暧昧成瘾+番外 by 银河店长(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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暧昧成瘾+番外 by 银河店长(4)
·他呢,像是卢敬希的对立面,两个人仿佛站在一面镜子的两端,一黑一白,一明一暗,他嫉妒、怨恨,甚至愤怒,任何- yin -暗的情绪他都有,唯独没有钦佩··卢敬希,不过是运气好。
在Eros,他也听了不少风言风语,听闻到路一鸣喜欢卢敬希、卢敬希喜欢薛熠这样俗套的八点档·平心而论,他在看见卢敬希来到Eros那一刻,他并没有意外,他从大学时就觉得卢敬希和他,在骨子里,是一路人。
同样争强好胜,不愿屈于人下,向往美好、向往权势、向往一切能把他人踩在脚底的能力··他对卢敬希有很复杂的情绪,亲近又疏离,想和他好好演一出学长学弟的戏码,同时又想用薛熠的手、钮嘉瀚的权,毁了卢敬希,看他绝望、走投无路,直至双目失色任人摆布。
可是他算错了,卢敬希不是他能轻易摧毁的人··他双眸望向路一鸣,踮起脚尖凑近路一鸣,双手搭在他的肩上,双唇含住他的耳垂:·“- cao -我·”·两人交缠的身影映在床前,明浩杨扬起颈脖下身不断地挺弄,他用口给路一鸣的- yin -- jing -戴上安全套,主动握着路一鸣凶猛骇人的- xing -器插入自己的身体,汗水飞离,双颊宛若桃林盛开,双手与路一鸣十指相扣。
路一鸣躺在他身下,欣赏地看他不断扭动的身体,明浩杨挺立的- yin -- jing -在上下- chou -插的动作之下不停晃动,甩出顶端的- yín -液来,路一鸣的手从他小腹一直滑向胸前,恶作剧地捏住那淡粉乳首重重一挤,明浩杨立刻浑身过电似的,颤着腰把路一鸣夹得更紧,顺势塌腰倒在路一鸣的怀里,红唇不断搜寻些什么。
路一鸣猛地把他按在身下,一手握住他的手腕压在床头,再次暴虐粗鲁的贯穿了他,明浩杨难耐地在他身下扭动,还未反应过来,路一鸣抽出整根,把安全套剥离,毫无保护措施地插入被他肏翻出鲜红嫩肉的- xue -中,明浩杨失声大叫,几欲哭出声,又求饶又呻吟,路一鸣把着他的腰,压低身子狠狠地剥夺他口内的空气:·“你不是有洁癖么,有洁癖还他妈出来卖”·“又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
明浩杨贴在路一鸣腹肌上不断摩挲的- yin -- jing -,承受不住如此猛烈的刺激,一下- she -了出来,他微张红唇失神地望着天花板,很快又反应过来,哭闹着捶打路一鸣:··“拿出去,拿出去”·路一鸣罔若未闻地俯下身子,腰身还在不断催动地压着明浩杨肏,来回- chou -插数十下,九浅一深,回回顶得明浩杨激荡- yín -叫,他两腿紧紧地交缠,攀附在路一鸣的腰上,嘴上说着抗拒,依旧随同路一鸣的动作疯狂迎合,路一鸣咬着他的耳朵,手指又作弄揉捏已被他玩到涨红的乳首:·“怎么,婊子这个词,你很喜欢”·“这么快就- she -了。”
明浩杨被路一鸣肏得失了辩驳的能力,他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口,被路一鸣翻过身来又按在身下狠狠地贯穿,路一鸣最喜欢听他叫,声音又柔又媚,双眼发红的模样更是勾起他身体深处恶劣的欲望,手从他的脊背滑向挺翘的双臀,再一次用力地掰开,刚刚- she -过的- jing -液顺着他股间流出,还未休憩片刻,“噗嗤”一声又顶着往外流的- jing -液肏了进去,明浩杨死死地抓着身下的被褥叫出了声:·“不要,不要,太深了。”
“不要”·“那是谁把我咬得这么紧”·路一鸣一滴不漏地全部- she -在了明浩杨的里面,明浩杨哭的快要喘不上气,他害怕得病,如果一旦得病,他就不能再做任何事,以前和他做的客人从来不这样,除了路一鸣,偏偏就要无套中出,明浩杨不论是床下三令五申,还是摇臀在床上讨好,路一鸣通通不听,每次明浩杨都被他激得又哭又叫,这样反而惹得路一鸣肏得更深,更猛。
全身被弄得一塌糊涂,- she -到不能再- she -的- yin -- jing -勃勃地跳动着,明浩杨还被路一鸣压在身下,他根本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路一鸣仍旧挺动腰身- chou -插,粗大- yin -- jing -进入肠壁击打肠液的声音越发明显,臀尖被双囊一次次蹂躏拍打,响亮羞人,肉肉相碰的声响盖不过明浩杨的啜泣呻吟,他被路一鸣搂在怀里,那双不温柔的手抚上他的脸颊,拭去他眼角的泪:·“哭,就他妈知道哭,- cao -。”
明浩杨颤颤巍巍地抚着路一鸣的脸,这张英挺非凡充满男- xing -荷尔蒙的脸,的确吸引人··明浩杨不得不承认路一鸣的活儿的确好,他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0,圈子里除了薛熠,只有路一鸣让他真正酣畅淋漓地享受- xing -事,还未回神温存,路一鸣猛地加快了速度,疯狂地- chou -插起来,刚刚抵达高潮的身体异常敏感,每一处被触碰俱是放大了脑海里的感受,明浩杨叫得愈骚浪,路一鸣就肏的越凶,覆灭理智的情欲犹如浪潮一波波拍打在意海,火热柔软的舌尖包裹自己的耳根,路一鸣的声音低沉- xing -感,搂着他的腰,低吼着:·“你不是说不做了。”
“又回来,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浩杨脚背拱了起来,两只手紧紧地搂着面前让他又怕又爱的男人,他被路一鸣- she -硬了,难受地蹭着他坚硬起伏的腹肌,胸上两粒被玩肿的乳首也挺腰蹭弄着,哭腔分外惹人怜爱:·“钱……钱不够用了。”
64·明浩杨坐在出租车后座,打开手机按下最近通话里的第一个联系人——·“老板,路一鸣让我明天去华洛·”·“嗯,我知道。”
钮嘉瀚已经答应他,只要把华洛核心的C文件盗取出来,就让他接一个主角戏份的网剧,而且承诺与他签订合约,助他成为其公司名下一家娱乐公司的艺人,明浩杨誓死要把C文件偷出来,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刚才他在床上听见路一鸣的“花言巧语”,心下一震,没想到他还能记得自己说过的话,思及此,明浩杨轻笑一声,把手机放入口袋中,双眼望向车窗外··既然没有人帮他,那就自我救赎。
耀威集团总部,展星迟坐在沙发上,双腿交叠,他想起昨晚自己居然和卢敬希说了那么多不相干的话,有些头疼··卢敬希的经历和他相差无几,看见卢敬希难免生出几分怜惜,包括帮助他还债,这一切,在往常的展星迟看来完全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自小在海外长大一切事项都靠自己,多管闲事也不是他的风格·展星迟起身从沙发上站起,叹了一口气,他也有些看不懂自己,内心矛盾至极,不过一个卢敬希,竟然让他有些错乱。
“咚咚·”·“进来·”·忙到中午,抬头一看已经12点半,展星迟揉了揉太阳- xue -,从座位上站起,离开办公室时轻轻带上了门。
他之前还没来公司食堂吃过饭,即便是12点半还是有很多员工在用餐,很多人看见展星迟还不知道这位就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只因他出众的容貌与骇人的气势多看了两眼,几个熟识的经理路过展星迟身边时,打了招呼。
展星迟站在队伍里,眼神不由自主放在了一个人身上··他总是能无意识地搜寻到卢敬希,他曾经看见卢敬希在小吃店排队、抱着垃圾桶狼狈地呕吐、被人打得鼻青脸肿从Eros赶出来——卑躬屈膝地跪在薛熠面前,而现在的他,吃饭时与同事有说有笑,像是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卢敬希还在跟同事说着话,只觉有人在看他,他一扫视线,却意外看见展星迟站在那儿端着餐盘打饭,实在是难得一见的夕阳景,他看着展星迟半晌,直到身旁的同时推了推他,才回过神来。
“走吧·”·“嗯·”·卢敬希端着吃完的餐盘走向食堂门口,展星迟刚好打完饭,刚要坐下,手机就响了··亚泰投资控股有限公司,偌大的会议室里噤若寒蝉,一份文件狠狠地扔在了桌上,薛熠冷笑一声,望着坐在下面没一个敢抬头的员工,又朝自家父亲狠狠瞪了一眼:·“到嘴的鸭子也能给耀威抢走”·“你们这些人是怎么做事的”·他解开了领带,径直摔门走回办公室,这会议没法开,原本是他们亚泰的项目,合作了十几年的乙方,居然能出尔反尔转投耀威,对于亚泰来说是一项不小的损失,薛熠接了在桌上不停震动的手机,语气恶劣:··“什么事”·那头的何畅倒是心情舒畅,吹了一声口哨:·“怎么了,谁敢惹我们薛少爷发这么大火啊。”
“有话说,没事我挂电话了·”·对面何畅听薛熠一反常态,也不再开玩笑:·“今晚在XX会所,上次你过生日那地,来不来。”
“没心情,你们玩吧·”·刚要挂电话,何畅连忙喊了薛熠两声,薛熠又把手机放回耳边:·“你知不知道翟猛要结婚了”·坐在车内,薛熠久久没有发动,他不甘心,他一定要扳倒展星迟,既然他得不到,也不能让别人得到,他决不能眼睁睁看着卢敬希和展星迟在一起。
何畅前段时间被路一鸣打得不轻,公司的事情又忙,这才休养好就又出门浪,但原本不想去的局,他也得去,即便他的计划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何畅那儿说不定还有不少关于路一鸣或者翟猛的消息,他准备从这两人下手,找突破点,蓄意搅局。
近期圈子里一反常态的低气压,本来以为只有路一鸣迫于长兄的压力,不得不顾及自家企业,于是出来玩的次数锐减,而后是何畅,自从Eros与路一鸣“一战”后元气大伤,爱惜羽毛颜面的何畅销声匿迹了好长一段时间,这段时间才渐渐又冒出头来,但他毕竟是个双插头,小0们对这位贵公子并不感兴趣,唯一的希望就寄托在翟猛和薛熠身上。
薛少自然不用说,从大学开始,哪一个长得入了他眼的没玩过,只有在国外那两年不知情况,回来以后还是继续夜夜笙歌,每位听说过薛少名头的小骚0都想与他一度春宵,人人都知薛少多金倜傥,给情人花钱买奢侈品从不眨眼,床上花样又多,把他伺候好了想要什么没有,谁知这段时间他也醉心工作,这可急煞了圈子里互相取暖的姐妹们,少了路一鸣他们本就“哀鸿遍野”,薛少也不来了,这哪还有心思玩。
幸好,还剩翟猛,猛哥,但这两天传出他即将与一商家千金政商联姻,这下姐妹们是彻底两眼一抹黑地晕过去了··圈子里的好1都不玩了,就剩些低劣的烂黄瓜,根本没眼看,然而他们的强烈要求也并没有什么作用。
今晚是何畅的局,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小0们等待“宠幸”,还没见到什么特别人物,只好往何畅面前凑,可是何畅今晚似乎对女人更有兴趣些,寂寞空虚冷的“姑娘们”正在唉声叹气时,突然看见一个身影——从门口走来,个高腿长,脸上没有往日里风流多情的笑意,冷峻着一张脸也足以让“姑娘们”原地“产卵”,他们尖叫着大喊道:·“薛少”·“啊薛少来了”·“薛少薛少是薛少”·“死心吧薛少是我的”·“我的天哪,你快看我的妆有没有花眼线有没有晕”·“我”·65·“一鸣,我要结婚了。”
“有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翟猛站在路一鸣面前,神色哀伤,但唇角仍然轻轻勾起,父母不会任由自己这么玩下去,他也见过了结婚对象,- xing -格柔顺,以后会是一个好妈妈,可是他在结婚之前,还是想见一个人——·路一鸣站在自己的面前,那张曾经玩世不恭的面庞如今看来多了几分成熟稳重,即便如此,他火爆的脾气依旧没有任何改变。
“新婚快乐·”·“只有这些吗”·“猛哥,我……”·“一鸣,别动·”·实在是忍不住的翟猛冲上去狠狠地把路一鸣带入怀中,他像是汲取最后的温度与气息,把脸埋入路一鸣的肩颈:·“让我抱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他们两人身高体型相仿,若是有人看见他俩拥抱在一块,一定以为是兄弟间的告别··可是这个拥抱很久,久到路一鸣抬起手拍了拍翟猛:·“猛哥,猛哥。”
被翟猛红着眼眶地深情凝望,路一鸣极不自在,他刚要推开翟猛,翟猛就握住了他的手,一双唇温热地贴上了路一鸣,不过数秒,翟猛就被路一鸣推开半步:·“别闹了,猛哥,过几天你要结婚了。”
翟猛不认命地又靠上来,他的手抚上路一鸣的侧脸,逼迫两人对视,路一鸣心软,见不了翟猛如此哀求的神色,还未开口,翟猛死死地追着他的眼眸又道:·“最后一次,再做最后一次。”
路一鸣洗完澡,翟猛已经走了,他们两个人做了很久,翟猛抱着他,死死地抱着他,什么都没说,莫名的悲伤在两人中间弥漫,路一鸣说不上什么滋味,反正不过是一个炮友,他又不是死了,结了婚以后不还能见面吗,但是他结了婚,不论以后说什么,他都不会再跟翟猛上床,这是底线。
他滑开手机,卢敬希三个字静静地躺在列表里,他现在怎么样,他们两个人许久没见面,如果以朋友的方式见面,卢敬希应该不会拒绝他,做一辈子朋友总比老死不相往来好。
卢敬希卸了力坐在员工宿舍的沙发上,刚准备打开手机点外卖,就闻到一股很浓的烧焦气味,楼道外响起喧闹的声音,他打开门,滚滚浓烟从屋外跑进来,他还来不及收拾东西,只拧了把毛巾就往下冲,楼下的人又往上冲,极为混乱。
“失火了,楼下烧得厉害·”·“那也得往下跑啊,往上跑就是死路一条·”·“咳咳咳咳咳·”·减少言语交流比较好,说话只会耗氧,捂着口鼻的卢敬希跟几个人往下冲,不知道有没有人打过电话,卢敬希按下火警电话,还没接通,面前就掉下一块带火的碎片,刚好砸在他的肩上,卢敬希吃痛,但不至于把他砸得站不起来,现在如果停下,那就更别想冲出去,家里什么东西都没拿,卢敬希握着手机,快到门口时终于爬出了门,火势愈来愈大,急救人员看见门口好几个人冲出来,也连忙过来帮忙,被烟熏得双眼睁不开的卢敬希,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空气,但他肩上已经血红一片,很是吓人。
·突然面前落下一道- yin -影,一手握住他的肩,他猛然抬头,看见一双深邃黑沉的眼眸闪过担忧:“上救护车·”·坐在医院走廊上的卢敬希玩着手机,他肩上的伤不重,比他伤的更严重的大有人在,耀威的员工宿舍发生火灾的原因是由于烧水壶未拔电源过热导致,还好没出人命,但也上了媒体报道,展星迟忙得团团转,这会儿才安定下来,递给卢敬希一盒盒饭:“吃。”
“展总,我没事,你吃吧,一直在忙·”·展星迟的手没有收回去,不容抵抗,卢敬希只好伸出手接过,他右肩不能用力,左手接过以后开始用勺子吃饭,见展星迟还站在他面前,仰起头看向他,问道:“展总,怎么了”·平整的眉头此时微微蹙起,卢敬希被展星迟这么一看,连饭也不敢吃了,他立刻从椅子上站起身,一脸随时待命的模样:“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我去做”·“嗯。”
“展总你说·”·“晚上住我家·”·“啊”·对于卢敬希来说简直太折磨,原本对自己上司存着不纯的心思就够了,展星迟还把他往面前放,这让他怎么办,什么东西都没了,洗漱用品、睡衣都是展星迟拎着他去超市买的,他一路说不用麻烦,晚上可以先回家之类的话都被展星迟无视了,付款的时候卢敬希掏出手机准备买单的时候,也被展星迟抢先了。
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这是第一次到展星迟的家中,保卫系统堪称豪华级别,人脸识别的大门,指纹解锁的侧门,其中两个侧门还有几位保镖,这安保系统,苍蝇也飞不进去。
卢敬希跟在展星迟后面,两人也没说话,展星迟突然脚步一顿,卢敬希就撞上了他的后背,他吃痛地往后一退,展星迟转身,面无表情,说出来的话却让卢敬希差点跪在地上。
“我忘记让人收拾房间了·”·“你要睡哪儿·”·“展总,我看我还是回去吧,不给你添麻烦了·”·展星迟见卢敬希一副打退堂鼓的样子,突然伸手拽着他的手腕就往二楼带,站在二楼房门旁,展星迟松开了手,眼神灼灼地盯着卢敬希,像是想到了什么好计谋:·“不然你先跟我挤一晚”·66·卢敬希咽了咽口水,一句好还没说出口,就被展星迟拍脸,力道不大,甚至有点亲昵:·“开玩笑的,房间让人收拾好了,早点休息。”
