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by 公子于歌(上)(6)

分类: 热文
放肆 by 公子于歌(上)(6)
·陶然就有些后悔刚才自己跟余和平说可以预支工资这件事,想着余和平敏感,大概是误会了·他只是怕余和平万一急用钱,所以告诉了他一声而已··“你帮我谢谢刘姨。”
余和平说··这钱其实不是刘娟让陶然给的,是他自己存的钱,给的时候怕余和平知道是他的不好意思要,所以才说是刘娟给的··陶然就把钱收了,想了想说:“那你有需要再找我。
还有,你现在可以住公司宿舍了,宿舍条件比你现在住的地方好,你退了租搬过来吧·宿舍床上有我的被褥,你要是不嫌弃就用吧·”·陶然走了之后,余和平就去宿舍看了一下,被子上还留着淡淡香味,很干净。
余和平以前对于陶然是有些妒忌的,有时候觉得陶然只是命比他好,得万千宠爱,羡慕妒忌的情绪里头还有些不服气,如今接触了几次,开始明白为什么陶然那么惹人喜欢。
长的帅,脾气好,成绩优异,心也善,像温润纯粹一块玉,一点杂质都没有··从聚福楼出来,陶然就回了一趟家·刘娟问:“你们经理答应了么”·陶然点点头:“答应了,妈,你带了几床被子过来的六叔家里的被子都锁在柜子里,都发霉过,不晒没法盖。”
刘娟纳闷地问:“你被褥不是搬到公司宿舍去了么”·“我留给余和平了,”陶然说,“你没见他现在住的地方,特别潮- shi -,被子也脏,要是他把自己的被褥搬过去,我怕公司其他同事会看不起他,所以就把我的留给他了。”
刘娟笑了笑,说:“你可真仔细·那我给你拿一套,正好上次搬东西的时候怕下雨了会冷,多带了一套过来·”·外头下着雨,刘娟找了个大塑料袋把被褥装了,送陶然出门:“你心细,我就不嘱咐你了,好好照顾你六叔。”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陶然点点头,把被子夹在腋下,撑着伞说:“我爸回来之后你就让他多卧床休息·”·“知道·”刘娟拂了拂耳边的碎发,“你路上小心点。”
陶然回到盛昱龙那边,盛昱龙已经睡着了·他到了主卧,铺好床,然后往床上一坐,打量了一圈,他还挺喜欢盛昱龙这个房间的,又大又宽敞,床也更舒服。
如今老下雨,没有空调也舒服··《天龙八部》他落在城中村那个家里了,他就走到书架旁看了看,重新挑了一本金庸的小说《书剑恩仇录》看了起来,没看几章就听见了客厅里传来了盛昱龙的咳嗽声,他赶紧合上书出去看了一眼,看见盛昱龙正在客厅里喝水。
“醒了”·盛昱龙似乎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喝水,喝完了才“嗯”了一声,问:“什么时候回来的”·“也刚回来,你怎么天没黑就睡上了。”
“这两天没怎么睡,刚去眯了一会·晚上吃什么”·“我正想跟你说呢,以后我们自己做着吃吧,我等会出去买点菜,你看行么”·盛昱龙说:“我都行。”
他巴不得··陶然说:“那我现在就去买菜·”·“钱包在电话机旁·”盛昱龙说··陶然拿了钱包,问盛昱龙想吃什么。
盛昱龙说:“买点海鲜吧,虾或者螃蟹什么的,鱼也行·”·陶然自从听说刘娟说盛昱龙如今也不富裕之后就想替他省点钱,做饭就是为了节省,没想到盛昱龙口味倒是刁,还要吃螃蟹。
“螃蟹我不会做,虾我也不会……今天你们吃了那么多肉,晚上咱们吃素吧,明天再买鱼·”·盛昱龙说:“我都行·”·陶然就拿了伞出去买菜了。
