵航昨天晚上耳提命面的威胁,扯了扯嘴角,刻意放缓了脚步,“洲哥你等等我”他侄子要是有什么闪失,他也甭想好过·两人到达莱恩赌场后门,是在半个小时后。
舒瑜洲从一辆大众车里弯腰出来,黑色的及膝大衣和深邃的瞳孔相呼应,将略微青涩的面容覆盖了一层深沉,头顶正烈的阳光直- she -在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亮了眸子里的光泽,却没有缓解脸上的紧绷之意。
此时,赌场里的打斗已经随着刚刚利刃堂得加入到了白热化程度,忽明忽暗的灯光闪烁着,横七竖八的人们躺在血泊里,一眼望过去,空旷的大厅惨状如同人间地狱··推门进去,舒瑜洲眉头猛然一皱,本来刚刚的动作已经刺激到小家伙儿了,此时灌满整个呼吸道的血腥味儿翻搅着他的整个胃,下意识的紧扣住小腹,喉结几经滚动,几乎屏气到窒息才压住呕意。
儿子,你给老子争口气,别特码关键时刻出来刷存在感·咬牙往里走了两步,舒瑜洲环视的目光落在楼梯旁,瞳孔被触及的画面刺的赫然一缩,手掌顿时握成拳。
一个五大三粗的半裸男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趴正在女人身上驰骋··里面的打斗已呈现出一边倒的趋势,吴超没敢放松警惕,紧跟着舒瑜洲的脚步朝里面走··从门口到里面的楼梯,至少五十米的距离,对方一个人见舒瑜洲自己大摇大摆的走过来,抽刀正冲他劈下去。
舒瑜洲哪会把他放在眼里,闪身躲过刀锋,手腕一转,挥手从那人身上划过去,一脚将他踹出一米多远··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畜生”沉声的怒吼像是被激怒的野兽发出的咆哮,舒瑜洲一边嘴角抽动着,牙尖相对,手里的砍刀高举过头顶,不知用了多大力气,刀锋一落,被灯光一照,反- she -出一个透心凉的弧度砍在那人身上。
“啊——”杀猪般的惨叫顿时淹没在身后那场厮杀中··“我艹/你/妈……”·旁边的吴超没给他开骂的机会,反手腕一刀一脚,将那个男的踹出老远。
看到躺在地上浑身凌乱不堪的那个女孩儿,舒瑜洲皱了皱眉头,脱掉风衣盖在她身上··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女孩好像叫苏小月,是莱恩赌场的服务生,舒瑜洲之所以记得她,是因为前两天来的时候办公室里的烟味儿熏得他差点吐了,经理见了立刻要辞退这个小姑娘。
苏小月是专门找到舒瑜洲,跪下来求他不要开除她,说家里急需钱,不能没有这份工作··舒瑜洲当时心软了,就答应了,现在看来,如果那时候他没有答应苏小月,今天应该也就不会发生这件悲惨的事了吧·而且看她浑身被啃咬的痕迹,应该不止这一个人……·越皱越深的眉头让舒瑜洲的面容看起来有些狰狞,他半跪在地上咬了咬牙,横抱起眼中失了焦距的苏小月,“我送你去医院。”
“洲哥……”·出了赌场的门,舒瑜洲被突然吸进的新鲜空气呛的两声轻咳,抱着的人也跟着一晃,吴超的心猛的揪了一下,双手抬到半空,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小超,让老高收拾现场,问出这些人到底是谁派来的,然后往局子里通通气儿”·“找几个机灵点的兄弟送她去医院,”舒瑜洲把苏小月放在进车里,顿了一下,“看看赌场里其他的女的都去哪了,叫来几个,陪她一起去医院。”
黑色的大众开走后没一分钟,吴超就从赌场跑出来了,“洲哥,世达酒店”·在去世达酒店的路上,舒瑜洲闭目靠在靠背上,手指抵着额头,脸上被明显的倦意笼罩着。
吴超看着他的样子有些担心,但知道现在说让舒瑜洲回去也是不可能的··舒瑜洲的确累了,小腹早在他进赌场之前就开始一抽一抽的泛疼,现在用手捂了一会儿,稍微好一点了。
但此时他闭目并不是在养神,而是在思考··他把所有的事都捋顺了一遍,这些人早不动手晚不动手,偏偏厉闵航前脚一走后脚就开始了··现在整个吉宝市都是厉氏的地盘儿,聪明的人都知道,即便夺下这个赌场,也扑腾不起多大的浪花,只会被厉氏更甚的反击歼灭。
而最让舒瑜洲疑惑的是,他最担心的警方竟然没有来,他打电话问了现任副局长白东超,白东超说根本没有人报案··如果对方想要将吉宝市搅的一片混乱,想让厉氏在这里混不下去,那唯一的办法就是走他们之前走过的老路,买通条子,让第三方坐收渔翁之利。
可为什么没有这么做呢舒瑜洲有些想不通,他嘴里轻嘶了一声,随着小腹的绞痛换了个坐姿,除非,对方的目的不是吉宝市,也不是厉氏,而是,他·舒瑜洲猛的睁开眼睛,而后瞳孔猛的一缩,脑海中情不自禁的闪过一个面孔,难道是……龙腾·怪不得高速上那四个彪形大汉的身手,他感觉隐隐在哪里见过似的,虽然只是炮灰,但跟宿帅和龙腾如出一辙。
如果是龙腾的话,那么这一切也就都能说的通了,龙腾是雇佣兵出身,以他的能力,知道他们的风吹草动并不难,而且说不定现在这四周就有不少人盯着他··这样想着,舒瑜洲突然一愣,看了一眼这个在外面停了一会儿的大众车,无声的一笑。
“停车”笃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想后,舒瑜洲反倒不着急了,说不定龙腾就在世达酒店等着看他的笑话呢··吴超听到舒瑜洲略带焦急的声音,以为他要吐,忙靠边把车停下,“你没事吧洲哥”·舒瑜洲的脸色的确难看,但他是带着笑意的,虽然是冷笑。
