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他想做什么+番外 by 徐嵬(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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凶手他想做什么+番外 by 徐嵬(上)(6)
·王之衡坐在徐宵面前, 狼吞虎咽, 干掉了一大碗面之后, 意犹未尽地咂咂嘴:“搞得我还以为当天就能破案呢”·结果, 主动来递线索的群众的确不少, 就是没有一个靠谱的。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悬疑推理·最可笑的是一位大姐, 坚称自己老公捅了霍仲景·然而把照片调出来一看, 对方斯斯文文的长相简直和犯罪画像上的男人差了十万八千里。
但大姐并不理会王之衡他们的劝阻,哭着闹着要把老公扭送到分局·无奈, 王大胆只能偷偷派小楚去社区居委会走一趟··等到老公拿着鲜花和巧克力过来哄大姐开心时, 她再也不提捅霍医生的事儿了。
“不就吵个架吗......至于把自己男人往警局里送·”王之衡扒拉起第二碗面,速度倒是一点也没变, “看得我一愣一愣的·”·“......”徐宵本来打算下班之后直接回去接念念, 还没出办公室,就接到了王大胆的电话, 说话间态度十分严肃,想要和他讨论下这个无差别犯罪的案子。
谁知道,等到坐上了饭桌, 对方没一句话和正事沾边·倒是这种鲜花巧克力的闹剧,已经从嘴里冒出来了好几出··所幸,他事先已经料到王之衡没那么容易几分钟就结束,一早打了电话回去,让念念不要着急。
对面,王大胆吃得一脸满足,眼睛都眯在了一起,徐宵却一点胃口也没有·他把筷子并起来放好,有点纠结地看向对方:“这就是你想给我说的‘重要案情’”·躺在床上的霍医生要是知道奇葩夫妻也算自己这个案子里的一环,不知道会不会直接在病房里背过气去。
“你别急嘛·”王之衡并不在乎徐宵的反应,把最后一点汤底扫干净,抚着凸出来的小肚子,“我说了这么多,你有没有发现什么重要的事情”·你想让我从家庭八卦和小孩恶作剧里找出什么重要的事徐宵默默地低头。
见他不说话,王大胆叹了口气:“重要的事情就是,这个案子,到目前一点实质- xing -的线索都没有·”·案情说起来倒是简单,无非是一个漫无目的寻找目标的人,突然看上倒霉的霍仲景,接着就把他给捅了。
但正是这样简单的犯罪事实,反而让人无从下手·在对象、时间和场合均为随机挑选的情况下,警方很难从结果一路倒推回去,因为犯罪的过程本身并不具有逻辑- xing -,只是毫不上心,如同孩童玩耍一般的举动。
目前的调查过程也印证了这一点,犯罪画像寻人一时没有进展,而在凶器上,经过多次检验,并未发现其他的指纹··“是个谨慎的人·”灌了满满一杯茶后,王之衡接着说,“那把水果刀已经用了一段时间,上面除了何大米的几枚指纹外,什么都没有。”
对方很聪明,虽说水果刀不是什么罕见的玩意儿,但只要愿意耗费人力去查,缩小范围总不是难事··然而,警方可以查最近售卖水果刀的记录,对于已经购买了几个月甚至几年的刀具,却只能束手无策。
不知道凶手事先是考虑过这一点,还是无意为之·总之,这把水果刀,并没有给他们带来任何有效的线索··“希望明天画像能有点突破·”既然在凶器上做不出什么文章,徐宵就跳过了这一段,他看向王大胆,“霍仲景那里你后来问过了吗他对这个人有没有印象”·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在把消息透给媒体时,警方并没有透露详细的案情,只说这是捅了霍仲景的嫌犯。
毕竟,关于无差别犯罪的推定只是一种可能,还没有得到明确的证实··而调查中,王之衡也做了两手准备,一边按着无差别犯罪走,另一边则考虑对方和霍仲景结仇的可能。
尽管他内心不太相信这种推测,除非那个有着死人眼睛的男人能未卜先知,否则,怎么也不可能事先预料到霍医生会抄小路··果然,霍仲景和孔福一起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有这么个男人。
“要是见过他......就凭那双眼睛,也不会不记得·”最后,霍仲景还是坚持原来的意见,“至少我一点印象都没有·”·况且......这句话霍医生没说,但王大胆从对方苦涩的表情里看出来几分,我天天认认真真工作,招谁惹谁了至于一个两个都专门想要我的命吗·“所以,我还是倾向于无差别犯罪。”
王之衡总结,感觉肩膀沉沉的,“想想垚江有个见人就捅的疯子,我睡觉都不踏实·”·你不知道他是谁,不知道他在哪儿,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在眼前,然后冲着你就来上几刀。
霍仲景的运气好,捡回来一条命,但下一个受害者,会有这么幸运吗·徐宵没说话,在这一点上,他认同王大胆的观点··两个人继续对坐了一会儿,直到实在没什么话可说,才起身付账,打算各回各家。
“你电话响了·”买单时,王之衡的手机一直在振动,但他似乎并没有要接的意思,也不按静音键,任凭手机发出嗡嗡的声音··“不接不接。”
王大胆冲徐宵摆手,做了个鬼脸,“接了就要和我提相亲会的事,还是饶过我吧·”·说起来,王之衡还真搞不明白这个大郑是怎么想的·小沈的事情才过去没多久,前几天看着对方的样子也算上心。
怎么几天后,就开始一门心思想要再办了·大郑的理由倒是很充分,前一次的活动举行了一半就结束,刚好在气氛正酣的好时候被打断·算起来,离小沈走掉也有二十几天,他想要再组织一次,也不算太说不过去。
“你说他是不是犯病”想不通的王大胆只能冲徐宵咬牙切齿,“看对眼的早就私下联系了,还需要他再来办一次”·“别问我,我一向不掺和这种事。”
徐宵耸肩,十次相亲八次都是王之衡替他去,剩下两次早早就找了理由推掉,他哪里懂相亲有什么规矩··“算了算了·”见对方接不上他的话,王之衡也没心思再说,“赶快回家,明天还得接着查。”
说话间,手机的振动停了一会儿,没过几秒,又响了起来··“有病吧”工作缠身,王大胆憋着一肚子火,准备接下这个电话,劈头盖脸训大郑一顿,一看屏幕,却发现不是对方的号码。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悬疑推理·“你又干啥”对待自家下属,王之衡更是不会客气,“告诉我你找到那个捅别人刀子的人了,不然我就捅你”·“头儿”都什么时候了,王队还有心情说这种话小楚捏紧手机,“捅人的我没找到被捅的倒是有一个” ·——————————·火急火燎赶到现场,除了下属,王之衡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他看看脸色苍白的大郑,又看看小楚,“这怎么回事儿”·比起已经说不出话的大郑,小楚显然底气要足得多:“这是报警人。”
“你认识”·徐宵皱眉,这个案子里怎么这么多人都和王大胆有关系·要不是霍仲景亲口否定了何大米的嫌疑,加上他又认识王之衡这么多年,不然,他肯定会怀疑,是不是对方在背后捣的鬼。
“这就是我刚给你说的那个......大郑......”说到最后,王大胆自己都有点虚,他剜了还鼻青脸肿的大郑一眼,急到,“你又是怎么回事儿啊”·他不问还好,一问,大郑嘴一扁,接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王之衡、徐宵:......·小楚:卧槽王队已经这么可怕了吗·“你你你你你哭啥”王之衡目瞪口呆,“有话好好说哭个什么劲儿”·他越劝,大郑哭得越厉害,到最后干脆直接坐在地上,一阵嚎啕。
完全不管旁边还有一堆警察··“......这怎么了”束手无策的王大胆只能把视线转向小楚··“他应该认识受害人。”
小楚低头,往旁边撤了一步,给两位领导留出了空间··和霍仲景被捅的地方有些相似,这里也是一到晚上就伸手不见五指,路灯十个里面坏九个的小巷· ·徐宵一边跟着王之衡后面走,心里一边嘀咕,看来凶手是打定主意,选择好了作案场所。
一到夜晚就出来捕获猎物·谁进入了这个被他选中的狩猎圈,谁就是他的下一个目标··这样说来,对方的行为也并非全然随机,至少有一定的偏好··没等他接着往下想,王之衡停住了。
为了方便勘察现场,周围已经亮起了好几只手电筒··借着手电筒的光,徐宵看到了那个躺在地下的女人··对方显然没有霍仲景那么幸运,三块血迹洇在上半身,在胸口那一块的血迹中央,隐隐可以看见尚未完全没入的刀柄。
一模一样的犯罪手法,相似的犯罪现场··凶手再一次作案了··“天呐......”王之衡死死地盯住已经不会再动弹的女人,感觉脖颈后被轻轻吹了一口凉气。
“怎么了”尽管看不到对方的表情,徐宵还是感觉到了王大胆的僵硬,“你也认识她”·女人的头微微侧向他们的方向,光柱下,可以看清那张素白的脸。
“认识......”王之衡咯咯地从喉咙里发出声音,“这是我们相亲会里的......”·但这不是重点··重点在于,女人的资料当时经由他的手录入。
