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成瘾+番外 by 银河店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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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成瘾+番外 by 银河店长
内容简介:·万人迷心中有白月光 白月光眼里有朱砂痣 ·雷点自行回避·乱搞男男关系系列·1·2017.1.17开坑 2018.1.19 re·卢敬希一直知道自己无法接近他——那个走到哪里都是目光焦点的人,不过,像他这样的人,只要站在远处静静地望着他就好。
薛熠,这两个字念起来的时候,都带着和别的字不一样的味道··卢敬希一开始只是认为自己想和他做朋友,可是人的欲望从来都难以填满,得到了想要的,就会愈发得寸进尺。
*·21世纪网络高速发展,为了填补青年人业余生活的空虚,某知名网络公司开发了一个受到年轻人喜爱追捧的App——一约,一约App可以根据用户的需要、- xing -取向,以及- xing -格偏好,在做出测试后,自动匹配与您契合的人来。
一约App,正是故事的开端··这不是一个单纯的应用软件,它包罗万象,适合所有的人,一约App唯一让人诟病的功能就是它的一次- xing -,你在这里不能添加任何人为好友,当天聊天的记录在第二天就会全部清空,如果聊天时没有私下添加联系方式,这个人便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对于信用等级的评分也相当严格,要求用户使用真人头像验证,并在后台需要本人出具一份体检报告,具有时效- xing -和权威- xing -··排除照杀的可能- xing -,基本上每位用户可以根据眼缘来选定对方。
方便快捷,安全无患··卢敬希坐在面试公司的走廊长椅上,百无聊赖地滑着手机,他刚从学校毕业,急于找一份工作养活自己··他长得不突出,在人群里只能算得上能看,瘦高是他唯一的优点。
他一身西装外罩保暖的厚羽绒服,这个天陡然降温,让他有些无所适从,从商场刚买的羽绒服几乎耗尽了他的生活费··他是第十五个进会议室面试的人,会议室外全是他这样彷徨无措的年轻人,空调打得很热,他走出来透透气,滑滑手机,这个App是他多年挚友——路一鸣强烈安利的。
路一鸣是1,卢敬希是0,他们两个人玩这么好,不是上过床,而因为,他俩是高中同学,还是同班同学··现代社会风雨飘摇的大环境,想要找到1,简直比西天取经历经九九八十一难还要困难,更何况,很多人也不好当出力那个,谁不想舒舒服服躺着。
“把你手机给我·”·“干嘛·”·“你问那么多事干嘛·”·卢敬希和路一鸣天生不会成情侣,两个人- xing -格南辕北辙,甚至很多人在看见卢敬希的第一刻不会认为他是一个0.·183的0,比冬虫夏草还难找。
用路一鸣的话来说,他常年一张生人勿进的死脸,还真不知道有哪位大罗神仙口味这么重,把卢敬希收入囊中··卢敬希当年知道路一鸣是个同- xing -恋的时候,他也惊了。
路一鸣每天成沓地收女生情书,在学校里不停地谈恋爱,居然还喜欢男生,着实让人困惑不解··“你会不会觉得我很恶心”·“不会。”
“你别骗我·”·“因为我也是·”·“- cao -,卢敬希,你他妈别胡说八道·”·“是不是为了安慰我随便编的”·“你是不是暗恋我”·“我喜欢的不是你这型的。”
“其实我以前琢磨过,你要不是- xing -冷淡,就是阳痿·”路一鸣一伸手把他揽在怀里,伸手揉他的头发,“没想到你跟我一样,弯·”·路一鸣是校篮球队的队长,打前锋,平头,经常做一些不入流的发型,比如在青皮的地方剃三四道杠,他自己认为贼爷们儿。
结果被教导主任拎到办公室,一把剃刀,推成平头··“你喜欢什么型的,你鸣哥我,给你留意留意·”·“不知道·”·“嗳,别走啊。”
那个时候,卢敬希才高二,瘦瘦条条,像从土里钻出来的绿芽,势头猛烈,丑陋的校服穿在他身上有一股傲然的气势,愣是谁见到他,也不会认为这小子喜欢男生,而且还是0.·卢敬希是深柜,他从来没和别人说过自己的- xing -取向,只要他不说,没人知道·除了路一鸣。
路一鸣玩得很开,毕竟像他这样练体育出身,身高1.90,长得就充满男- xing -荷尔蒙的1,在圈子里像是宝一样供着·就在卢敬希上大二的那年,他已经听说路一鸣睡遍了整个城南的漂亮男孩。
这傻逼,也不怕得病··卢敬希想起那些荒唐的过往,淡然一笑··他滑着手机,心里又在骂路一鸣,给他下的什么鬼东西··取的ID还是城南小娇花,头像是那天路一鸣给他下App的时候随手拍的——穿着淡咖的牛角扣风衣,削瘦的侧脸,看起来真有点小娇花的意思——·卢敬希真服了,这App还得充值会员才能改名字,他怎么当时就把手机扔给路一鸣了。
算了,娇花就娇花吧,谁把他当娇花,他就把谁弄成喇叭花··卢敬希的手指微微一顿··在一个英文名上停顿了一下,这个App是双向匹配的,只要对面的人不滑动,就不能闪过,除非两人在限定秒数内都没说话,屏幕会自动跳向下一位。
这个头像——他有点熟悉··“我叫薛熠,星光熠熠的熠·”·卢敬希认为自己一定是疯了··薛熠怎么可能是弯的,而且还跟他匹配成功了。
“十五号,卢敬希”··面试的时候,卢敬希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薛熠,怎么会,是同- xing -恋呢··不可能,他不可能是。
卢敬希也不知道面试官最后问了什么,说了什么,他失魂落魄地从会议室里走出来,从羽绒服口袋里掏出手机··这个顶着薛熠照片的头像居然主动和他打招呼了。
他的指尖几乎是颤抖的,他点开照片,不漏过任何死角的一一细看··卢敬希差点骂脏话,真的是薛熠··连左眼下方的痣都是一模一样的位置··这个App,有毒。
薛熠应该不记得他了,四年唯一的交集就是毕业典礼的彩排上的一次招呼··卢敬希是话剧社的,他负责排演话剧,薛熠是学生会主席团的,两个人只打过一次照面,握手。
可是薛熠不知道,卢敬希暗恋了他四年··卢敬希原本想把这份炙热浓烈的情感深埋心底,爱上直男的都是傻逼··结果在这个App上,他居然遇见了薛熠。
路一鸣说过,这个App上的照片都是真的,上传照片必须与真人人脸识别比对过后才能通过,做不得假的··要不然就是薛熠双胞胎兄弟··……·更扯了,不可能。
他在屏幕上点了一下,退出照片界面,他看见“薛熠”给他发了一条信息——·“约么·”·卢敬希差点把手机扔出去··2·缘起缘灭,想来也好笑。
卢敬希在这件事之前,还从来没发现自己这么纯情··大学军训,骄阳似火,他被罚跑三千米,汗水顺着脸颊往颈脖里流,好几个连队都在喝水聊天,同班同学都在树荫底下休息,只有不远处的三人小分队还在训练。
“薛熠,腿踢高点·”·卢敬希和五个人一起罚跑,原因是走正步同手同脚,成了害群之马··体育他真的不擅长,毕竟从小到大也没人对他提过身强力壮的要求。
他个高,平衡感不行,就在军训的时候,又变成了四肢不协调··卢敬希怀疑自己是不是小脑没发育好··但是教官选出来的三人小分队,是从各个连队里挑出来的尖子,一位旗手,两名护旗手。
卢敬希也不是小姑娘,对这些旗手护旗手没什么感觉,只是微微瞥了一眼··三个男孩子,着统一的迷彩服,和他们一样的衣服,可看起来却又和他们不一样··汗水濡- shi -了后背,仍在烈日下对着教官的口号一次次地踢正步,汗水折- she -出不一样的光彩,结实有力的臂膀,用力的举起时展现完美的线条,修长笔直的腿抬起,扬起地上的尘土,悬停在空中数十秒,一动不动。
身为旗手的男孩子最先休息,他大汗淋漓的喘着气,脸颊都被烈日晒红,仰头咕噜噜地喝水,卢敬希的视线还没移开,他能看见他上下滑动的喉结,刚才听见教官喊了他的名字,姓薛。
目测身高超过路一鸣,难道是个体育特长生·卢敬希收回视线,两手握拳放在身体两侧,看着前面同学的后脑勺,一下下地晃,汗水模糊视线,剧烈的蝉鸣在耳边不断放大,卢敬希刚要抬手擦去从额头流下的汗——·“砰”·“教官”·疼,钻心的疼,从脚踝处如电流窜入血液,卢敬希当时坐在地上就只捂着脚踝,两手生生地握着自己的脚踝,左脚脚踝已经在看见的程度下慢慢鼓起来。
“同学·”·一个有力的臂膀穿过他的腋下,拉着他的手腕,举重若轻地把他从地上拉起来··两人靠的很近,卢敬希能感受到这副躯体的炙热与鲜活,握着他手腕的手心滚烫有力,他比薛熠还要矮半头。
薛熠比路一鸣要高··卢敬希抬眸就看见他的侧脸,仿佛能听见他的心跳声,那一刻,卢敬希的心跳漏跳一拍,他猛然想起路一鸣曾经问他喜欢什么型的··他现在就想把路一鸣拉到身边,指着薛熠:·“我就喜欢这种。”
“教官,我送他去医务室·”·一路无话,卢敬希手心不断出汗,他走路艰难,全部倚靠在薛熠的身上,他紧咬下唇:·“谢谢·”·坐在医务室的床上,望着薛熠远去的身影,他慢慢握紧了手掌,手腕处还残留他的温度,再次抬首,薛熠早已不知所踪。
薛熠怎么可能会记得,在军训时无意帮助过的一位男同学;怎么可能会记得,在毕业典礼上,轻轻相握的一双手··但是卢敬希已经回了信息··“你在哪儿。”
对面的“薛熠”毫不含糊,直接发了个定位,又说了时间··卢敬希一下又慌了,他总不能穿成这样去见薛熠,西装配羽绒服,玩SM也得软··“嗯。”
“好,等你·”·卢敬希紧紧盯着屏幕上的三个字,收紧手指,拦下一辆车,他委身而入,随车穿越在光怪陆离的都市灯流之中··卢敬希回家换了一套休闲装,看起来清爽干净,他深呼吸,来酒店的路上做了很多思想工作,他之所以赴约,不是来挨炮的,毕竟他之前也从来没有约过。
本着来跟薛熠进行“净化交流”的心态,他把自己定位为——去盘丝洞和妖精谈判的唐僧··带着视死如归的烈士精神,望向面前富丽堂皇的五星级高级酒店,在前台的带领下,上了12楼。
他握了握拳,每一步都走得慎重缓慢,终是来到了1209,举起手,敲了敲门··时针指向11,卢敬希平常这个时候在家洗澡,准备睡觉··“薛——”·门一打开,卢敬希就没入黑暗之中,他双手被反剪在身后,动弹不得,身后的温热躯体贴近他,把他笼罩在- yin -影之下。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薛熠,身上充满危险的气息,野- xing -难驯,空气中散发着躁动的因子,他刚要开口说话,下巴就被身后的手捏住了,凑近他的耳畔,俱是浓重的酒气:·“城南小娇花”·“你比照片上好看。”
卢敬希本来可以挣脱开,他想薛熠肯定会放开他,也不挣扎了,否则显得他好像手无缚鸡之力一样··又不是真的城南小娇花··不曾料想,双手倒是紧紧地被薛熠顺手拽出的皮带捆住了。
这让他怎么逃··“你放开,我跟你说话·”·“说什么”·“我是卢敬希·”·“卢敬希不应该是小娇花么。”
- cao -,卢敬希在心里痛骂路一鸣一万遍··“别说话,扫兴·”·薛熠果然不记得他了··苦苦暗恋的薛熠就要在酒店的强上他,太狗血了。
“我以为你个字不高,没想到·”·薛熠看着面前送到嘴边的小娇花满意地砸了咂嘴,比他略矮半头,身材比例很好,瘦而不弱,身上有股想让人征服的气质。
面前的这个男人,超过他的预期,是他喜欢的类型,怎么以前从来也没听过这号人物··今天也算因祸得福,即便得不到喜欢的人,睡一个还说得过去的,也不错。
个高体瘦,盘靓条顺,品味也很好,简单的牛仔裤,纯黑短款的羽绒服,皮肤白皙,眼眸含情··卢敬希哪知道薛熠想的是眼眸含情四个字,他那分明是大义赴死。
黑暗之中,卢敬希被薛熠翻过身来,薛熠打量他的目光让他全身不舒服,这就是一个男人看女人的眼神··他口中被薛熠塞了团布,浸满红酒的味道,卢敬希这人不怎么喝酒,被酒精一碰,几乎就要醉了。
他发出奇怪的声音,像是在抵抗什么··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双手奋勇地抵抗,他看着薛熠在他面前脱了衣服,一双犹如捕获猎物的朗目闪耀最狂热的神采,他伸出手从卢敬希的颈脖抚向他的脸,缓慢折磨,调情般地扬起他的脸颊:·“别怕。”
卢敬希果然是西游记看少了,哪有唐僧和盘丝洞妖精谈判的,送上门就逃脱不了被吃干抹净的命运··3·卢敬希是真傻了··傻到脑子里开始走马灯,脑海里反反复复出现的都是薛熠穿着一身西装,伸出手彬彬有礼地和他握手的模样,不是这样的,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他还在挣扎,可是身上的衣服全被薛熠脱了,他挣脱不了,双手还被绑着,扎的结又紧又牢,非常专业··他们两个全程没有面对面过,卢敬希把脸埋进床被之中,柔软陷入,身体却如同在深渊之中不断坠落。
薛熠几乎没做什么,直接就将那炙热粗硬的抵在了卢敬希的臀缝之中··卢敬希扭动得更加厉害,他双手手腕处传来热辣的疼痛,可薛熠按着他的双肩,不做任何前戏与润滑,就要这么进去。
薛熠可能以为他是个老手,毕竟叫小娇花··卢敬希咬着布团,泪水被激得从眼眶里滑过,太窝囊了··他守身如玉这么多年,居然在这样荒唐的情况下就要告别处男之身,要是说给路一鸣听,不知道他什么反应。
大概薛熠也意识到了,他几乎挤不进去,即便在卢敬希脊背上轻轻地亲吻,耗尽了他所有的耐心,也还是不能进去半寸··他现在那处只想进入这躯体之中好好享受一番。
他听见卢敬希轻微的喘息,拿开他的口中的布团··“以前,没做过”·卢敬希摇头,他明明要表达的是没做过,在薛熠眼里看来是“做过”。
卢敬希刚要说薛熠我不是来找你约炮的,就被一根手指侵略了后庭,他仰首叫了出来,无法克制的疼痛与怪异··那处艰涩紧窄,薛熠浑身是汗,他手指颇有频率地律动慢慢探入,他俯下身贴近卢敬希布满细汗的脊背:“疼吗。”
卢敬希不知作何回答,他低喘抽泣,简直不像他平常的样子,用几乎求饶的语气:·“对不起,我认错人了,走错房间了,放过我·”·“认错人现在未免也太迟了。”
“还有,这个理由,太老套·”·薛熠眸光微闪,他酒喝了很多,现在望向这个男人的侧脸,总觉得在哪儿见过··见他哭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薛熠就更不想放手了。
他都多少年,没碰过处男了··“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卢敬希上下浑身一颤,薛熠凑近他的侧脸,细碎的吻如同缠绵的雨落在他的颈脖上,第二根手指继续进入,卢敬希抖动得更厉害,薛熠已经认出来是他了·冰凉的润滑剂浸- shi -薛熠的四根手指,卢敬希微微收缩双臀,此时他已是覆水难收,再后悔也没用。
他就算说我们俩认识,咱俩还是大学同学呢,薛熠也不会放过他··认命的卢敬希,闭上眼时,睫毛上的泪滴还未干··第二天,卢敬希从床上起来,身边空无一人。
他疼的全身发抖,手腕上果然被勒出一道血痕,他现在连下床都困难,双腿抖得如同筛糠,他想到昨晚,薛熠还是进来了,那一刻,卢敬希仿佛被撕裂成无数片碎片,散在空中,连大脑都是麻木的,来不及喘息就被按在床上鞭笞一次又一次,如同最残忍的酷刑,任他如何求饶哭喊都没用,薛熠甚至更加狂暴野蛮地进入。
“你他妈疯了,送炮”·“你是不是有病,卢敬希,那天魂没带身上”·卢敬希把手机拿的老远,还能听见路一鸣在吼。
最后,卢敬希是被路一鸣搀扶着出的酒店,太窝囊了··“要不要陪你去医院看看”·“不用·”··“你告诉我,是谁把你弄成这样的。”
“就是你给我下的那个App·”·路一鸣不说话了,奋力地捶了自己一拳:·“对不起·”·“你别打你自己,要不然我站不稳。”
“你跟我说,我他妈不把这小子弄死·”·“别,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那个理想型吗·”·“卢敬希,你别又给我编。”
“没编·如果不是他,我不会来·”·路一鸣扶着卢敬希上了车,他自己回到驾驶位,发动车,系上安全带,转过头问:“你不说他是直的吗。”
“我也不知道·”·“别管那么多有的没的,你说,他叫什么·”·“薛熠·”·“轰——”·卢敬希听见路一鸣猛踩刹车,差点没给他晃出车外。
