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二臣 by 南北逐风(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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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二臣 by 南北逐风(下)(5)
·王寅说:“难道不是该你送我么”·陆鹤飞说:“我没钱·”·王寅问道:“那你钱去哪儿了”·“攒着有用。”
陆鹤飞说,“就是得你送我才行”·王寅说:“兔崽子把章给我还回来”·“不”陆鹤飞说,“我不跟你说话了,赶飞机去了”·他“啪”的把电话挂了,王寅吹胡子瞪眼没了后文。
其实今天花枕流也应该回美国去了,不过有件事儿拦住了他··小花生病了··第92章 ·事情的起因有点匪夷所思·宁姜出去工作了,花枕流和小花单独在家里,他觉得小花的毛不如原来白了,宁姜又不在,他不会伺候猫,就打算带小花出门洗澡,顺便修剪修剪毛发和指甲。
他本是好意,但是回来的路上把车扔一边儿出去了点东西,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小花就得了细小·只不过当下他们都发觉,隔天才看出来猫不对劲,那会儿花枕流都在收拾行李要去赶飞机了,宁姜惊慌失措的跑过来找他,说小花不对劲。
花枕流从未见过宁姜这样,心脏一下子收紧,飞机都不赶了就带着小花和宁姜去了医院·医院的猫猫狗狗很多,中间小花又吐了一次,送去检查大夫说还好小花已经成年了,发现的也早,治愈的概率还是很高的。
听了这话,宁姜这才放心了一点··两人在外面等小花输液,花枕流安慰他说:“没事儿的,咱们给小花用最好的药,很快就会好起来的·”·“嗯,我就是看它吐的,那么厉害,有点害怕。”
宁姜说,“你不是要赶飞机么”·花枕流看了看时间,说:“我等小花好了再回去吧,也不差这几天·它那个样子,我也放心不下。”
他挠了挠宁姜的手心,说:“还有你·”·宁姜说:“谢谢·”他带着帽子和口罩,说话温吞吞的,花枕流看着他的双眼,想叫他不要说这样客套生分的话。
无论是出于某种原因,他们既然已经在一起生活,就不应当计较彼此你我,他也不想宁姜把自己放在一个陌生的位置上··医院的门又被急哄哄的推开,一对小情侣抱着一只不大的金毛进来,检查一番之后也是得了细小。
大夫细问才知道,这只金毛预防针都没打完就被带回了家,起了应激反应才会这样·最后给了集中治疗方案,最保守便宜的一种单天的治疗费用也要上千,小狗的治疗周期也比大狗长一点。
那对小情侣听完之后,二话没说,把狗丢在了这里人就走了··大夫护士连连叹气,候诊大厅里的人也接连感叹·一位大姐嫌弃的嘟囔了两句那堆已经走了的小情侣,大夫说这在宠物医院里是常态,很多人觉得治病的钱比当初买宠物的钱都多出去许多,也就不治了,大不了再买个新的嘛。
·他说的颇是无奈,护士问他这只小金毛怎么办,大夫说就先留在医院里治吧,等治好了再说··宁姜小声跟花枕流说:“它,好可怜·”·花枕流说:“没钱养什么宠物,这种人怕是连自己的看病钱都没有。”
“也不是·”宁姜说,“他们只是,没有心,跟钱没关系·”·花枕流笑着跟宁姜说:“是啊,你看你家小花多有服气,柴火猫一只,在家里过的跟皇帝一样,把我的线咬坏了我都不敢教训它。”
说着,他又叹道,“那个小金毛也许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主人抛弃了吧·”·宁姜伸着脖子看了看,也叹了口气··取消行程这件事情怎么可能会对工作不产生印象花枕流这番说辞只是为了让宁姜不要有什么压力。
他每天都陪着宁姜去医院打针输液,小花的情况已经渐渐的好了起来·那只小金毛被养在了医院里,护士们照看的很好,已经可以走路了·输液的时候宁姜还会去看看它,它就朝宁姜摇尾巴。
金毛的- xing -格非常温柔,小时候更是可爱,花枕流见宁姜很喜欢它,便说:“要不我们领养它吧”·宁姜有些惊讶:“可以么”·“为什么不可以”花枕流说,“你不喜欢它么再说了,家里那么大,多一只狗也没什么的,小花还能有个玩伴,你我要是都不在的话它也不会太无聊。”
·“它还还是小奶狗,小花都大了,我怕,小花欺负它·”宁姜担忧地说··花枕流说:“你怎么不想想他们万一相处的很好呢”·宁姜看了看朝他撒花的小金毛,又看了看花枕流,扯着嘴角像是笑了一下。