王之衡看得很清楚,职业那一栏里,对方的笔迹清隽,一笔一划都透着温柔的味道··他敲打键盘,朝电脑里录入两个字:·医生···☆、浮沉(09)·死者二十九岁, 垚江户籍, 生前在垚江医科大附属医院工作, 算是院里年轻的骨干医生。
三处伤口中, 胸部的贯通伤是导致她死亡的主要原因·同上一起案子一样, 凶手再次使用了水果刀··不同的是,霍仲景侥幸逃脱, 捡了条命回来·而女医生的运气则远远不如对方。
审讯室里, 大郑还在哭··“头儿......劝了, 劝不住......”小方守在门口, 见徐宵他们来了, 绷紧脸色, “一劝哭得更厉害·”·简直像不要钱一样往下掉金豆子。
算起来, 从发现现场到回局里也有两个多小时, 这男人愣是一分钟没落下,嗓子都哑了··就是不知道到底是伤心还是害怕··一连哭了这么久, 最后, 大郑感觉自己好像再也流不出半点眼泪。
哭的时间太长,他的头仿佛被人拿铁锤敲打过一样, 昏昏沉沉地疼·眼睛睁不开, 红彤彤地挤在一起,只露出两道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细缝··从肿胀的缝隙里, 他隐约瞄见,审讯室的门开了。
然而,进来的并非他认识的王之衡, 而是另外一个看起来年纪不大的男人··“郑淮”·一进门,还未落座,徐宵先喊出了对方的名字。
大郑一哆嗦··身边的人一直都喊他大郑,鲜少有人称呼他的全名·就连上下级之间,也多叫他的外号··时间长了,突然被叫全名,他有点不习惯。
“是的,我是郑淮·”但现在不是考虑适不适应的场合,他诺诺应声··一想到这个警察要问他什么事儿,大郑的难受劲儿又开始往上翻,胸腔隐隐作痛。
“你冷静·”瞅着对方似乎又有掉眼泪的苗头,徐宵先一步掐死了这种可能,“说说今天的事情·”·“你是怎么发现被害人的”·死者遇害的小巷地处偏僻,除了本地的住家户之外,一般没什么人涉足。
尤其到了晚上,路灯时好时坏,绝大多数暗巷都看不见路,外人基本不会踏进这里··那么,死者为什么要钻进这么偏僻的小巷·大郑又是如何发现的··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悬疑推理“是她给我打的电话......”一张嘴,郑淮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多嘶哑,简直像两片干燥的木片相互刮来刮去,“她说感觉有人在跟着她。”
王之衡先前说的对,相亲会上,看对了眼的早就私下联系了··大郑和这个女医生,也算其中的一对··只不过,两个人都比较含蓄,加上小沈出事没多久,多少心里有些- yin -影,一时间也没什么进展。
所以,大郑才这么着急忙慌地想重新办一次相亲会,想要借这个由头,促进一下两人之间的感情··他这么想,女医生却不觉得·毕竟上一次出了那样的事,即使是意外,也总让人觉得不舒服。
王之衡自然对他们两个人私下的接触一无所知,还当大郑一门心思非要再折腾一次,却不知道对方早就被女医生说服了··“然后......今天她加班,我就说过来接她......”木片剐蹭的频率更高,听起来格外刺耳,“但她已经出来了。”
正是感情刚刚发展的时候,大郑怎么可能错过向对方献殷勤的机会,于是一边在电话上聊着,一边把车往医院那边开··路刚走到一半,女医生感觉哪里怪怪的。
“她说好像有人跟在她身后·”郑淮僵硬地张合着嘴,发出来的音节十分呆板,“我以为她在和我开玩笑·”·对方的- xing -子带点娇气的古灵精怪,并不惹人讨厌,反而勾得大郑心里痒痒的。
这样的玩笑女医生先前也开过几次,无非是女孩对恋人的撒娇而已··但这一次,她好像并不是在冲大郑撒娇··“她好像很害怕......”大郑觉得舌头已经不是自己的了,“就让她站在大路上别动,把定位发给我,我马上去找她。”
两个人的位置距离不远,但路上遇到了几个红灯,多少耽搁了一会儿,在此期间,大郑一直同女医生保持着联系,安慰她不要怕··然后,当最后一个路口的红灯变绿时,对方突然毫无征兆地断线了。
大郑连忙回拨过去,却没有人接听··等到一分钟后,他驱车赶到先前女医生发来的定位地点时,却找不到一个人··空旷的街道上静悄悄的,一点人声也无,整条街上,只有大郑和他的车。
“我一下慌了......”郑淮肿胀的眼睛缝儿变得大了一些,透出几分眼白,“朋友圈那个捅人的......”·这句话说的是霍仲景,犯罪画像已经在垚江市民的手机上传开了,他难免联想到这一节。
郑淮又喊了几声女医生的名字,没有人应答··大郑四下环顾,街道边有一条小巷,弯弯曲曲地拐向更加幽微的深处··担心对方的安危,他咬咬牙,心一横,直接冲了进去。
这种小巷一个接着一个,每一个小巷都分支出更加曲折的暗巷,大郑也不知道到底该往什么地方走,只能一边喊着名字,一边拨打女医生的号码··这里的人家不多,绝大多数都已经搬了出去。
没什么人,到了晚上,就格外安静和幽僻··在这种一潭死水般的寂静里,远远的,他听到了隐隐约约的音乐声··大郑的呼吸急促起来,徐宵能从对方那双睁不开的眼睛里看到布满血丝的眼白。
男人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整个人都抖动着,连带着椅子一起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可以了·”见郑淮临近崩溃边缘,徐宵微微点头,示意他不用再说了,“你当时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情况比如人的动静脚步声”·郑淮不说话,喘气的声音越来越大,肿胀的眼睛怪异地朝外凸着,显得神经而可怖。
最后,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小巷里,手机铃声还在不停地响着,女人就那么倒在他眼前,一动不动,胸前扎着一把刀··————————————·“麻烦你了。”
大郑依旧呆呆地坐在审讯室里发愣,根本没意识到徐宵已经退了出去,默默地带上了门··“你这样是想吓死我吗·”刚转身,迎面就是王之衡少有的客气神色,徐宵很不适应,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撤了一步,“等会采下他的指纹和鞋样。”
“我知道......”隔着单向玻璃,王大胆抬眼看了一下郑淮,语气有些怅然,“让他先冷静一会儿吧·”·刚失去恋人,尽管警方只是例行公事,但难保对方不受刺激。
“通话记录和街道监控我们查过了·”·在徐宵和郑淮沟通的时候,小楚他们一边听,一边调起了资料·郑淮和女医生确实有一通接近二十分钟的电话,随后则是他单方面的拨打记录。
而监控也显示,他的确在那个路口停车逗留过··“死者和霍仲景......”徐宵的心思并不在大郑的身上,他脑海里始终盘旋着先前王之衡那句惊恐的“医生”,“他们认识吗”·王之衡摇头:“已经联系过霍医生了,他对死者并无印象。”
霍仲景不认识这位死去的女医生,这并不奇怪·两个人在不同的医院工作,钻研的不是相同的方向,平时在业务上也没有往来,没听说过对方,实在太正常不过。
然而,当他们都被捅了之后,这种不相熟就显得有些怪异··“你怎么看这个案子·”·见徐宵不出声,王大胆索- xing -先开口··“都是医生......”已近深夜,尽管夏天将至,走廊里的穿堂风还是凉飕飕的,激得徐宵一凛,他听见王之衡说,“会不会是患者蓄意报复”·就像赵虎他家人故意来找医院的麻烦一样。
这并非没有可能,两起案件针对的均是同一职业的受害人,显然,凶手对于目标群体有着自己独特的偏好··或者说,他对于医生有着特殊的负面情绪··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悬疑推理·从那三刀就可以看得出来,明明有一刀毙命的可能,却非要先捅上多余的两刀,以增加受害者的恐惧和痛苦。
“但他们彼此不认识......”徐宵看向王之衡,“工作上没有任何往来.....”·“那就去查他们经手的患者”显然,王大胆并不把这一点当回事儿,“找到重合的那个,他的嫌疑就最大”·王之衡说的不无道理,不然,没有更好的理由解释为什么凶手选择对这两个医生下手,而不是其他什么人。
“不过......”徐宵刚想说点什么,就被对方推了推,“你还要在这里磨蹭吗也不看看几点了”·对方这么一说,被案情吸引走的徐处长才发现,现在已经快十二点了。
“......”他给念念说吃完晚饭就回去·“患者流动量大,不好查,你做好心理准备·”最后,徐宵只来得及冲王之衡丢下这一句话。
李阿姨也没给他打电话啊坐到车上,他才想起来照顾念念的大妈并没有联系他,是看他一直不回来,然后带着念念先休息了·夜深人静,一路畅通无阻,徐宵很快就回到了家。
站在楼下,他奇怪地发现,自家客厅亮着灯·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要考高英...我估计要带着真相投河了...·有没有人愿意让我蛮横地吸几口欧气TAT·(然后我估计评论区今天可能没有人......)·☆、浮沉(10)·蹑手蹑脚打开门之后, 果不其然, 裴久川正在沙发上睡得四仰八叉。