看来上次那个惨痛的教训并不怎么让龙腾长记- xing -··“没事,老子下去透透气·”舒瑜洲说着拍了拍吴超,示意他也下车··“小超,我住院那几天,闵航把龙腾放走了”蹲到路边,舒瑜洲一手楼上吴超的肩头,不动声色的离开了车一段距离。
“嗯,毕竟龙腾是烨磊的哥哥,不过我哥把他打的可惨了,你要是当时见了他,肯定认不出那是他来”吴超不知道舒瑜洲为什么突然提起这件事,被他搂的背后发毛,只能如实的说,“怎么了洲哥,你怎么又突然提起他了”·“没事儿,”舒瑜洲心里隐隐泛起一丝热血沸腾,冷战了一声,“我觉得这十有八九是龙腾那个傻/逼搞的鬼。”
“啊~龙腾还没有离开中国吗他的手下不是都被暗影消灭的差不多了吗”·舒瑜洲深邃眸子里似乎蕴含着滚滚波涛,不屑的一声冷哼,“他是还没走被打够脸,等着爷陪他玩儿呢”·“让厉音堂以最快的速度查出龙腾手下人的落脚点,就算不择手段,老子也要抓住他”·第71章 第七十一章·“可是龙腾到底想干什么呀”吴超抓了抓脑袋,满脸写着疑惑,“是不是上次他觉得你把他手下的人都挑了,所以来报仇呀”·“难说,小超,你跟龙腾熟吗”胳膊松开吴超,舒瑜洲手掌下意识的捂了一下小腹,又顺着腰身揣进风衣的兜里,直接把风衣朝一块掩了掩。
吴超脑袋摇的跟拨浪鼓似的,苦恼皱眉,“没多打过交道,我都是听我哥说的,说龙腾这人吧,特自以为是,怎么说呢,任- xing -,凡事都由着自己的- xing -子来。”
“任- xing -”舒瑜洲嘴里咀嚼着这两个字,上次龙腾抓他真正的目的是什么呢·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难道就是想对付厉闵航还是真像龙腾说的那样,他喜欢自己·一阵恶寒之后,舒瑜洲很快就把后面一条丢出脑袋外面了,他这人很传统,对感情迟钝,更不相信所谓的一见钟情,而且他的直觉很准确。
可当时龙腾一字一句都在用烨磊挑拨他和厉闵航之间的关系,目的呢,不喜欢自己,难道喜欢厉闵航·“艹”脑子里突然闪过的一条信息让舒瑜洲嘴里顿时飙出一句脏话。
·不知道跟“龙腾喜欢厉闵航”这句话有没有关系,反正他是突然发现,这种猜人心思的事儿,除了厉闵航,他对别人还真没那个耐心··“上车,去世达酒店”·既然是龙腾布的局,不去打打他的脸,那不是他舒瑜洲的- xing -格。
世达酒店的一间VIP套房内,坐着四个以前被神刀帮压的抬不起头,现在又被厉氏压的抬不起头的人·他们分别是兴云帮的徐东鹏,自强社的金才,梅花社的朱和玉,还有弘毅帮的小胡子。
除了朱和玉二十多岁以外,其他三个都是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平时面子上过得去,背地里各种斗的四个人,今天之所以凑在一起,都是被龙腾以各种条件诱惑而来的,比如军火,比如地盘,比如利益。
“厉闵航算什么东西,毛儿没长全呢要不是仗着他爹,他能有今天吗”小胡子拿着牙签剔着牙,满脸的不屑,一说话嘴边八字眉似的小胡子跟着一颤一颤的。
对面的徐东鹏没有迎合小胡子的话,只是一脸严肃的坐在沙发上,端正的姿态里能看出心里紧提着的警惕··他来这里的目的不是为了龙腾所说的那些利益,只是单纯的想见见厉闵航这个人。
朱和玉翘着二郎腿歪在沙发上,手上夹着一支没点着的雪茄,一脸的痞笑看不出对小胡子的话是赞同还是反对··“不要小瞧人咯,厉闵航能混到今天,不是单纯靠幸运的,人家有实力,我觉得咱们还是不要掉以轻心。”
金才眼睛里泛着精光,他平时话不多,但出于贪念和一致对外,还是开口提醒了一句··一句话惹得小胡子不高兴了,“鬼门那个组织你们是不了解,我打过交道,上次熊丽的老总被杀,那就是鬼门做的。
熊丽的老总多牛/逼,身边可都是退伍的特种兵,还不照样死在鬼门手里了·”·小胡子天生胆儿小,可一但有人撑腰就能牛上天,刚刚那一番说辞,与其说给别人吃定心丸,不如说在给他自己壮胆儿。
舒瑜洲和吴超推门进去的时候,屋子里说笑声戛然而止,齐刷刷的目光朝着门□□过来,从各种欣喜震惊到失望,舒瑜洲全都收进眼里了··他双手揣在风衣兜里,在众人不善的目光下,带着辨不出情绪的笑,四平八稳的走到沙发旁边,提了提裤腿,坐下了。
两边的人看到他的动作,脸色顿时随之一变··吴超跟着站到沙发后面,脑子里紧绷着十二分的警惕,手贴腰间,目光来回的在那几个人之间徘徊·一旦他们有异动,他能以最快的速度掏枪制住对方。
套房里是会议模式,东西对面是长座沙发,坐北朝南的一个是单座沙发·那四个人之所以脸色变了,是因为舒瑜洲坐的就是单座··其实这也不怪舒瑜洲,他们四人实力相当,肯定谁都不服气谁坐到那个位置上,两边沙发上都有人了,舒瑜洲也只能坐到单座上了。
“莱恩的赌场,是几位的杰作吧”   舒瑜洲的指尖在沙发扶手上有节奏的点着,深邃的瞳孔里迸发着与略微苍白的脸色格格不入的生机,平静的声音里透着这个年龄应该有的洪亮和不应该有的深沉。
“怎么是你,厉闵航呢”小胡子皱了皱眉头,见后面没再进来人,气焰顿时嚣张起来,连声音里都带着一股子大人训斥小孩子的口气··四个人本来因为金才的话心生忌惮,可看到进来的人不是厉闵航,而是这次扫平神刀帮的舒瑜洲,心里都跟着松了口气。
