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时搭档 by 偶然记得(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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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搭档 by 偶然记得(6)
·田媛羞红了脸,狠狠地打了丁东一巴掌,刘旸也拧了他好几下,拧的他啊呀啊呀的叫:“说错话啦说错话啦,我的意思是季组长是正人君子,而且特别可靠,肯定能把你保护好好的,绝对安全”·王天明和李茂都哈哈大笑,田媛扭过去脸假装生气,刘旸摸着虎子脖子上的毛说:“哎呀,要不然这样,我也不回去了,我陪着你一起,季组长住外屋,咱俩住里屋还不成吗实在不成,咱们再带着虎子,虎子可厉害了我跟你说。”
田媛说:“好,那你陪我一起·”·丁东偷摸用手指头点点刘旸的脑袋:“你说你个傻妞凑什么热闹你跟着”·刘旸说:“你才傻呢讨厌不讨厌”·车子一路开着,车里热闹非凡,季言无奈地说:“那就这样吧,在我那凑合一夜吧。”
王天明一直把车开到季言租住的房子门口,季言和两个女孩下了车,王天明几个又返回单位,进门时候已经半夜了,俩人蹑手蹑脚的停好车,走到宿舍门口,拧钥匙的时候,旁边门突然打开了,丁东吓了一哆嗦,定睛一看,嘴巴一下张大老大,祖天漾正靠着门框抱着胳膊看他们:“干嘛去了你们”·李茂也跟着揉揉眼睛:“祖哥”·祖天漾笑笑,走过来,拍拍他们的肩膀:“什么模样啊一个一个的,见鬼了季言跑哪儿去了”·丁东说:“不是,你怎么回来了又发生什么大案了又让你来协助破案啦”·祖天漾说:“就不能盼着我点好,就算不盼我好,能不能盼着点你们好我就是来看看你们,结果到这你们二组一个人都没在,怎么回事”·王天明推着祖天漾进屋:“祖哥进来说进来说。”
祖天漾抻着脖子也没看见季言,有点待不住了:“你们季组长呢”·丁东说:“没事,季组长回家了·”·祖天漾说:“回家了”·丁东说:“嗯,这不是给他停职了吗处长就让他先回家住两天,要不有帮自称记者的人天天来门口闹,而且裕发村那边也不太平。”
祖天漾说:“他家在哪”··丁东说:“就在附近,他租了一个地方,就是一般也懒得回去住·”·祖天漾点点头:“吓我一跳,哎你们大半夜的干嘛去了”·丁东说:“我们去装神弄鬼去了,嘿,你可不知道我们季组长有多坏,想了一个多狠的主意,明天你看着吧,裕发村那帮孙子得被吓死,哈哈哈哈。”
祖天漾笑了笑,伸了个懒腰:“成,明天我等着看,哎,把你们季组长的地址告诉我,我找他去·”·王天明跟李茂对视一眼,笑着没吱声,丁东用肩膀撞了季言一下:“别介啊祖哥,今晚上季组长那有好事。”
祖天漾说:“好事他那能有什么好事”·丁东说:“嗨,旸旸她来一同学,小姑娘人特漂亮,特别崇拜季组长,这不今天晚上就在季组长那留宿了。
你说你这时候去,不是坏咱季哥的好事儿么”·祖天漾脸都绿了:“什么”·王天明笑着说:“祖哥,你别听丁东瞎白话,就是这不今晚上我们几个回来晚了,小姑娘没地方住,去季组长那了。”
丁东说:“嘿,这女追男隔层纱,咱们季组长眼看快三十了吧都,多寂寞啊正是需要人陪得时候,而且人家小姑娘呢也是情窦初开,就喜欢咱们季组长这种又帅又有本事的热血男儿,就算咱们季组长是个正人君子,那这么一夜的接触,也能增进感情啊,是不是”·祖天漾心里就跟打翻酱油铺一样,特别的不是滋味,他朝着门外看了一眼:“我刚才来的时候没听见狗叫啊,虎子呢”·丁东说:“虎子啊虎子跟季组长一块去他家了,晚上我们怕带狗回来动静太大,回头值班的看见,叫什么事儿啊。”
祖天漾说:“那不成啊,虎子那狗啊认生,它到一个新地方容易睡不着觉,它睡不着它就脾气暴躁,再说它还咬人,我听季言说之前他有个朋友当着虎子的面就拍拍他的肩膀,结果虎子上去就要咬人啊太危险了这,不成我得去看看,别把人家漂的小姑娘咬了……”·丁东他们上下打量了祖天漾一番,心说这个差点让虎子咬了的朋友就是你吧,丁东坏笑着说:“不是,祖哥,咋还吃醋了呢这是跟我哥一起睡,睡出感情了是吧你放心吧,咱季组长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别说小姑娘有意,就算他俩都有意思,他也不能出格,踏实睡觉吧,明天一早,哥几个都得过去,让你看出好戏”·祖天漾说:“我不想看好戏,赶紧告诉我,不告诉我地址,你们今晚上也别想睡”·丁东几个本来就折腾一天困得睁不开眼,尤其是王天明当司机跑了一夜山路,躺床上眼睛都睁不开,他胡乱地冲着丁东摆了两下手:“哎哎哎,你告诉他吧,这是要把咱们当嫌疑人审啊,让他去吧去吧,祖哥,你行行好,去了明早上再回来,别来骚扰……呼呼呼……”·祖天漾一挑眉毛,长胳膊搭在丁东肩膀上:“说不说你”·丁东投降:“说说说,我可不陪你去啊,大晚上的你怎么去啊,你不能把红旗开走啊,我们哥几个明天还得去找季组长呢……”·祖天漾说:“成了我知道了,睡吧睡吧睡吧,明天一块看好戏去”·季言带着两个女孩回到住的地方,屋里还算干净,季言把床让给她们,又去找了条一直压箱底的被子,两个女孩也是累了,简单洗漱了一下,就关门睡觉了,季言拉着虎子躺着客厅的沙发上,暖气已经停了,屋里尤其的冷,他裹紧被子,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梦里头还在盘算着明天裕发村发现他们这些恶作剧的表现,又想着马广德会不会阻止挖坟,但是事关他女儿的安危,说不定他也会赞同……·就在他完全进入深度睡眠之后,突然门口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
虎子率先从地上一个跟头翻起来,嗷嗷嗷的嚎叫三声,冲着门口就冲过去·季言被声音惊醒,闭着眼觉得耳鸣不止,一瞬间以为还在蹲点,他缓了一下,皱起眉头,不耐烦地问了一句:“谁阿”·外面没人说话,还是一直敲门季言站起身子,不耐烦地走到门口,虎子嗷嗷地叫唤,发出恐吓的声音,季言趴在门口听了一会,突然听见啪地一声,玻璃竟然被人砸了,季言一下子清醒过来,刘旸打开卧室门:“怎么了季组长”·季言说:“你们俩,去厕所待着”·厕所没有门,刘旸抓起田媛把她扔进厕所,关上门:“季组长我没事”·季言吼:“马上命令”·刘旸头一次看见季言发火,只能跑到里面,把门插上,搂紧田媛:“媛媛别怕,没事的,季组长可厉害了,没事的”·田媛挣脱她的胳膊,脸色通红:“哇哇哇,这是什么情况什么情况”·刘旸对着她嘘了一声:“没事,可能是有什么仇家找上来了,没事我会保护你的”·田媛在月光中的眼神熠熠生辉:“我不怕我是兴奋的”·第100章 鹰眼归队·季言没有开灯,而是跑到卧室的床底下抽出一根暖气管,他靠在墙边上看到有几个人影翻过破碎了的窗户爬进来,他一个健步冲过去,对着第一个人的胳膊就是一下子,那人惨叫一声,季言举着铁管指着门口,厉声问:“什么人”·对方并不搭话,季言借着月光看了一下,来了大约有四五个人,他撂倒一个,又爬上来第二个,季言举着铁管去打的时候,另一个人从旁边爬过来,他也拿着跟棍子,对着季言打过来,季言灵活的躲过这一击,却失了护在窗口的地形,被人爬了进来,他心中暗骂一句,扑将过去,胳膊肘飞快地砸在那人的后颈,那人闷哼一声,对着他的肚子袭过去,季言躲闪不及,只能绷紧肌肉,保护住内脏,结结实实地挨了一下。
然后膝盖拱起,顶在那人的胃上,手肘弯曲砸在他的背上,那人捂着肚子,哀嚎一声,滚在地上,季言来不及理睬,举着棍子对着另一个铺上来的人砸去,反正两个女孩躲在洗手间里,除了他都是敌人,屋里的人来一个打一个。
·新进来的这个男人块头不小,像一座小型挖土机一样冲季言冲过来,季言半蹲下身子,抡起棍子照着他的膝盖就是一下,挖土机惨叫一声,跪在地上,虎子趁机扑上去,一口咬住他的粗壮的胳膊,虎子是经过训练的警犬,体格健壮,撕咬的力度也很强,那胖子被咬急眼了,一拳砸过去,虎子被打得一个趔趄,猝不及防松开了嘴。
屋外的几个人见里面进去一个放倒一个,有点犹豫,季言举着棍子站在窗户面前,月光打在他一贯冷漠的脸上,眼睛里是和面容完全不同的炙热,刘旸和田媛趴在厕所门口偷看,手不由自主地拉在一起。
就在这时候,最早进来的那个人突然爬起来往门的方向跑,田媛一把推开厕所门:“季组长他要开门”·季言听闻转身去抓他,外面的三个人却趁着这个时候,顺着窗户爬进来。
季言撂倒了第一个,后面紧接着挨了一棍子,他身体一歪,咬牙抗住,这个时候绝对不能倒下,一倒下他就起不来了,他虚晃了一下,假意弯下身体,然后飞快地抬起脚,对着其中一个人的肚子踹去,这一脚他牟足力气,那人一下子坐在地上,哎呦了一声,踹飞了一个季言就从被三个人围住的状态下挣脱出来,那两个人望着季言,情不自禁地咽了一下口水。
季言把棍子从右手换到左手,低下头,眼睛狠狠地望着他们:“来啊弄死你们”·一个男人拿着根铁链抡过去,季言用铁管挡了一下,但是铁链毕竟刚柔并济,接连处会转弯,依然有一部分砸在季言的胳膊上,顿时胳膊像是被割破了皮肉,火辣辣得疼起来,季言顾不上感受,一把抓住铁链链梢,一用力把人拉扯过来,一棍子楔过去,那人被打的往下弯了腰,虎子喘息着爬起来又一次扑上去,一口咬住男人的小腿,可惜这人穿的太厚,这一口不足以穿过皮肉,那人飞起一脚,把虎子踹出去,虎子惨叫一声,躺在地上身子直打挺儿。
看到虎子受了伤,季言的眼睛都红了,举着棍子对那人的膝盖就是一下,他本来多少还带着理智,尽量不往致命的地方上打,如今也全然顾不得了,他的对手尽管都是些不上道的三九流,但是他毕竟孤身一人,这种情况,他也很难讨到便宜,那个被他砸在地上的胖子,用两条粗重的胳膊撑起身子,冲上前去,一把锁住季言的脖子,季言一惊。
伸手去抓,谁知手却被另一个人抓住,他脖子收到钳制,手和胳膊用不上力气,那被揍得流了鼻血的男人露出一抹女干笑,从地上捡起他们带来的棍子,对着季言的胳膊就是一棍子,季言本能地松开了暖气管,痛苦地发出一声闷哼,那人说:“本来就是想给你放放血,不过这么一折腾,我看得让你赔条命。”
那胖子的胳膊又是一紧,季言脖子处的青筋迸出,他肩膀左右挣扎,可是那山一样的男人胳膊简直比一个成年女子的大腿还要粗,巨蟒一样越箍越紧,就在这时候,刘旸和田媛两个冲出来,她们在厕所找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合适的武器,最后刘旸拿起一瓶洁厕灵跑出来,对着离他最近的男人的脸就挤,那男人只觉得眼睛鼻子都火辣辣地疼,惨叫了一声,田媛挥舞着厕所搋子,又觉得这东西没有什么震慑力,狠狠地扔到一个人的身上,又弯下腰从桌子上抓东西扔。
胖子被后面的动静吸引,他微微一转头的功夫,季言一把抓住他的头发,然后另一只手狠狠地往后戳向他的眼睛,那胖子惨叫一声,胳膊一下松开,季言回过身子,对着他下体狠狠的来了一脚。
那胖子立刻鬼哭狼嚎起来,外面突然闪过一个强光,大约是有人家开了灯,大约是被这屋的动静吵醒,季言捡起棍子,砸向另一个的头,对两个女孩喊:“快出去,报警”·刘旸说:“季组长,先撤吧,人多,咱们吃……”她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男人搂在怀里,刘旸一惊,那男人猥琐的手竟然摸向她胸口,她低下头对着那人就是一口,尖锐的犬齿很快咬破皮肤。
那男人疼地叫了一声,抓起她的头发就是一巴掌,刘旸挨了一下,季言愤怒地转过头,就看见刘旸已经利索地抬高膝盖,顶在那男人的下体,男人哀嚎了一声捂着下面,刘旸甩甩头发,伸手照着男子的脑袋就是一记手刀,男人就势跪在地上。
季言轻笑一声,又抓住另一个男人,棍子还没伦下去,就又看见窗户外面站了个人,季言心里暗骂一声:“到底来了几个·”·那人似乎是愣了一下,然后单手撑住窗户就翻进来,显然被屋里的状况弄得有点迷糊:“我- cao -,这是演练什么呢”·那熟悉的声音传到季言的耳朵里,他浑身都跟着哆嗦了一下:“祖天漾”·第101章 小别重逢·祖天漾一路开着自己的车,听着音乐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想着一会怎么调戏季组长好,是把他惹得原地爆炸,还是逗他再跟自己笑一笑,结果刚到门口就听见打斗声,黑灯瞎火的他也不知道哪个是季言的屋子,摸黑过来看见门口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以为是打架斗殴呢,走近了才发现屋里那个跟人打成一片的不就是朝思暮想的季组长么·祖天漾借着月光瞧见,季言满脸狼狈,胳膊上青一块紫一块,转头又看见虎子躺在地上喘气,半死不活的竟然还对着他摇了摇尾巴,再看到刘旸脸上肿了一块,衣衫不整的,祖天漾脸上的笑容更深了,眼神都变得不一样了。
季言看到自己人,喘着气走近他,把暖气管扔给他:“你来”·祖天漾笑着点点头:“我来·”·祖天漾跟季言打架的手法不一样,季言一招一式都是在学校学的擒拿和散打,没有什么- yin -险的狠招,基本都是以制服为主,祖天漾就不一样了,他受过严格的技巧训练,虽然战斗起来他不如爆发力强大的季组长,但是祖天漾的体能很好,善于持久战和多人对战,尤其是这伙人刚刚弄伤了他的搭档,他火大的厉害,下手也狠了起来,季言坐在地上休息了一分钟,觉得身上特别疼,还不如继续打好受,他爬起来,打开门说:“刘旸,田媛,出去,报警”·田媛拉着刘旸往门口跑,季言活动了一下脖子,从沙发垫下又抽出一截暖气管,靠到祖天漾后背上,祖天漾冷笑着一棍子抽到一个追赶女孩们的男人肩膀上:“今天除了这俩小姑娘,你们一个也别想出这个门。”
·田媛和刘旸敲了附近几家的门,但是人家都死死地关着,连声音都不敢发出,这种情况下,很多人都选择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们跑了一段才发现了一个投币的电话亭,好在报警电话不用投币,刘旸气喘吁吁的报了警,强调是有犯罪分子打击报复,要求最快出警。
祖天漾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上次在赵桂田家里跟他两个哥哥动手时候也没显出多大能耐,季言压根没指望他能有什么用,只是在人数上稍微震慑一下,好让两个丫头放心出去报警,谁知道这次不知道他受了什么刺激,战斗力上升了不止一点,一个男人朝他扑过来,他照着脑袋就是一管子,血腾地就下来了,季言看着他动作毫不迟疑地抓起那男人就往墙上撞,丝毫不去考虑这样会不会要了那人的小命。
季言认识他这么久,头一次看见他这么狠,旁边的胖子赶忙去帮忙,被他踹到地上,祖天漾拖着钢管逼近那人,钢管划着地面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那胖子大喊一声,拱起身子一把抱住祖天漾的膝盖,企图把他压倒,然后一屁股坐上去,另一只手死死攥住钢管,以防自己被揍,祖天漾松开钢管,狠狠地往胖子身上砸了两拳,拳头很硬,但是被厚厚的脂肪层抵挡住,胖子吼了两声,眼看就要压上去,季言要过去帮忙,又被另一个男人缠上,正在打得难解难分,只听见那胖子嗷的惨叫一声。
季言和那男人都一愣,转头看见胖子抱着自己的手指头打滚,祖天漾重新捡起钢管问季言:“有绳子么”·季言点点头:“抽屉里”·祖天漾踢了那个胖子两脚,踩着他的肚子说:“识相的自己躺好了让我绑上,要不然……”他从兜里摸出一把新的瑞士军刀:“断胳膊断腿还能长上,少了个鼻子缺了个眼睛可就残废了自己挑一个吧”·他的话说的风轻云淡,季言身边的那个男的却吓得咽了下口水,他退了一步,转身想跑,季言一脚把他绊倒,摁住他的胳膊,把他制服在地上。
