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他想做什么+番外 by 徐嵬(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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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他想做什么+番外 by 徐嵬(上)(3)
·一直老老实实没吭声的裴久川抬起了头··“不行·”小少爷的动作被徐宵看在眼里,“我家住不下三个男人·”·当着下属的面,吕骄阳即使脸皮再厚,也说不出“周宏你一个人去住宾馆”这样的话。
不过他本来也没抱多大希望,只撇撇嘴,揭过了这个话题··“这么多年,又和你合作,真是......”他似乎有些感慨,话锋一转,“你的伤还好吗”·他望向徐宵,那双总是透着威严的眼里,此刻蕴着淡淡的流光。
“......不碍事·”·徐宵没想到吕骄阳会挑起这件事,一时有些意外··他本来不打算多说什么,但抬头一看,他的下属们都一脸懵逼地看着他。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悬疑推理·其中,裴久川的眼神简直能把他烫化了··“以前在缉毒队时的旧伤,”徐宵轻描淡写,“没什么的·”·他垂下眼,佯装不察小少爷的视线。
裴久川凝视着男人平静的侧脸,突然感觉自己离对方很远·                          ·作者有话要说:既然已经看到第二卷了,可以悄咪咪求个作收嘛~·点进作者专栏收藏这只蠢作者,会得到一窝蠢儿子们QwQ·☆、盈缺(02)·吕骄阳这次来, 当然不可能只带周宏一个。
在他的地盘上死了两个人, 又抛尸一具, 死状还那么凄惨·这么恶劣的案件, 早把他惹毛了··人如其名, 吕骄阳天生就是骄傲的- xing -格··他的眼里,容不下和他认知相悖的东西。
只不过自小生长在官宦家庭, 为人处世的一套早就吃到了心里, 面上多多少少也要装个样子··但人毕竟不能时时都端着, 时间久了, 难免露出一二·于是, 一直跟着他的下属, 把自己上司的脾气学了个全套。
在淼岭, 吕骄阳上有老爹庇护, 下有能力打底,也算是个出风头的人物·下属们沾了他的光, 行事也就不那么谨慎··这样的风格或许在淼岭行得通, 但在垚江,没人会买吕骄阳的账。
更不用说, 他们面对的, 是从不知道好脾气三个字怎么写的王之衡了··“你说你是淼岭市局的,我就要信你”王大胆根本不搭理面前几个警察, 从小楚手里夺过对方的煎饼开始大嚼,“你们处长呢怎么不见他来瞧不起我这个分局的队长” ·被他这么一挤兑,吕骄阳的手下当场就黑了脸。
本想立刻与对方争论, 又想起有事情得拜托对方,只能暂时忍气吞声··“我们处长在和市局的人接洽·”尽管如此,被吕骄阳派来询问死者信息的警察,也没有一点求人的自觉,“王队要是不想妨碍我们办案,就给我们行个方便。”
王之衡长这么大,一向只有他堵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轮得到别人教训他·除了徐宵,那是他有求于人,他也认了··但你们几个,算什么东西·心里这么想着,王大胆嘴上更不可能放过他们:“哟,这还没开始呢,先给我扣一顶大帽子下来了。”
“来来来·”他把吃了一半的煎饼往小楚手里一塞,然后把自己的手伸到那几个警察面前,“刚好在警局,把我一拷,随便找间屋子,你们就能慢慢审我了。”
捧着半拉煎饼的小楚:(微笑)又犯病了··“你”面前的警察被他呛得脸都红了,正要怼回去,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他气呼呼的转头,呵斥溜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吞了回去··吕骄阳站在他身后,面无表情··他的眼睛本来就生得摄人,冷面之下,更是异常冰冷··“别在外面丢我的人。”
他沉声道··“是我管教不严,给王队添麻烦了·”吕骄阳朝王大胆伸出手,“淼岭市局,吕骄阳·”·王之衡本来还不想给这个隔壁市局的处长面子,但一抬眼,发现徐宵也在对方身后,当下只能十分勉强地伸出手,敷衍地和男人握了握。
我的队长啊,小楚在他身后暗自哀嚎,您能把脸上那副“我跟你握手是你家祖坟埋龙脉上”的表情收收吗··“你怎么也来了”握完手之后,王之衡根本没有搭理这位吕处长的意思,直接把话头对准了徐宵。
“骄阳是我大学同学·”徐宵淡淡一笑,“他在垚江没其他熟人,我过来帮他看一下·”·徐处长的意思,是要王大胆多少给他个面子。
“......”王之衡一阵运气,然后转身把煎饼从小楚手上夺回来,“你带两位处长去吧·”·说完,他也不理徐宵,反而一把将躲在最后的裴久川捞了过来。
“小裴留下·”王大胆笑眯眯的,“我就看你最顺眼·”·自从上一次,裴久川拒绝了系统里的相亲大会(...),并把自己的名额主动让给王之衡之后,王队怎么看这个小警察怎么可爱。
人长得好看,- xing -格也好,又懂得看人眼色·他王之衡怎么就没有这么好的下属·“我说·”小楚带着吕骄阳他们走远后,王之衡咬了一口煎饼,含糊不清地嘟囔,“那真是你们徐处的同学他怎么认识这么个鸟人。”
自从吕骄阳出现,心里就一直警铃大作的裴久川看了王大胆一眼,僵硬地回到:“也许他喜欢这个类型·”·骄阳·被徐宵天天叫小裴的小少爷感觉自己一下被吕骄阳踩翻了。
也是,他有些气馁地想·人家吕骄阳和徐处认识了多久上学的时候天天勾肩搭背地同进同出,说不定还有可能互相穿对方的衣服·自己才来局里一个月,当然哪方面都比不上吕骄阳。
但这能怪他吗裴久川咬牙切齿,什么时候出生他又不能决定,不然他干脆早十年投胎到徐宵家隔壁,直接青梅竹马不是更好·王之衡不知道小裴心里的盘算,只当他恨得牙痒痒的表情是单纯不喜欢吕骄阳这个人。
于是王队拍拍小少爷的肩:“别生气,办完这个案子他就走了,不能一直祸祸你们徐处·”·裴久川并没有被他的话安慰到多少,垂头丧气地坐在他旁边,自顾自想起了心事。
多好的孩子啊,王之衡看着他沮丧的模样,心下感叹,小楚怎么就不是个这么知冷知热关心领导的人·被王大胆惦记的小楚突然一哆嗦,感觉自己被什么不好的东西盯上了。
“这是那三个人的档案·”他稳了稳心神,从电脑上调出资料··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悬疑推理·三个人好巧不巧,都在王之衡的辖区里。
“我没看错吧·”页面一刷新,两位处长还没开口,小楚先愣了··户籍资料上显示,这三个人是一家人··准确地说,那个没有脸的男人是户主,而剩下两个跳河自杀的,是他的儿子。
“领养·”吕骄阳站在小楚的身后,轻轻念到··在来之前,他设想过无数种情况··下这么重的手,可能是欠下巨额钱财,被人逼急了,索- xing -痛下杀手。
也有可能是早有私仇,说不定还能牵出来一段并不风雅的风流韵事··但现在这是什么- cao -作·虽然是领养而非亲生,但在法律关系上,他们是一家人。
也就是说,有很大的可能- xing -,这一家子内部乱斗,把自己给团灭了··吕骄阳盯着屏幕,一时间不知道说什么好··如果他们来自不同的家庭,那么还可以让凶手一方的家属对死者进行相应的赔偿。
可眼下,死的是一家人,难不成还要把家里的东西搬出来再搬回去,以示赔偿·凶案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让踌躇满志的吕处一下受到了打击··“家里还有其他人吗”徐宵探过身,“就他们三个”·小楚敲了敲键盘:“从系统来看是这样,户主没结婚,两个养子也没有和他人有法律上的婚姻关系。”
“连个收尸的都没有了·”刚才和王大胆对峙的警察缩在后面,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你可以回淼岭了·”吕骄阳头都没回,“让新来的那个替你的班。”
“吕处”警察一下慌了神,恨不得把自己的舌头咬掉,“我不是故意的”·吕骄阳没搭理他,示意小楚把档案给自己打印一份,然后转过来看徐宵:“我想我们可能得去他们家看看。”
尽管心里有着“家庭大乱斗团灭”的想法,但从监控上来看,也只能证明两个养子是抛尸的人··没有找到死者身上缺失的部分,也不清楚实施犯罪的第一现场。
在此之前,妄自给跳河的两个人按上弑父毁尸的罪名显然不合适··什么样的原因,会使两个养子将养父的尸体随意丢弃,然后自杀·养父的死和他脸上的惨状,会是这两个养子动的手吗·吕骄阳最好奇的是,就算要丢弃,为什么不嫌麻烦地跑到淼岭·他心里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冒出来。
“到中午了,先去吃个饭吧·”他按下这些问题,冲徐宵一笑,“去吃火锅怎么样你以前最喜欢吃这个·”·徐宵本来想先去这三个人的家里看看,但看吕骄阳的意思,显然是想先去吃午饭。
“火锅就算了吧·”他摆摆手,“下午还要出去见人,一身火锅味太不像话了·”·吕骄阳了然,欣然接受了徐宵的意见··“你总是这么细心。”
他笑着拍了拍对方的手臂,“不服你不行·”·徐宵不动声色地挪开了手,朝他淡淡地笑了笑··吕骄阳还在跟他念叨着中午要吃什么,徐处早就走神了。
他想起一周前,曲七和裴久川搞混了对方点的外卖··曲七一向喜欢吃辣的东西,每次吃饭都恨不得抱罐辣酱上桌·只要点外卖,必然要备注多加辣椒··凑巧的是,那天中午,两个下属对新开的煎饼店产生了兴趣,于是一人点了一份。
换作别的菜,也就能看出来辣椒到底加了多少·然而那家店的煎饼卷得格外严实,根本不知道哪份多加了辣椒··一口下去,徐宵就看到小少爷的眼睛红了。
裴久川完全不能吃辣,他咬了一小口,就感觉有把刀伸进他嘴里开始翻天覆地上下乱搅··偏偏曲七和徐处都在旁边,他吐出来不对,不吐出来也不对·犹豫之间,灼热感已经冲上了头。
他只好捂着脸跑走了··整个下午,裴久川都红着眼睛,热泪盈眶··路过的林湖被他这幅模样吓了一跳,把他拽到一边,紧张到:“徐宵欺负你了”·裴久川:“没有......”·然后徐宵就被揪到了局长办公室,听了整整两个小时如何关爱下属的思想教育课。
吕骄阳看着人模人样,内里却是个不肯让人的·如果真的去吃火锅,桌子上怕是见不到白汤··徐宵最近和裴久川不对付,不代表他要看着小少爷受委屈。
自己什么时候这么惯着他了·想到这里,他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个案子麻烦你了·”见他叹气,吕骄阳以为他在忧心案情,“等结束了,咱俩好好聚一聚。”
尽管相隔不远,但从毕业后,两人几乎没怎么碰面··吕骄阳偷偷想,这个案子复杂一点,查的时间长一些就好了··他的愿望,几乎在许下的那一刻,就立即实现了。
被吕骄阳驱逐出去的警察十分不甘心,但上司的脾气他知道,现在和对方别着来,无异于自讨苦吃··他只好灰溜溜地贴着墙根走出去··刚出分局的门,他感觉自己的衣角被扯了扯。
他转身看去,是一个五六岁的小女孩··女孩眼睛水汪汪的,正好奇地看着他··“叔叔,你是警察吗”·“怎么了,找不到爸爸妈妈了吗”他蹲下来,摸摸女孩的头。
女孩摇摇头:“小哥哥让我把这个给你·”·她把手里黑色的塑料袋往男人怀里一塞,然后噔噔噔噔跑开了··他莫名其妙,顺手拆开塑料袋。
呛人的血腥味和腐烂气息直直扑了过来··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悬疑推理·他盯着手里那捧属于人类的零件,撕心裂肺地喊出了声·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青梅竹马#·【吃饭时间】·徐豆丁:(坐好乖乖吃饭)·裴豆丁:(偷瞄)·徐豆丁:(疑惑)你不吃饭吗·裴豆丁:(脸红)你看起来好好吃。
徐豆丁:(认真)那你可以吃一口··裴豆丁:(激动扑上去)吧唧·徐豆丁:(挣扎)一口一口·☆、盈缺(03)·分局里, 小女孩坐在桌子上嚎啕大哭。
她不明白, 为什么这些凶神恶煞的大人要把她抓起来··她只是听了那个漂亮哥哥的话, 来送一个塑料袋给他们··越想越委屈, 她哭得更厉害了, 眼泪鼻涕一起往外涌,小脸皱成一团。
在场的都是一个比一个凶悍的男人, 对上这么个大宝贝, 完全束手无策··“小妹妹啊......”王之衡刚凑上前去, 就听到女孩的哭声骤然拔高了一个度。
“你吓着她了·”徐宵把王大胆推开, 示意对方往后站··他手上拿了一块用温水浸过的毛巾, 温柔地俯下身:“叔叔给你擦擦脸, 好吗”·女孩抬头看了一眼他, 然后抽抽搭搭地, 把身子往他那边挪了挪。
王之衡:“......”·仔仔细细把女孩的脸擦干净之后,徐宵把毛巾放到一边, 拆开女孩散乱的辫子, 重新帮她编起来··“告诉叔叔,你叫什么名字”他一边梳着她的头发一边问。
“鸢鸢·”女孩奶声奶气地回答, 还带着一丝鼻音··“鸢鸢为什么要给那个叔叔送塑料袋”发丝在他手里一翻, 结成一个好看的花样。
女孩伸手摸了摸头发,忍不住转过来看徐宵:“一个漂亮哥哥让我送过来的·”·“他给了我糖吃·”她从口袋里掏出几颗奶糖··徐宵看不出那是什么牌子的糖, 包装纸皱巴巴的,还有些污渍,看上去更像是小作坊里生产的三无产品。
“叔叔用巧克力和你换这些糖, 好不好”·他像变戏法一样掏出几块巧克力,摊在手心里,朝鸢鸢的方向伸过去··鸢鸢犹豫了一会儿,把手里攥着的糖给了他。
“真乖·”徐宵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替她拆开一块巧克力,送到她嘴里,“鸢鸢记得那个哥哥长什么样子吗”·女孩含着巧克力,小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
她看看徐宵,又眨眨眼睛··“他和叔叔长得一样好看·”·小孩子还不能完全描述出人的长相,只能说出几个最简单的印象··徐宵笑了,把剩下的巧克力塞到她的口袋里:“那鸢鸢告诉我,你在哪里遇到漂亮哥哥的”·“后面的糖水摊。”
鸢鸢往他怀里一扑,撒娇到,“哥哥在那里给我们分糖吃·”·王之衡朝小楚递了个眼色,下属马上就带着人出去了··徐宵抱着鸢鸢,把她送到警车上,小女孩趴在车窗边,一直冲他挥手。
徐处长站在原地,朝鸢鸢温柔地笑着··警车转过街角的那一刻,他的笑容消失了··“我去给林局汇报·”他快步朝分局里走,同时吩咐王之衡,“你马上派人查最近的失踪人口”·一向大大咧咧的王大胆,脸上的表情此时也很不对劲,他鲜见的一句话也没说,直接掉头去安排人了。
“怎么了”裴久川被晾在原地,完全搞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死了的三人证件均可考,为什么还要查失踪人口·吕骄阳看了他一眼,想起对方刚才没凑过来看袋子里的东西。
这个小警察看起来没什么经验,徐宵怎么会把这样一个人带在身边··“袋子里装的是人的五官·”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既然是徐宵的人,吕骄阳总是要给他几分面子。
“不是我们局里那具尸体的·”见对方一下白了脸,他又低声补充到··那些零碎他只看了一眼,依着腐烂程度,少说也有一周以上··而淼岭的那具尸体,被发现的时候死亡不足一天,算上他后续侦办,再赶来垚江的时间,离今天不过三天而已。
躺在淼岭市局里的,不是唯一的被害人··“这是挑衅”分配完任务的王之衡急匆匆地走回来,脸色发青,“他胆子太大了”·王大胆的额头青筋涨起,脸色忽白忽红,显然已经愤怒到极点。