当然,除了目光暗淡下来的徐东鹏··徐东鹏没有见过舒瑜洲真人,只是在照片上看过,比起照片上的青涩,本人好像更沉稳一些,至少他看不出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上有一丝的害怕。
舒瑜洲有些懒散的靠在沙发里,掏了掏耳朵,眼角微微内敛,那个八字胡的话和那种牛逼哄哄的语气让他心里很不爽,“龙腾就找了你们这么几个货色去砸场子”·诧异的疑问比起直白的嘲笑似乎更有侮辱- xing -,看几个人的五颜六色的脸就知道。
小胡子一个四五十岁的人,被一个十七八岁的毛头小子这么嘲笑,那张老脸像是被人扼住了脖子呼吸受阻,涨的难看至极··他的位置离舒瑜洲最近,充其量也就一米,拔枪也有威胁力。
“你找死”小胡子一声怒吼,身子离开沙发,黑漆漆的枪口停在舒瑜洲面前不足半米处时,吴超的枪早已指住他了··小胡子一动,旁边三个人自然不会干坐着看热闹,也齐齐动了。
一把对四把,形式不容乐观,舒瑜洲身上别着枪,此时小腹里突如其来的绞痛虽然影响了他的速度,却给了他慢下来的冷静··弩拔剑张的气氛下,舒瑜洲平静的目光一一掠过那四个人的神色,凭着三分直觉七分探索,虚张声势四个字从他脑海中闪过。
他们不敢杀他,所以根本不会存在一触即发的枪声四起··灿烂的笑容在舒瑜洲的嘴角勾勒而出,他已做好万全准备的手掌快如闪电,在几人神色各异的一息震惊下,双手左劈右夺,随着一声惨叫,小胡子的脑袋已经被舒瑜洲用枪按在桌子上了。
“都别动,把枪放下”舒瑜洲一声呵斥在众人耳边炸开,他没管另外三个人的脸色,手上又用了两份力,嘴边抽动了一下,“八字胡,老子不介意教教你,想杀人,先把枪拿稳了,心里别怕,然后得记着旁边是不是有和你一条心的人,要不然吃子弹的可就是你自己了”·一句话让另外三个人脸上同时闪过一阵心虚,舒瑜洲说的是真话,毕竟他们是因为利益凑在一起的,不是因为义气。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其实舒瑜洲的速度并没有多快,至少比起平时的速度来说慢了两分,他抓住的是那些人不敢杀他的心理··他知道就算坐在那里不动,这四个人也不敢开枪,敢砸了厉氏的场子还在这耍牛逼,肯定是龙腾那个傻/缺在后面给他们做后盾,要是光凭这四个人联手,真有这点出息,他们也就不会被于天压制这么多年了。
舒瑜洲之所以这么做,就是单纯的看小胡子不顺眼而已,想出出心里这口不痛快的四··此时小胡子的脸不知道是害怕还是愤怒,已经变成了狰狞的紫红,嘴里呼哧呼哧的喘着粗气,额头上的血管因为扭曲的姿势暴涨的鼓鼓的。
其实小胡子之所以一言不合就拔枪,是想给舒瑜洲一个下马威,因为舒瑜洲的气势看起来并不强大,而且只带了一个看起来跟小孩儿似的人,不过现在他后悔了··“舒先生,别冲动。”
一直没开口的徐东鹏第一个放下枪,眼睛里闪烁着复杂的目光,“我的手下发来消息,说你只带了一个人进来,而这整层楼都是我们的人,杀了他,就算我们不插手,你也不可能安然无恙的走出去,刚才是小胡子鲁莽了,我觉得,有些事我们还是把枪收起来谈比较好。”
·第72章 第七十二章·舒瑜洲的视线缓缓落在徐东鹏脸上,眼睛里闪过一抹凌厉的光亮,对这略带威胁的话表示了呵呵二字··随着手上的力量加大,他惬意的欣赏着徐东鹏那张越来越僵硬的脸。
“老子可不是平心静气的来跟你们谈的”·舒瑜洲觉得自己那一声冷笑是被气笑的,笑徐东鹏能厚着脸皮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先砸场子的是他们,先拔枪的也是他们,现在却让收起来枪好好谈谈·把别人都当傻/逼耍·不过当舒瑜洲脑海里闪过龙腾那张讨人厌的脸时,突然又改变主意了,他收敛完眼睛里的不屑,点着头,松开枪,悠悠坐到沙发上。
“不过嘛,我还真想听听龙腾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能把你们耍的团团转,而且还冒着被灭帮的危险去砸我的场子·”·小胡子太阳- xue -那一个顶着一个深深的枪口印,由白慢慢泛红,脸上下不来台的怒意驱使着的动作,适时的被徐东鹏给拦下了,“小胡子,别忘了龙先生是怎么说的,先坐下。”
舒瑜洲摩挲着的手指突然一顿,嘴角的笑意渐渐加深了·这句话不管有意无意,都让他笃定了自己的猜测,龙腾没有让他们下杀手··徐东鹏示意其他三个人都坐下,这才开口说:“没想到舒先生能这么快找到这里,而且还单枪匹马的进来了,一开始我以为舒先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
“你怎么就知道我是单枪匹马呢就凭你外面守着的那几废物”舒瑜洲淡淡的开口,不过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啰嗦。·“还是说说你们聚在这里的目的吧,是龙腾让你们在这里等我的他给了你们什么好处”·四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说话。