花枕流凑近他说:“不过,我有一个要求·”·“什……什么”宁姜怕花枕流说出来很过分的事情·他是很喜欢动物的,想到这只小金毛的可怜绅士也非常难过。
花枕流能主动说收养它已经相当难得,他生怕花枕流反悔··“小花的名字是你取的·”花枕流说,“那它的名字要我取·”·宁姜松了口气,说:“那你想,叫他什么。”
花枕流装作思考的样子,片刻之后说:“我要叫它‘小宁’”·宁姜的眼睛晃了晃,反应过来之后,苍白的脸上竟然有点泛红,看的花枕流心头一阵热浪翻滚,他努力平息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惋惜的小声说:“哎,可惜在外面,要不然好想亲亲你啊。”
“你,你不要闹·”宁姜真怕他突然脑子短路做出点什么过分的事情,赶紧跑开了··等小花康复的时候,小宁的病情也好的差不多了,花枕流跟医院说明了情况,并且替小宁结清了所有医疗费用,医院就把小宁委托给了花枕流。
他们也替小宁感到开心,在被前主人无情的抛弃之后,很快就找到了新家,并且对方看上去对宠物非常爱护,应当是个有爱的家庭··小宁带回去的时候还有点怕生,不过很快就适应了环境,开始去找小花玩。
小花好像有点不太喜欢它,对它爱答不理,不过小宁是只热情的小金毛,会非常主动的去蹭蹭小花,或者给小花舔毛,时间久了,小花也就接纳了这只蠢汪的存在··宠物的事情忙完了,花枕流就得回美国了,临走前,他担忧的问宁姜:“家里这俩你照顾的过来么会不会累要不要请人来照顾”·宁姜对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的脑回路有点无奈,解释说:“只是动物,不是带孩子,不麻烦的。”
“我过几个月就会回来·”花枕流拉着宁姜的手说,“这次回来我争取把工作室也带回来,就不走了·”·宁姜平平淡淡地说:“随你。”
城市里所有的忙碌都在大年三十这一天烟消云散,各自回到家中,开始享受年尾的休息,并在胡吃海塞中迎接春天的来临··陆鹤飞提早几日回的香港,走之前还跟王寅腻歪的半天。
王寅叫他别太过分,要不早晚叫周澜知道,有他好看·陆鹤飞似乎有点有恃无恐,把王寅的话当耳旁风,回了香港还成天到晚给王寅发信息,陷入热恋的年轻人仿佛就是这么的精力旺盛又无处发泄。
他这边厢跟王寅发信息,那边厢周澜还在跟他讲话·陆鹤飞一心二用,周澜问他:“忙什么呢”·陆鹤飞说:“谈恋爱·”·周澜的鼻腔中发出一个惊讶的“哼”声,问道:“谁为什么不跟我讲”·“你知不知道有个叫沈青萝的”陆鹤飞眼睛转了一下,编瞎话比说实话还肯定,“我觉得她挺好的,你要叫她当你弟媳么”·周澜不关心娱乐圈,但是知道这个女孩子最近蛮红火的,他说:“你确实到了要谈恋爱的年纪,那些来路不明的当朋友玩一玩就好,我倒是认识不少千金小姐,介绍给你。”
明明刚才陆鹤飞都说了一个名字了,他就跟没听见一样的还提后面一句,很显然,陆鹤飞的婚姻在他眼里也并非自己可以做主的,而是需要匹配家世地位相当的人去权衡利益才可以。
陆鹤飞不想跟周澜抬杠,本来这个名字就是他胡诌的,纯粹是因为手机上弹出来了有关沈青萝的新闻,他就随便一说·他还颇为迎合周澜的说:“是啊,随便玩玩的事儿。
我要明媒正娶的人,当然要跟我门当户对,样貌才学都不落俗才行·”他是比着王寅说的,周澜以为他是谈论女人··陆鹤飞不太担心周澜会对王寅旧事重提。
他在王寅面前表现的似乎天不怕地不怕,但是这一切的基础建立在他确信自己回避了周澜的视线·他跟周澜相处久了,发现周澜这人有一个毛病,就是他不是很能接受一个人的进步与改变,特别是爱恨相关。
他觉得陆鹤飞是恨王寅的,甚至不愿意在他面前提起王寅,而王寅呢他的老同学老对手,当然对- xing -格脾气拿捏的一清二楚·在他看来,这二人当初就未有多么深厚的情感,现在自然不能够再鬼混到一起,没有理由,也没有动机。
·他是个冷漠的人形机器,嗤笑世间痴男怨女,故而不相信爱情的力量到底有多么强大,他纵然在怎么心思缜密机关算尽,也会有视觉盲区,而陆鹤飞正是利用了这一点。
毕竟在他的说辞里,王寅仍旧是一个他想要扳倒的对象··当然,陆鹤飞没有天真到觉得周澜会完全被他蒙在鼓里,他更倾向于走一步看一步,胜利的曙光就在眼前了,他可不想前功尽弃。
“哥,记得到时候帮我介绍哦·”陆鹤飞陪周澜吃完了早茶,打算起身离开,“下午约了人打高尔夫,晚上不回来吃饭了·”·周澜笑道:“你倒是忙。”