祖天漾从抽屉里拿出绳子,把那个推土机胖子先绑死,又去绑另外几个,有一个趁着他们绑人从窗户窜出去就跑,祖天漾抬起头说了句:“嘶,不听话”·季言站起来,看着那人窜上车。
祖天漾把绳子扔给他:“把这俩绑上·”·季言说:“算了吧,上车了·”·祖天漾说:“跑不了,我进来之前,给丫那白车下头放了点玻璃碴子。
走不了多远·”·面包车被扎了胎,还没开出二十米就泄了气,那人也是急眼了,瘪了一个轱辘还往前开,祖天漾一脚油门堵上去直接把面包车撞在旁边一个砖头房子上,然后慢条斯理地解开安全带,下车,打开面包车的车门,拖着那人往回走。
那男人嚎了几声:“大哥你放了我吧,大哥我再也不敢了,大哥……”·祖天漾一言不发,拖着他往回走,那男人联想到刚刚祖天漾的话,吓得裤子都- shi -了:“救命啊,救命啊”·祖天漾说:“刚才打得这么大动静都没人出来,你喊这两嗓子就来人了”·那男人哆哆嗦嗦地说:“你放了、放了我,要不有你受的,你要是杀了我们几个,这个县城你都别想待下去,你家里人……你……嗷”·祖天漾回过头,只是看了他一眼,那男人就吓得大叫起来。
他嗤笑一声,从车里拿出个铐子,把人背拷住,又拿出一个大哥大,拨通了电话·那男人缩着脖子看他,也摸不准他到底什么来头·怎么看着像是电视里面的黑社会啊。
祖天漾打完电话,把大哥大往兜里一揣,拎着那那男人往回走:“识相的老实点,要不有你受的”·到了屋里,四个男人都绑好了,屋里一片狼藉,祖天漾把最后一个扔进去,看见季言正靠着窗户坐着。
看见祖天漾回来,他也没有出声,祖天漾坐在他旁边,两个人靠在一起·季言身上还有淡淡的烟味,他身上只套着秋衣,刚刚打架时候不觉得,坐下来浑身冰凉,祖天漾解开羽绒服外套,把他裹住。
往常祖天漾这么作死,早就要挨拳头了,但是今天季言的确累了,他精神一直保持高度紧张,对别的事情就放松了警惕,祖天漾瞧着季言难得乖巧的模样,心里一软,他伸手把季言的脑袋揽在自己肩膀上,季言靠在上面,闭上眼睛。
祖天漾说:“睡会吧,我在呢·”·季言嗯了一声··第102章 勾结·地上有个人可能是因为太疼,一直在哼哼,可是季言还是睡着了,他靠在祖天漾怀里,安静地闭着眼睛,温热的呼吸打在祖天漾的脖子上,他的确是累坏了,祖天漾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口,多为青紫皮外伤,没有失血过多也没有伤筋动骨,也就放下心来。
虎子被季言抱在怀里,祖天漾伸手摸摸它,它发出低低的呜咽声,爪子耷拉着,祖天漾摸了一下,它挣扎了两下,伸出舌头舔舔祖天漾,嘴里不停地喘气··祖天漾心里有点焦虑,他还是后悔会在那时候回去,如果他一直陪在季言身边……他又叹了口气,季言不需要别人保护,即便是他没有在半夜赶过来,季言也会把这些人抓住。
他轻笑一下,嗅到季言身上淡淡的味道,是一种很难形容,很熟悉很温暖的味道··不过如果不回来,季言此刻绝对不敢入睡,不敢露出这么安逸的表情·他们的确变成搭档了,完全信任对方,甚至依赖对方。
外面传来一阵跑步声,季言立刻睁开眼睛,迷茫的从祖天漾肩膀上爬起来,门被推开,两个女孩跑进来:“季组长祖大哥”·刘旸伸手去把灯打开,屋里一下子变得十分刺眼,祖天漾伸手挡住季言的脸,眯着眼睛看了看屋里的狼藉。
这间客厅东西很少,只有一张桌子,几把椅子和一个沙发床,饶是这样,屋里的东西也东倒西歪,窗户碎了窗帘被扯掉了一块··当然,最显眼的还是地上,绑着的几个滚来滚去的男人。
祖天漾眯了会眼睛才看清季言,他本来就白,所以脸上的伤痕就更明显,青斑累累的,头发也因为打架变得凌乱,季言刚刚睡醒,眼神还有点迷茫,怀里抱着虎子,在地上坐着发呆,虎子前腿好像有点问题,但是精神还好,窝在季言怀里疼的哼哼唧唧。
·祖天漾看的心疼,伸手想去把季组长那一头炸着毛的头发摸顺,手还没挨到,就看见一块小手绢擦到了季组长的脸上,白嫩嫩的小手跟季组长的白脸相互辉映,比灯光还刺眼。
季言并不习惯这样亲昵,他微微测过脸问:“警察来了吗”·田媛说:“我们过来的时候还没有来呢·”·季言出了口气:“给组里打电话了么”·刘旸吐了一下舌头:“我忘了,打完电话我们就赶回来了。”
季言把狗放在祖天漾的怀里,扶着他的肩膀站起来:“我去找地方打一个·”·祖天漾拉住他的手,指指旁边的大哥大:“我刚刚打了·”·刘旸和田媛好奇的摆弄着大哥大,季言看了他一眼:“有烟么”·祖天漾说:“别抽了,想想一会儿怎么跟派出所那帮人说吧。”
刘旸回头看着几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狠狠地咬着牙:“当然实话实说了他们这是入室伤人,够判刑的了”·祖天漾轻笑了一下:“判刑”他摸摸虎子的脖子上的毛:“小刘,你们这一来回多长时间了”·刘旸说:“有半个多小时”·祖天漾说:“半个多小时还没出警。”
刘旸迟疑了一下:“那……”·祖天漾说:“没事,反正我也给东子打电话了,差不多能同时来,都歇会吧,后来还有的累呢·”·正说着,附近响起了警笛,一辆警车不紧不慢地拐过来,下来两个年纪不大的片警,拿着警棍走进来:“谁报的警”·刘旸站起来:“我。”
两个片警往屋里一看,看到了被绑的好像粽子的几个人,吓了一跳:“这怎么回事”俩个片警低声说了两句什么,走过来说:“你们都得先去所里,虽然你们说他们入室伤人,但是我看受伤的他们,所以把事情弄清楚之前不能走。”
祖天漾活动了一下手腕:“等了太久,怕你们人手不够,就帮忙把人绑起来了·”·两个片警听到这么不客气的话,上下打量了祖天漾两眼:“谁来做笔录”·刘旸说:“我来吧。”
她站起来的时候看了季言一眼,季言冲她轻轻摇了一下头··田媛把脸转过来对季言说:“季组长,你先去医院看看吧,我跟旸旸都没有受伤,我们俩先跟着去,虎子怎么样啊”·季言说:“骨折了,天亮了我带它去兽医院看看。
没事了我再去做笔录·”·田媛抿着嘴,笑容满满地说:“季组长,您啊,心有猛虎,细嗅蔷薇·”·几个人旁若无人的聊着天,把等待做笔录的片警鼻子都要气歪了,最后还是刘旸站起身说:“我跟你们去吧。”
祖天漾大长胳膊一伸,一把搂过季言,靠在他肩膀上:“我也受伤了,胳膊上都流血了,你看·”·季言动了一下肩膀:“你上一边去,别压着我”·祖天漾偏不,他伸手碰了季言淤青的嘴角一下:“啧啧,这得好好让处长他老人家看看,这就是息事宁人的后果季言,你看我这儿,都青了,这儿,淤血这么一大片,还有这儿……”·季言扭过脸不耐烦地说:“谁让你回来的”·祖天漾靠着季言,跟像男友撒娇的女孩子一样嗲嗲地说:“我想你啊,”他微微仰起头:“我都想死你了……”·季言面无表情地说:“我看你也是想死。”
然后一个拐子正干在祖天漾的胸口上,祖天漾哎呦一声倒下去,砸在虎子屁股上,虎子回头冲他呲牙,他赶紧顺了顺虎子的短毛··不远处的刘旸噗嗤一声笑了,田媛的嘴巴长得老大,上上下下地不住地打量着祖天漾。
这个男的长得倒是不错,但是怎么看着这么腻腻歪歪的啊这货是季组长的朋友季组长怎么有这么一个有点二百五的朋友·刘旸跟警察交代完,披着季言的外衣走过来,蹲在地上说:“祖哥,你怎么回来啦”·祖天漾从虎子屁股上抬起头,懒洋洋地靠着季言说:“我这不是预感到你们需要我么,所以我就来了,电影里不都这么演么英雄救美,必须在最关键的时刻。”
刘旸噗嗤笑了一声:“算了吧,就算你不来,我们季组长也能一个干五个再不济还有我跟田媛,祖哥,这是我同学·”·祖天漾笑笑说:“对对对,是是是,我是特意来仰慕你们季组长的风采的。”
他转向田媛:“你好,小姑娘身手不错,怎么跟着蹚了这趟浑水”·田媛缓慢地转过头看着刘旸:“旸旸……你管他叫祖哥”·刘旸说:“对呀对呀,媛媛,还没给你介绍呢,这就是鹰眼,是祖天漾”·田媛两眼一翻,差点一头栽到地上。
这个跟个妈宝一样的粘人狂就是她心心念念这么多年的偶像·偶像这种东西果然只能远远的崇拜啊……·第103章 领导出马·季言腾出一只手,翘起手指头顶着祖天漾的脑袋,硬是把他从自己肩膀上挪开:“成了。”
祖天漾靠着他,小声说:“过来了·”·季言嗯了一声,俩人一齐眯着眼睛看着派出所的两个片警走过来,季言之前在调查裕发村的时候跟当地的派出所接触过,但是没有见过这俩人,其中一个掏出记录本:“我是过来问问,你们之前有没有过过节”·季言没说话,祖天漾冷笑了一下说:“过节,今天是什么节”·刘旸和田媛对视一眼,有点迷茫地看着他们。
那个记录的警察看出祖天漾的出言不逊,微微一动嘴唇,像是咽下去了一句脏话:“这是做笔录呢啊,什么态度这是怨不得有人上门来收拾你们。”
·刘旸睁大眼睛就想还嘴,季言冲她轻轻摇了摇头,田媛也拉住她,她们报警后,出警时间竟然长达半个多小时,就算步行也都能赶到,季言和祖天漾心里都有数,马广德的手既然能伸到当地的小报社,派出所更是不用说。
之前派出所未立案的情况下,帮他找了多次孩子,原来原因在这里··入室打架斗殴不是小事,对方还能晃悠到这个时间来,简直让人细思极恐,季言终于明白他们为什么处处碰钉子,马广德内心也是极其矛盾和惶恐的,一方面他希望找到马玉芬,另一方面他又怕自己当初做的那些事暴露出来。
季言知道自己已经碍了他们的眼,但是这伙人知道他的身份还敢找上门来,说不定还真冲着要他的命来的··看来是狗急跳墙,本来觉得包立柱定了罪,这件事就先过去了,没想到季言偏偏还要往下查。
朱腾飞现在还关在刑侦大队里,他们这么神不知鬼不觉的做了季言,既能掩盖过去的罪恶,又能宣扬他们的- yín -威··祖天漾吸了一下鼻子:“我们俩都受伤了,要去医院,笔录等我们回来再做。”
那片警梗起脖子:“谁没受伤少废话,起来,全都跟我们到派出所里去·”·祖天漾从地上站起来:“不去·”·那片警说:“你们要是这样,就没法调解,都得进去你们属于打架斗殴,法律懂不懂”·刘旸不乐意听了,她也看出这片儿的警察在包庇这些人,口气也急躁起来:“跟我们讲法律呢法条用不用给你背背”·片警看了刘旸一眼:“小丫头嘴挺厉害啊你们这男男女女的住一起啊什么关系啊身份证拿出来”·刘旸说:“你什么意思啊”·片警说:“你说我什么意思我怀疑你们在这间出租屋里干不正当交易怀疑你卖- yín -身份证”·刘旸脸腾地红了,大约是刚刚经历了这么难忘的事情,人的情绪起伏厉害,刘旸上去就要扇那个出言不逊的片儿警的嘴巴:“你说谁呢”·那个警察躲了一下,气的脸都白了,伸手去抓刘旸,被祖天漾一把掰住手腕:“哎,别跟小姑娘动手啊,要来冲我来。”
那警察被祖天漾掰的手腕像断了一样,他余光看到地上躺着的那几个,不由自主地咽了一下口水,努力稳住声音说:“你们要干什么我告诉你这可是- xing -质的问题,你们要袭警吗”·祖天漾啧啧了两声:“哎呦,说的也是,哎小刘,你说袭警会不会抓起来啊”·刘旸说:“祖哥,只要不鉴定出轻微伤就没事。”
田媛说:“听说这人要是刀刀避开致命处鉴定也是轻微伤,鹰眼,我听说你学过解剖,要不你给我们演示一下·”·片警往后退了一步:“你们要干什么我警告你,立刻放开我否则……”·话还没说完,丁东几个踹门就进来了:“我- cao -这是什么情况啊季组长刘旸没事吧你们”·祖天漾冲他一呲牙:“你们可来了。”
片警看到丁东几个都穿着警服,但是级别都不高,冷哼一声,揉着肚子往外走,还没出门撞上一个腰板直直的中年人,他随意看了一眼,觉得有点眼熟,再仔细看看,不由得往后退了一步,脑袋里还没组织好语言,处长已经绕过他,背着手走进来:“怎么季言,我听说你昨晚让人给砍了”·李茂从季言怀里抱起虎子,季言扶着丁东的胳膊站起来,冲着处长抿了一下嘴:“您怎么来了”·处长满意地点点头:“我来看看你让人砍成什么样了,嗯,我看刚才外面那几个站都站不稳了,你这下手太黑。
严重违纪,丁东,去,把他们几个带回去·”·他回过头对举着笔,点头哈腰的片警说:“回去跟你们王所长说,人我直接带刑警队去了·”·那片警跟同事使了个眼色:“领导,这不合适吧这属于我们……”·处长说:“不合适,但是我就要带走,谁要是拦着,谁就跟我们刑警队过过手。”
两个片警不自觉地看看外面躺着的几个,不说话了··季言说:“一共五个,都在这儿了·”·祖天漾说:“前面街口白面包是他们的车,让我车怼那儿了……嘶”·丁东说:“放心吧,我们赶过来的时候看见车了,叫交通队的拖走了,这伙王八蛋,一个都跑不了”他看着刘旸微微红肿的脸,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
刘旸倒是没什么事,她把头发挽了一下对田媛说:“没吓着你吧”·田媛不知是- xing -格好还是天生喜欢冒险,她笑嘻嘻地说:“我自打出生就盼着有这么一天呢,可算让我开了眼界了。
这次来的太值了”·祖天漾活动一下手腕:“小姑娘身手好,胆子也挺大·”·田媛露出笑容对着祖天漾说:“鹰眼你好,我是刘旸的同学,我之前听老师讲课讲到过你,刚刚你替旸旸出头真帅,嘿嘿。”
丁东挤过来不怀好意地笑着:“帅吗鹰眼跟季言谁帅”·田媛说:“季组长帅·”·祖天漾嘿了一声:“这小丫头。”
处长咳嗽一声:“行了,这里不安全,都先回组里去,连你他们都敢下手,更何况是普通老百姓,先回去吧,回去再说·”·祖天漾把季言送上车,自己却没上去,走了两步就被季言摁住了:“干嘛去”·祖天漾说:“我想去裕发村看一眼。”
丁东凑过来说:“别去,那现在正闹鬼呢”·祖天漾轻笑:“傻不傻就因为闹鬼才要给他们出出主意。”
季言表情微妙:“你去出主意”··祖天漾说:“不然呢他们村里那个神婆啊,不一定会跟咱们合作,得找个生面孔去,我道具都带了我给你说,就车上呢。”
季言揉了揉胳膊:“那我也去·”·处长咳嗽一声:“干什么去你看看你现在这模样你要干什么去”·季言说:“不是,处长,我去看看案子去。”
处长说:“看案子你停职在家都给我惹出这么大篓子,还看案子去等会儿,你又要看什么案子去”·季言一缩脖子,不由自主地往祖天漾后面缩了一下,丁东王天明几个看天的看天,看地的看地,就是没人看处长。
处长吹胡子瞪眼:“说”·祖天漾说:“是我是我,处长我其实昨天我就回来了,然后嗯,我去裕发村散播了点谣言·”·处长说:“什么谣言”·祖天漾说:“就是那个,被害人死不瞑目啊一类的,就是为了让他们恐慌……”·处长伸手往车上摸了半天都没有趁手的兵器,实在没得可扔,气得直拍座椅:“恐慌你还敢引起社会恐慌你要翻天啊”·季言说:“处长,已经翻天了。”
处长看看车上这几个狼狈的脸,狠狠地出了口气:“那也先去医院包扎一下,别落下什么后遗症啊·”·季言轻笑一声:“我知道了·”·第104章 周密部署·一直没有出声的田媛突然说:“其实,要是装神弄鬼的话,我可以来装,我们学校话剧表演的时候,我一直都是主演,演的可好了。”
除了丁东,眼神熠熠生辉,其他几个人都赶紧把脸扭过去看天看地看自己,处长挑起一边的眉毛说:“什么装神弄鬼”·田媛说:“领导,我们昨天晚上去裕发村,装神弄鬼来着,我演一个女鬼,季组长他们在坟头也做了点手脚,保证吓死他们。
刚刚鹰眼说要装成大仙去给他们破解,我想我装成个仙姑也成,反正裕发村一个认识我的人都没有……”·季言用手扶住额头,整个缩在祖天漾后面,祖天漾吸了一下鼻子,偏过身子挡住他。
丁东一边说着:“哎祖哥,你不方便开车吧,我帮你开,我还没开过这么好的车呢”一边飞奔而去,李茂和王天明则是一副听不懂他们讲话的意思,假装聊天着走开,刘旸忍不住拧了田媛一把。
处长捂着心口,心里不住地喊:这他妈就是老子的刑警队啊,窝囊到去村里装鬼吓唬村民……这就是老子领导的队伍,靠着封建迷信破案,老子的刑警队啊……·车子开到附近的医院,季言和祖天漾都是些皮肉伤,没有大碍,倒是那几个人,有个骨折了的,有个轻微脑震荡的,还有个失血多昏迷了的,处长打电话把一组和三组都叫过来支援看着这几个人治疗,季言擦药的时候,疼的满头大汗,一声不吭。