说起来也是二十多岁的人, 偏偏睡姿和小孩子一样, 一点也不规矩·半个身子都快掉到沙发外面, 还紧紧抱着个靠垫不撒手,对有人进来这件事一无所觉··在直接把下属叫醒逼问怎么进的门和干脆扔人出去之间犹豫了半天, 徐宵默默地换好了鞋, 先去了卧室。
大床上, 念念抱着被子睡得昏天黑地七扭八歪, 半个小肚皮白生生地露在外面, 似乎感觉有人进来, 往门口的方向拱了拱, 没拱几下, 又沉沉地陷入梦乡··“......”徐处长看看儿子,又转身往客厅的方向瞄了一眼, 突然感觉这俩才是亲生的。
他伸手, 把念念的衣服拽好,再把被子拉下来, 见念念没再蹬被子, 才悄悄地起身··裴久川这边做着被人追得满街乱跑的梦,对方不住地挥舞着手上的两把刀, 一面追赶着他,一面嘴里嚷嚷着什么。
追我干嘛小少爷莫名其妙,又不敢停下来, 对方咬得太紧,稍有松懈,刀锋就隐隐掠过他的脖颈··漫长的追逐之后,他终于跑不动了,于是转过身,想冲那人讲讲道理。
但他忘了自己还在往前跑,这么一转,脚下绊到了什么东西,一下失去了平衡·还没来得及说话,整个人就朝那两把刀上直直栽了过去··“”裴久川一下醒了。
然后发现自己躺在地板上,几步外,上司一脸古怪地看着他··“你就折腾吧·”徐宵眼睁睁地看着下属乱动,最后蹬着腿滚下了沙发,差点脸先着地,不由生出一种无力感,“什么时候把你那张脸磕着了,什么时候才能学乖。”
“你回来了啊......”  ·裴久川讪讪地爬起身,伸手摸了摸脸,确定没再添什么新伤后才松手:“念念都着急了·”·他过来只是想给念念带些玩具,白天已经让蒋诚收拾好,晚上下班就打算送过去。
徐宵和王大胆约了饭,这他是知道的,也就不怎么着急,打算等对方回来再说··盘算着这两个人怎么着十点也该结束饭局,小少爷掐着点过来,谁知道,家里居然没人。
他只好先到楼下,和念念一起玩,玩到念念的眼皮开始上下打架,上司还不见人影儿··徐宵想起来了,钥匙他给念念留了一份,裴久川应该就是这么进来的··而不是破门而入什么的......吧·见徐宵怀疑地打量自己,裴久川不自然地眨了眨眼:“进来之后.....念念才说他有钥匙。”
反正师傅手艺很好,一点也没破坏门··“......”从小少爷躲躲闪闪的目光里猜到个大概,徐宵不由得扭头看了看门··“我在旁边盯着的,人家几下就打开了。”
见上司把视线投向玄关,裴久川不知死活地又补了一句··这句补完,他看见对方露出了无奈的微笑··“你没想着......给我打个电话”徐宵的声音不自觉地带了点笑意。
小少爷一愣··他把这事儿忘了个干净,光想着徐宵和王大胆有事要谈,不要打扰对方··“王队那边怎么样了”裴久川迅速转移话题。
提起案件,徐宵回到家的好心情一下消失了··“死了一个·”他在下属旁边坐下,轻声地说··刚睡醒,朦朦胧胧的小少爷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这几个字是什么意思。
“他又捅人了”徐宵感觉到旁边的人往上弹了一下··想起女人素白的下颌,还有郑淮通红的眼眶,他轻轻地嗯了一声:“还是个医生。”
“......”先前迷迷糊糊的裴久川被这几句话吓醒,他愣了几秒,转头问,“嫌疑人还没找到”·连他的朋友圈里都转发了那张犯罪画像,几乎整个垚江现在都知道那个死人眼的男人,对方是怎么顶着这么大的压力,大摇大摆地出现在人前,不被发现,还杀了一个人·心理素质未免太好了吧。
徐宵摇了摇头,没有说话,他也在困惑这个问题··想要掩饰自己的容貌,这并不困难,在人群里,带个口罩低个头,一般并不会被人注意到··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悬疑推理·但凶手的亲戚朋友呢·犯罪画像即使与实际有出入,也应该能看出几分容貌来,不至于一点熟悉感也无。
在这种情况下,还敢在警方的眼皮下犯案,胆子不是一般的大··“王之衡在查这两个受害者之间有什么联系·”最后,想不通的他也只能简单地和下属交待两句,“找到了他们之间的共同点,应该就能缩小怀疑范围。”
警方想得很好,但事实总是不那么让人满意··王之衡认定这是患者的蓄意报复,果断打算从病人身上入手,然后他就傻眼了··霍仲景还好说一点,他经手的都是赵虎一类的重伤员,病历记录什么的都好调。
另一位在皮肤科坐班的女医生可就没这么容易,医科大附院的人流量不是一般的大,加上很多人看病时用的并非自己的医疗卡和病历本,根本无从查起··“这凶手是不是有病”被各种人名搞得头昏眼花,王之衡觉得自己快吐出来了,“小楚你过来接着看”·他刚撂下手里的东西,肩膀被人拍了拍。
“有话好好说,拍我......”正处于极端暴躁状态里的王大胆浑身冒火,被人一拍,简直要一蹦三丈高··然而,转过身后,小楚就看见自家上司直接蔫了下来,连带着人都矮了三寸。
还是萌萌姐厉害他暗自吐了吐舌头,把自己缩在一起,尽量减少存在感··“到鉴证科来一趟·”被小楚称作萌萌姐的蒙萌微微仰头,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地看了王之衡一眼。
这一眼扫过来,王大胆感觉自己从头冻到脚,一下被罩在一人高的冰块里··“知......知道了·”他好不容易把冻成一坨的舌头捋直,结结巴巴地应声。
蒙萌没管他,在丢下那句话之后,冷飕飕地飘远了··“她每次一来......我都感觉咱们这里一下低好几度啊·”王之衡抖抖索索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鸡皮疙瘩起了满身,“这么好看一姑娘,怎么从来都不见笑”·还二十四小时全天候地冒冷气,白瞎了这么软的名字。
“头儿,你还是快去吧·”见上司还在这里磨蹭,小楚十分好心地提醒他,“别让萌萌姐等久了,把你装到冰柜里·”·“......”剜了一眼下属,王之衡麻溜地滚出门。
鉴证科里只有蒙萌一个人,不远处的台子上,放着那具从现场搬运回来不久的尸体··王大胆虽然号称大胆,但真的让他一个人和尸体独处一室,还是多少有点犯怵。
因此,对于蒙萌,他敬畏的心情就更盛了··能把这姑娘追到手的男人,一定不是凡人至少也得是一抬手干翻一条街那种级别的·蒙萌不知道这位王队长心里在想些什么,她把证物袋里的水果刀取出,示意对方过来看。
“这刀......不错”看了半天,王之衡也没看出个所以然,只能呵呵一笑,“小蒙你给我讲讲”·这句小蒙他叫的很心虚,他总感觉自己这么一叫,下一秒蒙萌就能拿那把刀划开他的胸腔,面无表情地把温热的心脏拿出来做解剖。
这姑娘绝对能干出来这种事·“两把刀不一样·”见王大胆一点反应也没有,蒙萌放弃了让他自己看的想法,又拿出了捅霍仲景的那把刀。
两把水果刀放在一起,很明显地能看出它们的不同··“呃......”王之衡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把嘴里含着的那句“不一样又怎样”吞了下去。
凶手又不是开刀具厂的,用完一把还能摸出来另一把一模一样的接着用·第一把刀留在了霍仲景身上,捅第二个人时,当然得去再买一把新刀·水果刀的牌子那么多,大小不一,实在太正常了。
最后一句话从脑海里冒出,王大胆眉心一抽,敏锐地察觉到了哪里不对··“这两把刀的尺寸差别有点大·”见这块木头终于有点反应,蒙萌的表情还是冷冰冰的,话却比先前多了一点,“不像是同一个人用的。”
不说捅人这件事,单论平时削苹果,都喜欢称手的水果刀·小了使不上劲儿,太大又害怕削到手·总之,不同的人对于刀具的选择,都有自己的倾向。
回到案件本身,除了激情犯罪外,一般情况下,在计划犯罪时,选择合适的凶器,必然是其中重要的一环··如果因为凶器不称手,而在行凶过程中出现什么意外,想必凶手本人并不会觉得愉快。
眼前这两把水果刀,第一把明显比第二把小上许多,刀身更薄更纤细,刀柄也是细细的一段,十分精巧·而第二把整体都大了一圈有余,光是摆在那里,配着上面的血渍,就显出一阵煞气。
“你的意思是......”王之衡挠头,有点不确定,“捅人的不是同一个”                        ·作者有话要说:发这一章实在太艰辛了......·先是写作软件一个接一个罢工,接着笔记本直接gg......·在手机上写了一半突然白屏......给我两刀吧别犹豫·好了我修(重)电(启)脑去了......看文愉快......·☆、浮沉(11)·徐念今天醒得比昨天早。
他在被窝里赖了一会儿, 换着方向拱了一遍, 才发现床上只有他一个··卧室的门被关上了, 听不到外面的动静··想了想, 他还是钻出被子, 也不穿鞋,啪叽啪叽地踩在地板上。
“爸爸”·地上有些凉, 一打开卧室门, 他就看到了站在客厅中央的徐宵, 立马扑了上去··抱住男人时, 徐念才发现对方的脸色很不好看。
“怎么不穿鞋就跑出来了”·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悬疑推理·徐宵皱眉, 提溜着儿子, 把对方拎到沙发上:“受凉生病了怎么办”·念念吐舌:“  我想看看爸爸有没有回来嘛”·说完, 他又想跳下沙发往徐宵怀里蹭:“你说过每天晚上陪我睡觉的”·结果回来这几天, 反而是阿久叔叔陪他陪的最多。