·红房子小区有条街专门卖菜的,他买菜的时候碰巧碰见了柳依依和她妈·柳依依笑着问:“你不是搬走了么”·她还以为以后可能都见不到陶然了呢。
“我六叔腿折了,我来照顾他,所以又搬回来了·”·柳依依的妈妈正在挑排骨,听见了就说:“那你买点排骨熬汤啊,骨头才愈合的快·”·“是么”陶然就凑过来,让柳依依的妈妈帮他挑排骨。
“你煮的时候只放点葱姜蒜和盐就行了,别的调料都不用放,越清淡越好·”柳依依的妈妈笑着说··陶然又问了她做排骨汤需要注意的事项,柳依依的妈妈很高兴地把自己掌握的熬汤知识都讲给了他听。
陶然回到家,对盛昱龙说:“我买了点排骨,咱们晚上喝排骨汤·”·盛昱龙说:“你怎么磨蹭这么久,赶紧过来扶我一把,我要上厕所·”·陶然把雨伞放到门外,合上门放下手里的东西:“你自己不能上么”·“单腿怎么走路。”
“那我没来之前你不也一个人上厕所么”陶然大概猜到盛昱龙想要干什么,有些不情愿··“一个人也能,不过上次不就摔了。”
盛昱龙说,“那你别管,我自己来·”·他说着就单腿往洗手间蹦,他是高而健壮的人,单腿蹦起来小心翼翼,看着十分滑稽·陶然赶紧跑过去扶住他,说:“你怎么变得这么矫情了。”
盛昱龙搭在他肩膀上,说:“你怎么变得心这么硬了,你以前最善良了·”·“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陶然说··他扶着盛昱龙,背过身不去看他。
盛昱龙拉开大裤衩撒尿,说:“你不是怕人善被人欺,你是怕被人骑吧”·陶然闻言大怒,要使劲不使劲地推了盛昱龙一下,盛昱龙身体一晃道:“我曹,尿手上了。”
“活该·”陶然说,“你怎么不尿裤子上·”·“尿裤子上不还是你给我洗·”盛昱龙说··“谁给你洗,洗衣机给你洗。”
盛昱龙用手指头推开水龙头冲了一下手:“你不是说内裤要手洗,洗衣机洗不干净”·“你还要什么干净,脏死你,”他说着忽然瞥见盛昱龙大裤衩还卡在下面,脸上一热,赶紧别过头去,又补了一句:“不要脸。”
“我不光不要脸,我还脏,你想想我都能干哪些脏事·哪里脏我往哪钻·”盛昱龙提上裤子,冲着他说:“你说我想往哪钻·”·陶然黑着一张脸,碍于盛昱龙是伤残人士,不好动手,但他也不知道能骂什么。
盛昱龙很严肃地说:“以后你再说我不要脸,我真就不要脸给你看·”·陶然简直气到爆炸,“真就不要脸给你看”,这意思是现在还没有不要脸了·那什么叫要脸·他冷着脸把盛昱龙扶到沙发上坐下,忽然出了门。
盛昱龙问:“你……你干什么,你爸妈让你来照顾我”·陶然也不说话,直接就出去了,不一会回来了,手上多了个拐杖··多亏红房子小区的商业街上什么都有,拐杖也有,轮椅也有卖的·盛昱龙呆呆地看着他手里的拐杖,问:“干什么”·陶然往他手里一推:“能干什么,你不是走路不方便么,以后拄着它。”
“我拄它,那还要你干什么”·“我有我的用处,拐杖有拐杖的用处,”陶然说,“还是你觉得我的作用和拐杖一个样,有了拐杖你就不需要我了那也行,我可以回去了。”
盛昱龙很不高兴地站起来试了试那个拐杖:“太矮了·”··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这是最高的了,这是老年人专用,我买的最长的了,谁让你长个大高个,你凑合用吧。”
盛昱龙试了几下,不耐烦地扔到了沙发上:“什么破玩意·”·“以后你就拄着它上厕所,没人扶你了·”陶然说着就去了厨房收拾排骨,盛昱龙又拾起那个拐杖,拄着到了厨房门口,靠在门框上看他。