小护士看着都直抿嘴,处长叼着烟抽了几口,把烟屁股摁在花盆里,看着外面说:“到了这一步,那边是想至你于死地了,还真他妈的无法无天了,季言啊,忍无可忍无需再忍,查下去,哪怕查个底朝天呢,单位就是你们的后盾。
不用怕他们”·汗水流到眼睛里,火辣辣地疼,季言揉揉眼皮,站起来:“谢谢您处长·”·处长说:“你遭这个罪,也是怪我,要是在组里住着……”·季言说:“您别这么说,要是没有这一出,还不知道他们狐狸尾巴摇藏多久呢。
现在咱们终于能正大光明的干了”·处长哎了一声:“成了,你这么折腾啊,我知道为了什么,这几个人我叫一队来问一下,有什么事情,及时联系组里。”
季言点点头··处长看着旁边屋里呲牙咧嘴擦药的祖天漾:“这小子怎么又回来了”·季言低下头,掩饰着表情:“谁知道。”
处长说:“为案子回来了”·季言没吱声··处长哼了一声也笑了:“这小子,还有点尿- xing -,成,你这个搭档啊,不错。”
季言看了看祖天漾想,是不错··处理完伤口,天已经亮了,春天到了,天亮的早了,本来想让两个小姑娘回去休息,但是她们也要一起,她们虽然不是二组的人,但是如今也是破案团的一员,无论如何也要共同见证水落石出,祖天漾开了辆大吉普来,车里塞了不少东西,季言皱起眉:“你开车过来的”·祖天漾笑:“不然呢本来等两天能弄个更好的,你一给我打电话,我就一分钟都等不下去了。”
季言神情有些慌张,地张望了一下四周:“别废话·”·祖天漾笑了两声,伸胳膊揽住季言的肩膀:“害羞什么啊,我这是没有你的电话,要不我早就给你打了,当时情况太急,我来不及跟你解释,你还躲着我……”·季言肩膀一转,把他的胳膊给甩开:“滚蛋……”·虽然是骂人的话,却轻声细语,倒是像撒娇。
祖天漾伸手轻轻拧了一把季言的脸:“生气了嘿·”·季言脸色一变,一个反手把祖天漾拧在前面:“你想死是不是滚蛋”·祖天漾夸张地叫唤了两声,投降道:“错了错了,滚滚滚,饶命饶命。
说真的,我在那边事情都查的八九不离十了·”·两人闹作一团,完全不见打架时候的戾气也没有被人入侵住宅的后怕,除了脸上抹着青红紫蓝的药水,根本看不出他们昨夜经历了什么。
丁东抱着胳膊下车:“哎,祖哥,你还真回来了”·祖天漾说:“怎么还真不想让我回来了”·丁东笑笑:“哪儿能啊,现在这案子啊,就是一个大粪坑,你都跳出去了,还能跳回来,我丁东服气,你是真爷们,够哥们”··祖天漾让他逗得直笑:“到底是爷们还是哥们这也是我的案子,名声在外了,破不了案丢人。”
季言伸手摸兜,摸了两下转头看祖天漾:“我烟呢”·祖天漾伸伸胳膊:“烟什么烟赶紧对对词儿,一会演露馅儿了。”
裕发村闹鬼了,比起上次的闹鬼事件,这次不是捕风捉影,晚上大家被魏屠夫哑着嗓子的喊声吵醒,外面飘着亮着的纸钱,忽忽闪闪的,然后魏超雄衣冠不整的冲出来,嚷着看到了他已经死了媳妇的鬼魂。
这还不算,村里几家的汉子,去了村长家开会,结果一夜未归,也不知道去了哪儿·天亮之后,村民们都在议论这件事,无一例外的都认为是鬼来索命,有的说这是个冤死的女鬼,专门来索村里精壮汉子的- xing -命,有的说是马玉芬和王晓梅回来找村民凑集钱财,有的说一定是魏超雄的媳妇,那女人上次就闹了一次,这回又不安宁了,非得要把魏超雄折腾走才成。
一伙儿人在裕发村周围看了半天好戏,祖天漾想了想:“不够热闹啊·”·丁东说:“这还不热闹都在议论这事儿呢”·祖天漾用肩膀轻轻撞了季言一下:“比起丢孩子的事儿呢”·季言说:“是不是时间不够”·祖天漾点头:“流言这种东西,就跟细菌一样,需要一个发酵过程,时间太短,料不够,时间太长,味道就淡了,如果能在其中加点催化剂,再好不过了。”
季言看看他,没有说话,倒是李茂问:“那我们现在就干等着”·祖天漾说:“兵分两路,看看马广德还有什么幺蛾子·别让他狗急跳墙了。
还有赵桂田,她现在可还没有洗白呢,这样,茂子你跟天明去盯着马广德,东子你跟刘旸去看着点赵桂田·”·田媛接话:“那我呢”·祖天漾说:“你不是生脸么你跟着我和季组长,到时候给你安排个好角色,不是话剧社的么咱们好好演一场戏。”
田媛兴奋地点点头··丁东感慨地说:“我怎么这么晕啊,越牵扯人越多,事儿越乱·”·刘旸说:“晕就对了,凡事快真相大白之前都是这样,就跟人感冒一个样儿,我觉得啊,咱就快脱离苦海了,就快天下太平,能抓到后面那大坏蛋了”·分工结束之后,大家分头行动,上车后,田媛傻乎乎地说:“我怎么觉得鹰眼更像二组的领导啊”·祖天漾讪笑一声:“没有没有,我这就是传达一下领导的指示。”
季言才懒得理他,只是没头没脑的来了一句:“我不会传谣言·”·田媛似懂非懂的歪着头··祖天漾说:“你就记住一样,忽悠那个屠夫开棺验尸,鬼片看过么”·田媛说:“看过”·祖天漾说:“这比你跟刘旸你们俩装鬼可难多了,还没有台词,即兴表演,车后座有几本惊悚小说鬼故事书,几本就是诈尸的,你就照着这个念。”
季言回头看看田媛:“麻烦你了,小田·”·那一声小田叫的非常甜,田媛羞红了脸,她眼神明亮的对季言说:“您放心吧季组长我一定好好完成任务”·季言说:“谢谢。”
祖天漾轻轻挑了一下眉:“哎,先去菜市场看看谣言传没传出来·正好咱们也吃点东西,这一晚上折腾的要死·”·田媛说:“好呀,我也觉得饿了。”
第105章 茅山道士·集市上并没有太厉害的传言,毕竟事情刚刚发生,很难这么快传出来,祖天漾掰掰手腕,拍拍季言的肩膀:“上吧,侦查员·”·季言点点头,田媛说:“你们干嘛去啊”·祖天漾说:“小姑娘,车上有身长袍,你把它换上,然后呢,保持高冷,能不说话就不说话,越是神秘别人越是敬畏,知道了吗”·田媛说:“知道了,鹰眼,我叫田媛。”
祖天漾说:“好,田媛姑娘,我叫祖天漾·”·俩人等着小姑娘换衣服的时候,祖天漾看了眼手表说:“时间来不及四处散了,咱们集中处理。”
季言说:“集中”·祖天漾冲他眨眨眼:“等着看好戏吧你,咱们啊,先发制人·”·季言点点头,看着有点心事重重,祖天漾走过去小声说:“没事,坚强点,那俩孩子要是让赵家那哥俩弄走的话,可能还活着,还等着咱们去救呢。”
季言抬起头看着他说:“可是为什么咱们怎么也找不到呢”·祖天漾说:“咱没好好找,光顾着打架了·当地派出所什么德行你也看到了,回去之后我就举报他们,要是咱能把她们救出来,当地这些不作为的机关单位,肯定要大换血。”
季言说:“当时她们来信的时候,肯定还活着,万一咱们跟着一掺和,那边狗急跳墙……”·祖天漾说:“不可能,我跟你说,你这个想法是不对的,太偏激了。
难道说为了让她保一条命,咱不救她了就跟你救出来那个哑巴似的,过着那种被囚禁的生活,失去自由,没有期望·那活着有什么意思是不是”·季言点点头:“嗯。”
祖天漾轻笑一声,伸手压在季言的头上,摸摸他的头发:“没事,咱们都救得出来·”·季言偏了偏头,想躲开他,但是转了半天,脑袋还在祖天漾手掌的钳制下,干脆由他去了:“知道了,别揉了。”
祖天漾笑着逗他说:“我走的这两天啊,手这个痒啊,特别的想揉你·”·季言说:“你是不是昨天没挨够揍啊滚蛋”··祖天漾笑:“还真是,来来来,咱俩练练手”·田媛套上了长袍,又从包里翻出化妆品给自己一顿捯饬,装神婆也得装个女神级别的,第一眼先让这些人惊艳,那才有戏往下演,等她大小姐从车上下来,季言靠在车门上都睡了一觉了。·田媛换完之后,祖天漾在衣服外面套上一个长袍,跟崂山道士一样,季言被被他折腾的苦不堪言,尤其是看见祖天漾竟然还往脸上粘了一把黑胡子,简直不忍直视:“你要干什么啊……”·祖天漾说:“懂什么你权宜之计,你开车警车去你看人搭理你么这伙村民怕什么你就得给他来什么”·季言说:“行了行了,鬼也装了,大神也跳了,再破不了案,你等着的”·祖天漾让他的小模样逗得直笑,捏捏他的脸:“童儿。”
季言说:“滚”·祖天漾跟田媛捯饬过后,看着倒是有点唬人,季言抱着胳膊看了半天:“你们要这样进村里”·祖天漾说:“我昨天琢磨过了,与其咱们自己去,还不如让人引荐,这样,一会我跟小田在那边支个摊位,要是那个魏超雄能听到动静,把咱们带回去,这么一来,村民就不会对我俩身份怀疑,到时候我们再怂恿他们开棺验尸。”
季言平时做侦查工作伪装是基本功夫,加上他一脸冷漠,很难被人分辨真假,但是他不太擅长说谎,他思维过于缜密,说谎之后的每句话都会思考会不会穿帮,反应就会慢下来,祖天漾则相反,他嘴皮子利索到不给人思考的时间,炮竹一样噼里啪啦先把人炸晕了,然后再反省有没有漏洞及时补救,散布谣言这种事,祖天漾不说是信手拈来,也不费力气。
祖天漾拿着块布,上头画着八卦,往地上一铺,然后在后面插上面旗子,席地而坐,原地打坐,田媛站在旁边,穿着肥大的长袍,梳着两个小发髻,还真有几分像小道姑,季言远远地看了他们俩一眼,不忍直视的歪过头去,祖天漾这个人向来人来疯,往那一站立刻入戏,伸手摸摸长胡子,摇头摆脑的开始在那念经,田媛看看他,又看看围上来人的指指点点,脆生生地叫了一声:“师父您看这一片乌云密布,定是有冤魂妖孽在此造次”·季言拿着个包子混进人群,暗中观察,听见田媛突然蹦出这么一句,包子差点掉地上,他掩饰地咬了一口,看着四周越围人越多,感慨地摇摇头。
周围人看着这俩活宝,大约是因为消息没有传出来,一时也不知道他们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祖天漾拿着把桃木剑比比划划了半天,对周围人说:“不瞒各位,我是昆仑山的道士,已经在山里修炼了好多年,这次下山是因为我掐指一算,贵宝地有难,特意来普度众生,超度亡魂”·旁边有人说:“跑江湖的骗子吧”·“卖假药的吧”·祖天漾不慌不忙地说:“各位施主,我们修道之人不打诳语,平日得施主善济,今日广结善缘,绝不会要各位施主一分钱,小道从外地赶来,不用施主开口就知道各位的家事。”
说罢,他指一位中年妇女说到:“这位大姐,一脸富贵相,得灶王爷庇护,家中生计必定跟灶台有关”·那妇女一愣,嘴里不自觉地说:“真的神了你咋知道我在小学校里开食堂的”·季言看着她绑在自行车后座上的两大袋子馒头,无语的揉揉头。
祖天漾信口开河到:“那边那位大姐,小的掐指一算便知道您贵姓李,李姓大家,唐王大姓氏,贵人自后,难得难得”·人群中有个女人指指自己:“说我哎呦,还真是。”
季言连包子都忘了嚼,可以用目瞪口呆来形容·祖天漾见好就收,赶紧转移话题:“我还听说贵宝地得罪了上仙,前些日子丢了两个孩子”·底下的人窃窃私语,祖天漾继续说:“本来这两个孩子能回来,但是附近有个村子,死了个女人,这女人死后被人欺负,死不瞑目,引着这俩孩子不回家,不光是这样,以后还会带走更多的孩子。”
集市上的人一阵哗然,突然底下一个壮男喊道:“哎,那个道士,你给我算算命你不是说你能掐会算吗你给我看看命怎么样”·季言憋不住笑了一下,挑着眉看祖天漾出洋相。
祖天漾摸了摸胡子:“这位好汉,眉目之间是一股戾气·”·那男人说:“什么力气”·祖天漾说:“前生是梁山好汉,你且到我面前来,我给你相看相看。”
那男人几步走上前去,祖天漾从头到尾看了看:“您生辰八字是什么”·那男人说:“什么”·祖天漾说:“出生年月。”
那男人说:“那你这算命得给我算出来才成呢你们说对不对啊”·底下的人也纷纷叫好··祖天漾说:“好,那我就给你算算。”
第106章 金刚转世·祖天漾胡诌了半天,举着木剑就跟羊癫疯一样,叽里呱啦的开始念经:“我得把你的属相请下来,金木水火土天灵灵地灵灵,这位仁兄,我请你属相的时候,你千万不要乱动,也别说话,这属相是你的庇护神,一旦请下来了,你的元神就没有东西护着了。
容易招来太岁……”·那汉子被他说得咽了一下口水:“别胡说八道,倒是、倒是给我算算啊”·祖天漾说:“知道知道,我这不是在请属相呢么身上有没有一种热了的感觉,从丹田上升,盘旋在头顶,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这位好汉,今年不是你本命年吧本命年可不能请属相来啊。”
那汉子本来就高度紧张,被他这么一说吓了一跳:“不是”·祖天漾又比划着桃木剑:“嘛哩嘛哩哄,这本命年太容易招惹太岁,今年前后三年都不是你本命年吧小心本命太岁没有,破碎你的阳气。”
·那汉子不耐烦大叫:“不是,我本命年过去五年了都你算吧你”·祖天漾又念了两句咒语,然后直勾勾地看着前面说:“拜见生肖大神,生肖大神指点迷经,这位仁兄生辰几许”·一边的田媛也回过魂来,真不愧是演过话剧的,这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竟然还能不笑场,还能对着祖天漾的一顿叩拜:“供迎上仙大驾光临,小道们有失远迎。”
季言低着头咬住嘴唇强忍了半天,摇了摇头··祖天漾围着那大汉转了几圈,突然对着那大汉的脑门一巴掌拍过去:“1961年,施主出生”·他这一声叫的突如其来,围观群众都愣住了,那大汉也被这一巴掌拍懵逼了半响,才拍着手说:“啊,还真是,高人啊,高人。”
祖天漾吓得衣服里面都被汗淌- shi -了,他摸摸胡子,大笑了两声:“小道也是看到了生肖大神才知道的,这位施主的庇佑生肖是牛,它带我劝施主,多做善事,克制脾气,往后必定大富大贵。”
·那男人挠挠头说:“我是有个牛脾气,谢谢大师指点迷经·”·这么一会儿成大师了··祖天漾本着多说多错的原则对他挥挥手:“好了施主,您去吧,我要在这里等有缘人。”
季言看他表演完了,以为接下来就是等着消息传到裕发村了,也掉头打算走人,谁知道那货在上面指着季言说:“那位仁兄”·季言缩了缩脖子,接着走。
祖天漾哪里能放过他,拍了田媛一把:“徒儿,快去把那位季先生给师父我请上来·”说罢还使了个眼色··田媛也不知道祖天漾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能下去抓住季言的袖子:“额,这位季先生,我师父请您上去……”·季言恶狠狠地瞪了祖天漾一眼:要死吧你搞什么·祖天漾冲他轻轻使了个眼色,季言顺着祖天漾的眼神看过去,竟然看到了个熟悉的人,李二婶。
季言隐约感觉到了祖天漾的打算,他看了祖天漾一眼,祖天漾围着他转圈的时候小声说:“这可是个能人,咱们先忽悠她,把她忽悠了,让她去忽悠村里的人,事半功倍。
一会儿配合我,让你干嘛你干嘛”·季言没说话,没好气地把包子扔到一边··祖天漾神神叨叨地念叨完之后,一把把季言抱住,季言给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把他给踹飞了。
祖天漾抱着他都出哭腔了:“啊呀呀呀,我可找到你了,你不是天上的金刚么”·季言咬牙切齿地说:“金刚是猩猩,你以为我也没念过书是吧”·祖天漾大声说道:“我就说我掐指一算能碰到贵人呢原来是你啊这个女鬼怨气太重,一般二般的道士抓她不住,破军星大神,你前生乃是天上的神将,今生投胎后依然有着仙气,看看这一脸的正气,这个女鬼啊只有你能治”·季言可不是祖天漾,他看着祖天漾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实在不知道说什么好。