虽然他也喜欢阿久叔叔......可是这样总不是个事儿啊·念念这句话把徐宵噎住了,仔细一想, 这几天好像确实没怎么陪儿子··方才, 接了王之衡的电话,待在念念身边的时间可能要更短。
“哟, 小懒虫今天起这么早”他还没想好怎么和念念说, 一大早跑出去买早餐的小少爷回来了··两个大男人,裴久川自然不必说, 这位爷大概从小就没进过厨房。
至于徐宵,读书的时候可能还勉强能做几个菜,等到上班忙成狗之后, 哪还有闲心一天三顿给自己做饭,久而久之,厨艺早就退化得和下属差不多··所以,当对方主动表示要去买早饭时,徐宵压根就没想着客气。
总比大清早炸了厨房要好··“我不是小懒虫”徐念哪经得住被这么逗,当即要往他怀里冲,还没动作,就被徐宵圈住了··“别听他的。”
徐宵伸手刮刮念念的小鼻子,“我们家念念最乖了·”·徐念:QwQ·安抚完儿子,他站起身,笑意敛了一点:“你们吃吧,我得先走了·”·“怎么了”裴久川刚把手里的餐点放下,转过来就听到这一句,“局里有事”·这一大早的,没听说有什么新情况啊。
“王之衡刚给我打了电话,说案子可能有点问题,让我过去帮着看两眼·”·这个案子到目前为止还挂在分局那头,王大胆白天叫他过去,总有那么点名不正言不顺。
不过自从出了姜副市长找茬的事情,分局局长见了他倒也没以前那么- yin -阳怪气,至少能人模人样地说上两句话··做人真难啊··“你不吃饭吗”见他穿好衣服就要出门,小少爷急了,“谁知道你们要忙到什么时候”·在警局待了几个月,裴久川算是把这群人的作息摸了个透。
没事时好说,一旦忙起来,怕是晚上回到家,才想起来今天没吃东西··徐宵还没来得及说话,手里就被塞了一个沉甸甸的袋子,抬眼看见下属一脸严肃:“带去分局吃。”
“......”这像话吗·徐处长思量几秒,还是默默地拎好了自己的早饭··“我就知道你最体贴”刚进王之衡的办公室,已经闻到味儿的王大胆从办公桌后一跃而起,“来了还不忘带吃的给我不是我说,过几年要是咱俩都没找到合适的,不如搭伙过日子吧”·“想都别想。”
徐宵眼睛不带眨的,“给我留点,我也没吃·”·两个人就这么在办公室对付完早餐,期间,塞了满嘴包子的王之衡含含糊糊地把鉴证科的事儿讲了一遍。
“是有这种可能·”·徐宵给自己添了半杯茶,昨天晚上天色朦胧,他们没来得及注意凶器,仅从作案手法上考虑,未曾想还有这一出··“那你说......”王大胆咽下最后一个包子,意犹未尽地咂咂嘴,“这要真的是两个人作案,玩的是什么花样”·巧合第一个人捅完霍仲景,刚好第二个就来捅女医生了·警方并没有公布具体的细节,对媒体只说霍仲景身中数刀。
既没说到底被捅了几刀,也没说捅人的是哪种刀具··纵然水果刀和三这个数字都很常见,硬要这样解释,终究还是勉强了些··“有没有可能是团伙作案。”
沉吟了一会儿,刀疤脸那张气势汹汹的面孔出现在徐宵眼前,“就像医闹一样,有两个甚至更多的人·”·“咳咳咳”王之衡刚喝了一口茶,还没咽下去,就听见对方轻飘飘地来了一句,吓得茶杯都要扔出去,“我的徐处长你能不能不吓我”·一两个也就算了,还团伙·要真的和专业医闹一般,动辄十几个人,一人来一次,也够他们受了。
然而,没等他想出什么理由反驳,徐宵先自己否定了自己刚才说的话··“如果这两个凶手的确有联系的话......”徐宵想了想,还是觉得先前的推论有不妥之处,“涉及的人应该不会太多,人越多,越容易走漏风声,而且......”·未必有这么多人愿意做这种事。
就像带着人去二院闹事的刀疤脸一样,看着熙熙攘攘的一群,到了地方,真正出头挑事的只有刀疤脸一个··人都是趋利避害的,谁也不例外··大多数闹事的人,只是想讹一笔钱,再多的,他们也做不出来。
哪儿有那么多深仇大恨,无非都是敲诈讹人的理由··“还有一点·”这么一想,他的思路清楚多了,“你不觉得他们下手的频率有点快”·王之衡摇头:“有可能怕被我们抓到,索- xing -早一点动手。”
不然等到被警方一锅端,哪还有捅人的机会··但被徐宵一说,他也感觉哪里怪怪的,正是满城风雨之时,顶风作案的风险实在要比被抓到的风险更大·本来也只是捅伤了一个,大可以等风头过去再说,谁知道对方不按常理出牌,直接又捅死一个,彻底把事情闹大了。
王之衡心里一动··他抬头,看到徐宵也在看他··“你的意思是......第二个是个模仿犯”·——————————·“小霍”·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悬疑推理·霍仲景伤得不重,第三天就转回了二院,待在自己单位,怎么说也要比外院好。
他不是垚江本地人,也没结婚,家里没个能照顾的人,在医院待着,反而比在家要舒心··“院长·”霍仲景支起身子,“您来了·”·孔福是个惜才的人,家中无人继承他的衣钵,只好把劲儿往院里的小青年身上使。
霍仲景一来,简直和他一拍即合··可惜了......看着窝在病床上的小霍,孔福心下有些沮丧,被这么一闹,这孩子多少要沉寂一段时间,才能缓过来··“来,这是你师母专门给你熬的汤。”
孔院长按下心头的感慨,把保温桶放在柜子上,有模有样地往外拿东西:“好好补一补,过两天好继续上班啊·”·“您这是压榨我啊·”霍仲景并无忸怩之态,大大方方地接受了院长的好意,“给我喝两碗鸡汤,就把我赶回去干活。”
见他眉宇间没有消沉之色,孔福稍稍放下心,盯着对方喝了一碗汤后,才坐下来说话··“小霍,你和我实话实说,那天捅你的人,你心里有没有数”·两个人关系亦师亦友,孔院长也就没再绕弯子。
那天霍仲景被捅把他吓坏了,缓过神来才想到,莫非小霍真的惹上了什么病人·听了他这句话,霍仲景面色稍沉,手里的碗端了半天没放下,过了好一会儿,才抬头看向孔福。
“院长·”他的神色郑重,“我一来就是您带着我,我要是做了什么事情,您心里应该最清楚·在咱们院这几年,我不敢说一点错儿都不出,但对待患者,绝对是尽心尽力,没有半分疏漏。”
因着身上的伤,霍仲景的脸色还是稍显苍白,身上套着宽大的病号服,显出几分病弱之态·但他的眼神坚定,生出灼灼的光来··“小霍......”见他这幅模样,孔福有些后悔自己多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知道。”
霍仲景摇头,“您是为了我好·”·孔福叹了口气··“对了·”想起昨天晚上的电话,霍仲景还有些茫然,“昨天警方联系我,问我认不认识一个医科大附院的医生,出什么事了吗”·孔院长一愣:“医科大附院没听说啊。”
两个医生困惑地对视着,不知道警方想做什么··“如果是模仿犯,”这边,王大胆和徐宵还在理着思路,“他怎么把事情摸得那么清楚”·沿着这个思路分析下去,越想越可疑。
捅霍仲景的那个,大概因为初次行凶,心慌意乱,因此伤口大多较浅,也没捅到什么重要的位置·但捅女医生的凶手,三刀都捅在重要的脏器上,按理说,只需要一刀,就可以结束对方的生命,完全没必要多费功夫。
做得如此细致......初看觉得出自同一人之手,然而往深了想,模仿的意味太过明显··但对方是怎么知道这些细节的·徐宵沉默,漫不经心地敲了敲茶杯,相叩之间发出清脆的声音,有一下没一下地轻响着。
一定有哪一个环节走漏了风声··“霍仲景那天被送到哪个医院去了”过了一会儿,他抬头看向王之衡··王大胆先是一怔,而后面色古怪起来。
“医科大附院·”·他轻声说·                        ·作者有话要说:好冷啊TAT·想念暖气啊TAT·大家一定要多穿衣服盖厚被子贴好暖宝宝~宁可穿成小熊也不要冻着了~·么么啾(*  ̄3)(ε ̄ *)·☆、浮沉(12)·霍仲景那天晚上闹出的动静不小, 他在外院算个有点名声的人物, 加上后面又跟来了一大堆警察, 很难不让人注意到他这边的的情况。
“所以说......”徐宵揉揉眉心, “你的意思是, 知道霍医生伤势的人很多吗”·面前的医生脸上露出了纠结的表情,他是当晚给霍仲景做手术的:“算上那天的医生、护士、麻醉师......呃......平时在病房轮值的人可能也多少知道一点......”·不能说多, 但绝对一点都不少。
毕竟这也算是个稀奇事, 难免大家多嚼几句嘴··这是怎么了他有些不安地攥着衣角, 霍仲景被人捅了, 怎么警察来问自己·还没等他想明白, 门被轻叩了两下。
“葛院长·”年轻的医生站起身··面容严肃的男人轻轻朝他点点头, 然后把目光移到徐宵二人身上··和孔福截然不同, 这位葛院长看起来并不怎么亲切, 脸上一点笑意也无,两条眉毛紧紧地皱在一起, 就差彻底打起来:“你先出去一下, 我有事要和两位警官谈。”
他的声音很沉,一点起伏都没有··医生不敢违拗他的意思, 也不跟徐宵他们打招呼, 像逃命一样迅速窜出了办公室··“你们好,我是葛成雄。”
冷面的葛院长再次颔首, 视线在两个警察之间逡巡,似乎在辨别着什么··“葛院长·”对方冷着脸,王之衡倒是丝毫不在乎, 热情地冲他伸出手,“我是昨天联系你的分局刑侦队队长,王之衡。”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然而这位院长根本就没有伸手的意思··葛成雄淡淡地瞟了一眼王大胆,并不搭理他,反而稍稍侧身,避开了王之衡的手:“你们是来调查石医生的案子吗”·葛院长提到的石医生,就是昨天惨死在小巷里的那位。