“你要是不想照顾我你就走,不用勉强·”·陶然放下手里的盆子,说:“那你老那样,我怎么照顾你·”·“我本来就这样,我以前跟那些女的说的更荤,比啊吊的,她们不都喜欢的很。”
“我又不是她们,她们喜欢,你说给她们听啊·”陶然说,“你说这些流氓话,你还光荣了”·陶然越说越气,“咣当”一声把盆子扔进了水池里,一张脸都黑透了。
盛昱龙惴惴的,有些紧张忐忑··盛昱龙在一开始面对陶然的时候占了有经验的优势,自认为是个中高手,常把陶然逗的脸色通红手足无措·尤其上次在陶然家里他把陶然拉下床那次,稍微使了点心机,几次将亲未亲,弄的陶然都忘了反抗,他觉得陶然很吃他那一套,所以有些得意忘形,他以前交往的女人没有贞洁烈女,小清新路线的都没有,他这种流氓痞子,交的对象不管外表看起来是什么样,骨子里都是有些风骚的,火辣的,不然跟他搞不到一块去,经验主义让他在对待陶然的时候出现了失误。
陶然一晚上都没给他好脸色,盛昱龙有些后悔,不过他是聪明人,能很快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也知道怎么改,所以晚上表现的很老实··爱情里头谁都是摸着石头过河的。
他一身坏毛病,都是陶然给他磨没的··第68章 夏夜长┃八月三号到四号,暴雨·陶建国晚上八点多才回来, 回来的时候果然瘸得更厉害了·刘娟扶着他坐到床上,问说:“今天忙的怎么样了”·“还行,周强那人挺能干的, 看我脚伤没好, 基本啥都没让我干。”
今天主要是招人,盛昱龙说店以后都是陶建国看, 所以人也让陶建国挑,挑顺眼的, 对脾气的, 以后才好相处··“其实这人该老六来挑, ”陶建国说,“到底是他的生意。”
夫妻俩聊了些琐事,陶建国已经在外头和周强吃过了, 躺下来就要睡觉,说累·刘娟说:“去,洗了澡再睡·”·“洗什么澡,下雨天又不热, 我今天也没干什么活,不脏。”
·刘娟看他脸色疲惫,只好由着他·陶建国又问起陶然, 刘娟说:“已经辞了,今天就搬到老六那儿去了,工作替给余和平了·”·“怎么给他了”·“估计是看那孩子没个着落,想帮他一把吧。”
刘娟就把被子的事告诉了陶建国, “我发现陶然心真细,我都没想到这茬·”·“还不是你教的,”陶建国说,“一个男孩子心这么细,也未必是什么好事,又不是闺女。”
“你懂什么,学你当大老粗啊”刘娟拍了陶建国一下;“往里点·”·陶建国说:“男人心要那么细干什么,什么事都包了,还要你们女人干什么”·“我就是给你干活的。”
刘娟说··陶建国笑了笑,说:“不过他心细照顾老六我也放心……这个老六,要是早点找个媳妇多好,你看受伤了身边都没个人嘘寒问暖的。”
“这不陶然就去了·”刘娟撇撇嘴··“那陶然能跟女人比啊,什么人都不如自己的媳妇好使·”陶建国说着就摸了一下刘娟的脸,刘娟笑着说:“你才知道”·陶然生来没受过大的挫折和磨难,骨子里其实是很骄矜的,但人没经历过社会的浸染,单纯善良。
所以陶然吃软不吃硬··但盛昱龙不是个耐心温吞的人,霸道惯了,一下子慢不下来,所以只能软硬兼施,这软硬的分寸就很重要·他自己也意识到自己掌握的不好。
“是我不好,不该把不要脸当有趣·”他对陶然说··陶然没说话,站在水池边洗盘子·盛昱龙叹了一口气,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陶然看了一眼他的背影,心想他以后也不说盛昱龙不要脸了。
他觉得还听难听的,他能说的最难听的话就是不要脸了,要不是盛昱龙太过分,他也不会这么说他··陶然觉得困惑而纠结,却又觉得他和盛昱龙的关系错综复杂,已经扯不清。