“谢……谢谢展总·”·展总,你皮这一下真的开心吗··卢敬希进了房间,整洁干净,他勉强用毛巾擦过了身子,他肩上的伤上了药不能碰水,他躺在床上,如释重负地叹了口气,绝对不能让展星迟发现他是……·像是想到什么,卢敬希猛地从床上弹起,疼得他差点叫出声。
他是不是太自作聪明·展星迟想必早就知道他喜欢男人,他跟薛熠闹那么大,而且薛熠之前就认识展星迟,他们两个人还有点过往,薛熠追过展星迟,展星迟讨厌薛熠,讨厌同- xing -恋——展星迟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是弯的……·他一直还想掩饰,这样的自己在展星迟面前也太愚蠢了。
耳朵瞬间红到脖子根,意识到如此窘态的卢敬希抱住床上的枕头,把自己的脸重重地埋了进去,身上穿着展星迟给他选的睡衣,他无法克制自己肮脏下流的幻想,但想到展星迟早就知道他是弯的,自己还在装直男就羞耻爆表了。
卢敬希你是傻子吧··但为了感激展星迟的收留,卢敬希决定明天起个大早给展星迟做早饭,他的伤不太重,明天应该可以去公司准时报道··怀着双重情绪的卢敬希渐渐睡去,没注意到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屏幕亮了,上面的信息抬头显示三个字——路一鸣。
展星迟还没起床,他听见楼下开始有响声,家里的防卫系数很高,一般人进不来,更何况他侧门还雇了保镖,他平时除了去公司,出席任何活动都有保镖,这么一想,从外面入侵的可能- xing -不高,那可能就是——·卢敬希。
展星迟走出房间,双手搭在二楼的横栏上,看着楼下开放式厨房里忙前忙后、拿平底锅煎鸡蛋的卢敬希,皱了皱眉,肩背上的伤还没好就开始乱忙··卢敬希转过身来正好看见展星迟,凌乱的发型,惺忪的睡眼,一副被人吵醒、隐隐想发脾气又没话说的展星迟,估计谁都没见过,卢敬希看着展星迟,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展总,把你吵醒了吗”·“你说呢。”
“不好意思,我……”·“做了什么·”·没想到展星迟穿着一身睡袍,踩着拖鞋就走下来了,他每下一步台阶,卢敬希的呼吸都谨慎一分,他拿着锅铲朝后退,在给展星迟让道,展星迟走到他身边,居然接过他的锅铲,翻弄平底锅里的鸡蛋,深邃黑眸转向他:·“看我干什么,鸡蛋都要糊了。”
“对不起,展总,我……”·卢敬希站在原地大气不敢喘,展星迟贴近他拿过东西,扫视了一圈桌上的东西,见卢敬希不仅煎好了蛋,还做了三明治,摆盘也相当诱人,还未泡好的咖啡放在马克杯中等待搅拌,卢敬希慌神地关了火,把煎蛋从锅里盛出,刚要把做好的早饭端出厨房,又听见身后的面包机跳了。
烤好的面包散发出甜美的气息,他已经分身乏术,没手去取面包,谁知展星迟越过他按下电源键,两人几乎面对面地半抱在一起,略微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先拿出去。”
“好的展总·”·“在我家,不用一口一个展总·”·展星迟打了个哈欠,卢敬希看着这张脸,居然还有其他关于“人类”的表情,展星迟被他看得发毛,伸手擦了擦脸颊,“我脸上有东西”··“没有,展总。”
“我说的话你没听进去”·“不是,展总·”·卢敬希恨不得掌掴自己两个巴掌,但是他不喊展总该喊什么,什么都不喊吗,还是直呼其名·他瞬间想到自己人头落地的画面,还是闭嘴吧。
展星迟不说话了,卢敬希怀疑自己是不是说错话了,连头都不敢抬,突然想起咖啡还没做好,还是先烧水把咖啡泡了,展星迟看着他继续忙,自己转身离开厨房··等展星迟离开这片区域,卢敬希才舒了口气,又开始疑神疑鬼自己是不是惹展星迟生气了。
他倒热水开始冲泡咖啡,听见浴室里传来水声,原来展星迟早晨起床洗澡·像是窥探到上司的什么生活隐秘,卢敬希没意识到自己偷偷露出了个微笑,只是他面对展星迟时还是太过拘谨,让他放开,以现在的状态,根本做不到。
水声一停,卢敬希又打起了精神,展星迟没出来,他连椅子都没敢坐,还站在厨房搅咖啡,双眼无神地发呆··他做了两份早饭,怕展星迟不满意,不仅泡了咖啡还买了牛奶,一大早就跑出展家,坐了6站才看到一个超市,要不是昨晚的保镖没换岗,亲眼看见他跟展星迟进了别墅,他可能拎着两袋东西都进不来。
两杯牛奶用玻璃杯倒好放在桌上,卢敬希清点了一下桌上的食物,一应俱全,看向时钟,早上8点··“我不喝速溶·”·还在搅拌的马克杯突然被人抢走,指尖温度不高,却在短瞬间亲密地触碰。
卢敬希下意识抬头,看向展星迟,纯白浴袍贴合他常年锻炼的身材,半干的- shi -发勉强擦干,全身上下散发着高级沐浴露的清香,只看了一眼就赶紧收回眼神,他耳根都红了。
展星迟穿成这样站在他面前,几乎等于没穿,而且他刚从浴室里出来,氤氲的热气直直往卢敬希面前冒,他还在揣摩展星迟的话——明明不喝速溶咖啡,干嘛要把他手里这杯抢过去·“愣着干嘛,过来吃饭。”
“哦·”·“展总”两个字生生被咽了回去,卢敬希全程不敢看展星迟,这份刻意的躲闪被展星迟发现,对面的手已经伸了过来,炙热宽大的附在他的额上:·“没发烧啊,脸怎么这么红”·“没事,展总,我早晨起来都这样。”
“不用喊展总·”·“好,嗯·”·手收了回去,但卢敬希的额头还残留展星迟手指的温度、清香,他现在不仅脸热,浑身上下都热。
“三明治不错·”·“嗯,谢谢·”·展星迟一边吃一边打量对面的卢敬希——他也吃饭,只不过咀嚼的速度相当缓慢,而且从刚才说话为止,卢敬希都没看他一眼。
扫视过卢敬希红得不正常的脸颊、耳根、颈脖,展星迟喝了一口速溶咖啡,试探地开口:·“昨晚睡得怎么样,还习惯吗·”·“很好,睡得很好。”
虽然不满意速溶咖啡,但好久没喝了,权当换换口味··而且他也不喜欢浪费,卢敬希自己掏腰包给他大清早忙活的早饭,已经很用心,展星迟很满意,想说声谢谢都勉强,毕竟他的小员工连跟他对视都不敢。
“卢敬希,你怕什么·”展星迟不放过面前“逗弄”卢敬希的机会,勾起唇角,用叉子刺入滋啦冒油的香肠中,“怕我吃了你”·67·卢敬希摇了摇头,还没说话,展星迟已经从座位上站起,他端着吃干净的餐盘放到厨房的桌上,时间刚好“8:20”。
“你在家好好休息·”·卢敬希猛然抬头看向展星迟的背影,他踏着旋转楼梯走向二楼,后背宽阔平实,双腿修长笔直,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抚在楼梯扶手上,略微停顿,棱角分明的半张脸侧过来,显露出清晰好看的下颌角:·“休息到你觉得能上班为止。”
“展总,我今天就能上班·”卢敬希仰头对着展星迟,放下了手中的刀叉,从座位上站起,“我随时都能上班·”·展星迟摆了摆手,径直朝二楼走过去,低沉平稳的声线重重撞入卢敬希的耳中:“别逞强。”
为什么还有老板不让员工上班的·卢敬希收拾好桌上的餐盘,乖乖地站在厨房清洗早上用过的碗碟刀叉,哗啦啦的水声响起,展星迟此时已经穿戴整齐从二楼走下——这才是卢敬希熟悉的展星迟,一身浅灰竖纹的大衣,他戴了一副金丝框的眼镜,精英感更甚从前,卢敬希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望着展星迟,这的确是一个时刻让他心动的男人。
“我走了,把家看好·”·“是,展总·”·“你要是想出去就用这张卡,刷一下就能进来,出门自动锁上·”·“好的,展总。”
他差点九十度鞠躬,没有注意到展星迟微微皱起的双眉··展星迟推门下楼梯,停在大门正对面的豪华轿车已经蓄势待发,这声展总听得他极不习惯,他打开车门坐在后排,心中倒是前所未有的混乱,他为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地对卢敬希伸出援手,仅仅因为同病相怜还是该死的相似感·这些理由似乎都不能再说服他。
路一鸣昨晚给自己发了信息,中午约他出来吃饭,卢敬希伤得不重,但是他一个人很难换药,只好站在展星迟家卫生间的镜子面前,自己一点点涂药,他一触碰那块鲜红的烧伤印记,就疼得浑身发抖,可是从昨晚到现在他都没换药,一会儿还要出门,不换药显然是不可能的,他咬牙坚持,等换完了药,身上全是汗,顺着颈脖流下的汗落在肩背的伤口上,刺辣的疼痛像是往上撒了盐。
“小叔叔,我们去哪儿啊·”·“带你吃饭·”··“哦·”·哥哥嫂子临时有事接不了侄子路景阳,想着带侄子跟卢敬希吃饭也没什么。
路一鸣顺路从小学接了侄子就直接开往酒店,坐在后排的路景阳长相肖似路一鸥,只不过他五官取自父母的优点,完全是个讨人喜爱的小男孩··“我们去哪儿吃饭啊”·“上次去过的。”
小孩子真是太烦人了,路一鸣被自家侄子的问题纠缠得头大,小孩子的好奇心比他想象中还要夸张,刚上小学的路景阳对一切事物都怀有求知欲,就连路过街边的站台不认识的字也要问路一鸣:·“什么威集团啊小叔叔。”
路一鸣侧目一望,心下咯噔一跳··“耀威·”·“很厉害吗”·“一般般吧·”·路一鸣烦躁地揉了揉头发,他没好气地把伏在他座椅后背上的路景阳按了下去:“坐好,等会儿万一一脚刹车踩猛了,你就飞出去了。”
“就我们俩人吃饭吗”·“不是·”·“那还有谁啊是小叔叔的女朋友吗”·路一鸣想起卢敬希,抿唇不语,对着后视镜里的路景阳瞪了一眼:·“你哪来这么多鬼话”·路景阳立马瘪嘴:“小叔叔你这么凶,肯定没有女朋友。”
“你”·现在的小孩真是了不得,堵得他哑口无言,路一鸣掉头打方向,开了点窗户:“是我的高中同学,很多年的好朋友,你出生的时候,他还来医院看过你。”
卢敬希刚挂了电话,他坐在路一鸣预定的座位上叹了口气,原本想今晚和展星迟打了招呼就回去,谁知妈妈老家的远方亲戚这两天住在自己家,送他表妹来上学,他家距离B大很近,亲戚正好省了住宿费。
毕竟父母都知道他住在员工宿舍,顺便把他的房间也挪出去给表妹睡了··原来爸妈还不知道耀威员工宿舍失火的事,卢敬希也就不再提,省的让父母担心,这下回不去,只好“赖”在展星迟家。
只是在展星迟的面前实在太难熬了,纸包不住火,总有一天会被展星迟察觉自己的心思,越想越不安的卢敬希突然发现面前走来两个人,一大一小,路一鸣机车皮衣牛仔裤,手上却牵一个穿着小学校服的男孩子,违和感十足。
·“小叔叔,我饿了”·“喊人了吗”·“这位哥哥是谁啊”·“咚·”·“啊,小叔叔,你打我这么重”·委屈的路景阳伸手捂住自己的脑袋,愤恨地朝着路一鸣做了个鬼脸,吐出舌头搞怪调皮。
“臭小子,喊我叔叔,喊他哥哥”·只见面前的个高清秀的男人蹲在自己面前,伸出手揉着自己的头,面带微笑:“你是景阳吧,都长这么大了。”
“我是你叔叔的同学,你也应该叫我叔叔·”·路景阳从小在华洛传媒“流窜”着长大,在公司里见过的流量小生、当家花旦也不少,可谓是在“娱乐圈”里打滚长大的孩子。
自小培养的审美不低,但此时看见卢敬希时却一时反应不过来,面前的哥哥,哦不对,叔叔笑起来很清爽和蔼,说话语调也很温柔,如沐春风,他的手转向自己的肩膀,拍了拍:·“我姓卢,叫我卢叔叔就行。”
“卢叔叔咦,我姓路,你姓卢,一个字吗”·“路景阳,你能不能不要这么不学无术”·“哼,我跟小叔叔学的”·“行啊,我回去告诉你爸,连卢跟路都分不清,看你还不还嘴。”
路景阳连续出拳打在路一鸣的身上,路一鸣哎哟哎哟地躲着,见两人玩闹,卢敬希笑了起来··察觉到卢敬希的笑容,路一鸣怔怔地看向卢敬希,一瞬间,气氛转了。
68·路景阳坐在自家小叔叔的身旁,大快朵颐地吃起饭来,他已经很饿了,但是两位大人连筷子都没动,净说一些他听不懂的话··坐在对面的卢叔叔很高很瘦,皮肤也很白,给人清爽的印象,不像自家叔叔看起来就一副不怀好意的坏人模样,难以想象坐在对面的卢叔叔居然会跟小叔叔成为朋友,两个人给人的感觉实在太不同了。
“听说你跟展星迟同居了·”·路一鸣想抽烟,但是想到路景阳还坐在旁边,他忍住点火,就把烟叼在嘴里,灼灼地看着坐在对面的卢敬希,看他怎么回应。
不过才在展星迟家住了一晚,他怎么会这么快就知道,卢敬希瞪大眼睛望向坐在对面的路一鸣,半晌又低下头:·“不是你想的那样·”·“员工宿舍失火,展总好心让我在他家住,本来我想今天回家去,可是最近家里来了人,我爸妈让表妹住在我房间,回去也没地方睡。”
“那你住我家·”路一鸣突然俯身朝前,他差点没忍住,伸出的手还没触碰到卢敬希,就半握成拳收了回去,“搬过来·”·“一鸣,别闹了。”
卢敬希摇头,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水,转移话题似的,拿起筷子夹了几个菜往路一鸣碗里放:“这是店长推荐菜,再不吃要冷了·”·“薛熠可以,展星迟可以,唯独我不可以”·筷子收回去,连埋头扒饭的路景阳都静悄悄地观察两位大人的表情,圆碌碌的眼睛看看路一鸣,又瞧瞧卢敬希,小叔叔的语气挺重的,他们两个人不是朋友吗·“你跟他们不一样。”
卢敬希放下筷子,低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两人对视,激烈的火花在双眸之间交汇,自从上次路一鸣对自己表白以后,两个人说话都变了味,虽说路一鸣已经退步,说他们两个人继续做朋友,可谁心里都清楚,捅破了这层纸,朋友做不做的起来不是一人之言。
·“怎么不一样”·在路一鸣的步步追问之下,卢敬希咬紧下唇,两手交错放在桌上,鼓足勇气才开口,那双清澈的眼眸蕴含路一鸣读不懂的情绪,他变了,自己也变了,两个人就在短短岁月里,早被打磨得不复往日。
“薛熠已经过去了,展星迟,只是我的上司·”·事到如今,他在路一鸣面前还是要装作若无其事,不能说出隐秘的情绪,他只想把这份情感深埋,埋到腐烂,直至消失殆尽为止。
“你跟他一个男人住在一起,你知道有多危险吗”·“不会的,展总他……”·“小叔叔,我的冰淇淋什么时候上啊”·卢敬希看向发话的路景阳,对他微笑:“卢叔叔帮你问问”·“你以为展星迟是什么好人”·还没叫服务员,坐在对面的路一鸣又让卢敬希再次陷入沉默,薛熠不是好人,展星迟不是好人,他卢敬希身边任何人,除了路一鸣,都不是好人。
路一鸣刚想再说,谁知卢敬希假装无视他,叫来了服务员,问他冰淇淋为什么还没上,顺便从身上掏出了一张信用卡,路一鸣还没来得及阻拦,卢敬希转过来时,整张脸明显冷了下去:·“这顿饭算我请客,还有事,先走了。”
服务员刷完了卡,把卡送到卢敬希的手上,同时送上了路景阳点的双色冰淇淋··“景阳,你跟你叔叔慢慢吃·”·“卢叔叔走了,下次再跟你玩。”
“好的,卢叔叔再见·”·他没有辩驳,一句话都不想说,他对路一鸣说不上是失望,是心如死灰的漠然·他身边出现任何人,路一鸣都要阻挠,他卢敬希的身边,难道只能有路一鸣一个人吗·他快步往外走,毕竟路一鸣坐在里侧,要出来还得让路景阳让开,不太方便。
谁知路一鸣身高腿长,几步跑上来就拉住了卢敬希,那手碰到他,很快又松开,像是怕他嫌恶,又像是珍惜这样的触碰,舍不得玷污这份情感似的··“我们俩一定要这样吗”·“有话不能好好说”·“还要怎么说,你当时说薛熠不好,我不信,现在证实的确是我鬼迷心窍。”
“但是你不能说展星迟不是好人·”·“就算他不是好人,我也不会跟他有什么,反正他这辈子不会喜欢男人·”·“即便这样,你也要阻拦”·卢敬希不知道自己说出“反正他这辈子不会喜欢男人”几个字,心口会这么痛,他大概是得了一种病,专门喜欢上根本不会有可能的人。
“我是不该干涉你的生活,可是我忍不住,卢敬希,一遇到关于你的事,我大脑就不做主·”·“可是展星迟,绝对不是你想象中简单的人·”·“他就算不简单,也是我的恩人,我愿意被他利用”卢敬希几乎是低吼着朝路一鸣说出了这句话,他心甘情愿被展星迟利用,就算被展星迟用完扔掉也无所谓,至少说明,他还有利用价值。
·如果不是展星迟为他偿还了债务,他现在还不知道在Eros做什么见不得人的活计,父母也不可能安然无恙地回家··这份恩情,他卢敬希当牛做马也要还。
路一鸣痛苦地望向卢敬希,他从来没怂过,可是他遇上卢敬希一下就变成了哑巴,卢敬希的确说的有道理,200万是展星迟替他还的,人也是他救的,就算再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心思,也足够抵了这200万的情。
这段时间只要想到卢敬希他就难受,他开始后悔,如果一开始他没有带卢敬希进圈子认识薛熠,可能事情就不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卢敬希也看着他,路一鸣剃短了头发,他长得本身就讨女人喜欢,更别说再用这样深情的眼眸望着人,只是这份深情他消受不起,卢敬希别扭得想转头,路一鸣却生生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指尖发力,强迫他不得不对视:·“你保护好自己,不要受伤……怎么了,卢敬希”·“你松手。”