·他当了十多年的警察,从来只有他追着嫌疑人跑的份儿,什么时候轮的到对方先上门·“王队长,冷静·”见他气成这个样子,吕骄阳不得不开口先安抚他,“我们还没搞清楚是什么情况,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王之衡并不领对方的情,冷哼了一声后,又扭头走了··和吕骄阳一同来的警察们黑了脸,显然没受到过这种特殊对待··然而,他们的上司却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甚至都没注意到下属们表情的变化。
吕骄阳盯着走廊尽头徐宵打电话的背影,心里突然涌上一种怪异的感觉··在他们还一头雾水,全然摸不着头脑时,凶手先伸出手,重重地甩了他们一巴掌··不知为何,他感觉这一巴掌,只是开了个头。
小楚对鸢鸢提到的那个糖水摊很熟悉··糖水摊离警局不远,直线距离也不过几百米··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悬疑推理·摊子虽小,胜在地理位置好,处于几条街交错的路口。
来来往往的行人很多,大都乐意为一杯不贵的糖水掏钱··裴久川没看袋子里的东西,小楚站在两位处长旁边,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他不像小少爷那样半路赶鸭子上架,自然知道出了什么事。
他带着其他几个警察,抄了近路,想一路狂奔到路口··这个计划,在刚冲入小巷不久之后,就被彻底打乱了··“城管城管”·见一队人马朝这里奔来,巷口卖梨的女人尖声惊叫:“城管来了”·什么城管我是警察·听到这声尖叫,小楚简直要吐血。
但现在不是争论这个的时候,他顾不上搭理女人,只想朝前跑··然而那声“城管”的作用,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在女人话音落下的一瞬间,整条小巷都骚动了。
几乎所有的摊贩,都蹦了起来,争先恐后地跳过自己的摊位,想往外跑··卖梨女人的对面,坐着一个卖西瓜的胖子·他正舒舒服服地坐在推车后,一边给自己扇凉,一边啃着西瓜。
女人的尖叫一响起,他的瓜就掉到了地下··他一个打挺,以和他笨重身躯完全不符的灵巧迅速地蹦起来,试图第一个冲出去··但他的身躯实在太过庞大,这一下不但没蹦出去,反而把一推车的西瓜给带翻了。
西瓜骨碌碌地滚了过来,小楚来不及刹车,一个趔趄,狠狠地摔在了满地乱溜的西瓜上··他这么一摔,后面跟着他跑的警察根本反应不过来··于是大家一个接着一个,连三带四地摔在了地下。
正准备爬起来的胖子,见到这个场景,先愣住了··但下一秒,他马上反应了过来··“上啊”他激动地捧起一个滚到自己脚边的西瓜,“揍死这帮龟孙子”·小楚被压在最下面,还没从摔到地上的懵逼中恢复过来,就感觉有一个重物迎面砸上了他的脸。
接着,被砸到直翻白眼的他,听见了他从来没听见过的声音··他不知道怎么形容那种奇怪的声音,像是急促的呼吸声和咬牙切齿声密密地织在一起,然后被攒在一起爆发出来。
如果小楚语文学得扎实,他就应该知道,现在听到的这种声音,在修辞上,称之为通感··它不是真正的声音,而是积聚已久的怒火··原本惊慌失措,准备四下逃开的摊贩,收住了逃跑的脚步。
有了胖子的带领,他们纷纷抄起了手边的家伙,目标一致地对准摔作一团的警察们··“爷爷爷爷”不远处,趴在地下乞讨的小乞丐惊恐地支起上半身,“你看那边”·卖糖水的老头儿没反应过来,被喊了两次之后才慢悠悠地转过头,然后被远处的群殴场景吓傻了。
“伢儿快去报警”他哆哆嗦嗦地站起来,差点把糖水摊撞翻··“爷爷”小乞丐快被老头儿的话气晕过去,“您看看我这腿等到我把警察叫来,人都要给打死了你不是有手机吗别舍不得用”·他往自己的身后一指,两条瘦弱的腿怪异地扭在一起,显然已经丧失了走路的基本功能。
被他这么一提醒,老头儿才反应过来,颤颤巍巍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这场动静极大的闹剧,在爆发后,顺利地吸引了远处人们的目光··路人们聚在一起,好奇地冲那边指指点点,他们拿出手机,不知道是在报警,还是拍照发朋友圈。
人群外,在这热烈的气氛里,一个带着帽子的瘦高个儿,也兴致勃勃地观赏着这出突如其来的好戏··他的帽檐压得很低,几乎遮住他大半张脸··尽管如此,那一小部分被露出来的下颌,线条十分精致,足以从中窥见男人的几分容貌。
看了一会儿,他似乎觉得有些不足,于是在口袋里摸了摸,拿出来一颗奶糖,剥掉包装塞进嘴里··奶糖的甜味很冲,一尝就知道是劣质香精的味道··但他嚼得很开心,仿佛那是世界上最好吃的糖。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青梅竹马#·【捡到一只小猫】·裴豆丁:(兴奋)看小猫·猫:(颤抖)喵...·徐豆丁:(接过)(温柔摸头)喵喵喵~·猫:喵(づ ̄3 ̄)·裴豆丁:(傻笑)喵喵喵~·王豆丁:(突然跑来)喵·猫:(惊慌)(亮爪)喵·王豆丁:(捂脸)嗷嗷嗷嗷嗷嗷·☆、盈缺(04)·这场骚乱, 以王之衡亲自带人赶到现场结束。
“你这脑子掀开里面有东西吗”他把小楚从人堆最底下扒拉出来, 瞧着下属鼻青脸肿的样儿, 气不打一处来, “局里穷得连汽油钱都出不起了你们出门要靠两条腿走路”·被打得亲妈不认的小楚可怜巴巴地戳在原地, 耳朵里嗡嗡作响,根本不知道队长说了啥。
看着对方那副懵逼的样子, 王大胆更生气了··“好了好了·”他还要再训, 手臂却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你怎么过来了”一扭头, 他看到徐宵站在自己身后。
徐宵没搭理王大胆, 反而先把小楚推到一旁, 示意他和那群难兄难弟一起去医院, 然后才转过来和王之衡说话··“事情已经出了, 你现在训他有什么用没看到那孩子都快晕过去了吗”王大胆这个脾气太让人头疼, 徐宵禁不住想紧紧他的弦。
·“把闹事的带走,那几个被打的回头你自己去医院看一看·”·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悬疑推理·不等王之衡回答他, 徐宵自顾自地往前走:“都是家里疼着长大的小孩, 你摔打人的时候注意点分寸。”
他的语气没平时那么温和,多少带了点训斥的腔调··王大胆头脑一热, 差点就要张嘴反驳·话还没出口, 突然反应过来徐宵在和他说什么··他脾气差是差了点,但不代表他脑子不够用。
被点醒的王之衡默默地呼了口气, 转身吩咐刚带来的人,让他们把小楚几个送去医院··交待完事情,他才发现, 徐处的小尾巴混在他的人里面,不像平时那样紧跟着上司,而是和对方保持了一段距离。
他有些纳闷,仔细一想,上午来的时候仿佛也是这个场景··徐宵身侧的人换成了吕骄阳和对方的手下,小裴被那一群人硬生生挤到了后面去··什么人啊有气无处撒的王之衡恶向胆边生,仗着自己是徐宵的同学,还欺负起他王大胆看着顺眼的人了·想起这一茬,王之衡当即就要找吕骄阳发作。
目光逡巡一圈,他这才发现,那鸟人没跟着徐宵一起过来··“你们徐处那同学死哪儿去了”他凑到裴久川旁边,“不是吓得送医院了吧”·方才,小少爷被吕骄阳的话给吓了一大跳,缓过来之后,他总觉得对方那- yin -沉的语气是在故意吓唬他。
一无所知的吕骄阳:·新仇旧恨(...)加在一起,裴久川根本就不想听到这个名字··“头儿让他先到那三个人的家里去看看。”
但既然是王之衡问,小少爷也不好意思装听不到··何况,从目前的情况看,王大胆才是和他站在一条战壕里的人· ·如果能借着他的手把吕骄阳赶跑,那就再好不过了。
“徐宵对他可真放心·”听了裴久川的话,王之衡嗤笑,“要我说,这老同学,十几年不怎么见面,怎么还有热乎劲儿”·他拍拍小少爷的肩:“也就是你们徐处人傻,人家一句话,他就麻溜地跑来做事了。”
论起胡搅蛮缠的功力,系统里可能还真没人能比过王之衡··下意识地,他直接忽略了这个案子的本源在垚江,而不是一衣带水的淼岭·转手把锅扣在了吕骄阳头上。
听到他这么说,裴久川感觉更沮丧了··他不会真的相信王之衡的胡扯,但有一点对方说的没错··吕骄阳和上司之间的关系,绝不是十几年不见面,遇上了彼此客套两句的泛泛之交。
上一次去淼岭时,对方即使抽不出来时间,也找了人一路好生照顾着··而这一次到垚江,自家上司的态度更是不能再亲切了··所以,裴久川忍不住想,那他这个被天天往外赶的人,在徐宵眼里到底算什么·“你们俩要在后面磨蹭多久”徐宵都快走到巷尾了,转头看见一黑一白还站在原地不动,只好朝两人喊,“过来帮帮忙行吗”·“你家徐处叫你,快去”王之衡没有上赶着被对方使唤的自觉,连忙推了推裴久川。
小少爷只好端正心态,硬着头皮小跑过去··被小楚他们这么一折腾,街上的小摊小贩几乎都跑光了··瓜果蔬菜乱七八糟地扔在地下,一片被飓风扫荡过的狼藉场面。
能跑的人全跑了,街面上还在的,只剩下糖水摊迈不动腿的老头儿,还有一旁走不了路的小乞丐··“同志我们是无辜的”·见徐宵他们过来,老头儿还以为这两个警察来兴师问罪。
连忙哆哆嗦嗦地翻出手机,举到对方眼前··“你看是我报的警我们爷孙俩啥都没做”·小乞丐显然比老头儿更害怕,他拼命地用手臂挪动着身体,把整个人都藏在老头儿干瘦的身躯之后。
“我们不是来问这个的·”看一老一小吓成这样,徐宵先是一怔,随后反应过来··看刚才那群摊贩殴打“城管”的场面,不难想象平时他们跟城管如何斗智斗勇。
而像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老人,还有残疾的小孩,肯定占不了半点上风··久而久之,对同样穿着制服的警察,产生畏惧,也不是什么太奇怪的事儿··“您别怕。”
他放缓了语气,“中午的时候,您在这儿见过一个给小孩分糖吃的男人吗”·他在“男人”和“男生”之间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前者。
“见过见过”听到警察不是来找他们的麻烦,老头儿松了一口气,“他口袋里装了好多糖,一群小孩围着他要”·老头儿指了指小乞丐的破碗:“这不,还给了他好几个”·小乞丐有些胆怯地把碗推了出来。
破旧的瓷碗里,躺着几张面值不大的钞票,钞票的上面压着一颗奶糖,正是鸢鸢手里的那种··“你把剩下的都吃了”老头儿看着那颗糖发愣,“他给了你一把啊”·小乞丐哭丧着脸:“糖好吃嘛......我忍不住......”·“您记得他长什么样吗”确定了男人在这里出现,徐宵稍稍松了口气,“他以前有没有到这里来过”·老头儿坐回糖水摊后,冲他摆摆手:“那娃娃今天第一次见,带了个帽子,脸都给遮没咧,我啥都看不到”·趴在地下的小乞丐用力点点头,证明老头儿说得没错。
徐宵皱眉,一抬眼,看见街边几家店铺都有监控,又把心定了下来··“他和你们说话了吗”他蹲下来,看着小乞丐,“还是直接给你们分的糖”·小乞丐一愣,摇摇头:“哥哥只是说,有糖吃,让大家过去。”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悬疑推理·说完,他看了碗里的奶糖一眼,舔了舔嘴唇··这一老一小,一个糊涂一个病弱,徐宵问了半天,见实在问不出更多的信息,才勉强放过了他们。
裴久川一直站在上司身后,不插话不出声,沉默地看着男人··明明对方在一伸手就能够到的距离,他却一步都不想往徐宵身边靠··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小裴”直到徐宵叫了他好几声,思绪抛锚的小少爷才反应过来。
·“头儿,你叫我·”他赶紧看向对方··“发什么愣”徐宵不明白小少爷怎么在工作的时候走神,抬手虚点了一下他的眉心,“你去问对面的商家要一下监控。”
吩咐完,徐处长自己干脆利落地朝这一边的店铺走去,一秒钟都没多待··裴久川愣在原地··看着徐宵清瘦的背影,他突然产生了一种被抛弃的无力感。
小乞丐缩在老头儿身后,从碗里掏出那颗糖,宝贝地摸了摸··别人往他碗里扔钱的时候,都是站得高高的,直接从上面往下扔··有准头的,刚好能落在碗里,没准头的,还没落下,钱就被风吹跑了。
没准头的硬币最可怕,砸在身上会疼,偏偏还不能掉眼泪··他也不想靠乞讨度日,但拖在身后的两条腿并没有给他第二个选择··可漂亮哥哥和那些人都不一样。
哥哥蹲下来,把糖塞到自己的手里,然后对自己笑··他一辈子都没见过长得那么好看的人,整个人都会发光··哥哥大概就是鸢鸢他们说过的天使,小乞丐晕乎乎地想。
所以,他才不会告诉那两个警察,天使究竟长什么样子··垚江市的另一头··一路走到这里,男人似乎有些累··他习惯- xing -地把手往口袋里伸,摸索一番之后,发现奶糖已经吃光了。
他的心情很不好··“唔唔·”听到了他上来的脚步声,袋子里的东西开始剧烈地扭动,仿佛要引起他的注意··“你别着急·”·他在袋子的面前蹲下来。
“我明天回来·”他凑近袋子的一侧,低语到··袋子挣扎得更厉害了··“在那之前,你想好,你更喜欢眼睛,还是更喜欢耳朵。”
袋子不动了··“别怕·”男人站起身,轻轻一笑··“你不是最后一个·”·他的语气狡黠,仿佛是个准备去掀女孩裙子的少年。
                       ·作者有话要说:裴久川:后妈后妈·作者:...???·裴久川:(愤怒)不要吕骄阳·王大胆:(起哄)不要吕骄阳·徐宵:.....·刚好进门的吕骄阳:老子招谁惹谁了·☆、盈缺(05)·王之衡这边闹成一团, 另一头, 吕骄阳的日子也没好过到哪去。
不把手下带出来还好, 在淼岭那一亩三分地, 没瞅见他们身上有多少毛病··然而一出淼岭, 平时看上去挺正常的下属,不知为何, 个个都换了幅模样··这是跟谁学的·吕骄阳心里直犯嘀咕, 他从头回想了一遍自己平时的作风, 并不觉得这锅该由自己背。
但事已至此, 看着下属们和垚江警察不对付的样, 吕处长也没有信心, 一定能和对方合作好··“王队给我们个人就行, 我带周宏过去·”听了徐宵的安排后, 吕骄阳扫了一眼手下,只能勉强挑个还算顺眼的出来。
虽然今天他带了周宏去市局, 但不代表他用对方用得习惯··在淼岭, 依着他父亲给他铺的路,吕骄阳一贯扮的是成熟稳重的青年才俊·然而这份工作, 常常遇到的都是不讲理, 甚至不要命的人。
遇上亡命之徒也就算了,大不了撸起袖子和对方拼命··但倘若撞上个躺在地下撒泼打滚的, 总不能要求吕骄阳叉着腰,亲自和对方耍嘴皮子··意识到这一点后,在甄选下属时, 他就刻意挑了几个口齿伶俐,能说会道的,以备不时之需。
于是,现在就轮到他尴尬了··被他挑选出来的几个手下,个个都栽在了王之衡身上·碰得头破血流不说,连带着他也被对方明褒暗贬了几句··所以眼下,吕骄阳不欲再去触这座大佛的霉头。
思来想去,能跟在自己身边的,现在也只剩下这个沉默寡言,能不说话就坚决不吐一字的周宏··吕骄阳甚至都记不清周宏是怎么分到自己身边的,也许是内部调动,也许是越级提拔。
他一点记忆都没有··这个小警察给人的印象太淡了··他大概就是那种在毕业照上,被大家觉得眼熟,却想不起来名字的陌生人··“吕处,前面就到了。”
开车的小方稍稍别过头,“他家那巷子不好走,最近在修路,您看咱们是不是走上一小段”·换作其他下属,此刻就要和小方计较起来。
然而,周宏看了吕骄阳一眼,见对方没反对,就很自觉地解开了安全带··“行·”下属动作太快,吕骄阳也只好遂了他的意··躺在淼岭市局里的父子三人,生前住在垚江市郊。
被抛尸的男人叫董大桓,河里飘着的那俩,是哥哥董聪,和弟弟董敏··从这兄弟俩的名字,不难看出,董大桓还是对他们两人寄予了一些期望··然后就被俩儿子毫不留情地扔在了淼岭。