外头雨似乎下的更大了,他扭头朝窗外看了一眼,只看到玻璃上的雨水··其实他头疼的事还有很多,除了上厕所,还有洗澡这些事·盛昱龙这个样子,一个人肯定是没办法洗澡的,但是让他给盛昱龙洗澡,他真的做不到。
他现在和盛昱龙已经不是单纯的两个雄- xing -生物的关系了,盛昱龙把他当女人,一个女人当然不能帮一个不是情侣的男人洗澡·盛昱龙现在仗着有伤有点肆意妄为,他心软,下不去狠手。
“你今天不洗澡吧”·他出门问盛昱龙··盛昱龙在客厅里看电视,听见他的声音就扭头看了他一眼,说:“不洗·”·还挺识趣的。
陶然抿了抿嘴,自己去洗澡了·他是很爱干净的人,一天不洗澡就难受,何况今天累了一天··洗了个澡浑身舒服,大概因为自己太舒服了,就不好意思让盛昱龙太难受。
他想不洗澡,脚总是要洗的,于是便用盆子接了一盆热水,端到了客厅里面··盛昱龙压根就没在看电视,眯着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大概听到了他的脚步声,睁开眼看了他一下。
陶然说:“你洗洗脚吧·”·“我今天又没出门,不脏·”·话虽然这么说,盛昱龙还是脱了拖鞋把脚放进了水盆里,先洗了右脚,等到洗完了右脚,就把水盆子用脚推远了一点。
受伤的左腿被石膏固定着不能弯曲,只能伸直了洗,盛昱龙弯腰伸了一下手,也没够到水盆,大概他平日里一直是英姿飒爽的,这突然一副生活不能自理的样子看起来就格外凄凉。
陶然冷眼看了一会,终于还是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腿放到盆子里,怕水会浸- shi -了盛昱龙腿上的石膏,动作格外轻微··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我自己来。”
盛昱龙说··“你坐着吧,别动了·”陶然语气不算友好,但动作很轻,撩了水泼在他的左脚上·盛昱龙的脚很大,又宽又长,脚背矫健露着青筋。
陶然的手摸上去的时候盛昱龙身体不可抑制地动了一下,他觉得陶然的手好热,比水还要热,摸得他想动·他心里满满的都是爱意,简直要溢出来,甚至于有些伤感,觉得陶然对他真好,陶然这个人真好,心像玉一样温润通透。
“你脚趾甲这么长了,怎么都不剪剪”·盛昱龙没说话,他最近忙,都没注意脚趾甲长了·他以为陶然是要帮他剪脚趾甲,有点尴尬,又特别喜悦,眼睛放光地看着陶然,想自己要不要客套地拒绝一下。
谁知道陶然并没有要给他剪脚趾甲的意思,只拿了毛巾擦了擦他的脚,端起水盆就去洗手间了··他有点失望,不过到底还是喜悦多一点,陶然能帮他洗脚真的就烧了高香了。
陶然有点不高兴,因为他都没帮他爸妈洗过脚,居然给盛昱龙洗了脚··他到了洗手间特意多打了一点肥皂,搓了好几遍手,闻了闻,香喷喷的··其实盛昱龙的脚不臭,盛昱龙虽然邋遢,但不脏。
他想自己刚才给盛昱龙洗了脚,不知道盛昱龙会不会尾巴又翘起来了·所以再出去就格外冷淡,说:“我先睡了,你也早点睡·”·盛昱龙今天已经心满意足,而且他已经意识到见好就收张弛有度的道理,“嗯”了一声说:“晚安。”
“……晚个屁的安·”陶然心里讪讪地想,还学起人家言情文男主的那一套了,真恶心··他回到卧室之后特意反锁了门,然后爬上床拿起《书剑恩仇录》继续看,也不知道看了多久,竟然丝毫没有困意,他看了看床头的闹钟,已经十一点了。