原本穿的衣服足够遮盖好伤口,路一鸣也根本没注意到他肩上有伤,这会儿看他脸色不对,连忙松开了手,也不知能帮上什么忙,只有急切地问:“你受伤了什么时候受的伤你怎么,不告诉我”·“没事,小伤。”
“要不要我陪你去厕所看看是不是被我用力按到了”·“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妈的,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看见自责到恨不得自杀的路一鸣,卢敬希笑了··他一手附在肩上,缓了一会儿就恢复正常,路一鸣见他没有大碍,便放下心来,但他依旧忍不住,动作先于大脑行动——·卢敬希一下被炙热的手臂拢入怀中,路一鸣不敢用太大的力气,只是像篮球场上兄弟告别般的拥抱,路一鸣内心却是五味杂陈,他轻轻地嗅着卢敬希身上的气味:“别让我担心,好好照顾自己。”
“如果有什么事,你一定要打电话告诉我·”·“我随时,待命·”·“好,谢谢你,一鸣·”·路一鸣听见卢敬希说“谢谢”两个字,心里更是像倒了苦水,他怎么这么贪心,他不想“谢谢”两个字,可是他不能再做任何越线的举动,如果朋友做不成,只会把卢敬希越推越远。
“小叔叔你跟卢叔叔在干什么”·路景阳冰淇淋都吃完了,见两人还没告别完,不耐寂寞的他就跑了过来,没想到卢叔叔居然被自家小叔叔单手搂在怀里,应该是告别可是为什么小叔叔的手想用力又不敢用抱得那么克制·“要不你再跟我们吃会儿”·“不用了,你跟景阳吃吧。”
“走了,一鸣·”·“嗯·”··69·“小叔叔,你送我回家吗”·“不是·”·路一鸣开车叼着烟,天窗打开,路景阳吃得很满足,可是小叔叔的表情很凝重,他这会儿也不废话了,吃饱了肚子,他正好坐在后排打盹。
望了一眼后排睡着的侄子,路一鸣轻笑,臭小子,吃完就睡,跟猪有什么区别,他手机改成震动模式,这会儿响了个不停,他按下耳朵上的蓝牙装置接听电话··“喂。”
“一鸣,你在哪儿”·话筒里传来明浩杨的声音,这段时间两人保持固定床伴关系,路一鸣正好闲得空虚,也不想再找别人消磨时间,他也有心捧明浩杨,像是要把一腔热情都发泄在他身上。
他平常不回路家主宅,自己在城东有一套房,明浩杨这段时间也不去Eros上班,专心服侍路一鸣··“快到了·”·每天晚上,都有发泄不完的精力,路一鸣喜欢看明浩杨在他身下被肏哭的表情,他长得偏冷淡,可在床上又是莫名的艳丽,一双猫儿眼似的眸子潋滟波光,稍微看人一眼,半边身子都酥了,路一鸣最喜欢听他在自己身下叫,又浪又骚。
跟那么多人上过床,除了明浩杨,还真没人能把他伺候得这么舒服··揉了揉眼睛的路景阳被路一鸣从车上抱下来,已经到了下午三四点,他本以为自己会回到家,结果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
“这是哪里啊,小叔叔·”·“你小叔叔的家·”·“啊怎么从来没来过”·“回去不许跟你爸讲,听见没。”
“哦·”·“一鸣·”·路景阳被路一鸣抱在怀里,迷迷瞪瞪地睁开眼睛,打开门的又是一个漂亮哥哥··“这是”·这位漂亮哥哥长得很精致,跟卢叔叔不同的气质,他身上有股罕见的香气,类似一种花香,明艳芬芳。
如果卢叔叔是白色,那这个漂亮哥哥就是玫瑰色··他穿着一身浅藕的睡袍,腰带松松地系了一个结,露出白皙纤长的颈脖,整个人很纤瘦,锁骨上布满红点,路景轩看着这疑似蚊子包的红印,歪头想了半晌,这个天,没有蚊子啊。
“我侄子,叫明哥哥·”·“明哥哥好·”·“叫你叔叔,叫我哥,是不是不太好啊”·漂亮哥哥笑了起来,蹲在地上给他们两人递上鞋子。
路景阳被路一鸣放在地上,自己换鞋子,他望着一身浅藕睡袍的漂亮哥哥走进厨房,端出来两小盘水果,刚要转身,就被自家小叔叔搂在怀里,这个搂跟刚才和卢叔叔的搂不一样,这是个几乎把漂亮的明哥哥生吞活剥的搂,漂亮的明哥哥没有卢叔叔个子高,下一秒好像就能被小叔叔拦腰抱起。
两个大人在他面前毫不避讳地亲热,他目不转睛地看着路一鸣的手在明浩杨的腰上来回摩挲,两额相抵几乎贴上嘴唇,路景阳小小年纪脑子里却突然划过两个字“接吻”。
小叔叔跟漂亮哥哥接吻·“你侄子还在呢·”·“他不懂·”·“谁说的,现在小孩子可精了。”
“想没想我”·“嗯·”·“宝宝,你叫什么名字啊·”·“路景阳·”·“怎么写啊。”
明哥哥“挣脱”了小叔叔的野兽行为,端着水果蹲到路景阳的面前,用叉子叉起一块哈密瓜送到路景阳的嘴边,路景阳张嘴就接过哈密瓜,边嚼哈密瓜边道:“马路的路,景色的景,阳光的阳。”
“你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谢谢明哥哥·”·路景阳被明浩杨一口一个水果喂得很开心,喂了小半盘,明浩杨就把水果放下,一把抱起路景阳,把他放在沙发上,坐在他的身边,打开了电视:“景阳想看什么啊哥哥给你找。”
·“你还挺有耐心·”·路一鸣脱了皮衣,站在沙发边上,看着明浩杨陪自己侄子玩,不屑一顾··路景阳朝路一鸣做了个鬼脸,悄悄伏在明浩杨的耳边说出了他最近看的卡通片名字。
“好,这是属于我们俩的秘密·”·“不告诉你小叔叔·”·“我,要不要换件衣服”·“换什么,我看穿这个挺好。”
“不要乱来,你侄子还在外面看电视·”·“等会儿吃完饭我就把他送回去·”路一鸣站在明浩杨的身后,看他做饭时,手已经解开了他的睡袍带子,从他的腰腹抚上胸膛,揉捏浅粉的乳首,明浩杨被他揉得腰一软,差点把盐撒了出去:·“路少,饶了我吧。”
“你们俩说什么秘密,讲给我听听”·“别,别碰……”·昨晚被吮得肿大的乳首这会儿被稍微一碰就敏感得发疼,路一鸣再这么跟他厮磨下去,恐怕在厨房里就得来一发。
“秘密,留着晚上在床上告诉你·”·害怕再被这么撩下去要出事的明浩杨瞬间把火关了,也不整理被路一鸣揉乱的睡袍,敞着怀就贴近路一鸣,一手抚上他英挺的面庞,吻上他紧抿的双唇:·“什么时候,带我去公司”·路一鸣也不推拒,他搂紧明浩杨的腰,狠狠往怀里带,舌尖扫过他口腔每一处,两人吻得难舍难分,明浩杨快要喘不上气时才被路一鸣放开。
“不急,我答应你的事,一定做到·”·他的手抚着这张灿若春花的脸,拇指拂去他红唇上的晶莹液体,轻轻掰开他微张的唇,深深地又吻了下去,再次沉溺于原始的欲望。
或许,只有用一个人去填补另一个人的空白才行,路一鸣绝望地搂紧怀里的明浩杨,吻得霸道野蛮···70·路景阳一回到家就被爸爸问话,问他叔叔今天带他做什么了。
他说见了两个好看的哥哥,路一鸥狠狠瞪了路一鸣一眼,斥责他以后别带着自家侄子见什么乌七八糟的人,路一鸣咬牙切齿地捶了这小子两下,又解释两句:“听这臭小子胡说八道,我就带着他跟以前同学吃了个饭,哪来什么好看哥哥,喊的都是叔叔。”
这会儿手机又震动了一下,来了条消息——·“考虑的怎么样了,路少·”·来自薛熠··路一鸣现在不敢在路一鸥面前提卢敬希的名字,如果当时不是他脑子一热,也不会同意投资耀威的片子,而就是他为了博得卢敬希的好感,让自家公司损失了七百万,虽然以财大气粗的华洛来看七百万也不是什么大数字,但耀威影业凭借这次东风,在市面上已经能和华洛平分秋色,路一鸥气的直跺脚,指着他骂家贼难防。
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虽然现在与耀威还有合作,但自家哥哥明显没有之前对展星迟那么热络,这不是一个可以利用拉拢的男人,而是需要时刻提防的危险分子。
至于他知道卢敬希和展星迟“同居”的事,还要从上个礼拜翟猛的婚宴说起··如果他知道薛熠和何畅回来赴宴,他根本不会来,即便大家不坐在一桌,但眼神偶尔还是会交汇在一处,上次被自己打得血肉模糊的脸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神采,坐在薛熠身边的何畅,两人时不时耳语,关系甚笃的模样。
路一鸣特地选了个背对俩人渣的位置一屁股坐下来,翟猛父母与路家也有几分交情,这点薄面还是要给的,许久不出动的老爷子都被人从海南度假别墅接过来了,更别提路一鸥一家三口,他们路家的人就足够坐一桌,薛熠的爸爸、何畅的爸妈坐一桌,和路一鸣这桌隔着一个T台。
何畅知道今天路一鸣会来,特意安排了人,等会儿要好好收拾他一顿,他没跟薛熠说,估计薛熠也不会反对,这段时间倒是跟Eros的老板钮嘉瀚打好了关系,毕竟他们黑社会也需要资本,洗钱这种事要转移不同的公司,大金额至少要周转4-5次,才能算洗成功,宽悦地产的分公司不仅众多而且庞大,再说建材也要耗费大量资金,需求的金额只多不少,从这点上来看,也好蒙混过关,钮嘉瀚从他这里过手的钱,要分给他三成,这是何畅背着自家父亲做的外快,钮嘉瀚手上有不少产业,包括娱乐业,虽然还未见什么起色,但他的确是个有野心、头脑的人,何畅跟他合作,自己也能捞不少好处,何乐不为。
从钮嘉瀚手里弄了少说二十来号人,他今天不把路一鸣打到住院,他不姓何··他路一鸣以为打过人就算了吗,何畅在医院住了少说半个月,脸也险些毁容,缝了不少针,要不是他找了从日本飞过来的顶级整容医生,他这张脸基本上就被路一鸣毁了。
“眼神这么凶狠,要弄死谁啊,我们畅总”·薛熠举起酒杯碰上了何畅的高脚杯,酒红色液体在水晶灯的映照下闪着流金般的光泽,何畅仰头饮了半杯,朝薛熠眨眼:“你说能是谁”·“真弄”·“你当我开玩笑,今天带了,这么多人。”
何畅朝薛熠比了个“2”,薛熠心下一惊,何畅这回是玩真的,他坐起身点了根烟,状似不在意地回应:·“下手有点分寸啊畅总·”·“知道。”
薛熠弹了弹烟灰,那天去何畅的局,翟猛跟他前后脚到的,两个人一直喝酒没怎么玩,翟猛情绪很低落,不知道是酒喝多了还是怎么的,拉着他说了一堆,本来以为像翟猛这样城府深沉的人,不会说那么多自己的心事,但那天晚上,薛熠的确是推理出了不少让他咂舌的情报。
那天晚上,薛熠至少听了两百次“路一鸣”这三个字,还有一百来次的“卢敬希”··翟猛不是个不负责的人,他既然答应了跟人家女孩结婚,就不会在外面胡乱玩,而且那姑娘家里做珠宝的,底子雄厚,往上追溯三代也有红色背景,而且在建筑这块相当有人脉,女方的叔叔在这个系统里混,混的相当好。
翟猛的父亲要不是看见这层关系,也不会让翟猛跟他结婚··毕竟他现在还在X建X局里混,资本、关系缺一不可,薛熠估摸着翟猛的确是心灰意冷,也不知道他原来背地里为路一鸣做了那么多事。
本来他以为自己听到卢敬希会厌烦,但内心居然浮起诡异的探究来,他只知道路一鸣跟卢敬希是多年的朋友,但从翟猛凌乱的只言片语里,他听出了不寻常的情节··“一鸣从来没跟我说过他喜欢谁,我一直努力,觉得他总能看见。”
“现在是知道了,玩玩最好,别碰感情,伤神又伤肾·”·“薛少,我也不瞒你说,我快结婚了,心里还是放不下他·”·“明浩杨踩着他,卢敬希利用他,我跟他说了好几次,他不听,还跟我吵。”
“就算是以朋友的角度来看,再怎么帮,也不能帮到把原项目撤资,转投到耀威去吧”·“要不是路一鸣,他卢敬希在耀威能站得住脚”·“我为他好,一切为他考虑,恶人我做了,坏人我当了,到头来落了个什么”·“展星迟要不是看在路一鸣的份上,怎么可能去帮卢敬希,他卢敬希是个什么东西”·“不过展星迟这一步险棋走得好啊,知道华洛唯一的突破口就是路一鸣,而路一鸣不论如何,就算背叛全世界的人,都会帮卢敬希。”
薛熠拍了拍翟猛的肩,端起酒杯和他轻轻碰在一起,他捻开打火机,给翟猛点燃了嘴里的烟:·“有时候想想真没意思,你掏心掏肺对他,他把你当烂草堆。”
“把心献给他,他还嫌腥气·”·听到这句话,薛熠的指尖微微一颤,他勾起唇角,抿了一口烟,轻薄的烟雾从口中逸出,沉沉的笑从胸膛传出:“猛哥也是有故事的人。”
“薛少,我还是学不会你的洒脱,我羡慕的很·”··“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 shi -鞋,我是厌倦了,正好要结婚,收收心也罢,以后我也不会再管任何关于路一鸣的事,见了面还是朋友。”
“或许等我生了小孩,看见一鸣的时候,也不会难受了·”·婚礼进行曲响起,司仪的声音扰乱了薛熠的思绪,他也随同宾客鼓掌,眼光投在走向新娘的新郎身上,两个人站在一起,不免俗地说出“郎才女貌”“天生一对”的话来,可能全场所有人里,只有薛熠看出了翟猛刻意不去找寻路一鸣的落寞,那种付出一切得不到回报,还被所爱之人厌恶的感受,薛熠能懂,他想起那个深邃黑眸,事事杀伐果断的男人,不由自主地苦笑起来。
71·同时看向翟猛的两人无意间眼神交汇,对于明浩杨的事,薛熠没放心上,卢敬希的事,薛熠更没放心上,唯一能让他挂牵的男人,只有展星迟··他倒是能跟路一鸣不计前嫌,就不知道路一鸣会不会买这个账了,他要是想给展星迟使绊子,一个人显然是不行,他得找个帮手,而且是跟他“同仇敌忾”的帮手。
如果路一鸣对卢敬希……·“薛少·”·“啊,猛哥,新婚快乐·”·“嫂子,敬你·”·新人轮桌敬酒,看着换了一套衣服的两位,薛熠连忙端起酒杯,隔着他坐的父亲和秦阿姨也抱着他刚出生的弟弟,举起了橙汁。
何畅刚才还故意揶揄他,你弟都能当你儿子了··薛熠无奈地摇头,朝何畅瞪了一眼,他反正自始至终都没跟自家父亲打过招呼,就跟何畅的爸妈寒暄了几句··“畅畅,你不代妹妹敬下吗”·“是,妈妈说得对。”
幸好这段时间英国学校开学,否则跟何畅妹妹坐一桌,薛熠免不了要被何畅爸妈乱点鸳鸯谱,何畅跟他关系再好也不可能让妹妹嫁给他,毕竟何畅是个妹控晚期,要是让二老知道他跟何畅玩过,应该就不会有这种心思了。
酒席喝到一半,何畅不见踪影,刚才和他说是去洗手间,薛熠不放心,还是去找何畅,他该不会这个点就下手——·他望了一眼T台对面路家那一桌,路一鸣也不在座位上,他端起酒杯走向路一鸥一家。
“鸥哥,我敬你一杯·”·“今天路伯父路伯母也来了·”·路一鸥见是薛熠,他也端起酒杯,两家有些私交,自家父亲跟薛熠的父亲曾经是合作伙伴,只不过到这一代,薛熠跟一鸣的关系不怎么样,而且听说这个小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花天酒地的程度比他家这个更甚。
两个人寒暄了几句,表面上该装的还是得装,薛熠咽下一口酒,状似无意地问道:·“怎么没看见一鸣”·“他说他去上厕所,这会儿半天也没见个人影。”
“路伯父,伯母,失陪了,鸥哥,嫂子,我再去林伯父那儿啊·”·“好,薛熠有空来我们家玩儿啊·”·薛熠笑着点了点头,端着酒杯往所谓的“林伯父”那儿走,其实他是往大厅门口跑,把酒杯放在服务生的托盘上,飞奔跑向厕所——·“我- cao -。”
“何畅,你他妈不要命了”·薛熠赶到的时候,乌泱泱十几个人围堵在那儿,手上都拎着铁质棍棒,一棍子下去,少说也得轻微脑震荡,何畅的胆子也真是大,路一鸣显然已经挨了不少拳脚,他虽然块头大力气大,但怎么也敌不过人海战术。
路一鸣扶着厕所隔间的门,喘着粗气,粘稠的血水从他的胸前一直滴落在地上,不知道是他的还是谁的··“你不也看这小子不爽吗,今天我替你把气一起出了。”
何畅扬了扬下巴,十几个人又轮番冲上去,何畅被薛熠拉着走出厕所:“干嘛啊你,我记得你跟路一鸣这傻逼关系没这么好·”·薛熠一边说话一边往里瞟,生怕把人打出什么事来。
“人你不能动,我留着有用·”·“留他薛熠,这是我跟路一鸣的私人恩怨,你不要插手·”·何畅放下扬起的唇角,他以为薛熠要出什么点子,没想到是给路一鸣求情。
那头下手没轻重,真把人打出个好歹,薛熠还怎么实行计划,他朝里面十几个人吼道:“都给我住手”·路一鸣看见是薛熠,往地上吐了一口,指着薛熠就骂起来:“你给老子滚远点儿,不然我连你一起打。”
现在没空跟路一鸣玩嘴皮子,站在他对面的何畅接着薛熠后面朝厕所里面吼:·“谁让你们停下了那个谁不是说带了麻袋吗,给我套着他的头打。”
“何畅,就算看我们俩这么多年的情分,给我一个面子,路一鸣以后我一定替你收拾他·”·“你给路一鸣求情,行·”何畅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放在唇边,还未点火,一双眼眸隐含肃杀的决断,“那以后我们俩一刀两断。”
薛熠蹙起了双眉,想来这个点根本来不及他这么做的用意,可是见何畅如此决绝,他又没别的法子··“好,那你让你的人,现在,立刻离开·”·何畅死都不会相信,薛熠居然会为了路一鸣跟他翻脸,他揪着薛熠的衣领把他死死地压在墙上,双目怒视:·“你他妈再说一遍”·路一鸣勉强地睁开眼,他浑身上下都隐隐作痛,他撑起身子,发现自己居然躺在沙发上,宾馆的沙发。