舒瑜洲扫过一众神色,缓缓开口,“我可以出双倍·”·厉闵航一行人到美国时,是中午两点多··这几天厉闵航一直在给单纯的小布丁洗脑,他哄孩子有一套,再加上小家伙对“爸爸”这称呼的真正意义并不理解,所以小布丁现在已经喊厉闵航爸爸喊的特顺嘴了。
来之前厉闵航还担心孩子跟着他会哭,会想盛耀华,不过一路上小布丁都是出乎意料的乖,只问了厉闵航一句盛爸爸会不会离开他··小布丁的- xing -格跟烨磊简直如出一辙,这么小就已经很懂事了,即便有时候不开心,也不会无理取闹大哭大叫,厉闵航欣慰之余只剩下了心酸。
机场外面有车接着,厉闵航让其他人去酒店休息,只带着小布丁和嘉白去看烨磊了··他怕一耽搁,就没有勇气了··离烨磊的墓还有十多米的时候,嘉白就停下了,厉闵航拉着小布丁走到烨磊的墓碑前。
中午的阳光正好,柔柔的打在墓碑上,确切的说是打在墓碑的照片上··照片里是一个笑的很灿烂的男孩儿,大概十七八岁的模样,穿着白色的衬衫,有些青涩,但很耐看。
三年了,厉闵航身边没有放任何一样跟烨磊有关的东西,他以为这样他就会忘了,却没想到因为一个梦,一张照片,所有的回忆像开了闸的洪水,全都回到了脑海里··“烨磊,我回来了,带着我们的儿子回来看你了。”
厉闵航眉心的褶皱渐渐变深,渊眸里的波动也越来越密,声音里压抑着因一句话掀起的剧烈起伏的情绪··“其实我应该感谢龙腾,如果没有他,可能我这辈子都不敢回来面对你。”
“爸爸……”死一样的安静让小布丁怯生生的摇了摇厉闵航的手指,抬头看看他,又看看墓碑上的照片,长长的睫毛挡不住眼睛里的疑问。
“布丁,”厉闵航蹲下身子,手掌敷在小布丁的肩头,望着墓碑上的人,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爸爸,这是谁呀”小布丁指着墓碑上的照片,歪着小脑袋直勾勾的看着厉闵航,后者先是一愣,嘴边勉强勾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摇了摇头,“这是你亲生爸爸。”
“亲生爸爸是什么”小家伙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有这么多爸爸,童言无忌的开口问道··“就是把你带到这个世界上来的人,没有他,你就不会来到这个世界上了。”
一阵风刮过,将厉闵航的声音吹的带了不知名的颤抖,他微微仰头,风缱眼角,- shi -润渐渐变凉··心乱了无数次,因为跌踵而至的回忆,因为无边无际的害怕,厉闵航单膝跪在冰凉坚硬的鹅卵石上,黑色的眼仁儿里,那个灿烂的笑脸闪烁的很是剧烈,开口声音里透着难以撼动的坚决,“原谅我烨磊,因为爱你,因为对不起你,所以老天爷教会了我什么是痛不欲生,我在祈求老天爷,别再让我做一个感情面前的懦夫,我已经对不起你了,不能再对不起瑜洲。”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第二天早上,舒瑜洲吐的有气无力的从楼上下来,杜杰在客厅里坐着,看到他下来了冲他招了招手··“还难受吗”·舒瑜洲扯了扯嘴角,懒懒的开口,“还行,跟昨天晚上比起来,小巫见大巫,爷都吐习惯了。”
“你还好意思说昨天晚上,”提起昨天晚上杜杰都有些咬牙切齿了,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瑜洲你怎么就胆儿这么大,孩子刚刚稳定下来,打架这事儿是意外我暂且不说,你竟然还敢去喝酒”·舒瑜洲心里后怕又后悔,表面只是不以为然的捏了捏眉心,端起桌子上的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半杯,“那也是个意外,我儿子生命力顽强着呢,我昨天开枪打架跳高速,不照样好好坐在这儿,你放心吧,一般人伤不到爷。”
昨天舒瑜洲把龙腾给那四个老大的好处套出来之后,转了个眼珠儿,直接放话要给他们地盘儿··军火和钱那都是暂时的,只有地盘儿才是聚宝盆,可那几个老大不是傻子,四十多岁的人了,要是被舒瑜洲三两句话哄过去,那也就白混了。
“所以你们是信龙腾不信我”·也不怪人家不信,舒瑜洲一脸的邪笑,让谁看了都没什么可信度,他要再小两岁,人家可能直接当他童言无忌了。
“很好”舒瑜洲一拍沙发扶手,一声大喝把众人吓了一跳,连后面的吴超也是云里雾里的,不知道这位爷在耍什么把戏··“我舒瑜洲呢,是个豁达的人,是生意人,不喜欢那些打打杀杀的,就喜欢有钱大家一起赚,这样啊,我有个建议,做成了一本万利,做不成嘛,对各位也没什么影响……”·舒瑜洲凭着初中没毕业的文化,外加三寸不烂之舌,抓住人的贪婪之心,用尽脑子里所有的词汇,终于让那四个老大答应了他的提议。
“可是万一龙腾知道了以后返回来要杀我们呢,这不会是舒先生玩的借刀杀人吧”徐东鹏看着舒瑜洲,淡淡的笑意里不带一丝多余的神色。
到现在,他脑海里已经抹去对舒瑜洲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印象了,这个年轻人,比他想象中要聪敏很多··四个人中,除了小胡子失了理智已经梦想躺在钱堆里了,其他三个人脸上的犹豫之色多少还在,但舒瑜洲拿下神刀帮是不争的事实,他们脑子里都有拉锯战,徐东鹏一句话说出了他们的担心,毕竟鬼门的实力在那摆着呢。