外头的雨好像越下越大了,哗哗啦啦的,下的叫人胆战心惊·他下了床,将窗户打开了一下,发现外头全是雨雾,连路灯都看不清了,只看到模糊的光晕·暴雨已经笼罩了整个长海市。
余和平躺在宿舍的床上,听着外头的雨声,半夜了都睡不着·被子有一种淡淡的香味,让他想起了梁成东··梁成东的床上就有这种淡淡的香味,虽然不尽相同,但都是干净的味道。
他们公司的宿舍是单人宿舍,房间不大,但都属于自己·余和平对于独属于自己这件事,有着非常偏执的欲望,好像更有私密感,灵魂上也会有自由的快感··他要好好干,抓住这个机会,他这种人不是常有这种机会的。
经理找了一个叫苏秋的人来带他·苏秋面容白皙,身量高挑,年纪算是这批服务员里最大的,已经二十六了·他对余和平说:“你不用紧张,陶然也是我带的,服务员的活其实很简单,咱们跟外头那些餐馆的服务员也差不多,唯一的区别就是要更细心一点,服务更周到一点,主要是有眼色。”
·他带了余和平半天,发现余和平和陶然一样心细,唯一的区别是余和平更谨慎,说话和举动都谨小慎微,他人是有些女- xing -化的,他自己似乎也知道,所以一直克制,腰背挺的太直了,苏秋问他:“你这样站累不累,其实客人要求没那么严格,有时候你也可以放松了站。”
“不累·”余和平说··“不累”,“没事”,“没关系”,“好的”是余和平最常说的话,好像他这人生就不懂反抗。
苏秋见他这么听话,有时候余和平做错了,他也不好意思说的太直白,他觉得余和平还挺敏感的··一上午下来,经理过来问余和平做的怎么样,苏秋还专门挑了个余和平不在的时候,小声说:“他心很细,很会察言观色,就是面部表情有点僵硬,不怎么笑,我让他多笑笑,他好像有点做不来。”
察言观色是余和平的强项,他生就会看人脸色·但服务员这种工作对他来说还是有些吃力的,他能做的不过是刷盘子那种不需要跟人打交道的工作·他好像有社交障碍,不知道如何与人正常地相处,经理就交代他说:“和平啊,你得笑啊,做服务员就得笑脸相迎。”
他窘迫地笑了一下,经理说:“不行,你看看他们是怎么笑的·”·余和平看了别的同事脸上挂着的笑容,觉得难度很大··他人生当中好像笑的机会太少了,时间久了,都不会笑了,如果不是发自内心的,让他笑,他甚至自己都觉得自己面部僵硬,笑的很不好看。
但是经理说:“对,就这么笑,再放松一点就更好了·你没事可以咬个筷子联系一下,人咬筷子的表情就是标准微笑·”经理说完还给他示范了一下。
余和平回到宿舍就练了半个钟头,对着镜子练,慢慢地就走神了,开始看镜子里的自己,有些不熟悉自己的这张脸··其实他理了发,穿上公司统一的制服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清爽了很多,虽然跟陶然那种由内而外的清爽不一样,也足以叫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他想象着陶然的样子,挺胸抬头,尽量笑的自然,镜子里的他是很好看的,俊秀而白皙,大概是制服的作用,隐约竟真有陶然的影子·他盯着自己镜子里的脸看了一会,然后尽量自然地,放松地露出微笑,嘴角微微翘起来,露出些许牙齿,眼睛已经泛起了泪光,是喜悦的泪,噙在眼眶里没有掉下来。
他微微歪了歪头,笑的更灿烂,想象着自己有一天会变成陶然那样的人··第69章 夏夜长┃八月七号,周五,晴·翌日再上班的时候苏秋就发现余和平笑的比昨天多了, 不过有点太多了,笑的时间久了,感觉他脸部肌肉都有些僵硬了, 笑容仔细看也很假, 并不是发自真心地笑,不过胜在长的精致, 叫人看起来还挺喜欢的。
