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奏 by 等登等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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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上虐恋都市爱情乡土HE文案:·我的哥哥是我的金主,我就是整条街最耀眼的贵妇··骨科年上,包养,狗血,三观不正··作品标签:都市爱情 虐恋 年上 HE 乡土·第1章 ·陈家男从西水村来B市的这一年,刚刚十八岁。
在西水村,像他这么大的年轻人,不分男孩女孩,大多都会选择辍学进城··他和别人一样,上了高中承担着对他而言十分吃力的学费,学着更为吃力的学业,放弃读书是个理所应当没有任何疑问的选择。
但是也和别人不一样,他是西水村长得最眉清目秀的后生,在镇上读书的时候就有不少年轻女孩儿偷瞄他,所以他走得也最远,同行的村里人坐车来到省城都停下了脚步,只有他又坐了一天火车进了首都。
顾名思义,陈家男,就是陈家的男孩儿·他没见过自己的爹娘,自小就是他奶奶,一个刻薄抠门的老太太把他养大,按老太太的话说,他儿子死了,儿媳跑了,陈家男是陈家唯一的根,如果不好好孝敬她、为她养老送终,将来是会遭报应的。
因此说服老太太让她给自己凑点路费,花费了陈家男很多口舌,他读书的时候不学好,干活也总是游手好闲,做起农活手脚还不如老太太利索,惹得老太太时常用撵鸡的棍子撵他。
这不怪陈家男懒散,在整个西水村,大家虽然都一样穷困潦倒,但陈家男的的确确是出落得最精神利落的小伙儿,陈家男也知道自己好看,他心里隐隐约约有个声音在说,自己是不属于这个地方的。
十八岁的陈家男从火车站出站口走出来的一刹那,就被来自大都市的喧闹震惊了·他兜里揣着两千块钱,还有一部手机,随身只带了一个背包,包里装着自己的换洗衣物。
大城市的生活他在手机里看过很多次,但真正面对的时候,陈家男显得格外生疏笨拙··出站口嘈杂的叫卖声让他头昏目眩,耳边充斥着此起彼伏的“出租车出租车”“飞机场去吗”“高铁站差一个人”“钟点房便宜了”,他随着人流涌动,挤进地铁口以后因为钻研买票在电子售票机前耽误了太久时间,被后边的人“礼貌地”请到了人工售票窗口。
陈家男有点慌,他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磕磕绊绊地说出:“你好,我想去个能住的地方”已经耗费了他很多勇气,但售票员连一个眼神也没给他,直接略过他冲着后边的队伍说:“来,下一个。”
陈家男手足无措地站在地铁口,一直站到他脚都麻了,安检员才好心地提醒他:“外边儿广场上有地图,你先看看自己要去哪儿再进来买票·”·陈家男又站在地图前看了好一会儿,B市真大,他仰着脑袋看到脖子都酸了,才经由充血的大脑连通记忆,想起村里有个早些年就出来打工的哥哥,听说就在B市。
陈家男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电话响了没两声就接通了,陈家男赶紧亲切地开口:“毛毛哥,我是家男,我来B市了·”·毛毛哥真名陈茂,比陈家男大五岁,也是像陈家男这么大的时候离开西水村,如今五年过去,他早就把爹娘都安置到了县城。
因为太久不回西水村,陈茂已经成为在外出人头地的传说,导致陈家男一时间竟然没有想起他来··陈茂倒是十分热情,陈家男话音刚落,他就贴心地开口了:“那我把我定位发给你,你过来找我吧。”