见对方不理自己,王大胆也懒得自讨没趣,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摆出了十二分公事公办的表情:“是的,还请葛院长配合一下我们的调查·”·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悬疑推理·他的态度冷淡,葛成雄比他更差劲。
听了王之衡的话,葛院长并没有主动表态院方会积极配合,反而拧起了眉:“我以为你们至少会先知会一下我们·”·言下之意,徐宵他们这么冒冒失失地跑过来调查,实在是太没有规矩。
“现在知会也不晚·”瞅着王大胆的眼睛已经瞪了起来,徐宵先一步,笑眯眯地挡下了这句话,“命案赶时间,早点开始,就能早点找出杀害石医生的凶手。
葛院长应该也希望我们尽快办完这个案子吧·”·语毕,他冲对方轻轻一笑,并不把先前葛成雄的话放在心上··碰了这么一个不大不小的软钉子,葛院长不由皱眉,但和警方杠着没什么好处,思索几秒,他很快就顺势给自己找了个坡下:“我们自然希望小石的事情越早查清越好......”·“只是......”他看向徐宵,语气没先前那么强硬,“我们还没通知院里的人,只有几个领导知道。”
王之衡的眉毛这下也拧起来了··怪不得先前询问那个小医生时,对方根本没有半点打听石医生的意思·他还以为是嘴严,没想到压根不知道。
毕竟是自己理亏,葛成雄不得不收起咄咄逼人的那套,有点不自然地解释:“这件事影响太大,贸然捅出去,多少会影响到大家的工作情绪·”·“我说葛院长,你敢把这句话当着人家小石的面说一遍吗”听到这句话,王大胆不乐意了,“影响大家工作情绪你就不怕影响我们办案了”·不待葛成雄回嘴,王之衡接着冷笑:“这么掖着藏着,怕不是某些人心虚吧”·从天而降一口黑锅,葛院长本来就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哪里能自觉背上这口锅,当即黑了脸:“王队长,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你在暗示什么”·“葛院长。”
见这两个人有吵起来的架势,徐宵只能强行站到两人中间,把他们分开,“王队长不是这个意思·”·老子就是这个意思王大胆一点也没有偃旗息鼓的自觉,反而骄傲地挺了挺胸。
当着外人的面,徐宵不好直接训他,只能回头瞪了他一眼,转过来安抚葛成雄:“葛院长,我们理解你的考虑,但我们这边肯定是要做询问的·”·“不如......”他稍一思量,很快想出了折中的办法,“你先去给石医生亲近的同事透个底,让他们缓一缓,再来接受我们的询问,这样不浪费时间,对其他人的影响也小。”
葛成雄虽然对这两个警察的印象都不怎么样,但比起那个大个子,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警察可以说十分顺眼了,他勉强点头:“那两位先在这边等一等,我马上就去把小石的同事找过来。”
徐宵点头,冲对方客气地笑笑··“对了,葛院长·”葛成雄刚拉开门,就被叫住了··“方便询问一下您昨天晚上七点到十一点在哪里吗”说话的依旧是那个笑起来一脸温柔的警察,对方的表情很平静,语气也淡淡的,“例行公事,您别介意。”
葛成雄微微皱眉,一下就琢磨出了这句话里的意思,不由面色一沉··“我在医院值班,门口有监控可以调·”最后,他并未发火,反而犹疑地望向徐宵,“警官您的意思是......我们院里......”·“例行公事。”
徐宵举起手平压了一下,示意对方镇定,“您不用多想·”·葛成雄抽了抽嘴角,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我就看不上他那张死人脸·”葛院长前脚出门,后脚王之衡就开始吐槽,“死了一个大活人,亏他还那么淡定·”·“你够了啊。”
现在没外人,徐宵哪会和他再客气,直接拍了王大胆一巴掌,“在孔福面前乱说话的事都忘了”·“......”王之衡捂着脖子,龇牙咧嘴,“不是我说,你最近怎么这么凶......”·徐宵才不会把他的话当回事,估摸着葛成雄再回来少说也要一会儿,于是推了推他:“走,去和其他人再聊聊。”
还没出门,刚才被葛院长赶出去的医生回来了,见两人还在办公室,被唬了一跳··“我说警官......”他哭丧着脸,“这事儿还有完没完啊。”
看他们的意思,等会儿葛成雄还要再来一趟·“你着急什么,过来坐”看着对方一副快哭出来的表情,王大胆反客为主地拍了拍办公桌,“你们院长等下过来,再陪我们说会儿话。”
这个医生看起来是个实诚人,明明已经露出了一副惨兮兮的表情,还是硬着头皮老老实实地按着王之衡的意思,乖乖地坐了回去:“那天晚上的事都说完了啊,我就给他做了个手术,缝合了一下,后面什么都不知道了。”
给人做个手术也要被问这么久吗从对方泪汪汪的眼神里,王大胆看到了这个疑问··“咳·”他没有把一个男人欺负到泪盈于睫的恶趣味,伸手拍拍对方的肩,“你叫什么来着”·“......”刚进来时不是问过了吗,医生一脸懵逼,“童画。”
“哦·”王之衡噎了一下,“好名字·”·挺配你这张嫩生生的脸··大概看出来王大胆有几分取笑他的意思,小童医生咬了咬唇,神色更加委屈。
他没说话,把椅子往远处拉了拉··“童医生·”徐宵实在没眼看这两个人的互动,只能主动救下被欺负得一脸憋屈的童画,“你认识皮肤科的石琼吗”·对于这个警察,童画明显要放心得多,他冲徐宵点头:“琼姐是院里的大美人,谁不认识。”
说到石琼,这个藏不住情绪的小医生脸色微红,显然有点自己的小心思··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悬疑推理·徐宵和王之衡暗地里交换了几个眼神,最后还是由徐宵开口:“石医生在院里人际关系怎么样,大家都喜欢她吗有没有什么不喜欢她的人,或者和她吵过架的”·听到这里,童画后知后觉地抬头,奇怪地看了徐宵一眼。
先前不是还在说霍仲景吗,怎么突然跑到了石琼身上·见这个小医生心思单纯,徐宵眼睛不眨地骗起了人:“我有个哥们,上次来医院,刚好是石医生给他看的病。
说起来挺不好意思,他一下就喜欢上人家了,我们这当兄弟的多管闲事,今天刚好顺便打听打听石医生人品如何·”·说完,他似有若无地瞟了王之衡一眼,然后又把视线收回来。
“......”这个问题把童画搞懵了,说石琼人品好,不就等于大张旗鼓地把琼姐往别人手里送,但说石琼人品不好,那不是无故给人抹黑吗他可干不出来这种事·两头不是人的童医生挣扎了半天,最后想出来一个能拿得出手的答案。
“琼姐的人品没得说”他一脸认真,随后表情有些愤然,“就是因为这样,才总被人缠着”·“哦”徐宵和王之衡同时抬头,“谁缠着她了”·这个问题一抛出,童画的脸唰的就白了,先前提到石琼时的绯红尽数褪去,好像后悔自己说了这么一句。
“你放心·”见他害怕,徐宵轻声到,“出了这间办公室,不会有其他人知道我们的对话,我向你保证·”·“对对对”嗅到了一丝不寻常的气息,王大胆也忙不迭地跟上,但童画根本理都不理他,反而又挪远了一点。
王之衡:......·等到离王大胆远远儿的以后,童画定了定神,紧张地玩着桌子上的笔,犹豫了好久,才对徐宵道:“琼姐长得好看......院里挺多人追她......”·“不过她好像没喜欢的.....一直也没答应谁......”说到这儿,童医生的头低了下去,声音也闷闷的,“但是......”·他的话断在半路,似乎还没决定要不要说。
“但是什么啊”王之衡哪儿受得了这种大喘气,一拍桌子,把童画吓得直往徐宵那边蹿:“我说我说”·“但是我们院长的儿子一直缠着她。”
被王大胆一吓,童画的语速快了许多,和先前相比,简直像倒豆子一样,“经常大张旗鼓地骚扰琼姐,我们都挺看不下去的·”·说完,他把头一埋,做出一副我刚才什么都没说的表情。
王之衡啧了一声,显然对童医生这种怂到家的态度没有丝毫好感·既然你喜欢石琼,怎么不帮她出头背地里不痛不痒地说几句有什么用·一看王大胆的表情,徐宵就知道他说不出什么好话,索- xing -先出声:“你说的是葛院长的儿子吗”·能把他吓成这样的,估计也只有刚才能让他把走出办公室活生生变成夺命大逃亡的葛成雄了。
童画小鸡叨米似的点头,没多说一个字··徐宵和王之衡再次对视了一眼,彼此心里都有了些盘算··“王队长·”门被敲响,随之而来的,是站在门后的葛成雄。
他的身后是一个眼眶通红的女医生,年纪看起来不小了,见了警察,眼泪又不住地往下掉··“这......”面对这种场景,童医生彻底懵逼,“院长”·葛成雄没想到童画这么快就回来,被撞上这一幕,多少有些尴尬。
但他仔细一想,这件事最后也瞒不住,警察这么一问,下午肯定都传遍了·于是他肃容,拍拍对方的肩:“节哀吧·”·“什么意思”童画根本不知道院长在说什么,一脸茫然,“我节哀什么啊”·他蒙圈地看看徐宵他们,又看看院长,视线最后落在了那位哭个不停的女医生身上。
仅仅几秒钟,他突然明白过来什么··眼前一黑,童画直接栽了下去··作者有话要说:日更两个月目标达成√·庆祝一下,给明天发新章之前留评的小天使们发红包~·开心地拍肚皮~·☆、浮沉(13)·俗话说得好, 龙生龙, 凤生凤, 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王大胆隔着单向玻璃瞅了一眼里面的人, 不得不开始怀疑葛院长头发的颜色··一连询问了四五个和石琼相熟的同事, 大家对这位石医生的评价出奇地一致,不外乎人美- xing -格好, 工作能力强这几点。