最主要是能吃苦,什么都抢着干, 对客人的服务也很周到, 一口一个“您”, 爱鞠躬,而且鞠的幅度大,显得特别有诚意·客人用餐的时候他们按例是要站在旁边随时服务的, 除非客人让他们出去。
余和平特别会察言观色,得了一笔小费··来他们这吃饭的虽然非富即贵,但给小费的还是很少的·余和平要交给经理,经理说:“小费算自己的, 你自己拿着。”
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同事对他都有了点意见,觉得他上赶着的态度太明显了,倒显得他们不够热忱··“他都是假笑·”一个同事小声说。
“而且你们不觉得他有点娘么”·“是有点娘, 而且傲慢的很,对客人那么热情,对同事却爱答不理的,我上次上厕所碰见他, 跟他打了个招呼,他竟然吭都没吭就走过去了,他不就是有后台么……”·同事们对他有意见,也传到了苏秋耳朵里。
苏秋其实也发现了,余和平似乎很喜欢独来独往,不爱跟人交流,开门前和关门后有段时间其实没有客人,他们都很松散,会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说话,余和平也不参与··他想跟余和平说说,但是又怕自己多事让余和平不喜欢,于是先去问了经理余和平的底细。
经理说:“陶然是,他不是老板的亲戚,好像是陶然的一个朋友·”·苏秋这下算是放了心,因为他觉得经理还挺喜欢余和平的,余和平又能干,如果再有后台,将来说不定也会提做领班。
他就跟余和平提了一下,让余和平多和同事搞好关系:“你年纪小可能还不知道,同事关系比跟领导的关系还重要,你要多跟大家相处,别被孤立了·”·孤立这个词对余和平太熟悉了,他听了愣了一下,当天晚上下班之后就用客人给的小费买了点吃的分给大家。
大家一边笑着吃他买的东西一边打趣他,不知道是不是他太敏感的缘故,觉得大家话里话外还是有些嘲讽他··余和平不想跟他们套近乎了,但又实在紧张这个工作,怕同事关系会影响到他的去留,干活就更卖力了。
他好像生来就没人缘,也不期望能交到什么不嫌弃他的朋友,既然同事关系处不好,只能更卖力一点,让领导看在眼里··陶然知道余和平- xing -格内敛,怕他做不来,周五的时候过来看他,他是趁余和平不上班的时候来的,直接去了公司宿舍,却没找到余和平,只好去店里找。
一个同事最先看到了他,偷偷过来跟他打招呼:“你是回来上班么”·“不是,我来看看我朋友余和平·”陶然笑着问,“他今天值班么宿舍里没看见他。”
“他在里头呢,”那同事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神情颇为微妙:“他在打扫卫生·”·陶然微微一愣,那同事就说:“可没人指使他干,是他自告奋勇要干的。”
陶然去了洗手间,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了余和平,正拿着一个长柄刷子刷马桶,估计感觉到有人进来了,头也不回地说:“不好意思,这边在做清洁,请您用二楼的洗手间。”
余和平说完就回头看了一眼,看见是陶然,赶紧站了起来,脸色有些尴尬,说:“你怎么来了”·“我来看看你工作怎么样……”陶然站在洗手间门口,“你今天不是该轮休么”·余和平笑了笑,红着脸说:“那你等一会,我马上就干完了,你去外头等吧,这个清洁剂呛人。”