陆鹤飞说:“替哥哥分忧,应该的·”·春节的假期很快就过去了,陆鹤飞工作日的前一天飞回的北京,不过他忍着没当下去找王寅,毕竟第二天大家都要上班,新的一年应该有崭新的面貌才对,他也希望能够以一个崭新的姿态出现在王寅面前。
不过比起这点儿女情长,有更大的事情在春节过后的第一个工作日发生了··周氏的股票开市在小幅度涨幅之后开始下跌,收盘时跌的有些难看·不过一天的数据震动是很常见的,但是连续一段时间就有些诡异了。
与此同时,湛林内部也传出了一些消息,但是每个人的说辞都不同,有的说是跟母公司之间发生了问题,有的说是正常现象,还有的说是董事会内部发生了纷争……具体哪个说法是准确的没有人知道,但人心惶惶倒是真的。
第93章 ·陆鹤飞晚上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去了王寅那出房子,王寅在那里等他,还特意给他做好了饭,陆鹤飞回来时正好赶上吃··如果不是王寅坐下的时候就给自己倒了二两白酒顺便点上了根烟,陆鹤飞觉得他这样是非常贤惠的,也让他觉得温情万分。
不过王寅不刷碗,这事儿就轮在了陆鹤飞头上··饭后,两个人各自霸占沙发的一边儿看电视,陆鹤飞问:“你今天晚上还回去么”·“不啊。”
王寅说,“两边跑多麻烦·”·陆鹤飞说:“那王辰乐意”·“他啊……”王寅笑道,“他在学习班认识了新的同学,今天晚上有聚会,年轻人那么爱玩,我想他回去的也不会很早。”
陆鹤飞挑眉问道:“他这么快就开始拥抱新生活了我还以为要消沉很久呢·”·王寅说:“人和人是不一样的,你走不出来,不见得别人走不出来。
他还那么年轻,你要让他变成祥林嫂才甘心么”·“这倒也不是·”陆鹤飞刚要继续说,就被王寅打断了,他问陆鹤飞:“你哥最近在干嘛啊”·陆鹤飞说:“我怎么知道。
他上半年都不打算在内地混,我跟他可能也没什么见面的时间·”·王寅说:“那你呢最近在忙忙叨叨什么年都过了,有省心点么”·陆鹤飞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然后爬去了王寅那边,在他怀里一窝,搂着他的胸膛说:“差不多了吧,怎么,你要约我”·“我就是问问。”
王寅的手指缠绕着陆鹤飞的发丝把玩,“我约你还要专门问这么见外啊陆总”·陆鹤飞抬起眼睛看着王寅说:“我送你个礼物好不好啊”·“什么”·“唔……”陆鹤飞有点犹豫,才说,“等两天吧,现在还没有确定好。”
“行啊·”王寅说,“你是不是给周澜使不痛快呢我看你最近一直欲说还休的……周澜是不是年纪大了脑子不太好使了怎么可能叫你这种毛头孩子耍着玩。”
他说着说着就陷入了对于周澜的臆想和拆解,独自分析了起来··“你不要管那么多·”陆鹤飞说,“不就是股票跌了点么,那才几个钱这都是正常的情况,不要有个风吹草动都来跟我扯关系,我犯得着么连你也说了,周澜还没得老年痴呆呢。”
王寅叹道:“哎,你自己心里有准儿就行了,我这不是担心么·”·“别说这个了·”陆鹤飞说,“你今年有什么好项目,有没有我能掺和的王总,一起赚点钱嘛。”
“我今年开年就是一个综艺,剧集今年投的少了,主要经历放在偶像开发上,上半年就能上测试版了·”王寅说,“最近谈的都是虚拟形象版权,我觉得你还可能真掺和不上。
难道你要回来演习”·“不了不了·”陆鹤飞连连摆手,“拍戏太累了,而且还有各种乱七八糟的事情,你能接受我跟别的女艺人在电视上亲亲我我”·“这个嘛……”·陆鹤飞见王寅说话迟疑,当即脸色就变了,说道:“王寅你要是敢说可以,信不信我咬你”·“不是,我就是突然想起来你拍床戏还真的挺欲的。”
王寅忽然回味说,“小飞,可以啊·”·陆鹤飞知道王寅又开始想入非非了,有些恼怒,还是边笑边拿腔捏调地说:“自然是王先生教的好。”
“我教你了么”王寅莫名其妙地说,“我没有吧”·“是么”陆鹤飞翻身起来压住了王寅,眼中带笑的看着他,压着声音说,“你啊……情场鬼见愁,我跟你比还是差的很远的。”
他的手指在王寅的胸口上旋转打圈,“你喜欢电视里的我,还是现在的我”·王寅解着陆鹤飞的衣服扣子慢慢说:“我当然是喜欢能看得见摸的着的,要是搁着屏幕意- yín -,我跟你的粉丝有什么区别”·陆鹤飞在王寅的额头上亲了一口:“也就是你了。”
王寅的动作忽然停了,目光停留在一处,陆鹤飞问:“怎么了”··“没什么·”王寅手掌贴在陆鹤飞的肩膀上,然后慢慢向下滑动,停在了心口上。
他的手掌盖住了一片,掌心之下,是一块伤疤·不大一点,但是那么的触目惊心,叫王寅不敢直视·陆鹤飞意识到了王寅的目光,他也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然后将王寅的手握住,贴在唇边亲了亲,说道:“别看了。”