要不是所有人都把现在待在审讯室里的这位揪出来重点说了一遍, 徐宵和王之衡绝对会怀疑葛院长事先提点过这几位医生··和童画说的一样, 在其他人口中, 院长的儿子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账玩意儿。
天天缠着石琼不说, 每次来院里, 还爱对漂亮的小护士动手动脚··碍着葛成雄的面子, 倒没有人在面上说些什么, 私底下,早把他骂了个遍··“你去还是我去。”
王之衡还在饶有兴致地打量这个染了一头红蓝相间的短发, 看起来像顶了个警灯的小年轻, 手臂就被轻轻碰了一下··“你去吧·”王大胆不和徐宵客气,耿直到, “我害怕等会我脾气上来拍死他。”
徐宵看了王之衡一眼, 又瞥了眼警灯同学,深有同感地点点头··“赶快放我出去”他一进门, 警灯就想朝他蹿过来,无奈手还被铐在固定在地面的桌子上,不但没蹿成功, 反而把自己拉了个倒仰,“你知道我爹是谁吗”·这年头怎么谁的儿子都敢说这一句了·徐宵皱眉,看来自觉往二代圈子里跳的人还真不少。
“葛天宇·”他并不理会暴躁闪烁着的警灯,自顾自坐下,“你和葛成雄是父子关系,他在垚江医科大附院任职,是吗”·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悬疑推理·“你知道还来问我有病吗你”一脑袋浆糊的葛天宇完全搞不清自己处在什么状况里,张嘴只想着怼天怼地,“我告诉你,乱抓人犯法啊,到时候别怪我没提前说”·毫无底气地威胁完徐宵,他示威似的往桌子上狠狠蹬了一脚。
钢制的桌子纹丝不动,反倒是葛天宇的眼里迅速蓄积起了泪水··徐宵才没那闲心和智商二百五的人置气,他很有耐心地等警灯疼完了这波:“认识石琼吗”·他向对方出示石医生的证件照,不愧是美人,连证件照都透着种挡不住的明艳。
怪不得会被眼前这种人缠上··“认不认识关你什么事”已经吃了亏,葛天宇还是不肯认输,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怎么,你想追她就拉老子下水想折腾老子”·这个警察倒是长得不错,白白净净的,看起来像是受女人欢迎的类型。
想什么呢葛天宇掐断自己歪到天际的思绪,重新瞪起眼睛:“没几个钱你以为她能看上你赶快把老子放了别找麻烦”·“......”徐宵想想葛成雄那张刻板到一丝不苟的脸,再看看一副“你再不理我我就爆炸”的警灯,暗自挑了挑眉。
“昨晚七点到十一点,你在哪里·”他把石琼的照片收起来,笑眯眯地看着对方··徐宵不笑还好,这一笑,葛天宇彻底被惹毛了··“笑你大爷”警察似有若无的笑意在葛天宇眼里是赤/裸/裸的嘲讽,“老子愿意在哪儿在哪儿在别人被窝里你也要管吗”·他一瞪,活脱脱是个耍赖蛮横的泼皮。
“那样可能对你来说还好一点·”徐宵并不介意对方说什么,他伸手敲敲桌子,把葛天宇的注意力吸引过来,“石琼死了·”·“被人捅死的。”
趁着警灯还没反应过来,愣神的时候,他继续补充,“鉴于你先前对死者有过多次骚扰行为,我们请你来配合一下调查·”·“.....”二百五反应的速度总是要比正常人慢那么一些,过了好几分钟,葛天宇才明白警察在说什么。
“不不不我昨天.....”话说到一半,警灯蓦然白了脸,连带着发色都灰暗下来,“不是我干的我杀她干嘛再说了谁骚扰她了”·“你昨天在做什么,说清楚。”
见对方避重就轻,徐宵也不笑了,他冷下脸,“昨晚七点到十一点,你在哪里·”·“我在家”你是有病吗葛天宇在心里痛骂自己,怎么不知道出去喝酒找小姐“老子喝醉了在家睡觉不行吗”·“有人能证明吗”徐宵并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步步紧逼,“没别人和你一起”·要是有难道我不会说吗一心想把自己摘出去,葛天宇脸涨得通红,马上就可以去补街口红绿灯的空缺:“和我没关系朝老子投怀送抱的女人多了缺那一个只会成天装清高的拜金婊吗”·“注意你的言辞。”
和这种人打交道总是让人感到头疼,不知道葛院长怎么把孩子宠成这样,“我们会派人去查监控,在此之前,麻烦你先待在这里了·”·“凭什么啊”葛天宇试图一蹦三丈高,还没蹦出多少,再次硬生生被拽回来,“我要见我的律师你别走不许走跟你说话呢没听到啊”·饶是徐宵脾气好,此刻也不得不感慨一句,哪天这位少爷走在街上被别人捅死,他也不会觉得太奇怪。
刚出来,走廊那端,他看见了王之衡在和两个人攀谈··其中一个他才见过,就是那位板着脸的葛院长,剩下那个看打扮,大概就是葛天宇口中嚷嚷着的律师了··既然王大胆已经先去应付,徐宵懒得再听葛成雄唠叨,吩咐小楚去调监控后,直接转身去了王之衡的办公室。
王大胆的桌上乱糟糟的,符合他大老粗的个人风格·案件有关的资料横七竖八地散落了一桌,徐宵一向整洁,完全受不了这种场景,于是伸手整理起来··他拿起最上面的一摞资料,一张照片就轻飘飘地落了下来。
是石琼的照片··大多数直男应该对这种长相没有抵抗力吧,徐宵瞥了眼照片上含笑的女人,也难怪郑淮和童画都对她这么上心,甚至连在花丛中流连惯的葛天宇都对她动了心思。
他蹲下身,想捡起那张照片,动作却滞住了··几位医生的评价先后从他脑海里掠过,还有王之衡前几天那句“这是我们相亲会里的”,最后,是葛天宇又惊又怒的表情。
成天装清高的拜金婊对方是这么说的吗·——————————·“所以后来呢”·回来之后,徐宵本来想带念念出去吃饭,结果发现儿子被下属拐跑了。
他在分局忙得来不及喝水,然而市局那边却没什么事·因此,裴久川溜出来得比他早得多·赶在晚饭的点前,甚至还带徐念去看了场动画··“所以你下次再在上班时间偷偷溜出来,就等着回家自己反思吧。”
徐宵给念念剥了只虾,转眼看见小少爷一脸委屈地撇嘴,只好又剥了一只扔进对方碗里,“都说了不许迟到早退·”·“我没早退啊·”小少爷乖乖地捧着碗,眨巴眨巴眼睛,“我只是一到点儿就出来了而已。”
上司不在局里,没人带他做事·加上这几天市局实在闲到发疯,让他什么都不干地坐上一天,真是快要了他的命··说完,他殷勤地把汤推到徐宵面前,重新把话题拉回案子上:“最后和那个葛天宇没关系”·“说不上没关系吧。”
徐宵擦擦手,接过了那碗汤,“乱七八糟的,让人头疼·”··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悬疑推理监控调来之后,证实了葛天宇至少在这一点上没有撒谎。
但当徐宵进一步问到他和石琼的关系时,这个暴躁的小青年明显不那么想开口,哼哼唧唧半天也不说重点··徐宵不急,让王大胆和葛成雄沟通了几句,然后向葛天宇转达了他老爹“不说实话以后每个月就不给你零用钱”的最后通牒。
这一下把葛天宇的死- xue -戳了个准,当下,他也顾不上许多,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他不想说,是害怕丢人现眼·”徐宵耸肩,原来那个二百五还知道自己做的事丢人,“他和石琼,也算有一段关系。”
院里的人都说葛天宇骚扰石琼,实际上,没等他勾搭几次,两个人就迅速打得火热,该做的都做了··葛天宇原本还沉浸在把美女追到手的喜悦里,没过多久,就发现有点不对劲。
他是有点小钱没错,给对方买个包买个鞋什么的也不在话下·但像石琼这样,天天在他耳边吹风,今天要这个品牌的衣服,明天要那个牌子的首饰,就差把他当活体ATM的做法,多少让伪富二代葛天宇同学有点扛不住。
为了美人,他暂且忍住了,但没过多久,他喜闻乐见地发现自己红蓝两色的头发好像变成了绿色··“不就是看那个人比我有钱嘛”葛天宇怒极,“都怪我老爹赚的不少,凭什么每个月只给我这么点让我在外面丢脸”·于是他和石琼大吵一架,接着对方就搬出了他的公寓。
等再在医院里见面时,石医生摆出了冷若冰霜的脸色,就像是不认识他这个人一样·葛天宇心里憋屈,想找对方把话说清楚,但他在院里的名声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去了几次之后,索- xing -不再自讨没趣。
“我是讨厌她谁被这样耍能高兴”一生气,他更像警灯了,两只眼睛瞪得大大的,“但我杀她干嘛脏了我自己的手”·“......”裴久川望望刚被赶去儿童游乐区玩的徐念,庆幸对方没听到两个大人的谈话。
“如果他的话可信,”小少爷把头转回来,看了一眼上司,“那这个石琼也许得罪了不少人”·徐宵不置可否,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不过......既然她那么喜欢钱,为什么还要去相亲·”见上司不说话,裴久川接着道,“去参加的......不会太有钱吧”·看看王大胆就知道了,对方每个月的工资,怕是连石琼的一个包都买不起。
徐宵沉默,不知道如何向下属解释老实人这个概念··“我明天能和你一起去嘛”最后,磨蹭了半天,裴久川问出了最关心的一句,“待在局里快无聊死了”·他一脸期盼地看着上司,生怕对方反对。