祖天漾抓住他的手说:“村民们啊,这就是你们的救世主啊·”·底下的人看着季言,就跟看耍猴的一样··季言甩开祖天漾的手想走人,祖天漾抓着他:“你们不信是吧我替你们验证一下”·他抓着季言走到旁边的一个卖煮玉米的小摊位上,指着天说:“真金不怕火炼,这位上仙不怕火”·季言目瞪口呆地看着祖天漾,祖天漾对卖玉米的小商贩说:“大姐,能不能用用你的锅”·那小商贩犹豫了一下,旁边包子店的一个胖子唯恐天下不乱端来一个铁锅:“这有锅”·季言喉结轻轻动了一下:“你要干嘛”·祖天漾拉着他的手,对众人嚷嚷:“这位破军星,刀枪不入,能上刀山下油锅刀山咱们没有,但是油锅是现成的”·说罢他端起锅走到那胖子的地方:“大兄弟,油有没有”·那胖子看他来真的,也有点含糊:“这油锅可不是随便下的,别闹出事来……”·祖天漾说:“闹不出来我李半仙看人不会错,他就是金刚不坏之身”说罢自己冲进包子铺里,抄起一个油瓶子就往里倒,一瓶下去,锅里不算满,他又抄起旁边两瓶子东西倒进去:“今儿个要是他有事,我就把这锅滚油喝下去决不食言”·季言抿了抿嘴,有点希望自己有事。
祖天漾勾兑完那个东西,举着锅放到了炉子上,周围人纷纷围上来,带着三分恐惧,三分敬畏,四分看热闹的心理,把这里围了个水泄不通,个顶个的都睁大眼,伸长脖子,颇有市场东边那一笼子待卖的鸭子的风范,刚刚季言在下面看祖天漾耍心情还不错,如今他成了被耍对象,而且他并不知道祖天漾做的什么打算,万一一会儿真的把他的手放油锅了,还不炸熟了·季言抿了一下嘴,他跟祖天漾应该没有这么大的仇恨吧·那锅油很快就烧开了,不停地翻滚冒泡冒烟,祖天漾一把抓住季言的手就要往里放,季言跟他较劲,死活不放进去,周围的人也屏住呼吸,害怕又克制不住地想看这么惊悚的一刻。
祖天漾拉着季言的手:“听话听话,我说没事就没事·”·季言恶狠狠地看着他:“你怎么不放”·祖天漾说:“我又不是金刚转世。”
他突然压低声音:“你看那是不是马广德”·季言一回头的工夫,祖天漾抓着他的手腕就给怼油锅里了··周围的人嗷的叫起来,有的飞快地捂住自己的眼睛,季言也跟着出了一身的冷汗,直到手插到油里并没有剧痛的感觉,油是温的,并不烫手。
他看着祖天漾,祖天漾冲他眨了下眼睛,抓着他的手在油锅里和弄了一下:“啊呀,我在上头都觉得烫啊·”说话间锅内冒出的浓烟已经把离得最近的一圈人呛到了,祖天漾把季言的手捞出来,怼到那些人面前:“看看,你们都看看是不是金刚不坏之身”··远处的田媛已经快吓瘫了,她缓了缓神,摸着自己噗通噗通的小心脏,颤抖着扶着墙走到锅附近,半睁着眼睛望向季言的手。
季言修长的手指,带着筋肉的手背一点问题都没有··她又望向锅,锅里的热气越来越旺,一旁目瞪口呆的小商贩说:“快泼了吧,泼了吧,一会儿着了”·祖天漾松开季言,抄起根棍子把锅往旁边一杵,咣当一声,连锅带油泼在地上,刺啦一声,周围的的议论声一下子就高起来。
“我的天啊,真是活神仙啊”·“这个油锅啊这一下去什么人都没有命了,肉都炸熟了,他没有事啊”·“真是金刚转世啊”·“这可太厉害了”·“这是刀枪不入啊”·祖天漾继续说:“各位放心吧,有他在,你们这有什么歪门邪道的鬼怪都害不了人,最近你们这闹女鬼的事儿啊,只有他能镇得住”·话还没吹完,就看见李二婶急匆匆的走人了,季言跟祖天漾对视一眼,成了。
第107章 高枕无忧·几句之后,对着追捧着的众人说:“今天时间不早了,贫道还要回去打坐修炼,明天一早我还来,要是各位施主有事找贫道,明日请早”·田媛靠近祖天漾:“走了”·祖天漾点头:“走。”
·祖天漾和田媛钻到车里就开走了,季言留在市场上,暗暗观察,果不其然不一会就看到李二婶子带着那个屠夫急匆匆的赶到集市上,在刚刚祖天漾摆摊的地方像旁边人打听着什么,季言放下心来,溜溜达达地往回走,边走边把手举起来看,也真是邪门了,那锅油明明已经气泡冒烟了,怎么可能还是温的·祖天漾当时是从摊子上直接拿得东西,也没有时间作假啊。
他抿抿嘴,手上觉得有点粘腻,就走到一个自来水管子旁边冲洗,刚低下头,就闻到一股淡淡的酸味,他又吸了吸鼻子,觉得这股味道是从手上传过来的·这是醋季言皱了皱鼻子,当时祖天漾倒了一瓶油下去,难道后来还倒了醋进去·醋跟油在一起难道降温这没有道理,除非……季言想了想,醋比油密度大,比油沉所以在底下,要沸腾也是醋先沸腾,如果说醋的沸点低的话,季言一下子就想明白了,难怪祖天漾着急把他的手怼进去,八成是怕油真热了,这个鸡贼,他无奈地笑了笑,把手放在水下面洗了洗。
谣传越是邪乎,魏超雄同意他们开棺验尸的可能就越大,祖天漾的决定是对的,他们也需要去对个台词,为明天做准备··季言从旁边的小饭店打包了几个菜和米饭,回去的路上心情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轻快,步伐都比平时快了些,等到了家,看见祖天漾和田媛两个正在屋里研究明天怎么办,屋里已经被打扫干净,连被砸的窗户都安装好了,季言上下打量一下:“谢谢,辛苦。”
田媛看见他,立刻站起来:“季组长您回来啦今天太有意思了,这是我活这么大最有意思的一天,啊,办案子太好玩了,我会去之后就报考公务员我要当警察,太刺激了”·季言轻笑一声:“先吃饭吧。”
小姑娘高兴的去拆饭盒了,祖天漾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站起来朝着季言伸手:“手给我看看·”·季言说:“没事·”·田媛一边拆饭盒一边说:“季组长,你知道鹰眼用了什么办法吗太神了”·季言说:“醋。”
田媛睁着大眼:“啊你知道啊”·季言说:“我不知道,后来洗的时候才发现·”·田媛这回眼睛睁得更大:“啊你不知道啊”·祖天漾都让她给逗乐了:“怎么知道不知道都这么吃惊”·田媛说:“季组长能猜出来我吃惊啊,但是知道季组长开始不知道我更震惊啊,季组长不知道都敢把手伸进去,这是多大的信任啊”·祖天漾听着这句话顺耳,他拍拍季言的后背,听见了吗人家小姑娘都看出来了,你信任我·季言冷漠地说:“是你骗我马广德来了的,要不我才不伸进去。
你就是个骗子”·祖天漾说:“没有的事儿,我能骗你么,我当时是真看花眼了·”·季言看看祖天漾又看看田媛:“之前要是你这么说,没准我就信了,但是看看今天你们俩的表现,平时也跟演戏似的吧”·田媛一听给偶像留下了这种印象连忙撇清:“不是的季组长,我这戏份也不成,配角不需要表演,鹰眼才是高手,装个江湖骗子都这么像,别的啊不定多……”·祖天漾听不下去:“嘿你个小丫头嘿。”
季言把外套脱了,洗手落座,这屋里本来有两把椅子,本来就不结实,后来被那几个村民拿起来当武器,更是摔得破破烂烂,根本没法坐人,三个人只能挤在沙发上,祖天漾抓住季言的手看了看:“有点红,去拿凉水冲冲。”
季言说:“没事·”·田媛笑嘻嘻地说:“鹰眼心疼季组长啦·”·祖天漾说:“那可不么,他手下去的时候,那我心口也跟让人浇了一锅热油一样,滋滋作痛。”
季言没好气地说:“滋滋不是作痛,是炸熟了·”·田媛夹起一块回锅肉:“就是这样的滋滋·”·吃过饭,祖天漾把明天的分工大致跟他们俩说了一下。
田媛对这件事充满了斗志,浑身燃的都要爆炸,恨不得马上到明天去大干一场,祖天漾说着说着声音突然小起来,田媛纳闷的看见他站起来,从衣架上拿起季言脱下来的那件棉衣盖在他身上,田媛这才发现,敢情季组长不是眯着眼睛而是睡着了。
祖天漾给他掖了掖衣服小声道:“这两天可把他累坏了·”··田媛说:“是呀,季组长去救人又因为家属闹事被停职,又带着我们去布置现场,昨晚上又来那么一出,他真的是累坏了。”
祖天漾想到之前季言在他肩膀上靠着睡觉的小模样,心里飞快的刺疼了一下·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季言的头发,田媛倒水喝回来正好看见这一幕,连忙挤过来:“哇,季组长睡着的模样真的好帅啊,简直是天使啊”·祖天漾心里那阵刺疼还没挺过去,猝不及防又有点酸溜溜的,他咳嗽一下掩饰道:“还天使呢,他就是模样好看,脾气大的很,煤气罐一个。”
田媛托着下巴说:“那是对敌人,我们季组长对自己人是春天般的温暖·”·祖天漾心里这个不高兴,敢情你是自己人我是敌人是吧·他也转头看看季言,他早就觉得季言长得好看,如今在他的小崇拜者面前更觉得他有魅力,尤其是那排小刷子一样的长睫毛,密实得很,此刻掩盖住眼帘,整个气质都柔和下来,脸上的表情也是十分放松的。
祖天漾忍不住在他的脸上轻轻拧了一下,谁知道季言只是微微皱了一下眉,把脸歪到另一边接着睡,祖天漾伸手把他轻轻放倒在沙发上,他都没醒··田媛歪着头说:“说来也是奇怪,平时季组长有点动静腾地就醒了。”
祖天漾给季言盖被子的手一抖:“你怎么知道”·田媛说:“我看见的呀·”·祖天漾轻轻咳嗽一声,掩饰了一下情绪说:“你看见的”·田媛笑嘻嘻地说:“就是昨晚嘛,我跟旸旸在这里睡觉,我出来倒个水他都能听见,我听旸旸说季组长平时就是这样,可能是工作练出来的。”
祖天漾说:“嗯,长期从事高压工作的人,神经都敏感·”·田媛说:“可是他这次怎么睡得这么踏实,”小姑娘笑的露出个小酒窝:“鹰眼,是不是因为你在他身边呀”·这么一句话,祖天漾的心都甜透了,看着田媛也顺眼多了:“走,商量剧本去,给你加两场戏”·第108章 养精蓄锐·季言这一觉睡的的确是十分安详,中途他迷迷糊糊被吵醒一次,小脑清醒着告诉他别睡了,但是大脑昏昏沉沉的安抚小脑,祖天漾回来了。
于是小脑也放下心,跟着昏沉了·等他一觉睡醒,已经是黄昏了,季言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一时间脑子有点混乱,对于现在几点和为什么会到床上来了完全不了解,他揉揉眼睛,听到客厅有动静,就推开门进去了。
屋里的人正在吃烤串,一看见季言都笑了,季言不明就里的看着他们,祖天漾站起来,伸手把他的头发压下去:“这头发翘的,能当鸟窝了·”·外面天空泛着橘红色的晚霞,看来已经是傍晚了,丁东刘旸他们都在,看来是盯梢任务没有太大的发现,屋里的桌子上摆着啤酒烤串和一些小菜,大家好久不见昨夜又死里逃生,正在庆祝,个顶个的都精神奕奕,只有季大队长猫在里屋睡了个昏天暗地,季言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他一向冷这个脸,好不好意思的也不挂面相。
他去洗手间洗了把脸,清醒了一下,和同事们坐在一起抓了烤串来吃·大家都已经喝了一点酒,兴致盎然,季言问了问他们裕发村那边的情况,丁东说:“那边暂时没有什么大的反应,马广德最近深入浅出,马玉芬的事情给他的打击不小,今天我看到魏超雄去找他,但是马广德家里大门紧闭,魏超雄扑了个空。”
王天明说:“今天一早好多人都在说他们村里闹鬼的事情,好多人家都不敢出门·”·季言想了想:“不是他们不敢出门,没准是昨晚上马广德叮嘱了什么,不让他们把消息传出去。”
祖天漾说:“不会,昨晚人没有按时回去,马广德比谁都着急,他现在肯定是在运营着放人,昨天派出所的态度你们看到了,这里面肯定有猫腻,马广德分身乏术,没准压根不知道他们村里的情况。”
季言说:“你们走后,我看见李二婶带着魏超雄和他老娘去集市上找你们……我怕会夜长梦多·”·祖天漾递给他一串烤鸡心:“心放肚子里让他们等着,越是难得的东西,他们越上心,没事儿,我跟田媛都对好词儿了,到时候我就说开棺验尸的事儿只有你能干。”
季言咬了口鸡心:“嗯·”·田媛凑过来:“哇,季组长,你们之前串通好了的啊,我说当时鹰眼怎么会突然拉你上台炸手呢,原来是这么打算的,这样就有理由让咱们第一个开棺了,太鸡贼了吧”·季言说:“我没跟他串通。”
田媛说:“没串通那你还这么淡定啊”·祖天漾伸手揽住季言的肩膀:“默契知道吗我跟你们季组长精神高度契合,用不着沟通”·丁东喝了一口啤酒:“默契当初也不知道谁第一天来就被我们季组长揍了个乌眼青,哈哈哈哈”·他这么一说,大家都想到当初的事情,连季言的表情都微微有了点变化了,刘旸拿了片馒头塞到丁东嘴里:“就你话多”·田媛感慨地举着杯子:“想不到这次来有这么大的收获,这真比干别的有意思多了。”
刘旸笑眯眯地说:“对呀,偶像也看到了,还参与到我们破案了,还被英雄救美了,是不是特别满足·”·田媛说:“太满足了,就我来这儿得这一个礼拜,我都觉得我之前二十几年白活了。
这才是生活啊,跟拍电影似的·”·祖天漾冲着田媛一挑眉:“你是来看偶像的你偶像是谁啊季言么”·季言放下杯子:“你。”
祖天漾嗯了一声··刘旸笑眯眯地说:“就是你呀,鹰眼·当初你要来我们学校演讲的事情俘获了多少少女的心灵,她可是对您,钟情已久啊”··田媛羞红着脸打刘旸:“什么词儿啊,什么钟情,是崇拜,崇拜”·祖天漾想想田媛对他的态度,又想想田媛对季言的态度:“崇拜我完全没看出来啊。
你说要是崇拜季言还有那么几分可能”·田媛说:“我都崇拜,都好厉害啊,季组长单枪匹马的去救被拐卖的妇女,和鹰眼两个并肩作战打趴下四个坏蛋,简直太帅了呀。”
李茂跟丁东对了一下眼,丁东说:“你就最后一句话说到点儿上了,你就是看着帅的,他什么时候单枪匹马了那是我们哥几个一起的功劳好不好”·大家都被逗笑了,祖天漾给季言夹菜:“多吃点木耳,清肺,我走了之后没人管你抽烟了吧身上都带着烟味儿。”
季言没吱声,咯吱咯吱把木耳吃光了,丁东说:“哎呦喂,季组长也有今天,平时训我们时候人五人六的,除了处长谁敢管他啊祖哥,还是你本事大你是不知道,你走的头两天,我们季组长跟丢了魂儿似的。”
季言忍不住反驳:“你才跟丢了魂儿似的·”·刘旸说:“祖哥这不是管,是惯,季组长这人吃软不吃硬,祖哥是手段好·”·田媛也说:“这叫铁汉柔情。”
季言差点让他们说吐了:“明天想加班是吧”·丁东感觉抓住祖天漾的胳膊:“嫂子,能不能给弟弟们做个主”·祖天漾大手一挥:“我回去给你们吹吹枕头风,都不叫事儿”·季言也不搭理他们,自顾自地吃,田媛夹起一片木耳放到嘴里:“真好吃,跟城里卖的就是不一样,有一股木头的香味,木耳肉也紧实。”
刘旸说:“当然啦,这边的木耳基本都是野生的,直接从木头上揪下来就做熟吃了·”·田媛说:“新木耳不能吃的,新鲜的木耳食用后如果被太阳照- she -会引起皮肢瘙痒、水肿等症状。
应该吃用水发过的木耳·因为把新鲜的木耳晒干,在曝晒的过程中会分解掉大部分毒素,食用前再经过浸泡,其中含有的剩余毒素也会溶于水·”·祖天漾说:“哟,小丫头学问不少嘛。”
田媛说:“对植物啊我可是从小耳濡目染,我爸是植物学家的,从小听他念叨都会背了·”·刘旸说:“上次那个哑巴女人是万年青中毒也是媛媛看出来的”·祖天漾说:“成啊。”
田媛说:“植物也是门学问,比如说木耳吧,木耳属于化能异养型微生物,以寄生在死亡的木材为主,木耳对木材有很强的分解能力,喜欢生长在土壤肥沃、向阳山坡的耳树;木耳属中温- xing -微生物,它的菌丝体在5—35℃之间都能生长,以22—28℃最为适宜。
如果温度长期低于5℃,菌丝处于休眠状态·- shi -度高于28℃,菌丝体易衰老,孢子萌发的适宜温度22—28℃·可以说温度是木耳生长发育的重要因素,菌丝体要求段木的含水量为35—45%,木屑培养料含水量50—60%,子实体的形成期的空气相对- shi -度90%以上才可以。
黑木耳属好气- xing -真菌,培养过程中,要注意通风透气,进行气体扩散交换,黑木耳的菌丝体在完全黑暗的环境中生长良好,子实体厚基的形成需要一定的散- she -光,而且需要一定的直- she -光。
在完全黑暗的条件不能形成子实体·”·丁东看看李茂看看王天明说:“你们听懂了么”·俩人都茫然地摇着头,丁东又戳了戳季言:“季组长呢”·季言咬着羊肉串说:“她说种木耳先黑一段后才能照光,长出来需要很高的- shi -度和适宜的温度。”
田媛笑眯眯地说:“偶像就是偶像”·一顿饭吃的大家都很高兴,外面渐渐黑了,丁东几个站起身:“我们先回去了·季组长,你们也回组里去睡吧,这太危险了。”
季言摇摇头说:“我还是在这住吧,这些人都被关在组里,不会有问题的,倒是小田,你别自己住宾馆了,你跟小刘住刑警组里,这段时间你不要单独行动,明天一早,我去接你。”