舒瑜洲深邃眼底眸光一动,毫不吝啬的一抹赞赏落在徐东鹏脸上,这老家伙脑子转的还挺快··他的确有那个想法,到时候龙腾知道被坑了,一气之下把这四个人杀个片甲不留,还省了他动手了。
舒瑜洲呵呵一笑,随意的换了个坐姿,“徐先生多虑了,既然你们跟龙腾合作,那他们的规矩你们肯定也清楚,鬼门的人遵守的第一条规矩,就是规矩大于天,没有人掏钱买你们的脑袋,他们是不会主动杀你们的。”
“再说了,他的目的是我,不是你们,只要你不说我不说,把戏演得像一些,那点身外之物对一个世界级杀手组织的领军人来说,还不是九牛一毛·”·第73章 第七十三章·舒瑜洲说着直接起身,“当然了,如果你们不答应也没关系,我可以当刚才说的所有话都是放屁,我们接着打就行了,反正我已经把时间拖延到我的人来了。”
说着门咣当一声被踹开了,外面齐刷刷的闯进来十几个身高都在一米八以上的大汉,屋子里的气氛顿时紧绷起来··刚才吴□□他肩膀的时候,舒瑜洲就知道暗影的人来了,眼前的两条路对他来说,哪个都不吃亏,但对于那四个人来说,只有一条可选。
主动权握在手里,舒瑜洲没再给那四个人说话的机会,“如果我走出这间屋子,大家还没改变主意,那么,合作愉快·”·吉宝市这么个小庙跟元城比起来根本就是一缸水和一个湖,要不是当初宿帅在这里,舒瑜洲和厉闵航根本就不会来,这些人的心思跟辣手六爷和方老爷子比起来,简直小儿科的。
舒瑜洲能在六爷那么挑剔的人面前混的风生水起得到青睐,自然不把这么几个小虾米放在眼里··不过那个徐东鹏嘛,倒是有点意思··“吐完没照镜子啊,没看到你现在虚成什么模样了你竟然还能心大到快把哈喇子笑出来了。”
杜杰见舒瑜洲心情不错,也就放心不少,没再多啰嗦,“待会儿喝点粥,能吃点主食就吃点,吃完之后把药喝了,那些打架喝酒应酬的事儿,你最好杜绝,你的身体你自己得多注意,就算你能经得住折腾,孩子现在可经不住。”
“知道啦,我有分寸,不会让我儿子有事儿的·”舒瑜洲也觉得有点对不起肚里的娃儿,昨天那一通事儿要是放在十天前,估计孩子就玩完儿了,所以他答应的很痛快。
想起昨天厉闵航打过来的电话他没接着,回来之后又吐的昏天暗地的,就拿起桌子下面的手机打回去了··“喂闵航,”电话几乎刚响,厉闵航就接了,听到那货的声音,舒瑜洲的笑容又灿烂了几分,不过嘴里还是骂了一句,“接麻痹这么快,你丫的不会就等着爷给你打电话的吧”·杜杰看到舒瑜洲笑的快找不着北了,摇了摇头出去了。
“你没事吧,昨天小超说你喝酒喝”电话那头,厉闵航急切的声音里满是担心,舒瑜洲甚至都能想象到他脸上是什么表情··“艹我他/妈算是知道你为什么把这货留下了,监视我是吧”舒瑜洲不爽的往嘴里丢了一块柠檬,他不让吴超告诉厉闵航关于龙腾的事儿,这二货的确没说,不过除了这个什么都说了·无奈的苦笑传来,几秒钟的沉默后厉闵航的声音突然又郑重起来,“为什么喝酒你胃本来就不好,又吐的那么厉害。”
舒瑜洲因为这句话嘴角破天荒的翘起来了,他不喜欢厉闵航当着他的面说那些让他起鸡皮疙瘩的话,他觉得两个大男人说那些,太几把矫情了,反正他听不惯,不过不当着他的面说嘛,感觉还不赖。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我呀打算让它以毒攻毒,而且喝两杯酒还拉拢了个人,一举两得·”·“拉拢什么人了”·舒瑜洲凑着吸管喝了两口蜂蜜水,“掌管吉宝市的人呀,叫徐东鹏,年纪虽然大点儿,但我从他眼里看不到贪婪,听他话里的意思,应该是料到了厉氏会把整个吉宝市拿下,所以算是识时务吧。
以后咱们不得离开吉宝市啊,对这里最熟悉的还是这里的人·”·听筒里一片安静,只有若隐若现的不怎么平稳的呼吸,舒瑜洲清了清嗓子,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手,“我没事你不用担心,我有分寸。
你在那边怎么样,布丁哭了吗”·等了几秒才听到厉闵航的声音,似乎比刚才沉重了很多,“没哭,瑜洲……”·“嗯怎么了”·“我想你了,我有点后悔没有让你跟我一起来美国,峰会推迟了,所以我可能得再待一段时间才能回去。”
这次轮到舒瑜洲沉默了,深呼了一口气后,慢慢赶走鼻子里想要泛上来的酸涩,心里狠狠地□□了自己一番,麻痹什么时候他也跟厉闵航这孙子一个揍- xing -了。
“你丫的才走了一天,能不能有点儿大老爷们儿的样儿,老子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舒瑜洲把手机换到另外一边的耳朵上,面色也跟着正经下来了,“发生什么事了”·他虽然看不到厉闵航的人,但能从声音里听出厉闵航的情绪明显的不对劲儿。
这段时间,厉闵航的情绪一直起起伏伏,舒瑜洲就算不用问也知道怎么回事,除了烨磊这两个字,还能有谁··厉闵航在舒瑜洲心里很强大,身心都是常人难以匹敌的那种。
可自从烨磊的事发生以后,厉闵航本人似乎被天佑附身了,有很多时候看到他落泪,舒瑜洲总是以为天佑出现了··但是舒瑜洲这次猜错了,厉闵航的情绪是因为他,不是因为烨磊。
“没事,就是单纯的想你了,这峰会我不想参加了·”·“少扯淡你别乱来啊”舒瑜洲听出了厉闵航的认真,急了,嗓门一下高了两个度,峰会对黑帮有多重要,他在跟着刘叶的时候就听说过。