小方说的没错,前面正在铺路,压路机轰隆隆地开过来,把巷口挡得结结实实的··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悬疑推理·“叔啊”小方伸长了脖子,觉得巷口现在似乎走不了人,于是一把抓住附近刚买水果回来的大爷。
冷不防被他这么一拽,大爷吓了一大跳,差点把手上的东西全掼对方脸上··“您悠着点”小方身子一偏,堪堪躲过迎面砸来的水果,他还不想变成第二个小楚·“我说叔,这巷子还有其他地方能绕进去不”·他把大爷冲他丢来的水果捡起来,递到对方手里。
“你这兔崽子想要吓死我”大爷惊魂未定,喘了好几口气,才有工夫回答他,“你到那里去干吗”·老人狐疑地盯着小方。
“叔,您看看我身上穿的是啥·”被大爷怀疑的眼神一打量,小方夸张地指了指自己的制服,“我可不是坏人”·“我没瞎”大爷不耐烦地打断了他,“你找谁”·尽管从到分局以来,小方就一直跟着王之衡,但上司怼天怼地的本领,他连半分都没学到。
更不要说参悟对方厚脸皮的精神··于是,被大爷这么一堵,本来就不怎么会说话的小方,彻底卡壳了··周宏默默地把头转向了一边··“叔,我找董大桓。”
看这两个人谁都指望不上,吕骄阳只好自己来,“他欠了我好多钱,现在找不到人,我只好报警了·”·他今天穿的是便服,说这个借口,倒也没什么让人怀疑的地方。
然而大爷的脸色一下就变了··吕骄阳看得很清楚,从他提到董大桓的名字起,老人的眼角就开始不自觉地抽搐起来··“我不认识什么董大桓”大爷把水果提起来,掉头就走。
“叔”见他神色有异,吕骄阳怎么可能放过他,“叔算您做做好事我那边还欠着别人的钱吶,再还不上,我这条命就要赔给别人了!”·大爷停了下来。
“你问董大桓要钱,不是一样要丢了命”老人压低声音,恶狠狠地喷了吕骄阳一脸唾沫··“你们这群人,没一个好东西,少在我面前装可怜”似乎觉得上一句话有些不妥,本来已经露出了两分端倪,他的话头却又缩了回去。
“走开走开别挡我的道”大爷毫不在意地挥开小方想要拦住他的手,然后以和年龄不符的速度,飞快地溜远了。
“这......”小方有些吃惊,“董大桓是什么人”·大爷敢甩他一个警察的手,却连董大桓的名字都不敢听·“吕处”他回过神来,看见男人正朝相反的方向走去,“他家不在那边”·“我知道”吕骄阳的声音远远地传过来,“你和周宏先去我到别的地方转一转”·吕骄阳庆幸自己今天没穿制服,不然还真不好办事。
他并没有去追像逃命一样逃跑的大爷,而是悠闲地在巷子里溜达··转了几圈后,他发现一个象棋摊··六七个中年人挤在那里,看着两个大爷对弈··吕处长也凑上前去,饶有兴致地在一旁观战。
“没见过你啊,才搬来的”才看了一会胶着的棋局,旁边的中年男人已经打量了他好几眼··“是啊·”吕骄阳朝对方笑笑,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来一根”·“哟,黄鹤楼好烟”男人看他的眼神一下就变了,“借个火”·对方直接抓过了烟盒,吕骄阳也不在意,笑嘻嘻地给男人点上了火。
男人吸了一口,吐出几个烟圈,露出一脸享受的表情·过了几分钟,才想起自己还攥着别人的烟盒,赶忙手忙脚乱地递给吕骄阳··“不了不了·”吕骄阳侧了下身,躲过男人的手,“大哥你抽着好,就自己留着,我可不是夺人心头好的人。”
他话说得漂亮,对方脸上一下就堆满了笑··“小兄弟,对我的胃口”男人哈哈一笑,拍拍吕骄阳的肩,“你住在哪儿改天张哥我上你们家串门去”·吕骄阳挑挑眉,往后稍撤几步,不动声色地把男人拉开了象棋摊的范围。
“我买了别人的房子·”他压低声音··“你怎么不早说啊”张哥挥挥手,“我家里还有几套院子想出手吶!你买的谁的?他问你要多少钱?”·吕骄阳笑了笑。
“钱我还没给·”他把手插到口袋里,前后晃动着身体,语气轻松“不过房子已经过户了,算我捡了个便宜·”·张哥瞪大了眼睛:“真的假的你别拿你张哥寻开心”·“当然是真的。”
吕骄阳转头看他,面容严肃,“现在他死了,就更不可能来问我要钱·”·男人闻言一愣:“小兄弟,你别是拿我寻开心吧”·“我拿你寻什么开心。”
对方嘿嘿一笑··张哥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攥住了他的心脏··“就算我想寻开心,也不会拿董大桓做借口·”·他听见吕骄阳轻轻地说。
吕处在这边吓唬无辜中年大叔,另一边,周宏和小方绕了远路,才好不容易摸到了董大桓家门口··还没靠近铁门,有什么东西嚯地扑上了门的另一面,发出嗬嗬的警告声。
“狗狗狗狗狗”听到这个声音,小方的腿都软了·亏着周宏紧紧扶着他,才没摔倒··“我们别进去了吧”他抱着周宏的手臂,瑟瑟发抖,“我最怕的就是狗我小时候被狗咬过,在床上趴着睡了整整一个月啊”·周宏看了小方一眼,不知道该跟对方说什么好。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悬疑推理·想了一会儿,不善言辞的他也没想出什么能安慰人的好词··“那我进去·”最后,周宏拍拍小方的手,示意他把自己松开,“你在外面等着。”
“别别别别了吧·”对方哭丧着脸,“它就在门口,你怎么进去”·周宏没理会被狗吓得快上树的小方,他打量了一下院子的外墙,稍稍往后退了几步。
他助跑了几米,接着轻轻松松地,跃上了董大桓家的墙头··小方:目瞪口呆.jpg·周宏朝小方比了个手势,然后在恶狗大声的嘶吼和铁链的哗哗声中,轻盈地跳到了屋后。
真人不露相被留在铁门外的小方呆呆地想··然而,跳到屋后的一瞬,周宏就后悔了··在空中,他没法借力改变自己的方向,为了躲避,只能先硬生生撞上墙。
那一下撞得有点狠,他感觉骨头都要断了··尽管如此,一落地,他还是拼命把自己往另一个方向挪··他近乎疯狂地扭动着,向前爬了近十米才停下··背后没有动静。
是的,他想,背后也不该有动静··周宏忍着痛,哆哆嗦嗦地摸出手机,拨了吕骄阳的号码··在嘟嘟的通话提示音里,身后那个人,还是默默地坐在原地。
他垂着头,一张腐烂的面容分外可怖·                        ·作者有话要说:大晚上写到最后把我自己吓着了- -·没有男主们的一章...所以没有小剧场...·于是我觉得小方和周宏莫名有了cp感(捂脸)·吕骄阳:那你的意思是想把我和张哥配一对·作者:emmmm你看你和王之衡相爱相杀怎么样啊·王之衡:滚劳资是直的·☆、盈缺(06)·“是今天中午的那个吗”·看着鉴证科把尸体抬走后, 徐宵站在董大桓家的屋檐下, 抱着手臂, 长出了一口气。
院子里, 被铁链锁住的狼狗着急地在原地转圈圈, 不时朝这边发出威胁的低吼··它没见过眼前这些人··而主人们已经好久没有回来了··“不知道。”
吕骄阳站在他身侧,两条眉毛绞在一起, 硬生生皱出了一条沟壑··两个人都沉默了··屋后的那具尸体看起来年龄不大, 根据身上的衣服判断, 大约和董家兄弟的年纪差不多。
同董大桓一样, 他的脸也被糟蹋了个彻底·但由于他死去的时间更长, 脸上早就一点血色也无··春日渐渐回暖, 尸体暴露在这样的天气里, 难免慢慢腐烂, 到最后就没个人样儿。
被鸢鸢送来的那个塑料袋,里面装着的也是腐烂度很高的零碎··“但愿是他吧·”过了一会儿, 吕骄阳伸手揉了揉头发, “在这节骨眼上再出来一个,那就有点吓人了。”
徐宵没吭声, 他又看了狼狗一眼, 然后把手伸到口袋里,摸索着什么东西··“你抽烟”吕骄阳被他这动作惊着了, “别吓唬我”·上大学时,寝室里几个男生,多少都有点嗜烟嗜酒的倾向。
只有徐宵一个人烟酒不沾, 每当他们在宿舍里吹瓶子时,就默默地抱着书走人··吕骄阳一开始觉得这人真是矫情,不抽烟不喝酒,无论什么时候说话都温和得要命,一点爷们样也没有。
于是,某一次烂醉后,吕骄阳借着酒劲,笑嘻嘻地把手往对方脸上探,想试试他的反应··接着就被徐宵按到地下,狠狠揍了一顿··第二天中午,晕晕乎乎地起床后,吕骄阳在镜子里看到了自己青一块紫一块的脸。
“你昨天喝醉,从床上掉下来了·”·徐宵的语气一如既往温和,脸色也很平静··他看吕骄阳对着镜子发愣,又补充了一句:“脸先着地。”
吕骄阳:“......”·经此一役,当后来对方委婉地表示“寝室里烟味有点重”时,吕骄阳就再没在宿舍里抽过烟··难道是工作压力太大了他看着还在翻口袋的徐宵,感觉自己被吓得不轻。
“你在想什么·”徐处长抬眼,见他一脸骇然,顿时哭笑不得,“我找的是这个·”·还没等对方看清,徐宵把手上的东西轻轻一抛,刚好滚到狼狗的脚边。
狼狗凑上去,低下头嗅了嗅,轻车熟路地伸出舌头,把东西卷到嘴里,上下一动,吐出来一张薄薄的纸片··是一张糖纸··“......”吕骄阳一颗悬着的心好歹放了下来,同时不得不佩服对方,“真有你的。”
狼狗吃完那块奶糖,乖乖地趴在了地上,朝他们的方向哼了几声··“你猜那尸体是他自己来放的吗”盯着突然温顺的大狗,徐宵偏头看向身侧的人。
吕骄阳耸耸肩:“一半一半吧,总之他来过这里·”·而且跟这条站起来快一人高的狗混得很熟··“徐处·”两个人还在屋檐下看狗,分局的警察从屋里钻了出来,“浴室里有鲁米诺反应。”
董大桓家的浴室很大,下陷式的浴池占据了浴室的绝大部分,看起来主人很会享受生活··然而此刻,昏暗的浴室里,蓝洼洼的光斑从地面一直溅跃到天花板上,连对着浴池的镜子上,都布满了光迹。
“好吧·”吕骄阳摊手,“看来这里是他下手的地方了·”·徐宵皱眉··董大桓和刚才那具尸体死亡的时间少说也差了一周,如果凶手在浴室里处理了董大桓,那倒是说的过去。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悬疑推理·但那具把周宏吓得差点摔断腿的尸体·徐宵并不觉得,对方可以在董大桓活着的时候,大摇大摆地使用浴室,然后还把尸体随意地丢在屋后。
最让他困惑的是,既然之前的尸体可以扔在这里,为什么要把董大桓刻意地丢去淼岭·鲁米诺反应持续的时间不长,一会儿,光斑就消失了··徐宵不欲留下来干扰取证的警察,便退了出来,朝客厅走去。
吕骄阳见状,立马跟上对方的步伐··“我刚才听到一些有意思的事·”他凑到徐宵的耳边,“关于董大桓的·”·距离太近,徐宵被他的呼吸弄得脸上有些痒,只好稍稍往旁边撤了一步。
吕骄阳注意到了对方的动作,不以为意地笑笑:“要我说,董大桓死了,怕是这里的人都开心·”·他说话的时候懒懒的,像是秃鹰梳理羽毛般惬意··听到董大桓的死讯,张哥的表情变得很难让人描述。
这不能怪吕骄阳形容能力不好··当厌恶、欣喜、愤怒、激动这几种强烈的感情同时出现在一张脸上时,谁都很难给它下个准确的定义··如果非要描述的话,大概只有一个词组。
爽翻了··“真的假的”张哥激动地攀上吕骄阳的手臂,“你买了他的房,他就死了”·“......”尽管总觉得这句话哪里有些不对劲,吕处长还是点了点头,“死了。”
“我的天呐......”中年男人的表情一下容光焕发,他的手松开又握紧,反复了好几次,才终于接着说下去,“老天开眼老天开眼啊”·瞧他那副兴高采烈的模样,仿佛听到的不是董大桓的死讯,而是自己中了彩票头等奖。
“我说张哥·”吕骄阳被他的样子逗笑了,“他死了,你怎么这么高兴”·“这话可不能乱说”嘴上这么说,男人脸上却抑制不住地绽开了笑容,“小兄弟,你可不知道他是个什么玩意儿”·吕骄阳识时务地掏出了打火机:“你慢慢说。”
吞云吐雾间,张哥把董大桓的底透了个干净··董大桓并不是垚江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差不多十年前,他带着两个儿子迁到垚江··除了两个儿子外,他还带了一窝狗。
院子里吃奶糖的那只,应该是这窝狗的后代之一··起初,董大桓并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和所有的无业游民一样,晚上喝得烂醉,白天在家里睡得昏天黑地,根本不管两个小孩。
张哥看着两个孩子没饭吃可怜,还断断续续把他们领到家里吃过几顿饭·但后面,他们再也不来了,甚至见到他就躲··一开始,张哥不明白为什么··直到后来,他发现兄弟俩盛夏也穿着长袖长裤。
“你爸爸是不是打你们了”他拦住董聪董敏,“和叔叔说”·董聪把弟弟挡在身后,怯怯地看了张哥一眼,然后和董敏拔腿就跑。
张哥没办法,只好追到董家,试图和董大桓讨论一下如何正确地养娃··他设想得很好,然而对方根本就没有搭理他的闲心··在门口等着他的,是两条滴着涎水的恶犬。
“你都不知道”回想起这件事,男人心有余悸,“要不是我当年身板好跑得快,现在早和前头刘老六一样了”·他提到的刘老六,是董大桓拿来立威的第一人。
谁也不知道那个原本看起来游手好闲无所事事的董大桓,怎么能唆使自家恶犬下那样的毒手··刘老六只不过和他起了口角,稍微争执了几句·转头回家吃饭,凳子还没坐热,两条大狗就旋风般冲了进来。
对着刘老六一阵猛啃之后,在董大桓慢条斯理的命令下,两条畜生才不情不愿地松开口··“我们听说,他以前是混道上的”饶是人已经死了,张哥依然压低了声音,“在垚江虽然没人罩着他,用的还是以前那套手段”·吕骄阳惊奇:“你们就这么由着他不报警”·“报了啊。”
张哥一摊手,“派出所的来了好几次,没法管·连那民警都挨了一口,谁还敢沾这事”·于是,董大桓带着他那几条见谁咬谁的狗,成为了一条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地头蛇。
“只是可惜那俩孩子了·”提到董家兄弟,男人的表情有些郁闷,“小时候看着还不错,长大和他们的爹一个样儿,尽会欺负人·”·听到这里,吕骄阳皱了皱眉。
“董大桓好像和他以前的兄弟还有些来往·”张哥没注意他的表情,接着往下说,“听说前几年闹出了人命,也给他们按下去了·”·“人命”吕骄阳隐隐感觉这是个关键点,“在这儿出的事”·张哥摇摇头:“不是,好像和他后来做的生意有关,在别的地方,具体我们也不清楚。”
他把手往兜里一揣,感慨到:“真是老天开眼·”·听张哥这么一说,董大桓也没什么能通天的本事,但不知为什么,偏偏成为了这一片居民头顶上的- yin -影。
仅仅凭那几条狗吗·“老天开眼”听完转述后,徐宵笑了笑··“估计是仇家做下的·”吕骄阳稍稍勾起嘴角作为回应,转头又想起董大桓的惨状,“不然怎么会下这么重的手。”
徐宵不置可否··“重点查查他的背景吧·”过了一会儿,他叹了口气··“怎么了,不开心”··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悬疑推理徐宵摆摆手:“没有没有。”
“少来·”一看那表情就知道有心事,吕骄阳抱起手臂,靠在窗台上看他,扬了扬眉,“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徐宵犹豫了一下。
“我也倾向于是仇家下的手·”他看了吕骄阳一眼,语气不太确定,“但他两个儿子究竟为什么会参与进来”·按着张哥的说法,尽管小的时候兄弟俩没少被父亲揍,可长大后,却把老爹的样子学了个十足十。
即使是领养,没有生恩也有养育之情··吕骄阳又皱起了眉··他想起兄弟俩丢下董大桓的场景··就像丢弃垃圾一样,没有一丝多余的感情··想到这里,他站起身来,环顾了一下客厅。
客厅的装修风格很杂乱,该有的东西都有,塞在一起,十足一副暴发户的嘴脸··唯独没有一张三人合影的照片·                        ·作者有话要说:裴久川:我抗议·作者:咋了·裴久川:我已经连续两章没有出场了我要见徐处·作者:emmmm·裴久川:你啥意思·作者:明天就让你们见,不过提醒你一句,还不如不见(溜远)·裴久川:·王大胆:(吃瓜)·一想到要虐小少爷,我就好激动啊QwQ·我不会真的是后妈吧哈哈哈哈哈哈·Anyway,一切为剧情服务~·☆、盈缺(07)·“对了, 你一个人过来的”见徐宵的表情还是不怎么好, 吕骄阳开始没话找话, “今天跟在你身后的那个呢”·他其实蛮好奇, 按对方这个工作狂的- xing -子, 怎么有耐心自己亲自带新人。