第109章 留宿·田媛说:“我能去住吗”·季言说:“特殊时期,领导不会说什么的,去吧·”·大家都分配好之后,季言转向祖天漾:“你呢”·祖天漾手揣着兜,大大咧咧地说:“你住哪儿我住哪儿。”
季言没出声,算是默许了··田媛说:“啊我也想住这边啊”·祖天漾说:“那你住这儿,我跟季组长回组里住宿舍。”
田媛哼了一声,刘旸推了她一下:“你就不能矜持点,你是个女孩别给季组长他们捣乱了,快走吧,明天还有任务呢”·大家上了车,季言嘱咐了一句:“开车小心点”眼看着破烂的红旗在夜幕中开走,季言才揉揉脸走回屋里,祖天漾站在桌前收拾着残羹冷炙,初春的夜晚还是很冷,好在祖天漾已经叫人把玻璃安好,不然这一夜肯定难熬,季言拿暖壶接了凉水,用热得快插好,客厅里扔着个大箱子,里面是祖天漾的私人用品,季言靠在桌子前面发了会呆。
这两天风云变幻让人没有精力遐想,这会儿难道空闲才惊讶祖天漾真的回来了,这人来匆匆去匆匆,不过回来的倒真是时候,眼下他把马广德逼急眼了,甚至想出要找人教训他的损招。
如今他被停职,四面楚歌,正是需要帮手的时候,祖天漾的回归,的确解决了燃眉之急··季言心情好了起来,也许跟下午睡了个好觉晚上吃了顿饱饭也不无关系,他把烧开的水倒出来一半兑凉水开始洗漱,祖天漾挤过来:“给我点地方。”
季言含着牙膏口齿不清地说:“你不会一会儿再过来·”·祖天漾说:“你这屋子四面透风连个炉子都没有,挤挤不是暖和么这也就是开春了,这要是冬天,这一晚上就成冰棍了,跟在外面蹲点有什么不一样”··季言说:“谁让你住了再抱怨你就去你车里睡”·祖天漾说:“你以为我没睡过我这着急忙慌的过来找你,开车累了可不就随便一停原地眯一觉”·季言沉默了一下:“你干嘛不坐火车啊……”·祖天漾说:“火车到你们这的都是慢车,等多长时间,再说东西太多,带不过来啊。”
季言吐掉沫子说:“那你遭罪活该·”·祖天漾嘿了一声,伸手就拧季言的脸:“你这张嘴,我非撕烂了它”·季言一手举着牙缸一手举着牙刷,脸蛋左摇右摆地躲着祖天漾的手,牙膏沫子蹭的哪儿都是:“放开水泼你脸上……”·祖天漾说:“你泼”·另一只手钳制住季言握着刷牙缸子的手,来回摇摆,季言一边躲脸上的手,一边极力抗衡祖天漾,保持平衡,不让刷牙水倒自己一身。
俩人跟小孩一样在厕所扭打成一团,一缸子刷牙水终于扣在了季言的脚面上,季言咬着牙去掰祖天漾的胳膊,正好碰到他昨天受伤的地方,祖天漾呲牙咧嘴的哎呦了一声,季言立刻松开手:“碰到伤口了”·祖天漾伸手捏捏他的脸:“没有,逗你玩呢傻样吧”·季言给了他一脚。
晚上,季言拿着被子扔到沙发上:“你今晚上在睡吧·”·祖天漾抱起被子:“凭什么啊我腿都伸不开,昨晚上人家俩大姑娘在你这睡觉你也让人家支棱着腿睡沙发啊”·季言说:“怎么你还要跟小姑娘比是不是你怎么不跟虎子比啊给你块垫子趴地上睡吧”·祖天漾说:“你怎么这么坏啊,我这千里迢迢的来找你,为你还挨顿揍,你连床都不让我上,太不够朋友了吧”·季言说:“谁让你非要在我这睡你可以回去睡啊”·祖天漾说:“反正我要睡床,你要是不让我睡床,今晚上我就不让你睡觉,明天演砸了活该”·季言叹了口气:“算了算了,不跟你一般见识,那你睡床吧,我睡沙发成了吧”·祖天漾说:“床那么大,你干嘛睡沙发啊又不是没一块睡过,还害羞啊”·季言说:“不想跟你睡。”
祖天漾说:“成了成了,赶紧把床铺上,怎么招待客人的这是,今天你窝沙发上睡觉掉地上了你都没醒,要不是我给你抱卧室去,等人家来了都看见你地上趴着睡呢,真跟虎子一样。”
季言被他气得脑仁疼,转头回卧室收拾床铺去了··等祖天漾洗漱完,看见季言已经钻到被窝里去了,后脑勺对着他,一副爱答不理的模样··祖天漾看了看床:“怎么不铺床单啊”·季言说:“床单不是铺着呢么还有什么床单啊”·祖天漾说:“这不就白天那个床罩么哎呦我天,一抖了都是灰,你昨晚上你就让人家俩小姑娘睡这上面你说你邋遢自己就算了,你还糟践人家小丫头……”·季言一个枕头砸上祖天漾的脸:“你哪儿那么多废话要睡赶紧睡,不睡赶紧滚”·祖天漾说:“那你睡也得把床扫扫啊你说你这个日子过得啊,你就快赶上包立柱了起来,我把床扫扫。”
季言说:“你怎么这么婆婆妈妈的你就快赶上李二婶了你出去睡,沙发干净,快滚”·祖天漾在屋里翻腾一圈也没找到扫床扫帚,只能拿手拍了拍床,季言基本不会这边,床自然干净不到哪儿去,虽然床单是他新换的,但是在柜子里放了那么长时间了,的确不算干净,祖天漾一拍就暴腾起来,给季言呛得从床上爬起来,对着祖天漾拳打脚踢:“你赶紧给我滚蛋”·祖天漾抓住他的脚脖子:“讲不讲理你,我这给你收拾屋子我还得受你欺负,你说那小丫头眼神是不是有毛病啊,怎么看上你这么个邋遢大王,这在人面前人五人六的,回来……哎呦卧槽,真打啊你……”·季言抓起枕巾塞在祖天漾嘴里:“去死吧你”·祖天漾被季言骑在身上暴揍,一边挣扎一边发出呜呜呜的惨叫,残忍程度堪比昨夜,季言这一段的压力加上祖天漾回来了的喜悦最终都化作暴力,一一呈现在始作俑者身上,祖天漾一个翻身把季言压在下头,双手制住季组长,吐掉枕巾,边喘边笑:“你怎么这么热情呢你,小别新婚是不是”·季言挣扎着:“呸吧,赶紧滚下去。”
祖天漾说:“嘿,那我白挨一顿揍啊怎么我也得找补回来·”·俩人从床头打到床尾,直压得季组长那张破木头床吱哇乱响。
最后,还是祖天漾连连求饶:“算了算了,您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我吧,我保证不出去乱跟人说你邋遢·”·季言哼了一声,压在祖天漾结实的胸肌上休息,其实他多少也有点恼羞成怒,平时住宿舍好歹还收拾一下,回到这里,一是因为心情不好懒得收拾,再是他一个单身汉自己住也就没有讲究,还真没有想到过这种卫生条件人家两个小姑娘来住是不是不合适,被祖天漾一说,季组长脸上挂不住了,不揍他一顿,更是下不来台。
祖天漾平躺在季言的床上,伸手揽住季言的肩膀:“这些天,辛苦季组长了·”·季言没说话,从祖天漾身上翻身下来,领导脾气上来了:“别矫情了,赶紧把床收拾干净,我一会过来睡觉。”
第110章 不是朋友·钻到被窝里之后,祖天漾立刻缩成一团:“我- cao -,这被窝里整个儿一个冰窖啊·”·季言说:“那你就出去睡。”
祖天漾说:“怎么比咱们宿舍还冷啊”··季言说:“宿舍有暖气,这没有·”·祖天漾想了想宿舍里的寒意逼人:“宿舍里面的暖气什么时候摸什么时候都是凉的,有什么用啊”·季言没好气地说:“那就一样,冬天你糊弄过去了,开春了你还抱怨什么赶紧睡觉”·祖天漾说:“冷,我睡不着。”
季言说:“这可没有瓶子给你取暖·”·祖天漾说:“这要是炸了,咱们俩只能睡沙发了·”·季言说:“是我睡沙发,你睡地上。”
祖天漾哎呦了一声:“我怎么觉得这次回来你对我这么冷漠,上次我床- shi -了你还让我钻被窝呢·”·季言说:“那是我仁慈,最后发现可怜之人必有可恶之处”·祖天漾伸手拉他的被子:“这么冷的天,一起睡吧,咱们还能盖俩被子。”
季言说:“给我滚……再折腾被子都不给你盖”·折腾了一会,季言忍不住打哈欠:“别闹了,睡不睡觉,明天还有正事儿呢”·祖天漾趁机钻到季言的被窝里,搂住季组长热热的身体:“幸福啊,走的这几天我想你想的都睡不着觉”·季言没好气地说:“你赶紧去娶个媳妇就好了,你这是病,赶紧去看看,别拖着了。”
祖天漾靠在他肩膀说:“哎,说个正事,明天要是魏超雄同意开棺,女尸的确有问题,得想办法让他报警,就能把包立柱的嫌疑洗清·”·季言嗯了一声:“我就怕到时候有人挡着,白泽源那关也不好过。”
祖天漾说:“你不是正好救了个被拐的女人么我回来那天去看了看,白泽源对这种能立功的事情最有兴趣了,现在事情被炒的那么大,他肯定要管的。”
季言说:“但愿是这样,要万一不是呢万一真是咱们判断有误,这回怎么收场”·祖天漾说:“不会的,这事没跑,到时候只要开棺发现女尸有问题,我就立刻联系那帮记者去曝光,到时候这边想捂着也捂不住。”
季言说:“那不露馅了,处长要是知道那群记者是你弄去的,你小心吃不了兜着走·”·祖天漾说:“没事,只要你不卖我,处长发现不了,就是可怜我的季组长,这出苦肉计,倒是让马广德这个王八蛋钻了空子,要不是你搬出来,也不会被人算计围攻。”
季言说:“这倒是无所谓,不从组里出来,也没法真放开手办案·已经走到这一步了,就往下走吧,就算救不出来那俩孩子,至少把裕发村的秘密公布出来,能把这个村里被拐到女孩都救出来。”
祖天漾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拂过季言的肩膀:“马广德在这边扎根太久,要是做就要一次把他挖出来,不能有喘息的机会,如果包立柱当了替罪羊,马广德就有充分的时间洗脱罪名。
所以只要白师兄转移视线,咱们就有争取的时间·”·季言说:“但愿顺利吧·赵家两兄弟那边怎么样”·祖天漾说:“我已经派人去盯着,但是没有发现有那两个姑娘。”
季言啧了一声:“到底让他们藏哪儿去了·”·祖天漾说:“看着吧,会露出马脚的·”·过了一会儿,季言就快睡着了的时候,祖天漾突然小声问了一句:“这案子结束之后……你有没有什么打算”·季言说:“结束了就结束了呗,有什么打算。”
乡村的夜晚过于安静,声音在此刻总是模糊不清:“我的意思是,你一辈子就想窝在这地方了”·季言说:“这不是挺好的么。”
祖天漾说:“你……不想回家去么”·这么一句话,季言的神经突然绷紧,他几乎一下子从床上蹿起来,眼神也一下变得- yin -冷,他盯着祖天漾半晌,声音也逐渐结冰:“你调查我”·祖天漾跟着从床上坐起来,用安抚的口吻说:“你别这么敏感,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无意看到了,所以……”·季言冷笑道:“你无意看到的全中国这么多人你怎么不无意看别人”·祖天漾说:“别发火。
我就是想,这案子结束后,我就要回去了,很可能我们再也见不到面了,以你的本事,在这种地方太埋没人才了·正好,上面要我找个搭档,我希望你能跟我回去……”·季言打断说:“这是个穷乡僻壤所以人命不值钱是么你需要搭档我就必须给你当是么你是鹰眼,是上级,所以我只能服从命令是么”·祖天漾伸手去拉他,被季言一把挥开,跟刚刚的玩闹完全不是一个状态,他真的生气了:“我不去,顺便告诉你,我现在被停职了,上级的命令对我没用”·祖天漾说:“好了我知道了,你别生气,我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是想窥探你的过去,我就是想作为朋友应该给你提供更多的选择……”·季言说:“我跟你不是朋友”·这句话一出,周围的空气跟着掉冰碴,祖天漾这种一向油嘴滑舌的人都被噎的一时无话可说,他看着季言嘴唇微微动了一下,季言躺好,背对着祖天漾:“我们就是搭伙办案的,案子破了就各奔东西,我的事,不用你管”·祖天漾沉默了一下,躺好:“好的,我知道了。”
这一晚上季言一点都没有睡好,因为祖天漾的多管闲事,他前半夜失眠胡思乱想,后半夜因为之前的胡思乱想,做了一夜的梦·他梦到了自己青少年时期的模样,梦到了前任搭档,梦到了那一场说不清道不明的车祸,牵扯了四条人命,还有那人远去的背影。
天还没亮季言很早就醒了,他醒过来的时候祖天漾还在睡,他本来想抽烟,但是想到祖天漾发现之后又要说他,就忍下去了·他清醒之后又觉得昨晚他说了那么过分的话,祖天漾说不定不想再搭理他了。
·季言有点后悔,昨夜突然被祖天漾提到过去的事情,那算是他的逆鳞,突然被掀开,脑袋一热,话就不经过大脑横出来··其实他不是那种意思,季言看着祖天漾的睡颜想:他算是朋友么季言来这边之后,跟丁东他们混熟了,也理所应当的成为朋友了。
但是祖天漾,季言也不知道要怎么归类,祖天漾来的突然走的更突然,如今又突然的回来,尽管他们认识的时间不算太长,朝夕相处的时间却比季言任何的一个朋友还长,他是季言的搭档,是季言最信任的伙伴。
季言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这么信任他,过于信任才会在昨晚祖天漾跟他摊牌调查过他之后,情绪失控·其实若是换成个别人调查他,比如白泽源之类的,季言恐怕只会冷笑一声扬长而去。
说到底,季言不想让祖天漾知道过去的那些事,他这种人其实对别人的非议并不十分在意,但是就是不想让祖天漾也对他另眼相看··他叹了口气,祖天漾这样千里迢迢不管不顾地跑回来,上面一定会过问。
除非是用假期跑来的,甚至为了避免行程泄露,他干脆自己驾车过来··季言抿了抿嘴,有点后悔昨晚上那么说,他重新躺好,脑子里盘算着要不一会跟祖天漾道个歉吧,季言属驴的,向来是个梗着脖子的拧种,道歉的次数一只手都能数过来,季言想了想又觉得自己生气的也有理有据,本来他脾气就大,祖天漾这次回来跟他鼻子不是鼻子嘴不是嘴的,不是数落他就是欺负他,他都没生气,私自调查他本来就不对,还不许他生气了。
再说,过去那段破事,还不够他窝囊的,都躲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了,谁让祖天漾不开眼非要往外掘的·他想了想又觉得自己占理,祖天漾从来了之后他就没给过好脸色,那厮不也整天嬉皮笑脸的没事儿人一样么,说不定早上一睁开眼,他又没事了呢季言想了想,要不到时候给他买个早点,稍微对他好点,这个事儿也就过去了吧他这么想了一会儿,迷迷瞪瞪地睡着了。
第111章 跳大神儿·季言一个回笼觉睡醒后,祖天漾已经不在床上了,他揉揉眼睛走出去,看见刘旸、丁东他们已经都在客厅里了··他竟然又睡得不省人事……·祖天漾看起来跟昨天没有什么不同,看见他依然笑得像太阳花,祖天漾给大家讲了一下计划,和发生意外的处理方式,就开始扮相上了。
田媛有备而来,还化了个妆,漂亮的跟从画里走出来似的,刘旸跟季言汇报:“昨晚上白泽源已经开始审讯那个朱腾飞了,处长找了医生来看哑巴姐姐,打算提起公诉。
动手的那几个人一队也开始问他们了,派出所那边来要了两次人,处长都没松口,看来他们是把咱们领导惹急眼了季组长你可是处长的心头肉啊,敢动咱们刑警队的人,他们这回是踢钢板了”·季言点点头:“好,小刘,你们今天都穿上警服,在附近不要走远,魏超雄只要是报警,哪怕是口头报警,咱们都立刻立案,千万不要给他们运作的时间。”
刘旸说:“嗯,祖哥都安排好了,到时候我带着照相机去,把现场全都拍下来,咱们一手资料·”·季言嗯了一声,转头看祖天漾,正赶上田媛脑袋上有个发髻带不上,刘旸又在跟他汇报工作,干脆走到祖天漾身边矮下身子:“祖哥帮我带一下。
带好看点”·田媛一向管祖天漾直呼鹰眼,今天也不知道为啥就跟刘旸一样改口了,季言看着祖天漾笨手笨脚地给小姑娘绑发髻,心里哼了一声,想跟他道歉的心思嗖地一下烟消云散。
祖天漾给季言和丁东一人一个对讲机:“这是我偷摸从我那边带来的,咱们这装备跟不上,有了这个能随时通话·”·祖天漾带的大哥大也能进行调频,他调好电台,对大家说:“这次咱们争取一举拿下,只要包立柱洗清拐卖嫌疑,就能争取更多是时间破案。
有什么问题咱们随时沟通·”·大家兵分几路,祖天漾跟田媛杀向集市,刘旸丁东他们分别去裕发村村口以及集市附近盯梢,为了加强可信- xing -,季言在家里蹲守,等着祖大仙儿带着魏超雄来抓鬼。
祖天漾跟田媛两个在市场上坐了没两分钟,就络绎不绝的来人求算命,这可苦了祖天漾,连蒙带诈的挨个拍马屁,个顶个的说得人家眼睛都睁不开,连连夸他是活神仙,没一会儿丁东就发来语音:“他们到市场附近了。”
祖天漾冲田媛使了一下眼色,田媛心领神会,突然就跟抽羊癫疯一样在地上来回扑腾打滚,她这么一闹,把周围的人吓坏了,好好的小姑娘怎么说犯病就犯病,祖天漾装模作样地一捋胡子,大声道:“不好是冤鬼找来了各位父老乡亲,谁家里有死了未到半年年轻的女子啊这鬼魂死不瞑目,上了我徒儿的身子。”