王寅此时没什么言语,他不是个矫情的人,不会问陆鹤飞疼不疼惨不惨,事情是他做的,他不会否认,过去了,也没有必要沉浸在恼怒和后悔的情绪中祈求心灵上的救赎。
“那个时候……”王寅开口说,“你在想什么”·陆鹤飞看着他的眼睛说:“想你不要我了,怎么办啊·”·王寅笑道:“看来这个问题可能以后我也要思考思考了。”
陆鹤飞说:“可是我不会不要你的·”·“只要有在意的人和事,就会患得患失·”王寅说,“哎,我真怕自己变成一个喋喋不休的中年人,会招年轻人烦的。
以后再老一点可怎么办啊”·“哪你把说教别人的话都留下来说给我听好了·”陆鹤飞放松自己爬在王寅身上,侧脸贴着他的皮肤,“我又不会嫌弃你。”
王寅望着天花板笑了笑,说道:“嗯好,这可是你说的·”·陆鹤飞“唰”的一下抬起头来:“你不会给我下套呢吧”·“没有。”
王寅摸着他的头说,“怎么说话呢我还能害你”·陆鹤飞皱了皱鼻子,又重新躺回在王寅的身上,双手搂着对方的腰,好像撒娇的模样。
他是个成长轨迹中鲜少经历家庭温暖的人,有了王寅这样一个可以叫他肆无忌惮的人,他就时而会露出许多天真模样·人也是矛盾的动物,这样的娇态在不爱时是幼稚累赘,爱时却是怎么都看不够的满心喜爱。
不过陆鹤飞只是会对王寅如此这般,白天的时候他就恢复成了该有的模样,一个沉默寡言的管理者,坐在他的办公室里满心算计··他清楚他在湛林的每一步都会受到周澜的注意,但是有些事情周澜也没办法。
刚开始扶陆鹤飞上来的时候把湛林一定比例的股份转在了他名下,这点东西对于整个集团来说是无足轻重的,但是对于湛林以及陆鹤飞来说,就有点微妙了··周澜与王寅不同,王寅是个赌徒,有时候胜负手全看命里有没有,周澜则是要算的清清楚楚,每一个目标都非常实际,从不做任何幻想。
他对于陆鹤飞的处理上也是贯彻了这个思想,会给陆鹤飞一定的权利和地位,但是仍旧在他的控制之下·他能够做出这样的决定很大原因是因为陆鹤飞是个无依无靠的人,除了靠他周澜,再也没有任何外界的资源和条件了。
陆鹤飞一没人脉二没钱,这就是个非常实际的问题,所以周澜非常纵容陆鹤飞,毕竟这两座大山压在陆鹤飞的身上,想翻身太难··事实证明,再精明的老狐狸也会有失算的时候,周澜过于信任自己的直觉和判断,也过于保守,他忽略了陆鹤飞是个疯子,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直到他听说陆鹤飞打算进行股权变更的时候,他才察觉到其中有鬼··周澜毕竟是周澜,他不会火冒三丈的去拿陆鹤飞问罪,而是气定神闲的给陆鹤飞打了一通电话,上来先是聊风花雪月各种不着边际的事情,绕来绕去,才幽幽的问他:“小云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哥哥”·陆鹤飞眼睛一转,当然听出来周澜的意思,笑着回答:“我能有什么事儿瞒着你呢”·“小云啊。”
周澜说,“我记得你之前说看上了一个女孩子,如果真的很喜欢的话,不如带回来看看”他这番说辞叫陆鹤飞有点琢磨不明白了,犹疑的说:“你不是要介绍富家千金给我认识么之前的不算数了”·周澜说:“你是我的亲生弟弟,你喜欢的,我还能强求不成我始终是为了你好,家里这些东西也始终是姓周的,你跟谁在一起,也不影响什么。”
陆鹤飞恍然大悟,原来周澜是在暗暗提醒的他,不质问也不发脾气,就这么两三句话就叫他明白,姓周的始终姓周,别人休想从周澜手里拿走任何东西·不过陆鹤飞还是装傻充愣地说:“行,你是在香港么不如我哪天就带人回去看看吧。”
那天他只是随口向周澜提了一嘴沈青萝,这个名字对于他自己来说也相当陌生了,只是当年一起合作过的关系,没有更多的了·但他没想到周澜拿这个说事儿,只能先应付下来周澜,再想别的办法。
还能有什么办法啊除了他真的能把沈青萝给请过去·可是沈青萝如今事业正是红火的时候,远不是当年那个被他欺负揉捏的小女孩,他倒是能顾全大局厚脸皮的去找沈青萝讨个人情,但人家若是回给他一句“我不认得你”,那可就让人笑话了。
他在办公室里转悠了几圈,最终还是决定先试试,不管怎么样,把周澜的嘴堵上才是当务之急·周澜既然跟他提女人,那他就给他眼前塞个女人,周澜不把话说明白,那陆鹤飞自然也当是无事发生,当个蠢货是个非常不错的选择。
他离开演艺圈很久,但是拜王寅所赐,当是带他认识的都是大人物,联系个把人是不成问题的··陆鹤飞多方打探,找到了沈青萝的私人联系方式·他知道沈青萝这半天正好休息,便打电话过去,隔了一会儿,对方才接电话。