陶然只好走了出去,经理看见他,招手让他过去说:“你来看和平啊”·陶然点点头:“他今天不是休息么,怎么在干卫生”·经理很高兴地说:“我正要跟你夸他呢,他可真能干。
昨天晚上搞卫生,大家都不愿意去打扫卫生间,就他愿意去,昨天估计没干完,今天一大早就跑过来了·”·经理问他喝什么,陶然说:“不用了,我等平哥出来就走。”
余和平又等了四五分钟才出来,对陶然说:“我得回宿舍换件衣服·”·陶然就陪他回宿舍换衣服,问余和平说:“厕所那么脏,他们都不干,你为什么干,要干也该大家一起。”
余和平笑了笑,似乎有些窘迫·陶然见他不说话,只好不再提·余和平不好意思告诉他是他自告奋勇的,想给领导一个好印象,他不想让陶然觉得他献媚,拍马屁,即便他真的很谄媚。
今天难得没有下雨,早晨的时候太阳还冒出来了一会·这一会太阳又没有了,只有天边有明晃晃的云彩·余和平问:“你通知书收到了么,昨天在店里看电视,看到新闻说通知书都开始发放了。”
“还没有,不过也快了,我有的同学已经收到了·”·他们一起去了城中村的陶家·刘娟挑了几件陶然的衣服给余和平:“这几件都是他穿起来有些小的,比较旧了,你想穿就穿,不想穿就扔了,留在家里也没什么用。”
余和平在他们家还是很腼腆的,刘娟问什么他就回答什么·刘娟留他吃了个午饭,余和平便回去了·刘娟对陶然说:“以前觉得这孩子有点不懂事,见了人也不知道叫一声,如今看还挺懂事的。”
“而且他还有股劲,”陶然说,“以前经常见他被人欺负,有点像个女孩子,柔柔弱弱的,”陶然就把他在聚福楼看见余和平刷马桶的事情说了一下,“他自己主动去做的,而且一点都不埋怨。”
刘娟说:“有劲好,人活着就该有股劲·”·服装店快要开业了,都是男人该忙活的事,陶建国午饭都没回来吃·刘娟问陶然要不要留下来吃饭,陶然说:“就这都是请假出来的,我得回去给他做饭呢。”
刘娟就笑了,说:“你做饭,能做好吃么”·“六叔说很好吃,我吃着也可以·”陶然说··他不知道盛昱龙说的是不是实话,估计他不管做成什么样子,盛昱龙都会说好吃,盛昱龙这两天很谄媚,他刷个盘子盛昱龙都要夸一句,说:“刷的这么干净。”
“你要没话就别找话说·”陶然道··盛昱龙跟他在一块就找话跟他说,要么就是眼睛一直不老实地在他身上晃来晃去的·不过只要他不动手不说脏话,陶然尽着他看,自顾自地看自己的小说。
盛昱龙只老实了两天就有点忍不住了·他真是做不到,他本来就不是个克制的- xing -子,欲望又强,天天和陶然独处一室,又是潮- shi -的夏天,正是脏东西滋生的季节。
陶然有点察觉了他的骚动,所以出来了一趟,不过盛昱龙说了,让他记得回来做午饭··甜文情有独钟都市情缘天作之合·“让你来照顾我,你三天两头往外跑,我要出事了找不到人怎么办”·“你能出什么事”陶然没好气地说。
盛昱龙拉着一张脸,欲求不满·男人欲求不满的时候脾气真的很容易暴躁,有时候会失去理智,蛮不讲理,而且是发自内心的不讲理,自己并不会意识到·盛昱龙是真的有点不高兴,说:“你就是躲我。”
“我不是躲你,我是给你点私人空间·”陶然说,“我看你这几天躁动难耐,我走了你好干坏事·”·他说完就不怀好意地笑了,盛昱龙躺在沙发上,露着肌肉健壮的上半身,他今天一大早起来就只穿了个大裤衩,天又不热,他穿这么少,还不是体内的火烧的,陶然撇撇嘴,出门去了。
出来的时候天还不算晴朗,没想到中午的时候太阳竟然露出来了,阳光普照,一扫多日- yin -霾·陶然回来的时候见家家户户几乎都在晒被子,红房子小区快变成花花绿绿的小区了。