大家伙议论纷纷,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裕发村村口闹鬼的事情已经传开,有人在下面说:“是不是魏超雄家里啊”·“听说有个村子的村民死了媳妇,三天两头出来闹……”·“听说是个屠夫,那做的孽太多了,什么鬼不来找他”·“可不是嘛,这些个冤魂没法找这个屠夫就折磨他媳妇,让他媳妇出来喊他……”·“不要说了,我听着都瘆得慌。”
“听说那天那女鬼自己找上门来了,在天上飘来飘去的,好多人都看到了·”·“对对对,我也听说了,大半夜的就来了,在裕发村飞来飞去的,当时女鬼满脸是血,不停地吐着舌头……”·“是啊,你看这不上了人身啊我的妈呀”·“我的妈呀,会不会来找咱们啊”·“找咱们干啥咱们也没有杀生……”·“魏超雄家卖的肉谁没吃过”·“那可怎么办啊”·“这不是活神仙来了吗人家远道而来就是来救咱们的……”·大家你一言我一语,说的越来越传神,祖天漾叽里咕噜地背了一串跟绕口令一样的东西,从身上的米袋子里拿出一张黄纸,上面还用红笔画了一串字符,吧嗒贴在田媛的脑袋上,田媛深深地喘了口气,一脸无辜地看着大家:“师父,师父我怎么了”··祖天漾此刻已经在人群中看到了满脸惊恐的魏超雄以及表情信服的李二婶子,他吐了一口气,拿手指头一指:“女鬼往那个方向去了”·众人哇呀地叫了一声,纷纷侧目,祖天漾装模作样地指着魏超雄:“这位施主,你印堂发黑,十分不妙啊,是不是最近撞邪了啊”·人群中有几个认识魏超雄的更加对祖天漾的“仙术”赞不绝口:“大仙儿真是厉害,就是他家的媳妇死了啊”·那魏超雄这两日精神浑浑噩噩,正是病急乱投医的时候,自打撞了鬼之后他吓破了胆子,去找村里的神婆,神婆一看外面又是落纸钱又是夜里出亮字,吓得不成,生怕这鬼在缠上自己,借口说是厉鬼不敢去抓。
魏超雄吓得家也不敢回,觉也不敢睡,天天白天去烧纸,肉摊的生意也不敢做了,在这样下去命都要搭上了,如今突然来了个救世主,把他激动的五体投地,他飞奔到前面,一把抓住祖天漾的衣服袖子:“你可救救我吧”·祖天漾当初跟季言因为女尸的事情找过他,开始还担心他会认出来,但是接触之后发现这屠夫被折腾的不浅,完全没有当初那副趾高气扬的模样,祖天漾瞧他这副模样,完全没有始作俑者的内疚,本来他今天心情就不好,加上这人当初对他跟季言的态度,祖半仙儿的这点火全撒这屠夫身上了。
“这位施主,我看你两眼发呆口吐白沫,印堂发黑精神萎靡,一定是家中闹鬼了吧恐怕是你作恶太多,对人态度暴躁欺男霸女欺负相邻缺斤短两遭到报应,如今惹了众怒,恐怕要把你打入十八层地狱,受尽折磨和欺负……”·这番话别说把魏超雄吓得瑟瑟发抖,周围的群众议论纷纷,连田媛童儿都听不下去,忍不住咳嗽一声:“师父,您快想办法救救他吧”·她认识祖天漾时间虽然不长,但是一直觉得祖天漾是个非常能令人亲近的人,完全没有传说中那么高冷,特别的接地气,怎么才一晚上不见,就变了这么多,虽然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但是总觉得骨子里透着一股子- yin -郁之气,她不禁怀疑会不会这两天装神弄鬼真的招来什么东西把祖天漾给上了吧这以后怎么破案啊还·祖天漾咳嗽了一声,终于长长地出了口气,摸了摸胡子说:“本来你这种人,贫道应该袖手旁观,但是出家人慈悲为怀,这次就救你一次,超度你亡妻的幽魂,你以后要好好做人,不可再与人为恶,知道了么”·那魏超雄点头如小鸡啄米:“只要大仙能救我,我绝对痛改前非。”
第112章 开棺验尸·祖天漾掐指一算:“要救你,单凭我一个人的力量不够,我昨天在这市集上碰到了个高人,这个人是金刚罗汉转世,他能帮助你”·魏超雄说:“那大仙,这位金刚罗汉转世是谁啊我去求求他救我”·季言自己坐在家里,从早上七点就开始等,他难道这么闲,一静下来难免就要胡思乱想,总觉得今天祖天漾不太对劲,跟祖天漾相处要是算起来竟然也有小半年,从深秋到初春,他们几乎没有分开过,原来时间这么不禁过,季言觉得他应该比较了解祖天漾了,毕竟他做了这么久的侦查员,察言观色应该不在话下了,但是他有时候又觉得看不透祖天漾。
过去的那些事,在季言心里石沉大海这么多年过去了,李博弈是生是死都不知道了,季言当初吃了他的亏,又为那起风口浪尖的案子起了疑心,若不是因为这个,也也不会到这个地方一待就是六年。
已经六年了么季言抱着脑袋想了想过去,觉得似乎没有那么悲伤了,他果然是个健忘的人,就算那时候觉得痛不欲生,时过境迁,再想起来也不过是一声轻哼。
要不是祖天漾昨晚上提,他怕是真的忘却了,季言自然不想让祖天漾知道他那一段不过去,光不光彩单说,他发现自己其实有点害怕会被祖天漾带有色眼镜,他说了不拿祖天漾当朋友,但实际上,他对祖天漾的信任和关注,绝不比朋友少半分,可能是他们初次见面的时候就大打出手,也可能是因为祖天漾这个人总是不着四六的随和,无论季言多着急多生气,他都笑呵呵的不当回事,所以偶尔一生气,实在让人心神不宁。
·季言虽然脾气大,但是向来不记仇,过去了就过去了,很快就忘得一干二净,但是祖天漾这种人,若是真的为了点什么事儿生气,会不会记恨个半辈子·季言在家里越想越不知所措,他在组里待久了,接触的也都是那么些人,平时又忙于工作,压根没有心思和精力去顾及旁人的情绪,但是现在他觉得心神不宁,不得不找点事儿干,让自己别再胡思乱想,他想到昨晚上祖天漾跟他抱怨床单上有土,干脆把床上用品拆下来抱着大洗衣盆吭哧吭哧的一顿清洗,晒干后又找了块抹布把屋子里彻底打扫了一遍。
快到中午的时候,祖天漾和田媛终于带着李二婶子和魏超雄找上门了,季言一开门,就看见魏超雄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季言被他吓了一跳,短短两天,那魏超雄已经是两个黑眼圈一嘴的胡子,都脱了相,他一把抱住季言的大腿,哪里还有之前嚣张的气焰,可怜兮兮地说:“大仙儿啊,你可救救我吧,求求你了一定救救我吧”·季言说:“你先起来。”
那屠夫说:“我们家里闹鬼了,闹鬼了啊,只有你能救我·”·季言说:“我怎么救你”·那男人这时才抬起头,看着季言,大约是稍微回忆起季言了,他眯起眼睛:“你是不是跟我见过,咋看着……这么眼熟呢”·季言说:“我是警察,之前去过你们家。”
魏超雄一拍脑袋:“我想起来了,我知道了,你就是上次来我们家问我老婆下葬事情的那个警察”·季言说:“你有什么事儿吗”·那屠夫说:“人民警察啊我可算找到你了人民警察为人民,你可救救我呗”·说罢,一米八几的汉子竟然嗷嗷地哭了起来,可见的确被吓得不轻。
这种时候,听他来说就是浪费时间,季言对祖天漾使了个眼色,祖天漾说:“他听闻你是罗汉金刚转世,所以想让你指点迷津”··外面眼看跟上了几个看热闹的人,那李二婶子跑在第一个:“哎呦,你们怎么走的这么快也不说等等我,我的老腿就要跑折了。”
季言怕节外生枝,连忙转身进屋:“屋里说罢·”·三个人进了屋,李二婶跑到门口拍门,田媛给她打开,对她说:“天机不可泄露,你们就在外面等着吧”·到了屋里,季言问魏超雄:“要我怎么帮忙”·魏超雄见他似乎是答应了。
十分激动:“好人啊好人我这以后我听大师的话我一定痛改前非,再也不仗势欺人了,呵呵呵·”·季言懒得跟他多说,重复问道:“怎么帮你”·魏超雄这才想起祖天漾,连忙一把拉住问道:“活神仙,你快给转世金刚说说怎么帮忙”·祖天漾说:“贫道掐指一算,你这人虽然粗鲁,但是对你亡妻十分厚道,所以她之所以冤魂不散,不为别的,主要是因为死后受了欺凌。”
魏超雄抓抓头:“啊”·祖天漾说:“她生前跟你相亲相爱,死了却被坏人欺负,所以咽不下这口气,她出来吓唬你,就是想找你给她报仇雪恨”·那魏超雄打了个寒颤:“死了还能受欺负难道是受了小鬼的……那什么,她受了谁的欺负我、我去帮她报仇还不成么”·祖天漾说:“不成,就非吓死你不可”·季言听他句句话都是横着出来,总觉得被噎的是自己,不自在的咳嗽了一下。
魏超雄在屋里转了好几圈:“这可怎么办啊这可怎么办啊大仙救救我吧我死了我上头的老娘谁养着啊这附近人吃肉怎么办啊……”·祖天漾闭目不语,季言直跟着着急,现在各方虎视眈眈,一个不小心可能就要前功尽弃,他恨不得马上就去挖坟,唯恐会夜长梦多,他相信祖天漾不会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上,但是祖天漾这么德行实在是不像没有生气,季言忍不住说:“你就帮帮他吧……”·田媛也不知道她这位“师父”唱的是哪出,她看看祖天漾又看看季言,按照剧本来说,这会儿祖天漾应该就告诉他破解之法了,然后自己要拼命阻挡,说太危险一类的话,起反作用,但是戏份突然就卡在这里了,不知道祖天漾是不是忘词了,她也不知道该不该说话。
祖天漾从鼻子里出了口气:“罢了,遇到你也是我该着的一劫,现在唯一的破解这女鬼的方法就是还这女鬼清白·”·魏超雄连忙问:“怎么还”·祖天漾说:“开棺验尸”·第113章 残缺的女尸·魏超雄的脸一下白了:“什么”·田媛摩拳擦掌开始学校话剧时候的表演基本功:“不成这也太危险了师父不仅你的功德受损,这位……这位金刚先生的阳气也会受到影响我绝对不能看这种事发生”·她这么一嚷,果然跟祖天漾推断的那样,刚刚还满脸抗拒的魏超雄立刻贴上来:“大仙大仙,我给你上供最好的猪肉,你可千万救救我啊”·祖天漾说:“贫道出家人,可以救你一命,但是这位金刚转世如今已经是肉体凡胎,人家愿不愿意救你我就不知道了”·魏超雄连忙扑向季言:“大兄弟,大兄弟你救救我吧大哥上次说的不是人话,跟你赔礼道歉了”说罢竟然对着季言扑棱地跪下,作势要磕头。
季言连忙扶住他:“成了,你先起来吧·”·魏超雄晃晃悠悠地抓住季言的胳膊:“谢谢大兄弟,不对,人民警察,以后你来我猪肉摊子,随便吃……”·季言看了祖天漾一眼:“怎么帮他”·祖天漾摇头晃脑地一阵念经,上蹿下跳折腾的跟羊癫疯一样,最后说:“此事宜早不宜迟,拖得越久女尸的怨气越大,真到了控制不了的时候,这位金刚转世也奈何不了她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
魏超雄刚刚还着急的要死,但是一听马上要挖坟,心里反倒是有点别扭:“大师啊,这开棺是不是更容易招鬼啊而且谁知道她在下面已经成什么样了,我不敢看啊。”
祖天漾说:“此事还需施主做主,你若是不愿意那边罢了·徒儿,收拾东西咱们回深山老林去……”·那屠夫连忙又拉住他的手:“别别别,大师可一定一次把她降住啊,这你们走了之后,她要是还出来闹,我们可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祖天漾说:“放心好了,贫道一定还她的清白,把害她的人绳之以法。”
季言咳嗽了一声,祖天漾说:“啊……那个事不宜迟,徒儿,你带着这位金刚转世去找点趁手的兵器·”·魏超雄说:“大仙儿您还用亲自挖啊”·祖天漾说:“呃,贫道当然不用挖,但是这得金刚转世来挖,他现在肉体凡胎的,得亲手挖。”
季言看了祖天漾一眼,心里念叨这他妈的小心眼·至于的么,要是自己真不把他当朋友,能跟着他这么折腾么能让他住在家里么能跟他睡一张床么能这么想他么祖天漾这种人就是欠骂,招呼不打一声就跑路,动静没一个又跑回来,想起一出是一出,什么鹰眼破案专家,呸就是个作死的神经病,挖别人隐私他还来劲了,什么玩意……·季言带着一肚子火气跟着他们去了那座坟墓。
祖天漾戏做全套,弄来根黄绳子绑在四周的树上头,倒是能充当警戒线,田媛的装备其实就是个照相机,祖天漾忽悠魏超雄说这不是一般的照相机,这东西能把鬼神定住的,季言倒是佩服他这一点,祖天漾的脑子转的极快,嘴也跟得上,而且信口开河时候能做到毫无破绽。
不过俩人刚结了仇,季言又想他之所以能破案,可能是因为他本来就具备犯罪的本领和思维···周围赶来围观的人很多,刘旸丁东和王天明李茂几个混在其中,以备不测,季言拿起祖天漾给他特制的上面画了几个鬼画符的铁锹开始往下挖。
魏超雄吓得发抖,躲在一边不敢过来,旁人也对这种事情议论纷纷,祖天漾在旁边看了一分钟就坚持不下去,他嘱咐田媛随时拍照,然后也找了把铁锹在季言对面挖起来··季言心说,你继续往下装啊,站树荫下头看热闹啊,他虽然这么想,心里却舒服了些,下手也更快了,旁边的人被黄线圈在外头,一个个伸长脖子往里看,又害怕又好奇,既恐惧鬼神又隐约期待真的有什么被发现。
这边的土地黏- xing -很大,挖起来倒是不是很费劲,但是泥土会粘在铁锹上,抖落不下来,挖一下就要在旁边甩一甩,季言和祖天漾两个挖了一会,祖天漾用铁锹杵了杵下面,伸手示意季言别往下下铁锹了。
田媛连忙走过来,对着那个黑黢黢的坑拍了一张·祖天漾纵身跳到洞里,对季言说:“拿个小的过来·”·季言闻言拿了一把小臂大小的挖土铲,递给祖天漾,祖天漾在里面轻轻挖了几下,凑近了看了看,又把手伸过去在泥土里刨了几下,从里面拉出一节类似头发的东西。
季言也跳进去:“发现了吗”·祖天漾把毛发组织给他看:“在这·”·季言从坑里爬出来:“魏超雄,你妻子下葬的时候放没放棺材”·魏超雄缩着脖子说:“放了的放了的。”
祖天漾说:“你自己过来看看,是在棺材里面吗”·魏超雄脑袋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我不敢看·”·祖天漾徒手顺着头发往下挖,手指磨得发出尖锐的疼痛,他却不能停下,他要的真相,他一直以来的推断,几条人命,都在这了。
季言抓住魏超雄拖着他往前走:“你看看是不是有人动过这个”·魏超雄被季言拖行几米,半跪在地上,祖天漾已经把人头慢慢地挖出形状来。
尽管冬季很冷,但是女尸还是受到了一定程度的破坏,她耷拉着脑袋,面部皮肤大幅度腐烂,头发乱糟糟地缠在一起·魏超雄看了一眼就捂住嘴要吐出来·周围很快弥漫起一股尸体的味道。
季言对祖天漾喊:“你上来快点”·田媛手指头不停地哆嗦,但是还是一张一张的拍照,季言拉着魏超雄:“看她是这样下葬的嘛”·魏超雄干呕了几声,瘫坐在地上:“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啊她是下了棺材的啊难道棺材烂了烂了她才变成女鬼的不是我干的,我画了好几百块买的棺材,她生前我对她也好,死了我也没有亏待她啊……”·季言说:“我告诉你为什么,因为有人挖了她的坟。”
魏超雄脑袋懵了:“不是,不是你们让我挖的嘛”·季言说:“在这之前就有人挖了,知道吗”·魏超雄摇着脑袋:“不是我,不是我干的……”·祖天漾爬上来之后,接着顺着女尸的身子方向挖,丁东和王天明都过来帮忙,魏超雄茫然地看着:“你们要干啥干啥啊”·刘旸拿着证件说:“我们是警察,她的冤屈,我们来平反。”
第114章 简单粗暴的求和·女尸很快被挖出来,她微微侧躺在棺材上,全身赤裸,两节手臂不见踪影·季言说:“魏超雄,你都看见了吧你妻子死后,有人曾经进行过挖坟并猥亵或者强女干尸体,最后还把她的胳膊砍掉了。”
魏超雄坐在地上,突然哇哇地哭起来:“我的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咋碰上这种事了……”·祖天漾挖坑的时候,胡子掉了一半,他满手泥土,只能用胳膊肘摁住:“你要想让这件事沉冤得雪,我的能力不够,这位金刚转世的能力也不够,你还是报警去吧。
警察才能救你知道吗”·魏超雄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到刘旸旁边:“警、警察同志,救救我,我报警,报警。”