他看见薛熠坐在对面,刚要开口骂人,却听见薛熠的声音冷静得可怕,路一鸣猛然察觉似乎从来不认识这个孙子:·“昨晚要不是我救你,这会儿估计躺在ICU·”·整个脑袋疼得嗡嗡作响,也没来得及打电话跟哥哥说,路一鸣脑海中最后的画面是薛熠半扛着他打开宾馆的门,把他仰躺放在沙发上,然后他就失去了意识。
·摸了摸额头上凸起的创口贴,手腕上被处理过的伤口,一句谢谢怎么也说不出口··“我也不指望你感谢我,只是有件事想跟你商量·”·路一鸣冷着一张俊脸,坐直了身子听薛熠怎么“放屁”,他勾起唇角,估计又要耍什么新手段,昨晚那下,还不是他跟何畅策划的,整个圈子谁不知道他跟何畅关系好,好到上床。
“我现在什么都不求,只是不想让卢敬希和展星迟在一起·”·“你知道,卢敬希和展星迟,同居了吗·”·听见“卢敬希”三个字,薛熠明显看见路一鸣毫无表情的脸上出现一丝松动,他从口袋里拿出烟,递给路一鸣,路一鸣不接,薛熠轻笑收手,放在自己的唇边,打火机点火的声响在整个房间里响起:·“从前的事一笔勾销,你我合作,拆散他们两个人。”
两个人都在试探,这是场沉默的角力,薛熠在暗中观察路一鸣的神色,路一鸣在揣摩薛熠的心思,他们两个人根本不可能像如今这样面对面坐在一起,心平气和地说话,在卢敬希这件事之前,两人关系就不好,可谓是王不见王。
撇开明浩杨的事不谈,薛熠对路一鸣也不是没有意见,他第一次看见这个和他“齐名”的城南炮王时,只是微微一笑,之前和他处的还不错的一个小男孩,自从跟了路一鸣就再也没跟他联系,虽然只有这一个男孩“叛变”,也足以让薛熠对路一鸣引起了重视,就算是他不要的破鞋,也不能被人捡去,圈里那段时间传的风风雨雨,那男孩跟路一鸣在一起后没少在公共场合诋毁他薛熠,说什么光玩不投资,出手没有路少阔绰之类的话。
他现在能拉下脸来跟路一鸣说话,完全是展星迟的“功劳”,他根本没想过要夺回展星迟,反正他们两个人根本也没好过,他以前不过一直心甘情愿地被展星迟利用而已,等醒悟过来,自己早被人利用完了,薛熠咽不下这口气,以至于他能咽下跟路一鸣的“仇”去对付展星迟。
其实展星迟和谁在一起,他都不想过问,除了卢敬希·这是一种很微妙的情感,他怎么能容忍展星迟和被他睡过的人在一起,而且是他苦苦追求的人和他根本不放在心上、苦恋他的人,他说什么也不能眼睁睁看他们两个人在一起。
“展星迟不是直的吗”·一直未曾发话的路一鸣抬头望向薛熠,那双空洞甚至悲切的眼深深地望着他,薛熠吐了口烟,右手撑着额头,笑得苦涩:·“他只是不喜欢我,不代表不喜欢男人。”
72·薛熠没有重复在路一鸣面前提卢敬希的名字,他深知当时路一鸣和翟猛闹不愉快、打架都是因为卢敬希,他能为卢敬希豁出去,原本以为只是兄弟义气,但显然其中并不是简单的关系。
“展星迟以前有过女朋友,不过他不喜欢跟男人谈恋爱,只是单纯的肉体关系·”·“顶多也就跟两三个人有过,但是跟他上过床的那俩男孩,开口就炫耀自己跟展星迟上过床,说除了展星迟没人比得上之类,在国外,开放得很,一西班牙男孩,一意大利的,都长得相当漂亮。”
“也不知道活有多好·”·“没试过,还蛮好奇·”·路一鸣像看神经病的眼神望向薛熠,他还从来没听过薛熠这么说话,他是不是昨晚也被打了把脑子打坏了·“路少,你好好考虑一下,随时都能给我回话。”
“昨晚擅自用你的指纹解了锁,加了好友,不好意思·”·“走了·”·路一鸣等到薛熠走后半个小时都还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他脑海里突然浮现一系列恶意的猜想,会不会一切都是展星迟布的局,只是为了让卢敬希到他的面前,利用卢敬希拉拢华洛卢敬希就这么任由他摆布吗卢敬希怎么会一次次地让人利用薛熠、展星迟,唯独遇到他,头脑比什么时候都清晰。
说不上什么滋味,路一鸣站起身时,腰背还有些许刺痛,他滑开手机,未接来电、未读短信、微信滴滴滴一刻响个不停,他都没去看,直接退了房,叫车回家··明浩杨刚吃完早饭,他坐在餐桌边,正在看手机,没想到大门突然被人打开,他看着神色倦怠的路一鸣跌跌撞撞地脱了鞋就冲进浴室,他还没来得及换拖鞋,穿着袜子就踩在地板上。
“一鸣,一鸣·”·他喊路一鸣,没有回应,只有水声哗啦啦地响起··咬了咬下唇,明浩杨又坐回桌边,他现在对路一鸣的情感相当复杂,如果说以前是惧怕,现在更多是想从路一鸣这里汲取温暖,虽说他靠近路一鸣的目的不纯,但以这段时间的相处来看,他似乎已经渐渐对路一鸣产生了依恋。
路一鸣跟以前包他的人不同,对他很好,除了在- xing -事上霸道蛮横以外,其他时间里对他堪称温柔,也不会动手打他,以前一些男人在兴起时还会甩他耳光,踢他踹他,路一鸣不会,甚至晚上还会抱着他睡觉,吻他。
明浩杨知道自己不该沉溺于这样的温柔,他身上有任务,可是很久都没有人对他如此好,他现在纠结得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他居然会慢慢爱上路一鸣,这是他根本预想不到的。
难道,爱真是做出来的他跟那么多人做过,只有路一鸣能让他高潮到失去神智……·手机突然震动,是钮嘉瀚发来的,他刚要点开,身后就袭来一个炙热的怀抱:·“陪我睡一会儿。”
明浩杨吓得连忙把手机锁屏,他的手抚上路一鸣的的胳膊:“好·”·他以为路一鸣这会儿过来就是跟他做,没想到的确是睡一会儿,什么都没做。
路一鸣抱他抱的很紧,身上还有股沐浴露的清香,明浩杨怔怔地摸着他还未擦干的发,哄劝道:·“我帮你把头发吹干吧,不然这样睡要着凉·”·明浩杨给路一鸣吹头发,他还没看钮嘉瀚的信息,想必一定是问他现在进展如何,越想越混乱的明浩杨失了分寸,一直给路一鸣的某一处头发吹,烫得路一鸣掐了掐他的腰,明浩杨这才反应过来,没曾想,那双手未曾离开,把他搂得更紧:··“如果以前伤害了你,现在,我向你道歉。”
拿着电吹风的手微微一颤,明浩杨扯起嘴角,摇了摇头,头发吹好,他关了开关,刚把电吹风放在旁边的桌上,就被路一鸣带着倒在了床上,四目相对,明浩杨心脏跳得剧烈,路一鸣的手抚在他的脸上,一遍遍描摹,两人此时都有些情动,无言的默契之下,便吻在了一处。
明浩杨从未有过的热情让路一鸣动容,他双手按着路一鸣的肩,翻在他的身上,唇舌勾缠之间,路一鸣的手游走在他的肩背上,把他往怀里压··享受着明浩杨的吻,路一鸣只觉自己这副样子跟薛熠根本没有区别,龌龊、下流,他用明浩杨的温暖填补空白,可是现在除了跟明浩杨做能忘记卢敬希的外,做其他事,怎么样都会想起卢敬希。
他实在太自私,把明浩杨当做慰藉品··吻到下身两处炙热慢慢隆起,路一鸣心口发痛,下身那处也硬得发疼,他一个翻身把明浩杨按在身下,纤细的胳膊环在他的脖子上,微微扬起颈脖凑近他的耳朵舔吻,伸出舌尖细细地品尝,双腿更是盘在他的腰上,动情地叫着他的名字,路一鸣看向那张被情欲- cao -控的脸:·“你当真,不怪我”·明浩杨什么话都没回,直直吻上路一鸣的唇,与他的唇舌紧紧包裹在一处,几乎是喘着气把几个字说了出来:·“进来,一鸣。”
“你摸摸我,我忍不住了·”·明浩杨躺在路一鸣的身下,炙热的手掌紧紧攒着他跳动的- yin -- jing -,拇指死死地堵住顶端渗出- jing -液的铃口,依旧没有戴套,明浩杨好不容易从床头柜掏出两个安全套,被路一鸣扔到老远,他又气又急,每次都这样,要真是得病了怎么办。
他难耐地仰着颈脖呻吟,如同一只濒死的鱼,大张着唇激烈地喘息,身上的汗水不断流下,抖动得愈发诡异,明浩杨只觉自己快要死过去了,手死死地扣着陷进路一鸣结实的臂膀上,崩溃的哭腔在路一鸣听来仿佛- cui -情药,下身- chou -插地更加猛烈。
“不行……啊,啊……太深了,不行,太深啊·”·路一鸣松了手,明浩杨就- she -了出来,他全身乏力,被路一鸣从床上拉起,倚靠在他的怀中,他紧紧回拥路一鸣的脊背,全身上下止不住地颤抖,路一鸣炙热蛮横的吻落在他的肩上,吮吻一处便留下属于他的痕迹,又开始不断用言语“羞辱”他:·“不是你要的么,是谁那么骚勾引我”·“啊,啊。”
“结果这么快就- she -了”·“叫这么骚,是不是我肏你肏得高潮了”·还没- chou -插几下,明浩杨的- yin -- jing -与路一鸣的腹肌摩擦又起了反应,被渐渐肏出的肠液方便路一鸣猛烈的- chou -插,已经翘起的- yin -- jing -在路一鸣每次深入时簌簌发抖,两人大汗淋漓地赤裸拥抱,明浩杨叫得快要昏死过去,双腿大开任由路一鸣进入的样子分外- yín -荡,他腰肢迎合路一鸣每一次挺入,听着他在耳边不断“羞辱”自己,身下的- yin -- jing -越来越硬。
“除了我,还有哪个男人能满足你这个骚货”·“嗯被我干得都说不出话了”·- shi -热紧窄的小- xue -死死地绞缠路一鸣的- yin -- jing -,路一鸣仰着颈脖加速催动腰身,一下下打桩似的刺入这柔软温暖的地方,他抓着明浩杨的手,在他的- xue -口处一圈圈地抚摸,皱褶的小口被他撑的平整,拿着明浩杨自己的手抚摸,- xue -口猛地收紧,夹得路一鸣喟叹一声。
他咬着明浩杨的唇,下身- jiao -合犹如野兽:“自己摸摸,这是你的- yín -荡的小- xue -,现在还在吸·”·“别,别说了·”·“敢吃不敢认”·“啊,别进了,太,太深了,要被你捅坏了。”
“捅不坏,你这骚- xue -,就是欠干·”·“啊,啊·”·路一鸣抓着他的手,捏着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双腿大张、翻红- xue -口被紫黑- yin -- jing -进进出出的模样,明浩杨羞耻地快要哭晕过去,抽泣着让路一鸣放过他,路一鸣俯下身子吸吮殷红的乳首,明浩杨立刻叫得升了一个调,,下身却仍旧摆腰配合,路一鸣只想在床上肏死这个妖精。
“叫老公·”·“不,不要·”·“叫不叫”·“不,啊,啊·”·明浩杨的- yin -- jing -再次被路一鸣握在手里,他刚要释放的欲望被死死堵住,路一鸣噬咬着他的乳首,奋力地往外拉,他哭喊着摆动身体:·“不要,不要拽,啊”·“我叫,我叫”·“叫。”
“老公,老公求求你,让我- she -……”·路一鸣按着明浩杨一滴不剩地- she -在了他的后- xue -内,明浩杨- she -了两回,精疲力尽,汗水泪水混在脸上,还没喘气就又被路一鸣夺取了口中的所有空气,他双手再次搭在他的肩上,汩汩的- jing -液从股间流出,炙热硬挺的- yin -- jing -抽了出来,双腿交缠在一块,两个人吻得难解难分,明浩杨伸出舌追逐路一鸣,他想,今天,估计要在床上度过。
路一鸣的吻着明浩杨侧脸,呓语般地问道:·“如果明天是世界末日,你想做什么·”·明浩杨双手捧着路一鸣的脸,深情地凝望着这张他沉溺的脸、充满男- xing -荷尔蒙的脸:·“和你上床。”
“做到世界末日·”·73·卢敬希从超市和菜市场买了不少东西,他也不知道展星迟喜欢吃什么,毕竟住在别人家里,总得干点活,展星迟又不许他上班,思及此,卢敬希摇头,不让自己乱想。
他拿出展星迟给他留下的卡,刷了门口的电子桩,大门自动打开,站在两个侧门旁的保镖瞟都没瞟他一眼,果然是纪律严明,卢敬希拎着两大袋东西进入了展家门···切菜时,卢敬希脑子里又冒出路一鸣说展星迟不是什么好人的话来,背后烧水壶开了,他都无暇分心去关。
现在卢敬希脑子里很乱,他对展星迟的感觉——如果说是部下对上司的情感,似乎不那么纯粹·他有时候在展星迟身边做事,总是控制不了自己拿眼去偷偷瞧他,连半夜自我纾解欲望时,满脑子都是展星迟的脸——·他是一个如此肮脏不堪的人,怎么能配得上展星迟。
再说,展星迟根本不喜欢男人,对一个异- xing -恋来说,被同- xing -喜欢,应当是一个相当困扰又反感的事,如今展星迟居然毫无忌惮地让他入住家宅,想必是对自己极为信任。
·卢敬希连忙转身关掉水壶开关,时间已经不早,按照平时的下班时间,他只有两三个小时准备晚饭··坐在车后座的展星迟,不自觉地收紧了手,华灯初上的霓虹灯光随着车辆向前行驶,打在他的脸庞上,车内安静,没有一点声响,屏幕上显示的时间是“21:12”,展星迟不知道自己在纠结什么,如果说一开始他对卢敬希只是利用,那么现在,他为什么又会在利用之后,还会掺杂一丝不明不白的情感。
现在他连自己都搞不懂··打开房门,再也不是冰冷黑暗的居室,电视屏幕亮着,综艺节目,许多人在一处哄闹玩游戏,不断有观众的笑声,桌上放着已经冷掉的三菜一汤,两荤一素,展星迟换掉鞋子,走向沙发旁,只见卢敬希躺在沙发上,居然睡了过去。
展星迟没发现自己唇角勾起了一个弧度,他脱掉外套,刚要搭在卢敬希的身上,他就醒了··四目相对,展星迟看着这双眼,还没来得及收回手,对面的卢敬希连滚带爬地就从沙发上坐起,不知是不是牵动了肩上的伤,他倒抽一口凉气,结结巴巴地说道:·“那个展……你才回来,菜冷了,我去热。”
“展……总”·“说了多少遍,不要在家里喊我展总·”·卢敬希刚要站起身,手腕就被一只炙热的手紧紧握住。
他定定地望着展星迟的手,脸瞬间变红,他抽不开,没想到展星迟把他强硬地拉回沙发上,即便松了手,手腕处仍旧留下展星迟的温度··“换过药了吗”·“嗯,下午换过了。”
“脱衣服·”·“啊”·卢敬希坐在沙发上,他目送展星迟离开,只见他拉开橱柜上的一格抽屉,拿出类似小药箱的木盒,端着木盒就走到沙发处,卢敬希僵直着身子,感受身旁沉下去的重量,强装镇定地开口:·“没事的,我等会儿自己可以换。”
“要我帮你脱吗”·那双骨节分明的手在话音落下时,已经来到了卢敬希的面前,就悬在他的第一颗纽扣的正上方,卢敬希吓得赶紧推开展星迟的手,转过脸看展星迟:“我来,我自己来。”
伤口的确恢复得很慢,捂了一下午没换药的伤口隐隐发白,还没上药的伤口在被触碰到时,卢敬希浑身狠狠一颤,展星迟看了卢敬希一眼没说话,手上渐渐放轻了力道。
对于展星迟来说是上药,对卢敬希来说,就是煎熬··他半脱衬衫,露出左肩上的伤口,几乎是半裸在展星迟面前,他只觉被展星迟看着的地方都在火烧火燎地叫嚣,耳根红得发烫,眼神也避免交汇。
可是展星迟偏偏注意到卢敬希在刻意躲闪视线,一次次地叫他,问他自己上药的力度够不够,然后让他一天三次都要到自己这里换药,卢敬希想拒绝,又说不出口··“本来想搬回家去,不想打扰展……,你,可是家里最近来了亲戚,又占了我的房间。”
“回去也没地方住,不过我会做家务,会做饭,每个月的钱我也会打在你的账户上,绝不欠债”·“展……你喜欢吃什么 ,我都可以做”·卢敬希说着说着就激动了起来,迎着沾药膏的棉签狠狠撞了一下,他疼的差点倒下去,展星迟看着他,眼底不易察觉地飘过笑意,把他的衬衫拉回去,两人无意间又对视,卢敬希只能看见展星迟的双唇开开合合说了几个字,他的心都快要飘了起来。
他说,你想住到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走··半夜躺在床上,卢敬希内心小鹿乱撞,睡不着,他又不敢翻身,生怕拉扯到伤口,只能平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展星迟的脸就浮现在面前,他说过的话还在耳边萦绕,明明还是跟平常一样的语调,可在他听来却别有几分温柔。
大概是错觉吧,他无法抑制地乱想,他总是一个人脑补过度导致悲剧,经历过薛熠,卢敬希已经不敢随便交付真心,而且把心动放在一个根本不可能的人身上,无疑是自讨苦吃,他这么自我劝解,心里也稍稍平静了下来,他还是赶紧养好伤,搬出展星迟这里比较好。
隔着一条街的住宅区内,数十人窝在二层楼的小房间里,一刻不停地用望远镜探视,半拉的窗帘隐没光辉,偶尔还有吸溜方便面的声响传来··忽然一个身高腿长的男人推门而入,身后的还有一个男人,俊挺的五官微微显出不满,扫视了屋内一眼,嗤之以鼻地打量这些恍若“民工”的邋遢男人道:·“这就是你所谓的‘监视’”·还在埋头沉入方便面的男人们立刻停止了动作,对先入门的男人点头哈腰:·“薛少,你来了。”
“看得怎么样·”·“没,没什么·”·路一鸣见薛熠走近房间的望远镜旁,弯下腰看向对面的三层别墅,侧首朝路一鸣道:·“你也来看看。”
“你这孙子走火入魔了·”·“你就这么盯着能顶个屁用·”·“至少我能时刻掌握动向,如果一旦脱离了计划,我必然要出手干预。”
·“你干预你能干预冲到展星迟家里”·路一鸣踢翻脚边的空瓶易拉罐,没想到薛熠疯了,居然为了盯着展星迟,在他的家对面买了一栋三层别墅,什么也不干,雇了十来个专门盯明星的狗仔盯展星迟。