陈家男收到定位以后决定下个血本,他走到出租车载客区,准备搭车去陈茂所在的位置··陈茂是在一家时尚造型会所,去的路上陈家男惴惴不安、艳羡不已地想:首都真不一样,做个理发师都能把父母接到县城过舒坦日子。
下了车以后陈家男才知道,陈茂才不是什么理发师,他就是这家店的店长··正是下午时分,陈茂热情地站在店门口等着接陈家男,才过立春不久,陈茂站在冷风里穿着单薄的大衣,一丝皱褶一点毛球都没有,他抖抖领子,靠近陈家男的时候,身上传来一阵清香怡人的香水味。
陈家男抱着自己寒酸的小背包,被陈茂迎进店里,一个比一个高挑的店员整齐划一地喊:“欢迎光临·”·陈家男努力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畏缩,他跟在陈茂身后,用近乎狐假虎威的态势,别扭又坦然地跟着陈茂进了一间房。
进去前陈家男抬头看了一眼,门上挂着烫金的“店长办公室”几个字,那一瞬间他内心涌起很奇异复杂的感受··我也会出人头地的,陈家男心想··陈茂没有跟陈家男寒暄,离家已久,陈茂身上那点儿来自西水村的血脉已经被首都的烟酒雾霾涤荡得干干净净,他完全是个精明利己的商人了,开口就同陈家男算起账。
“家男,是这样的,咱们是同乡,你又巴巴地打电话联系我,如果在我店里工作,我包你住宿,从洗头做起,一个月三千五,你跟另外两个人轮班·但是刚开始你可能要多做一些,店里的卫生、物品的归置可能都得你来。
如果你不想在我这边待也可以,我介绍你去别的地方,我暂时提供你住宿,按天算钱,到你找到安顿的地方为止·”·陈家男反应了一会儿才消化了这段话,他问陈茂:“按天算钱,是一天多少”·“一天六十。”
陈茂说·“看在同乡的面子上给你便宜些,在这边一般一个床位都不止这个价·”·说这话的时候陈茂舒展身体,在老板椅里换了个姿势翘起二郎腿,然后他直勾勾盯着陈家男,好整以暇地等他给出答复。
陈家男抬头看了一眼陈茂,他这才发现陈茂的双眼皮变得很深,鼻子也挺了一些,让陈茂原本只是清秀的面孔变得好看多了··甚至比我还好看,陈家男心想··但是陈茂还在等着自己的答复,陈家男按了按自己瘪瘪的裤兜,他别无选择,只好说:“那谢谢你了,毛……陈哥。”
陈茂站起身,说:“那走吧,我带你去看看员工宿舍和工作环境·”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转头冲陈家男说:“给你取个英文名字吧,陈家男,太难听了,不会有客人来点你洗头的。”
年上虐恋都市爱情乡土HE·第2章 ·陈家男住进了员工宿舍,宿舍条件倒是好,三人一间,整个二楼有有四五间宿舍,还有储物室洗手间厨房,陈家男啧啧惊叹。
跟陈家男同住的小张给他打预防针,说起陈茂的是是非非·说他名义上是店里的店长,实际上老板另有其主··陈家男没见过世面,警惕- xing -倒是很强,赶忙发问:“那他岂不是骗人,让咱们给他打黑工”·小张露出一个颇为隐晦的笑容,说:“能傍到这样的老板,是陈店长有过人之处。
你安心做你的活计·”·陈家男在工作了一个月的时候第一次见到了陈茂的“老板”··那天还不到下班的点,陈茂却将大家全都赶到楼上的换衣间去换掉工作服下班,陈家男以为陈茂大发慈悲,没想到上了楼却没人换衣服,大家齐刷刷地涌到窗户边上,一边叽叽喳喳地议论一边热热闹闹围观起来。
“哦哟,小骚货哪里有这么好心眼的,我看是不是那个大老板又来了·”·“那还用想的吗小骚货能骗到这样子的大老板,也是有本事的。”