“你说谁·”·“薛熠·”·“你他妈怎么会惹上薛熠·”·“他很了不起”·路一鸣叹了口气,从副驾驶位上抽出一盒烟,双指夹着烟,点起了火,一手握方向盘,一手执烟,轻轻叹了口气:“当年你听说我睡遍城南的时候,这小子已经睡遍了除城南的所有地儿。”
“那就赖你给我取名,城南小娇花·”·“他已经把手伸向城南了·”·卢敬希不咸不淡地说,心下却是震惊的很··“你要说谁是直的我都信,唯独薛熠,他要是直的,A市炮王的这个称号,往哪儿搁。”
卢敬希还是不死心,他认为路一鸣在瞎说,继续追问:“那我怎么从来没听你提过他·”·“薛熠比我牛逼啊,提他多丢份儿·”路一鸣打开车窗弹了弹烟灰,“而且,你又不混圈子,何必告诉你这些。”
卢敬希以为自己这次被薛熠强上应该死心了,但他的心里却突然燃起了希望,熊熊烈火般地燃烧,他低估了自己·忍住身下的疼痛,起身伸手握住驾驶位上的软垫,眼眸放光,凑近路一鸣:“我要重新认识他。”
路一鸣从后视镜里看卢敬希的脸,心下一震,这眼神,不对劲··“卢敬希你他妈是不是被- cao -的脑子不对劲了”·“不,我要堂堂正正地追他。”
4已修·卢敬希看着路一鸣狂笑不止,他脸上毫无表情··“你笑什么·”·“你怎么追他·”·卢敬希无言以对,他确实长相普通,家境普通,也不像路一鸣毕业就接手家里的企业。
在此之前,他还真不知道路一鸣是个富二代,如今不用找工作,天天轮换着开保时捷、法拉利四处把“妹”··今天来接他,开的是一辆奥迪··够“兄弟”。
“薛熠不是一般人,你还是放弃吧,别到时候撞得头破血流,浑身是伤,不值得·”·“多少人上过他的床,也得不到他的爱·”·“而且这个圈子,能找到真心喜欢的人,比遇见鬼还难。”
“你上次不说周六有个局么·”·“对,怎么·”·“带我去·”·“你进圈子也得算是个0.5.”路一鸣摸了摸下巴,调转方向,车内的转向灯滴滴答答的响,“上次我有个朋友看见你,问你是不是这个圈子的,想和你约。”
“我谁也不约,我只想告诉薛熠,我喜欢他·”·“- cao -,我认识你快八年了,还没看出来你是个痴情种·”·卢敬希低头微微一笑,用脚奋力踢上了路一鸣的椅背:“就你话多。”
路一鸣贱兮兮地望着后视镜里的卢敬希,双手脱离方向盘,鼓鼓掌:“祝贺城南小娇花摆脱处男之身·”·“要不是你在开车,立马把你从车里拽下来打一顿。”
“我好怕怕·”·“叮咚——”·“恭喜卢敬希先生,面试通过,已被我司录用为员工,试用期一个月·”·路一鸣又看见卢敬希的嘴角扬起弧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事这么开心。”
“我不是无业游民了·”·路一鸣陪卢敬希去医院看了一眼,没什么大碍·卢敬希又在路一鸣这儿获取了不少关于薛熠的消息,原来他从来都不了解薛熠。
连他是个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就连薛熠是炮王这件事,也是从路一鸣这儿听来的··路一鸣在圈里认识的1也不是少数,提起薛熠就头大·不过他的确有本事,所有跟他睡过的,都会爱上他,包括和路一鸣睡过的,无论什么类型的,只要跟薛熠上过床,就死心塌地爱上他。
以前路一鸣是不信,这小子活能有这么好有毒··直到今天,他看见卢敬希这副样子,他是彻底的服了,都进医院挂号了,也要和薛熠在一起。
而且他这个多年的朋友,守身如玉,禁欲得跟吃斋念佛的和尚没区别··卢敬希一直说自己是弯的,路一鸣很怀疑,认为卢敬希肯定是骗他的··薛熠的确有本事,能让卢敬希出山,不是一般人。
卢敬希自以为长相平平,其实在路一鸣眼里,他也不是普通人,路一鸣一直没告诉卢敬希,他手里的情书,三分之二都是女生委托他交给卢敬希的,剩下三分之一才是给他的。
卢敬希长的就跟校园电视剧里的校草似的,只不过他根本不在意这些女生,男生也瞧不上··路一鸣跟卢敬希两个人倚在门诊部大楼外的栏杆上,就跟曾经在学校- cao -场边聊天一样。
·“前年,薛熠突然鸣金收兵,宣布金盆洗手,我们几个那天晚上还在酒吧庆祝到天亮·”路一鸣想掏出烟,又想起这是医院,禁止吸烟,于是把手揣进口袋,“听说是遇上真爱了,但不是我们这个圈子的,你也知道,喜欢上直的,多悲催。”
“去年他还没回圈子,没想到今年这还没过年,就把手伸向城南,头一个就染指我们卢大娇花·”·“你没完没了了·”·路一鸣被卢敬希捶了一拳,笑得直咳嗽,复而又认真地望着他:“卢敬希,我劝你不要碰他。”
“你,玩不过他的·”·“我知道·”卢敬希叹了一口气,“我好不容易遇上个顺眼的,又喜欢了这么多年,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实在不行,放弃就放弃,没什么了不起的·”·“行吧,随你·”·卢敬希回到家,饭也不吃,直接回房间倒头就躺在床上。
他闭上眼睛还能回忆起昨晚薛熠的手在他脊背腰肢上游走的触感,听不见屋外父母聒噪的问候,卢敬希侧躺在床上,从衣衫的下摆伸入,右手抚上自己的腰际,冰凉的手心滑过被薛熠触碰的地方,他浑身一颤,一股邪火直往下体窜动。
他从来没有如此强烈的欲望,扪心自问,他其实根本不讨厌昨晚的“约炮”·如果是别人,怎么可能轻易得手,他内心就是渴望这份触碰,他卢敬希,内心肮脏不堪。
一切不是意外,是他给自己靠近薛熠的理由而已··他的手伸入小腹之下,握住自己早已挺立的那处,上下抚动起来,动作由缓到急,黑暗之中看不见他微眯的双眼,只听见克制的喘息,口中喃喃念着薛熠的名字,柔情万丈。
“展总,这里有几个新来的,您看您想带哪个在身边·”·展星迟正坐在办公室接电话,秘书走进来递上了新人的资料,他摆了摆手,示意等会儿再看。
秘书把几个新来的资料放在桌上,向后退出了办公室··展星迟挂了电话,坐回椅子上,把桌上的资料拿起来看,看了几个,目光落在了“卢敬希”三个字上。
他放下资料,不再去看,拿起手边的笔,继续看文件··“卢敬希,直接去展总办公室·”·“啊”·卢敬希以为自己耳朵聋了。
他一个刚来的新人,怎么直接去展总的办公室报道·跟他站在一排的几个新来的,投向他的目光羡慕又嫉妒,内心腹诽形象好就是占优势,展总直接带人出去谈业务。
“张经理,没错吧我去展总办公室”·卢敬希搓了搓手,再次确认一遍··“怎么,不想去不想去我让那个谁……”·“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还愣着干嘛,去啊·”·“是,张经理·”·卢敬希双手不停颤抖,站在展总办公室前深呼吸一口气,才伸手叩响了门。
“进来·”·屋内的声音低沉磁- xing -,不怒自威,卢敬希心想展总一定是位年纪上了四五十的中年男人,微胖有点啤酒肚,说话之前要咳嗽两声的那种。
可是当他打开门的那一刻,惊得说不出话··和他想象中的中年男子形象完全不符,看起来岁数不过比他虚长几岁,肩宽腿长,一看就是常年锻炼的身材,西装完美地勾勒出他腰际的曲线,优雅冷漠。
如果不是门上挂着总裁办公室几个字,卢敬希以为自己进了哪位男模的休息室··展总的气势比他强太多,以至于卢敬希站在他面前都显得有些怯懦,他一身暗纹的黑西装,正背对卢敬希站在落地窗之前,双手抱在胸前,转过身时,卢敬希只敢盯着他的手腕,劲瘦的手腕上戴着一只看上去就价格不菲的手表,双手骨节分明修长好看。
低沉磁- xing -的声线如鼓槌沉沉地撞入卢敬希的耳膜:“能喝酒吗”·5已改·其实卢敬希对于能进耀威集团并不抱希望,耀威集团旗下有许多产业,分为商业地产集团合文化旅游产业,囊括地产、娱乐、酒店、文化产业,其支柱企业商业地产,高级酒店,文化产业和连锁百货,尤其是耀威集团下的乐鲜生活百货,在全国享誉盛名,有口皆碑的百货超市,覆盖人们生活多方面。
卢敬希投简历投的只是耀威集团的分公司,其总部在市中心二环地段,但这个分公司是商业地产集团下的分属,管理高级酒店的投资,可谓支柱产业中的龙头··卢敬希跟在展总身后,身旁还有拎着公文包的王经理,比他资历老,岁数在三十五以上,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一看就是社会阅历颇丰的那种老江湖。
没想到报道第一天,就被当作天选之子跟老总出门谈业务,卢敬希用力地攒着拳头,身旁的王经理拍了拍他的肩,淡淡微笑:“小卢,别紧张,有我们展总,你喝不了多少酒。”
卢敬希点点头,他要是信,他就是傻子··宴请对方谈业务自然是选在耀威集团旗下的耀华国际酒店,衣香鬓影之间,巨大的水晶吊灯给人奢靡豪华的直观感受,卢敬希瞧了瞧自己这身廉价的西装,叹了口气。
作为职场菜鸟,卢敬希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上不了台面,他什么话都不敢说,埋头狂吃菜,偶尔抬头轻瞥一下展总··展总举手投足间自带一种非凡的气度,对面地产公司的两位老总岁数明显比展总大出一个辈分,单从言语之间倒是听不出什么轻蔑之意。
“展少,你刚从国外回来,很多事情你还不是很明白·”·“以前这些事不都是展少的大伯在管吗”·“方总,齐总,现在地产这块是我在负责,不提我大伯的事。”
菜吃的差不多,从闲聊切入了正事,业务洽谈的差不多才会提到酒席上的事,刚才一直没轮到卢敬希出场,这时候,王经理摸准时间点,站起身,对着方总齐总,拍了拍卢敬希:“方总,齐总,这是我们公司新来的,小卢。”
·卢敬希端起酒杯,就一一碰过去,每一下都是一口闷,敬酒时也不忘说些话:“方总,齐总好,我叫卢敬希·”·“小卢酒量可以啊·”·其实两杯酒猛灌下肚,卢敬希已经有点晕了,但是喝酒不就是这样吗,尤其要显出诚意来,输人不输阵。
他以前在大学也不是没干过这种事,话剧社出门拉赞助,哪次不是他拉着一帮子人,轮着给资方倒酒敬酒··“小卢哪个学校毕业的”·“A大。”
“好学校啊·”·卢敬希没说话,他敬完两杯酒,就坐在位置上,不再多话··没有注意到展总的微微皱起了眉头,他原本不想开这个头,没想到卢敬希倒是喝得起劲。
“这样吧,展少,我们也不刁难你·”·卢敬希看着方总站起身来,码了一排酒杯,以为他要倒啤酒,没想到直接从桌子底下拿出一瓶白酒··“一杯酒100万,一共5杯。”
“只要全部喝完,500万就是你展总的·”·这还叫不刁难卢敬希长见识了··“毕竟以前地产这条线,是你大伯在管的,再说展少才从国外回来,我们实在不了解……”·“方总,今天我们展总……”·展总一下从座椅上站起来,伸手拉住了挡酒的王经理,眸光一闪,望向方总:“方总,100万,是不是太少了。”
“既然方总和我大伯关系这么好,以前和我们耀威集团交道打得也不少,少说也要投1000万·”·方总的脸色微变,把脸转向坐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齐总,齐总敲了敲桌子,又拿起酒瓶,把原本半杯的白酒倒成了满杯,酒瓶重重的放在桌上,从地上拿起一瓶,继续倒,直把一瓶白酒又倒完。
“展少·”·“1000万,我摆这儿,就看展少有没有诚意了·”·整整两瓶白酒,两斤,卢敬希看向展总,只见他解开了西装的扣子,松了松领带,看向齐总:·“好,齐总要诚意,我给。”
“希望齐总不要食言·”·卢敬希还没见过如此剑拔弩张的场面,而且能如此为难展总的齐总方总也不是一般人,他还是闭嘴比较好,更何况,凭他,还想在这个场面耍帅,也太没轻没重了。
只见展总走到五杯白酒面前,连眉毛都没皱一下,伸手就拿了一杯,仰头就喝,丝毫不犹豫,一杯白酒不费功夫就下了肚,连表情都没变,还朝着齐总方总示意,把酒杯杯口朝下,一滴不留。
酒杯放在桌上,又重又响,分量十足,展星迟望着面前的齐总方总,声音沉稳,掷地有声:“第一杯·”·王经理为难万分,卢敬希看他都快跪下了:“展总,别喝了,不然我替你。”
展总抬起手让王经理不用再多话,卢敬希也急,只不过他没王经理那么迫切,他连句话都不敢说,方总和齐总两个人眼神如刀,盯着展总,仿佛看他继续怎么做··卢敬希望着展总手伸向第二杯,他仰首时喉结上下传动,颈脖渐渐发红,骨节分明的手指握着酒杯,左腕上的手表在灯光下闪耀着不一般的色彩,璀璨夺目。
还是像第二杯时那样,空杯郑重地放在桌上,展总的脸色丝毫未变,卢敬希站到了王经理的边上,王经理撑在桌边,看着展总,又转头瞧卢敬希,焦急难耐:“这要是出了事,我还怎么混。”
“第二杯·”·展总的手就要伸向第三杯时,齐总的手搭在了展总的肩上,卢敬希和王经理同时舒了一口气,展总倒是没见松气,他望着面前的齐总,一字一顿:“齐总,后悔了”·“不,展少,我和你签。”
“合作愉快·”·卢敬希按照王经理的吩咐去付了账,其实只是签一下展总的名字··展星迟··他念这个名字,原来展总叫这个。
他转头走向大堂,四处寻觅王经理的身影,没看到,反而见到展总站在酒店门口,左手夹着一根刚刚点燃的烟··他也没迟疑,就走了上去,靠近展星迟时,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大气不敢喘。
站在展星迟身后,卢敬希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矮,矮一大截,除了身高,还有气势··“过了·”·卢敬希抬眸望向展星迟,不知道展星迟在指什么事,就望着展星迟出神了。
展星迟的侧脸淹没在黑暗之中,连贯的山根与高挺鼻梁相接,一双眼眸蕴含无尽的星光,他夹着烟的手微微用力,放到唇边,轻抿一口,烟雾从他薄唇之间淡出,他转头望向卢敬希,卢敬希也不知怎么的,浑身上下过了电般后退了两步,恐惧之中还潜藏一丝敬畏。
·“你是不是认识华洛传媒的二少爷”·“我不认识·”·“路一鸣,你不认识吗·”·卢敬希浑身一震,展星迟怎么什么都知道。
就在他要接话之际,王经理匆忙从身后跑来:“展总,久等了·”·“走吧·”·卢敬希自己打车回家了,王经理今天没喝酒,要把展总送回家。
一路上,卢敬希都在琢磨展总那句“过了”,以及展总怎么会知道他认识路一鸣的事情,他今天酒没喝多少,怎么脑子一下转不过来了,展星迟可比他喝的多,说话还是那么清晰,眼神像是一下要把他灵魂看穿。
卢敬希认为这事必须好好打电话问路一鸣,毕竟他什么事都知道·一看手机,原来已经12点了,明天周六,放假双休,可以好好睡一觉,但是卢敬希好像忘了什么事。
6已改·可能是太久没喝酒,卢敬希一觉睡到了下午两点,饥肠辘辘··真是亲生儿子,爸妈都出去了,他从冰箱里拿出中午剩下的饭菜,放到微波炉里加热,自己进卫生间里洗漱。
他翻看手机,里面有不少传来的信息,他一滑,又看见了一约这个App·他居然还没卸载,不准备再打开,他手指长按,看着一约在他手里颤巍巍地抖着,狠心就要按上右上的“×”,突然出现了来电——··路一鸣。
“喂·”·“你没忘今晚有局吧·”·“什么局”·“哇,卢敬希,你要放我鸽子”路一鸣的声线比较浑厚,平常听起来没这么刺耳,每次朝卢敬希吼的时候,卢敬希都很想从话筒里穿过去,捂住路一鸣的嘴,“我提醒你一下吧,薛熠。”
卢敬希这才想起来,他忘记的就是这件事,他敲了下自己的脑袋:“昨晚陪我们领导喝酒,喝大了,忘了·”·“哟,看来你业务开展得不错,不做办公室,直接真刀真枪地开干”·“你说话文雅点。”
“文雅不了,等会儿把地址发给你,不是gay吧,是何畅攒的局,他跟薛熠关系不错,具体会不会来我也不太清楚·”·“行·”·反正也不急这一刻,他要慢慢深入圈子,认识薛熠,追求他。
这么说来,卢敬希从小到大都没追过人,他一下慌了神,但是他已经不明不白地和薛熠有过一炮之缘,可能薛熠都不知道城南小娇花就是他··薛熠那天挺醉,如果今天薛熠来了,能不能认出他来,想想就有点刺激,卢敬希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卢敬希坐在自家椅子上,看了一下午的“女生如何追求男生”的问题回答,毕竟没什么人提出“基佬如何掰弯直男”的问题··他从来没追求过人,拒绝人倒是快满级了。
女生如何追求男生三点:·第一,学会夸奖对方,注意对方的优点··这点太容易了,就是卢敬希想不到从哪儿开始夸薛熠,即便上过床,他不能说薛熠器大活好,毕竟第二天他就爬不起来了,而且是疼得下不了床,出不来酒店门的那种。