吕骄阳的本意是找点事情分散下徐宵的注意力,谁知道, 听了他的话, 徐处长的脸色更差了··徐宵朝老同学摆摆手, 表示并不想多谈自己的下属··“我们先回去吧。”
他站起身, “这里交给他们, 林局那边还等着我给他回个话·”·牵扯到两个城市, 四条人命, 加上如此骇人的凌辱方式, 接到电话的那一刻,林湖就坐不住了。
但他正在外地开会, 再着急上火, 也只能捧着手机干瞪眼··“交给你了·”最后,林局在电话里还是保持了波澜不惊的样子, 顿了顿, 又道,“裴公子那边......”·“我自己处理。”
他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徐宵堵了回去··裴久川今天明显不在状态,徐宵早就看出来了··和他说五句话才能听见一句,去拿个监控也磨磨蹭蹭, 不知道抽的什么疯。
看小少爷这个心不在焉的样子,徐宵哪敢把他带出来,还是老老实实地留在分局和王之衡一起看监控录像吧··工作就是工作,这是徐处长的底线··谁也不能触碰这条线。
“回来了”一到分局,王之衡就迎了出来,脸上堆着和先前完全相反的笑容··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 xing -,王大胆对吕骄阳就没之前那么针锋相对。
脾气冲归冲,关键时刻,他还是很拎得清··“我说王队·”吕骄阳是在官场上摸爬滚打惯的,就算心里还有点膈应,面上也依旧云淡风轻··他调笑了对方一句:“董大桓这么个地头蛇,你们也不管管”·王之衡惊奇:“地头蛇我不知道啊还有人在我这里横得起来”·按理说,这也不能怪王大胆。
分局的辖区应当只是新城区这片,垚江郊区,理论上说,该归那边的分局负责··但并不是世上所有的事情都能拿规矩、常理这些抽象的概念说清,王大胆虽然不怎么关系系统里的政治斗争,多少也听了一耳朵那边分局的乱象。
为了啃这块肥肉,多少人都绿了眼睛,饿狼似的往上扑··最后动静太大,闹到了上面,当初想吃肉的人,个个头破血流,却连肉渣都没尝到··结果直接便宜了王之衡他们。
“你是没看到我们局长那乐呵劲儿·”郊区刚并进来时,王大胆跟徐宵感慨,“我还以为他这么大年纪得了个私生子”·领着双倍的资金,又不用添编制。
出了什么事情还有基层派出所先顶着,老局长自然要乐疯了··就是不知道,现在出了董大桓的事,他还能不能笑出来··“监控录像有什么发现吗”徐宵没心思看这两个人相互假惺惺地客套,“别告诉我什么发现都没有。”
王之衡闻言,面色一僵··“也不能说什么发现都没有吧·”他搓搓手,呵呵一笑,“至少对方个头挺高·”·吕骄阳、徐宵:“......”·见两位处长的表情都变了,王大胆只好苦笑:“你俩别这样看我,我也不乐意啊。”
“对方反侦察能力不错,裹得严实,全程脸都避开探头·”他接着说下去,“后来到了人流密集区,直接没影儿了·”·“怎么会”吕骄阳愕然。
王之衡摊手:“那地方的探头有两个死角,他在第二个死角消失了·”·对方的步伐轻快,全程都没有丝毫犹豫,显然事先侦查过路线··是个有经验的老手。
“我已经看过一遍了,没什么发现·”王大胆揉了揉酸胀的眼睛,转过来对徐宵说,“你要不要自己看看”·徐宵眉头一蹙,他从对方的话里发现了一个问题。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悬疑推理·“你一个人看的”·“是啊·”王之衡点头,一脸理所当然,“我的人不是到你们那边去,就是躺在医院里嗷嗷叫。
我不自己看谁看”·话音刚落,他就觉得自己这话说糟了··“裴久川去哪儿了”·徐宵抬眼看他,眼眉微挑。
王之衡第一次听见对方叫小裴的全名··他缩缩脖子,有点结巴:“他......我看他好像不太舒服,就没拉他一起看·”·“人呢”徐宵面无表情地问。
“我办公室......”王大胆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徐处长直接走人了··什么情况·他把探询的目光对准吕骄阳··对方耸耸肩,表示自己也不清楚,然后快步跟了上去。
裴久川窝在王之衡的办公室里,一个人想着想着,就钻起了牛角尖··他从一出生,就是裴老爷子心尖上的小孙子,他想要什么,只要在老爷子允许的范围内,家里人都会想尽各种办法找给他。
他想要月亮,绝不会有人敢拿星星来糊弄他··当然,得益于裴老爷子二十多年的亲自教导,小少爷难得地没有长歪·  ·外面多传他是个肆意妄为,娇气任- xing -的公子哥儿,但实际上,相比其他二代,裴久川可以说乖得有些过分。
然而,无论小少爷再怎么乖,在这种被人捧着的环境下长大,多少还是不太自觉··他总习惯把自己心上牵挂的事情放在第一位,剩下的统统都要靠边站··就像这次,当他满脑子都是徐宵的时候,工作就被下意识地抛到了脑后。
换作在家里,没人会有异议,就连裴老爷子,顶多也只是训斥几句,提点一二,就算处理过了··但市局不是家里··徐宵也不是事事都惯着他的家人··“你在干吗”·小少爷还在发愣,办公室的门就被打开了。
上司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刚赶上来的吕骄阳··见到徐宵,裴久川先是一喜,抬眼又看到了不想看到的人··他的眼神瞬间就沉了下来··徐宵注意到了他的目光。
那种视线很微妙,带着隐隐的反感,甚至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厌恶··几乎只是一瞬,徐处长就明白小少爷今天为什么犯病了··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突然涌上来的怒火。
“不舒服的话,让曲七过来替你吧·”·徐宵脸上依然带着温和的笑意,连语气都和往常一样平和··但他接下来说出来的话,就一点也不温柔了。
“我不想要一个消极怠工的下属·”·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小少爷被这句话抽懵了··他愣愣地看着上司,想说点什么,然而头脑里却一片空白。
徐宵也没有给下属任何说话的机会,他冲小少爷淡淡地笑了笑,直接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裴久川僵在原地··上司明明冲着他笑,他却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疼。
“你......”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吕骄阳还站在门口,也被吓着了··他能理解徐宵对偷懒的下属有所不满,但对方什么时候发过这么大的脾气·真有本事......他看着呆住的小警察,心里这么想。
“你先回去吧·”看徐宵上午那态度,不像真的讨厌这个下属,吕骄阳一心向着徐宵,自然不想让两个人之间有什么隔阂,到时候再误了什么事··于是他开口安慰到:“你们徐处过几天就好了,你别放在心上,他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吕骄阳这么一说,彻底坏事了··裴久川原本还有点反省的苗头,但他的心气向来只高不低,不是什么人都能教育他··徐宵训他,他能听得进去。
而吕骄阳开口,不管说了什么,彻底钻进牛角尖的小少爷,一个字都不会认··相反,他彻底被对方话里,透出来的和上司的亲密劲儿给惹毛了··裴久川没有搭理吕骄阳,他站起身,一脸漠然地出了门。
被晾在原地的吕处:这都是什么狗脾气·小少爷走得很急,在走廊里就撞上了人··他没心思理对方,连头都没抬,沉声说了句对不起,然后直接走人了。
本就摔得不轻的周宏被这么一撞,疼得龇牙咧嘴,眼泪都要掉出来··“市局的了不起啊”小方扶着周宏,不可思议地看向裴久川的背影,“脾气这么大”·“......”周宏默然,不想提醒对方自己也是市局的。
他看着裴久川走掉的方向,稍稍皱了皱眉··“等等我接个电话”·吵闹的包房里,柔若无骨的女人一直把胸往穆珍宝脸上贴,他感觉自己要被温柔乡活活闷死。
好不容易挣扎出来,对着女人幽怨的目光,他嘻嘻一笑,扬扬手机:“我马上回来”·“宝爷快点”对方横了他一眼,穆珍宝的骨头都酥了。
穆珍宝本来不想接这个电话,但看清了联系人是谁后,他不得不暂时从销金窟里抽身··“裴少”电话一接通,他就朝对面嬉皮笑脸,“你真会赶时候我这裤子都要脱了怎么,要不要一起找点乐子”·嘴上这么说,穆珍宝本人心里很清楚,他也只能说说了。
在无法无天的二世祖穆少爷的人生里,他只挨过一次教训··那就是来自他的姥爷,裴老爷子的一顿暴揍··起因是他给这个不被允许打游戏的小表弟偷偷带了一款游戏机。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悬疑推理·被揍得哭爹喊娘的穆少爷从此明白了一个道理,表弟和其他人不一样,他要是敢带坏表弟,姥爷能把他从家门口揍到大门口··不能享乐的人生真悲惨啊虽然挨揍的是自己,但穆珍宝似乎更同情裴久川。
表弟和他的圈子几乎就没有重的,他天天和狐朋狗友厮混在一起,乐得自在·而对方则要在姥爷的监视下老老实实地读书留学··简直不是人的生活·话虽如此,作为家里唯二的两个男孩,穆珍宝和这个小表弟的关系还是很不错。
尽管不能常常一起出来玩,毕竟血缘关系摆在那里,他作为哥哥,也乐意多疼对方几分··他握着手机,等着对方说到底什么事··“这个......阿久......”听到裴久川的话之后,穆珍宝的脸绿了。
他下意识左右看了看:“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见鬼了吗·他才不会傻到以为木头一样的小表弟突然对纸醉金迷的生活产生了兴趣是不是姥爷又在试探他·“不不不,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穆珍宝感觉自己都被吓萎了,他哆哆嗦嗦地开口,“我去接你,我们换个地方吧·”·挂了电话之后,穆珍宝没有回包房,而是失魂落魄地走到了前台。
“宝爷,怎么了”经理被他这幅模样吓了一大跳,穆少爷可是他们家固定的大客户,每回来,他都是叮嘱姑娘们好好伺候这位爷· ·现在瞧他的模样,怎么不像是被美人伺候,反倒像被恶鬼上身了·“你别废话。”
穆珍宝有气无力地打断了他··“给我——”穆少爷有些艰难地吐出下面的话,“——找个严肃一点的娱乐场所·”·作者有话要说:#□□大会#·徐宵:(凉凉)知道自己错哪了吗·裴久川:(低头)知道了。
徐宵:(面无表情)说说看··裴久川:(小声)不该不认真工作,公私不分,消极怠工,把个人情绪带到工作里来··徐宵:(漠然)继续··裴久川:(抬头)·穆珍宝:(咳嗽)·裴久川:我错了我真的什么都没做·☆、盈缺(08)·“珍宝哥, 我不知道原来你就是这么找乐子的。”
裴久川窝在沙发上, 仰头猛灌了一口酒, 喝得太急, 酒液冲上来, 呛得他直咳嗽··“说了多少次了要么叫哥要么叫宝爷”蹲在地下的穆珍宝气急败坏地回头,“扔骰子少废话”·小少爷撇撇嘴, 随手一丢。
“二·”·“阿久你到底会不会扔啊”穆珍宝往前一看, 直接从地下蹿起来, “进监狱了死了死了不玩了”·裴久川:“......”·侍者进来, 收拾掉了地下的巨幅地图。
他们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裴久川觉得, 如果再待上几秒, 对方就该绷不住了··在这家装潢精致的私人会所里, 穆珍宝订了一个超大的套间,然后一个人兴高采烈地玩起了扔骰子走格子的游戏。
不过严格地说, 他也算让裴久川参与了进来, 毕竟骰子都是小少爷扔的··“玩这种游戏也能激动到脱衣服·”回想起方才表哥在电话里的说辞,裴久川一脸嫌弃, “真是没想到。”
“你少来”惦记着先前的温香软玉, 穆珍宝没好气地白了对方一眼,“还不都是你不然我现在早在床上滚着了”·哪会沦落到深夜一个人玩真人版扔骰子的地步。
他抓起一瓶酒, 也不拿杯子,坐到小少爷旁边,仰头就是一大口下去:“我说你今天哪根筋搭错了竟然主动要求和我出来玩”·听到对方说“哥你在哪儿, 带我一个”的时候,穆珍宝还以为自己纵欲过度,终于精气耗尽出现了幻觉。
虽然挨了裴老爷子的揍,天不怕地不怕的穆少爷依旧有贼心不死的时候·他也曾盛情邀请小表弟出席自己的派对,然后发现,在裴久川的映衬下,自己活脱脱被比成了发情期的野兽。
他不明白,既然是来找乐子的,你正襟危坐也就算了,脸上那副“离我远点我- xing -冷淡”的表情是怎么回事·为了不同时丢两个人的面子,吃一堑长一智的穆珍宝决定,非必要情况,绝对不再带表弟出来玩。
“说话啊·”然而,他问了好几遍,都没等到裴久川吱声··他抬眼一看,一瓶酒快被小少爷喝完了,对方攥着酒瓶,眼神迷茫地盯着虚空中一点,俨然一副听不进话的神游状态。
“你少喝点”穆珍宝被他这个样子唬得不轻,连忙起身,一把夺过了酒瓶,“乖,别喝了,有啥事给哥哥讲谁欺负你了,我带人揍他去”·他这话说得其实很没底气,能欺负裴久川的人,恐怕一根手指就能把他按死吧·酒被夺走了,小少爷有点不开心。
他的体质天生对酒精不敏感,只要不是什么过于烈- xing -的酒,喝个三五瓶也不会有事··往好了说,他轻易不会被灌醉,不太容易中别人的套··往坏了说,当别人都有借酒消愁的机会时,裴久川就只能抱着酒瓶自怜自艾了。
“我又喝不醉·”他想把酒拿回来,但穆珍宝迅速地往后蹭了半米远,摆出一副打死我也不给你喝酒的架势··小少爷只好作罢··“到底怎么了”看着裴久川要死不活的表情,穆珍宝感觉一个头两个大。
“被姥爷训了晚饭吃到豇豆了你们家床垫突然不软了”他一顿乱猜··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悬疑推理·见对方还是没什么反应,穆珍宝索- xing -随口胡诌起来:“阿久,你该不会是失恋了吧”·裴久川不自然地偏了偏头。
”穆珍宝几乎看着他长大,这个动作代表什么,穆少爷太熟悉了··他从沙发上一跃而起,精准地落在裴久川身边:“人才啊这世界上还有能甩你的人”·得,是来幸灾乐祸落井下石的。
“我没失恋·”小少爷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根本就没谈,有什么可失的··“那就是没追到手”穆珍宝两眼放光,大力拍了拍他的肩,“阿久你不行啊,哥哥我在你这个年纪,那可是万花丛中过,朵朵都爱我给我说说,那女孩儿什么样我给你出出主意”·看穆少爷那个喜形于色的表情,仿佛恨不得立即找到这个拒绝裴久川的“女孩”,向对方表示自己的敬意。
“你别这么高兴成吗”小少爷被自家表哥的反应呛得翻了个白眼,“我是你弟弟”·“成成成”穆珍宝努力压掉笑容,却还是忍不住挤眉弄眼,“说详细点儿”·他殷勤地把刚才拿走的酒递了回去。
裴久川瞥了穆珍宝一眼,没接那小半瓶酒··“我不知道和你说什么·”他轻轻地说··“随便说说你看上她什么了”穆珍宝接话接得很顺。
他翘着二郎腿,目不转睛地盯着小少爷,然后就看到对方的脸色很不对劲··说是生气,倒不太像,偏偏也不是什么好表情,整个人都透出一种颓丧的气息来··“......你还好吧。”
他战战兢兢地出声··“嗯·”·裴久川重新拾起那几个骰子,看着它们在手指间翻来覆去,跳出令人眼晕的花样··“我们认识没多久。”
就当穆珍宝以为今天晚上听不到表弟的八卦时,对方开口了··“一见钟情正常·”他热烈捧场··“我一开始,只是觉得他长得挺好看。”
裴久川没搭理表哥的不正经,自行说了下去··“你看上的姑娘,怎么可能长得不好”穆珍宝格外油滑,一句话奉承了两个人。