“明天......”这次,徐宵终于有了点反应,他想了想,摇摇头,“明天我应该也不会过去了,王之衡他们顺着石琼的线排查一下她的人际关系,没我什么事儿。”
说完,他看到下属的眼神亮了起来··“你啊......”他不由得觉得好笑,伸手虚点了一下对方的额头,“怎么和念念一样·”·裴久川朝他一笑,并不说话,讨好的给他挟了个水晶小包子。
徐处长想的很好,然而几个小时后,这个案子就不得不转交到市局,由分局协助,一起合作了··☆、浮沉(14)·“你不回家吗”·给念念掖好被角, 在床边看了一会儿, 徐宵回到客厅, 发现下属并没有任何想要离开的意思。
裴久川懒懒地抱了个靠垫, 正大大咧咧地靠在沙发上, 听到这句话,微微坐直, 然后把靠垫挡在脸前, 露出那双澄澈的眸子:“这么快就要赶我走啊·”·他的声音稍稍拖长, 相比平时刻意压低了些许, 透出一点淡淡的成熟感。
徐宵挑眉, 走到小少爷身边, 伸手敲了敲对方的头:“信不信我让你睡地板”·他下手并不重, 但裴久川极其夸张地后仰了过去, 大概怕吵到念念,动作虽然大, 声音却很轻:“上次还让我睡床, 今天怎么就变成地板了”·“我可是伤员。”
小少爷狡黠地眨眨眼睛,“徐处你要爱护我·”·徐宵没应声, 勾了勾嘴角, 也窝进沙发里,把靠垫抢过来自己抱着, 往卧室的方向扬扬下颌:“那你去和念念睡吧。”
说完,他轻轻踢了踢下属,示意对方让位置··“喂......”不轻不重地挨了一脚, 裴久川笑着侧身,然后又把脸凑过来,“搞得好像我欺负你一样,一来这儿就让你睡沙发,念念可要心疼了。”
两个人几乎脸贴脸,从这个角度,徐宵可以看见对方颤个不停的睫毛,与之相对,还有故作镇静的脸色··鬼使神差的,这一次,徐处长突然起了逗弄人的心思。
“难道不是吗”他不但没往后躲,反而稍稍偏头,俯近下属的耳边,“你本来就在......”·他的腔调慵懒而温柔,每个字都拖了软软的尾音,然后在最关键的地方掐断。
裴久川僵住··距离太近,目光略微垂下,就能看到男人纤长的羽睫,随着说话的动作有规律地颤动着,每一下,都在他心上翻出千鸟振翅般的波澜··察觉到小少爷的紧绷,徐宵抬头,状似无辜地盯着下属看了好几秒,然后眉眼一弯,眼角眉梢带出止不住的笑意:·“欺负人啊。”
话音未落,他直接被扑翻··“是吗”徐宵从来不知道裴久川的力气能这么大,他整个人被压在沙发上,钳制得死死的。
这个姿势,只能看见下属突然幽深的双眸,“徐处不喜欢”·小少爷的声音现在是货真价实的沙哑,他牢牢地抓住男人的手腕,目光深沉:“我还挺喜欢。”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悬疑推理·“......”现在后悔来得及吗·傻了吧唧的徐处长哪能想到平日比念念还乖的下属突然转了- xing -,对方力气太大,抓得他有些疼:“小裴......”·“阿久。”
裴久川认真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到··“......”这回玩大发了·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出于什么原因才搭错弦,徐宵还抱着一丝希望,试图跟对方讲道理:“那个......小......”·颈间突然一痛。
裴久川直接咬了他一口·“你属狗的吗”突然被来了一口,徐宵有些火大,想挣开身上的人,还没等他动作,小少爷却又俯下身来,轻轻蹭了蹭他的脸。
“阿久·”狗崽子很固执··“......”·被按住,完全动弹不得,徐处长只能维持着这个被半强迫的姿势,抬眼去看对方··下属正垂头凝视着他,视线相交之时,并未像平日时躲躲闪闪,而是直接迎了上来。
明明是深沉幽微的目光,却灼热得让人不敢直视··是了,徐宵在心里苦笑,现在把他牢牢压在身下的小少爷,终究还是个男人,不是他想象中的孩子··心间突然泛上些奇怪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他感觉那些复杂的感情里,难过的成分要多一些。
“阿久·”·这个人的声音很陌生,听上去不像是他自己的··腕间一紧,接着,他一下被拉了起来··“我喜欢你·”·整个人落入对方的怀中,被紧紧的搂住,像是怕他没听清,裴久川又重复了一遍:“我喜欢你。”
即使早就有心理准备,真正听到那四个字时,徐宵还是毫无理由地一颤,下意识地往下属怀里缩··小少爷顺势把他抱得更紧,细细碎碎的吻落在眉间和脸颊,惹得他整张脸都烫了起来。
他想躲,但下属轻轻捏住了他的下颌,不允许他避开··“我会让你喜欢我的·”·乱七八糟亲了一遍之后,小少爷抬头,声音压得极低,几乎让人听不清。
唯有明显压抑着的喘息声清晰可闻··徐宵怔怔地望着下属,几秒之后,认命地闭上眼睛··裴久川揽着上司,并未动作,而是温柔地凝视着男人的眉眼·看着对方白皙的脸颊漫上少有的绯红,透出难得的潋滟,羽睫不住地颤抖,落下一片惹人遐思的- yin -影。
最后,他把视线钉在男人微微抿紧的唇间,柔软的唇瓣泛着艳丽的颜色,让人移不开眼··他屏息,缓缓俯身··一阵音乐声突然响起,叮叮咚咚,越来越高,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什么鬼·两个人都尴尬地睁眼,徐宵不自然地偏了偏头,难得弱气一次:“我的电话。”
“......”裴久川砸了手机的心都有,他深呼吸了半天,才勉强按下心头的怒火,从沙发上翻下来,到玄关处拿起手机··“林局的·”他把手机递给上司,然后重新搂住对方,恶狠狠地在脖颈上啃来啃去。
“师兄,这么晚了,有事吗”·一边忍受着小少爷的骚扰,一边还得一本正经地接电话,徐宵也有点郁闷,只能任由下属糊了他一身口水。
“你赶快到局里来·”凑得太近,裴久川能清晰地听到对面林湖沉沉的声音,“分局那边要交接案子·”·什么案子大晚上交接小少爷最后咬了一口上司,见男人一颤,才心满意足地放过了对方。
“王之衡说先前的案情你知道·”不待徐宵问,林湖已经交代了个彻底,“又出现了受害人·”·————————————·“你们俩怎么一起来的”·刚进会议室,王大胆扫了他俩一眼,随口问到。
曲七突然对桌子上的茶杯产生了兴趣,一把拉过童小鸽,和对方一起仔细地欣赏着,只当没看见这边发生了什么··“什么情况·”徐宵才不会正面回答这个问题,他沉声,“又出事了”·这句话一问,王之衡的脸垮了下来。
他像是受了极大的刺激,喘了半天的气,最后才把手里临时整理的卷宗撂到桌子上:“死了一个医生·”·徐宵眉心一跳,明白为什么分局突然移交了案件。
“又是医生”他伸手拿过被对方摔得快散架的档案袋,也不细拆,直接一股脑儿地把东西都倒了出来··大约整理匆忙的缘故,袋子里并没有多少东西,只是几张临时洗出的照片,看上去是拍摄的第一现场。
照片上,一个大约三十多岁的年轻男子侧卧在草丛里,茂密的野草多少遮住了他的面容,即使这样,从草丛的缝隙间,依然可以看见他身上深色的- yin -影,被光一打,透着暗暗的红色。
“三刀,致命伤在心脏·”王之衡叉着腰,咬牙切齿地补充,“这是市院的医生·”·“现场在哪儿”看这过于茂盛的草丛,不像是市里的某个小巷,徐宵把照片往桌子中央推了推,转头问到,“不在市里”·王大胆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了,语气硬邦邦的:“不在。”
“在市郊·”他又开始喘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揍人,“快到下面村子的地方,离最近的平房不远·”·市郊徐宵皱眉,怎么一下跳跃- xing -这么大·“他去市郊看望人,出来没几步就被捅了。”
王大胆僵着脸,连声音都呆板起来,“那儿太偏僻,好久都没人发现,最后还是那家人晚上出来倒垃圾时,家里养的狗闻到血腥味跑过去,才报了警·”·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悬疑推理·凶手被什么刺激到了徐宵心下疑惑,抛开突然跟着受害者出城这一点不说。
石琼的死可没过多久,看这一刀插入心脏的作案手法,貌似和杀害她的是同一个人··两天之内接连杀害两个人,对方的胆子未免太大了一些··他这边还在犹疑,那边,王之衡实在忍不住,一拳砸在了桌子上:“妈的这是冲着我来的”·会议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
过了半天,在上司递来的眼色下,童小鸽支支吾吾地开口:“王队怎么就冲着你来了”·说完,她往曲七背后一缩,试图用对方挡住自己。
“我认识他”王大胆又往桌子上来了一拳,额间青筋绷起,“这是我们相亲会的”·作者有话要说:男人,不要玩火╭(╯^╰)╮·还·哈哈哈哈哈·☆、浮沉(15)·这是沈长河这辈子第二次来警局。
上次去的那个小一些, 不过建筑倒是一样的规整·大约是夜深的缘故, 穿着制服的小姑娘小伙子并不多, 警局里静悄悄的, 偶尔能听见从门缝里漏出来的咳嗽和低语。
带他来的年轻人领他穿过长长的走廊, 尽头的灯坏了,一闪一闪, 闪得他的眼睛有些不舒服··“您先在里面坐一会·”到了门前, 年轻人转过身来, 朝他伸出手, “我扶您。”