第二,大大方方地追求,拿得起放得下,不要矫情··可以,这点卢敬希能做到,他誓死一搏,如果真追不成,谈不了他也不死缠烂打,毕竟他又不是什么怨妇,追到就好好谈恋爱,追不到还能一哭二闹三上吊·第三,学会察言观色,适当地进退。
第四,找机会独处,多接触,自然地流露出感情··上述经验,仅供参考,不是每对情侣都能终成眷属的,恋爱总会失败,所以不可强求,即使你掌握了恋爱的所有技巧,一旦你碰上有缘没份的爱情还是该放手时需放手,千万不要把对方搞烦了,要给自己留后路,不要因为一颗大树而放弃了一片森林。
①·……·写这帖子的人,倒是挺会为自己留后路··卢敬希叹了口气,把页面关掉,他准备换衣服出门了··酒吧位于市区的黄金地段,在穿过一条隐蔽的巷子后,门头极为低调地闪着一层光。
在这个城市呆了二十多年,卢敬希居然不知道还有这种地方,如果不是路一鸣告诉他这里是高端私人会所,他会以为这是什么名胜古迹,纯白的大理石柱矗立在面前,灯光从面前的树木打向墙壁,塑造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氛,铁门呈网格状,穿白衬衫黑裤的侍应生步伐快速,手上端着酒从门前走过。
门口停着一辆辆名车轿跑,叫得上名字,叫不上名字的,一辆辆整齐地码在门口,酒吧门口来往的人身着价值不菲的服饰,站在门口两侧的安保个高强壮,耳朵上还挂着蓝牙设备,随时发出信息联络。
卢敬希站在街对面,靠在路灯旁边的墙,给路一鸣打了个电话··“我到了,你人呢·”·“少爷,你倒是进来啊·”·卢敬希脚尖点了点地:“保安拦我怎么办。”
“不会,你报我名字·”·……·卢敬希畅通无阻地进了酒吧,他站在原地却不知道去哪儿,他站在门口,扫视一圈,越看眼越花。
声色犬马的欢乐场,男男女女灯红酒绿,被灯光刺得双眼微眯,他一抬手,就看见路一鸣朝他走了过来,嘴里叼着烟,伸手就揽着他的颈脖,把他往里带:·“你是不是怂了。”
“怎么,可能·”·卢敬希手心全是汗,他悄悄在路一鸣耳边问道:“薛熠来了没·”·“他没来,你就溜了”路一鸣把烟拿到一边,吐了口烟雾,“别想跑,今天不是我不罩你,好几位都想认识你。”
“我有这么出名”·“和我路一鸣这么多年的朋友,你觉得呢·”·“我还不知道你这么牛逼·”·路一鸣笑的胸膛震颤,低头看向卢敬希:“也就你,不怕我。”
路一鸣扫视卢敬希一圈,穿个羽绒服牛仔裤就跑来了,也不穿几件架得住场子的衣服,“也就你,敢穿成这副样子进这里·”·“看起来很傻逼”·“不是,太纯了。”
……·路一鸣推开一扇门,包间里溢满流光,黄蓝两色灯光在头顶交叉闪过,明显比大厅要安静不少,纯黑茶几旁足足两排沙发,坐满了人,有男有女,卢敬希勉强露出一个称之为微笑的表情。
他还没开始自我介绍,就被人叫出了名字:“卢敬希”··“你怎么认识我·”·卢敬希看着面前主动走上前来和他握手的男生,一时有些惊愕,他转头看向路一鸣,路一鸣耸了耸肩,面前的男生松了手,脸上挂着笑:“我叫翟猛,大你两届,当时在剧场看过你们话剧社的话剧,算你学长吧,不过后来我去美国念建筑了。”
·“猛哥,知名红二代·”·“路一鸣,我要把你嘴缝起来·”·路一鸣笑着拍了拍卢敬希的肩:“世界真小。”
卢敬希白了路一鸣一眼,又笑着和翟猛打招呼··“学长好·”·卢敬希又往里走,都是不认识的脸,路一鸣挨个给他介绍,他笑着点点头,直到介绍到了一位看起来就自带贵气的公子哥——··“今天的局就是我们何畅畅总攒的,都是自己人,卢敬希你别太拘谨。”
“以后多来玩·”·何畅展露一个营业模式的微笑,伸出手拍了拍卢敬希的肩··① 来自百度百科·7·情形没有卢敬希想象的严峻,大家都挺友好,除了他们几个特别有地位的,其他都是一些小公司的少爷,要不然就是才加入圈子里的暴发户。
何畅是宽悦地产的公子,承接了家里企业大半的事务,在美国念的商科,从小顺风顺水,今天主要是为了给她妹妹庆祝生日——宽悦地产的二小姐,长相甜美,看见卢敬希也叫了一声哥。
“今天我妹妹在场啊,一个个都别太过分了·”·“不会,先祝小仙女生日快乐·”·“还不给我们公主的橙汁倒满”·几个人叽叽喳喳地说话,估计都是跟何畅玩的比较近的,抑或是对何畅有所求,争先恐后的敬何畅妹妹。
“畅总发话,我们哪敢·”·“鸣少客气了·”·路一鸣坐在卢敬希旁边,给他倒了一杯酒,并没要求他立刻喝,何畅的妹妹在何畅耳边说了几句话,卢敬希注意到了何畅双眉微微皱起,又给自己倒满酒,给妹妹添上果汁:“再等等,他会来的。”
……·卢敬希炸锅了,他情敌还不止男人啊··“跟你一样,薛熠后援会的·”·如果不是仗着人多,卢敬希真想踹路一鸣一脚。
薛熠也没有卢敬希想象中简单,他的父亲是亚泰投资公司的CEO,身价60亿的控股有限公司的董事长,路一鸣喝了一口酒,手搭在卢敬希的肩上,声音清晰却低沉:“你知道为什么我让你别碰他了吧。”
“薛熠他爸是整个xx(某奢侈品牌)中华地区的代销商·”·路一鸣被何畅喊了一声,岔开了话题··看来路一鸣和他说的圈子,不是同一个圈子。
何畅点了几首歌没人唱,就在那里放着当背景乐,卢敬希插不上话,就听他们继续说话··“耀威集团的展星迟,你们知不知道·”·“他啊,我知道啊,找我大哥好几次了。”
路一鸣接话这会儿,卢敬希听见了展总的名字,一下突然想起那天晚上,站在酒店门口,展星迟问他“认识华洛传媒的二少爷吗”的事情··他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忘了。
“展星迟挺厉害,有手段,身上那股子劲有点吓人·”何畅又开了一瓶酒,“有机会我认识认识·说不定还能做点合作项目·”·“我现在只管点小事情,院线这块还在我哥手里。”
“耀威这几年劲头很猛,我听我爸说的,政府这里他们也有注意到,房地产、娱乐业一个不放,据说薛熠和展星迟也认识……”·“翟猛。”
何畅朝翟猛使了个眼色,翟猛一时说漏了嘴,没注意到何畅他家二小姐的表情,路一鸣打圆场似的问何畅家的:“肚子是不是饿了”·“还好。”
卢敬希猛灌了一杯酒,这局他来的不亏,原来他的顶头上司和暗恋情人居然还认识·侍应生把蛋糕端了上来,点上了蜡烛,何畅揉了揉妹妹的头:“我家妹妹也是二十岁的大姑娘了,来,关灯,唱生日快乐歌。”
卢敬希看这架势是等不来薛熠了,轻轻叹了一口气没让人发现,坐在路一鸣旁边,一起鼓掌唱歌··“对不起,我来迟了,畅总·”·卢敬希坐在靠近门的位置,突然袭来一阵冷风,门被推开,熟悉的声线比那晚多了几分清明,手上拎着礼物,卢敬希仰头看他的时候,薛熠的视线也扫到了卢敬希。
薛熠一身休闲装扮,看起来也不是怎么精心打扮的模样,全身上下却透出一股精致·卢敬希从当年军训就知道了,薛熠就是这样,不怎么打扮还格外的好看,和旁人都不是一致的画风,两个人视线只有片刻的相交,薛熠还是没认出卢敬希。
刚才听路一鸣的一些话,他才知道薛熠消失那段时间是去国外念书了,而这段时间,正是他遇见真爱的时间··“可把你等来了,薛熠·”·何畅站起身来,拍了拍薛熠的肩,卢敬希望着自个儿的情敌,战战兢兢地不敢看薛熠,两只手在衣服上揉来揉去,细弱蚊蝇,脸颊染上一层淡粉来,娇羞的少女总是让人想起青春的美好。
“妹妹生日快乐·”·薛熠伸出手把礼物递到何畅妹妹的面前,何畅一把接过:“行吧,人到齐了,也别干坐着,干正事·”·卢敬希明显感觉到从薛熠进场以后,现场的气氛就转了,路一鸣话变少了,虽然让人看不出他不怎么待见薛熠,但显而易见不如刚才活跃。
翟猛一会儿跟路一鸣说说话,偶尔和薛熠何畅搭两句,长袖善舞圆滑至极·何畅一直在说,何畅的妹妹也很积极地望着薛熠,薛熠的视线是飘忽不定的,他从不在谁的身上停留,也从不去看谁。
直到看见薛熠在卢敬希身上定了一会儿神,何畅立马喊了路一鸣:“鸣少·”·“我发小,卢敬希·”·这是第一次,卢敬希正式和薛熠面对面,这一握手,直让卢敬希等了四年。
“你好,薛熠·”·“你好,卢敬希·”·两人的手相握,温度相差不多,卢敬希双眼直视薛熠,薛熠双眸幽深浑然,犹如万丈深渊,一旦坠入其中,便逃脱不了他的掌控。
双手相握的时间不长,却坚韧有力,卢敬希只觉耳尖烧起来似的,他收回手,却发现手心全是汗··“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卢敬希一惊,薛熠还没从他的脸上转移视线,像是要看出些什么。
翟猛倒是把话接了过去:“卢敬希A大的,算起来,和薛熠你同级吧·”·薛熠从口袋里掏出烟,点了点头,刚要撵开打火机,就被何畅制止:“别抽烟,我妹还在。”
·“没事,哥,让熠哥抽吧·”·“多谢妹妹·”·薛熠朝着何畅妹妹笑意盈盈,那模样温柔得能击毙所有成年未成年少女,何畅他妹妹又发话了,像是试探又想是请求:·“熠哥,能唱首歌吗我想听你唱歌。”
8·“好,妹妹想听什么·”·卢敬希还没听过薛熠唱过歌,他也不敢把视线放在薛熠身上,只能低头掏出手机,和身旁路一鸣保持一致,表现出漠不关心的态度。
只是听薛熠喊何畅妹妹的语气简直让人恨不得捏碎了玻璃杯,轻柔和缓,声线又是最低沉好听,这把嗓子唱起歌来必定也是不凡··路一鸣给他发了一条信息:“你暗恋情人开始撩妹了。”
“……”·“我还没听过他唱歌·”·“那你完了·”·“怎么·”·“这孙子唱歌的确没话说,谁让我五音不全。”
“怎么这些小姑娘也吃这套·”·路一鸣连发两句,卢敬希抬头望向路一鸣的侧脸,他保持扑克脸不动声色,但卢敬希能从路一鸣紧咬牙关的模样看出他有多厌烦薛熠。
“何畅她妹迷薛熠迷的都不行了·”·“何畅一个头两个大,他一个妹控,告诉他妹妹薛熠所有底细,他妹不仅没退缩,反而更有兴趣了·”·“说什么,她一定能让薛熠弯变直。”
卢敬希差点笑出声,但他紧抿下唇,没再回复路一鸣··耳边却传来歌曲前奏,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薛熠,他站在那儿,左手拿话筒,右手夹着烟,时不时抿上一口,眼神依旧是那样,不在任何人身上停留,也不放过任何一个人。
卢敬希不是自作多情,路一鸣都感觉到了··“薛熠怎么,老看你·”·路一鸣在他耳边轻声说话,卢敬希压低了声音,也在路一鸣耳边低声回应:“他是不是认出我了。”
“不会,你不是说他那晚喝酒了吗·”·卢敬希的所有注意力都被薛熠吸引了,他点的是一首英文歌,咬字正宗,慵懒的声线配合曲调,完美地展现了他不凡的功底,投影的光打在他身上透出一层浅薄的辉芒来。
卢敬希认为自己走不出去了,他一双眼睛就长在了薛熠的身上,薛熠脸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扫过卢敬希,又看向何畅妹妹,而何畅,他看着自己妹妹的模样,恨不得去学个声乐,考个证什么的。
“熠哥唱得太好了”·“谢谢妹妹,也没那么好·”·散场了,薛熠跟何畅一路,卢敬希自然是上了路一鸣的车,身后的翟猛拍了拍他的肩。
“学长·”·“留个联系方式,以后如果路一鸣不在,你也能来玩·”·“猛哥,你这么明着打卢敬希的主意,还当我的面,是不是不太好”·“说话怎么这么难听,我还能吃了敬希不成。”
“哟,叫这么亲密,我还没叫过敬希·”·卢敬希笑了笑,站在路一鸣的车旁,他和翟猛互加了好友··兴许是聊的太投入,卢敬希根本没注意到不远处一道炙热的目光。
薛熠伸手掏出车钥匙,解锁了车,与何畅道别·步履缓慢地走向自己的车,人倚靠在车门上,手上的烟还没抽完,悬停在身侧,抖了抖指尖,烟灰落在地上,唇边的笑意不断放大。
城南小娇花··“展星迟是你上司”·卢敬希点点头,其实他刚才从谈话里听见展星迟的名字也有点意外,而现在他也终于反应过来,他卢敬希不是什么天选之子,展星迟早就已经知道他认识路一鸣,如果不是这层关系,他可能不会再进公司了。
展星迟对他说的“过了”,就是指他在敬齐总方总的时候,表现的过分“坦诚”,那架势显然是表明了耀威大少爷想要拼酒的意图,其实展星迟可以举重若轻地拿下齐总手里的资金,这一切都被卢敬希弄砸了。
也就是说,展星迟可以不喝那两杯白酒,这酒喝下去,也是给卢敬希看的,他犯了错,自然是不能不给展星迟一个面子,路一鸣这里,他必然是要打点好··一来二去,喝了两杯酒,卖了一个人情,签了一个单子。
卢敬希忍住了鼓掌的冲动,听路一鸣继续絮叨,他出声打断,路一鸣摇了摇头:“找我也没用,这块儿不在我手上,得我哥点头·”·“展星迟真不是一般人。”
路一鸣握紧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卢敬希:“前两年耀威没这么厉害,一直都是展星迟他大伯在管理,展星迟从小就在国外读书,回国以后就准备把耀威所有支柱产业抓在手里,野心勃勃,而且他好像就比我们大四岁。”
“四岁”·卢敬希想起展星迟的淹没在黑暗之下的侧脸,根本想象不了他才比自己年长四岁··“这个事我会跟我哥提的,你放心。”
“谢谢·”·“你跟我客气什么,这点小事,如果你能放弃追薛熠那对我来说是最大的礼物·”·卢敬希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好不容易闭上眼踏入梦乡,眼前又出现巨大鲜红幕布,他站在台后,手执剧本,还在紧锣密鼓地编排话剧··“不对,你站在这儿·”·“好,表情再幽怨一些。”
“卢敬希·”·“主席·”·他突然被人喊住,回头望向主席团的一群人走过来,那年他大二,刚接任话剧社不久,劳心劳力。
卢敬希擦了擦脸上的汗,跑向学生会主席所站的位置,问问话剧社的剧目能不能上典礼,视线飘忽不定,猛然人群中赫然显目的男生···“嗯,这个节目我们看了都觉得很好。”
学生会主席拍了拍卢敬希的肩膀,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你上次没来开会,给你介绍一下主席团新来的一位·”·“我叫薛熠,星光熠熠的熠。”
卢敬希只觉天旋地转,眼前除了薛熠,旁人都成了模糊的景象,他笑起来犹如万物复苏、春水顺着山涧流过,冰冻三尺的河面也能被笑容融化,朗目星眉透露非凡的气质,温暖夺目,比世间任何美好事物都要多一份光彩,直到主席团的人离开,卢敬希的虎口仍旧微微发麻。
9·早晨张经理给他发了一条信息,卢敬希做了三个小时的会议内容··包括收购几家公司项目的回款收入,耀威集团在房地产行业里的内容繁多复杂,还有很多数据他手上没有无法完善,周一的早上还得去办公室拷贝一份。
路一鸣到现在还没给他回话,他还不知道礼拜一去公司怎么和展星迟汇报··眼睛一抬已经晚上10点,点的外卖放在电脑旁已经冷了··他起身去微波炉打了三分钟,戴上黑框眼镜的卢敬希看起来有几分呆滞,他工作起来容易忘我,揉了揉肚子,明显已经开始抗议。
他现在家离工作单位有点远,申请了耀威集团附近的员工宿舍,如果他还能继续在那儿呆满实习期,就可以住的更久一些··他坐在电脑前,分析数据测算的同时,边拿起筷子吃饭。
卢敬希平日里也不是多话的人,比起出门应酬喝酒、花言巧语追女孩,他更擅长做一些实事,毕竟他是一个被大众诟病不懂浪漫、毫无情趣的理工男··张经理打电话给他,告诉他关于数据的内容不用做,把项目规划的内容做好就行,是展总需要的内容,卢敬希挂了电话就继续完善自己的ppt,他疲累地把眼镜拿下放在桌上,吃了一口饭,捏了捏山根的位置,仰躺在座椅上舒了一口气。
爹妈出去旅游了,说圣诞节要在外面过··手机突然响起来——·卢敬希也没看屏幕,以为是张经理又打来电话··“卢敬希”·“……”·卢敬希半天都没回过神来,这个人的声音莫名熟悉,带着浓重的鼻音,他甚至隔着电话听筒就能听见他呼出的酒气。
“我是薛熠·”·电话那头轻笑了一声,显然对于卢敬希半天没说话的反应感到满意··卢敬希还没傻到问薛熠怎么会有他电话,薛熠想拿他的电话还不容易,翟猛认识薛熠,薛熠跟翟猛的关系也很好,再说何畅也有他的联系方式。
他们一个圈子里的人,只是要个电话,而且他卢敬希也不是什么X二代,在他们眼里还不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角色··“我心情不好,来陪我喝酒·”·……·卢敬希望着自己面前还没做完的ppt,咬了咬牙。
“我现在还有事·”·“大家都是成年人·”薛熠顿了顿,那头原本嘈杂的环境一下安静起来,“如果你愿意,晚上我们去开个房,这是我手机号,你来了打电话给我。”