刘旸看着季言,季言冲她点点头,刘旸扶起他,带着他上了警车,李茂和王天明在陈小红的坟头前拉上警戒线··祖天漾回头看了看,脱下大褂,盖在了受尽屈辱的女尸身上。
魏超雄亡妻被猥亵案正式立案,晚上跟处长汇报完,二组的哥几个带着两个小姑娘跑去撸串喝酒·这么长时间了,这件事终于走上了正轨,一旦能证明猥亵尸体案是马广德所为,少女失踪案就不会结案,而如今已经被挖出斑斑劣迹的裕发村,也会接受调查。
大家心里头都很高兴,是发自肺腑的那种,就像是寒窗苦读的书生终于看到了自己中了进士,往前走了一小步也是好的,总归是往前方迈去了,心里头有底了,丁东多喝了两瓶啤酒,赖在刘旸身边不走,借着酒劲儿想跟小刘姑娘告个白,李茂平时看着多稳重的一个人,喝得也五迷三道,靠着王天明嗷嗷嗷的喊着。
·田媛本来就是个小人来疯,她虽然最晚加入队伍,但是出力却不少,自己把自己感动到了,脑补出一部谍战剧,觉得自己是英勇美丽的女地下工作者,忍不住就唱起歌。
季言心里也高兴,这个让他憋屈窝囊的案子,终于露出一丝曙光,他终于能看到些希望,他抿了一口啤酒,也有点上头,晕晕乎乎的看着他们闹,看着看着就把目光出溜到祖天漾身上,祖天漾坐在一边,手指上还包着纱布,脸上的表情看不清楚,但绝不是高兴。
他怎么了·季言迷迷糊糊地想,又突然恍然大悟,他生自己的气了……·小心眼……·季言心里嘀咕着,祖天漾调查自己的事儿自己都转眼就忘了,随口说的一句不是朋友,祖天漾能记恨到现在。
他想了想今天祖天漾用手挖坑的时候,想想之前他们蹲点互相依靠的时候,觉得祖天漾不止小心眼还死心眼,他难道看不出来自己对他已经放下所有芥蒂了么看不出自己完全信任他么就气头上那么一句话至于的么……··季言把手里的啤酒喝光,走过去。
祖天漾看见他,冲他微微抿了一下嘴·季言平时瞧惯了他的嬉皮笑脸,被这个生拉硬拽出来的笑容膈应的够呛,他往前迈了两步,脑袋里面有点晕,眼前发黑,晃悠了一下,坐到祖天漾旁边。
祖天漾被他挤了一下,把腿稍微并拢了一下··季言眯着眼睛说:“这回能水落石出吧”·祖天漾说:“一定能·”·季言本来就不擅长找话题,又有点醉酒,一时脑袋放空,他心里觉得应该跟祖天漾道个歉,那天是一时气头上,但是又觉得祖天漾本来不是那么小气的人,最初见面的时候,他把祖天漾的脸打的跟花瓜似的,祖天漾不也没事么怎么就为了一句话这么不依不饶·他们俩这么尴尬地坐着,连刘旸和田媛两个没喝酒的小姑娘都察觉到了,好奇的往这边看。
祖天漾看了看时间:“今天也别太晚了,今天那几个媒体的朋友连夜把照片和稿子都传真回去了,明天说不定上面就出调令了,咱们还是早做准备吧·”·季言脑子里没有想这件事,他“嗯”了一声,没有动窝。
祖天漾犹豫了一下:“我还有点资料需要整理一下,要不,今天我跟丁东他们回宿舍去住吧·”·季言放下酒瓶,“砰”的一声,把在旁边打闹的几个人都吓了一跳,祖天漾也被他吓了一跳,大家面面相觑地看着季言。
丁东小声问王天明:“怎么个情况喝、喝多了”·王天明说:“我今天看着就不对劲,不知道啊这是怎么了”·季言面色潮红,眼神有点对不上焦,他伸手指了指祖天漾,祖天漾抿了抿嘴,以为季言要借着酒劲儿喷他。
谁知道季言指了几下,又伸手抓住祖天漾的手,贴在自己脸上··祖天漾目瞪口呆,感觉自己贴在季言脸上的手指腾地就热起来,季组长嫩嫩的脸皮滚烫地烧在他手心里,几乎要把人灼伤,他怔怔地看着季言。
丁东几个半醉半醒的也迷迷瞪瞪地看着,刘旸和田媛更是面面相觑,不知道季组长这是来的哪一出··季言把脸埋在祖天漾大大的手掌里,半眯着眼睛说:“你不是喜欢拧么……不是不让你拧你还拧么,我、我今天就让你拧个够,你拧吧,拧”·祖天漾的脸青一阵白一阵,看着其他人诧异的目光,尴尬地解释:“季组长这是太高兴了,喝多了吧这是……”·丁东几个都觉得自己清醒了一半,跟着尴尬的嘻嘻哈哈,企图蒙混过去。
季组长用脸蛋上的肉蹭蹭祖天漾修长的手指,嘟哝说:“你消气了吗要是没消气你就接着拧……”·祖天漾的心一下子就化了。
他心里一阵酸楚,身上竟然泛起一层鸡皮疙瘩,那股酸楚直直冲上鼻腔,要从眼里冒出来,这种感觉陌生的很,饶是鹰眼也有些不知所措,看来是他情绪化的太厉害,季言也发现了……·昨晚上季言的那么一句话,的确让他难受了半天,祖天漾这种人一般的事情很难让他挂心,但是一旦挂心的事情能让他情绪波动很久很久,他不是挂脸的人,但是季言还是发现了,他也不是没安慰过自己,季言昨晚上就是炸毛急眼了才给他那么一句,可是不知道怎么,这句话跟给了他一刀一样。
祖天漾眯着眼睛看着季言,从昨晚上就开始颠来倒去的心脏这会儿才真正舒服了点,他轻笑一声,伸手轻轻地在季言的脸上拧了一下,平时季言越是不让他拧跟他发脾气他越是乐在其中,非要去拧。
如今人家把脸蛋恭恭敬敬地送过来,他反倒是下不了手了··季言让他捏了一下,眼睛迷迷糊糊地闭上了,脑袋一歪,沉甸甸地枕在祖天漾的手上,祖天漾心脏突然跳的厉害,脸上也开始发烫,他把睡着了的季言轻轻地放在沙发上,咳嗽了一下对着张着嘴看着他们来的几个人说:“季组长喝多了,那个……小田相机呢,快把他这模样拍下来”·这哥几个都是干刑侦的,谁也不比谁傻,大家嘴上嘻嘻哈哈,心里全都再想,甭来这套,咱季组长往你旁边一坐,眼看着这人气势就柔和下来,嘴皮子也活过来了。
这是吵架了和好了吧·第115章 重新立案·女尸被即刻拉倒市里做检验,祖天漾当初关于怀疑包立柱盗尸侮辱尸体的报告,连带着尸体一起递交上去,紧接着几家报社相继报道了这起离奇的案件,连带着将季言发现的哑巴女人一起进行了隐晦报道。
这一折腾自然引起轩然大波,白泽源已经写了一半的结案报告被扔到抽屉里,少女失踪案被喊停,包立柱家里中发现的尸块问题重点被重新定位,之前一直拖拖拉拉做不出来的DNA报告,被直接调取去了北京,当初号称再检验的血衣等都被留作证物。
白泽源因为两审涉嫌暴力执法,暂时停止了对包立柱的审讯工作··祖天漾的休假终止,接手接下来的询问工作··重新坐在审讯室里,包立柱的精神已经大不如前,他耷拉着个脑袋,眼睛黯淡无光,抿着嘴唇,一副已经半死的模样,季言和祖天漾交换了一个眼神,包立柱无牵无挂,活得也窝囊,一旦丧失求生意识,就更难从他嘴里得到消息。
祖天漾说:“包立柱,事情已经到了现在的地步,我劝你还是说实话吧·”·包立柱不出声,闭着眼睛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季言把东西放下:“包立柱,你祸害死人,总比你杀人强,之前迟迟没法结案是因为DNA对不上,现在结果已经出来了,是不是你猥亵了魏超雄妻子陈小红的尸体后肢解”·包立柱没有睁眼,但是手指头微微哆嗦了一下。
祖天漾说:“我是真不明白你拧什么·马广德,你是不是非得让人熬鹰似的熬着你,收拾你,你才好受呢”·包立柱张开嘴:“都是我干的,都是我干的,判我死刑吧。”
季言皱起眉:“你少来这套你们裕发村之前做过多少买卖少女的勾当你知情多少你们的组织者是谁”·包立柱眼神惊讶了一下,他显然没有料到季言会说出这番话,祖天漾把他的反应看在眼里:“包立柱,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咱们这的规矩你也知道,坦白从宽,如果你能把事情都说明白了,就可以戴罪立功。
你侮辱尸体罪不至死,要是能好好表现说不准在里面待个一年半载就能出去·”··包立柱嘴唇微微抖了抖,又低下头,依旧面如死灰·祖天漾说:“包立柱我知道你不怕死,也是一个大老爷们混到这个份上,还有什么可活的连个死了的女人你都不放过,可是你要是抓到两个活着的大姑娘,你还费劲巴拉的去扒哪门子坟头呢”·祖天漾问,季言就暗中观察包立柱的每一个表情,他跟祖天漾猜测了几天把每一种可能都做了推断,祖天漾一个一个的试探包立柱的反应。
之前季言以为包立柱是被屈打成招,后来又猜测他是怕女干- yín -尸体的罪名会被村民们不容,可是现在他却一口咬定都是自己做的,一心求死,不免更加可疑··审讯的时间宝贵,祖天漾的报告呈上去,一石激起千层浪,当初中央施加压力,各级官员为求自保都急于破案,甚至在案子有大量疑问的时候就草草结案,结果层层的遮挡被两个小警员一下子翻云覆雨,各级脸面都挂不住,最惨的就是白泽源,他当初接到的命令就是一定破案,如今案子情况有变,上面又舍车保帅,他是个聪明的人,前后一联系就知道自己中了祖天漾这个混账的计谋,结果露脸变现眼,耳光打的啪啪响。
他跟上面通气,压力又一层一层地下来··季言和祖天漾当然知道自己捅了马蜂窝,要不被蛰的满头包只能迅速行动,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马广德似乎被之前白瑞德的审讯给折腾的麻木了,不让他睡他就闭着眼,嘴唇干裂着,颧骨高高的隆起来,季言觉得他可恶又觉得可怜,带人上来的时候,包立柱的脚底板都是肿的,一看就是受了酷刑,可是再打下去有什么用,他就一口咬死了都是他干的。
这种结果如果让上头知道,或者别的审讯他的人得到,也许就罢了,这案子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结了,可是祖天漾跟季言对于真相这种事太执着了,尽管包立柱不是什么好人,但是他如果在这件事上背了黑锅,他们就放掉了一个坏人。
祖天漾敲着桌子:“包立柱,你到底为什么啊为了马村长我真不明白,他对你好么我听说你们马村长挺有本事的啊这周围娶不上媳妇的人,他都给帮忙找了,怎么不帮你找一个包立柱,马村长不值当你帮他扛着吧”·包立柱牙齿微微的抖了几下。
祖天漾说:“当然了,你肯定不是为了保护马村长,你肯定是恨他,不然你不会包庇凶手,这回丢的是他亲闺女,你只要把罪名揽过来,他就找不到他闺女了是吧不过你太小看马村长,你们这里面的弯弯绕太多了,你说你死了,他能看不出什么来么”·包立柱梗着脖子。
祖天漾说:“包立柱,你当初因为什么进来的猥亵妇女你猥亵的是谁来着你要是不把马广德的老底交代了,又稀里糊涂顶包死监狱里头,你说外面能消停么”·季言看见包立柱的手哆嗦起来,他说:“马广德能放过拐卖他女儿的人”·祖天漾说:“包立柱,你说你这样的,这世界上还能有什么放不下的你以为你把罪都兜了就没事了不可能,你好好想想吧。”
出了门,祖天漾眯着眼睛说:“我估摸这货抗不了多久了·”·季言说:“你说他是不是知道什么”·祖天漾说:“他肯定是知道什么,。”
季言皱起眉:“你说,会不会是他联合赵桂田和王晓梅一起干的”·祖天漾说:“不会,但是他肯定看到了什么·”·季言说:“我不知道,那你说他为什么要这么帮着赵桂田”·祖天漾说:“能为什么,喜欢人家呗。”
季言微微变了变表情:“……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祖天漾说:“嗨,这种人啊混吃等死的,世上一个亲人都没有,活着跟死了有什么分别。
当初他因为猥亵赵桂田进去,说不定这次受了什么好处,所以帮着她,赵桂田被卖到这么个鸟不生蛋的地方,家里为了找她倾家荡产,如今有机会报复,她能不下手么包立柱如今自己顶罪,要么就是有把柄在马广德或者赵桂田手里,不过他这个状态还能有什么把柄,要不就是他想替人挡一下,替马广德挡的可能太小,替赵桂田挡倒是说得过去。”
季言点点头:“那现在怎么办”·祖天漾说:“等,等丫扛不住,只要咱们审讯的时候不停地透露马广德会报复赵桂田,他就会有求生的欲望,先把马广德扳倒。
到了现在,咱们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季言说:“你说的轻巧,上面催的要死,再破不了案,你也等着调过来吧·”·祖天漾抿嘴一笑:“我是没有意见,留下更好,我还舍不得你呢。”
季言的耳朵一热,冷哼了一声,走开了··第116章 提审嫌疑人·祖天漾和季言搭档开始审讯包立柱的第二天,祖天漾特意带了被害女尸生前的照片,正是那张穿着下葬时候格子裙的那张,祖天漾把照片往包立柱面前一放,包立柱的脸就变了颜色,他把脸扭到一边,不去再看。
祖天漾冷笑一声:“包立柱,最近裕发村发生了一件大事你听说了么你在这么个地方关着,估计你也听说不了,还是我跟你说吧,裕发村里闹鬼了,村口那边有个屠夫的媳妇,死了没多长时间,天天出来闹,说自己死的冤枉,死了死了还遭罪了,让个臭流氓给侮辱了,这个臭流氓不光侮辱她,还把她的手给砍下来了。
她天天晃悠着两个没有手的袖子在村里飘,可是也奇怪了,在村里怎么也找不到这个流氓……”·季言忍不住咳嗽一声,干什么呢审犯人还是哄孩子呢还讲起故事来了。
祖天漾冲着季言眨眨眼,看着包立柱面如死灰的模样,说:“后来村民害怕啊,就报警了,我们挖开那个坟头,发现那个女人被人扒的一丝不挂,她死了死了还受了这么大的羞辱,你说她能死的瞑目么还有她真的没有胳膊,不过我觉得我应该是见过她的胳膊,包立柱,到现在了你还扛着是吧活人你要女干- yín -,现在连死人你都不放过你怎么能看出这种事”··包立柱喉头哆嗦了一下,眼神左顾右盼,手指一下一下的抽搐。
祖天漾说:“是不是你干的是不是你半夜跑出去挖开了这女人的坟头,然后把她强女干后砍了她的手臂给我老实交代”·大瓦数的灯泡明晃晃地照着包立柱,当夜的种种像是过电影一样从他脑海里闪现,他喘着粗气,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祖天漾说:“包立柱,你以为你猥亵的是个死人就没人知道了是吧你以为死人就不可能告你了是吧你以为我们没有证据是么我告诉你我早就知道你干了什么还想浑水摸鱼混过去是吧你以为你认了那俩姑娘是被你弄走的,就没人知道你干的这件事了是吧我劝你自己把事情的过程都说出来。”
包立柱摇摇头:“是我干的,枪毙我吧·”·祖天漾说:“费什么话我知道是你干的你怎么干的,你是早有预谋还是突然兴起,你现在给我一五一十的说清楚”·包立柱歪着脖子,嘴里流出口水,像是一个将死的人回光返照,季言有点看不下去,微微偏过脸,祖天漾敲敲包立柱的桌子:“包立柱,别给我来这套,之前审你那个,那是我师兄,我们一个师门出来的,收拾你绰绰有余,说吧,哪天做的作案动机是什么”·包立柱摇摇头:“枪毙我吧,都是我干的。”
祖天漾跟季言对视一下,重重地叹了口气··回到宿舍之后,季言说:“这叫什么事儿啊,他怎么都认下了这不是白折腾么”·祖天漾说:“我也觉得奇怪,他到底在隐瞒什么啊”·季言说:“你说现在最大的嫌疑人是谁”·祖天漾说:“赵桂田。”
季言说:“我也觉得是她,如果王晓梅也参与了,她们两个完全是有可能把马玉芬骗走,但是他们是怎么走的,包立柱当时应该就在附近看秋,他是不是看到了什么所以他才把这件事认下了”·祖天漾说:“你的意思是他在帮那个赵桂田”·季言点头:“照你说的,他当初猥亵过赵桂田,两种可能,一是他就是个混蛋王八蛋,二就是他喜欢赵桂田。”
祖天漾说:“嗯”·季言说:“他喜欢赵桂田,当初这帮人都是帮着马广德做事的,马广德许诺把赵桂田给他·但是后来又反悔了,赵桂田被马广德卖给了李大贵家,包立柱因此跟马广德闹翻了,他可能想强迫赵桂田,也许是马广德做的扣,目的就是把包立柱弄到监狱,包立柱从监狱出来,马广德已经坐稳了村长的位置,包立柱只能忍气吞声。”
祖天漾笑:“成啊季组长,分析的严丝合缝,合情合理,跟谁学的这么厉害”·季言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转身想走人,祖天漾拉住他:“别走啊,分析分析,要是说包立柱能看见她们,那是不是就证明她们的确穿过那片玉米地了”·季言说:“嗯。
他看见了却没有声张,也许他用这个要挟了赵桂田,也许他想保护赵桂田,帮助喜欢的人做她想做的事情·”·祖天漾说:“这我信,帮助喜欢的人做他想做的事情,人之常情。”