“后来......”小少爷稍稍皱眉,“我觉得他人也不错·”·他想起徐宵抱起张一一母亲时的场景,还有男人坐在那张小凳子上,温柔倾听张一一说话的模样。
“心灵美,很好·”表哥再接再厉··穆珍宝竖着耳朵,正准备听下文,就看见裴久川耸耸肩:“没了·”·“没了”他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我没觉得你以前这么滥情啊这就喜欢上人家了”·到底是那姑娘太好,还是他这个傻弟弟太瞎·“我都说了我不知道”裴久川压低了声音,很是不满地皱起了眉,。
“就这些”刚听了个开头就被告知全剧终的穆珍宝觉得哪儿都不对劲,“你再仔细想想”·小少爷蹙眉。
“那可能还有一件事吧·”半晌,他有些不情愿地开口,“有天晚上,我梦到他死了·”·穆珍宝:“......”·“不是我说,你你你你.....”你了半天,穆少爷也没你出个下文,一拍脑袋,只好转了话锋,“人家姑娘知道你心心念念盼她死吗”·裴久川摇头。
“......”被傻弟弟彻底折腾到没脾气,穆珍宝虚弱地挥了挥手,“难怪人家不跟你,你这节奏太奇怪了,一般人还真跟不上·”·“你不是要帮我出主意吗”裴久川瞪他,“这就是你出的主意”·听了这话,穆珍宝的脸色多少有点不自然:“你要是问我怎么把姑娘骗上床,我倒是能教教你。”
“要问我怎么追姑娘......”他呵呵两声,“不然你把她骗上床先试试”·裴久川忍不住又瞪了他一眼··“行了”见表弟还是一副沮丧的样子,穆珍宝大大咧咧地拍拍他,“多大点儿事现在追不上,又不是以后追不上下次约出来一起吃个饭,哥哥我给你当僚机保准你一举拿下”·他沉浸在美好的幻想里,把小少爷现在的处境忘了个干净。
表哥太不着调,裴久川已经不指望对方能做些什么了··奇怪的是,他脑海里突然闪过一幅画面··是那次在粥府,付完账后,他回头看到的场景··徐宵孤零零地坐在那儿,好像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自己。
男人整个人都散发出一种莫名的寂寥感,和往日的温柔大相径庭··“他神经病啊”裴久川还没搞清楚为什么忽然想到这一幕,穆珍宝倏地跳了起来,冲着电话怒吼,“不准带他来”·“我谢谢你全家”对面的答复显然让穆少爷很不满意,他恶狠狠地威胁,“我告诉你,你完蛋了”·“怎么了”裴久川莫名其妙。
表哥也算的上垚江一霸,谁这么不长眼捋他头上的毛·“一个暴发户的儿子”挂了电话,穆珍宝气得连灌了好几口酒,“天天跟在我后面,烦都烦死了”·“不见他不就行了”小少爷觉得有些好笑,“他还能硬闯到你家”·穆珍宝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我他妈当然不想见他老子搞煤炭的,我家最近和他家有几笔生意,想甩都没法甩”·二世祖虽然浪,关键时刻还是有分寸。
再加上那个煤二代大概也只是为了完成老爹给的任务,他能忍的时候也就忍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悬疑推理·可对方实在太不会玩,常常一开口就冷场,还不会看别人眼色。
带着他玩了几次,穆珍宝深深感觉到对方实在不是能硬挤进这个圈子的人··“也没有这么糟吧·”裴久川安慰到,“你不理他不就完了”·穆珍宝冲他呵呵一笑:“他等会就来,到时候我看看你还能不能说出这种话。”
来的不仅是那个煤二代,还有穆少爷平时的几个朋友··准确地说,是煤二代求爷爷告奶奶,好话说尽,才让他们把自己带了进来··他也不乐意,但那又怎样·垚江这个圈子,他老爹和他,才碰到个边而已。
混在穆珍宝身边的,都是个顶个的人精,见穆少爷没有介绍的意思,他们马上就把裴久川的身份猜出了八/九分··小少爷客气地朝他们笑笑,没说话··裴老爷子说过了,这种场合一辈子不去不可能,难免要碰上几次。
你只管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好·二代们纨绔归纨绔,也是有脑子的,绝对不可能轻易招惹你··相反,依着裴家的势,这群平日被别人捧惯了的少爷们,现在反倒要捧着你。
这话说得没错,猜到了裴久川是谁之后,穆珍宝的狐朋狗友们自然而又不过分亲近地把他们兄弟二人围到了中间,热热闹闹地说起了圈子里最近的八卦··那些八卦本来就好笑,再加上大家都在刻意烘托气氛,没一会儿,场面就融洽起来。
所有人都很满意,除了一点都挤不进去的煤二代··煤二代大名刘聚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人··垚江的二代们不爱带他玩,他有自知之明。
要捧着和他家做生意的穆珍宝,他也懂这个道理·但天天热脸贴冷屁股,谁都受不了··何况在家乡,刘聚财也是个天天被人捧着的小皇帝·落差太大,他一时难以接受。
本来过了这么久,他也该习惯了自己的处境·可今天来这里,突然又蹦出个脸生的人,而和自己不同,居然没有人给这个人下绊子·刘聚财的脑子可能真的不太好使,在饭桌上总听老爹谈起穆家,他就以为垚江是穆珍宝他们家一枝独秀了。
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小少爷到底是什么身份··“你会喝酒吗”趁着谈笑的空档,刘聚财拎着一瓶酒,哐当撂在了裴久川眼前,“咱们来拼拼酒”·在第一次参加二代们的聚会时,刘聚财就被这么整过一次。
骰子都是做了手脚的,他被灌得七荤八素·眼下,看着小少爷,他就起了歪心思··你们整我,我就整别人·不服输的刘聚财如此想到。
穆珍宝的脸一下就黑了··裴久川努力控制着自己的表情,不让自己当众笑出来·他现在算是明白,为什么表哥这么看不上这个煤二代了··眼瞅着所有人都在捧自己,还上来找麻烦,这真的不是犯傻·刘聚财这个举动一出,他旁边的公子哥儿差点被气晕过去。
刚才就是他给穆珍宝打的电话,现在闹出来这么一场戏,睚眦必报的穆少爷绝对要反咬回来··他赶快给刘聚财使了个眼色,把酒夺了过来,然后把对方推出门说话。
“有意思·”裴久川真心实意地对穆珍宝说,“我还没见过这么有趣的人·”·小少爷这么一说,其他人多少也松了口气·没人想得罪裴少和他背后的裴家,至于那个煤二代那就看穆少爷会不会好心放过他吧。
门外,刘聚财被拎出去一顿猛批,身上冷汗出了好几身,他哭丧着脸:“我是真的不知道啊·”·“谁管你”公子哥儿被他气得不轻,“你赶快把礼物送上来,然后滚远这几天别往宝爷身边凑不然有你好受的”·刘聚财忙不迭地点头,转头去准备他的礼物。
公子哥儿调整了一下心态,笑眯眯地回去了··“宝爷·”进去之后,他也不和穆珍宝多废话,“刘聚财给你带了个礼物,你要不要看看”·穆珍宝还在气头上,听了这话,更是怒不可遏:“你把你宝爷我当什么人我还缺他这点礼物他要真想送,送我几个矿好了,我不嫌多”·“宝爷别生气。”
对方笑道,眼里透出一点促狭,“你先看看,那礼物要我说,可真不错·”·穆珍宝看了他一眼··他这个朋友家境不错,不像是眼皮子浅的人,什么礼物能让他看上眼·他被勾起了几分好奇心。
“进来进来·”过了一会,刘聚财先从门里挤了进来,朝穆珍宝谄媚地笑笑,冲身后招手,“快点·”·看到“礼物”的一瞬,包括裴久川在内,房间里的二代们都有点发愣。
整日流连花丛,他们见过的美人不少,男色女色,什么样的美色没见过·皮囊再好,拐上床的时候其实都差不太多··话虽如此,时间久了,少爷们一个比一个挑嘴,再好看的容貌,在他们心里,也就是那么回事儿。
但眼前的人,实在大大超出他们的意料··他不说话,静静地站在那里,微垂的眼睫微微颤抖,翕动之间,显出几分藏不住的风流··可他偏偏又没有丝毫的媚态,每一次眨眼,仿佛都漏下些许星屑,沾在他如瓷的肌肤上,晶莹得让人忍不住想触碰。
这个男人漂亮得近乎邪- xing -··作者有话要说:穆珍宝:完了完了弯了弯了·裴久川:哥你冷静·穆珍宝:太好看了啊啊啊啊啊啊啊·裴久川:...哦。
穆珍宝:你反应怎么这么冷淡你那小女朋友难道比这个美人好看·裴久川:(...)反正我只喜欢他一个··徐宵:(打喷嚏)·王大胆:感冒了·徐宵:(疑惑)好像没有啊...·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悬疑推理·☆、盈缺(09)·房间里, 一时间竟没有人说话。
二代们连呼吸都很轻, 生怕一个不小心, 会打碎眼前这份近乎不真实的美··最后, 还是刘聚财打破了沉默··“我突然想起来我们家老爷子还找我有事。”
他连借口都编不圆, 整个人急吼吼的,就差直接把“宝爷您快去和他滚床单吧”这句话砸到穆少爷脸上··穆珍宝:“......”·“哥, 我也该回去了。”
美人儿的确超乎寻常的漂亮, 但裴久川现在没什么欣赏美色的心思··何况, 看表哥那副傻愣愣的模样, 恐怕魂已经被对方勾走了··与其留下来当快爆炸的电灯泡, 还不如早点识相地离开。
他无意干涉穆珍宝的私生活, 表哥生冷不忌的- xing -子他知道几分, 总归不做违法的事就好··裴少这么一说, 剩下的二代们当然纷纷附和··穆珍宝也没有留他们的意思,懒洋洋地冲朋友们抬抬手, 然后趴在裴久川耳边小声说:“今儿算我对不住你, 过几天来我家喝酒”·小少爷才懒得去想穆珍宝口中的几天和正常人的几天到底是不是一个概念,他冲表哥点点头, 站起身来, 先出了门。
路过那个眉目异常清艳的男人时,不知是不是裴久川的错觉··他总觉得, 对方有意无意,看了他好几眼··“你们俩不能再喝了·”·徐宵坐在吕骄阳对面,示意周宏把他家上司的杯子夺下来。
周宏看看满脸通红的上司, 又看看已经喝高,开始咧嘴傻笑的王之衡,默默地低下了头··“头儿,别喝了·”小方可怜巴巴地盯着王大胆,后者嘿嘿嘿一阵傻笑,把下属的杯子拿过来,仰头喝了个干净。
徐处长觉得人生不会好了··下午,联系完董大桓以前户籍所在地的警局后,对方答应明天抽空查查他先前的事情··在电话里,明显可以听出对面警察的不耐烦,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人死在你们那里,过来麻烦我们做什么·幸亏打电话过去的是徐宵,换作王之衡,恐怕当场就要和对方吵起来。
徐宵不是不知道他们在盘算些什么,案子沾到自己身上,总是费时又费力·能安安稳稳坐在局里喝茶唠嗑,谁愿意天天往外跑·都是拿死工资的人,多做和少做,并不会有任何区别。
然而,这样一来,在鉴证科没检查出来更多的信息前,徐宵他们这边,基本上就没什么能做的了··王之衡派了手下出去,一队去郊区接着打听董家的事,另一队则沿着那个发奶糖的人走过的路摸排。
然后三个人就坐在办公室里大眼瞪小眼··不能怪他们毫无作为,而是现在的情况,纵然有一身本事,大家却谁都施展不开··“下班了,吃饭去吧。”
王大胆一直盯着墙上的挂钟看,到了点儿,他第一个从椅子上跳起来··他的时机掐得很准,两位处长刚好看完了监控录像··诚如王大胆先前所说,监控里,除了能看出来对方是个瘦高个的男人之外,其他有用的信息几乎没有。
“把这张图截出来,按这个去找人·”卡了半天,徐宵总算找到一个稍微合适的角度··合适只是相对而言,比起只能看到头顶和背影的其他画面,这一帧里,好歹有四分之一的脸。
男人低着头,穿行在人流里··大约是巧合,他和人潮的方向刚好相反,显得极不合群··“我说周宏·”一到饭桌上,吕骄阳就被王之衡拉住,开始不停地喝酒,现在他终于空下来,能和下属说话,“你订宾馆了吗我可不想晚上睡马路”·他的话说得还算顺溜,可看那发直的眼神,估计离躺平也要不了多久。
虽然他先喝晕了王大胆,但还是被对方硬灌了好几瓶下去·而男人的友谊在酒桌上总是建立得格外迅速·现在,踩在棉花上的吕骄阳已经觉得,王之衡是个- xing -子分外爽朗的好人了。
滴酒未沾的徐宵:“......”·“我以为你们会在吃饭的时候讨论下案情·”他给自己挟了一筷子菜,低头细嚼慢咽,“没想到你俩是来结兄弟的。”
他声音不大,但吕骄阳的脸比原来更红了··“没有的事”吕处一挥手,叮叮当当带倒了自己的杯子,铿锵有力到,“我们这是在增进革命友谊,不搞好关系,怎么开展工作”·徐宵想起来了,大学的时候,这家伙当过一段时间宣传部部长。
“随你们·”他总不能真的和这两个喝上头的疯子计较,反正第二天,吕骄阳就会灰溜溜地过来承认错误··屡教不改,徐宵在学校的时候就已经习惯了。
两个上司喝晕了,下属却还是清醒的·徐处长索- xing -把目光转向了周宏和小方··他听吕骄阳说了周宏的事情,这个小警察看起来沉默,没想到却深藏不露。
有点意思··吕骄阳身边其他的下属他也见了,和对方简直一个脾气·只是没他们的上司熟悉人情世故,这才一而再再而三地闹笑话··吕骄阳自己未必意识到这点,但徐宵看得很清楚。
换作十年前,不管会不会惹怒对方,徐宵肯定都会和吕骄阳说清楚这件事,至少也要提点一二··但现在,当他们两个十年都没怎么联系过之后,他没把握,如果自己直接点明,吕骄阳会怎么想。
他皱了皱眉··“你俩对今天的事有什么想法吗”直说不行,徐宵只能采取迂回战略,周宏看上去是个可用的,稍微调/教一下,倒也能成为吕骄阳的助力。
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他在心里无奈地笑笑··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悬疑推理·听到他的话,两个小警察脸上的表情都有点凝重··他俩参加工作的时间都不算太长,这个案子,算得上是他们遇到最血腥的案件。
周宏的脑海里又浮现那张腐烂到不成人样的脸,他拼命咽了好几口唾沫,才没让自己当着上司的面吐出来··“如果那张哥说的有八分是真,基本上是寻仇无误了。”
徐宵和王之衡混得熟,在他面前,小方要比周宏更自在,索- xing -先开了口··“董大桓要真是和黑社会牵扯上,有仇家就再正常不过了。”
见徐处没表示反对,他继续说下去,“先杀了他,再毁坏他的脸泄愤,这梁子结的还不小·”·徐宵没说话··“那他的两个儿子为什么参与进来”小方没想到,先跳出来反驳自己的是周宏,“董家兄弟和董大桓也有仇”·“你还能说这么长的话啊......”他惊讶。
周宏:“......”·不过小方并没把这个问题放在心上,他把筷子放下,正襟危坐:“你们头儿不是说了吗,那俩兄弟小时候和他们爹关系不好,天天挨打,没准就记仇啊。”
说到一半,他又重新拿起筷子,挑了一片肉,“那仇家要是许以重利,再哄哄他们,比如什么你老爹死了,家产就归你俩之类的·说不定就被说动了呢。”
分局没少处理过这种破事,年年拿社区模范家庭的一家人,到了老人快咽气的时候,就开始窝里斗·为了那点遗产,个个争得和乌眼鸡似的··这种例子屡见不鲜,因此闹出人命的,虽然少,但也不是没有。
所以,他根本就没对这两兄弟抱什么希望··“如果他们跑了,我会认同你的意见·”·徐宵喝了口冷掉的茶,感觉这家饭店茶叶放得太多,嘴里全是苦涩的味道:“但现在他俩躺在淼岭市局,还都是自己跳河的。”
小方噎住了,他忘了这一茬··“也许他们有把柄在别人手上·”这个时候,周宏难得出来打圆场,“可能是什么非常严重的事情,让他们不得不选择在抛尸后自杀。”
徐宵的想法,其实和周宏差不多··但他想不通一点··什么样的把柄,才能让董家兄弟去主动跳河·既然连死都不怕,那还有什么值得他们在意的东西·“也许吧。”
沉默了一会儿,他又道,“那么,屋后那个人又是谁”·夜很深,很暧昧··穆珍宝躺在床上,觉得整个人都神清气爽··处于贤者时间里的他,翻过身,手臂一展,把男人搂进怀里。
穆少爷鲜少有这样的耐心,床伴这种东西,他总是不缺·只要他乐意,天天换一个也不是什么难事,无非说出去不好听罢了··但人都是爱美的生物,对于身侧这个美貌远超平均值的男人,他现在有百分之百的耐心。
男人乖乖的蜷在他的怀中,脸上还泛着情/事过后的红晕,衬得他的容貌愈发动人·穆珍宝越看越觉得心痒痒,不由凑上去,在对方脸上轻轻啄了一下··怀里的人一颤。