他是脑子里蒙了猪油才会联系薛熠,答应他的提议,他转身就要走,没想到薛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路一鸣,你要是走,一定会后悔·”·翌日,路一鸣与薛熠乔装坐在耀威集团公司大楼对面的咖啡馆,时不时地望着门口,随时注意展星迟的出现。
“你说在这儿盯梢有什么用·”·路一鸣百无聊赖地吸了一口面前的碳酸饮料,盯着冒着气泡的饮料都比坐在这里要强,对面的薛熠冷不丁地说了一句话:·“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你有个好哥·”·……·现在路一鸣知道了,他是蠢,薛熠是疯,两个人完全是无可救药的病人··“能闭嘴不。”
“我从小父母就不在身边,出国的时候,他们俩还背着我离婚·”路一鸣看薛熠拿勺子在咖啡里不停搅动,“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还被人耍的团团转,我咽不下这口气。”
“你他妈活该·”·“是,我活该·”·薛熠扬头一笑,路一鸣没脾气地瞪他一眼,谁想到突然一个身穿耀威工作西装的人进了咖啡店,两个人猛地低下头去,生怕被人看见。
·尤其是路一鸣,他在耀威露过脸,要是被人发现——·“哟,这不是路少吗,怎么在这里喝可乐·”·- cao -··路一鸣暗骂一声,刚要抬头打招呼,就被薛熠拉着跑出了门。
“你他妈跑个屁啊·”·“要是被展星迟发现,就盯不下去了·”·两个人跑了三条巷子,弯腰喘着气,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是喘着说完的,路一鸣伸出拳头砸在薛熠的肩上:·“盯着顶个鸟用,你的计划是什么,说给我听。”
74·卢敬希还是违背展星迟的命令,自己一个人悄悄去公司上班,只不过在中午吃饭前就被展星迟发现了··本来以为免不了一顿骂,没想到展星迟什么都没说。
卢敬希战战兢兢地坐在椅子上办公,不过繁忙的事务让他很快忘掉了担忧的情绪,上次跟进的项目晚上有酒局,而且对方还是亚泰投资公司··看见亚泰投资公司,卢敬希心里咯噔一下,不过现在也没什么好避讳的,他和薛熠早就结束了,两个人就算面对面也没什么好怕的,他对薛熠已经不存在任何幻想,也没有任何爱意,薛熠早就把他一腔热血浇凉了,他现在只想平稳地过完下半辈子。
有没有伴侣都无所谓,他从来没让人发觉自己的不同之处,以至于父母私自给他安排了相亲··明天下午三点,他要跟一个素昧平生的女孩子谈婚论嫁·他本想推掉,话还没说完,对面就无情地挂掉,说什么也要然他去见人家姑娘一面,妈妈说他老大不小了,也该成个家,父母照顾不到的地方,也该让一个贴心的人照顾他,而且之前他为家里- cao -劳了那么多,父母也给不了他什么,只能在他成家立业之后帮帮忙。
对于父母这个想法,卢敬希完全不能理解,他现在一个人也能过得很好,根本不需要什么人陪伴,他完全有能力照顾自己··展星迟背靠沙发,无心办公,他不是没谈过恋爱的毛头小子,只不过从来没跟男人谈情说爱,他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看不出卢敬希对他有别的心思。
不过这次更奇怪的是,他对这份心思居然一点也不抗拒,甚至想试探卢敬希对他的喜欢,究竟喜欢到了哪一步,是只喜欢这一阵子,还是喜欢一辈子··……·他从来没想过和某个人过完一辈子的打算,被自己的想法所惊,可仔细一想,卢敬希的确是一个让他比较有安全感的人,做事稳妥,会做饭做家务,照顾人也相当细致,他一次次地试探卢敬希,也不见他有任何反感的情绪。
展星迟承认自己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感的人,从父母卷入枪杀案时,他就时时警戒,即便家里保卫系统堪称军事级别,每天24小时有保镖轮流看守、跟在他的周围,他也总是失眠不安。
但这两天家里自从住进卢敬希,他睡眠质量居然陡然提升,两个人虽然隔着一间房,但却让展星迟无比安心··不过刚才他得知卢敬希背着他来上班,面色略微不悦。
卢敬希知道自己伤得不重,只是展星迟太过于“紧张”,除了个别同事,其他人照旧来公司上班··他晚上可能要迟一点回去,也不知道展星迟会不会回去吃饭,卢敬希想起昨晚还有剩下的一点菜,如果展星迟要回去吃饭可以加热——·他发了信息回去,展星迟过了五分钟回他一个“好”。
亚泰投资公司的人早就订好了酒席,陪同卢敬希来的还有两个刚来的实习生,没见到薛熠,卢敬希松了一口气··对面亚泰投资的人听闻过卢敬希的名字,知道他是出了名的难缠,只不过没想到此人如此年轻就能成为展星迟的左膀右臂,想必自然是不简单,也不敢小瞧他。
卢敬希经过这两年的历练,与之前已是大有不同,举手投足之间,话说的滴水不漏,酒量也练了出来,不会像以前那样喝的东倒西歪,反正不论做什么工作,都比呆在Eros好,他想起那段屈辱的日子,以后的苦就算再难捱,他也会咬牙坚持下去。
“这次合作非常愉快,也多谢亚泰投资的各位相信我们耀威·”·“我们与耀威多次合作,自然是知道耀威的实力·”·“卢总年轻有为,我们亚泰也放心把资金投给你们。”
没有轻举妄动,卢敬希只是举起酒杯朝对面抿了半口,他今天还没来得及换药,不过是小伤,他还是能勉强撑得住···喝到快11点才结束,卢敬希强打精神,给两个实习生叫了车,自己才叫车回家——·开到半路他才发现喊错了反向,不是回员工宿舍,是去展星迟的家,过两天,他得回去一趟,他没买多少东西,一场大火烧掉了他不少东西。
换洗衣服也不够换,顺便回去看一眼,如果亲戚走了,他就能尽快搬回家去,就算距离公司远,也总比呆在展星迟家好··他怎么能一直呆在展星迟家打扰他呢,他受展星迟恩惠,目前所做的一切就只是报恩而已,他在展星迟的眼里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员工,更何况自己还是个喜欢男人的同- xing -恋,对展星迟的心思也不纯良,呆在展星迟身边,让他发现以后,只会平白无故增添厌恶而已。
卢敬希猛然想起这个月的工资发下来后,他还没来得及给展星迟划账,他掏出手机,输入几个数字,才放下心来··出租车不能进别墅区,他下了车,先是扶着小区门口的垃圾桶一阵吐,以为自己酒量已经锻炼不错,没想到还是被灌得吐了出来,别墅区的安保人员出示门卡,才放他进去。
夜晚的郊区别墅群,黑洞洞一片,寂静无声,偶有几声犬吠,小区内的街灯泛着黄澄澄的光,拉长地上孤寂的背影,卢敬希心想展星迟应该睡了吧,他这样半夜归来会不会打扰展星迟,动作还是轻一点比较好。
他门卡刚一触碰在门柱上,大门就开了,卢敬希以为自己喝多了,他居然看见展星迟穿着一身睡袍站在门口,仍旧是面无喜怒地看他,卢敬希露出一个不好意思的微笑:·“打扰你休息了,展总。”
“小心·”·卢敬希脚下虚浮,还没跨过两层阶梯就径直踏上平台,如果不是展星迟眼疾手快扶住了他,卢敬希就要在他面前上演一场狗爬式进门,昏沉的酒气喷在展星迟的肩上,卢敬希的头倚靠在他的怀里,双手抓着他的胳膊。
展星迟双手撑在卢敬希的腋下,他抬不起卢敬希,毕竟卢敬希也不是小块头,两条长腿几乎弯折在地上,两个人一路拖拉拽才进门,丝毫没注意正对面的三层别墅发出连拍的快门声。
展星迟算是一路把卢敬希拖进家门,卢敬希身上的酒气很重,现在还维持着倒在他怀里的状态,展星迟的手从他的腋下滑向腰际,卢敬希更是把手搭在他的肩上,不仅没有放开,还渐渐收紧,调整舒适的角度将头枕在他的肩上,展星迟连叫了几声,卢敬希就哼了两声。
·“卢敬希,你喝多了·”·“嗯·”·……·“起来了,起来洗澡睡觉·”·“好。”
“你倒是起来啊·”·“马上就起·”·展星迟也不跟卢敬希在这儿磨蹭,一手拉过他的臂膀搭在肩上,一手把着他的腰,将他整个人从沙发上提起来,走到浴室门口,卢敬希像个烂泥鳅似的贴在门口,展星迟双手抱于胸前,双眼灼灼地望他:·“进去洗澡。”
“好·”·展星迟刚要转身离去,没想到身后突然趴伏一个温热躯体,双手越过他的腰际,圈成环,头枕在他的肩上,浓重的鼻音裹挟酒气喷在展星迟的耳边:·“我没力气了。”
“帮我脱衣服·”·75·“好·”·卢敬希神志不清地倚靠在门口,双手自然垂下,任由展星迟给他脱衣服,展星迟凑近卢敬希的脸,看他阖上的双眸,以及充满酒气的呼吸,确定他的确是喝多了。
衣服扣子才解到第三颗,卢敬希猛地就抱了上来,贴近展星迟耳边,双唇几乎触碰到他的皮肤:·“薛熠,你知不知道我多喜欢你·”·……·展星迟用力地把卢敬希推开,卢敬希还是站在原地,目光朦胧隐含泪光:·“可是为什么,我这么轻易就喜欢上了别人。”
“我不想住在展星迟家里,我看见他,我就会克制不住自己,我……”·卢敬希用手遮住脸,展星迟站在他面前,看见他不断抖动的双肩,什么也没做。
刚才他听见“薛熠”两个字,无疑是愤怒,而后卢敬希又开始在他面前剖析自我,说出的,不过是他早就了解的心思,卢敬希转头就跑入浴室里,蹲在马桶旁又开始吐,展星迟站在门口,望向那个蹲在马桶面前的身影,为什么一次次,卢敬希都能拨动他许久不曾动情的心。
他脆弱的神情,倚靠在他怀中的双臂,温热的躯体,展星迟朝后退了两步,他还在纠结,还在试探,不是暧昧,也不是玩弄,他不确认这份情感,就不能贸然许诺,他从来没对任何同- xing -起过这样的心思,这样陌生的情绪显然让他惧怕、怀疑,展星迟承认自己是一个谨慎的胆小鬼,他转身上楼,留卢敬希一个人呆在浴室里,卢敬希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想不起自己说了什么,他卸了力气瘫坐在瓷砖地上,双手搭在马桶上,泪水随着呕吐物一同落下,好像刚才那个炙热的怀抱只是幻象。
薛熠躺在床上刚准备睡,就收到了狗仔小队发来的照片,他一下从床上跃起,什么睡意也没了,披了衣服就要冲出家门,想了半晌,他还是退回房间,他此时就算冲过去也并没有什么用,他奋力把手机往床上一砸,他一定要把展星迟整垮,不论用什么方法。
照片上的卢敬希倚靠在展星迟的怀里,展星迟身着家居睡袍,一派悠闲自在,若说他们两个人是清白的,谁都不会信··展星迟是会深夜等人回家的主吗显然不是,只能说明卢敬希在他心里分量不轻。
他立刻回拨了一个电话,狗仔小队的组长接了电话,薛熠语气不善地说道:“照片给我留好,务必要拍出让他们洗脱不了关系的证据来·”·“放心,薛少。”
明浩杨睡在路一鸣的身边,这两天路一鸣都在忙公司的事,回来抱着他就睡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和他说,明天就带他去公司,明浩杨这里时刻都在向钮嘉瀚汇报情况,可是他现在现在完全不想盗取文件,他贪图这样平稳的幸福,他一辈子当不了什么明星也无所谓,他现在只想呆在路一鸣身边。
·路一鸣对他好是发自内心的,可身负债务,只能用C文件交换偿债,明浩杨慢慢放松身体倚靠在路一鸣的怀中,明浩杨被翻身的路一鸣搂在怀中,略带鼻音的嗓音从头顶传来:·“还不睡”·拥抱面前不真实的幸福,明浩杨回拥路一鸣,脑袋枕在他的臂弯中,一言不发,很快,路一鸣又睡着了。
不敢相信自己居然抱着马桶坐在瓷砖地上睡了一夜,卢敬希从地上爬起来揉了揉眼睛,连澡都没洗……·他推开浴室的门,见展星迟正坐在沙发上喝茶,卢敬希还没打招呼,展星迟就放下茶杯,那双黑沉深邃的眼眸望着他,卢敬希心下慌乱,看了眼客厅挂着的钟,原来都已经10点了,幸好是双休天,要不然就他这副样子,还不得被展星迟骂死。
“醒了”·“嗯……”·“还记得昨晚发生了什么吗”·“不,不记得了。”
卢敬希抓耳挠腮地站在原地,疯狂回想昨晚有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他现在只能记得他刷了门卡以后,就看见展星迟开了门,然后他差点跌倒,被展星迟扶住,紧接着——他断片了。
“我昨晚,是不是,吐在你身上了”·在展星迟家里不能喊展总,这让卢敬希极为别扭,展星迟收回眼神,继续喝茶,见他什么都不记得,也不提示,任由卢敬希胡思乱想。
“如果我昨晚打扰到你,就……”·“下次别喝那么多·”·“是·”·两个人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以冷场收尾,卢敬希拿了换洗衣服,进入浴室里洗澡。
果然还是做了什么出格的举动惹展星迟不开心,他昨晚应该找个什么附近宾馆凑合下,怎么样都不该回展星迟家··想起下午三点还有约会,而展星迟这里距离市区有两个小时的车程,卢敬希只好加快速度洗漱,然后继续懊恼昨晚的所作所为。
像是赎罪般,卢敬希没有观察展星迟的面色,他径直走向厨房,从冰箱里取出前两天去采购的食材,开始做起午饭来··坐在客厅的展星迟故意无视厨房里发出的声响,内心波澜仍旧未平,昨晚卢敬希的举动异常大胆热情,与他平日里行事截然相反。
从沙发上站起身,展星迟倚靠在厨房门口,看着背对他做菜的卢敬希,轻描淡写地说出昨晚的经过:·“昨晚,你让我给你脱衣服·”·拿着菜刀的手微微一颤,卢敬希僵直的后背勾起了展星迟的兴趣,停顿了两三秒,卢敬希又开始重新切菜,打马虎眼似的解释:·“对不起,我喝多了。”
展星迟走向卢敬希,就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细白纤长的颈脖,略微低垂的双眸,伸出手放在他的肩上,手下的躯体立刻浑身一震,想要退离又根本挪不开,展星迟望着他的侧脸,再次轻启薄唇:·“我很好奇,你看见我,克制不住什么”·卢敬希脑子里炸成一团烟花,他昨晚到底说了多少不该说的话,他放下菜刀,转过身,话到嘴边又说不出口,看着展星迟的双眼,他开口就道:·“菜马上就做好了。”
76·“你去哪儿”·展星迟站在客厅,双手环抱在胸前,看着卢敬希换了套西装,拎了个包就要出门去··“我妈给我安排了相亲。”
刚才吃饭的时候,两个人都没说话,气氛尴尬得让卢敬希想找个地洞钻一下,洗完碗筷,他逃也似地冲上二楼房间,换套衣服准备悄无声息地溜走,没想到又被展星迟逮了个正着。
一听“相亲”两个字,展星迟挑眉,朝卢敬希摆手:·“祝你成功·”·“……谢谢·”·出了大门,卢敬希加快了步伐,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拨通了父亲的电话:·“爸,我今天能回去住了吗。”
“路总好·”·“路总·”·“给各位介绍一下,这是明浩杨,即将担任这一期网剧的男主角·”·“这……”·“有什么问题吗”·“没,没有。”
其中一位助理假借上厕所出门给路一鸥打了电话,内心焦急:·“路总,小路总带了个素人来,说要接手网剧的男主角,XXX(某三线明星)都已经洽谈好了,这怎么弄”·“好,好,等路总您回来处理。”
助理听见路一鸥回来处理的话以后,心头落下一颗大石,如果公司给路一鸣这么折腾,迟早要倒,这素人长得的确不算丑,只不过一点知名度都没有,既不是网红,也不是模特,演戏也是0基础,担当网剧男一,实在不妥,再说他们华洛跳票另选男主角,也会被粉丝骂死。
明浩杨跟着路一鸣到办公室,看路一鸣着手忙起手上的事情来,他半晌才开口道:·“一鸣,一开始就让我当主角,是不是不太好”·“你不是想演戏吗,怕了”·“不是,我怕让你为难。”
“不会的,你好好演就行,相信自己·”·“砰——”·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撞开,路一鸣刚要发作,就看见路一鸥摔门进入,上下打量了明浩杨一眼,一句话没说,径直站在路一鸣面前:·“谁给你的权力,让你换人”·“你说这网剧是我负责,既然是我负责,换个主角怎么了”·“你懂不懂合同法这是说变就能变的吗”路一鸥就剩把路一鸣从办公室拎出去了,只不过作为哥哥,还是给弟弟留了面子,他朝后看了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明浩杨,“你想玩可以,不要把人带到公司玩。”
·“安插个小角色我不管你,但是换主角,除非哪天我死了,华洛才是你当家”·门再次重重地摔上,路一鸣颓然地倒在座椅上,明浩杨走近他,还没开口,路一鸣把桌上的文件都扫到地上,拉着明浩杨的手就冲出了办公室门。
“一鸣,要去哪里”·“你不是还有个会吗”·“开个屁,这公司你也看见了,又他妈不是我做主。”