“我听你这话怎么酸溜溜的,你别是看他卖屁股卖的来劲,自己也动了心思吧”·陈家男也跟着同事们站在窗户边,看着陈茂像是飞舞的小鸟一样既少女又刻意地跑到路边,那里停着一辆张扬的跑车,陈家男不认得牌子,但这辆车保养得宜,车身擦得锃亮反光,看起来就十分昂贵。
陈茂上了车,很快车就开走了,汇入滚滚车流,引擎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听得陈家男一阵肉疼,全是人民币燃烧的声响·同事们意犹未尽地三三两两换下工装,小张换好衣服走到陈家男身边,说:“今天下班早,要不要出门吃点好的”·陈家男跟着小张还有几个同事去了附近一家烤肉店,刚发工资不久,大家豪气地点了一桌肉、一扎酒,说着说着就聊起了陈茂的事情。
陈家男一无所知,插不上话,只能听同事们说·听了半个晚上他才堪堪听懂,陈茂原先也不过是在首都一个普通的打工仔,做得也是洗头的活计,他为人精明,又会讨人欢心,没过多久就从分店提拔到总店。
在总店的时候陈茂遇到了现在的大老板,大老板有这个意思,他也豁的出去,跟了大老板两年,大老板给了他不少钱财,最后大老板看上了别人,就给他了这家店作为分手费。
没想到陈茂把店面开了起来,又不知用了什么手段,让大老板回心转意,真是人财两得,一点儿都没亏了··陈家男坐在一边听着,心中百味杂陈,陈茂在西水村是个传奇人物,前几年他还回老家的时候,年年光鲜亮丽,村里的人登门拜年张嘴借钱也没有拒绝的,老辈人都说他发财了也没忘本。
陈家男没想到他的发财是这种发法儿,但这又能如何呢,连陈家男家里的老太太也向陈茂的父母借过一点救急的钱,大家都受了他的好处,更何况陈茂虽然钱财来得略微惹人诟病了些,可到底也是凭本事挣来的,谁能说什么。
换做是我,说不定会比陈茂做得更厉害·陈家男想··一旦动了这个念想,陈家男的心思就再也控制不住了,他时不时就要围着店里的镜子绕一绕,看看自己的头发是不是显得自己无精打采,甚至还咬牙买了几盒面膜,每天晚上贴在脸上,在小张嘲笑他的时候,顺手递给他一张堵住他的嘴。
陈家男想得很朴实,要想像陈茂一样走捷径,先得让自己漂亮洋气起来,至少得洗掉身上来自西水村的乡土气··他渐渐减少提起自己本名陈家男的频率,在店里他的英文名叫James,他已经能坦然自如地说出:“您好,我是James,很高兴为您服务。”
大方得体,不带一丝一毫停顿卡壳··尤其在遇上一些看起来穿着高档的客人时,陈家男比谁都要热情,几个洗头工里,陈家男的接客量显然已经跃居前列。
小张一边蹭着陈家男的面膜,一边已经摸透了陈家男的心思·在又一个享受着陈家男塞给他的面膜的晚上,小张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家男啊,你很急着赚钱吗家里有媳妇儿要娶啊”·陈家男怔愣一瞬,回答说:“娶什么媳妇,家里有奶奶等着拿钱治病呢。”
事实上老太太身体硬朗康健,骂起不争气的陈家男和她不孝的儿媳,还能喋喋不休地讲上几个小时·但是陈家男的心思不足为外人道,只能扯出老太太做遮羞布。
小张不去追究真假,只云淡风轻地说:“那你这样光靠洗头怎么赚得到钱”·“至少得做够三个月的洗头工,才能上手学剪染烫造型吧。”
陈家男犹疑地回答··小张按着嘴角的面膜笑了一声,说:“你如果真的想赚钱,就多做两份工呗·”·陈家男不想多说陈茂的坏话,但还是忍不住抱怨道:“你当我没有么店里的清洁工作哪一天不是我在做,店长只给一份工钱,我还能上吊去要钱吗”·小张觉得他真的有点蠢笨,只好点透了教他:“你这人真是浑身冒着傻气,偌大一个B市,怎的你眼里只有这一家小小的理发店。