“你叫什么”穆珍宝被他这种反应勾得心情极好,忍不住又低头亲了亲他··他没有问床伴名字的习惯,这是破天荒头一回··大概方才太过激烈,对方的嗓音有些哑,像小猫的爪子一样,轻轻地挠着他的胸口。
“严采·”·“哪个采”·话音刚落,穆珍宝感觉男人不安地动了动··“采撷的采·”·世界上能和采组词的字有那么多,不知道为什么,对方在一堆词汇里,偏偏挑了这一个。
一向大大咧咧的穆珍宝眉头一皱··“涉江采芙蓉·”他温声到,伸手揉了揉严采的头发,“很好听·”·男人的睫毛又是一颤。
“去洗澡吗”穆珍宝难得主动要求伺候别人··严采扭过头,有些纠结地看了他一眼,把被子拉上来蒙住半张脸,只露出那双盛满星子的眼睛。
“累了,还想躺一会儿·”·被这样的理由拒绝,是个男人都不会生气··穆珍宝含着笑点点头,自己起身去了浴室··严采抱着被子,安静地躺着。
当浴室响起水声时,他迅速地爬了起来··穆珍宝的手机就放在床头柜上··他打开通讯录,飞快地锁定了刘聚财的名字··一条信息发了出去,随后又被悄无声息地删除了。
男人躺回原处,眸子明亮得灼人··“宝爷给我发消息了”另一边,没敢合眼的刘聚财感觉手机一颤··这个美人是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尤物,他自己都没舍得动一根手指,就为了能稍稍入穆珍宝的眼。
虽然今天见了裴久川之后,他更想把严采送给对方,但裴少似乎对男色并无兴趣··不管怎样,先抱住一条大腿再说·他喜滋滋地点开信息,然后一愣。
“不是耍我吧.....”他盯着手机,这大半夜的,叫他去那么远的地方干吗·但他转念一想,既然美人在怀,宝爷再怎么看不顺眼他,也没理由挑这个时候找茬。
于是,他高高兴兴地出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作者:这车开起来了吗·穆珍宝:(呵呵脸)你是不是对开车有什么误会·作者:我也想吃肉啊QAQ·穆珍宝:(补刀)连肉渣都没有,哄谁呢。
作者:...你就这么想让我写你俩OOXX·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悬疑推理·穆珍宝:(坦然脸)爷金枪不倒,自然不怕你写。
严采:咳咳··穆珍宝:(突然严肃)你敢多写一个字我剁你的爪子·作者:QAQ真的凶·☆、盈缺(10)·吕骄阳是被电话吵醒的··他闷哼一声, 痛苦地拿被子捂住头, 摸索了半天, 才抓到震个不停的手机。
“谁”迷迷糊糊间, 他根本没看清楚是谁打来的电话··“我·”·清淡的嗓音从另一端传来:“你再不起床, 我只能破门而入了。”
吕骄阳一下清醒过来··他往旁边看了一眼,周宏的床上空空荡荡的··这小子跑哪儿去了他一边胡乱穿衣服一边想··“真有你的。”
打开门, 徐宵拎着早餐, 一脸无奈地看着吕骄阳, “我敲了十分钟的门”·说完, 他也不管对方有没有邀请他进去, 直接钻进了房间:“那小警察呢”·“可能去买早餐了。”
吕骄阳捋了把头发, 关上了门··徐宵今天没穿制服, 简单地套了素色的卫衣牛仔裤, 他本来长得就不怎么显年纪,这身打扮让他看起来更小了··吕骄阳看着突然逆生长的对方, 有种回到大学的错觉。
那个时候, 也是徐宵每天早上给他带早餐,把他从被窝里拎出来··“愣着做什么·”徐处长找了个地方坐下, 一抬头就看见吕骄阳目光深沉地看着自己, 莫名有种被人掂量价格的错觉。
“你快收拾·”他不习惯被这种视线打量,掏出手机开始划拉··吕骄阳被毫不留情地赶去洗漱, 路过徐宵的时候探头看了一眼,不由失笑:“你就不能换个游戏玩。”
屏幕里,朴素的小方块正缓缓下落, 刚好掉进下面的空缺,瞬间消掉了一大片方块··“我乐意·”徐处长头都不带抬的,专心致志和俄罗斯方块进行每天至少一次的会晤。
吕骄阳鲜见地,像孩子一样吐了吐舌头,然后溜进了卫生间··真是没怎么变啊,他捧起水,泼到自己脸上··当屏幕上的小方块快堆到极限时,门锁响了两声。
徐宵皱眉,不知道是因为输掉了这一把游戏,还是觉得被人打扰了··周宏拎着豆浆油条,一进门就看到了堆在桌子上的牛奶面包··“......”他总不能质问徐处长为什么买早餐,两位处长关系好,作为下属,他应该表示开心。
于是他默默地,朝垃圾桶的方向走··“别扔啊·”他还没把东西扔进去,就被阻止了··“不要浪费粮食·”他一转头,自家上司站在身后,笑眯眯的,“我吃的下。”
我怎么记得您早餐一向吃得不多呢这话周宏只敢在心里说了··“昨天我让我们的人查了一下董大桓的账户·”趁着吕骄阳解决早餐的时候,徐宵向他说起了童小鸽和曲七熬了大半夜的战果。
尽管张哥口中,董大桓后来做起了生意,但他名下,并没有任何注册的公司··童小鸽扒拉了几个小时,也没看出来这个人有什么正当的收入来源··“像他那样的人,能做什么正经生意。”
吕骄阳不以为意,多半都是暗地里见不得人的收入··“不过真的什么都没有”他想了想,又追问了一句··再见不得人的收入,也得有个洗白的地方。
通常会是规模不大的空头公司,挂个名就可以开始偷摸地流转小规模资金,只要不是太夸张,一般不会有人发现··“什么都没有·”徐宵一句话掐死了他的念想,又补充到,“他的两个儿子也是。”
这一家子,从档案上看,可以说是真正的无业游民··“早知道不上班也能这么赚钱,我何必累死累活地天天早起·”闻言,吕骄阳一笑。
剩下两个人谁也没把他这句话放在心上,明眼人都知道,他这个处长也不会做太长时间·不过是他老爹想着,提儿子上去之前,做出点实绩好听而已··能力和家世,吕骄阳都不缺。
徐宵没兴趣听他毫无真心的调侃,伸手敲了敲桌子,示意对方先闭嘴,乖乖听他说话··“不过,他名下的某个银行账户,基本过一段时间,就会收到一笔汇款。”
“金额从十几万到几十万不等·”·可以说是如同田螺姑娘一般美好的故事了··如果董氏父子长得好看一点,徐宵甚至怀疑,这一家有被包养的可能。
不过看那哥俩泯然众人的相貌,他还是暂时收起了心底的恶趣味··“给他汇款的账户查到了”听他这么说,吕骄阳知道对方肯定心里有数。
但看徐宵的表情,并不轻松,仿佛查到的不是什么值得人高兴的线索··“查到了·”徐处长不太自然地眨眨眼,有些别扭地低下头··吕骄阳被他的反应勾起了好奇心,追问到:“谁给他打的钱”·“一个男人。”
这几个字几乎是没用的废话··徐宵的头都快埋到胸口,声音压得很低:“开gay吧的·”·人活在这个世界上,总会遇到很多问题··小的时候,遇到令自己人困惑的事情,大多数人都会选择第一时间问出来。
长大一点,大家就知道有些问题不该被当众提及,只能在背后偷偷地讨论··再成熟一些,学会了为人处世后,大部分人都明白了按捺好奇心是一种必须的能力··鬼知道拨开那层迷雾后,会看到什么样的真相。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悬疑推理·吕骄阳根本没问徐宵怎么知道那是家gay吧,毕竟酒吧又不会赤/裸/裸地把自己的服务群体写在工商局的备案上··但他感到自己的情绪很奇怪,既兴奋,又有点失落。
“那我们现在过去”他把心里翻涌的感情按下,打量了一下徐宵,明白了对方今天怎么穿成这个样子,“白天大概不开门吧”·徐宵摇摇头:“我让人先过去了,他说酒吧在营业。”
曲七挑了最偏僻的一个位置坐下,然后点了一杯......热牛奶··眉目英俊的小哥听到他的点单,先是一怔,而后很是暧昧地冲他笑笑··尽管曲七是个钢铁直男,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真的笑得很好看。
虽然是白天,这家叫做“Lotus”的酒吧里,也有不少顾客,大多数都是年轻人··他们三三两两地散在偏暗的灯光下,不时有笑声从角落里透出来··大约说到情动之处,曲七眼睁睁地看着不远处,一对情侣抱着啃在了一起。
还好没带小鸽子来,他暗自松了一口气··徐处并没有直说,而是在把他派出去的时候,稍微暗示了一下,这不是个适合女孩子的场所··当时他还在心里觉得对方太古板,现在看来,真正古板的大概是他和小鸽子。
自家上司真是......他叹气,怪不得相亲总让王队去··他还在这边琢磨徐宵的取向,方才点单的小哥已经把牛奶端了上来··“在等人”·小哥轻轻地把牛奶放在他面前,眉眼一弯:“还是一个人”·对方的声音刻意压低,分外勾人。
“等人”曲七没有丝毫犹豫,他对自己的取向百分百坚定,不能因为办一次案就动摇··小哥的脸上露出些许失望的表情,不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冲曲七一笑,然后转身离开··对方走远后,悬着一颗心的曲七掏出手机,给上司发了条短信,才端起面前的牛奶··牛奶的味道不错,不过似乎比其他家的要甜一些。
专心低头喝牛奶的曲七没有注意到,小哥并未回到吧台,而是脚步一转,上了通往后面阁楼的楼梯··“老板·”他敲了敲门··“进来。”
他屏气,小心翼翼地推开门··中年男人四仰八叉地躺在房间中央的水床上,舒服地哼了两声,见他进来,朝旁边挥了挥手··跪在他身边,替他按摩的两个少年识趣地站起身,从另一个门出去了。
他们的动作很轻,行动间几乎悄无声息··“下面来了个很奇怪的人·”小哥低下头,生怕触怒了对方··老板不以为意:“怎么奇怪了”·“他说他在等人,但我看他把咱们这里偷偷打量了个遍。”
老板面无表情,似乎无动于衷··见对方没有反应,犹豫了一会儿,小哥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董大桓那边可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万一......”·中年男人脸上的表情稍稍一变。
“盼儿,别怕·”他难得没发火,而是温言安慰到,“董大桓这么多年做下来,招惹的人多了,这件事未必和我们有关·”·“可是......”盼儿不敢反驳,身子却不停打颤,“连尸体都不知道在哪里......”·他前一日还约了董聪董敏出来玩,第二天就找不见人。
听董家附近的人说,董氏父子都死了,却在院子里又发现了别的尸体··一想到昔日的同伴身首异处,他就忍不住从心里冒上来一种克制不了的恐惧··见他实在抖得厉害,老板有些无奈:“你联系过刘公子了吗他前几天不是要我们挑个好的送去”·“没......”盼儿的心思还在死去的董家兄弟上,一时恍惚,喃喃地答到,“我前天给他打电话,他又说他不要了。”
玩物而已,朝令夕改,实在不能再正常··但显然,比起董大桓的死,老板更加在意这只突然飞走的熟鸭··“没用的东西”男人呵斥了一声,把走神的盼儿拉了回来。
“别管下面是谁他爱看就看有本事上来剁了老子”这串话说下来,老板的气息有些不稳,大口地喘着气,“再给那家伙打电话,我们这边人都准备好了”·盼儿不敢违拗男人,赶在对方爆发前,连滚带爬地逃出了房间。
他给刘聚财打了好几个电话,然而,无一例外,全是关机··盼儿握着手机,感觉自己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改了一下章节的标题,加了卷标,这样每个案子清晰一些。
  其实本质是我不用再想每章的标题了哈哈哈哈哈得意脸··  这一章信息量非常大,所以不放小剧场了(喂·  徐宵:你站住。
  作者:呃·  徐宵:解释一下为什么办个案所有人都知道我的取向了·  作者:呃...王之衡徐处要相亲啦·  王大胆:(一把拽过徐宵)在哪在哪·  作者:嘿嘿嘿(迅速溜走)·  *Lotus,法语“莲花”之意。
☆、盈缺(11)·曲七把那杯牛奶喝得快见底, 还没见上司来··他又给对方发了条短信, 收到了“在路上”的回复··天呐, 曲七扶额, 在“自己掏钱再点一杯牛奶算了”以及“徐处会给我报销吗”这两个想法之间摇摆不定, 最后还是决定捂紧自己消瘦的钱包。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悬疑推理·无奈之下,他只能捧着杯子作发呆状, 试图把自己扮成一个被放鸽子的小可怜··盼儿没敢再回房间去见老板, 他躲在吧台后, 继续监视着曲七的动向。
然后就看到这个男人脸上的表情越来越丧, 头都要耷拉到胸口··如同惊弓之鸟的盼儿, 见到他此时的模样, 也不得不怀疑自己先前是不是过分敏感··盼儿一直很相信老板的话。
他从小就跟在老板身边, 吃穿住行都是老板给他的··和别人不同, 盼儿格外的乖巧·他不吵也不闹,静静地接受着男人给予他的一切··反正无论如何, 也不会比以前更糟, 不是吗·他回想起以前在街头风餐露宿的时候,随便扒拉下垃圾桶, 翻出半个馒头就是一顿饭。
记忆再向前延伸一些, 他就记不太清楚了·似乎隐隐约约有个女人的轮廓,看不清是什么样子··但他的脑海里始终有一幅画面, 那就是老板一手牵过他,一手朝女人的衣兜里塞了一卷钞票。
理论上来说这是不可能的,如果他被老板买走, 怎么会流落街头·而且,他确确实实记得那些吃不饱穿不暖的日子,却一直都想不起女人的脸··或许是他太想有一个家了吧,盼儿试图安慰自己,这才产生了错误的记忆。
尽管在这个错乱的回忆里,他依旧是被抛弃的那一个··“盼哥·”他还在愣神,有人揪了揪他的衣袖··抬眼一看,是刚才在房间里给老板做按摩的少年。
“怎么了小九”少年脸圆圆的,看起来分外讨喜,只是不太会看人眼色,平日里没少挨老板的训··每次小九被老板骂哭甚至打哭,盼儿就把他搂在怀里,摸摸他的小脑袋。
“老板是为你好·”小九的头发硬硬的,扎得盼儿有些疼,“以后你出去了,没人护着你,你觉得你做错了事,他们会疼惜你吗”·小九猛地一抖:“我不想出去我想一直待在这里”·他被盼儿口中的“他们”吓坏了,在他的印象里,那都是群吃人不吐骨头的怪物。
“没事,小九不怕·”盼儿温柔地抚摸着他,拍拍他的背,“小七和小八不是都出去了吗你也没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对吧”·是啊,小九缩在他怀里,抖个不停,是没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因为根本连个声响儿都没有··去了外面,就像石子投入深潭,一下就没影儿了··他把脸埋在盼儿胸前,心里却思考着别的问题··——为什么他们都得出去,盼哥却能留下来·——是因为盼哥最乖最听话吗·“老板问刘公子那边有没有回话。”
小九紧张地盯着盼儿,小圆脸绷得紧紧的··刘聚财不知道托了谁的关系,打听到他们这里,然后就上门表示想要一个漂亮的,价格好说··给钱就是爷,老板自然不会拒绝送上门来的生意。
只是这位刘公子格外挑嘴,一连看了几个都不满意,其中包括本该按着顺序出去的小九··没办法,老板只能联系老朋友,从别的地方再找找··谁知道,花了大功夫才找到人,这边,刘公子却反悔了。
“没规矩的东西”他捏着老板的肩,就听到对方恶狠狠地唾了一句,“果然是小门小户出来的,根本比不上人家正经的公子哥儿”·这话,老板能说,小九却不能应。
他战战兢兢的,生怕老板的怒火烧到自己身上··现在,这个烫手山芋,就扔给盼哥了··“......”听到小九的话,盼儿感觉头都要炸了··不知道对方是不是故意躲着Lotus这边的人,在偷瞄曲七的时候,盼儿又给刘聚财打了十几个电话,依然没有任何音讯。
他感到很不安··这种不安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自从得知董氏兄弟死讯的那天起,就牢牢攀附着他··可盼儿又想起老板的话,还有对方信誓旦旦的表情。
不会有事的,他安慰自己,什么时候见过老板出过事·他要相信老板··“你真不去”·离Lotus一条街的停车场里,吕骄阳再次询问了周宏。