走到地下停车场,明浩杨不再往前走,路一鸣只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就冲上来捧着他的脸,路一鸣被他逼退好几步,两片唇瓣火热交织在一处,路一鸣也反手搂住明浩杨,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把怀里的人锢得浑身发疼,明浩杨踮起脚尖也堪堪够到路一鸣的双唇,路一鸣却主动微微弯下腰,两个人在地下停车场吻得难舍难分,直到一辆要出门的车按了喇叭,才把两人分离。
“让你为难了,我不演也可以·”·“我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够了·”·“你……”·手机突然震动,路一鸣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薛熠发来一张照片——·“- cao -。”
“怎么了”·“你先回家,我出去一趟·”·路一鸣转身就冲向汽车,朝明浩杨摇手,银灰的奥迪发动过后,一脚油门就冲了出去,掀起的风吹在明浩杨的身上,此时他的电话也响了,他目送路一鸣的车离开,接通电话,开口第一句就是:·“我不想做了,C文件你让别人去拿吧。”
“你什么时候拍的”·两个人又跟地下党似的在三层别墅的二楼聚头,主力狗仔出去盯着卢敬希了,留下薛熠跟几个打酱油的狗仔在这里盯展星迟。
“说说,怎么实施计划”·“再不动手,生米都他妈要煮成熟饭了·”·路一鸣焦虑地点燃一根烟,狠狠地抽了口,薛熠朝他瞟了一眼,抢过路一鸣手里的照片,扔在桌上,面色平静:·“急什么,这两天自然能拍出料,实在不行,这几张照片,也足够了。”
“沉住气行吗,你怕什么,身边不还有人给你暖床吗”·两个人讲不了几句话又要动手,此刻路一鸣也懒得跟薛熠计较,看着薛熠一改往日的造型,蓬头垢面地盯着对面的三层别墅,他心里倒有几分暗爽。
只不过弄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的目的是什么了,如果是想跟卢敬希在一起……不可能,卢敬希已经明确拒绝过他··他的确喜欢卢敬希,但为什么对明浩杨也有这样的情绪,一个人的爱明明不能分成很多份,他这样不就跟眼前的——某位渣男一样了吗·“你以为自己很痴情”·“薛熠,你他妈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为了不让展星迟好过,卢敬希我根本不放在眼里。”
“哦忘了,忘记卢敬希在你心底非常有位置·”薛熠掸了掸路一鸣的衣领,勾唇一笑,“那请路少爷解释一下,为什么身边还有明浩杨·”·“关你屁事。”
“还有个消息,昨个儿畅喊我去吃饭,最新消息,不知路少爷知不知道·”薛熠眼神里充满挑衅,两个人眼神里噼里啪啦地闪着火光,“翟猛离婚了。”
“什么”·“你没听错,翟猛离婚了·”·“他跟他爹妈出柜了·”·……·“你猜猜他下一步会做什么。”
薛熠又凑近路一鸣的耳边,观察他的表情,“我赌他会来找你·”·想起翟猛,路一鸣不可避免地蹙起了眉头,薛熠错身走过他,用饮水机接了一杯水,看向路一鸣僵直的背影,内心也无比畅快。
他们两个人又不是什么同仇敌忾的战友,只不过是相互利用的“暂时”朋友而已··薛熠已然准备好了计划,他们亚泰和耀威的合作关系还没结束,而且现阶段耀威正在创立品牌,展星迟三不五时也会去一些公众场合露面,即便还没到上节目的程度,但从各家公司的CEO出场率比较,他也绝对算高频,在公众中也产生了影响力。
如果他再通过路一鸣到明浩杨,再拿到关于卢敬希的一些料,保证能在一定程度上打击耀威、打击展星迟··钮嘉瀚是一个商人,无女干不商,即便展星迟替卢敬希还清债务又怎样,也洗刷不了卢敬希曾经在Eros做过事的证据,他相信钮嘉瀚手里一定还有出其不意的惊喜,他现在又雇佣了一家极为有影响号召力的狗仔组织,保证能把耀威集团年轻总裁的花边新闻写到天花乱坠。
想到此处,薛熠不禁热血沸腾,路一鸣突然走到他面前,一只手揪住了他的衣领,那张俊挺的脸仍旧喷薄怒火:·“薛熠,你他妈要是敢在卢敬希身上想歪点子,就等着死。”
77·“事情办的怎么样”·展星迟站在自家阳台,眺望远处,电话那头许文斐已经把所有事项都安排稳妥,薛熠居然敢在他眼皮底下玩这种小动作,真当他展星迟吃素·“这段时间你在这里盯着,多派几个人。”
挂了电话,展星迟脑海里又浮现卢敬希笔挺的背影,相亲相了两三个小时还没相完,相上眼了他也不多想,转身下楼,换上泳裤,跳入后院特地拓展搭建的泳池里。
薛熠买下正对门的三层别墅时,他就知道了,毕竟这住宅区里每个用户的信息他都有,这整块住宅区都是他们耀威以前的项目,薛熠居然蠢到用自己的名字注册资产,展星迟雇佣的保镖也不是摆设,时而有些诡异的光芒从二楼的窗户投过来,一天24小时被监视,这种感觉让展星迟非常不悦,他又是个相当敏感的人,对于隐私这一块更是重视,这次薛熠的确触到了他的逆鳞。
这次让他死个痛快,以绝后患··撑着一把雨伞,卢敬希从小区门口走入,拎了几样菜,时间不早了,回来正好可以做晚饭,展星迟家里每周末都会有专门人员来打扫卫生,加上展星迟平时好静,偌大的别墅更是没有烟火气,分神时,一步踏在低洼的水潭里,卢敬希不甚在意,他又想起了路一鸣,他们两个人许久没有联络,时间长了,感情也淡了,他本以为他和路一鸣能做一辈子的朋友,想来还是他太过天真。
·卢敬希叹了一口气,刷开大门进入后,发现阿姨已经把菜做好摆在了桌上,他买回来的菜显然是多余了,只好把东西放在厨房的冰箱里··刚准备撤离,阿姨就喊住了他:·“能麻烦您去喊一下少爷吗,菜已经做好了。”
少……少爷·展家派来的佣人想到展星迟也是身世显赫的富二代,卢敬希了然地点了点头,但是整间别墅这么大,他除了去过自己房间的二楼,别的地方他还真没去过,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问道:·“少……他,现在大概会在哪里”·差点随着阿姨一起喊展星迟少爷,如果他在展星迟面前喊他少爷,展星迟会不会宰了他。
“少爷应该在后院的室内游泳池游泳·”·后院,还有室内游泳池·果然是贫穷限制了他的想象,卢敬希点头,往后直走穿过回廊,看见室内游泳池时,不由得惊呼一声,这俨然是外面体育场的游泳池级别,巨大的电子显示屏上还显示今天的天气、室温以及水温,甚至连展星迟的游泳时长都记录了下来,卢敬希小心翼翼地推开玻璃门,走入堪称“游泳馆”的室内,站在池边,不敢打扰还在游泳的展星迟。
然而展星迟在卢敬希站在门外时,就发现了他··卢敬希咽了咽口水,只看着展星迟朝他游了过来,一把掀开头上的泳帽,摘下泳镜,光裸着上半身就扶着阶梯走了上来,熟络地跟他问候:·“相亲相得怎么样”·……·根本不敢去看展星迟,水珠顺着他的胸肌流向腹肌,再滑过包裹紧致的泳裤——勾勒出他胯间- xing -器完整形状,只是稍微瞄了一眼,卢敬希就在感慨,同样是男人,怎么差别这么大。
展星迟是没什么,卢敬希现在大脑充血,下一秒就会随时晕过去,抬头轻轻地看向展星迟——他径直走向不远处的淋浴,背对卢敬希,直接开了热水冲洗··“还……还挺好的。”
整个游泳池广阔寂静,说话回音很快传入展星迟的耳中,卢敬希站在不远处,却仍旧能感觉到展星迟淋浴的水溅到自己的脚边,这个男人无时不刻都在散发魅力,骨节分明的手指抓过- shi -发,露出光洁额头,宽肩窄腰,视线所及之处荷尔蒙在爆炸。
“走吧·”·卢敬希怔怔地看向淋浴完毕的展星迟,身上披着大浴巾,头发上的水被他擦干,时不时有水珠滑过人鱼线,他伸手不轻不重地拍在自己的额顶,仿佛对于呆滞的神情提出疑问:·“怎么,不是喊我来吃饭的”·“啊,是的,阿姨让我来喊你吃饭。”
不知道为什么,卢敬希只觉展星迟心情前所未有的好,他的手从额顶滑向自己的脸颊,沾染水气的炙热手指亲昵地捏住卢敬希的右侧脸,晃了两下:·“那还愣着干嘛,走啊。”
展星迟走出去老远,卢敬希才慌忙跟上,展星迟用浴巾揉着头发,对卢敬希扬了扬下巴:·“你先去吃,我上楼换套衣服·”·“……嗯。”
坐都没敢坐,卢敬希站在桌边,看见展星迟下楼,他才敢拉开椅子,而且还是替展星迟拉开椅子,展星迟见他这副样子,没由来地笑了,阿姨看见展星迟下楼,也放下心来,原本每周末阿姨是要呆到吃完饭才走的,不过这两个礼拜展星迟让她做完晚饭就能走,阿姨也乐得提前下班,于是和展星迟打过招呼,就离开了。
“不是让你先吃吗”·“我……不饿·”·“一起吃吧·”·卢敬希主动给展星迟盛了一碗饭,展星迟接过碗,坐下来就吃,两个人才吃一会儿,卢敬希就被展星迟提问了:·“你之前谈过几次恋爱”·“……一次。”
卢敬希瞬间浑身发紧,展星迟怎么突然对他的感情史感兴趣他的感情史简直比一张白纸还要糟糕,他以为展星迟问完这句话就偃旗息鼓,没想到那双黑沉深邃的眼眸,仿佛盯紧猎物似的继续追问:·“跟我说说”·求求老天爷放过他吧,卢敬希知道薛熠之前和展星迟有过不愉快的事情,他只谈过一次恋爱,还是跟展星迟讨厌的人谈过,如果说出来,岂不是要被展星迟嫌弃死·不过既然展星迟问了,他就老老实实回答,如果遮掩什么,一定被展星迟问得很难看……·卢敬希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吐出,坚定地望向展星迟,“如临大敌”般开口道:·“我喜欢男人,而且只跟薛熠谈过,他把我甩了。”
“嗯,我知道,说说细节·”·……·对面的展星迟一边夹菜一边轻巧地回复,眼神偶尔投向卢敬希:“具体怎么谈的,你说说。”
此时已经不是头皮发麻,而是恨不得找个地方躲起来,他愣了半天神,不知道从何开口,大脑在飞速运转,展星迟在打听他和薛熠的过往,是不是对薛熠又起了兴趣·而且果然如他所料,展星迟早就知道他是gay,跟薛熠那么点糊涂账,他也全知道。
还是老实回答的好,幸好没编出什么蠢话,不然肯定要被展星迟拆穿·但是此刻卢敬希半点也不想提关于薛熠的任何事,想到他就心堵,甚至连这口饭都吃不下去。
见卢敬希半天没说话,展星迟停下手中动作,望向他,不过卢敬希思忖了半天居然憋出一句:·“我不想说·”·展星迟再次看向他,原本温和的眼神陡变,为什么不想说还对薛熠念念不忘·78·以展星迟的- xing -格,对别人的情感史肯定不会有兴趣,但是他一看见卢敬希,免不了就想要探究,他究竟在感情里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名校毕业却处处委曲求全,更别说自信,身上一点傲骨也无,谈恋爱时也是传说中的“上贡”型,掏心窝子对别人好,也落个被人出卖背叛的下场。
·然而曲折离奇的经历不仅没有改变卢敬希,反而让他更加珍惜现在拥有的一切··在Eros工作的那一段时间,想必是有些不堪回首的经历,但从未听过卢敬希提过,如果有机会,展星迟连那点事都想知道,现在派人盯在Eros那儿,毕竟不知道钮嘉瀚有没有后招,或者说手上有什么关于卢敬希的把柄,如果连带把脏水泼到耀威,展星迟是不会放过他的。
他紧盯卢敬希面露难色的脸,心下泛起一阵很奇怪的情绪,为什么不肯说跟薛熠不已经是过去式,而且他那样的人渣还有什么好留恋的面对他,居然连这点事情都无法敞怀吗·展星迟举止间已经透露出一丝戾气,他把筷子重重放在桌上,起身准备离开,没想到卢敬希突然开口说话:·“如果你想知道,我说给你听也无妨。”
卢敬希只是不想把伤疤再次揭开,这段情感他封存的很好,只是没想到再提起居然是在展星迟的面前,他对展星迟的情感相当复杂,甚至这段时间卢敬希都开始厌弃自己,他想逃离,却又走不开,展星迟对于他而言是比薛熠这剂药还要烈的毒。
如果对薛熠是克制再三爆发的炸弹,那对展星迟就是随时会喷薄的火山,展星迟的一个眼神都能让卢敬希瞬间缴械投降,但他一直把这份情感归咎于自己对“恩人”的依赖与敬畏,这段时间的朝夕相处,渐渐让卢敬希发觉,根本不是这么一回事。
他不知道展星迟对他是什么看法,但展星迟一而再再而三的肢体触碰,让他非常不安,即便只是偶尔触碰到手指,亦或者他的手无心地拍打在自己的头顶,这一切都让卢敬希难以把控,展星迟口里说出的每一个字都重重敲在卢敬希的心房,他怕戒不掉这种暧昧的举动,贪图这份看似过界又没有任何不妥的温暖,他在展星迟安全线的边缘试探,他只能被动地等待展星迟每次无意的触碰,可是这份心思只怕有一天就再抑制不了,他怕自己忍不住对展星迟的喜欢,而最终遭到展星迟的厌恶。
不过展星迟现在问他的话,倒是把这把火稍微浇灭了一些··果然,展星迟心里还是忘不掉薛熠,薛熠是一个相当让人难忘的人,即便分手这么长一段时间,偶尔回味到曾经在一起的时光,卢敬希还是颇有感慨。
或许展星迟对薛熠还有别的想法可是他现在每说一句话,喉咙便发紧一分,像是被扔上岸的鱼,挣扎却又不能彻底与这个世界告别,他难受不是因为薛熠,他早就忘掉了他,他难过的原因自然是在展星迟身上,他偷偷暗恋的人,居然在问他前任的事。
他不得不说,不说好像自己没忘记薛熠,他要证明给展星迟看,而且展星迟对他有莫大的恩情,说点前任的事又不会怎么样……·“我大学的时候,和薛熠是同级,那个时候我就喜欢他。”
卢敬希看着自己的双手,平静地陈述,他不知道展星迟有没有在听,“后来从一鸣那里,我知道他也喜欢男生,于是开始追他,也没费什么功夫,他就同意了——我以为他真的喜欢我……”·“米沾在这儿了。”
卢敬希被突然打断,展星迟站在他面前,拇指拭去他唇边的米粒,卢敬希慌张地又摸了摸自己的嘴,看展星迟拇指上果然沾了一粒米,他脸霎时变红,唇角还残留展星迟拇指的温度,这会儿思绪被打乱也不知道说哪儿了,刚想接着往下说,展星迟那纸巾擦去拇指上的米粒,换了个话题:·“那你还去相什么亲”·逻辑满分,卢敬希愣在座位上,展星迟看着他的脸,慢慢地展现出笑意,卢敬希耳根微微发烫,原来展星迟什么都看透了,他摇头:“不是我自己想去,是我妈安排的。”
“还准备结婚吗”·……·卢敬希紧抿下唇,想了半晌,再次摇头··展星迟不再追问,转身离开,卢敬希望着展星迟远去的背影,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又说错了什么,只是站起身收拾桌上的碗筷。
听见身后动静的展星迟顿住了脚步,就算出于上司对下属的关心,是不是也过了而且他一次次的靠近卢敬希试探,发现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的表情,卢敬希果然喜欢他,只是这份不确定的情感,展星迟目前为止还不能许诺什么。
他想要的,是一个确切的答案,他想知道的,是卢敬希究竟有多喜欢他··坐在办公室的路一鸣解开了衬衫上的领带,正值午休,处理了一上午的事,他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食堂的饭他吃不惯,外卖也吃腻了,此刻他已经按下楼层数字1,走到大门口,叼了一根烟,街对面站着一个人,正看着他。
叼在嘴上的烟甚至忘记去吸,落下的烟灰直接掉落在地上,路一鸣望着车来车往的对街,看着翟猛瘦削的脸,连头发都短了几寸,他脚步没有挪开,翟猛看着他,面上的表情仍旧平静,两个人隔着一条马路,时而穿梭而过的车遮挡住视线,冷风吹在身上,微微发冷。
·“一鸣,最近好吗·”·“还好·”·路一鸣看见站在面前的翟猛,不自在地转开了视线,明明是他上过的人,他怎么看着翟猛反而多了几分别扭,他把烟夹在双指间,转过脸时,又与翟猛的视线撞在一处,他率先开口:·“这么巧,吃过没。”
“没·”·“那一起”·“好·”·不知道这段时间翟猛经历了什么,路一鸣也不好开口问,脑子里却突然出现薛熠说过的话——·“你没听错,翟猛离婚了。”
“他跟他爹妈出柜了·”·“你猜猜他下一步会做什么·”·“我赌他会来找你·”·果然……来找他了吗。
路一鸣还在神游,翟猛走在他身边,一句话也不说,安静得不像他,以前那个无时不刻面带笑意,左右逢源的翟猛,此刻像锯了嘴的葫芦,路一鸣颇有些不自在,如果翟猛真为他离婚,那还真是……·手机在裤袋里震动,路一鸣掏出手机,还没细看屏幕上的名字,却在下一秒顿住了脚步。
·“一鸣,我给你做了饭,我现在在你们公司楼……”·明浩杨拎着食盒,看着站在他面前的翟猛和路一鸣,面上渐渐转冷,路一鸣梗着头继续把话题聊下去:·“正好遇上了,一起去前面那家店吃吧。”
79·翟猛一言不发地看着路一鸣,路一鸣佯装低头玩手机,像是刻意回避他的视线,即使被紧盯着,也丝毫不转头看他··偶尔转眼看向明浩杨,发现他双手不断发颤,拿着手机时而视线还是会飘到路一鸣身上。
原来,趁他不在的这段时间,他们俩又混到一起了··服务员陆续端上菜来,路一鸣打破平静,平常这个暖场的角色都是翟猛来做,可是今天翟猛一反常态,什么话都不说,安静得不像他。