理发店哪里能让你发财,你要发财得去会所哦别说那些做牛郎卖屁股的,你做个服务生运气好的时候一晚上赚到的小费也顶你半月工资了·”·陈家男恍然大悟,他心中十分心动,但又惶惶担忧,反驳道:“真要这么好赚钱,有这样发财的门路,你怎么不去”·小张冷哼一声:“你当我怎么知道的我相好同我一同来B市,她在会所我在发廊,两年过去了我才刚刚能独立做造型,她已经攀上高枝做了阔太太了。”
陈家男恨不能吞一口口水了:“真这么厉害吗做上阔太太了”·小张一把揭了面膜扔到陈家男脸上,犹如揭开自己难看的伤疤:“厉害什么厉害见不得人的二奶罢了她美滋滋去做早晚得后悔的”·陈家男若有所思地把面膜纸丢进垃圾桶,自己心中想着,做二奶又怎样,做什么不是赚钱,至少比面朝黄土背朝天来得轻松容易,若是我有这个机会,我连头都不要洗了。
年上虐恋都市爱情乡土HE·第3章 ·陈家男的第二份工作来得并没有想象中容易,首先是他的确有些土,而且反应也不像其他人那么油滑机敏,故此去会所面试时,不仅次次一轮游,还遭到了不少耻笑。
好在陈家男此人的优点就是在有捷径可走时,不畏艰难也要达成目的,一如当时说服老太太为他凑齐进城的路费一般,十分勤恳··都说人靠衣服马靠鞍,陈家男也知道旁人对自己的嘲笑大多来自于自己身上那股浓重的西水村气息,为了掩饰这个缺陷,陈家男开始了读书时都不曾有的勤奋。
他对着新闻练习普通话,隐藏掉自己说话时的乡音,还是店里时尚杂志借阅栏最常见的访客,翻起时尚杂志要比店里客人还高频··努力总是有成效的,过了小半年陈家男再去面试,不仅没再遭到嘲笑,还直接跳过普通侍应生,成为VIP侍应生。
·VIP侍应生的工作从晚上六点开始,到凌晨两点结束,还是隔日轮休制,合计下来每月只上半个月的班,拿的工资却一点不比洗头时少,陈家男回到理发店时走在路上,忍不住嘿嘿傻乐。
更何况还有陈家男心心念念的“小费”,他应聘的会所金泰,消费不低,是城中数得上的高档会所,夜场只对VIP客户开放,自然玩得花样也多,这些陈家男都不知道。
应聘成功,会所的人带他去领了一套制服,然后让他从明晚开始培训,一周后正式上岗··陈家男开始了两头跑的日子·很奇怪,在西水村,他跟老太太统共只有那一亩三分地的田,西水村的气候,一年也只能熟一茬粮食,他每日都不想去做活。
如今到了B市,工作丝毫不比做农活轻松多少,陈家男却日日乐在其中··陈茂待陈家男不错,许是因为同乡,又听说他拼命赚钱是为了老太太,每天都尽量让他提早下班,好去赶那边的场。
提早下班只是拿不到每月三百块的全勤奖,但陈家男学东西很快,他已经学到了烫染,再干一段时间想必就是店里最早出师的学徒了··对陈家男来说,会所的活要比理发店轻松很多,端茶倒酒说些漂亮话,当陈家男抛开来自西水村的自卑之后,这些技能他仿佛与生俱来,哄得一众二世祖喜笑颜开,很快他就成了会所里的招牌,长得好看又会讲话,陈家男收到的小费比同事要多好几倍。
时间缓慢地流淌,陈家男来到B市快要两年了,理发店和会所的工作他都做得风生水起,陈茂器重他,他也十分感激陈茂·但同时他又很同情陈茂,陈茂的那个大老板陈家男见过许多次,不只是在陈茂店里,有时候也会在会所见到。
老板喝多的时候,甚至还将手塞进陈家男的裤子里,暧昧地在他的内裤边夹了一沓钱··这些事情陈家男是不会说出去也不会点头应下的,面对瞧不上的人,陈家男总会搬出会所领导解决,他长得好看又很会讲话,会所领导乐于替他解决一些不那么重要的客人。
自然了,重要的客人也轮不到陈家男来接待··陈家男见得多了,大抵也能将这些二世祖分门别类·像陈茂的老板那种,父母是进京的暴发户,自己也不过是学些书本上的东西遮掩暴发户的气质,但总是藏不住。