下属看看他,又看看徐宵,坚定地点了点头··吕骄阳:“......好吧·”·也就是自己能容人,不然,按着周宏这个直愣愣的- xing -格,放到鱼龙混杂的地方,说不准会被整成什么样。
能力不缺,就是太愣了·估计他也知道自己的毛病,这才不怎么吱声··在淼岭,吕骄阳没怎么注意过他,到了垚江,对方才显出他的本事··可以一用,吕处长在心里盘算。
“他不用去·”徐宵从车上下来,整了整身上的衣服,“等会儿如果有什么事,周宏能做个接应·”·“这光天化日的......”吕骄阳刚想说对方太过谨慎,转念想起现在还躺在医院里的小楚,半路改了话头,“那你就留在这,有什么事机灵点。”
周宏再次点头··“走吧·”吕骄阳对着车窗调整好领带··为了和徐宵营造出实际上并不存在的情侣感,吕骄阳一开始也试图往对方的风格上凑。
但无论他怎么换衣服,穿出来都是副精英男的模样,到最后,连周宏都开始似有若无地叹气··他只好作罢,专心扮演CBD精英的角色··出乎意料的,这种搭配看起来格外和谐,两人并排走在一起,就像初入社会的懵懂青年,和他俊朗多金的成熟男友。
当然,这只是吕骄阳心里的想法··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悬疑推理·自从早上被对方那古怪的目光打量过,徐宵现在浑身上下都不舒服··才被裴久川结结实实惊吓到的他,无论如何都不想再受一次刺激。
尤其是这种刺激来自于曾经的同学··他并没有为自己的取向感到过困惑,相反,在意识到对异- xing -毫无兴趣时,他第一时间就做出了反应··这就是为什么徐处长会知道Lotus的原因。
然而,兜转了几圈下来,徐宵开始怀疑,自己可能不是对异- xing -没兴趣,而是根本对人类没有感觉··他并没有对任何一个人产生过类似于悸动、爱恋的情绪,也从未觉得身边需要别人的陪伴。
徐宵没觉得这种情况有什么不对,而是极其自然地适应了形势··久而久之,习惯了这种状态,当裴久川突然神经兮兮地闯进来时,尽管很不想承认,但他确实被吓得不轻。
年轻人的感情总是很热烈,不太适合他这种上了年纪的人··徐宵面无表情地想··曲七把最后一口牛奶小心翼翼地咽下去,抬眼就看到年轻到不像话的自家上司。
还有一直想往上司身边凑的吕骄阳··曲七:“......”·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想到假公济私这个词··“有什么情况吗”徐宵并不知道下属的内心已经开启了疯狂弹幕模式,他先走过来,在曲七身侧坐下。
“有·”曲七可怜地望向他,“头儿你再不来,我就得在这里洗盘子了·”·他冲徐宵举起空了的杯子,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吕骄阳第一次来这种地方,在淼岭,托他老爹的福,上上下下不少眼睛盯着他。
纵然他想去,也没有机会··Lotus看起来和普通的酒吧并没有什么区别,只是顾客都是男- xing -而已··他们刚坐下,眼尖的盼儿就看到了这边的场景··原来真的在等人。
他松了一口气,是自己太敏感了··他抱着点单的平板走过去,笑容标准:“两位喝点什么”·在他看来,这对情侣里,年纪稍长的那一位,应该处于主导地位。
因此,他说话时,下意识对着吕骄阳的方向··但开口的,却是那个略显青涩的年轻男人··对方的声音很好听,随着酒吧里的音乐声,潺潺地流进盼儿的耳朵里。
男人温柔地对他说:“我找你家老板·”·裴久川回去的晚,因此,直到日上三竿,他才朦胧地睁开眼··既然徐宵昨天说不要他去上班,那他就真的不打算去了。
小少爷心里还在闹别扭,虽然昨天晚上在穆珍宝那喝酒的时候,他就已经后悔自己白天做了那样的事··一中的事暂时告一段落后,他一直在想一个问题··这个问题困扰了他很长时间,但他没和任何人说。
为什么张一一和薛佳明都不打算报警解决问题,而是想私下了结·他想了很久,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依着他接触过的人,王之衡和徐宵一个比一个认真,完全是那种为了查案可以放弃私生活的类型。
就连童小鸽和小楚他们这样的下属,对待工作也没有丝毫懈怠··所以,为什么不放心他们·一直想不通的小少爷,在被徐宵那个轻飘飘的笑容甩了一耳光之后,好像隐约明白了一点什么。
·想到那个在审讯室里,努力朝他们微笑的女孩,裴久川就觉得心口那团堵得人生疼的气又上来了··你不能做让她失望的人,他提醒自己··“我明天再去认错。”
想清楚这一点后,小少爷一头扎进被子里,鸵鸟一样地不肯出来··还没等他自我反省完,电话就响了··“阿久”穆珍宝的声音听起来懒懒的,“起床没到哥哥这来吃个饭”·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对方又道:“今天算你有口福,小采亲自下厨哦。”
裴久川一愣,而后意识到这个亲昵得有些过分的称呼,好像是在说昨天那个眉目清艳的美人·                        ·作者有话要说:#曾经去逛gay吧的徐处#·徐宵:(低头喝果汁)·路人A:哟~来酒吧怎么喝果汁啊~·徐宵:(一本正经)果汁好喝。
路人A:......·徐宵:(低头喝牛奶)·路人B:哟~来酒吧怎么喝牛奶啊~·徐宵:(严肃脸)牛奶好喝··路人B:......·徐宵:(喝饱了)(回家)和网上说的不一样啊,根本没有人搭讪,而且似乎都是群喜欢管别人喝什么的怪人。
路人:...笑不出来.jpg·☆、盈缺(12)·“没想到这才几年, 公职人员已经这么开放了·”·中年男人舒舒服服地瘫在躺椅上, 被肥肉挤成一条缝的小眼睛里闪烁着和臃肿身躯不相衬的精光, 大大咧咧地调侃面前的三位警察。
完全没把他们的到来当回事儿··“入乡随俗·”吕骄阳微微一笑, 轻松地接下话头, “穿着警服来,怕是吴老板的生意要做不成了·”·对方想压他, 最好先掂量下自己有没有未处理干净的首尾。
他的目光往刚才带他们上来的小哥身上一瞟, 对方就紧张地低下了头··“你先下去吧·”见吕骄阳打量盼儿, 吴永呵呵地笑起来··他身上的赘肉太多, 只要一笑, 那些多余的脂肪就跟着一起抖动, 看得曲七在心里直皱眉。
眉目俊秀的年轻人深深的弯下腰, 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与徐宵擦肩而过时, 盼儿几乎不可察地松了口气··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悬疑推理·还好,他想。
是警察, 而不是寻仇的人··只顾着庆幸的盼儿, 并没有发觉那个点名要见老板的男人,不动声色地瞄了他一眼··“小本生意, 不知道哪儿出了问题您先透个底, 我好有点准备”盼儿走后,吴永的表情才严肃起来。
当然, 这种严肃是与先前毫不在意的神色比··“也不一定是吴老板的问题·”吕骄阳伸手掸去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话锋一转,“您认识董大桓”·吴永点头:“认识, 我们关系很好。”
仿佛知道警察接下来要提转账的事,他笑眯眯地,先给自己铺好了路··“我要是有个像您一样的朋友就好了·”吕骄阳状似惋惜地叹气,往沙发上一靠,“既然吴老板说和董大桓关系好,那我就有个问题想不太明白。”
·吴永本来以为他一上来就要说钱的事,谁知道对方根本不按套路出牌··他后悔这几年贪图方便,直接用自己的账户给董大桓打钱。
但他早就准备好了借口,尽管听起来不太寻常,倒也说的过去··可这个警察为什么不问他·吴永内心翻腾,面上却不显:“您问·”·然后就见对方客气地笑笑:“董大桓的事情,吴老板想必听说了,怎么不见您表示一二”·吕骄阳这话说得漫不经心,却又咄咄逼人。
吴永一滞,感觉血往头上窜··他安慰盼儿时漫不经心,不代表他真的不在乎这件事··某种程度上,董大桓和他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第一只死了,第二只怎么可能不慌张。
只是对方生前得罪的人实在太多,一时间,吴永也分不清到底是谁动的手··万一下手的是和他没关系的人,冒冒失失地跑去打探,只会伤了自己的筋骨··“警官说的是。”
吴永把沉重的身躯挪了挪,躺椅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但您也知道,谁都不愿意和违法的事沾上边,我可是听说他们院子里有个死人·”·一旁默默听着的曲七一怔,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话。
真是人精,从进来开始就没吭声的徐宵忍不住在心里给吴永鼓掌··吕骄阳说的是董家父子的死,吴永却三言两语就把重点转移到那具无名尸体上··警方并没有向社会公开这个案子,全凭围观群众口耳相传。
了解得多的,知道父子三人都死了,了解得少的,就只知道董家院子里被搜出来一具尸体··眼下,又没听说董大桓他们的消息,在不知情的外人看来,俨然是一副畏罪潜逃的模样。
吴永这样装傻,倒也说的过去··“董大桓死了·”徐宵开口,观察着吴永脸上的表情,“他那两个儿子也是·”·躺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响动,看对方那样子,像是想挣扎着站起来。
但他实在太胖,听了这话又慌张,半天也没能起身·那双细缝似的眼睛瞪成了一对黄豆,牢牢地咬住面前的警察··“吴老板节哀·”徐宵并没把他的表演当回事,但终归还是要表示两句,“我们今天来,就是想问问您,知不知道董大桓得罪了什么人”·他稍稍偏头,作出一副诚恳询问的样子。
和先前那个警察相比,这一位显然要客气得多,但问出来的,依旧是吴永没法正面回答的问题··“警官,不是我不配合·”吴永喘了一会儿,从口袋了掏出一张手帕,虚弱地擦掉了脑门上的汗。
“我和老董认识也有小十年了·”他苦笑,“可我还真不知道他能得罪谁·”·“他脾气是差了点,平时也不怎么做正经事·”既然警察来这里,显然已经事先调查过,与其让他们捏住把柄,不如自己先开口,“但都是些不痛不痒的小事,谁能因为这个杀了他全家”·这一长串话里,恐怕只有最后一句是他的真心话。
听过张哥科普董大桓的事迹,吕骄阳自然不会把吴永的话当真,倘若这也叫不痛不痒,那董氏父子的死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了··“真不知道”他坐直了身体,冷淡地瞟了男人一眼。
吴永摇头,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那我们换个问题吧·”见吕骄阳没问出什么,徐宵顺着吴永的心意,问了那个他早就准备好答案的问题,“吴老板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您时常给董大桓打钱还不是什么小数目。”
果然来了,吴永精神一振··“这......”他心里清明,脸上仍摆出为难的模样,故意拖了一段时间后,才小声到,“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人都死了,不会在乎这点事。”
见状,吕骄阳一哂,这个家伙倒是油滑得很··吴永就等着他这句话,犹豫了一会儿,胖脸上泛起了古怪的神色··“我是替别人给的·”吴永有些诺诺,“替那俩孩子的亲生父亲。”
徐宵挑眉··董聪董敏是董大桓的养子,这是他们已经知道的事实·但吴永居然和他们有牵扯,这个发展倒是出人意料··“那是我以前做生意的搭档,第一笔资金就是他给的。”
说起这件事,吴永的神色有些颓丧,看起来竟然有几分真情实感,“我能有今天,都是靠他·”·“本来我们生意做得好好的,谁知道,这人说没就没。”
他揪住自己本就不多的头发,烦躁地在手里揉来揉去··“怎么没的”吕骄阳打断他··“车祸·”吴永惨兮兮地冲他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那时候他们兄弟俩还小,我本来想亲自照顾他们的。”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悬疑推理·“但那个时候,这间酒吧刚开业,前前后后都是来往的人,他们还小,不能在这种环境里呆·”似是被勾起了伤心事,吴永伸手揉了揉额头,“我就把他们暂时交给老董了。”
他这话似真似假,倒也不像是全然作伪··“后来——”他呼出一口气,“老董和他俩处的来,索- xing -就办了领养手续·我把赚的钱分他们四成,权当替我的搭档养儿子。”
这就是在不折不扣地骗人了··徐宵实在没看出来,董家兄弟俩哪里和董大桓关系好··分局的警察仔细地搜查了房间,董聪董敏的感情倒是很好,房间里还贴着两个人中学打篮球的照片,兄弟俩并肩站在一起,颇有几分少年的朝气。
可他们根本没在相册里发现哪怕一张和董大桓的合影··照片也许不能说明什么,但淼岭市局出具的尸检结果就格外有意思··“本来以为只是走个程序。”
在来Lotus的路上,吕骄阳接到了局里的电话··挂掉电话后,他的脸色不太好··“兄弟俩的身上都有被虐待的痕迹·”他转头去看坐在后排的徐宵,“长期的。”
“吴老板心善·”听到吴永这么说,徐宵只是笑笑,“那你这赚得还不少·”·“生意嘛·”提到自己的店,吴永显然有些自得,脸上的郁色也少了几分,“肯下功夫,就能赚钱。”
话已至此,连曲七都看出来他根本就没打算说什么实话,只顾着把自己摘出去··徐宵倒是无所谓,吴永越是满嘴谎话,就证明他心里越有鬼··董大桓的死,看来对这位吴老板震动不小。
“今天打扰了,”徐宵没有了留在这里继续周旋的心思,他先站起身,作出要离开的姿态,“吴老板要是还想起什么事,随时联系我们·”·吴永颔首:“一定一定。”
已经握住了门把手,徐处长却又停下了脚步··他转头,似乎想起了什么··“您要是有空,最好还是帮我们想想,他到底得罪了谁,下手这么狠。”
徐宵轻描淡写,“脸都没了,看着怪吓人的·”·说完,他也没管对方会有什么反应,脚步轻快地走了出去··门合上的一瞬,吴永的表情变了。
“脸......”盼儿先前感受到的那种恐惧此时顺着吴老板的裤脚爬上来,他的手绞在一起,满身的肉抖个不停··他按下铃,把盼儿叫过来··“我问你。”
不知所措的盼儿看着男人喘着粗气,一手还捂着胸口,“那件事情还有谁知道”·盼儿一愣,而后才反应过来吴永在说什么··“没其他人。”
他莫名其妙,“当年您说不让人知道,我就带着小五去了,连董叔都没告诉·”·“小五......”吴永念叨着,“你马上把他找回来现在快去”·完全搞不清状况的盼儿被老板急匆匆地赶出了门,站在走廊上,他还没反应过来吴永究竟是怎么了。
按着眼下的情况,老板不应该更关心董大桓的事吗·这种小事有什么好提的·那不过是个不听话的孩子,盼儿想,老板不提,他都快忘了。
想起那件事,他下意识地把手慢慢举到眼前,仔细地端详着··老板喜欢他这双手,说他全身上下,就这双手生得最好··他看不出来自己的手有多好看,但老板说好看,那就是好看的。
为了保护这双手,老板一向不让他做伤手的活,甚至一点水都不让他碰··除了那一次··肌理柔软的触感仿佛还在指尖,带着粘腻的血腥味,是他不喜欢的感觉。
都怪那个坏孩子,盼儿想·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这剧情实在编不出来小剧场...·明天也许有小甜饼(误)·☆、盈缺(13)·“你干嘛给他说那个”重新坐回车里, 吕骄阳把曲七撵去了前排, 自己和徐宵坐在后面。
一般情况下, 他们不会透露这么关键的讯息··“激一下他·”徐宵并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偏头看向窗外, “这个死法可不怎么好看,说不定能让吴老板感同身受。”