“请问你是……”沈青萝礼貌的问道··“是我·”陆鹤飞清了清嗓子,他还没说出自己的名字,沈青萝就说:“是小飞么”·陆鹤飞问:“你有这么叫过我么”·“……”他的回答实在不怎么讨人喜欢,沈青萝沉默两秒,才说,“可能陆总是贵人多忘事吧。
忽然找我做什么”·“当然是有事才找你·”陆鹤飞说,“不过电话里说不清楚,沈小姐若是赏脸的话,不如咱们约个地方叙叙旧”他说话有一搭无一搭,没想到沈青萝当真答应了他的邀请,今晚就与他见面。
·陆鹤飞定了一个隐私- xing -非常好的会馆,为此他很早就出了公司,在包间里等沈青萝·佳人姗姗来迟,陆鹤飞却一点也不生气,笑着迎她进来·沈青萝一愣,陆鹤飞何时对她有过好脸色这么一弄就跟自己神经错乱出现了幻觉一样。
“我看你可不是为了要叙旧,你我之间似乎也没什么可叙的·”沈青萝说道,“直奔主题吧·”·陆鹤飞含蓄地笑了笑,他不太擅长应对女人,组织语言就要组织一会儿,他是在思考,但在沈青萝眼中有些不怀好意。
只听陆鹤飞说:“有件事情需要你帮忙·”·“你什么事儿能用的上我”沈青萝说,“我们俨然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我可不认为我有多大的能量。”
陆鹤飞说:“有些事情,需要从头说起·”他不想兜圈子,无论他所要说出来的事情有多么的不可理喻,他都要一五一十的讲清楚,总不能骗人家吧。
沈青萝会不会转手把他一卖他倒是也有考虑过,再者说,他确实也可以选择蒙骗沈青萝,就骗她说自己对她有情有义,哄她去香港做场戏又如何呢·经由王寅之后,陆鹤飞不想再欺骗别人,更不想拿感情来开玩笑,哪怕王寅也许永远都不知道今天的这样一顿晚饭,但是他仍旧不想背地里对王寅的感情有任何的背叛。
假的也不可以··听完陆鹤飞的叙述之后,沈青萝陷入了沉默,她好像想了很多事情,然后“噗嗤”的笑了出来,说道:“万一你哥真让你跟我结婚生子呢”·“就那一两天的事儿。”
陆鹤飞说,“我只是需要些时间,等时间过了,我自然会解释清楚·”·沈青萝又问:“那我呢”·“我想这对你的事业并不会有什么影响。”
陆鹤飞为她着想一样的说,“你是不是有新戏要进宣传期了这个时候传出来跟周家的二少爷,曾经的绯闻对象陆鹤飞的劲爆消息,你的经济公司也很乐于看到吧所有的公关费用可以由我来承担,你坐着收热度就好。
就算事情闹大,罪人我来当,你还是个清清白白的傻丫头·”·沈青萝听着陆鹤飞的话,神色黯淡了下去,说道:“你倒是想的周全·”·“我只占用你一天的时间。”
陆鹤飞说,“条件你开·”·“要是我不答应呢”沈青萝说,“我……真的没有理由答应你的。”
陆鹤飞稍微歪了一下头,温和的笑着说:“那我也无能为力,只能说麻烦沈小姐今夜赏脸赴约了·”·“你这是……何苦来呢”沈青萝幽幽问道,“豪门恩怨”·“不是。”
陆鹤飞坦然说,“是为了喜欢的人做些必要的努力和牺牲·”沈青萝能从他说话时的神态捕捉到闪亮的神情,眼中像是在发光一样,叫她觉得自己非常渺小。
这是陷入爱情中的人才会有的样子,沈青萝是个敏感的女人,她忽然感到无所适从,心中有了一点点悲伤的情绪··因为她不想承认,也不想回首,过去曾有那么一时两刻,自己对这个男人是抱有暧昧的好感的。
那个想法如同一个弱小的火苗,风一吹就熄灭了,但是在心底里挖掘一番,是可以找到燃烧过后的灰烬的··沈青萝面对陆鹤飞,身上感觉有些凉意,好像刚刚被从水里捞起来。
她下意识的拂了一下自己的脸,没头没脑的说:“我不会承担任何后果的·”·陆鹤飞惊喜问道:“那你是答应了么”·沈青萝点点头,说:“就当做那时你没有把我一个人丢在电梯里的报答吧。”
一个少女时代的青涩幻想,终于要以一个成人的交换方式而告别了··陆鹤飞说:“谢谢你·”·因为沈青萝是一个人出来的,天色也晚了,陆鹤飞出于礼貌提出送沈青萝回去的建议,沈青萝也答应了。
二人在去停车场的路上要过一个小路,那条小路是地下车库的出口,有一辆车刚好开上来,车灯晃的二人本能的用手遮眼睛,而陆鹤飞稍微用胳膊挡了一下沈青萝,示意叫她先走。
他撇眼见看见了那辆车,脑中闪过一个念头,还未完全消化干净,就见车头在自己面前停下,车上下来一个人,笑容难言怒意地抓着他说:“小飞,最近是不是胆儿肥了啊”·听那拿腔捏调的声音,可不是王寅么·陆鹤飞心叫不好,怎么就这么寸的叫王寅碰上了,他忙说:“不是,你听我解释。”
“行,你说吧·”王寅往车上一靠·他的车正好堵在停车场出口上,后面的车都上不来,一个个的按喇叭,朝的快冲破了天,王寅回头气势汹汹的喊了一句:“都他妈按什么按,疯了啊”他回过头来,看清了跟陆鹤飞在一起的女人是谁,顿觉好笑,不知道陆鹤飞玩的什么花样。