陈家男想起自己当时兴致勃勃认定如果自己也有陈茂这样的好运气,一定不会做得比他差,竟然有些顿悟,自己是不能像陈茂这样豁的出去什么人都瞧得上的··虽然我只是个打两份工的小人物,但我这样好看一张脸,就算是去卖,也得挑挑拣拣。
陈家男一劳永逸之心不死,好歹审美和分辨是非的能力提高了许多··为了践行“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这一亘古不变的真理,陈家男这几年倒是时刻不曾放松对自己的保养与呵护,甚至还攒钱给自己做了美体,洗掉了身上的一块难看的胎记,在颜色变浅的部分纹上了一个颇为风骚的纹身。
纹身是小张亲自做的,小张的纹身技术练得比做造型还久,足足三五年才出师,陈家男身上这幅是他的处女座·因为纹身在左腰下边一点,小张足足对着陈家男的屁股画了一整天,纹完以后小张感慨万千地说:“陈家男,你现在去卖屁股,没人会不心动,但老子是再也不想看到你的屁股了”·陈家男尚未等到能让他一劳永逸、救他脱离劳动苦海的救星,倒是先凭借自己的勤恳升了官,会所经理找他单独谈话,问他是否愿意在会所做专职的包房侍应生。
会所三六九等划分得清楚明白,散台有散台的价格,包房又有包房的价格·于金泰而言,虽然来者非富即贵,但包房都是钱砸出来的,普通暴发户没有熟人引荐,也是进不了包房的。
陈家男没进过包房,但是包房侍应生向来眼高于顶,仿佛伺候的是一群高级阔少,连自己也鸡犬升天了·他只听他们隐晦地提起,包房里另有一番天地,至于是何等天地,或许只能用一句“贫穷限制了人的想象力”来总结。
经理开出的薪水价格不菲,如果加上陈茂那边的工作,足以让他搬出宿舍自立门户·陈家男心动不已,当下便点头应了,这一天下班的路上,陈家男觉得漆黑的夜色里自己的前途闪闪发光,仿佛他在这座城市里已经立住脚跟。
他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遇见魏明胥的·散台两点钟交班,陈家男满心沉浸在自己即将升任包房专职侍应生的喜悦中,全然忘记了会所规矩,有客人来时,不论是否在上班时刻,都要立即躬身问好。
魏明胥被人簇拥在中间进门,周围人魏先生喊得殷勤,偏生陈家男没听见,直勾勾撞上了魏明胥的胸膛··第4章 ·魏明胥身上混杂着清淡的男士香水味和香烟白酒味,显然已经是热闹过一番,又来会所寻新的乐子了。
骤然被撞了一下,魏明胥大为不悦,立时垮下了脸··他周围的人何等会察言观色,一把又将陈家男推搡回了会所,嚷嚷道:“你什么人啊没见着咱们魏先生么”·陈家男早已吓傻了,他在会所这么久,从未得罪过任何客人,没想到一开罪就来了大的,他手指绞在一起,被手心汗浸得- shi -漉漉的,陈家男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配合着会所里的音乐,重若擂鼓。
借着会所里灰暗暧昧的灯光,看见陈家男的穿着打扮,一群人更为放肆,说:“你是服务生吧,想好怎么赔偿咱们魏先生了吗”·年上虐恋都市爱情乡土HE·魏先生仍旧被人簇拥着,微微皱着眉,看着陈家男瑟缩着、十分惊恐地抬起头,会所大厅蓝紫色的灯光绕在他的脸上,魏明胥直直地对上了陈家男的眼神。
他罕见且没来由地失落了一瞬,再恢复如常时,恰好值班经理过来,一见是他,诚惶诚恐极了,连话都说不利索,只差带着陈家男跪下磕头认错··魏明胥忽觉疲惫,他挥挥手说算了,瞧见陈家男明显松口气的神情,又觉得心情奇异,说:“那个人,你,留下。”