“滴滴滴——”·薛熠说完就把电话挂了,卢敬希握紧了拳头,薛熠把他当做这么随便的人吗·他把黑框眼镜戴上,继续做ppt,心乱如麻,手机屏幕又亮起来,是一条短信——·“城南小娇花,我可没忘记你。”
卢敬希看了短信,第一反应不是紧张慌乱,他反手就按了个电话打回去,薛熠接的很快,却不说话,等着卢敬希先开口··“你知道我暗恋你很多年吗。”
卢敬希不想让薛熠对自己的态度只是一个炮友,他想要更多,这一刻,他的贪心无限放大,他不想被薛熠误会··“知道,你不是说喜欢我吗,你来就打我电话吧。”
……·“你是不是喝多了·”·电话那头没有直接回答卢敬希的问题,薛熠沉沉地笑起来,也不知道在笑什么,好像身边还有别人,但仍旧对卢敬希说:“我知道你长什么样,我见过你,我等你。”
……·卢敬希握紧拳头狠狠地朝着桌子一砸,他仰头看向天花板,想想自己为什么会喜欢薛熠,他不想去,薛熠对他的态度只不过是一个随时听候差遣的备胎,而且对于他的表白无动于衷,卢敬希想让自己对薛熠产生厌恶的情感,可他做不到。
十五分钟后——·卢敬希站在薛熠给的酒店位置前,头一次这么唾弃自己的卑贱··他想起张爱玲的一句话“喜欢一个人,会卑微到尘埃里,然后开出花来。”
这花会不会开他不知道,但他现在已经在尘土里··如果按照路一鸣的消息来看,薛熠应该是所有五星级高档酒店的至尊vip,这次的酒店第一次约的酒店不一样,靠近市中心最繁华地段,距离卢敬希家有一定距离,但交通很便捷,如果不是薛熠喊他来,卢敬希都不会进这种高档酒店。
进了电梯,上楼,卢敬希唾弃自己的同时,还是不争气地敲响了门··……·卢敬希一下愣在原地,他根本不想踏入房间一步··开门的是一个跟他身高差不多的男人,穿着纯白浴袍,发丝略微潮- shi -,双眼是与他不一样的浅蓝,但面庞还是能看出亚洲人的模样,混血儿,还是个刚洗完澡的混血儿。
他听见了浴室里的水声,混血儿很友好伸出手,卢敬希却是后退了两步··薛熠,到底把他当什么··“你的朋友来了·”·“让他进来。”
薛熠显然也快要出来,卢敬希转身就跑,混血儿的中文显然还不是很标准,但他的确很漂亮,漂亮到让卢敬希产生一种恶心的感觉··他跑出酒店大堂,跑到大马路上,扶着街边的路灯,对着垃圾桶疯狂地吐了出来。
他以前还不相信,直到自己亲身体验,才体会到这种难以言说的翻涌,是一种从身体深处往心口窜流的触感,他晚上吃的东西全都吐出来了···卢敬希吐出晚上吃的外卖,脑子被冷风一吹变得愈发清晰起来,他想——薛熠是这么打算的,如果他来了,他们三个人双飞,如果他没去,薛熠就跟这个混血儿一起,反正怎么算,薛熠都不会没人陪。
按照他们三个人的体格,卢敬希肯定是在最下,而且薛熠花样那么多,怎么玩卢敬希想不到,但他如果进了房间一定会很恶心,恶心到永远不想和别人上床··可是他为什么还是没有放弃,按道理来说,以他的- xing -格,应该不会心存幻想了,为什么,卢敬希你为什么这么贱。
他想到自己的卑微,在薛熠眼里不过是个任人差遣发泄情欲的炮友,还是不怎么顺心的类型,他又吐了··想到自己脑子一定是坏了,被冷风吹得浑身发抖,街上的灯光仍旧璀璨,车来车往没人注意他扶着路灯吐得快要昏厥过去,胃里翻腾倒海犹如卷席海浪的飓风,泪水不受控住地随着呕吐物一起跌入垃圾桶中。
红灯亮起,展星迟刚从酒局上退下来,没喝酒,他自己开着车,等红灯,明天早晨还有会议,他想起卢敬希,这个人给他印象很深刻,除却他认识路一鸣,这个人身上还有与他样貌不符的豪气与孤注一掷的勇气,卢敬希应该是聪明的,领悟到他话里的意思了,至于效果怎么样,还得明天再看。
他揉了揉太阳- xue -缓解疲乏,转头望向街边,只看见一个男人扶着路灯在垃圾桶旁呕吐,弓着腰身,一手紧握路灯扶杆,整个人都快要跌入垃圾桶中,颤抖的双肩显示他猛烈的动作。
喝多了··展星迟这么想,可是当这个男人抬起头时,他愣住了··卢敬希··狼狈至极,痛苦万分,双眼发红地望着周围的一切,他抬头不过数秒,又俯下身呕吐起来。
展星迟还没见过卢敬希这副样子,毕竟他们俩认识也不过才三四天,手底下员工的私生活他没什么兴趣,他手掌贴着方向盘,脚踩油门,转过头,不再去看,走了··“我问问你,你到底喜欢薛熠哪一点。”
“喜欢一个人还需要理由”卢敬希声音清晰坚定,只不过他现在心里有点不舒服,刚吐完,还没喘上气,打电话给路一鸣,把这糟心事都说了一通。
他坐在出租车后排,仰躺着··想到被那么多人簇拥在中央的薛熠,像是释怀,又像是自我排解,“他真的很好,谁都会喜欢他·”·“你他妈脑子越来越不对劲了。”
“卢敬希,你别这样,放弃薛熠行不行,好1多的是,我给你介绍·”·“我不甘心·”·“从小到大,我没输过,我不信追不到薛熠。”
……·路一鸣也没话说了,他叹了口气:“告诉你个好消息吧,我大哥同意了,但是你们耀威要出新方案,你可以跟展星迟邀功了·”·卢敬希握紧了手机,嘴角撑起一丝勉强的笑意:“谢了,兄弟。”
“情场失意,事业得意·”挂了电话,卢敬希猛然想起自己ppt还剩二十来页没做完,他苦笑着抚上自己的额头:“别想睡了·”·10·卢敬希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上班了,PPT勉强在四点做完,趴在桌上睡了两个小时,又马不停蹄地往公司赶。
早上的公交车挤得跟沙丁鱼罐头似的,司机一脚刹车,一脚油门,颠得卢敬希更加晕乎·他把ppt交给张经理,匆匆又跑进会议室里擦桌子倒水,他的位置在整个套间的某个小隔间里,就跟所有大公司里的员工一样,没什么特殊化。
他做的ppt,策划也是他写的,展星迟看得起他,卢敬希没想到自己刚进公司,还能受到重用,但同时也遭受到同一批同事的排挤··“A大的就是了不起·”·“这有什么,我们周哥不也A大的。”
“哪有人家混的好,又是陪展总喝酒,又是做策划的,我们只是跑腿的命·”·张经理在那处喊起来,“你们几个站那儿闲聊什么,给我去把楼下305的凳子搬上来。”
“你看看,苦力都是我们做·”·“来了,张经理·”·卢敬希握着水杯,站在原地一言不发,张经理走了过来拍了拍他的肩:“小卢,ppt做的不错,辛苦了。”
“应该的,张经理·”·他点了点头,准备回到自己的格子间,好好整理一下文件,而且他现在头特别疼,手机突然响起,他喝了一口水,滑开,是路一鸣给他发的信息。
“我哥说这个礼拜他有空,反正接下来怎么做,看你们展总了·”·“好,谢谢·”卢敬希想起了什么,又回了信息,“你哥有没有透露过什么,他比较需要的内容”·路一鸣没再回了,卢敬希赶紧坐回椅子上,他现在还不知道路一鸣他哥的底子,再说展星迟也没跟他提过具体要跟华洛传媒的合作项目是什么,他现在就算想做预算和策划也来不及,况且这种预算,他一个人也做不了。
路一鸣又发来信息,很长一段,卢敬希看了一眼,准备等会儿把这些和展星迟也一一汇报,路一鸣实在太够兄弟了,卢敬希说道:“我拿了工资请你吃饭,路少爷想吃哪家”·“我说了你别打我。”
“你不会又说让我放弃追薛熠吧·”卢敬希这会儿打字飞快,他背靠在自己的座位上,神色异常严肃,“我不会放弃的·”·“小卢,去展总办公室。”
卢敬希起身,伸手示意,手机又震了一下··“好好,我他妈拗不过你,随你,七云料理吧,新开的,又贵又好吃·”·“行·”卢敬希一边敲字一边往展星迟办公室走,“我还有事忙,过两天请你。”
“展总·”·他推开门看见展星迟坐在椅子上,头都没抬一下,还在看着电脑屏幕,双手打字,整个办公室只能听见他打字的声响,卢敬希脚下是柔软的毛毯,展星迟整个办公室的地都是毛垫铺就的,深褐,仿佛踩在某种哺乳动物的脊背上。
·“你做的ppt和策划都不错·”·“谢谢展总·”·展星迟还是只字未提华洛传媒的事情,卢敬希看着展星迟,试探- xing -地开口:“展总,我问了路一鸣,他说他哥这周都有空,就是我们耀威要拿出新方案。”
打字声停了,展星迟朝后一靠,双手交叉相握摆在桌上,卢敬希看见他手腕上又换了一块表,比起上次的璀璨夺目,这只表闪着不一样的沉稳的黝黑,与主人的双眸一样,犹如深不见底的黑潭。
他抬首与展星迟对视,那双眼眸暗藏无法察觉的浅薄笑意:“还说了什么·”·卢敬希把路一鸣所说的一一复述给展星迟,展星迟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等卢敬希说完半晌,他都没说话,卢敬希站在展星迟面前压力骤增,尤其是这样沉默的压力,他又看不透展星迟在想什么,多嘴说一句话都嫌嘈杂,卢敬希没那么怂,但展星迟身上的气势太过迫人,是个人站他面前,就这么静静呆半分钟,都会喘不过来气。
“我想和华洛传媒合作,毕竟在建的鼎禾广场还缺少一家影院,华洛传媒的线下影院各方面设备都是上乘,符合鼎禾广场的定位,之前一直没能洽谈下这个项目,也是由于华洛传媒方面存在顾虑,但是华洛传媒的顾虑在我看来无疑是多虑,现在我们的预算充足,再加上鼎禾已经有数十家国际知名品牌加盟,宣传工作也完全不用担心,他华洛如果不登上我这搜船,只有等着后悔的份。”
卢敬希望着展星迟的双眼,里面仿佛燃烧着一把他从未见过的火焰,又带着不可察觉的热度,他在桌上拿着一份文件,朝卢敬希一递,卢敬希顺手接过,以为是关于华洛传媒的事情,没想到是关于上次齐总方总的文件,展星迟不再看他,继续忙手上的事情:“一会儿你去齐总那儿,把合同给他签了以后拿回来。”
“是,展总·”·卢敬希刚要转身离开,又被展星迟喊住:“你让许文斐把酒店订一下,明天晚上,威斯汀·”展星迟又顿了顿,没看卢敬希一眼:“今天发工资,你去商场重买一件西装。”
·“是,展总·”·卢敬希关上门,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今天没穿西装,也就是说那天去和齐总方总喝酒的时候,展星迟其实注意到了他的西装是很旧的款式·……·太尴尬了。
他走到不远处的许文斐面前,他是展星迟的秘书,面色较冷,是整个公司里比任何一位经理都要难说话的人物,但许文斐业务能力出众,说话从不拖泥带水,做事一丝不苟,展星迟平日里的行程安排都是他在做,卢敬希站在他面前,想起平常同事都怎么喊他的,于是从善如流道:“斐哥,展总让你订一下明天晚上威斯汀的酒席。”
“好,我知道了·”·卢敬希走了,许文斐从头到尾没抬一下头,顺手又接了电话说起话来,他拿着文件从座位上拿起外套,按下电梯,下了大楼,出了大门。
他坐在出租车上,突然发现齐总方总所在的公司名字叫——亚泰投资公司·……·这名字怎么似曾相识,好像在哪儿听过。
卢敬希想起来了,薛熠他爸爸是亚泰投资的CEO·他坐在出租车上,突然紧张起来,会不会碰到薛熠应该不会,薛熠似乎不太管他自己家公司的事情,只要找齐总签个字就行,卢敬希深吸一口气,慢慢吐出来。
前面的司机师傅看见卢敬希一副要参加奥运比赛的模样,不由得出口问了句:“帅哥,我车开的太猛了吗”·“不是不是,师傅您开得很好。”
卢敬希下了出租车就往大楼里走,他手上拿着文件,天气越来越冷,他双手抱在胸前,拉紧衣服把脸往衣领里埋··就在他进入旋转门的一刻,并没有注意到身边擦身走过一个人,和他同时进入旋转门,却是相反的方向。
薛熠侧首看见卢敬希缩着脖子往大厅里走,很快又把眼神转开,像是从来没有看到过他一样··卢敬希在前台的引导之下上楼给齐总签了字,几乎也没说什么话,一路都是齐总在问他展星迟的事情,连夸带捧,卢敬希也只能迎合同意。
亚泰投资的大楼装潢风格和耀威完全不同,富丽堂皇的大理石铺就大厅地板,吊顶的巨大水晶吊灯闪着璀璨的光芒,连电梯都是俯瞰全市区的的观光电梯,所有人都穿着统一的浅灰西装,端庄肃穆。
他快步走向大厅外,双手推着旋转门,埋头就往大街上走,他需要过个马路打车回公司··连马路都没过,就被人喊住了··“卢敬希·”·卢敬希抬头的一瞬间,呼吸差点静止。
薛熠站在他的面前,一身深驼大衣,里面是深黑的高领毛衣,整个人看起来风流倜傥,潇洒不凡,眉眼间也没察觉任何不寻常的神色,仿佛只是和一位熟人打招呼:“你怎么来我们公司”·“我们公司和亚泰有合作项目。”
“是吗·”·薛熠也并没有把卢敬希手里的文件拿过来,似乎对于他来公司的目的也并不在意,那双手倒是直接握住了卢敬希的手,炙热有力。
卢敬希下意识就想抽手,他抬眸望向薛熠,眼里完全是疑惑的神色,他不知道薛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薛熠仍旧坚定地握着他的手,始终不看他,只是看着自己的手慢慢将卢敬希的手掌摊平,从掌心向指尖蔓延,丝丝入扣地侵入,直至十指相握。
此时才抬眼望向卢敬希,那双眼眸最是多情撩人,语气显得暧昧异常,面对卢敬希的眼神也仍旧毫不躲闪:“手怎么这么冰·”·11·卢敬希还在用力抽手,他脸上没有表情,可心跳如雷,甚至都不敢去看薛熠,他咽了咽口水,只字未提昨天的事情,站在薛熠的面前,一字一顿:“薛熠,我喜欢你,暗恋了你很多年。”
薛熠没说话,就这么静静的听着,卢敬希已经趁他分神之际,把手抽开了··“我想和你认认真真谈恋爱,不想和你只是炮友关系·”此刻卢敬希终于抬眼望向薛熠的眼眸——薛熠的双眼蕴藏了太多情感,玩世不恭、想要一探究竟的好奇、等待,但没有任何触动。
·也是,薛熠是谁,还会差几个表白的人吗·薛熠,没有什么得不到的,所有人不过是被他玩弄于鼓掌之中的猎物,没有人可以摆布他,只有他玩别人的份··“我想告诉你,我喜欢你才会跟你上床,而不是因为我想上床才找你。”
“我喜欢你,薛熠,我想和你交往·”·卢敬希说完这句话,耳朵都红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跟偶像剧里的小姑娘似的在这儿表白,也不知道薛熠听进去多少,他全程都没怎么敢看薛熠。
秋意渐浓,天色也渐渐晚了,街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昏黄的光打在卢敬希的脸上,另一半脸隐没在黑暗之中··卢敬希完全忘记还要回公司送文件,他在等薛熠的答案,他不想再这样不明不白下去,他要把自己的心思告诉他,即便薛熠拒绝他,也没关系,好让他死心。
“我送你回公司吧·”·薛熠开口,伸出手就去搭卢敬希的肩,卢敬希躲开了··他也没说话,转身就要走,泪水已经在眼眶里打转··他握紧了拳头,想跑。
酸涩的泡沫从心底里冒出,或许真如路一鸣所说的,他该放弃了,薛熠不是和他一个世界的人··薛熠一下抓住了他的手腕,脸上仍然看不出任何波动,卢敬希回望他,一言不发,但眼里已经熄灭了火,甚至是绝望。
“我送你回去以后,再告诉你答案·”·他坐上薛熠的车,一直望着车窗外,微微用力地抓着文件,薛熠车内的音乐和缓悠扬,车外渐渐下起了雨,薛熠已经知道他现在在耀威,直接把他送到了耀威的大楼前,从车后座拿了一把伞递给卢敬希:“我在这儿等你。”
薛熠看了看手机,已经6点:“你马上就下班了吧”卢敬希点了点头,他送完文件就可以下班··“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卢敬希转过身打开车门一路走向大楼时,内心却是五味杂陈,薛熠这副态度,他完全揣摩不了是什么意思··他把文件交给许文斐,连展星迟的办公室门都没进,就一路狂奔出去,他撑着把黑伞,任由裤脚打- shi -,义无反顾地又再一次钻入薛熠的车里,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飞蛾扑火,但他没有听见薛熠拒绝他,他就还有希望,还能再挽留。
站在办公室窗前的展星迟点了一根烟,他望着雨滴顺着玻璃落下,又低头看见公司门口停着一辆宝蓝色的兰博基尼,一个人影从大楼疾驰飞奔跑去副驾驶,收了伞就连忙进入车内,展星迟没看清是谁,办公室的门就被敲响:“进来。”
·“展总,卢敬希送回来的文件·”·“他人呢·”·“说下班有急事,就先走了·”·展星迟看着早已驶离的兰博基尼,微眯双眼,一手执烟,一手翻开合同细细核看,身后的许文斐还没退出去,他声音低沉缓慢:“酒店订好了吗。”
“订好了展总,明晚7点·”·卢敬希背抵着门,被薛熠握着手腕无法动弹,薛熠一下下吻他,从额顶的发际线到额头,眉间,鼻梁,脸颊,嘴唇,每一下都轻的他眼睫毛打颤,只是亲吻,全身上下便燃起了一把火,薛熠每次浅尝辄止地吻着,又慢慢打开他的双唇,缱绻缠绵地吸吮他的下唇不再探入,就这么耳鬓厮磨地纠缠,卢敬希被他吻得喘不上气,微张着唇又全身难耐,薄荷果香纠缠周身,他两只手被按在门上,犹如放在粘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内心却是欢呼雀跃般的跳动起来,薛熠吻他,他能听见自己激烈的心跳声。