曲七在副驾驶上老老实实地窝着, 全当听不见自家上司说什么··他感觉, 徐处最近的脾气有点怪··“让王之衡他们查查吴永吧·”听了对方的话, 吕骄阳并没有表示反对, 转而提起了另一个话题, “反正我不相信那套父子情深的鬼话。”
·他话音刚落, 徐宵的手机震了震··“有点小意外·”·徐宵盯着手机屏幕, 语气里却没什么惊讶的感情··“怎么了”·车里剩下的三个人同时支起了耳朵。
“王之衡说, 他们的人没在浴室里发现第四个人的指纹·”他把手机塞回衣袋里,“浴室里的血迹也没有后院那具尸体的·”·“你是说......”吕骄阳皱眉, “董大桓还真有可能是被他那两个养子杀的”·自从得知了他们父子关系不好之后, 他就没再称呼董氏兄弟为董大桓的儿子。
“不一定·”坐在前面的曲七插嘴,“也许凶手带了手套, 并且注意清理了自己留下的痕迹·”·曲七还不知道董大桓虐待养子的事, 自然没想到那个层面上去。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悬疑推理·这一大一小把注意力都集中到了董大桓身上,徐宵却对那具尸体产生了兴趣··既然浴室里没有属于该死者的血迹, 那么,至少应该还有另一个虐杀现场。
这个想法一出来,他眉尖一蹙··“怎么了”吕骄阳稍稍偏头, 就见他面色不虞··“感觉有点奇怪·”徐宵好像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
“按着分局的说法,那具尸体肯定是从别的地方被运来的·”他下意识想去玩衬衫上的纽扣,手刚伸出来,才想起今天穿的是套头卫衣,只好又缩了回去。
“运一具尸体,恐怕没那么容易吧·”·搬运尸体的难度比扛活人要大的多,风险也更大··没有发现这具尸体的血迹,说明有一个合适的地方,让凶手得以进行他一系列近乎变态的- cao -作。
至少在他杀人和毁尸的时候,不会被人打扰··按理说,把尸体放在那里,显然要比千辛万苦运到董大桓家更划算··除非,凶手非要把尸体放在董大桓家不可。
但有什么理由呢·徐宵还没想明白这点,手机又震了震··还是王之衡··徐处长还在纳闷,有什么事情不能在电话里说,非要一个字一个字敲出来。
然而,当他看到了短信内容之后,就知道王大胆为什么不敢打电话了··“又怎么了”吕骄阳瞅着他的神色,比刚才更差劲··“......”徐宵捏着手机,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他才好。
董大桓以前户籍所在地的警局,昨天接了徐宵的电话,今天就打过来回复了··这当然不是因为他们效率惊人,而是一开始就没打算好好查··然而,徐宵和吕骄阳都出去了,接电话的,只剩下王之衡一个人。
依着王大胆眼睛里揉不下沙子的火爆- xing -格,结局可想而知··尽管在短信里,他已经极力轻描淡写,试图一笔带过,徐宵还是能想象到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不是大事·”最后,徐宵也只能这样总结··虽然他本来没对那边的警局报什么希望,但这样的结果终究让人有些气馁··他心里的沮丧还没升上来一半,新短信又来了。
王之衡想搞什么·徐宵的火有点被撩起来··然而,这一次并不是王大胆发来的··信息很短,只有五个字··——我知道错了。
吕骄阳本来还想问他这次又是什么事,但对方突然把手机放了回去,然后两眼一闭,开始养神··被无视的吕处长只好作罢··在Lotus耽搁的时间有点久,回到分局时,天已经擦黑了。
王之衡还在领着他的手下和那具无名尸体做斗争,根据鉴证科出具的结果,这这具男尸的年龄在20~25岁之间,死亡时间大约在3~4周之前··于是,王大胆的手下们翻遍了全市的报警记录,却没发现在这个时间段内,有任何与该男子相符的失踪报告。
不信邪的王之衡亲自站在小方身后,盯着他过了一遍,还是什么都没发现··“简直像凭空冒出来一样·”王大胆的脸又黑成了锅底,他现在面对徐宵有些心虚,只能向吕骄阳吐槽,“怎么死了都没人管的”·吕骄阳耸耸肩,表示他爱莫能助。
在分局又耗了几个小时,当夜色完全压上来时,王之衡不得不宣布,今天到此为止··“明天继续吧·”这次,他不能装作看不到徐宵了,鲜见的声如蚊讷,“我安排两个人接着查一下吴永。”
见他这个样子,徐宵也不好说什么,只点了点头,然后和吕骄阳他们在分局门口分道扬镳··把车停在楼下,准备上楼时,他才想起来,今天好像忘记了吃晚饭。
站在楼下犹豫了一会儿,外出跑了一天的徐处长还是决定先回去休息··他埋头上楼,脚步踩得极轻··这是他以前留下来的习惯,走路从来无声无息··因为动静实在太小,在这里住了几年,回家的时候,他就没怎么见过楼道里的声控灯亮。
他倒是无所谓,反正楼梯就长那个样子,又不会凭空多出来一截··于是,自认为对自家楼道很熟的徐处长,在最后几级台阶上吃了大亏··“疼疼疼”直到踩上去,埋头不看路的他才发现好像有点不对劲。
楼梯不应该有那么软,当然也不会跳起来冲他喊疼··这一嗓子音量实在太大,差不多半栋楼的声控灯都亮了··借着暖黄色的灯光,徐宵难以置信地发现,有个活人坐在他家门前。
对方睡眼惺忪,脸上的表情半是朦胧半是委屈··“头儿.....”小少爷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你踩我·”·“......”·不知道是被这出大变活人给吓着了,还是惊讶于裴久川恶人先告状,徐宵愣在原地,整个人呆住,半天都没说出来一句话。
他怔怔地盯着对方,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上司的表情呆呆的,和平日里从容不迫的模样大相径庭··裴久川心头一动,差点又要直接上手··准备伸爪的前一秒,他突然想起来,自己身上还盖着不准上班的戳,要是再招惹徐处,这辈子恐怕都别想进市局了。
小少爷只好怏怏垂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你什么时候来的”惊吓归惊吓,徐宵反应过来的速度也很快··但他误解了裴久川蔫头蔫脑的神色,以为对方是因为等了他太久,才这么沮丧。
“不知道给我打个电话吗”他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万一我今天不回来,你是不是要在门口坐一晚上”·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悬疑推理·裴久川委屈:“你都不回我短信,我不敢给你打电话啊......”·“......”徐宵觉得这孩子八成是个傻的。
“进来吧·”他掏出钥匙,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徐宵的家不大,两室一厅,装修风格随了主人的- xing -子,一切都往简单了布置··裴久川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眼神却不住地乱飘。
徐宵完全没注意到对方的动作,想着居然有人在初春的水泥地上坐了几个小时,他就觉得头疼··“你上次生病什么样,自己不记得了”他一边数落小少爷,一边往对方手里塞了杯滚烫的姜茶,“是不是看这几天不用上班,所以使劲折腾”·姜茶太烫,裴久川一接过来就准备往桌子上放。
还没动作,就听到上司的后半句话··然后他就僵住了··“把茶放下”眼瞅着手都烫红了,对方却没有松手的意思,徐宵心里也有点急。
怎么感觉一天不见,回来人变得更轴了·被上司提醒,裴久川仿佛才察觉手里滚烫的茶杯·他把茶杯往茶几上一撂,开始拼命甩手··“别动”徐宵被对方的动作弄得哭笑不得。
他起身,去厨房找出一小袋冰块,回来看见小少爷还在锲而不舍地甩着··“手给我·”他在下属身侧坐下··裴久川被烫的不轻,听到上司的话,好不容易安分下来,很勉强地把手伸过去。
大概真的烫狠了,他的掌心红成一片,一动就龇牙咧嘴的疼··“我以为你不知道疼呢·”徐宵托住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把冰袋放在上面,“既然知道疼,怎么不知道坐地下冷”·说完,他感觉对方不安分地动了动。
徐宵没说话,稍稍施力,制住了乱动的小少爷··“我知道错了·”裴久川低声到,“我以后不会再做那样的事·”·他们两个人彼此都很清楚这是在说什么。
气氛一时间有些胶着,没有人说话··裴久川的手还放在他手里,没一会儿,徐宵就感觉对方渐渐僵硬起来··他暗自叹了口气··“下不为例。”
他抽出自己的手,示意小少爷自己抓着冰袋,“仅此一次·”·然后他的手就被拉住了··冰袋滚到了地上,在地上滑出一道水渍··冰凉的掌心贴着他的掌纹,莫名生出一种不该存在的灼热感。
“我知道·”裴久川的手指慢慢缠上来,语气却是从来都没有过的郑重·                        ·作者有话要说:是的,我对小甜饼有误解,不用你们嗦/(ㄒoㄒ)/~~·写废了N个梗啊/(ㄒoㄒ)/~~·徐处你怎么就不能软萌一点啊/(ㄒoㄒ)/~~·还是老老实实办案吧/(ㄒoㄒ)/~~·☆、盈缺(14)·如果时间静止在这一秒, 同时把垚江市拉成一块平面, 那么, 每个人此刻的动作, 都能一览无余。
徐宵被裴久川拉住手, 正抬眼惊讶地望向对方··王之衡穿上外套,准备离开分局回家··吕骄阳和周宏对着满桌的菜发愣, 两个人都没有什么胃口··严采窝在穆珍宝怀里, 咬着削好的苹果, 低低地笑出声。
而煤二代刘聚财, 刚从昏昏沉沉的黑暗里醒来··他躺在地下, 费力地睁着眼, 一时间不明白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shi -漉漉的冰凉感贴着他的脊背, 像是死人枯瘦的手, 一点点地把记忆从颅脑内挑出。
“见鬼......”刘聚财闷哼一声··接到宝爷的短信,他没怎么想, 直接自己驱车赶了过去··果然, 等他到时,已经有人在等着了··穆珍宝爱玩的- xing -子在垚江赫赫有名, 疯起来连他老爹的面子都不给。
二代圈子里都知道宝爷的事迹, 十几岁的时候,穆珍宝就把准后妈和老爹的衣物当着宾客的面全扔了出去, 然后指挥从裴家带来的人,让他们按住父亲的手下,不许给那对厮混在一起光溜溜的鸳鸯送衣服穿。
从此, 穆家女主人的位置一直高悬,没有哪个女人不长眼地来触霉头··既然已经疯成了这个样子,大晚上把刘聚财叫出来也不算什么不能理解的事··赶快和穆家做完这笔生意吧,煤二代苦笑,合同还没谈好,他已经快被磨掉一层皮了。
“刘少爷”见他的车停下,那个人走了过来··说实话,瞅着对方寡淡的模样,刘聚财心里还真没什么底··穆珍宝身边的人他见过,不论男女,都是挑着相貌出挑的来。
眼前这个男人,论起长相,实在不像能被宝爷相中的样子,·但他转念一想,穆珍宝又不是泰迪精,没必要随便一个手下都姿容卓越·若真是那样,干脆不要叫宝爷,叫宝太子算了。
刘聚财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就在他笑的时候,一张浸满甜香液体的手帕,牢牢地捂了上来··男人的力气出乎意料的大,刘聚财困惑地看着对方面无表情的脸,缓缓地滑进混沌之中。
绑票·躺在地下的煤二代骤然反应过来··他下意识抬手,发现自己的手脚都被捆住了··妈的还真是绑票·意识到这一点,刘聚财当即就想跳起来。
但他忘记了自己被捆的结结实实,努力了好几次,也不过是在地下一个劲打滚儿··他在地下滚了好几圈,直到满身尘土,才找到了一个合适的角度,借着墙壁的倚靠,一点点拱起身。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悬疑推理·站起来后,视野明显比躺着时好了许多··一个瓦数很低的灯泡垂在离他不远的地方,勉强照亮了周围的场景··室内空间不算小,但三面墙皆被封死,连个能透气的窗户也没留。
而那堵有出口的墙,看上去也并不能轻易突破··结实的铁门上捆了好几圈铁链,冷冰冰的链条被几把大锁收束在一起,显示出不可撼动的力量··“有人吗”刘聚财哪里见过这种景象,当场就炸了毛,“我给钱我不报警放我出去”·然而,铁门外静悄悄的,半点动静也无。
“来人我要死了”他继续声嘶力竭地大喊,“我死了你们一分钱都拿不到”·最后几声喊得太大,刘聚财几乎要被自己的声音震晕过去,却依旧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这里仿佛只有他一个人··他喘着气,靠在墙上,冷汗冒了一身又一身··不行,喘了半天之后,他渐渐冷静了下来··要逃走,刘聚财咬着牙想,不能坐以待毙·困境总是格外激发人的斗志,一向没有主见,窝囊地跟在垚江二代身后的他,此刻罕见地硬气起来。
煤二代四下张望,想找个什么称手的东西,先把捆在身上的绳子弄掉··室内堆了不少杂物,其中好多还是一人多高摞在一起的箱子·刘聚财无法,只能像香港老套僵尸片里的僵尸那样,笨拙地跳着前进。
跳了几米,一向不锻炼的他就有点撑不住,只能停下来接着喘气··再抬头时,从一堆箱子的缝隙间,他突然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一个白色的物体··那是什么·刘聚财隐隐觉得,那不是什么好东西。
但好奇心最终还是占了上风,尽管现在处在自身难保的境地里,他还是咬着牙,朝箱子那边跳过去··他站在那个被吊起的白色长条袋子前,一时没搞明白这是什么。
袋子一动不动,仿佛里面只是一件死物··刘聚财纳闷,难道是风干腊肉一类的东西·就在他疑惑时,袋子微微晃了两下··那动静很小,不细看,仿佛只是错觉。
刘聚财一愣,想了想,朝袋子的反面跳了过去··借着那点微弱的光亮,他看见袋子顶端的位置,洇出了一大片圆形的深色痕迹··“你明天回局里吧。”
僵持了一会儿,徐宵不动声色地把手抽出来,“顺便让曲七给你捋一下案情·”·“不能问你吗”裴久川很会顺杆往上爬。
他把冰袋捡回来,重新揣到手里,然后摆出了一副认真听讲的架势··牵扯到工作,徐处长想了半天,也没找到一个可以合理拒绝对方的理由··“其实,我们没什么具体的发现。”
他耸耸肩··没找见那个分奶糖的男人,也没搞清楚董大桓可能得罪过谁,那具尸体的身份一时还不清楚·可以说,除了查出来董氏父子关系不好之外,没有什么特别值得人注意的地方。
他把希望更多的寄托在Lotus那边,吴永和董大桓的关系亲密,对方肯定知道不少事情,就看想不想开口了··至少,总得知道他有什么仇家吧·“Lotus”听到酒吧的名字,裴久川的脸色有点怪异。
他无意识地捏了捏冰袋,仿佛在犹豫什么··“怎么了”·徐宵没错过小少爷脸上的表情,他偏头,探询地看向下属··裴久川被他盯得很有压力,但好像又不是很想开口的样子。
“有事别瞒着我·”徐宵面色一沉,抬手敲了敲小少爷的头··“我说我说·”对方被他敲得一缩,连忙告饶,“......不过这和我没关系,我都是听别人说的。”
到底什么事·看着裴久川支支吾吾的样子,大约不是什么太光彩的事情··“我听我表哥说——”小少爷下意识往上司身边凑了凑,有些讨好地看向对方,“他们家......好像有......特殊服务。”
说完,他的脸一下就红了,连目光都别开,不敢看徐宵··“这有什么奇怪的”裴久川这个稚嫩过头的反应成功逗笑了徐宵,“你去街上转一圈,多多少少都能碰上几家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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