沈青萝真的是怕了这两人,幸好陆鹤飞跟她说:“抱歉,我没法儿送你了,要不……”·“你们一个两个我都惹不起·”沈青萝嘟囔一句,“冤家。”
而后转身自己走了,现在这么热闹的一个场面,若是招惹来更多的人,那明天头版头条可真的就好看了··前脚沈青萝刚走,后脚陆鹤飞就把王寅塞进了车里,赶紧离开这个是非地。
等到了一段无人的路段,他才把车停在一边儿·王寅斜着眼睛看他,说:“你不是要解释么怎么不说话了”·“我今天是有事情找她。”
陆鹤飞看着王寅说:“首先,我跟她没有任何一丁点纠葛,纯粹是有求于她·再次,我没有事先告知你,是因为这件事我不希望你过多参与,并不是有意要欺骗你。”
王寅就是刚刚第一眼看见陆鹤飞背着他跟一个女人那么亲热脑子炸了,等缓过神来了才逐渐冷静下来,他叹道:“我相信你,小飞·”·“真的”陆鹤飞惊愕万分,没想到一向难说话的王寅竟然这么轻易的就原谅了他。
他知道王寅最怕被人欺瞒,事情虽小,但是他怕王寅翻旧账···“我骗你干嘛刚才就是急了·”王寅也是爱之深责之切,关心则乱,放在以前哪次不是气定神闲,“可是你有什么事儿是不希望我参与的我倒是对这个比较在意。”
陆鹤飞闷头沉默,才说:“我不是要送你礼物么,礼物还没捞着,周澜就有动静了·”他又把这事儿一五一十的跟王寅讲了一遍,听到最后王寅笑了出来,摸着陆鹤飞说:“小飞啊,你怎么这么蠢以为随随便便拉个女人过去就能糊弄住周澜那个人精了”·“我当然知道不能。”
陆鹤飞说,“不过就是时间问题,我资金这过段时间就要到位了……”·王寅问:“你拿钱做什么”·陆鹤飞没注意自己说漏嘴了,含糊说:“没什么,我们……我们回家吧。”
“谁跟你回家啊·”王寅说,“我今儿出来应酬,一会儿要回自己家的,你还是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那你不能把我扔路上吧”·王寅还真的把他扔在了路上,夜里还很冷,陆鹤飞穿的单薄,看着王寅的车绝尘而去,心中有点酸涩。
他过了马路,站在寒风中打算打个车,可这段路本就车少人细,这么半天了鬼影子都没见着··正当他失落至极,远处驶来的车的前灯照亮了他的侧脸,还差他按喇叭,他扭头一看,车倒是熟悉的很,刚刚见过。
陆鹤飞拉了拉自己的衣衫,走到驾驶位边上,车窗正好慢慢摇下来·他单手撑着窗户的上沿,低头问道:“方便搭个车么可以以身相许的那种。”
王寅抬嘴笑了笑,说:“小妖精,上来吧·”·第94章 ·车子行驶在夜幕之下的北京,王寅虽然把陆鹤飞接走了,但还是把他送去了他家,然后自己折返回去。
他觉得感情是感情,家庭是家庭,天天往外跑把自己的弟弟丢一边儿是非常不负责任的行为·等王辰下半年出国了,他也就轻松了··陆鹤飞回家之后左思右想,觉得还是自己想当然耳了,觉得去蒙骗周澜不算什么事儿,但反过来,他确实是在拿感情开玩笑,无论沈青萝是否在意,这对她而言都是不公平的。
同样的,对王寅,对自己也不公平··他知道王寅是个非常成熟冷静的人,可是就在刚才,王寅竟然可以做出超乎理智范围的事情,陆鹤飞才忽然发觉,王寅是爱他的,而这种爱不应当被任何一丁点杂质污染。
所以隔天的时候,他给沈青萝打了电话,满怀歉意的向沈青萝表示是他唐突了,昨天的事情和他的要求,就当没有发生过吧·沈青萝倒也通情达理,淡淡应了··陆鹤飞的计划被打乱,到了本应该回去香港的日子,他就开始往死里作,真的把自己作的病怏怏的,然后哑着嗓子跟周澜说自己回不去了,要等病好了才行。
周澜叫人去看他,见陆鹤飞真的发烧挺严重的,周澜这才松了口·而他手头上,也正在紧锣密鼓的查陆鹤飞的账户··说也奇怪,陆鹤飞本人的账户资金流动跟周澜所掌握的没有任何区别,他就担心陆鹤飞用了别人的名义在做事情。
但是搜查是需要时间的,他直觉上觉得陆鹤飞的关键时间段也在这前后··周澜的嗅觉是灵敏的,陆鹤飞送走周澜派来探病的人,就从床上爬起来,拖着生病的身体去进行他最后的工作。
在他和王寅最开始认识的时候,王寅给过他一张卡以供他平时的花销,不过后来两个人发生种种波澜故事,王寅也就把这个事儿给忘了·不过,王寅给过陆鹤飞的东西陆鹤飞都非常珍惜,他把卡找了出来,所有的账都走的这张卡,而且只进不出。
他筹划的很好,走到最后一步,他就需要王寅了··时间正好赶上周末,陆鹤飞病还没好利索,就跑去了王寅家,王辰去上课了,不在,他觉得挺是时候的··“你怎么了”王寅看陆鹤飞脸色不对,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生病了怎么不告诉我”·“我……”·“生病了还跑出来干嘛”王寅喋喋不休地说,“你赶紧坐下,我给你找点药吃。”