薛熠不费吹灰之力地吮吻卢敬希的上唇,一双唇被他吻的油光水滑,泛着殷红的光泽,卢敬希皮肤白皙,更显得明艳动人,薛熠望着他的脸上渐渐染上一层粉来,又折磨纠缠地吻起来。
卢敬希光是被薛熠这么吻着就已经起了反应,只是手也不能动,只好顶着裤子任由薛熠的腿有一下没一下的蹭弄,薛熠轻笑声在他耳边响起,又不说话,只是把唇舌纠缠得更为紧密。
卢敬希从来没有跟别人吻过,一上来就跟薛熠这么吻,他自然是把持不住··卢敬希的脑海里不断爆出火花,他难以形容这种触感,耳边净是两人唇舌交缠的水声,听的人难耐又羞怯,薛熠的舌勾缠他的,在两人双唇之间追逐勾连,分开之后又交缠在一块,好比两只翩翩而飞的蝴蝶,在花丛之间来回逗弄舞蹈,卢敬希被笼罩在薛熠投落的- yin -影之下,薛熠丝毫不放过他,勾着他的舌又在他的口腔里肆意寻觅,两人好像被这种激烈的亲吻勾连在一处,难舍难分。
唇舌慢慢分开,晶亮的津液黏腻- shi -滑地被分开,拉出丝线,薛熠抵着卢敬希的额头,扬起一丝笑意·卢敬希急促地喘息着,薛熠却游刃有余地望着他,眼神里是赤裸的情欲:“你说你喜欢我,是不是,该表现给我看”·卢敬希跪在床边,拉开薛熠的裤链,薛熠脱了他上半身的衣服,从他的胸前抚上颈脖,一下下地抚摸,好像逗弄他豢养的宠物,卢敬希从来没做过这种事,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好,薛熠那处被他拿了出来,炙热昂扬的- yang -物坚硬地握在手中,呼哧呼哧地冒着股热气,房间里的热气很足,卢敬希的脸已经红了,他给自己打过,从来还没给别人做过这种事。
想来薛熠让他做这件事,也是给他一个表现的机会··他一手握着那物上来来回抚弄起来,速度不快不慢,就好像给自己做一般,擦过每一个他认为应该能激起快感的点,又时而抬头望向薛熠,薛熠也回望他,眼神里掩藏的欲海犹如最深邃的峡谷,他一手抚上卢敬希的后颈,身体也在随着卢敬希的动作挺动:·“用嘴。”
卢敬希望着他顶端已经渐渐流出- shi -润滑腻的液体,几次想张口却又下不了嘴··就在他还未反应过来时,薛熠一下把他推在地上,脱了他的裤子,修长有力的五指就握着他的那处,顶端的拇指滑过他的铃口,刮擦着又将手掌圈成环,来回- chou -插。
卢敬希被薛熠这么一触碰激得全身一震,薛熠还在用他的手指抽动着手下- bo -起的- yang -物,又去舔吻卢敬希柔嫩的耳根,磁- xing -低哑的嗓音被情欲包裹:“这么弄,知道么。”
卢敬希俯下身,用嘴唇触碰到顶端不断流出液体的龟- tou -,薛熠满意地颤了颤···卢敬希那处已经被薛熠用手这么来回弄了两下挺的更高,他想用手去碰自己那处纾解欲望,立刻被薛熠抓住了,双手只能在他的- yang -物上来回抽动,薛熠的尺寸实在是太不友好了,舌尖顺着铃口一圈舔过,他听见了薛熠低低喘了一声,他把整根慢慢含入口中,两腮涨的发酸,动也不能动。
薛熠抚着他的脸,抬起他的下巴,强迫他含着这物与自己对视,几乎抵到卢敬希的咽喉,浓重的麝香气味在口腔中不断放大,眼角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流出来,薛熠丝毫没注意他的表情,按着他的后颈就开始动起来。
卢敬希忘记后来薛熠对他做了什么,只是醒来时,薛熠已经走了,什么都没留下,他腿间一片黏腻,口腔里还残留- jing -液的味道,薛熠的吻游走在他的脊背上,俯身在他耳畔:“喜欢我,很辛苦,你确定吗。”
“嗯……确定·”·汗水淋- shi -后背,卢敬希双手紧紧抓着身下的被褥,浑身上下随着薛熠的动作不断耸动,腰腹被薛熠的双手握在手心,悬于床榻之上。
薛熠全根抽出又狠狠贯穿了他,轻咬他的耳垂,浓厚的情欲掩盖他原本的嗓音:“好·”·12·华洛传媒投资了许多票房、口碑皆佳的影片,可谓是行业里颇有分量的公司,而这一切成就还要归功于路一鸣的哥哥——路一鸥,路一鸥比路一鸣大了一轮,在路一鸣眼里可谓是亦父亦兄。
老爷子前两年也归隐田园养老了,这个家更是路一鸥说了算了··路一鸣此时坐在路一鸥旁边也不说话,只是陪衬着吃点菜喝点酒,路一鸣自此之前还没见过展星迟,只听说过他手腕不简单,没想到人长得也让人移不开眼。
尤其是身上的气势,简直比他亲哥还要恐怖,他把眼神转向卢敬希,谁知道卢敬希连眼神都没敢往他这儿撇,想来兄弟也是凄惨,在薛熠那儿情路坎坷,上了班还要受展星迟的罪,真不容易。
“路总,明人不说暗话,昨晚我已经把方案发给你了,不知你现在有什么想法·”·“你不用耀威旗下的影院,转投我华洛,不知展总是何意图。”
卢敬希坐在展星迟旁边,许文斐坐在展星迟的旁边,他们一共五个人坐在酒席上,卢敬希只在刚进门的时候和路一鸣点了个头,毕竟是顶头上司在身边,就像上学的时候,班主任坐你边上,你敢和同桌挤眉弄眼吗。
不敢··他感受到了路一鸣的眼神,可是怎么也不敢去看··他埋头整理文件,在展星迟需要的时候,能随时递上·卢敬希前两天没去商店,在网上网购了一套旗舰店的西装,穿起来稍微还能唬唬人,至少比之前那套要看起来气派的多。
他眼神一直没离开展星迟的手腕,今天展星迟没戴表,能清晰地看见他腕骨分明,微微凸起的右侧骨节随着他手指的动作摆动,展星迟从袖口露出来的手腕,大概是微博说的绝对领域。
卢敬希不敢去看,自己竟然敢对领导的手评头论足,真是不要命了··“卢敬希,预算表给我·”·他慌忙从文件袋中抽出三四张纸来,展星迟站起身,把预算表递给路一鸥,眼神坚定,嘴角还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如果路总担心我们耀威的资金问题,绝对是多虑。”
“至于你说的,关于我们耀威旗下的影院,我认为现在以耀威影院的实力还不足以入驻鼎禾广场·”卢敬希不经意转头看向站在他身边的展星迟慢慢又坐下,“路总自然清楚,这么两年,耀威院线以及娱乐业都不是我在管,现在发展的如何,我也不清楚。
不是说我信不过自家人,只是我不清楚的事情,我不敢贸然去做·”·“专业的事情就要交给专业的人做,在线下影院这方面,华洛的确是行业的佼佼者,耀威在线下要学习的还要很多。”
展星迟骨相出众,侧脸仍旧骨骼分明的惹人注目,卢敬希眼神片刻未离展星迟,只觉这份气度他就算学,也是学不来的··展星迟的唇一张一合,每一字落在地上都坚定有声,对面的路一鸥显然也动摇了,展星迟双手放在桌上,双眼又转到路一鸣的身上,路一鸣被展星迟一看,当下不知该作何反应,没想到展星迟已经开了口:“你说是吧,路少。”
路一鸣突然被提问也懵了,只是下意识的微笑回应:“对,对·”·服务员开始走菜了,卢敬希的左肩突然一沉,展星迟不看他,望向路一鸣:“多谢路少给我牵线搭桥,才有这个机会和路总坐在一起好好聊聊,卢敬希,和我一起敬路少一杯。”
“不敢不敢,展总客气了·”·卢敬希这才敢和路一鸣对视,他平常和展星迟出去应酬,从来是眼不敢瞄,酒不敢喝,当一个安静的木偶就好,否则又要被展星迟说过了。
显然路一鸣也和他一样,被展星迟的气势压迫的站不直腰,三人的酒杯捧在一处,卢敬希不敢喝多,就抿了一口··展星迟收回了手,吃了几个菜,许文斐也开始游说起来,卢敬希这才更感觉自己是一个哑巴。
不过他能说什么呢,想来想去还是闭嘴好··“路总,我敬你一杯·”·许文斐也站起来,路一鸥站起身,桌上没有剑拔弩张的气氛,只是平和的谈生意,谈成最好,谈不成拉倒。
路一鸥放下酒杯,笑着看向展星迟:“展总,你出的新策划我看过,很好,但是既然是在你耀威旗下的商业中心,这影院与总营业额之间总要分平吧”·“按照你的分法,是不是把我们华洛当做你们耀威内部的影院了这分成,才三七,我看不妥吧。”
“路总要多少·”·展星迟夹了一筷子菜放在碗里,不动,看向对面的路一鸥··“五五·”·卢敬希心想,华洛还真是狮子大开口。
“路总,你是以什么水平来衡量你华洛进驻鼎禾广场的,你们华洛又能为耀威创收多少”·展星迟双眉微皱,对面路一鸥从口袋里掏出烟来,点开打火机,点燃了手里的烟,放在嘴边,卢敬希望着这张和路一鸣颇为相似的脸,只觉他哥和他虽然都姓路,这感觉却完全不像一家人。
·“展总,你刚才既然都说了我华洛是行业的佼佼者,我也不谦虚的告诉你,华洛每年投资的电影创收少说这个数·”卢敬希看见路一鸥比了一个七,他吸了一口烟,笑容里不掺虚假,“既然展总有合作意图,我也不会让展总、让耀威吃亏,鼎禾这里的五五,我会让耀威在投资这块和华洛四六。”
“好,既然路总这么爽快,我也没有必要再继续讨价还价·”·展星迟从椅子上站起身,走到路一鸥的面前,主动伸出了手,面上的笑容浅淡自矜,“合作愉快,路总,希望鼎禾开业的那天,您能到场。”
“一言为定,展总·”·鼎禾广场的项目谈下来,卢敬希一下就感受到酒席上的气氛缓和不少,从生意又唠起了家常,不过主要还是路一鸥在说,他毕竟大了路一鸣一轮,看起来对自家这个弟弟,又像对儿子,他揉了揉路一鸣的头,叹了口气:“你看看人家展总,再看看你,展总去年才从国外回来吧”·“对。”
“卢敬希是吧·”·“对,路总·”·“我记得以前你还来过我们家,和一鸣打游戏·”·“是,路总。”
卢敬希腼腆地笑了笑,路一鸣平时废话再多在这种场合也“憨厚”地配合着笑,路一鸥还在继续说:“展总若是把耀威整个娱乐业也接手下来的话,以后在院线方面的合作想必也更加顺利。”
“路总说的自然是,我现在主要在整顿房地产,娱乐业,如果快的话,想必今年下半年,就能接手·”·关于展星迟家里的事情别人也问不到,一是不敢问,二是知情人也甚少。
“展总看起来很年轻·”·展星迟听闻路一鸥说他年轻,低头微微一笑,指尖抖落一些烟灰:“也不小了·”·路一鸥吃着菜,许文斐已经眼尖地站起身,给路一鸥又满上了酒,路一鸥一边嚼着菜,一边用手挡酒,支支吾吾吃着菜说着够了够了,不能喝太多。
转而又抬眼看向展星迟,继续追问:“展总多大了·”·卢敬希猜测展星迟可能是因为谈成了华洛的项目,尤为愉悦,毕竟他还从未见过自家顶头上司笑得如此频繁过,从他的角度看,展星迟左手撑着脸,显现出腕间凸起的筋络,右手夹着烟,送到唇边抿了一口,夹着烟的指尖略微弹一弹,浅淡的灰便没入烟缸,展星迟浑身散发出一股慵懒散漫的气质,唇角噙着耐人寻味的笑意:·“28,过年就29了。”
展星迟突然转向卢敬希,像是为了转移话题,朝路一鸥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你怎么不敬路总一杯·”·卢敬希被展星迟望着,仿佛全身的毛孔都竖立起来,他自己的杯子里酒已经喝完了,弯腰去拿酒倒,就在倒了一半的时候,那双夹着烟的手摊平悬在他的酒杯之上,卢敬希想,可能今天展总真的很开心。
“够了·”·语气之间带着几分揶揄的玩笑,卢敬希就举着半杯啤酒,站起身:“路总,敬您一杯·”·“小卢,有女朋友没啊”·“啊,没有。”
卢敬希立刻反应过来,路一鸥把视线从卢敬希身上转过来,又看向自家弟弟,宠溺地拍了拍他的头,像是对路一鸣说,也像对卢敬希说:“我以为小卢有女朋友了,长这么帅,肯定受姑娘喜欢。”
·“还想让你劝劝我们家一鸣,赶紧找个女朋友,老大不小的,整天就在外面瞎玩,也玩不出什么·”·卢敬希尴尬一笑,视线和路一鸣对撞,两个人简直在对接默契。
展星迟突然接了话,打圆场似的,又仰头喝了一小口酒,“别急,路总,我这29的还打着光棍,他们年轻,多玩玩,享受青春·”·“不是我说你啊,展总,以你的条件,想找什么样的没有,也别太挑。”
“是,是,路总,我敬你一杯吧·”·卢敬希现在可以百分百确定,展星迟今晚的确是开心,他每句话都带着笑意,和路一鸣他哥在一起聊天插科打诨那劲儿,也不像平日里的冷面阎王,倒像是家里亲戚聊天。
这么点酒他不可能醉··展星迟笑起来有种别样的气质,像是晴天屋檐下打盹的猫,伸着懒腰,举手投足都透着让人移不开眼的气质··酒席散场,卢敬希和路一鸣两个人走在一处。
路一鸥显然喜欢和展星迟打交道,两个人还在聊,展星迟像个被长辈教导的晚辈,低头嘴角挂着笑意,频繁点头认同,路一鸥则是时而拍拍他的肩,时而又哈哈笑起来··“我哥今天是真聊嗨了。”
路一鸣摇了摇头,看着还在聊天舍不得离开的路一鸥,叹了口气,“不过我说展星迟还真是牛逼,连我哥这种人都能搞定,基本上也没人搞不定了·”·“谈下这个项目,我们也能放松一点了,一直在忙。”
“辛苦了兄弟,展星迟这个人太恐怖了·”·“他刚才看我的时候,简直让我回忆起以前班主任把我拎到办公室,打电话喊我爸来学校一趟的恐惧。”
“我他妈可是,天天被笼罩在这种- yin -影之下·”·卢敬希没喝多少酒,但显然嘴已经不受大脑掌控,路一鸣搭着他的肩,两人有一下没一下的乱聊。
他们两个人还在说话,丝毫还没注意到展星迟和路一鸥就站在他们俩身后,路一鸣大吐苦水:“天天让我去相亲,相个屁,那些女的还不是想我家的钱要不然就是些小明星,想拿点资源,哪是真心喜欢我。”
“我哥早就生儿子了,我侄子都三岁多了,家里也有人传宗接代了,还催我结婚干吗·”·路一鸥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伸出手就要去拎自家弟弟的耳朵,被展星迟一把栏住。
“你也辛苦,我也辛苦,我就想问展星迟,天天板着个脸,累不累·”·“卢敬希·”··- cao -··卢敬希一下站的笔直,不再和路一鸣勾肩搭背,路一鸥直接上手拽着路一鸣的耳朵:“难不成万氏黄金的大小姐也是看中你家的钱路一鸣,你还要不要脸”·“明天别给我跑,妈给你安排好了,老老实实给我相亲去。”
“还有,我生儿子跟你结婚有什么关系”·“哎哟哟,哥,耳朵耳朵”·路一鸣是被拽走了,卢敬希这下是不知道该往哪儿跑了,站在酒店门口,一辆辆车开到门口,许文斐去联系代驾了,一会儿就会从停车场开上来,现在卢敬希和展星迟就这么相对而站,尤其是刚才卢敬希才在背后说自己老板坏话,简直更尴尬了。
“展,展总·”·“嗯”·展星迟转过脸,卢敬希看他的脸,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他是不是该道个歉·“对不起啊,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还想再说些什么,代驾已经开着车来了,许文斐坐在副驾驶,打开车门,给展星迟打开后座车门,展星迟也没再看卢敬希一眼,径直走向了后座,关上了车门,许文斐和卢敬希招手示意:“你早点回去,我送展总。”
“好,斐哥辛苦了·”·车还没开,后排的玻璃突然落了下来,卢敬希突然又看见展星迟的脸,那双漆黑幽深的眼就这么平静地望着他,像是在想什么,又像是要问些什么,最终卢敬希只看见那张薄唇轻启:“明天,把文件整理好送我办公室。”
“是,展总·”·“新买的西装很好看,衬你·”·“谢谢展总·”·话还没说完,车已经开走了,只余深红的车灯淹没在黑暗之中。
估计展星迟也没听见他说谢谢,卢敬希低头掏出手机,头昏脑涨地按下打车软件,刚准备叫车,面前就停了一辆——·“卢敬希,上车·”·他拉开车后门,跟路一鸣挤在一排,朝路一鸥致谢:“多谢路总。”
“酒都喝完了,喊哥·”·“好,谢谢鸥哥·”·“这才对,走吧,师傅,先送我们小卢敬希回家·”·13·卢敬希推开家门,看见妈妈坐在客厅有些唉声叹气,两个人才从外面旅游回来,应该高高兴兴才是。
“妈,爸呢·”·“你爸出门打牌了·”·“怎么了,钱不够用吗”·“没事·”·卢敬希立马从口袋里掏出一张信用卡递给自家母亲:“密码是我生日,这里面应该还有5千块钱,才发的工资,我留了一点够用的。”
“谢谢儿子·”·“跟我客气什么·”·“那妈出去打牌了·”·“啊”·“你早点睡吧,乖。”
卢敬希刚脱了衣服,就笑了笑,原来是打牌输了,没钱继续上牌桌了··他爸妈都是普通的职工,拿着微薄的薪水,他能上A大已经是光宗门楣的事,他平日里吃穿用度也不是奢侈浪费的人,从大学以来打工的钱都上交给他爹妈。