厉闵航就算心情再不好也不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候英雄气短儿女情长··所以不管他是因为什么迫切的想见自己,舒瑜洲都不能妥协··“我真的想你了瑜洲,我能不能回去看看你,然后再坐飞机回来”·电话里的声音充满了惶恐害怕,无助的像个孩子一样,听的舒瑜洲心里很不是滋味,竟然有种瞬间想把他搂进怀里的冲动。
“行,你也甭回来了,等这边的事儿了了,爷就去美国找你,成吧”·“别别别”这次轮到厉闵航急了,干笑中透着几分没底气,“傻瓜我逗你玩儿呢,你就在家好好待着就行了,帮会的事儿别都是亲力亲为的,有飞昂和小超在,你就动动嘴就行了。”
厉闵航想舒瑜洲是真的,但他心疼舒瑜洲也是真的,他不可能让他千里迢迢的坐十好几个小时的飞机去找他··舒瑜洲打定主意,敷衍着应下了,“成,知道了,爷吃饭去了,都他娘的快饿死了”·“唉洲哥,昨天你跟那个徐东鹏都聊什么了,竟然不让我在场,而且还尽兴的喝上酒了,我差点被我哥骂死”吴超一口一个灌汤包往嘴里塞着,边吃还边口齿不清的诉着委屈。
“你都不知道,昨天你吐完之后,躺在床上都快缩成一团了,把三爷我们吓的,你说你和我侄子真要有个什么事儿,我们一群人怎么跟我哥交代呀”·“麻痹爷那是胃疼,”舒瑜洲一脚踹到吴超腿上,一碗鸡蛋汤都快搅凉了,也没喝两口,“挨骂也是你自找的,谁让你天天打小报告打的勤快了”·“待会儿你带着兄弟们去跟那几个老东西火拼两次去,就照我昨天说的做。”
舒瑜洲说着起身就往楼上走··“放心吧洲哥,保证完成任务洲哥你干嘛去,不吃饭啦”·“睡回笼觉”·接下来,吉宝市这么一个屁股大点的地方被每天半夜大面积的斗殴,再次掀起了新一轮的厮杀。
除此之外元城好像也发生了不小规模的火拼,厉氏大部分人物都被厉闵航带去了美国,剩下的两个堂主说是因为和二把手舒瑜洲不和,一下让厉氏陷入了腹背受敌的局面。
龙腾以旁观者身份,看着舒瑜洲自导自演的这场戏,邪魅的脸上无奈和和嘲笑参半··“舒瑜洲太自大了,聪明有余,但城府不够,跟厉闵航比起来,还差了一截,称不上对手,你说呢”龙腾站在窗前,回头,望着半躺在床上的宿帅。
宿帅比起往日的精悍,虚弱了很多,刘海放下来,将那双柳叶般狭长的眼睛滤去了不少妖孽般的凌厉··他摇了摇头,“可能吧,我不了解舒瑜洲,跟他打交道也就是那次在船上,但是我很好奇他。”
龙腾疑惑的一敛眉,“好奇对舒瑜洲”·“是啊,你记不记得上次找上你的赵成宏第一次在元城的时候,也是他找的我让我杀了舒瑜洲,当时如果不是方白要折磨死舒瑜洲,我根本不会等到援军去。”
第74章 第七十四章·“哦~是他”龙腾脑海里闪过赵成宏那张哪哪儿都透着算计的脸,慢悠悠的从窗户旁边走过来,坐到离床不远的沙发上,“厉闵航那么聪明,不可能不知道赵成宏出卖了舒瑜洲,而赵成宏竟然还活着”·“所以我才纳闷,”宿帅略显干裂的苍白嘴唇微微扯了一下,“舒瑜洲是怎么忍下来的,毕竟那关系到他孩子的生死。”
龙腾听到宿帅的话,脑海里情不自禁的闪过上次在酒店,舒瑜洲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做法,黑亮的眼睛中一抹不经意的黯然闪过,连同眉心都起了微微的褶皱··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放过赵成宏,舒瑜洲稳固了自己在厉氏的地位和形象,拼死拿下吉宝市,舒瑜洲远扬了自己在黑道的名声。
仅此而已,是吗·若不是,那他所做的一切牺牲,都是为了厉闵航·可抛开大局,论感情,就那么放任厉闵航去找烨磊呢,是面子,还是不在乎,又或者是爱之深·龙腾苦思冥想过后,蓦然间发现,也许他真的小瞧舒瑜洲了,舒瑜洲的肚量和气魄,是他没有的,至少知道的这几件事中,他只能惭愧的承认,他做不到。
嗡嗡的震动将龙腾的思绪拉了回来,他摸出来一看,是小胡子··“喂,是我·”·“龙先生,你看这也打了这么几天了,对方虽然和我们僵持不下,但对方毕竟是厉氏,长时间打下去肯定对我们不利。”
“说重点·”龙腾悠悠翘起二郎腿,他倒想看看舒瑜洲到底想玩儿什么鬼把戏··“是这样的,厉氏的舒先生跟我们谈了条件,说愿意以您给的利益的双倍来平息这场纷乱,您看这……毕竟厉闵航如果回来了……”·龙腾听到小胡子的话,先是呵呵一笑,可脑海里越是闪过舒瑜洲那张不服输的倔强脸就越觉得有意思,一向视豪爽大笑为失态的他竟然破天荒的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哈哈哈……继续打,我出三倍。”
“哈哈哈……”挂掉电话的龙腾好不容易才在宿帅奇怪的眼神儿下收敛了笑意··“电话里说什么了,让你笑成这样”·“我在笑舒瑜洲,玩了这么多天,就为了坑我点东西,他被砸的那些场子也值那点钱了吧。”
龙腾抽了一张纸巾,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而此时,正在办公室坐着跟徐东鹏聊天儿的舒瑜洲接到小胡子打来的电话也笑了,不过没有龙腾笑的那么疯狂,预料之中的笑。