路一鸣面上维持平静,其实心中完全慌乱,他拿过明浩杨带来的饭盒,打开以后,伸出手就抚在明浩杨的头顶,揉了两下:“没想到你还会做这个·”·明浩杨不好意思地抬首笑了,没想到正好跟翟猛的视线撞了个满,明浩杨赶忙转过视线,路一鸣又开始给他夹菜,像是故意晾着翟猛似的,翟猛也不恼,握住路一鸣的手腕:·“吃完饭,我有话跟你说。”
“好……好啊·”路一鸣立刻抽回手,像是碰到了什么滚烫的烙铁,面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那我让浩杨先回去·”·三个人吃饭,吃得寂静无声,气氛尤为尴尬,要不是他们正好坐在大堂里,还有别的客人说话,那简直跟受刑差不了多少。
这顿饭翟猛吃得喉管发酸,他根本吃不下去,突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他处理好大半事务,第一时间就来华洛找路一鸣,他以为自己在路一鸣心里还有点位置,见了面不说多亲热,至少问好寒暄没问题,但刚才,从路一鸣凝固的笑容来看,翟猛就知道他有多厌烦自己。
没想到自己一直痛苦不得出路,路一鸣却温软香玉在怀,日子过得畅快滋润··和家里闹得一塌糊涂,自己一个人搬到了离单位近的单身公寓,结了半个月的婚匆匆结束,费尽心思从朋友手里辗转来的资料,本来要交给路一鸣,不过看他这副乐不思蜀的样子,估计也不想要报复薛熠了。
那天在婚宴的事,等翟猛赶过去的时候,厕所的地上只剩几滴血,其余踪迹再也无处可寻,他跑到酒店大厅调出监控,才看见何畅薛熠带了一帮子人围堵路一鸣,他愤恨地把拳头砸上墙壁,却毫无作用,那一晚他给路一鸣打的电话少说也要百来个,没有一通有人接。
要了一瓶酒,翟猛不再去看路一鸣和明浩杨,他们两个人熟视无睹地在他面前亲热,他自顾自地喝酒也没什么不妥,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无用功,有缘人自然会走到一起,比如明浩杨跟路一鸣,或许明浩杨比他更适合呆在路一鸣身边。
如此喜欢你,又偏偏让我难受··他从来不做下面那个,可以说把自己第一次给了路一鸣,这么说来是有点矫情,可是路一鸣对于他的“第一次”并不珍惜,所谓“第一次”毫无价值。
“那我先走了·”明浩杨说出话后,从椅子上站起,试探地望向翟猛,还想跟他打个招呼·虽然翟猛对于他而言也比较微妙,但好歹算熟识的人,打声招呼没什么错。
不过如今的翟猛对这些俗礼一点不在乎,他连眼皮都没抬··“回去小心点,到了家给我发信息·”·翟猛还在喝,明浩杨走了,路一鸣也不跟翟猛搭话,自己点了根烟,就开始滑手机,脑子里却突然浮现第一次认识翟猛的场景——·昏暗的灯光下,翟猛身边坐着几个人,衬衫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几颗,即便喝了酒,眼神还是如同猎豹一样锐利,微微勾起的唇角给人一种稳- cao -胜券的沉稳,认识不认识的,他都能搭上两句话,也不知道之前的局玩的有多乱,翟猛坐在沙发上,连裤子都微微敞开,胯间雄风蓄势待发地等待着什么。
两个人双目对视时,路一鸣还记得他那双桃花眼微微一亮,两个人几乎没费什么功夫就当了“酒肉朋友”,出来吃吃喝喝玩玩,好多质量不错的小0都是翟猛没试过、给他留着的,他不知道翟猛什么心思,以为他只是作为一个兄长,对他多有关照。
直到那次,他跟翟猛睡了,才知道,他不是开玩笑··路一鸣现在都不敢相信翟猛能乖顺地趴在他身下,任由他进入,即便疼得脊背收紧,他也不吭一声,在他耳边说什么,只要你舒服就行。
“一鸣·”·翟猛低沉的嗓音重重地敲在路一鸣的心上,路一鸣转过头来,发现翟猛在看他,他躲过翟猛的目光,难堪得想立刻逃离,他们两个人,不应该是这种关系啊。
“嗯”·“你现在还想不想收拾薛熠·”·如果翟猛知道自己跟薛熠是合作伙伴,会是什么表情……路一鸣轻轻地嗯了一声,显然不是很热情,翟猛却像了然了一般:·“你现在,跟薛熠合作了吗”·“关于卢敬希的事。”
“……没·”·翟猛抚了抚额头的碎发,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一瓶酒见光,他又要了两瓶,看着路一鸣错愕的表情,笑了:·“别害怕,我买单。”
“不是买单不买单的事,你什么都没吃,不能这么喝·”·“你这是在……关心我”·路一鸣被翟猛问得没脾气,他暗骂一句,只用一句随你妈的便敷衍了事地回复,而后又像是想到薛熠跟他说翟猛离婚,他也没别的话题聊,只好说道:·“为什么好好的离婚”·身侧的人,拿着酒瓶的手微微一顿,翟猛不看他,继续倒酒,苦笑着回应:·“没什么,不合适而已。”
“我自由自在惯了,不想害人·”·“而且,我如果一辈子不结婚也没事·”翟猛突然抬头望向路一鸣,路一鸣被他看着半分不能动弹,那双眼眸像是一把钩子,把他困在原地。
·他用拳头重重地打在胸口,意有所指地看着路一鸣,一字一顿:“这里住了人,别人就进不来了·”·翟猛咽下一口酒,缓缓开口:·“我拿到了何畅洗钱的证据,这次要不要弄他们,全凭你一句话。”
说完这句话,路一鸣半晌都没说话,翟猛也在赌,他做了这么多,路一鸣都当没看见,说实话,已经寒了心,可是他根本放弃不了,他自己从来没有如此喜欢过一个人,第一次看见路一鸣的时候,翟猛就很喜欢他,但听他只做top,只好非常惋惜地放弃。
可这份情感不仅没有随着时间消逝,反而愈加浓烈,每当他看见路一鸣和别的男孩在一起,心底就忍不住泛酸,给路一鸣介绍各种男孩也出于自己想要更好掌控路一鸣而已,想了解关于他的一切,包括他喜欢什么体位,喜欢什么样的情人。
明浩杨,也是他亲手送到路一鸣嘴里的,怨不得别人,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只不过这份文件,可能会影响到薛熠,做与不做,你看·”·“文件在哪儿”·路一鸣想到可以给何畅教训,自然是想让翟猛拿出来,但现在他跟薛熠还在想办法“拆散”卢敬希跟展星迟,此时窝里反,是不是显得太卑鄙·“在我公寓里。”
“你……”·“放心,我不会要求你做什么的,我知道你跟我上床,觉得恶心·”·翟猛说完这句话就猛灌一杯酒,路一鸣看着他喉头翻动,一句话没说。
80·肩伤已经好了大半,只是偶尔发力时还会牵动新长的肉,卢敬希坐在咖啡厅里与合作方洽谈新项目,耀威投入2亿打造的商业片,这个月就要上映各大院线,作为出品人的展星迟也在各大发布会崭露头角,甚至旗下艺人的粉丝,都开始对这位耀威帝国的掌权者倾心。
听说有好事者还给展星迟建了个小站,专门在各大发布会追踪拍摄展星迟的单人照,现在这个小站的人气不仅没减退,反而高涨,展星迟认为这对他们耀威也是件好事,反正他被拍两张照还能给宣传造势,省了不少功夫。
“就这么说定了·”卢敬希站起身与对面的合作方握手,脸上露出一丝笑容,送完人,他又坐回了沙发上,桌上的咖啡还没冷,把身侧的笔记本放在桌上,接上电源以后又开始工作。
手机突然振动——展星迟··“喂,展总·”·“对,我现在在楼下咖啡馆·”·“好的,我这里没事了,我马上回去。”
好像是斐哥家女儿又生病了,原本计划许文斐随同展星迟的出差事宜就落在了卢敬希的身上·其实公司那么多人,谁去都一样,只不过每一次展星迟都“钦点”他,让卢敬希极为受宠若惊,于是更下定决心不能让展星迟看走眼,拼命工作才行,而且他没忘记自己身上还背着200万的债。
“展总,找我有什么事吗·”·推开门,卢敬希就看见许文斐站在那儿,低头不语,展星迟面上仍旧看不出任何波澜,以卢敬希对展星迟的粗略了解,他不是不讲理的人,如果许文斐请假,必然都会同意,再说许文斐工作一向尽心尽力,能力出众,担任总裁助理这个职位也游刃有余,若是换谁,都未必有他的工作做得妥当。
“具体事宜我会跟他说的,你先回去吧·”·“多谢展总·”·许文斐走出门外时与卢敬希的视线对接,卢敬希朝他点了点头,门被轻轻地带上,卢敬希站在展星迟面前,等待他的发号施令。
“伤好了吗”·“……嗯,没什么大问题·”·卢敬希微微一愣,展星迟说话的套路他总是摸不清,眼光随着展星迟从座位上站起,他现在面对这个男人时,心绪仍旧不平,但他表面强装镇定,展星迟作为他的恩人,按理来说即便要他去死,他都可以去。
可是展星迟偏偏什么都没让他做,200万这个数字对于他而言,轻飘飘地像一张纸,这让卢敬希加倍地感恩,更是把自己那点不能见人的心思藏得滴水不漏··“许文斐刚才跟我请假了,他女儿的病还是挺不乐观的。”
展星迟缓缓开口,每说一句话都在观察卢敬希的表情,毕竟突然出现这种情况他也不愿意看见,而且卢敬希一直在战略部,从来没干过总裁助理的事,许文斐请了假就要跑向医院,连交代工作的事都得让展星迟跟卢敬希说。
但展星迟没有怪罪许文斐,毕竟家里亲人出现了状况,让他强行工作也不会有什么效率··“许文斐的工作我想了半天,除了你,其他人我不习惯·”·“嗯,谢谢,展总。”
对卢敬希公式化的回复,展星迟半天没说上话,卢敬希以为他在想什么,于是也安静地站在那里,继续等展星迟开口:·“这段时间会比较辛苦,跑的行程也很多,主要是随同主演跑宣传,正好还有个房地产的项目在深圳,顺便也要去解决一下。”
“你主要的工作是安排行程,联络人,其余事项还有文秘,你只要负责我就行·”·看着卢敬希一脸认真,展星迟也按捺住内心的波动,维持表面的平静:“还有什么问题”·“我没什么问题,等会儿我出去再和斐哥手下的小林他们对接一下就行。”
“好,你去忙吧,后天第一趟先飞北京,你……衣服够不够,要不要回家拿一趟”·“下了班我回去一趟·”·“嗯。”
看着卢敬希带上门,展星迟转过身面朝落地窗,他刚才险些说“跟你一起回去拿”,太不慎重了,他怎么能如此突兀地去别人家,而且卢敬希显然很敬重他,他不能做出不符合上司定位的举动来,卢敬希刻意与他保持距离,大概也是不想毁坏这段友好平和的伙伴情。
说不上对卢敬希什么感觉,只是展星迟无意识地想要多了解他一些,奈何跟他聊天,也套不出什么话,上次单刀直入地问他,即便他开了口,也看出来他并不情愿···算了,他不想做强人所难的人。
他看着每个月都会按时打到账户上的钱,总觉得还差了点什么··“明哥哥,这道题你会做吗,能不能教教我”·“好啊。”
呆在路一鸣的办公室,明浩杨被委托去接路景阳到公司来,看着这双清澈的眼眸,他内心油然升起一股罪恶感··前两天,他被钮嘉瀚喊到办公楼里,脑海中仍然萦绕着他的每一句话:·“你现在有机会靠近路家下一代,自然就有机会拿到C文件。”
“什么意思”·“这你还不懂吗”·“你现在已经完全取得了路一鸣的信任,把孩子带出来完全不是问题。”
钮嘉瀚让站在一旁的男人点燃了烟,他换了个姿势跷二郎腿,轻轻吸了口烟,“你把他家唯一的独苗绑过来,还怕弄不到C文件”·“我不能这么做。”
一把匕首狠狠地扎在了木桌上,吓得明浩杨浑身一震,钮嘉瀚目光狠厉地盯着他:·“明浩杨,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我让你去路一鸣身边,不是让你过富贵日子的。”
“你要搞清楚,你现在的身份·”·那只夹着烟的手捏着他的下巴,逼迫他抬头看向自己:·“如果做不到,信不信让你毁容”·滚烫的烟灰落在脸上,钮嘉瀚感受到手下这副躯体颤得厉害,但他仍旧不放手,面上笑容放大:·“你欠我的债,可不止这么点。”
“别忘了,你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在我手里·”钮嘉瀚松开对明浩杨的桎梏,拍了拍他的细白的脸蛋,“要是路一鸣看见,你觉得你还有资格呆在他身边吗”·明浩杨红着眼望向钮嘉瀚,梗着颈脖,几乎是压制着嗓子吼了出来:“我知道了,我什么都会做”·81·翟猛坐在地板上,背靠床,脚边是空罐啤酒,烟灰缸里少说有十来只烟头,他佝偻身子翻了个身,趴在桌上勾了几笔图纸,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素描本,他翻了两张,又重新画起来,脑海里依旧是那张坚毅阳刚的脸,他居然在路一鸣面前如此自暴自弃地说出了心底里的话。
这本素描里,全是路一鸣的画像,翟猛凭借自己脑海里的印象,一次次勾勒出他脑海中路一鸣的模样,从第一次见他,到后来两个人在舞池里勾肩搭背的跳舞,他靠近他,目的从来就不单纯。
他怎么会不知道明浩杨靠近路一鸣有怎样的企图,他就算用小指头都能想出来,这一切是钮嘉瀚在背后- cao -作,他不跟路一鸣讲,只是怕路一鸣不能理解,甚至认为他在挑拨明浩杨和他的关系,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当时路一鸣和他说卢敬希、薛熠的时候,不也是这样的心境。
叼着烟,右手拿着炭笔在素描纸上大概勾出线条,灯光昏暗,冰箱里的酒全部都喝完,他也没有下楼去超市买··他是什么狗屁,没了父母,没了背景,他翟猛不过是一个连心上人都得不到的懦夫,他扫了一眼在桌上的U盘,里面有何畅洗黑钱的证据,如果把这些东西爆出去,钮嘉瀚和宽悦地产都要受到一定打击,连带着亚泰投资以及几个跟宽悦地产长期合作的,包括福莱设计,说不定连耀威地产能都牵扯进去,想到这里,翟猛勾唇笑了,他原本可以不告诉路一鸣,这一切都让他来做,都让他来了结便好。
可是不行,他不想看见路一鸣难受,唯独这个时候,他心软得什么决定都做不了··以前,他可以不顾任何人的利益,想达成目的就去做··但现在,不一样了,即便路一鸣不喜欢他,但是他心里还是给他留了位置,什么人都闯不进来。
前段时间一直作为固定床伴的男孩给他打电话,想找他,被他一口气回绝,也不再联络,他以后都不会再玩了,睡不到喜欢的人,跟一百个人上床又有什么意义··思及此,翟猛笑得咳嗽起来,他究竟在做些什么,连他自己都不明白,大概脑子坏掉了。
“滴滴·”·手机响了,路一鸣发来的信息——·“我在楼下,把东西给我·”·薛熠在展星迟对面蹲了快两个礼拜,什么都没拍到,他气急败坏地冲了出来,这两天又出来鬼混,手上又有了个男孩,以前没玩过,被他轻松随意就钓上手,大学生,纯的很,之前连恋爱都没谈过,他看着这张脸,莫名其妙又想起卢敬希。
男孩瘦高,皮肤白,长相偏冷,可是看见他的时候,双眼都会发亮,看来是真喜欢他··他伸出手抚上男孩的脸,男孩乖顺地贴着他的掌心,像小动物似的蹭了蹭,紧接着倚靠在他的怀里,轻轻地叫他的名字。
卢敬希一点也不特殊,跟别的男孩也没什么区别,还没怀里这个男孩乖巧听话,倔起来跟头牛似的,也不会讨好他,木头一样整天板着脸,说话也结结巴巴,一天到晚就会薛熠前薛熠后地喊他,除了说句我爱你,别的一句不会讲。
“你在想什么”·“没什么,宝贝儿累了吗”·“没有,还好·”·真他妈该死,为什么怀里搂着个人,脑子里全是卢敬希,他监视展星迟这两天,视线时不时会转到卢敬希身上,见他笑得跟朵花儿似的,他就气不打一处来,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这么笑过,怎么,跟展星迟上床这么开心·男孩主动亲吻薛熠,薛熠心不在焉地回拥,殊不知在角落有一个镜头对准了他们。
从家里拎了不少衣服,卢敬希看了眼自己的房间,几乎已经被亲戚的东西放满了,父母一直喋喋不休地问他上次相亲的姑娘感觉怎么样,不要太挑剔,能试试就试试,他年纪也不小了,是时候结婚成家。
父母不能跟着他一辈子之类的云云,卢敬希听了头大,连忙摆手说你们别管我的事,就赶忙拎着东西逃出家门··坐在地铁上,卢敬希叹了口气,相亲的姑娘的确不错,对他也有点意思,但是那天结束他就回绝了人家,说自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现在想起薛熠已经没什么感觉,卢敬希都讶异自己恢复得如此神速,现在就算跟薛熠面对面,他也不会感到难堪,他跟薛熠在一起,不可谓不用心,那是他第一次喜欢的人,可惜所遇非良人,就像网络上说的“谁年轻的时候还没遇过几个人渣呢”。
走到大门口,卢敬希刷卡开了门,大厅开着灯,却不见展星迟的身影,他刚把拎着的行李箱放在地上,就听见一个女孩子的声音,甜甜的笑声撞入卢敬希的耳中:·“那我先走啦。”
“去吧,司机在门口等你了·”·卢敬希愣在原地,他从来没看过展星迟笑得那么情真意切,对女孩亲昵的态度也是前所未有,转念一想,展星迟岁数也不小了,有个女朋友也正常,这个女孩看起来清纯可爱,原来展星迟喜欢的是这种甜美型的……·“你是”·女孩站在卢敬希面前,看了他半晌,卢敬希被她盯着,不好意思地点头打招呼,刚要说话,没想到展星迟就跟了过来,一把打开大门,把女孩推了出去:·“不用管他,你赶紧走吧。”