他爸妈都爱好打牌打麻将,自从退休以后更是整天呆在棋牌室,两人俨然一对亡命鸳鸯,卢敬希也不能阻止父母这点爱好,只是最近这钱要的越发凶狠起来,以前每个月他给3000是够用的,怎么现在才给过,又用完了。
卢敬希估摸着是出门旅游花钱太多,也正常··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居然是之前加上的翟猛给他发的信息,他想起路一鸣说他,知名红三代,学建筑,现在是X建X局的工程师,娱乐时间几乎是挤出来的。
“后天有空吗·”·“学长,怎么了吗”·“好久没聚,想着让你过来玩玩·”·紧接着又发了一条:“都是认识的人。”
“好,后天几点在哪儿·”·想来是学长,而且人家第一次邀请,直接拒绝也不太好,卢敬希就答应了··不过他内心是清楚的,他能进这个圈子,完全是靠路一鸣的关系,再说,他和这些少爷们的确也是玩不来。
他现在有些后悔了,如果不是为了薛熠……·他又想起那天晚上,薛熠说的话,他们俩又糊里糊涂地做了··好几天又没联系,就算不谈恋爱,也知道谈恋爱不是这个样子的,薛熠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两天展星迟不在公司,卢敬希居然舒了一大口气,他原来还不知道自己是如此惧怕展星迟·整理好的文档放在了许文斐的桌上,毕竟展星迟出差身边肯定有许文斐陪着,估计在忙鼎禾的后续项目吧。
卢敬希拿着手机确认了一下地址,又换地方,这次的酒吧看起来古朴大方,从外观看起来仍旧像名人故居,灯光昏暗低调,他跟路一鸣发了信息,问他今天来不来,路一鸣发了一条20多秒的语音,压低嗓音,听回音像是在男厕所发的:·“你是不是故意气我,我现在在酒店被我哥压着过来相亲了。”
“这女的,一开嘴就问我未来规划是什么,有没有准备接手华洛的想法,她可以注入她家多少资金,商业联姻巴拉巴拉扯一大推·”·“听着我就头疼,这种人怎么能结婚,应该直接做女企业家啊。”
卢敬希被他的语气逗笑了,他也回路一鸣一条语音:“你就假装配合一下·”·对面发来几个字:“我不能在厕所呆太久,不然那女的以为我尿裤子上了。”
“有什么事和我打电话,实在不行你就找借口跑路·”·“好·”·卢敬希进了酒吧以后,就想跑了···他顶头上司居然和一帮官二代富二代坐一起称兄道弟,不过转念一想,展星迟也是富二代啊。
“敬希来了·”·“学长·”·“给你介绍,这是耀威集团的展少·”·展……少……·他想直接跪下喊展总。
展星迟对于他会来显然一点都不意外,手上夹着烟,自如地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纯黑衬衣解开两颗纽扣,一副很休闲的模样:“你好·”·……·卢敬希很想在网上搜一下,老板和你演戏你该怎么接。
“展,展少·”·果然都是认识的人,何畅也在场,何畅和翟猛与展星迟相聊甚欢,看来他们展总俨然是打进了这个圈子,直到何畅问道:“展少,薛熠你认识吗。”
展星迟眼睛都没眨一下,夹着烟拿起酒杯,小抿一口:“认识·”·“看来大家都认识·”·……·卢敬希真想跑了,没想到在这个地方还能遇上展星迟,明明上班都碰不到。
卢敬希低估了展星迟的魅力,他这个人话少,但一说话就有种不一般的气质,谈吐也很有内涵,翟猛几乎没怎么和卢敬希聊天,一直在和展星迟聊天,从专业畅谈到未来规划,滔滔不绝,一刻不得闲。
翟猛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又拍了拍卢敬希:“这是我学弟,A大的·”·卢敬希只想双眼一闭两腿一蹬装死,但实际上,他英勇地迎上展星迟的目光,笑着点头,内心则非常痛苦,他什么底细,展星迟可比翟猛清楚十倍。
“是吗很厉害·”·卢敬希冷汗直冒,他端起桌上的酒杯,含着杯口慢慢地吞咽酒水,耳边又响起何畅的声音:“薛熠今晚有事来不了,太可惜。”
展星迟的声音不冷不淡,烟雾遮挡了他脸上的表情:“下次还有机会·”·卢敬希的手机突然响了,他简直千恩万谢这个电话,让他终于有机会离席透透气。
他站起身来表示歉意,推开门走出去接电话了,酒吧内光线昏暗,看不清屏幕上的字,直直走到酒吧门口,才稍微安静一些··“喂·”·“卢敬希,过来接我。”
他把手机稍微拿远一些,看着来电显示上面赫然写着两个字——薛熠··14·卢敬希认为自己应该去搜一下“男生如何追女生”··薛熠的语气明显带着几分撒娇,还有些不耐烦:“你快点过来。”
定位发过来,他又进酒吧,看着面前的何畅翟猛以及展星迟:“不好意思,学长,畅总,展总,展少,我有点事情,一个朋友喝多了让我去接他·”·“路一鸣啊”·“啊,嗯。”
“行,你去吧,注意安全·”·“好,实在抱歉·”·差点喊漏嘴,不对,已经喊漏嘴了,他都没敢去看展星迟··他打车到薛熠定位的位置,发现不过是从一个酒吧,到另一个酒吧。
他四处搜寻薛熠的身影,却始终没看见··这是卢敬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进gay吧·他一进门就有男孩子往他身上贴,在他耳朵边上吹气,喊他哥哥,问他今晚上有没有人陪。
他把这些年轻男孩子推倒一边,双眼在酒吧昏暗的光线里搜寻薛熠的身影,他低头掏出手机,打薛熠的电话,通了,没人接··他望见一个身影,肖似薛熠,他冲了上去,那人走路虽然东倒西歪,但腿很长,走进一个拐角就没了身影,卢敬希尾随其后,进入了拐角,他站在原地,半天没回过神。
的确是薛熠··他压着一个男孩子在墙边热吻,男孩子个头不高,简直被薛熠搂在怀里,被薛熠吻得脸颊发红,勾连的津液从口角流出,即便吧里的音乐很吵,卢敬希也能听见他们两人唇舌交缠的声响,薛熠一手拨着男孩的发,一边吻他一边笑,喊着这个男孩子宝贝。
卢敬希好像被美杜莎施了诅咒,当场石化··他说不清此刻他内心的感受,整颗心脏泡在一坛醋里,酸涩卑微,一把怒火从心底燃烧起来,手脚冰冷,渐渐两手握成拳,内心巨大的失望像海浪一波波从远处袭来,一浪就把他拍在沙滩上,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宝贝,他喊谁都是宝贝,和他上床的时候,在他耳边也叫他宝贝··卢敬希怒不可遏地冲上去,拉开两个人,对着那个被抵在墙边的男孩子就是一拳·如果这个时候他再窝囊地跑掉,还是不是男人。
被打了一拳的男孩子明显懵了,卢敬希没继续打他,转过脸,又朝着薛熠打过去,他舍不得,可又难受,他一拳就捶在薛熠的小腹上·薛熠真喝多了,捂着小腹就往后退了两步,骂了一句,刚抬头看见是卢敬希,他又笑了。
神经病··卢敬希一人给了一拳,很公平,他转身就要走··薛熠,我不伺候你了,你爱怎样就怎样,我不追你了··卢敬希在这一刻彻底放弃了,他的确是玩不过薛熠,路一鸣说得对,他一开始做这个决定就是错误的。
可卢敬希还没抬腿迈出第一步,手腕就被一股炙热的力量抓住了:“你来了·”·“我不来你不也挺开心的·”·他回头时,跟薛熠亲吻的男孩子早就不知所踪,薛熠伸出手抚上卢敬希的脸,一双堪称深情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卢敬希,卢敬希要拍掉他的手,没想到又被薛熠握在手心,他此时才与薛熠对视,薛熠没生气,灿若星辰的双眸透露笑意:“吃醋了”·“对不起,我喝多了,他长得有点像你。”
“我想你了,敬希·”·卢敬希一句话都没接,即便他面上一丝波澜都没有,但他内心其实已经开始翻腾倒海,薛熠说什么,薛熠说,想他了·而且那么亲昵地喊他的名字,他心脏漏停了一拍,握紧的双拳又慢慢展开,垂在身侧不知放在何处才好,手心发汗,他想推开薛熠,却又推不开,他想听薛熠再说一次。
·卢敬希拍开他的手,佯装发怒转过身:“我送你回去·”·薛熠似乎还不肯走,拉着卢敬希的手就站在那儿,两手捧着他的脸,双额相抵,卢敬希能闻到薛熠身上的香水混合浓重的酒气,那是一种让人沉沦的气味,薛熠撒娇似的蹭着他:“真生气了”·“那说一个让你开心的。”
“你上次不是说,想和我交往吗·”·“我的答案是,可以·”·卢敬希辗转反侧了三个小时,没睡着,明天他还要开会作报告,但现在,心里一团乱麻。
他躺在床上,想了半天,还是给路一鸣发了个信息··路一鸣半天没回他,不知道又在哪儿潇洒··他还没开始追薛熠,薛熠就同意和他在一起了··卢敬希只觉自己在做梦,他一边劝诫自己可能是陷阱,一边又忍不住沉沦。
谁能拒绝薛熠呢,他拒绝不了,薛熠只要勾勾小指头,他就会跑到薛熠的面前··酒吧里所有的不愉快都烟消云散,他开着薛熠的车送他回家,薛熠只吻了他的额顶,凑在他耳边说话,两个人就这么亲昵了起来,这是卢敬希一直憧憬的,他随时都在等待,只要薛熠转变态度,他随时都能献上自己的一切。
车停在薛熠家别墅前,卢敬希死死抓着方向盘,眼神不敢乱看,耳畔是解开安全带的声音,薛熠一手撑在驾驶位上,身子凑近,语气暧昧:“还有什么要对我说吗”·卢敬希想了半天,脸憋得通红,侧过头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就赶紧缩回了驾驶位上。
自己和陷入恋爱的少女没区别··薛熠笑了,扬起的唇角天地也为之失色,夜空的星辰也黯淡下去,躲在云朵的背后··薛熠俯下身凑近卢敬希的耳边说了一串英文,低沉撩人。
“叮——”·“我- cao -,薛熠这是什么新套路”·“你是不是嫉妒我和薛熠在一起”·“我他妈嫉妒你个屁,卢敬希你不要精虫上脑。”
卢敬希看见对话框上还是“对方正在输入中”,“你上次没跟他双飞,是不是”·“是,是啊·”·“薛熠这人是出了名的小心眼,睚眦必报,他没做成的事情,想着法子也要报复的。”
卢敬希发了个省略号,他不想跟路一鸣聊天了,这个人怎么见不得人谈恋爱··“你就是嫉妒·”·“卢敬希,我求求你和他分手吧,别谈了,你跟他谈恋爱,我害怕。”
“行,我以后有什么事也不和你说了·”·“- cao -,你居然为了薛熠要和我反目成仇·”对面激烈地发来数条信息,“我认识你多久,你他妈才跟他认识多久”·“你怎么就不信我,我不会害你,你能不能听人劝。”
“不说了,我明天开会,睡觉了·”·卢敬希心情挺不好,他决定以后和薛熠所有的事情,都不要再和路一鸣说了·路一鸣不会祝福他,只会拆台,只会告诉他薛熠不是个好东西。
可是薛熠有那么多人喜欢,他怎么会不是好东西··反正在他心里,薛熠是最完美的··全身上下都闪着光,走在哪里都是目光的焦点,而这个人,已经答应要和他在一起,要和他认真谈恋爱,要和他交往,不再把他当炮友。
他闭上眼睛都是薛熠身上的气息,味道轻淡,若有似无地撩拨神经,掉入他用温柔编织的囚笼,越陷越深,时而又很冰冷,仿佛孤傲地矗立于雪山之巅,游走在他的指尖,用力回拢就能抓住,可一旦用力又消失不见。
他在薛熠的家门口,问他的香水叫什么··薛熠说了,当时他脑子里一片混沌,只死死盯着薛熠身上的衣服·后来他才知道,薛熠说的是Creed Silver Mountain Water(银色山泉)。
高贵奢华,如同他这个人,在你触手可及的地方,却怎么也抓不住··15已改·很多大学生都会利用课余时间打工,尤其是艺术院校的学生、名牌大学的学生,找到更好工作的几率更高。
卢敬希当年在A大的时候听说的也不少,他们A大是理工科比较知名的学校,男生多,但也不乏长得好看的男孩子,他们野心勃勃,长相尚可,于是想着法子能在大城市站住脚跟。
有的家境贫寒,为了能让父母赶紧过上好日子,不惜出卖自己··A大西门对街的小巷子就有一条酒吧街,有不少他认识的、不认识的、只听说过名字的同学、学弟、学长在那儿“工作”。
当时,和他同宿舍的学弟——明浩杨,就靠着这份“工作”,在市区买了一套房,把他爹妈从老家接了过来,大二就不住寝室了,和他们也甚少来往。
卢敬希和他交流的也少,每个人都心知肚明他做的是什么工作,这份“工作”所交换的东西,远远不是当时的他们能够想象的··卢敬希从骨子里不大能瞧得起这类人,只是有一次,不知道明浩杨从哪里知道他申请了助学贷款,跑到他这里问他要不要去店里上班,一个月净收入2w,如果遇上定向的,别说学费,平日里的所有开销都不是问题。
那个时候,明浩杨穿着Dior定制,手上戴着卡地亚,豪车接送,无比的风光奢靡·卢敬希一身T恤牛仔裤,拘谨礼貌地后退了半步:“不用,谢谢·”·卢敬希主动打电话联系薛熠,就像刚谈恋爱的高中生一样,惴惴不安,心里裹着蜜一样的甜。
他打了两个电话,没接,发了几条信息,也没回··可能他现在在忙,卢敬希倚在墙边叹了一口气··“小卢,怎么没精打采的,女朋友没接电话”·“啊,不是不是,张经理。”
他不知道自己耳根已经红了,刚开完会,他就跑到茶水间打电话,估计谁见了都会认为他是给女朋友打电话,还是特别宠女朋友,分秒不能离开的痴情种子选手···直到下午,薛熠都没回他的电话,也没回短信,卢敬希连做事情都心神不宁,幸好只是去几个经理办公室做做事,没有去展星迟的办公室。
这么一两个礼拜展星迟忙得不见人影,卢敬希想起那晚他在酒吧看见展星迟的时候,还跟做梦一样·今晚他是不能准时下班了,要和张经理出去应酬··他把刚发的加班费打给了爹妈,手机又滑到了薛熠的对话框那儿。
时间显示是上午10:27,他发了两条信息:·“在吗·”·“最近有个电影听说挺不错的,你有兴趣吗·”·谈恋爱不就是这样吗,看看电影,吃吃饭,约会,只是他唐突地去联系薛熠,不知道薛熠会不会答应他。
很快下了班,卢敬希在西装外套上一件保暖的大衣,跟着张经理抵达了酒店,这家酒店他挺熟悉的——·不是上次薛熠让他来双飞的那个高级酒店吗··卢敬希突然回忆起那晚来,全身微微一颤,被张经理注意到:“怎么了不舒服”·“没事,经理。”
进了包间,对面公司是市内有名的室内装潢公司,设计风格相当符合展星迟的口味,偏北欧的设计,大气简约,年轻人口中的“- xing -冷淡”··这家装潢公司将负责鼎禾广场内部的所有设计。
每层商铺的布局以及划分的区域,这是张经理负责的,卢敬希手上还有齐总那儿的事情,布局的任务是他刚接来的,原本在张经理手底下做事的钱姐回家生孩子了··“张经理。”
“魏总好,徐秘好,这是我们公司新来的的小卢·”·“魏总好,徐秘好·”·两位皆是上了四十岁的中年男子,魏总身材微胖,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徐秘身材削瘦,秃顶。
卢敬希刚吃了点菜,就不停地敬酒,倒酒,即便没有上次和展星迟在一起喝酒凶险,但这也算是他首次上酒桌,所有酒都是自己喝,没有人给他挡·张经理也在喝,对面的魏总徐秘显然也不是一般人,喝了五六瓶啤酒,一点反应都没有。
只是刚开场而已··卢敬希打了个嗝,他喝酒会上脸,但不是很严重的红,他站起身,抱着歉意从包间退出,朝着卫生间径直走去·走在这个酒店的走廊上,卢敬希都有些不舒服,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薛熠有没有回复他。
不知不觉已经八点半··还是没有回复他··卢敬希上了个洗手间,继续回到包间里喝酒,脸上稍微缓和了一些红晕,也不知是赌气还是真喝爽了,他给自己倒满酒,举起酒杯朝向对面:“魏总。”
路一鸣坐在pub里,旁边音乐轰鸣,他却一点没有摇的欲望··翟猛凑近他身边,伸开胳膊搭在路一鸣的肩上,问酒保又要了一杯长岛冰茶:“怎么了,今天兴致不高啊。”
“别烦我·”·“跟我说说,什么事搞不定了·”·“薛熠,你搞得定”路一鸣抬了抬眼皮,望向翟猛,自己从桌上拿起打火机拨开了火,给自己点烟。
翟猛喝了一口长岛冰茶,从口袋里摸了一根烟,就着路一鸣的手点烟,路一鸣一开始躲闪,被翟猛握住了手腕就不动了,翟猛的脸已经凑了过来··他朝着翟猛翻了个白眼:“你他妈也太懒了。”
翟猛朝路一鸣一笑,认为借个火没什么问题··“你说说,薛熠怎么你了·”·“他要搞卢敬希·”·“卢敬希”翟猛听到这个名字显然有些诧异,“我学弟啊。”
“你记- xing -还真不赖,明着面儿直接要联系方式的,也就你·”·“上次还在卢敬希面前装阳光学长呢,在我这儿就原形毕露”路一鸣没空跟翟猛打嘴炮,他心里难受得想找个人打一顿,“卢敬希跟他妈谁都行,就跟薛熠不行,那孙子,我想到他就膈应。”
“还记着明浩杨的事呢”·路一鸣听到这个名字手一抖,翟猛看见了路一鸣这副样子,也不说话了,他摇了摇杯子里的冰块,抽了口烟:“明浩杨都他妈跟多少人睡过了,你怎么还想着他。”