徐东鹏有些纳闷儿,倒了一杯茶给舒瑜洲,“舒先生怎么确定龙腾一定会答应”·舒瑜洲接过杯子闻了闻,又顺手放在桌子上了,他记得杜杰好像说过不让他喝浓茶。
嘴边的浅笑没有隐没,他淡淡开口,“爷要是连这点都不敢笃定,就不会走这步棋了·言归正传,今天我约你出来,是让你在龙腾的钱和军火落实之后,自己想办法杀掉他们三个,当作你进厉氏的投名状。”
徐东鹏一愣,老脸禁不住一红,嘴角破天荒的露出了笑意,不过是自愧不如的笑,“舒先生小小年纪,有勇气有谋略,又杀伐决断,我这种混了大半辈子的人,的确惭愧呀。”
舒瑜洲呵呵一笑,没有放过徐东鹏眼睛里的那一抹诧异和疑虑,“徐先生不用担心,我开门见山的说,我很欣赏聪明人,如果真有杀你的心思,也不会坐在这里跟你说这么多废话了。”
·“小胡子眼睛里只有钱,而且他的手下碰了我赌场的人,他必死无疑,至于另外两个,提醒你一句话,不要忘了自己是黑道的,不进则退的道理,不用我教给徐先生吧。”
徐东鹏一声苦笑,他心里的确怕舒瑜洲像对付那小胡子他们一样反过来对付他,那时候他可就真是众矢之的了··“我给你三天时间,杀了那三个人,收回来的场地全都归入厉氏门下,由你来掌管,我说话算话。”
舒瑜洲这颗定心丸给的还算及时,当然徐东鹏也知道现在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他目光长远,知道这吉宝市迟早会落入厉氏手里,与其到时候命都危险,不如识时务一点。
况且,对厉闵航他的确很欣赏,这次虽然没有见到厉闵航,但是,至少没失望··厉闵航虽然说是带着小布丁来看烨磊了,但左思右想还是决定让他爸见见小布丁,而且有些事,他也不想再逃避了。
一行人到了厉天成住的别墅时,已经晚上九点多了··厉天成从楼上下来,正看到厉闵航抱着小布丁,高扬他们紧随其后的进了客厅··“老爷子·”除了厉闵航,另外几个人齐齐低头冲厉天成行了尊敬之礼。
厉天成脸上的笑堪比三爷,“闵航回来啦,怎么没有提前说一声,我好派人去接你们·”·“我回自己家,还得提前通报啊,我是临时决定回来的,为了让你看看你大孙子。”
厉闵航说着把小布丁硬塞进厉天成怀里,“布丁,刚才爸爸怎么教你的·”·对于突然多出来的这么个孩子,厉天成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摆着一脸的不知所措,相比之下倒是小布丁一点也没怕生,糯糯的开口了,“爷爷好,我叫布丁,今年四岁了,我爸爸叫厉闵航,小爸叫边烨磊。”
“儿子真棒,来爸爸抱”厉闵航说着又从脸色僵了一半儿的厉天成手里把小布丁抱回来,奖励香吻一枚··后面那一排人,全都把脑袋扎的老低,要是走近就能看到,除了嘉白其他人憋笑都快憋出内伤的表情了。
俗话说虎父无犬子,就厉闵航的聪明来说,厉天成的城府可想而知·多少年都是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人,现在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孩子弄的脸上竟然有些挂不住了。
当然了,厉闵航是故意这么做的,三年前他和烨磊之间的事,他爸爸背后到底出了多少力,还瞒了他什么,他是回来面对这些的··道上的人都知道,厉天成和厉闵航父子俩同在美国,却管辖着不同的帮会。
其实厉闵航不是为了表现自己能力有多大,而是他和他爸在认知上早已经出现了分歧··厉闵航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高扬,你们领着小布丁回对面吧,我跟老爷子谈点事儿。”
“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坐了一天车,你们不累孩子也该累了·”厉天成的话里没有商量的语气,直接就是命令··厉闵航也不坚持,一耸肩,“让人把我房间收拾一下,我跟小布丁睡这边。”
厉闵航把小布丁哄得睡着之后,穿着睡衣在客厅沙发上闲坐着给舒瑜洲聊天儿,他在等他爸爸从书房里出来··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厉先生喝点东西吧。”
一个穿着黑色马甲的二十来岁的小伙子,端着一杯果汁走过来··“放那吧·”厉闵注意力在手机上,没抬头,不知道舒瑜洲跟他说了什么,一直在咧着嘴傻笑。
“厉先生还是早点上去睡吧,老爷子每天都在书房待到很晚,怕是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了,有时候太晚了会直接在书房睡了·”·厉闵航打完一句话,这才收起手机抬头看了一眼跟他说话的人,刚才他没太在意,听着声音年纪挺大,现在一看好像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应该跟他差不多。
“行,我知道了,你叫什么名字”厉闵航嗯印象中,老头儿一向念旧,什么时候用这么年轻的小伙子了··“我叫丁瑞轩。”
徐东鹏果然没有辜负舒瑜洲的期待,一出反间计加离间计,一场场真真假假的火拼,随着小胡子等人的下落不明,整个吉宝市落都落入了厉氏手里··“对了,苏小月怎么样了,在哪家医院”舒瑜洲坐车从分部出来,手掌恹恹的撑着额头,英俊的脸上比起平常的苍白,好像又敷上了一层深的缓不过来的疲倦。