目光向上抬, 审讯室的门牌赫然可见·黑色的字印在金属牌上, 冷冰冰的··察觉到沈长河在打量那三个字, 年轻人有些尴尬地挠挠头, 目光躲闪:“叔......这是循例,您别往心里去。”
“不妨事·”他摇头, 没待年轻人反应, 自己先推开了门··审讯室里已经坐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他见过, 是上次紧紧跟在他后面, 欲言又止的那个大个子。
姓王姓李·沈长河记不清了··他只能冲对方笑笑,然后十分自觉地坐到了桌子后面··椅子有些凉, 对于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着实坐得不算太舒服。
“沈长河·”他刚坐定,大个子旁边那个年轻一些的警察开口, “我们请你来做一下笔录,希望你配合·”·这个警察的声音听起来没什么威慑力,却意外地透出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
他抬头看了对方一眼,默默地点头··“今天晚上七时许,被害人陈文博来你家拜访·大约一个小时后,被害人离开·十点钟,当你出门倒垃圾时,你家的狗在距离三十米左右的草丛中发现了被害人的尸体,于是你打电话报警。”
徐宵把卷宗合起来,注视着面前的老人:“是这样吗”·沈长河再次沉默地点头,他低头时,脸上的皱纹挤在一起,显得沟壑愈发地深。
“陈文博为什么要去你家里”徐宵观察着他的表情,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你们两家之前很熟”·王之衡喊出那句“针对相亲会”时,他还没明白过来对方是什么意思。
诚然,两个接连死去的医生都在他们这个不大的相亲会里,但比起这个共同点,医生的身份好像要更重要一些··但等蔫头蔫脑的王大胆接着说,陈文博是去拜访沈长河时,徐宵立即听懂了他的话。
几周前,沈长河的独女,正是死在了相亲会组织的活动上··面前的老人看起来颇有气度,即使发现有人在自己家外面被杀,亲自见到了尸体,脸上也没有露出太多惊讶惶恐的神色。
他坐在那里,神色没有什么波动,只是脊背微微佝偻,显出他上了年纪··这样一个从容而平静的老人,确实会对王之衡说出“生死有命”这样的话,甚至还反过来安慰不知所措的对方。
同时......徐宵抬眼看了一眼还在思索的沈长河,他会对相亲会上的其他人怀恨在心吗·倘若发现及时,他的女儿未必救不回来·加上现场还有两个医生,懂得相应的急救措施。
病人存活下来的可能- xing -,怎么说也要比一个人趴在那里高上许多··“他想见然然·”徐宵还在盘算沈长河犯罪的可能,老人已经开口,大概许久没喝水,声音有些嘶哑,“我们就让他来了。”
然然徐宵一愣,随后反应过来对方说的是谁··没葬到墓地·似乎察觉到他内心的想法,沈长河看了他一眼:“她在家里待习惯啦,我和她妈舍不得让她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外头。
留在家里,什么时候想我们了,就能回来看看·”·吐出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老人的脸上显露出一丝颓色,稍瞬即逝,不细看的话,根本发现不了··“抱歉。”
徐宵朝他颔首,“也就是说,被害人生前,和你女儿有过一定程度的联系,是吗”·老人静静地看着徐宵,然后摇了摇头··大多数人上了年纪,眼睛多少都会浑浊一些,但沈长河的眼睛明澈而透亮,宛若一泓清泉,看起来一点也不像他这个岁数的人:“他想过来给然然说声对不起。”
王之衡咳嗽了一声··陈文博大概和王大胆抱的是同样的心态,早一点发现沈然的异样,女孩不一定会有那么凄凉的下场··虽然沈长河安慰王之衡时曾说过,他很高兴沈然并非一个人孤零零地走掉。
但他们彼此心里都清楚,沈然不但是一个人走的,而且是孤身于人群之外,在离推杯换盏的热闹只有几米之遥的地方,合上她那双也许和沈长河很相似的双眼··愧疚不仅牢牢地压在王之衡和陈文博的心头,还沉甸甸地积在其他人的心上。
“在拜访期间,你们之间有交流些什么吗”徐宵只当做没听见王大胆的咳嗽声,继续问了下去··沈长河点头,却并不说话,只是淡淡地冲徐宵笑了笑。
情有独钟豪门世家天作之合悬疑推理·显然,这位失去爱女的父亲,不想在人前再一次亲自揭开血淋淋的伤疤··“冒昧问一句·”自从进了审讯室,王之衡就一直在装死,此刻却突然出了声,“十二日晚上七点到十一点,您和夫人在哪里”·他说的,是石琼被杀的时间。
“我和她妈在医院·”似乎不太明白警察为什么要问这个,沈长河一怔,但很快地答到,“然然走后......她总哭......”·老人的声音低下来,头也垂着,大概在努力压抑自己的情绪:“那天她晕倒了,我俩在医院待了一晚上,白天才回来。”
然后接到了陈文博打来的电话··说实话,沈长河其实并不太想让这个医生踏进家门·沈然她妈的身体本来就不好,禁不起一天天反复折腾,好不容易能缓一缓,对方上门,只能再加重她的悲痛。
但他没有任何理由拒绝陈文博··为什么要来呢沈长河想,难道这么做,就会让心里好受一些·徐宵不动声色地看了王之衡一眼,他还在琢磨怎么开口问这个问题,没想到对方先提了出来。
“那么,沈然生前,有没有交好的男- xing -朋友”·没等他从王大胆的脸上寻到什么踪迹,对方又出声了··沈长河面色一僵。
他的眼角微微抽动,皱纹也一并都动起来,显然,这个有些无礼的问题刺激到了老人:“然然要是有对象,还会去相亲”·“你把我们然然当成什么人”沈长河摆出了护崽的态度,目光骤然凶狠起来,“你不能这样污蔑她的名声”·对方激烈的反应是两个警察都没有想象到的,眼瞅着老人气得开始大喘气,徐宵连忙起身,轻轻抚着对方的背,同时拿眼神示意王之衡去倒杯水。
一杯温水下肚,沈长河冲徐宵摆了摆手,示意他停下··徐宵只好收回手,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见老人没有晕倒或发病的迹象,才暗暗松了一口气··“你们为什么要问这个”好不容易喘匀了气,沈长河半阖着眼,似是不愿意见到面前两个警察,“这和那个男娃娃的死有关系”·徐宵和王之衡对视一眼,不知道该不该回答这个问题。
“算了......”还没等他们拿眼神商量好,老人自己先摇了摇头,“你们还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那个男娃娃也是别人家的孩子。”
他抬头,拿那双透亮的眼睛盯着徐宵,“早一点破案,他的家人也早一点......”·沈长河本来想说安心,但话到嘴边,还是没能说出来··怎么可能安心呢他努力按下心头的悲意,漂亮话都是说给外人听的,真正什么样儿,只有家里人最清楚。
见老人这个样子,徐宵也没了继续询问的心思,他拍拍王大胆的肩,示意可以到此为止了··“我能回去了吗”见警察不再询问,沈长河抬头,淡淡地笑了笑,“她们娘俩还在家里等我。”
王之衡深吸了一口气··“你怎么看·”·这么晚,市局自然要派人送沈长河回去·曲七自告奋勇接下了这个任务··二楼的会议室里,王之衡站在窗边,拨开窗帘的一角,看着曲七把沈长河扶上车。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感觉,对方的背比来的时候要弯一些··“我觉得,很可能是沈然的爱慕者,或者其他和她关系甚密的人,在知道她的死讯后,对相亲会上的人开展的报复。”
王之衡放下窗帘,转过身来:“之所以选择医生,是因为凶手觉得他们没有尽到救助沈然的责任·”·他的面色很沉,真正没有尽到责任的,应该是组织了相亲会的自己。
“也就是说·”徐宵看出王大胆神色的异样,语气放缓了些,“石琼和陈文博的案子,都是模仿犯的报复·”·王之衡点头:“对方很可能在得知沈然的死讯后就有了这个想法,一直找不到机会实施。
刚好出了霍仲景的案子,给了他灵感,索- xing -模仿起第一起案件·”·凶手大概是抱着迷惑警方的心思,想要他们误以为后面的案件依然是第一个凶手犯下的。
但他没有想到,警方发现了他和第一个凶手作案方式的不同,一早就把他们两个人区别开来··“那么我们现在,要以沈然为中心,从她的交际圈找到凶手。”
徐宵接下他的话,“这个人除了认识沈然之外,还和医科大附院有关系·”·这样一来,范围就缩小了··“应该是这样·”王之衡赞同对方的观点,“我们连夜排查一下,争取天亮之前能把他找出来。”
说完,他掏出电话,自顾自联系起了分局的人··徐宵看着他忙忙碌碌,长长地呼了口气··凶手大概没想到他们这么早就找到了线索,估计还以为自己模仿得天/衣无缝。
但话又说回来,其实也不算太早·毕竟,石琼和陈文博已经被捅死了··那么......徐处长的心思绕到了别的地方,伤害霍仲景的又是谁·大概真的是某个医闹吧,他摇摇头,现在的重点是这边,霍仲景的案子,可以往后稍微放一放。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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