“别呢,我有事儿给你说·”陆鹤飞认真的看着王寅·他的脸颊还有点泛红,眼睛中像是含着水汽一样,比平时那副狠厉的样子看上去温柔了一点,叫王寅忍不住的想欺负他。
他真的这样做了,把陆鹤飞一推就推倒在了沙发上,陆鹤飞身上没劲儿,往后倒的时候撞了后脑勺,发出一个闷响·王寅赶忙上去看,问道:“磕疼了么”·“没事儿。”
陆鹤飞说,“说正事儿,你给我签个合同·”·“什么合同”王寅奇道,“咱俩之间可没什么商务往来吧”·陆鹤飞把王寅按了下来,将一叠白纸铺在他的面前,说:“刚拟好的合同,你看看吧,如果没什么需要修改的就签了,省的夜长梦多。”
王寅把那份所谓的“合同”仔细看了看,越看越觉得不对劲,等看到上面写的金额数字的时候,不由质问陆鹤飞:“你哪儿来的这么多钱”·“你别管。”
陆鹤飞说,“不是偷的也不是抢的,放心吧·”·原来陆鹤飞给王寅看的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上面说明陆鹤飞将自己所持有的股份按照市价转让给王寅。
一般来说这个价钱是当前的股价加上公司未来可升值空间,陆鹤飞上来之后没有做过什么特别大刀阔斧的改革,他只去做那些能捞钱的项目,对于公司未来的增值内容全都一概不理,并且还往下压了压。
即便是这样,这笔购买价格也非常可观了,王寅甚至觉得陆鹤飞是不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才有了这么大一笔进账··“你真的别太紧张·”陆鹤飞宽慰他说,“我不是小孩子了,也不傻,不会做什么违法乱纪的勾当。
这笔钱只需要从你账户上走一遍流程就行了·”··“上亿呢大哥·”王寅说,“你怎么也不跟我商量商量不行我还是不放心……你当初跟我明说多好,我又不是拿不起这点钱,再说了,湛林我现在拿着股份也没有任何用处,你真是……”·“你别说了。”
陆鹤飞强硬的制止了王寅,他的嘴唇动了动,本就泛红的脸颊似乎变的更红了一点·他不是什么柔美的长相,这样的扭捏不适合他,王寅心里还七上八下的呢,陆鹤飞温吞地说:“你就当是我自己攒的嫁妆吧,怎么,我不值这点”·“值值值。”
王寅叹道,“我这不是担心你么你搞这样一出,周澜能饶了你”·陆鹤飞说:“到时候我跟湛林就没有任何了,是个非常纯粹的局外人,他能拿我怎么样他当初让我来湛林无非就是为了膈应你,现在我只不过是物归原主,顺便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你说他心中膈应不膈应”·“他得气死。”
王寅说,“算了,管他呢,他若是敢动你,我就叫他好看·斗了十几年,这账我得和他一笔一笔算·”·他们在这一盏房檐之下互相依偎,外面有多么大的风浪似乎都无所畏惧。
王寅其实已经不在乎湛林那点商业利益了,他觉得断舍离是件好事儿,失去就失去了,从别的地方找回来不就行了,未来有更广阔的路要走,抓着旧事不放是不够敞亮的··不过陆鹤飞和他的心思似乎不在一条线上,陆鹤飞寻求的是一个物归原主,他觉得似乎只有这样,他和王寅那些恩恩怨怨才算真正的一笔勾销,一切回到原点。
这于他而言更像是一种仪式感,他用湛林的钱倒了一手,中间也有许多是自己的,他自己的那一部分肯定倒完之后都要给王寅,如他所讲,这是他陆鹤飞的“嫁妆”。
他要想王寅表明,此次以后,陆鹤飞的东西是王寅的,人也是王寅的·他的爱情是没有边界没有私心的,他可以毫无保留的将自己的一切给王寅··他是这世上最炽热的红色火焰,是最纯洁的白色玫瑰。
关于湛林股权变更的消息周澜已经知道了,他确实分外生气,这种愤怒的更远不是在于陆鹤飞的背叛,而是在于对于自己直觉和判断力的懊恼和自责·不过周澜到底还是个体面人,不会失心疯的跑去北京兴师问罪,他能猜到陆鹤飞存的什么目的,并且非常优雅的给陆鹤飞拨了电话,像是聊家常一样聊这件事儿。
只不过陆鹤飞懒得再应付周澜了,他合理保持沉默,并说自己已经跟这个故事再没有干系了··他从一个恩怨纠结的剧情中圆满退场,是时候要迎接属于自己的新生活了。
择栖的虚拟偶像测试版如期上线,王寅已经签下了诸多角色的虚拟形象的版权,第一批的测试效果非常好,并且在业内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一个个能够彻底摒弃环境和设施障碍的,可以跟真人完美互动的虚拟角色一下子就成为了市场追捧的对象,前景不可限量。