展星迟跟女孩两个人哄闹着走下楼梯,卢敬希还没来得及换鞋子,他有些尴尬地转过脸,弯腰拿起拖鞋:·“那个……我是不是该回避一下”·“你从家里带了不少衣服啊。”
“……嗯·”·卢敬希这会儿神志不清,他浑身僵硬,果然跟展星迟共处一室是错误的决定,展星迟也不管他拿了多少衣服,转过身走向冰箱,拿了两听啤酒,也不征询卢敬希的意见:·“喝酒吗”·“可,可以啊。”
展星迟故意回避女孩的话题,暗暗地观察卢敬希的神情,刚才看见女孩的一瞬间,他就看见了卢敬希几乎凝固的笑容,又见他险些被楼梯绊倒的模样,展星迟微微挑眉,很是舒适地倚靠在沙发上,打开电视看了起来。
相较于展星迟的慵懒随意,卢敬希脑子里跟塞了一团浆糊似的,他是不是打扰了展星迟跟女朋友的甜蜜互动他是不是回来的太不及时了这次的活动回来,他一定要找个房子租一下,搬出展星迟家里……·卢敬希把衣服放在房间后就下楼陪展星迟喝酒,他局促不安地喝了一口,看向展星迟的侧脸,内心忐忑不安:·“对不起展总,打扰你跟女朋友的相处,我应该迟一点回来的。”
卢敬希改不了口,展星迟也懒得去管,反正总有一天,他会改口··展星迟闻言一听,笑了··看见卢敬希窘迫的模样,内心乐开了花,不过他面上还是毫无表情,假装吃惊地望了卢敬希一眼:·“什么女朋友,我妹妹。”
见卢敬希舒了一口气的态度,展星迟在探究他到底为了什么舒了口气,是没打扰到他而庆幸,还是因为他没女朋友而庆幸··“对我的私事有兴趣”·“我可以说给你听。”
展星迟突然欺身靠近卢敬希,灼灼眼神盯着卢敬希涨红的双颊,内心愉悦至极,卢敬希的反应实在是太有趣了,简直让人无法忽视对他的观察,卢敬希没敢看展星迟,咕噜咕噜咽下一大口啤酒,摇了摇头,从沙发上站起身,把喝完的空罐扔进垃圾桶:·“那个,我先去睡了,晚安。”
卢敬希上楼的时候,都能听见自己心跳咚咚的声音··展星迟,还真是个与外表不相称、极其恶劣的上司··82·钮嘉瀚给明浩杨下了最后通牒,今晚必须把路景阳带到他的面前。
路一鸣足够相信明浩杨,甚至把侄子都托付给了明浩杨,路景阳的父母很忙,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面,爷爷奶奶岁数大了,现在基本定居海南岛的别墅,没什么特别大的事,是不会回来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路景阳对明浩杨也很信赖,明哥哥很好看,- xing -格也温柔,会陪他做作业,晚上还会哄他睡觉,甚至他闹着要打游戏的时候,明哥哥也会陪他一起玩,他扬起小脸看向前座的明浩杨道:·“明哥哥,你会和小叔叔在一起一辈子吗”·明浩杨闻言,抓着方向盘的手微微一颤,唇角勉强勾起笑意:“为什么要这么问”·“因为我喜欢明哥哥啊,如果明哥哥一直跟小叔叔在一起,那就能一直陪我玩啦。”
“放心啦,你跟小叔叔在一起的事,我会保密的”·明浩杨没接话,继续听着后排路景阳说着今天在学校发生的事,路景阳的嘴一直没停,也没观察前排明浩杨表情变化,只是突然一个猛刹车,两个人同时一愣。
“明哥哥,怎么了”·“等会儿我把你送到警察叔叔那里,你就说你走丢了,然后打电话给你小叔叔,知道了吗”·“发生什么事了吗”·“闭嘴”·路景阳被明浩杨一吼,吓得眼泪水就掉下来,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事惹明浩杨生气,但是他现在很委屈,刚才他还说喜欢明浩杨,这会儿他恨不得就跟明浩杨绝交明哥哥大坏蛋·“我再也不要跟你玩了”·青筋暴起的明浩杨猛打了个弯,其实对接的车已经看到了他们,他现在加大马力拐入小巷里,幸好这段路他比较熟悉。
本就踌躇不前,但是刚才路景阳一句“如果小叔叔跟明哥哥一直在一起,就能一直陪我玩啦”,让他改变了主意,又想起朝夕相处的陪伴,他怎么能把一个小孩子交到钮嘉瀚他们那群人的手里,他出了事不要紧,路景阳还小,怎么能把他置于危险的境地。
一边瞄后视镜追上来的黑色面包车,一边调转方向,电话响的不停,明浩杨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打来的,路景阳还在后排不停地哭,现在这个时刻,根本没空把他送下车,后车跟的很紧,明浩杨拐入一个巷子,解开后排车门锁,对着路景阳吼道:·“下车”·“我让你下车听见没有”··看着路景阳磨磨蹭蹭不肯下车,明浩杨急得拉开车门,一把把路景阳抱出来,没想到路景阳根本不配合,还对他拳打脚踢,明浩杨瞄见小巷口有一个绿皮垃圾桶,有半人高,把路景阳塞进去不成问题,他也就这么做了,路景阳看见明浩杨把他扔进垃圾桶更是挣扎着大叫起来,没想到明浩杨突然在他的脸蛋上亲了一口:·“宝宝,等天黑了你再出来,穿过这个巷子,就是警察叔叔在的地方,打电话给你小叔叔,让他来接你,知道了吗”·“不要发出声音。”
“嘘·”·盖上了垃圾桶盖,路景阳最后看见的是明浩杨的笑脸,这还是他认识的明哥哥,只不过他眼睛亮亮的,好像有什么要掉出来,又什么都没落下。
明浩杨没时间再跟路景阳说话,他狂奔上车,踩着油门就跑了,路景阳还在哭,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垃圾桶里又臭又脏,可是明哥哥让他呆到天黑才能出来,他根本不知道明哥哥这么做的意图是什么,但是他现在又不能发出声音,小手只好捂着自己的口鼻,蹲在垃圾桶里偷偷地啜泣。
暮色四沉,夕阳把人影拉的狭长,路一鸣这会儿才想起打个电话给明浩杨,平常他接到路景阳都会给他打电话,今天反常,居然连条消息都没有··“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大概是手机没电了,路一鸣按下电梯键,没想到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喂·”·“路少,还记得我是谁吗”·黑暗潮- shi -的地下室。
“人呢·”·“我没带出来·”·“不是这么回事儿吧,说,把小孩藏哪儿了·”·钮嘉瀚的皮鞋踩在明浩杨的脸上,冷酷嗜血地发力,看这张好看的脸蛋逐渐扭曲。
明浩杨捂着小腹蜷缩成一团倒在地上,被打得几乎看不清原来五官的脸,仍旧与钮嘉瀚在做无声的对峙··“我再问你一遍,人呢·”·眼前的白西装渐渐模糊,明浩杨紧握双拳保持清醒,在他脸上来回碾动的皮鞋再一次抬起,重重地揣在他的下巴上,旁边人说话的声响听起来也距离很远:·“老板,别跟这小子磨嘴皮子,您先休息,这儿交给我们,不信打不出实话。”
钮嘉瀚点了根烟,瞥了眼在地上的明浩杨,像是一滩烂泥鳅似的滚动着,他接过手下端来的一桶水,直接泼到了明浩杨的身上,被冷水浇灌的明浩杨更是浑身发冷打颤,铁桶被钮嘉瀚扔到一边,他蹲下身,手指捏着这张脸,烟灰颤颤地落在明浩杨的鼻尖:·“来,把他手机给我拿来。”
“你,你要做什么”·明浩杨勉强抬眼与钮嘉瀚对视,这张立体的混血五官掩藏无尽黑暗,烟气喷在他的脸上,一字一顿:·“看看你的相好,会不会为了你,把C文件交出来。”
话音刚落,来了一个人凑在钮嘉瀚身边耳语了几句,钮嘉瀚听闻后笑容不断放大,松开了桎梏明浩杨的手,拍了拍他的脸蛋:·“来,给你看个好东西·”·“明哥哥”·“你”明浩杨看见被人带进来的路景阳,险些昏过去,他拼劲全力地对着钮嘉瀚吼道,“放他走你对一个孩子也能下得了手吗”·路景阳显然是被吓怕了,他看着倒在地上浑身血污的明浩杨,不敢相认。
结果电话那头已经接通:·“路少,还记得我是谁吗”·“路少果然是贵人多忘事,我是Eros的老板,钮嘉瀚·”白西装男人掸了掸身上的污垢,好整以暇地坐在沙发上,朝带人进来的下属招了招手,明浩杨想冲上去保护路景阳,没想到身后人举起铁棍就朝他后背猛地砸下,明浩杨吃痛地呕出一口血,他手指死死扣着水泥地,指尖全是血,被他滑过的地方带起一条血路。
路景阳双目失神,不敢发出声音,也不敢哭,像木偶一样被人带到钮嘉瀚身边··一只手突然抚在了路景阳的头上,摸了摸他的后脑勺,动作温柔却让路景阳浑身战栗:·“来,小朋友,跟你叔叔说两句。”
“小叔叔救我”·路景阳吼出这一句,就开始嚎啕大哭,钮嘉瀚嫌恶地皱眉,吩咐下属把孩子带下去,对路一鸣的暴怒声音熟视无睹,反而挑衅道:·“路少实在是太过相信枕边人,才让我有机可乘。”
“是不是啊,明浩杨·”·明浩杨气的浑身发抖,他想破口大骂又骂不出口,浑身疼得像被枪打穿了身体,钮嘉瀚不管对面路一鸣如何反应,径直挂了电话。
他站起身,俯视地上的明浩杨:·“你以为你不说,我就没办法了吗”·“明浩杨,你未免太过天真·”·83·一条短信,翟猛穿着纯黑背心就下楼,路一鸣站在他家楼下,从未见过他如此焦急的神色,翟猛还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只是在看到路一鸣时,他那颗本以为平静的心脏就又开始躁动起来,他为什么会变成这副样子,还不都是因为面前这个人吗。
“好,资料能给你,但你也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你说·”·“再跟我上一次床·”·“砰——”·一拳招呼到了翟猛的脸上,他被路一鸣打得退了两步,啐了一口血吐在地上,他知道他很卑鄙无耻,趁火打劫,但是他想明白了,这个时机,他说什么,路一鸣都会答应。
最后一次,就当他给自己一个机会,与路一鸣诀别··反正他都已经这副模样了,被路一鸣厌恶,那再上一次床,让他再讨厌自己一点,也没所谓吧··“我侄子被人绑架,钮嘉瀚那畜生让我交出华洛顶级文件交换。”
“我哥现在又在国外,这个情况我根本不敢跟他讲,你现在居然,提这种要求”··“你他妈现在是不是就剩下半身在思考”·翟猛擦了擦唇边的血,他现在不想说别的,他气势汹汹地走到路一鸣面前,伸出手就抚在他的颈脖上,把他往自己面前一带,狠狠地吻上那张喋喋不休的唇:·“做,还是不做。”
“你侄子,救不救,全凭你一句话·”·“这份资料,不要说能救出你侄子,连何畅薛熠都能扳倒·”·汗水混合血卷入路一鸣口腔,他没想到翟猛疯成这副样子,两个人近的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声。
正在诧异时,那灵巧炙热的舌头已经伸入了他的口舌,吮得路一鸣下意识低吟一声,他猛地推开翟猛,两个人面对面地气喘吁吁··半夜两点,路上除了他们两个人,只有头顶时亮时灭的路灯在闪。
他到底在做什么,不是去救侄子的吗,为什么会跟翟猛在这里纠缠,他气不过又冲上去给翟猛小腹一拳,翟猛从来不还手任由路一鸣打,路一鸣打了两拳就往地上滑,无助地倚靠在电线杆旁,双臂抱头,喃喃自语:·“- cao -,为什么,为什么,你他妈偏要这样,我们俩不应该是这样。”
翟猛知道自己这样很无耻,他不知道路一鸣居然会气到双眼发红的地步,看着路一鸣无助的模样,他心软了··走到路一鸣的身边,伸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这张脸,本该不有这样的表情,他刚才挨了几拳,身上还有点疼,幸好他体格够壮,不然被路一鸣打几拳,还真能当场倒地。
“猛哥,你是我现在唯一能信任的人·”·“你他妈为什么偏偏要跟我上床,- cao -·”·路一鸣一边骂,一边用手臂擦掉快要从眼眶里掉出的泪水,翟猛被他这一声“猛哥”叫得半边身子都酥了,他伸出拇指擦拭路一鸣的脸,其实根本没有泪水掉下来,只是这么蹭了两下,路一鸣的脸就红了。
“我喜欢你,所以想跟你上床·”·路一鸣知道这次“上床”的意思绝对不是他上翟猛,翟猛赤裸的眼神几乎现在就要把他剥光,路一鸣暗骂了一声,翟猛又缠上来,薄唇吮着他的耳尖,语气绝望凄然:·“最后一次,以后我都不会出现在你的面前。”
“就当分手炮,行不行·”·一关上门,路一鸣就被翟猛按在了墙上,火热的吻炙热滚烫,翟猛吻他的时候就脱掉了他的外套,手从衬衫下摆探入,解开三四颗扣子,大手就揉上了路一鸣饱满柔软的胸肌,从来没被人这么揉过胸的路一鸣,惊得全身一紧,可是翟猛手法相当娴熟,摸得他浑身舒适,唇舌相交间,拉出晶莹的丝线。
“不要,你他妈不要这么……摸·”·摸得他都硬了··然而埋首的男人根本听不下去任何话,两个人脱光了衣服,边吻边挤进了窄小的浴室里,翟猛开了水,含着他的耳垂:·“我们一起洗。”
路一鸣恨不得现在逃走,可是他为了拿到资料,不得不牺牲“色相”,而且翟猛说了,最后一次,很公平··明天早上就把这份资料爆出去,这样也好报警援救,此时想到明浩杨,路一鸣又叹了口气,内心难受又悲伤,甚至怒火占据上风。
现在情欲上头,感觉翟猛对待他就跟女人似的,不停地揉他的他的胸,直至玩到熟软才放手··两个人坦诚相见也不是第一次,但是路一鸣从来没做过下面那个,即便现在被翟猛伺候得很舒服,他也拉不下脸说什么“对我温柔点”这种话。
“我帮你洗,好好洗干净·”·“……”·“我不会弄疼你的,放松·”·两个人块头都不小,挤在浴室里特别难以动作,路一鸣自己在滑腻的触碰间起了反应,高昂的- xing -器在热气氤氲中显得尤为精神。
翟猛的手指不断探入股间,花洒落下的水打在两人的脸庞上,面对面地搂着,路一鸣手没地方放,只好搭在翟猛的肩上,翟猛搂着路一鸣,一根手指已经顺着股缝滑了进去。
路一鸣倒抽一口气,妈的,温柔个屁··“疼,你他妈拿出去·”·指尖沾了不少润滑剂,热水还在淋,两个人根本不算洗澡,路一鸣只能忍,忍着让翟猛上他,他仰头,前端昂扬时不时蹭在翟猛的- xing -器上,他想伸手去碰,翟猛又不让他碰,任由两根高涨的欲望彼此蹭弄。
两个人从浴室做到床上,浑身都是- shi -的,路一鸣后面已经被翟猛扩张得差不多,他快要忍不住了,要是翟猛再磨叽下去,他就准备插翟猛了··“你要是再不快一点,我他妈就……”·“放松,我进不去。”
才进了半个头,路一鸣疼得已经浑身发烫,他双手死抓身下的被褥,- cao -,怎么会有人愿意当0,疼得他当场就要去世,进入极为艰难,翟猛前期工作做得也很细致,怎么还是不行,路一鸣紧咬牙关,腰臀都在颤,没想到刚入了半个头的翟猛退了出来,吻落在路一鸣的肩胛上:·“不做了,我怕你疼。”
“好·”·“- cao -”·翟猛跟他玩- yin -的,他话音刚落,就冲了进来,路一鸣从来没感受过- gang -门里插了半根- yin -- jing -的滋味,他整个屁股都酸了,他吼道:·“进到底没有妈的不要动。”
“还差一半·”·两个人浑身热汗淋漓,刚洗的澡也白洗了,路一鸣仰着颈脖放松双臀让翟猛进来··痛苦,太痛苦了,跟他妈受刑没有区别,就这么磨蹭了半个小时,终于进到底了,路一鸣觉得自己都他妈快萎了。
“你不要夹我夹得那么紧·”·……·翟猛这逼是不是故意的,他根本就没用劲,结果身体里那根如同活物似的驴东西开始动起来,路一鸣疼得脑子里火花噼里啪啦地绽放,翟猛丝毫不减弱,- chou -插的速度越来越猛烈,双囊重重地拍在路一鸣的臀上,他拿来一个软垫垫在路一鸣的腰下,抬起他的屁股,开始新一轮猛烈的进攻。
·床边落下三个- she -满了- jing -液的安全套,路一鸣跟翟猛吻在一处,下身疯狂地- jiao -合,快感一波波侵袭他的神经,直至攀升高峰,翟猛深深埋入他的身体,双手仍旧在揉他的胸,他拍不开翟猛的手,胸仿佛被翟猛揉大了一圈,被- chou -插得汁液横飞的路一鸣失去了理智,他没想到翟猛活也不差,把他伺候得简直没话说,如果不把这次做爱想成是场交易,还是很享受的。
一滴泪突然滚烫地落在路一鸣的手指上,翟猛闷闷的声音从他的颈脖处传来:·“我爱你,一鸣·”·84·跟在队伍最后,只要抬眼就能看见展星迟,身边还有三四个身强力壮的保镖,一票公司员工拎着自己的行李箱过安检,随行一共十人,卢敬希负责接替许文斐的工作,这次出差他要全程陪同展星迟。
展星迟戴着墨镜,几个保镖拿行李,他转头就看见卢敬希,一身西装,瘦高,脸上有一丝浅淡的笑容,与身旁的同事说着话,好像察觉到了自己的目光,卢敬希抬首看向展星迟,笑容微微一凝,也不知道展星迟是不是在看自己,只好略微点头以示尊重。
是不是自己这段时间试探得太狠,让卢敬希心生戒备,以为他是个什么职权侵扰的上司展星迟眉头微微一皱,别过脸不再去看卢敬希,径直上了头等舱。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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