季言不知道为什么嗓子有点紧:“成了成了,别白话了,赶紧睡觉去吧,明天还得接着审讯呢·”·季言恢复工作后,他们俩就火速搬回单位来住,祖天漾说:“哎,你自己睡得着么你不冷啊暖气都停了。”
季言说:“你睡不睡你要是闲的没事干你就去接着问去,现在时间多宝贵你知道么再问不出来口供我跟你说上面饶不了你”·祖天漾第四次审讯包立柱的时候说:“包立柱,你知道这人呢,只要活着就有翻盘的可能,你觉得自己现在扛下来了,但是马广德的事儿就此可就打住了,你跟着他那么多年,都干过什么你心知肚明。
然后呢,他对你怎么样他对一个跟他风里来雨里去的人都能这样,他能饶了别人么不把马广德扳倒,这日子太平不了·”·包立柱黑长的指甲抠抠自己的脸,祖天漾说:“对了,你听说裕发村闹鬼的事儿了么村子里给折腾的鸡飞狗跳的,不过你不怕这些,你要是怕鬼你就干不出去挖坟的事儿了,你是怕人,我跟你一样,我也怕活人,人死了就埋了,还能祸害谁,能祸害别人的都是活着的人。”
包立柱眼睛微微闭上,祖天漾晃了一下照灯:“别睡啊,这样吧,咱们一步一步的来,咱们今天不说别人,咱们就说说马广德,马广德怎么对不起你,我们现在不想查别的,就想知道马广德是个多坏的人,你如实告诉我们就成,你要是不说呢,也可以,逍遥法外的人就是他了,反正我们现在没证据抓他,到时候他依然做着他的村长呼风唤雨的,你这个枪子吃的可够冤枉的,简直是亲者痛仇者快。”
包立柱嘴唇哆嗦了一下,突然用手砸了桌子一下,季言和祖天漾对视了一下,包立柱整个人半趴在桌子上,突然呜呜地哭了起来,祖天漾也不催他,手指轻轻地敲着桌面,包立柱哭了一会,从桌子上抬起头:“能给我抽一根不”·季言从口袋摸了半天啥也没摸到,他看了祖天漾一眼,祖天漾咳嗽了一下,从兜里掏出季组长的烟盒,递给包立柱一根,替他点燃。
烟雾环绕着,包立柱嘴唇哆嗦着吸了一大口,然后闭着眼,从鼻孔里喷出白雾,缓了一会说:“马广德·那个老东西,都是他干的,最坏的就是他了……老犊子……”·祖天漾眯起眼睛说:“把你知道的全都说出来,就让你去休息,开始吧。”
第117章 村长的丑事·一支烟很快抽完了,包立柱木讷地坐起来,眼神微微空洞起来:“那狗娘养的,那时候在外面呆了几年,就带回来个娘们,没多久就卖给村里的一户人家了,后来他就一直干这个,从外面带回来几个,山里穷的娶不上媳妇,都愿意巴结他……”··季言低头开始记录,祖天漾问:“他从哪年开始做的,具体都带回来了谁,你还记得么”·包立柱揉揉满是眼屎的眼角:“再给我根烟让我醒醒盹儿吧。”
祖天漾说:“往下说,说明白了再给你·”·包立柱说:“要说也有二十年了,那时候那个马广德就是个村里的混混儿,提起他谁家都嫌,后来他在村里待不下去了就走了,那时候他老子、娘说起他都恨得咬牙,说他死在外头了,后来也不知道咋地混的,他回来之后就带回来了一个女的,当时村里都以为他在外面说了媳妇,结果他带着那个女的去了我们村里娶不上媳妇的一个老光棍的家里头,要了一百二十块钱,把那女的留下了……”·祖天漾说:“那女的愿意么”·包立柱说:“有什么愿意不愿意的,开始也是哭,闹腾,嫌弃我们这穷,日子苦,后来有了孩子了,也就罢了,后来他又出去过一次,带回来个大姑娘,真真儿的大姑娘,我们村里最有钱的一家人相上了,要了,往后这村里有儿子的都愿意找他,让他给捎一个回来。”
季言记录的手顿了一下,祖天漾也皱起眉:“你们不知道这是犯法的么菜市场挑土豆呢捎一个回来那是人,是条命”他狠狠地出了口气:“继续说。”
包立柱说:“他后来又弄过三两次,成了这村里数一数二的滋润户,他弄过来的女人,有的就跟了他,玩够了就卖了,有的卖到裕发村,有的不知道弄到哪儿去了,有一个跟着他还生了个儿子,他把孩子弄回来,女人却不要了。
后来他有钱了从县城里找了个媳妇,媳妇娘家本事挺大,让他在县城认识了不少有头有脸的人,渐渐地不怎么出去拉这些了,但是他外面有本事,谁家还想要媳妇,跟他说一声,把钱备出来就成。”
祖天漾说:“那你们本村的姑娘呢”·包立柱说:“我们这水硬,姑娘少,还都嫌村里穷,愿意往外头嫁·”·季言冷笑:“这么说,这马广德可解决了你们村里的大问题了,在村里是不是挺有地位啊”·包立柱说:“那是家里有钱的,没有的,他一样不管。”
祖天漾问:“你怎么知道这些,你们村里的人都知道么”·包立柱说:“有的知道,有的不知道……”·祖天漾轻笑一声说:“你说的这些事都是马广德自己做的他没有帮手”·包立柱说:“都是他干的,他最坏了。”
祖天漾没有戳穿他,只是换了个问题说:“王寡妇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听说她跟马广德之间不清白呢”·包立柱说:“那个老娘们比谁都坏,她早就跟马广德勾搭上了,马广德带回来把她卖给村里一个姓王的药罐子,这药罐子要了她没几天就让她给弄死了,没几天这娘们就走了,再回来抱着个小丫头片子楞说是药罐子的种,哭哭啼啼的找村长去跟药罐子家争房子。
那会儿马广德已经当村长了,药罐子家就一个孤寡老爹,马广德又说这孤老头和寡儿媳妇住不到一块去,愣是给老头子轰去个茅草窝棚里住,没几天就死了……”·祖天漾说:“马广德怎么当上的村长”·包立柱抓抓头发,眼神有点游弋:“他在村里召集一帮没家没业的光棍子,挨家挨户的去敲门,谁敢不投他,他当了村长之后更是甩开了能耐,加上他媳妇的关系,慢慢地开始往县城里走,别说我们村里,现在他在县城里也是有头有脸的……”·季言跟祖天漾对视一眼:“他都能找到什么关系”·包立柱说:“这些年我们村里一直领救济,都是他找人弄的,他还是有点本事,不然这些人能服他那王老头子当初给轰去草棚子里,还有受他欺负的人家,都告过他,不成,他长本事之后,把他那野种儿子弄到外头上班,这马家丫头丢了他看着着急,其实他不着急,他外面有的是女人能缺孩子王寡妇那个丫头保不齐也是他的种。”
祖天漾说:“他拐卖过这么多少女,一次都没有被发现过不可能吧这两次人口普查都是怎么躲过去的”·包立柱说:“他在县里头认识人,一要查提前好几天就都有信,人都早就给藏好了么。”
季言说:“藏哪儿”·包立柱说:“你们不是问过我么,都给藏山洞里面了么·”·季言冷笑一声,果然跟他分析的一样,什么炸开条路方便出行,那山洞本来就是为了藏人的。
祖天漾说:“是你们村口那个山洞么马广德从哪弄的炸药你知道么”·季言看了祖天漾一眼,没有做声。
包立柱说:“我也记不得了……”·祖天漾伸手摸进季言的兜里,从里面摸出盒烟,对着包立柱点点:“说吧,说完了,来一根提提神·”·包立柱揉揉鼻子,盯着那盒烟看了看:“他从外面炮仗场子弄的,他说这是给村里头办事,叫着那些人去村里挨家挨户要钱,这么招大伙儿都集资给他,这山给炸了,炸了四五次,终于炸开了,他找了村里那些个光棍儿把山给挖干净了。”
祖天漾把烟点着了递给他,他一双满是沟壑的手一把抓过烟迫不及待地放在嘴里,祖天漾说:“成,问了这么多天你终于说句人话了,回去睡个好觉,什么都别想,你现在就只有一条路能走,不把马广德绊倒了,你谁你也管不了。”
包立柱大口地吸着烟,没有说话,祖天漾说:“包立柱,你刚刚说当初有混子跟着马广德混,马广德许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这么死心塌地的跟着他”·季言头都没有抬,给包立柱一个完全放松的状态,包立柱沉醉在吞烟吐雾中,眯缝着眼睛说:“他说以后一人给找个媳妇……”·祖天漾说:“他答应你了,又没给你找,所以你记恨他,是不是”··包立柱闻言一愣,眼睛睁大了看着祖天漾,祖天漾面色如常:“怎么了我说的有什么问题么”·包立柱把烟屁股用舌头一卷,卷到嘴里,嚼了起来。
祖天漾走回去坐好:“所以你气不过,猥亵了他曾经许诺给你的女人,不料她婆家的人不答应,要报警把你抓起来,正好这时候马广德也嫌你碍眼,所以你就被关起来了。
是这样吧”·包立柱捂住脑袋:“我不成了,我什么也不知道了·”·季言站起来:“包立柱,我希望你明白,逃避没有用,今天过后我就去申请搜查令,你不说也有的是人说,我们既然敢来查,就有十成的把握。
你还是一五一十的把话说明白·”·包立柱把烟屁股竟然咽下去了,他歪着头看着地面,似乎睡着了··第118章 无名女尸块 破案·第五次询问的时候,包立柱的精神看上去似乎好了一些,祖天漾交代里面的管教给他剃了个头,看上去精神了不少。
祖天漾说:“包立柱,到了这一步了,咱们敞开天窗说亮话,对大家都好·马村长的事情我们都知道的差不多了,也该说说你的问题了,你是不是挖开了陈小红的坟墓,对女尸进行了猥亵,并斩断了女尸的手臂”·包立柱抓抓脸颊:“我抓的是那两个女娃娃,不是女尸,我该说的都说了,没的说了。”
季言微微皱眉,祖天漾冷笑:“怎么睡了一个好觉,不光没让你想明白,反而让你睡糊涂了是吧打算来吃了吐,翻供是不是你要是现在什么都不想说,那咱们就在这耗着,我跟白泽源不一样,我不打你,但是也不会让你舒服。
跟我们配合吧包立柱,你今天认了罪死在这你是白死·我跟季警官拼了老命把你身上的命案给洗干净,你自己这么往屎坑里头跳,是不是太不识抬举了你要是真恨马广德的话我劝你全都说实话,遮遮掩掩的你得花多少工夫去圆谎啊,你说呢”·包立柱嘴唇哆嗦了两下:“我当然恨马广德,但是我恨他他就能死了么但是他找不到他姑娘了,他姑娘让人糟蹋了,他能难受”·祖天漾说:“包立柱,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真是条汉子。
难道真是为了某个女人大公无私到这个地步让人佩服·不过你也好好想想,你们那些个事儿,马广德知道的可比我们多得多,我们现在都猜得到到底是谁弄走了那俩孩子,马广德会猜不到如果你认罪了,我们人撤走了,不管了,这村里可还是马广德一手遮天,你吃了枪子了,剩下她一个人,到时候马广德的怨气想怎么撒就怎么撒……”·包立柱喉咙里发出呜咽的声音,祖天漾跟季言坐在他对面,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他,无形地对他施加压力,包立柱摇摇头,抽动着鼻子:“魏超雄那个女人,的确是我弄的。
我也是没有法子,天天自己这么干烤着,滋味不好受·当初我跟着马广德风里来雨里去的,他说等以后一定给我弄个媳妇,不亏待我·那个山洞,不光是检查人时候藏着女人的,也是他们把人弄来之后藏起来的地方,外面有人带着女人和小孩来,里面有人接应,就是看,看中了,打开铁门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有的女的跑,不服管,也关那里,我跟着他炸山,手指头都炸掉半个,我找他去想要点钱,得罪了他,他就想把我弄到大牢里头,说我怎么滴人家了,给我抓起来”·季言挑了一下眉,速记本上在那句“想去要点钱,得罪了他”上画了个问号。
祖天漾说:“先别说别的,先交代女尸的事情,你是什么时候产生这种想法的之前还挖过别的女尸没有”·包立柱吸了一下鼻子:“没有,我这从大狱里头出来之后,见天也见不到一个女人。
狗娘养的马广德不拿我当人,出来之后也不给我分地,不让我种粮食,村里这两年有钱了,每个人都分红利,就连刚生出来的娃娃都有,就是没有我的·我没有的吃,没有人管我,这村里都是些牲口王八蛋,小犊子们都敢往我房子里扔石头块。”
“晚上又让我去守着田地,那一片都是坟头,没人敢去,这个瘪犊子就让我去,我不去就不分给我粮食·刚开始,我天天也不敢睡,外面有个风吹草动的我就吓得半死,这坟头地方- yin -气重,我三天两头的得病,病了也没人管我,躺在那等着死,就是这条贱命,怎么也死不了,白白活受罪。
后来慢慢的老子也不怕了,老子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鬼肚子饿得受不了,有鬼有神的,我都要出去找吃的,我去掰玉米摸土豆的时候看见过鬼火,那我也不怕了,惹恼了老子,把他们的坟都扒了,老子啥也不怕了。
那天白天我瞧见魏超雄家里死了媳妇,拉着棺材给埋了,埋得地方正好正对我门口,我就不怎么乐意,跟他理论,结果那狗娘养的打了我两个嘴巴·晚上我生气,就想着去给他捣乱,把坟头扒了。”
“我开始就是想想,谁知道也不知道从哪儿跑来个野狗,天天晚上在那坟头上上面叫唤,一声一声的,我又抓不到它·没两天外面又下了大雨,我看秋那个窝棚漏了,我找了个席子去盖上,走到那个女的坟头上,我本来就是想去把坟扒开看看里面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这雨水把土都打- shi -了,挖着也不费劲,我从我那个窝棚里面拿了个铁锹,挖了没一会,就瞧见棺材板了,我拿着铁锹把棺材板给撬开了,我听说那女人长得好看,我想着我就看她一眼,我在大狱里蹲了这么些年……我就是想看看,我就看看,我就跳下去了,摸了摸她。
她也愿意,要不这么多天过去了,她怎么还软乎着呢,不是都说人死了硬了,她还软乎呢,她肯定也是愿意的,我就是……我就把她那样了……”·季言的字越写越用力,他说不清自己是什么感觉,说不清是愤怒还是反感还是隐约生出的同情,祖天漾听着包立柱颠三倒四的话:“你把女尸的衣服脱了么把她抱出棺材猥亵还是就在棺材里猥亵中途有人发现么”·包立柱说:“我把手伸进去摸了她的- nai -子,我也不害怕,就是觉得她是个女人,我是个男人。
弄了一半,弄了一半那死狗不知道从哪里又窜出来,它在上头叫唤,把我吓个半死·我抻头去看,那杂种就扑上来咬我,我想要是跑了,明天魏超雄一家子发现了饶不了我,我就干脆抄起铁锹,给了那条狗的狗腿一下子,那狗在地上来回的打滚儿,一直叫唤,还是没死,又往我这里爬,我没注意,正把那女人从棺材板里往外拖,那狗趴在地上呜呜的叫唤,这狗东西还真忠诚,看见主子也不咬了。
比人强,我就趁机拿着铁锹把那条狗打死了·这种土狗打死之后一再土地上接触一会还能有气儿,我就拿根绳子,把狗吊起来·后来外面雨越下越大,浇的我冷,泥巴浑水也往下滴答泥汤子,我就干脆躲在那女人底下,躺在棺材板上,抱着她弄……真是美极了。
我想着弄一次就算了,把她埋了……”··祖天漾眯着眼睛,当天那个货车司机看到的女鬼原来还真是女尸本人,根据当时的笔录,电闪雷鸣下面一丝不挂的女人,惨白的脸,凄惨的叫声,跟包立柱的口供都能对上:“在你犯案过程中,你发现过什么异常么现场有第二个人看到么”·包立柱说:“没有人,咋会有人呢这深更半夜的又下着大雨怎么会有人到这个鬼地方来呢,后来我舍不得把她埋回去了,我又想把她弄到我那去,可是她这么大一个人我得把她藏到哪儿去而且她万一臭了可咋办呢我想着原来我在马广德那里看见用白酒泡着蛇,我想这人也能泡着,可是我没有这么大的缸……”·季言皱起眉,似乎要出言呵斥,祖天漾冲他轻轻摇了摇头,季言忍住了,低下头继续记录,祖天漾也没有说话,他们在包立柱眼睛里看出熠熠的光彩,仿佛他再说的是一件多么光彩的令他引以为豪事情。
·这种表情在他脸上是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他像一个演说家那样喋喋不休,甚至手舞足蹈:“我摸着她的手,特别的滑溜,我握着她的手摸我,觉得特别美,我想我就算不能把这么大的个人弄回去,我也要把她的手弄回去,我就在那破窝棚里面找,找到之前我在那砍苞米的刀子,我就砍她的手,我怕她疼,我还跟她说,我说你别怕很快就砍下来了,我就跟你好好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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