几天劳心费神的奔走,的确让舒瑜洲有些吃不消,不过好在云飞昂回来了,剩下的那些烂摊子,可以直接丢给他了··“阳光中心医院·”吴超扭头看了看舒瑜洲,顺手把窗户朝下落了一点,“我听赌场的经理说好像是精神不大好,其他没什么大碍了,应该还没有出院。”
舒瑜洲双眼微微睁开,瞳孔里莫名的波动被挡在手掌下,几秒后才淡淡开口,“去看看她吧·”·“啊”吴超有些没反应过来,本能的惊诧后,抓了抓脑袋,“哦。”
第75章 第七十五章·去看苏小月,舒瑜洲并不是一时决定的,不管怎么说,那个女孩的一辈子算是葬送在莱恩了,不去看看,总觉得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其实前几天他就想去,但都因为这事儿那事儿耽搁下了。
进了医院要上电梯的时候,舒瑜洲突然想起来什么了,拍了拍吴超,“小超,你去买点水果,咱们俩大老爷们儿,总不能空着手上去吧·”·“哦行,那你先上去吧洲哥。”
电梯门一关,狭窄的空间里,氧气像是被抽离了似的,让站在最里面的舒瑜洲顿时有种喘不上气的感觉··可能是人太多的原因,以前坐电梯并没有这么难受的感觉,舒瑜洲皱着眉头,不动声色的扯了扯衣领。
随着电梯上升,胃里的翻搅猛然加剧,强烈的呕意不停的往上涌,舒瑜洲五指扣在冰凉的钢板上,另一只手握成拳死死的抵在嘴上,低头紧咬着牙,脸上的痛楚随着降速的电梯蔓延,压不住的恶心逼的他心里直骂娘。
电梯门一开,舒瑜洲也不管停在几层了,推开人群,踉跄着冲出去,来不及朝卫生间就在垃圾桶旁边狂吐起来,就算每天都会来上这么一两出,此时舒瑜洲还是吐的眼前一片空白,耳边嗡嗡直响,胃里翻搅的好像有人使劲攥着,硬逼着他往外吐似的。
“先生你没事吧”感觉到有人拍他的肩膀,舒瑜洲扭过头,耳边飘忽的声音渐渐清晰,才看清眼前是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他死扣在心口的手慢慢松开,虚弱的甩出了俩字儿,“没事。”
·“去前台喝先杯热水吧,然后做个纤维胃镜检查,我估计你是吐的胃痉挛了,如果情况没有缓解的话,受罪的是你自己·”·女医生的话在舒瑜洲的耳边忽远忽近,他直起身子,胡乱的应了两句,找了个借口去了楼梯间。
吐是吐完了,但舒瑜洲总觉得心口像压了一块巨石,堵的他喘不上气来,楼梯间的温度虽然比里面低很多,但那种憋闷的感觉并没有缓解多少··“嗡——”兜里手机嗡嗡响起来,舒瑜洲掏出来一看是厉闵航打来的,深深的呼了一口气后才按下接听键,“喂。”
“哥哥~”手机里传出小布丁软软糯糯的声音,舒瑜洲苍白的脸上情不自禁的露出一抹笑意,隔着屏都想捏捏小家伙的脸蛋儿··不过下一秒就换成厉闵航的声音了,“瑜洲,是我。”
舒瑜洲揉了揉跳的厉害的太阳- xue -,听着熟悉的声音,莫名闪过一阵安心,他往下走了一个台阶,一屁股坐在地板砖上,“爷还丫的不知道是你啊·”·“你在干嘛”·“老子能干嘛,你有事儿就说,没事儿挂了”舒瑜洲嘴里说的霸气,手上却丝毫没有挂电话的意思。
电话里依旧是厉闵航宠溺的笑声,“有有有,这两天呀,美国的峰会就开始了,我回去接你吧,你不是一直想参加吗”·“你丫的吃饱了撑的呀,老子自己不会坐飞机去啊”其实就算厉闵航不说,舒瑜洲也打算这两天去美国找他的,一来他的确想参加那个峰会,二来他还真有点想那货了。
“你自己来我不放心……”·“舒瑜洲”·一个不和谐的声音传过来,舒瑜洲扭身抬头,眼前出现了一张不和谐的脸,“艹先挂了”·“真的是你”龙腾从楼梯间门口走过去时,还以为幻听了,刻意退回去看了看那个背影,没想到真是舒瑜洲。
“你怎么在这”龙腾顶着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冲舒瑜洲扬了一下下巴··“医院你家开的啊老子在哪你管得着吗”舒瑜洲起身从地上站起来就走,连个正眼都没甩龙腾一下。
“我还以为你看到我,会直接跟我拔枪相向·”·舒瑜洲哪他娘的是不跟他拔枪相向啊,那是因为刚才吐虚了,到现在胸腔里那股子憋闷感还一阵儿阵儿的不愿意走,不是他认怂,这会儿要是跟龙腾动手,纯粹是找死·看着舒瑜洲浑然不在意的把后背留给他,龙腾突然觉得很没意思,甚至有几分愤怒被挑起来了,因为这人现在对他的态度,似乎和当年的厉闵航如出一辙。
强强生子虐恋情深豪门世家·他掏出枪,抬手冲着要拐下楼梯的人就是一枪··“啪——”子弹擦着舒瑜洲的肩膀- she -在他前面的墙上,枪声经过消音装置处理,声音不算大,再加上走廊里的人不多,所以没有引起多少人的注意,可这一枪却直接把舒瑜洲给惹毛了。
“龙腾”他牙齿咬的咯咯作响,怒不可遏的声音如同暗雷,于压迫的空气中层层远传,眼睛里迸发着的烈火,活像一头被惹怒的狮子,正按捺着扑上去咬死龙腾的冲动。
看到舒瑜洲变了脸,龙腾似乎更兴奋了,邪魅的笑意浮现,抬起手冲着枪口吹了口气,“怎么,害怕了,你不是很牛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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