翟猛搂着路一鸣的颈脖,朝他怀里拉了一把,把烟喷在他脸上:·“要不要和我试试”·“滚你妈·”·16·翟猛也是圈子里知名的1,不是很花心,但睡过的人也不少,他们这个圈子,换枕边人比换衣服还快。
路一鸣跟他是前两年认识的,认识翟猛也完全是因为明浩杨,而他和薛熠结仇,也是因为明浩杨··明浩杨在他们圈子里也算是个人尽皆知的名人,A大肄业,大二就被一个中年富商包了,这个中年富商还是路一鸣的世伯,事业有成婚姻美满,以前只玩玩女小三,也不知道明浩杨怎么有本事让这个世伯换了口味。
路一鸣听过这号人物,他哥听到了明浩杨的风声,素来知道他家弟弟是个在外面沾花惹草的,让他不要瞎玩··他路一鸣哪敢动他世伯的人,有熊心豹子胆也不敢··也是几个朋友撺的局,路一鸣叼着烟坐在包间里,跟几个人在那儿打牌,谁输了脱一件衣服,他身材又不差,脱衣服怕什么。
这个时候翟猛带着人进来了,路一鸣还不知道跟在翟猛身后的人就是明浩杨··说实话,他没见明浩杨的时候,想着跟老男人睡的,肯定是上身花衬衫貂皮大衣,下身紧身裤,把哪儿哪儿都包出形状的、说话没什么内涵的庸脂俗粉,他肯定没兴趣。
但当他第一眼扫到明浩杨的时候,他的眼睛就移不开了··翟猛个子和路一鸣差不多,明浩杨显然没有那么高,但他穿着一身掐腰水蓝西装,显得身高腿长,左耳的耳钉闪着夺目的光芒,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高档货。
浅栗的发丝被精心打理,一双眼睛平静无澜,轻抿的唇看来颇有几分矜持疏离··“猛哥,这是带着谁啊·”·“哟,这不是明浩杨吗·”··“你家老板给出来玩了”·路一鸣一直在暗暗观察他的神色,发现他只是眉间稍微蹙起,其余根本看不清,明浩杨坐在一边,高傲得像一位皇室贵族,翟猛听见几个登徒子似的少爷说出这种话,忙打圆场:“瞎说什么,明浩杨哪有什么老板。”
·听翟猛的话大家就懂了,原来明浩杨已经解除了关系,现在急着找下家··路一鸣的眼睛没从明浩杨身上离开过,他也睡过很多漂亮男孩,但明浩杨这样的,他见得真的少,他的视线太过灼热,被明浩杨察觉,那犹如猫一般的双眸只是淡淡这么扫过来一下,路一鸣只觉半边身子都酥了。
晚上他就跟翟猛两个人,还有明浩杨,在某家高级酒店的17层——·路一鸣最后一个洗完出来,身上还穿着浴袍,没想到翟猛和明浩杨已经开始了··他望着明浩杨细碎的浅栗发丝被汗水打- shi -贴在脸上,细白的两条腿直直地踩在地毯上,两条手臂扶着桌子不断收紧,微张的红唇不断翻出- yín -浪的呻吟,他熨帖的衬衫挂在手臂上搭在挺翘的双臀上,任由翟猛把着他的腰进进出出。
猫一般的双眸- shi -漉漉地望向路一鸣··- cao -,太骚了··路一鸣抬起他的下巴,站在他的面前··明浩杨一句话都没说,就这么望着路一鸣,而后乖巧顺从地低头,含下他炙热昂扬的- xing -器,颇为熟练地用红唇顺着冠状沟舔了一圈,激得路一鸣腰腹一颤。
殷红的舌尖顺着饱满的龟- tou -来回嘬了几口,路一鸣手抓着他的潮- shi -的浅栗发,逼迫他仰头与他对视,明浩杨也不抵抗,身后的翟猛顶弄得他一下下朝前挺,红唇每一次都擦在路一鸣的龟- tou -上,下一秒他就拢圆了红唇,一口包裹住了路一鸣顶端,路一鸣被这- shi -润潮热的口腔包围,舒服地叹了一口气。
床上丢了六七个用完的安全套,装着一管子的- jing -液,刚- she -完没多久,摸上去还是热的·路一鸣和明浩杨躺在床上,两个人都没说话,翟猛先进去洗澡了,整个房间只有水声。
他们俩盖着一床被子,谁也没动··床足够大,三个人睡也没问题,总统套间·路一鸣只想着这个明浩杨活儿的确不错,约起来也舒服,脱了衣服跟换了个人似的,刚才喝酒的时候,一副谁也看不上的样子。
脱了衣服,叫得比谁都放荡··够骚,他喜欢··他刚想闭会儿眼睛休息会儿,没想到一只手就从他的手臂滑到了他的手背上,路一鸣惊得一睁眼,他侧头去看明浩杨,只见他脸上并无表情,连头都没转,好像什么事都没做。
矜持的嘴角仍旧紧闭,床被之下食指勾着他的小指,轻轻柔柔地挑逗着··翟猛围着浴巾走出来,擦了擦头发,看路一鸣跟明浩杨跟小学生似的并排躺着,调笑道:“累了”路一鸣翻身把明浩杨压在床上,也不去吻他,连套子都没来得及套就猛地插进去了。
那是明浩杨那晚上第一次说话··“戴,戴上·”·路一鸣闭上眼就能看见,那双好看的眉拧在一处··明浩杨的腰,真他妈细啊··“我告诉你个事,你别说出去。”
“什么事·”·“何畅和薛熠睡了·”·“- cao -·”·路一鸣把酒杯往桌上一掷,接着又贱兮兮地笑了起来:“畅总这他妈是以身救妹啊。”
“何畅不是top吗,能给薛熠”·“这你不知道吧,何畅是双插头·”·“行,畅总牛逼·”路一鸣越想越膈应,薛熠现在是玩0玩腻了,连1他都要睡了,他没脸没皮地捶了捶翟猛,“小心啊,下一个很有可能就是猛哥你啊。”
“他不敢,而且·”翟猛喝完了长岛冰茶,手指尖带过路一鸣的耳垂,凑在他的耳边:“我只想跟你睡·”·“翟猛你他妈口味真重。”
“我就喜欢你这样的,怎么样,试不试·”·“行啊,跟我睡,委屈猛哥了·”·翟猛似乎做了很大的决定,敲了敲桌子,左手的尾戒闪着银亮的光:“好,那你得温柔点,我后面可没被人碰过。”
“上赶着被我- cao -啊·”路一鸣也没羞没躁,他盯着翟猛的双眼,一脸戏谑··翟猛凑近他的,两额相抵,彼此的气息交缠在一处,两个人酒都有点喝大了:“是啊,天天日思夜想被你- cao -。”
17·卢敬希趴在酒桌上,送走了魏总徐秘,终于能卸下防备喘了一口气,他抬头,入目是铺满整个桌面的酒瓶,地上齐齐码着五排··他真喝多了,喝醉了。
张经理折返回来拍了拍卢敬希:“小卢啊,没事吧”·卢敬希这才抬头,他看不见自己满眼血丝,只是站起来,头重脚轻,他微微抬起嘴角:“没事,张经理。”
他昏昏沉沉撑着桌子站了起来,张经理怕他第一次喝酒喝到睡在大马路上,明天还要上班,影响着实不好,用自己的手机给卢敬希叫了一辆车··“回去给我发个信息,小心点,注意安全。”
“谢谢张经理·”·卢敬希只觉自己话都说不清了,他朝张经理摆了摆手就倒在出租车后排·迷迷糊糊之间,手机好像在衣服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慌忙地在衣服口袋里四处摸索,来来回回找了半天也没掏出来,他急,又没办法,出租车司机瞥了一眼后视镜:“手机掉衣服外面了。”
“哦,谢谢·”·“年轻人,少喝点酒·”·卢敬希笑了笑没说话,他连手机屏幕都没看,就接了电话,应该是他的电话··“喂,卢先生你好,印天江滨了解一下……”·楼盘。
卢敬希立刻就把电话按掉,他滑开手机,看着上午发出去的信息,静悄悄地躺在对话框里,内心还在为薛熠辩解,他信息太多没回复过来,或许他对那个电影不怎么感兴趣··卢敬希,你太小家子气了,不回你信息而已,你至于吗。
这么矫情··他终是把对话框删除,把手机揣在兜里,倒头就靠在后排座椅上继续昏睡··“帅哥,帅哥,到你家楼下了·”·“啊,到了。”
卢敬希迷迷瞪瞪揉着眼睛,他醉的分不清东南西北,朝车窗外望了一眼,勉强分辨出那的确是他家小区门口,“谢了师傅,多少钱·”·卢敬希下了车,身后的出租车远去,凌晨的夜风吹在身上并不好受,卢敬希却突然想起薛熠的吻,那个晚上,薛熠靠近他时身上若有似无的香气,他们俩靠的那么近,近到只要他侧首就能亲吻薛熠那双薄唇。
卢敬希手指微颤,嘴角又扬起··也许这样就足够了,足够他回味很久··刚才坐在出租车里倒还好,走了两步,胃里便翻江倒海起来,卢敬希还想找到垃圾桶再吐,可现实并不如他所愿,在他思考的下一秒,整个人便向前倾倒了出来。
·脑子里一片空白,晚上吃的所有东西都吐了出来,喉管里阵阵发酸,腮帮两边愈加收紧,卢敬希用右手拍打着自己的胸口,不知是不是太过狼狈,还是酒精作祟,他又不可避免地难受起来。
薛熠,薛熠,他想着这个名字,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地揪住,寤寐思服,惴惴不安,他是一轮月,水中的月,即便掬着面前的这捧水,也始终不是拥有了月·他不想惹薛熠生厌,可他又止不住地想去关心他,问候他,小心翼翼地守候这一份承诺,薛熠答应了他交往的事情,对于卢敬希来说已经是莫大的惊喜,他又怎么好再去烦扰他。
吐了个干净,卢敬希蹲在路边喘气,内心愧疚,给环卫工人增加了负担··钥匙转进锁芯,打开房门,一片漆黑··爸妈又彻夜未归,卢敬希脱了外套,全身乏力地倒在客厅的沙发上,他跟路一鸣也几天没联系了,他不知道这样值不值得,为了薛熠,好像连这个唯一的朋友都得罪了。
“叮——”·卢敬希从沙发上醒来,他打了个喷嚏,一看闹钟响了,他算了下时间,还能再洗个澡··他把所有脏衣服都扔进洗衣机,以最快的速度冲进了浴室,他睡的不算多,但睡的很香,洗澡的时候发现自己好像感冒了。
他从浴室出来,擦干头发,换上干净衣服的时候,妈妈才从外面回来,打着哈欠,看向卢敬希:“上班啊”·“妈给你带的早饭·”·“谢谢妈,爸呢”·“还在那儿搓呢,不肯下桌。”
卢敬希皱了皱眉,他看向妈妈,忧心忡忡:“你跟爸,就不能找个别的爱好吗·”·“儿子,我也想换,可真戒不掉啊·”·卢敬希叹了一口气,也没什么能插得上话的,他不是不希望自己父母没爱好,只是没日没夜地打牌打麻将,实在损害健康,又伤钱,他刚要拿着早饭出门,就被妈妈喊住:“儿子,还有钱没。”
卢敬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脸上没有丝毫笑意:“这个月最后一次·”·“谢谢儿子,我儿子就是有出息·”·妈妈捧着卢敬希的脸,狠狠地亲了一口。
卢敬希一到公司就忙得不可开交,还没准备材料就要开会,他拿了策划案,看见标题,合作方写着四个大字——宽悦地产··宽悦地产不是,何畅吗··卢敬希只感慨世界真小,他到公司的时间和展星迟一样,而展星迟现在已经把亚泰投资、华洛传媒、宽悦地产、福莱设计全部抓在手里,拿着文件,又对自己这位顶头上司充满了敬畏之情。
会议规模不小,大会议室全部都坐满了,有关部门以及人员全部到齐··这次耀威和宽悦承接了政府的项目,在城西地区,城西地区一向是宽悦垄断,耀威能深入城西片区,也费了不少的力气。
卢敬希坐在中间偏后,会议内容主要是吴经理在说,他看见了展星迟,坐在第二排靠左,几个股东都坐在他的身边,展星迟显然听得没那么仔细,他后背靠在椅子上,两手放在桌上,时不时还会看一眼手机。
总体的项目已经基本确定,接下来就是实施方案,卢敬希估计自己不会分到这个项目里,毕竟他和张经理在负责鼎禾广场,城西的任务明显要比鼎禾广场更繁重,但油水也不会少。
想来展星迟也会把重点转向城西,卢敬希坐在会议室里,才绕过弯来·在酒吧里碰见展星迟不是意外,那次何畅也在场,展星迟为了和宽悦打好关系,以结交新朋友的方式参与了活动,展星迟所做的每一个决定都为未来的计划铺路。
散会的时候,卢敬希还坐在会议室发呆,望着展星迟坐的位置出神,人早就走光了,他还坐在那里一动不动··他跟展星迟比,道行太浅了··下午本来准时下班,卢敬希一听又有应酬,简直想脚底抹油,但这次是宽悦地产的老板做东,卢敬希一听,何畅。
所有人都得去,卢敬希自然也请不了假,他悄悄地问张经理能不能不喝酒,张经理笑了,朝他挤了挤眼睛:“你说呢·”·卢敬希听了一下午的女同事八卦,他坐在自己的位置,有几个姐姐还跑到他这儿来问展星迟,说是他去过展总办公室,跟展总出去谈过业务,比他们了解展总的情况,一直在问展总有没有女朋友。
“小卢,跟我们说说展总呗·”·“来来,吃点开心果·”·“果冻喜不喜欢”·“这个鱿鱼仔可好吃了。”
“你吃啊,边吃边说·”·“别不好意思,来,我给你撕开·”·他桌上不一会儿就堆满了小零食,左手一个牛肉条,右手一包鱼豆腐,他也只好停下手头的事,看着一圈姐姐们,头有点大。
“这个,我真不太清楚·”·“那你说说,展总是不是特别帅·”·卢敬希想起他的名表,衬衫外露出的一截手腕,手指夹着烟,轻描淡写说话的模样,应该——··“帅吧肯定帅,今天我坐在右侧,就光看到展总一个侧脸就觉得帅,好看的不行了。”
“我也是,眼睛都离不开我还想我们公司什么时候来个帅哥”·“一问,原来是大领导”·“展总怎么从来也没下来过我们四楼。”
“展总多忙,怎么可能跑来我们这儿·”·耀威集团承包了商业中心最中央的一整栋写字楼,卢敬希他们上面两层是员工餐厅和健身房,顶楼是展星迟的办公室、会客厅,还有许文斐的办公室。
卢敬希在4楼,平时基本上也不会碰见展星迟,连他们张经理都不怎么能见着展星迟,更何况他们这些小员工··“展总多大了25262728”·“展总说他过了年29。”
卢敬希看着其中一位问话的姐姐,老老实实地交代,他也只跟展星迟一共出去过两次,知道的也不比她们多··“我看着不像,29顶多26.”·“你们几个也别缠着人小卢了,展总这样的,肯定有未婚妻,没有未婚妻也有女朋友,哪轮的上你们,他是什么人,他是耀威的大少爷啊。”
“郑姐你知道这么多,快给我们说说”·“这你们都不知道”·原本围在卢敬希一圈的姐姐们,一下子被一句话又吸引跑了,卢敬希也没说上几句话,净听着她们叽叽喳喳说了,不过这会儿是午休,聊聊天也正常,张经理来了,这些姐姐们就偷偷的聊。
“你们忘记以前展立辉展总了吗”·“展立辉是展星迟的大伯啊,你们那时候刚来公司,不清楚,展立辉也是个厉害人物,只不过比起现在这个小展总,还要差一些。”
·18·宽悦地产出手果然阔绰,把整个大厅都包了下来··这个项目不仅有他们耀威,还有政府的人,卢敬希端着酒杯,和他们部门的人,跟在张经理身后,一个个敬过去,觥筹交错之间,每个人的笑脸都显得格外不真实。
卢敬希陪着喝了四桌,身边有几个同事算是他的前辈,喝起酒来比他要厉害多了,他昨晚喝的猛,今天再喝,有些应接不暇··“张经理,你好·”·卢敬希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和张经理打招呼的人是——翟猛。
翟猛看见他,也愣了一下,可能没想到他是展星迟手底下的员工,在这种商务场合相遇的确有些微妙,但是两个人的手还是握在一起:“你好·”·敬到第五桌,卢敬希喝完最后一杯酒,他实在是不能再喝了,跟张经理打了声招呼就准备回自己的座席上休息一会儿,张经理说尽力而为,反正宽悦这个合作项目的主要负责部门也没有他们,稍微轻松点,不要有压力。
六桌,没压力··社会真险恶··卢敬希把酒杯放在桌上,刚要坐下,一只手就搭在了他的肩上:“敬希·”·他浑身一颤,举起酒杯就准备敬,翟猛却不要他喝:“别喝了,你脸都红了。”
卢敬希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他的确喝酒会上脸,翟猛被他的动作逗笑了,眼神看着不太像平时的他,他凑近卢敬希,温热的气息几乎喷在他的耳侧:“好巧,我没想到,在这儿也能碰上你。”
“你说我们俩,是不是很有缘·”·“学长·”·卢敬希想往后退,又没办法,他再往后退就是圆桌,他们这桌的人都跟着张经理去敬酒了,桌上摆着美味佳肴,无人品尝,周围的人都在敬酒,没人注意到他们俩。
原本想缓口气,结果被翟猛堵着了·卢敬希捏着手心,还不如继续喝第七桌··“学长,我还是敬你一杯吧·”·“今晚有空吗。”
卢敬希眼皮微微一跳,他又不是小孩子,翟猛话里赤裸裸的邀请他怎么会听不出来,原本在肩上的手滑向他的后背,两个人站姿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但背后的动作暧昧异常。
翟猛的手掌摩挲着他脊背,来回抚摸,犹如情人之间的耳语··“你穿西装,很好看·”·卢敬希只觉那手在向下游走,就在触碰到他腰际之时,他终于把身后的椅子推开,朝后退了两步,紧抿下唇,与翟猛拉开距离。
翟猛眸光一沉,似乎是不满意卢敬希把气氛打乱··他举着酒杯轻轻碰上卢敬希的酒杯,收回了手··“学长也负责这个项目吗·”·“嗯。”
翟猛变得漫不经心起来,那边何畅的声音传过来,似乎是在喊翟猛,翟猛又看了卢敬希一眼,突然靠近贴在他的耳边:“我的联系方式你有,有空找我·”·“来了来了,畅总。”