他快步上了楼,想趁着太阳光还在的时候正南面的时候赶紧晒晒被子,谁知道刚走到楼下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是个很叫他意外的人,竟然是孙璐璐··孙璐璐的大波浪不知道什么时候烫直了,一头乌黑的头发,他差点没认出来。
这才几天,他居然都忘了盛昱龙那些风流烂账了··他立即追了上去,十分热情地喊道:“璐璐姐”·孙璐璐回头看了一眼,看到是他,很惊喜的样子,说:“陶然啊,吓我一跳。”
“你来找六叔么”他问··孙璐璐依旧是明艳灿烂的模样,笑着说:“对啊,我找他有点事·”·“他正好受伤了在家养伤呢。”
陶然说··孙璐璐很关心地问:“怎么受伤了严重么”·“我嘴笨,不会说,你自己上去看看。”
陶然兴奋地领着孙璐璐进了家门,刚打开门就听见盛昱龙说:“我都饿死了,你怎么才回来·”·盛昱龙光着上半身,只穿了个大裤衩,两条腿都在茶几上放着,人往沙发里一躺,活像个压榨长工的大地主。
陶然笑眯眯地说:“六叔,你看谁来看你了·”·“龙哥·”孙璐璐眼睛忍不住直往盛昱龙身上瞄,她最近其实对盛昱龙的感情已经冷淡下来了,可是一看到盛昱龙那一身结实的腱子肉,那魁梧高大的身材,心里头那头小鹿就又开始乱撞了起来。
盛昱龙起身看见是她,赶紧抓起沙发上的T恤套上,人也显得有些慌乱,问:“你怎么来了”·陶然笑眯眯看着他说:“六叔,你这话说的,你受伤了,有人来看你,你不高兴啊”·盛昱龙盯了他一眼,陶然扭头对孙璐璐说:“璐璐姐,你坐,想喝什么,汽水行么”·孙璐璐笑着说:“都行。”
“那你跟六叔说话,六叔这些天在家可闷坏了·”·他说完就进厨房去了,他回来路上买了点菜·不一会他就拿了两瓶汽水出来,放到茶几上:“璐璐姐中午别走了,留下来吃个饭。”
孙璐璐说:“不了不了,我还有事呢,跟龙哥说几句话就走·”·陶然也不看盛昱龙,笑着对孙璐璐说:“那你们聊,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他说着就进厨房择菜去了,留下孙璐璐和盛昱龙在客厅里·其实他还是有些好奇的,也想看笑话,孙璐璐胆子大,豁的出去,他至今还记得当初盛昱龙喝醉酒,孙璐璐往他身上爬的场景,他想孙璐璐最好再爬一次,看盛昱龙在他面前怎么再流氓得起来。
孙璐璐没说几句话就要走了,陶然手里拿着一棵葱,探出头来笑着问:“璐璐姐这就走了啊”·“嗯,走了·”孙璐璐没有了波浪头,却照样美艳火辣,陶然送她出门,看着孙璐璐屁股一扭一扭地下了楼,高跟鞋在楼道里哒哒作响,他笑着关上门,回头就对上盛昱龙铁青的一张脸。
除了铁青,估计还有点羞愧的红晕在,看着陶然说:“璐璐姐你想干什么”·陶然手里还拿着一根葱,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我怎么了,人家那么年轻漂亮,叫声姐过分么”·盛昱龙有点心虚,底气不足,而且知道陶然这是故意的。
陶然叹了口气,说:“你别说,看见她,让我想起兰姐了,好久不见她了,我还怪想她的·”·“陶然,”盛昱龙扒着沙发背说,“你够了啊。”
陶然就哈哈大笑起来,哼了一声,很得意:“你也有今天,活该,让你风流”·盛昱龙咬牙切齿,觉得陶然真是欠那什么··    (未完)··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放肆 by 公子于歌(上)(6)】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