王寅终于松了口气,忽觉人生起起伏伏,真是波澜壮阔的可以·军功章上要分的奖励很多,他先是把择栖的股权结构进行了调整,将娱乐公司的实权全都交给了于渃涵,而虚拟产业这块会单独再另起炉灶,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要两边单着,因为于渃涵环游世界旅行去了,没个把月是回不来的。
当初承了人家那么多恩情,这都是要一并还上的·于渃涵吃喝玩乐的钱不光是王寅出,就连鞍前马后的种种琐事都是王寅给她顶好的,就差再安排俩小狼狗侍驾了。
花枕流也把工作室的主要工作搬回了国内,虽然一流的资源还是在外面,但是他觉得比起事业有成,他更需要的是对于家庭的呵护·哪怕宁姜压根儿不认这个家也无所谓,只要他能够过的开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花枕流都会全力以赴的去支持。
·下半年的时候,王辰要准备出国读书了,临走前在家里行李就收拾了半天,这个想带那个也想带的·王寅叫他过去再买,又不是没钱,王辰却觉得浪费不好,还是死乞白赖的塞了两个大箱子。
出发那天是陆鹤飞跟王寅一起送他去的机场··王辰其实还是不太能够自然而然的应付陆鹤飞,他托运完行李之后依依不舍的跟王寅说:“哥,我该走了·”·“嗯。”
王寅说,“道了那边儿好好照顾自己,多给哥打电话,知道了么”·“好·”王辰说,“但是有时差,我也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有空……”·陆鹤飞插嘴说:“反正你别晚上打过来就行,没人有空应付你。”
王寅“啧”道:“小飞,怎么说话呢·”·王辰瞥了陆鹤飞一眼,跟王寅说:“哥,我渴了,你去给我买瓶水吧,就在那边·”他手一只,满怀期待的看着王寅。
王寅知道王辰这是想把他支开,也不揭穿,慢慢悠悠的走了过去·王辰见王寅走远了,转向陆鹤飞说:“你们……要对彼此好一点,不要再互相折腾了。”
他没有单方面的要求陆鹤飞善待王寅,哪怕他非常喜欢自己的亲哥,可在他看来,感情都是双方的,彼此爱慕彼此珍惜,才能过拥有共同的幸福··陆鹤飞闷声说:“你在那边也要注意安全,多联系你哥。”
说完,他攥着拳头轻轻在王辰胸口捶了一下,王辰倒退了一步,给也陆鹤飞来了一下··这仿佛就是这么大的男孩子彼此确认的一个方式··王寅回来之后,王辰看看时间就打算去安检了,从别止步于此,王寅在闸外看着王辰慢慢离开,心里忽然变得空落落的。
“辰辰走了·”王寅说,“哎……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回来·”·“放假就回来了·”陆鹤飞说,“咱们也走吧。”
王寅点了点头··两人在一起始终是王寅开车,他把安全带系上,伸着头看了一眼窗外,北京的秋天天气非常清爽,叫人心中都舒畅了许多·王寅说:“今儿天真蓝。”
他从一旁摸了瓶水出来,拧开盖子之后不小心也把面的圆形塑料圈给拽下来了·他看了看,丢给了陆鹤飞···陆鹤飞莫名问道:“你扔了啊,给我干嘛”·“聘礼。”
王寅说,“收着吧·”·“王寅你是不是穷疯了”陆鹤飞当下音量就提上来了,“有你这么干的么拿个塑料应付我我是傻子啊不行,你得给我换个好个,就鸽子蛋吧。”
“噢·”王寅作势要下车,“你等我找个鸽子窝先·”·“……王寅”·“好了好了”王寅忍不住的笑了出来,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咱们回市里,带小飞买戒指去咯”·陆鹤飞虽然鼻子里哼了一声,但还是掩盖不住脸上的喜悦神情。
他在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王寅,问道:“怎么今天想起来这个了”·“我就是出来的时候感觉天气很好,心情也特别好·”王寅一字一句地说,“然后觉得自己真的好爱你啊,小飞。
我们过一辈子,一起好好生活,好不好”·陆鹤飞瞪大了双眼,愣愣的消化了这个句子·王寅是从不轻易把“爱”放在嘴边的,而现在,他就这么风轻云淡的讲出来了。
“好·”陆鹤飞郑重的回答··    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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