说完便直接往何畅那儿去了,卢敬希目光随着翟猛的背影,却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双眼,惊得他浑身一激灵··展星迟那双幽暗的黑眸望着他,一言不发,酒杯送到唇边状似不在意的轻抿一口,眼神又飘走,落在何畅身上,面带微笑:“畅总。”
卢敬希不知道展星迟看他和翟猛多久,虽然他和翟猛没什么,但现在全身臊的慌,他不知道为什么,不想被展星迟误会,可凭他的身份,又有什么资本站在展星迟面前解释,卢敬希宽慰自己,只不过是展星迟无意瞥见而已,恰巧他的眼眸总是那样深沉,气场又骇人,他会惊到实属正常。
卢敬希给自己倒了一杯橙汁,晚上没吃几口饭,喝了一肚子酒,饿的他两眼冒金星,他抬头就能看见正对面闹哄哄一片,展星迟站在那儿,喝了好几杯酒,脸色也不见变化,他看着何畅时而抬手拍拍展星迟,时而又倚着展星迟,那副样子,差点倒进展星迟怀里。
卢敬希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只是看见展星迟的一如往常,扶着何畅,又转着圈地去跟翟猛那儿的几位领导喝酒,卢敬希吃了几口菜,肚子没有刚才那么饿,他们部门里几位姐姐也顶不住了,偷偷溜回来休息,卢敬希休息够了,端着酒杯又加入战场。
张经理说话开始颠三倒四,卢敬希扶着他,不让他倒在别的部门桌上,王经理笑着看向卢敬希:“小卢,你们张经理喝多了·”卢敬希点点头,和另一个同事几乎是架着张经理回的桌,酒过三巡,宽悦的人也被他们耀威的人灌得一塌糊涂,倒在地上的,跑到台子上跳舞的,大喊我还能喝的,各式各样,卢敬希撑着最后一丝清明,把张经理塞进了出租车里。
·他回身望了一眼酒店大堂,何畅倚在展星迟的身上,翟猛不知所踪,许文斐和何畅的秘书跟在展星迟的身后,后面还有一群耀威的、宽悦的人跟着,往酒店门口走,卢敬希也叫了辆车,来的很快,还没等展星迟走到门口,他就上了车。
展星迟其实已经看见了卢敬希,他看着卢敬希上了出租车··转而又低头就看向何畅,跟个泥人似的赖在他身上:“展少,你说的,陪我不醉不归,还有第二局。”
“畅总,你这不是已经醉了吗·”许文斐出来打圆场,他已经看出展星迟面色不愉,如果再任由何畅这么闹下去,展星迟再做出什么可就不一定了。
何畅听见许文斐说话根本不搭腔,好像这个秘书在他眼里根本不够档次,他拐着展星迟,有意无意地贴着他的肩背,半天看展星迟没反应,得了便宜顺坡下驴,当是展星迟默许,吩咐秘书去开车:·“走跟我们展少,第二局”·卢敬希刚上出租车,电话就来了——薛熠。
已经12点了,卢敬希又喝了很多酒,他今晚吐不出来,只是头炸裂的疼,这一通电话无疑是他的良药··“在哪儿·”·“才下班·”·“你过来吧。”
薛熠心情似乎不大好,“我把地址发给你·”·对面很安静,卢敬希听到他的语气反而放柔了声音:“好,我马上就到·”·“师傅,前面掉头。”
卢敬希站在这个独栋别墅小区面前,薛熠居然让他来他的家,卢敬希闻了闻自己身上的酒气,还是按下了电话:“我到了·”·“你直接进来。”
卢敬希推开电子门室内很温暖,但一片漆黑,隐隐绰绰的一个人影坐在沙发上,是薛熠··“你过来·”·卢敬希脱下鞋子,踩在温暖的地板上,一步步走向薛熠,坐在他的身边,薛熠闻到他身上的酒味:“喝酒了”·“嗯,你要是觉得不好闻,我就……”·“别说话,让我抱一会儿。”
卢敬希浑身都僵住了,薛熠的下巴就搭在他的肩上,温热的气息喷在他的颈脖上,两手搂在他身侧,卢敬希不知道自己的手该放在哪里,他慢慢抚上薛熠的背,回拥他。
他没见过薛熠这副样子,看起来孤单无助··这不是他认识的薛熠,他认识的薛熠,怎么会一个人躲在家里,连灯都不开··薛熠收紧拢在他腰侧的手,把脸埋在他的肩窝,卢敬希只觉颈脖处渐渐- shi -热,他不敢置信,薛熠根本没发出一点声音,他想拉开薛熠,看他的脸。
薛熠死搂他不松手,一点声音也不发出,卢敬希的心瞬间柔软了,这是他喜欢的人,在他的怀里,默默流泪,他拍着薛熠的后背,一下下,像是在安慰他··站在花洒下,卢敬希被水打- shi -了双眼,他有些站不住,他的手撑在浴室的瓷砖上,薛熠的手握着他的- xing -器,拇指擦过铃口,狠狠地刺激着他的敏感,薛熠吸吮他的耳垂,- shi -热缱绻,汲取温暖又疯狂掠夺,卢敬希几次张口想问电影的事情,还是没问。
薛熠把着他的腰,猛烈地- chou -插数十次,簌簌跳动的- xing -器驰骋在卢敬希的身体里,热水把两人全身淋- shi -,卢敬希本来就有一些醉意,昏昏沉沉被薛熠- chou -插,他就更晕了,他叫着薛熠的名字,薛熠却不理会,只是抚着他全身上下游走,偶尔吻吻他的颈脖,卢敬希去寻他的唇,薛熠次次躲开,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卢敬希紧抿下唇,不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耳边尽是两人浅浅的闷哼,黏腻的水声在浴室里一次比一次响亮。
卢敬希用手遮着脸,薛熠握着他的脚踝,又一次凶猛地进入,卢敬希细碎的呻吟从口中溢出,他不愿意叫,但薛熠要他叫,而且让他不要忍着,不让他咬着下唇,那拇指擦过他的唇角,吻迟迟不落下。
“我,给你发的信息,你,看了吗·”·床边扔掉用过的四个安全套,薛熠贴着卢敬希,两人被汗打- shi -的身体互相纠缠,卢敬希侧身而躺,薛熠搂着他的腰,- xing -器还未从卢敬希的身体里拿出。
“什么信息·”·“没什么·”·卢敬希去握薛熠的手,拇指、食指、中指、无名指、小拇指一一滑过、交叠,回握的速度很慢,他闭上眼睛,慢慢感受这份清潮过后的余韵。
“你走吧,明天是不是还要上班·”·“啊,嗯·”·卢敬希还没反应过来,薛熠就已经拿了出来,手也从他手中抽走,带着噗嗤的水声,第五个安全套扔了出来,卢敬希背后一凉,薛熠下了床,从桌上拿了一根烟,零星的烟火看不清他的脸。
卢敬希转过身去看他,眼中还有一些担忧:“你一个人,可以吗·”·“我没事,你走吧,不要耽误明天上班·”·“哦·”·卢敬希也从床上坐起来,他还没反应过来,支着腰从床上坐起来,身旁的床又重了,薛熠温热的手抚在他的腰上,裹挟烟气的吻落在他的眉梢:“晚上我去接你。”
19·“完了,你们知不知道出大事了·”·“怎么了怎么了什么八卦”·“昨晚宽悦的畅总硬缠着展总去会所,展总硬着头皮去了,陪是陪了,后来不知道畅总做了什么事让展总特别生气,说连城西这个项目都可以不做,但一定要把何畅弄死。”
“展总太帅了”·“我们耀威还能怕他们宽悦”·“你们几个犯花痴有点b数,城西可不是小项目,不知道何畅怎么得罪展星迟了,昨晚喝酒的时候还好好的。”
“谁说城西的项目不做了”·张经理的声音突然在背后响起,几个人作鸟兽散,卢敬希只听了个墙角,没搭腔·张经理咳嗽了两声,走到卢敬希面前:“昨晚喝大了,小卢辛苦你了。”
·“张经理,应该的·”·卢敬希从座位上站起身,朝张经理笑了笑,张经理扫了一圈部门的人:“你们几个,少说话,多做事,多跟我们小卢学学,城西的项目该你们管鼎禾布局图纸画好了”·“没有,没有。”
“任务太轻是吧,还想管城西的事儿”·卢敬希又坐回位置,继续干他自己的事情,张经理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整个办公区鸦雀无声。
许文斐敲开办公室的门,把倒好的咖啡放在展星迟的桌上,展星迟站在落地窗前,鲜有的抽起了烟··“展总,咖啡给您放这儿了·”·展星迟没说话,烟灰抖落在地毯上,许文斐也不废话,笔握在手上,等着展星迟签好文件,再离开。
许文斐想起昨晚的事情,何畅的确闹得有点大,大到有点难以收场··展星迟想起那几个少爷的样,轻蔑一笑··许文斐还没走,把展星迟桌上的资料整理好了,手边的记录本上密密麻麻地写着行程,开始向展星迟例行地汇报行程。
“展总,今晚还有宽悦的应酬,您还去不去·”·“去·”·展星迟转过身来,把手腕上的表松开,走向椅子,脱了手表放在桌上,把烟叼在嘴上,接过许文斐递上来的笔,在文件上唰唰签字,而后看向许文斐,黑沉的双眸里藏着刀锋般凌厉的狠劲:“打电话给宽悦唐笑,告诉他,何畅不来,这饭我不吃。”
5点,卢敬希收到了信息··薛熠发来的,已经到了,接他出去吃饭,跟几个朋友一起··“哇·”·“最近我们公司怎么这么多帅哥。”
“不会是我们公司的吧”·卢敬希在整理文件,他准备把这些东西交给张经理就下班,他推开椅子刚起身,抬眼就看见他们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人。
那人朝他挥了挥手··卢敬希当场愣在原地,脸瞬间红到耳根,他朝薛熠点了点头,示意他马上就好,结果他一转身走向张经理办公室时,几位姐姐就围上来了:“小卢,你朋友”·“嗯。”
朋友,应该也算··“太帅了,是不是明星啊”·“啊,不是·”·“你朋友有没有女朋友啊,喜欢什么类型的”·“我,我不知道。”
他慌张地跑进了张经理的办公室,心脏跳动起伏比刚才还大,张经理此时不在办公室,他把文件放在桌上,转头开门时就碰见了刚要进门的张经理:“嗳,小卢,你别走,一会儿跟我去宽悦那儿吃饭。”
·“不好意思啊张经理,我今晚有点事·”·他指了指门口,一脸为难抱歉:“我朋友在等我,下次我一定去·”·张经理顿了顿,拍了拍卢敬希的肩:“也没想到你还有自己的事,去吧。”
“谢谢张经理·”·卢敬希几乎是一路小跑到自己的位置上拿起衣服就走,等到他望向门口时,哪还有薛熠的影子··他掏出手机,一边打电话一边奔向电梯,幸好赶上,不用再等。
打开电梯门,他浑身一震··展星迟··他拿着手机,朝展星迟问好,继续打电话,通了,没接··展星迟看了卢敬希一眼,没说话,卢敬希握着手机站在展星迟旁边不远的地方,两个人在电梯里,不对视不说话,沉默的时刻,卢敬希盯着楼层数字,3,2,1.·电梯门打开,卢敬希率先冲了出去,他四处张望,终是搜寻到薛熠的身影。
薛熠站在大厅门口,手插在口袋里,悠闲自在·他跑向薛熠,薛熠嘴角本来漾起一丝笑意,却在看见他时,嘴角微微一顿··其实看的不是他,是他身后的展星迟。
他不好意思上去主动去牵薛熠的手,但是他靠近薛熠,按捺内心狂喜:·“对不起,让你久等了·”·“我们去哪儿·”·展星迟匆匆瞥了一眼卢敬希和薛熠,收回眼神,步伐迈得很大,几步就擦过他俩的身边,径直朝着许文斐停车的方向走去。
卢敬希一直在跟薛熠说话,没有注意到薛熠的笑容逐渐减淡,也不知道薛熠故意没有去看展星迟,假装投入地听他说话··“嗯,我车停在外面了,走吧·”·薛熠想起展星迟,他居然连一个招呼都懒得打,估计在他心里,他们两个人连熟人都算不上。
20·七云料理,卢敬希和路一鸣相对而坐,多年相识的好友像两个陌生人··“先生,您好,您的菜齐了·”·“谢谢·”·“吃啊,不是你要来这儿吃的吗。”
卢敬希夹了菜放到路一鸣碗里,他的手还没抽回就被路一鸣抓住,没有平日里吊儿郎当不正经,眼神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你给薛熠当保姆很开心”·卢敬希回神,脸上一片凛然,低头夹了一块三文鱼片,把整片三文鱼都浸入酱料之中,厚厚地抹了一层芥末。
“好吃,你快点吃,很新鲜·”·“卢敬希,你他妈是不是有病”路一鸣根本连筷子都不拿起来,“就这么想被薛熠糟践你以前不是这样的,高中的时候多少女生追你,我都没告诉你,我知道你心气高,眼光高,眼睛长头顶上,谁人也瞧不上,就是这股子劲,特有气质。”
“结果,你现在跑到薛熠面前做哈巴狗·”路一鸣点了一根烟,放在唇边狠狠地吸了一口,他剃短了头发,盛气凌人,一双剑眉微微皱起:“你是我路一鸣的哥们儿,要什么人你没有,你只要一句话,卢敬希,我掘地三尺也要给你找一个比薛熠好的。”
“现在当红的那个,叫什么来着,大明星,你要是喜欢他,我也能让他和你谈恋爱上床·”··“没别人,我就喜欢薛熠·”·“- cao -。”
路一鸣浑身难受,叹了一口气,烟雾吹到卢敬希这儿,卢敬希又夹了一个刺身,细嚼慢咽,也不和路一鸣说话··“那天晚上的事情,我都听说了·”·“没想到你还挺有正宫气质。”
卢敬希眼皮跳动了一下,他把筷子放下,一言不发,也不去看路一鸣,路一鸣侧头瞥了一眼路过的服务员,不合时宜的放电,他抽了口烟,端起桌上的茶水,放在唇边浅浅地抿了一口:“我一点没心情吃饭,卢敬希。”
“你到底想说什么·”·“你要是还当我是朋友·”路一鸣前所未有的认真,卢敬希看路一鸣已经审美疲劳,丝毫察觉不出他的变化来,路一鸣本身长得很硬汉,刀削一般的脸庞,双唇吐着烟,右手食指上戴着一枚Cartier三钻戒指,宛如黑曜石的双眸闪着坚定的神色,“就跟我去一个地方,我保证你今晚就忘了薛熠。”
卢敬希坐在副驾驶上,两个人还是没说话,路一鸣左手担在车窗上,夹着烟,已经十月份,天气渐冷,时而吹进来的寒风,会让人不由自主地瑟缩身体,路一鸣右手自如地把着方向盘,时不时侧首看卢敬希。
路一鸣抽完了烟,把烟蒂扔在车内的烟盒里,车窗自动关上··路一鸣今天开的是玫红的玛莎拉蒂,耀眼骚气,只要把车窗摇下,再配上路一鸣这张脸,没有哪个0能够抵抗。
“我没给他当保姆·”卢敬希突然出声,可他眼睛始终望着窗外··路一鸣没让他买单,七云料理是路一鸣请的,他没吃多少,卢敬希也拗不过他。
“他说那是他弟弟·”·“你他妈知道他多少弟弟吗就跟妹妹似的,你知道是干妹妹亲妹妹”路一鸣恨铁不成钢似的边把着方向盘,边按着喇叭催促前面的车,“- cao -,前面哪个孙子,开车睡着了。”
“我以前没发现你这么傻,卢敬希·”·“你现在说你是直的我都信,这种理由也只有直的才他妈信·”·路一鸣一脚油门,打着方向超车,卢敬希不知道为什么路一鸣心情这么差,他转过头来,看着这个多年好友,瞬间有些陌生,他自嘲地笑了笑:“我根本不配跟薛熠站一起,我知道,你也这么想,是不是。”
“你他妈不配个屁·”·“是薛熠配不上你·”·路一鸣心里说不出来的憋屈,他宁愿看卢敬希一直单着,也不愿意看见他跟薛熠在一起,想起“一约”那个app,要不是他,卢敬希也不会跟薛熠在一起。
他闯出来的祸,他亲手了断··“你知不知道圈子里都说什么·”·“说薛熠不知道从哪儿找了个玩具,挺好玩的,眼睁睁看着带人回去睡觉,还微笑摆手相送。”
卢敬希喉咙发紧,他握着车门,声线颤抖:“停车·”·“你干嘛·”·“停车,路一鸣我他妈不去了”·“我回家”·路一鸣把车急停在路边,卢敬希解了安全带就打开门,摔门声之重是路一鸣没有想象到的。
他也没熄火,关了门就追上去··“卢敬希·”·“卢敬希”·“路一鸣,你羞辱我,羞辱得很开心是不是。”
·“不是,我他妈·”路一鸣抓住了卢敬希的手腕,像烫到手一样缩了回来,卢敬希脾气一向很好,看什么事情都很平淡,功课第一,高中时,年年是学生代表上台演讲,参加各类市级比赛,证书荣誉一堆,高考全市第一上了A大。
在路一鸣心底里,卢敬希是任何人都配不上的,他太优秀,太完美,怎么能跟一般普通人在一起··“我他妈不是这个意思·”路一鸣急的原地打转,他拉着卢敬希的手腕不肯放,执意要把他往车里带,“我掌嘴,我不说了,我他妈傻逼。”
“我错了,我刚才口无遮拦,我有病,对不起,对不起成吗·”·卢敬希从路一鸣的手里抽走,两个人一时谁都没说话,卢敬希也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如果不是路一鸣告诉他,他也根本不知道薛熠那天晚上带他吃饭是为了羞辱他。
可他还不是微笑目送着薛熠搂着一个年轻男孩在他的视线里远去,薛熠告诉他这是他的堂弟,从小就在一起玩,关系好,卢敬希丝毫没有怀疑,他们两个人也没有多亲密的举动,只是在卢敬希回到桌上再拿回自己东西的时候,能听见其他几个人窃窃私语的低笑声,他还在奇怪,怎么好好地都看着他笑,他脸上难道沾上了什么东西·刚才路一鸣一说他给薛熠当保姆,让人笑话,他就想到这件事,那天晚上,薛熠兴致不是很高,也不知道什么事情影响了他的情绪,薛熠是一个情感波动很大的人,很情绪化,时而对他温柔,时而又冷漠,捉摸不透,跟猫科动物一样,难以取悦。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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