魏明胥的声音低沉,喝过酒以后有些沙哑,照理说应当十分迷人,但听在陈家男耳中,犹如催命厉鬼一般··陈家男被带进包房,他刚才以为自己死定了,再也不会有进包房的机会,没成想不到十分钟自己就进来了。
魏明胥端坐正中,亲手开了三瓶酒,说:“你把这些都喝了,方才的事情我就既往不咎·”·陈家男到底没能做成包房侍应生··他自诩酒量不差,何况三瓶洋酒看着颜色澄澈,并没有半分不妥,也不像寻常的“失身酒”包装,陈家男犹疑片刻,上前一口闷了。
喝掉第一瓶,他觉得有些头昏脑涨,喝掉第二瓶,眼前就已经发晕了,喝掉第三瓶,魏明胥眼疾手快地将他捞进自己怀里·周围的人识趣地散开,陈家男听见魏明胥的声音在自己耳边炸开:“你醉了,去楼上休息一下吧。”
·陈家男不知自己如何想的,至少在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他并没有完全醉掉,但他心中滚过惊恐、茫然、惧怕之后,虚荣和憧憬占据上风,让他当真一醉不起似的躺在魏明胥怀中。
魏明胥拉开包房的另一扇门,曲径通幽,他们甚至不用出门,就能直接通往楼上的客房,陈家男脚步踉跄地穿过雕梁画栋贴金饰银的漫长走廊,亮到刺眼的水晶吊灯悬在他的头顶,陈家男眯起眼睛抬头看了一眼,我的人生,从没有如此光亮的时刻,他想。
魏明胥在床上并不是一个体贴和善的人·进了房间他就一改方才搀扶着陈家男时的体贴,先把陈家男丢进浴室说:“我知道你没完全醉,既然愿意跟着我上来,那自己脱衣服洗干净的力气应该有吧。
快点儿·”·陈家男说不清是什么样的感受,总之他饱含期待又有点莫名愤恨地开了花洒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裹上浴巾,陈家男清醒了一会儿,他总算知道自己愤恨的点来自哪里,他借着酒劲颐指气使,冲着魏明胥说:“你也去洗洗行么你身上烟味酒味好重,臭死了。”
魏明胥见过不少男男女女了,有怯懦羞涩的,有生猛泼辣的,但是没见过陈家男这种稚气可爱的,他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一边解纽扣,一边靠近陈家男··陈家男不断在心中告诫自己要珍惜来之不易的机会,才克制住内心蓬勃涌动的恐慌,将自己牢牢钉在原地,而不是落荒而逃。
魏明胥搂着他僵直的腰肢,半推半就地将他带回浴室,说:“好啊,洗洗也行,你不动动手帮我么”·魏明胥坦荡地将自己脱了个精光,又伸手去解陈家男的浴袍,手指暧昧地划过陈家男单薄的胸口,笑道:“方才指使我的时候那么底气十足,我还当你经验老到,现在坦诚相对了,才发现你是个雏,小朋友,你跟谁学的气势倒是很足。”
陈家男早已说不出话来,好在魏明胥也并不在意他的回复,只伸手取了一管润滑剂拆开,一边往陈家男身体里送一边贴近他的耳边,说:“下次记得自己做好这些,这回我就先教你了。”
陈家男无暇顾及他说的下次是什么意思,只觉得下边十分不舒服,偏偏魏明胥像故意似的,手指动的很慢,觉察到陈家男的不爽,又添了一根手指进去,说:“不要心急,小朋友,否则吃苦的还是你。”
陈家男咬着牙根倒吸一口凉气,他心中乱七八糟涌出许多想法,忽而想着陈茂当真是个勇士,卖屁股的活儿做着也不简单,又想着早知如此应该花点钱去健身房练出一身肌肉,去伺候满脸皱纹的老贵妇应该也没有这样难受,一会儿又想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连点痛都忍不了以后怎么出人头地。
浴室花洒里的水哗啦啦倾泻,陈家男被魏明胥按在浴室的墙上,他感觉到自己的股缝被掰开,紧接着就有一个巨物直挺挺地捅了进来··陈家男发出一声短促却痛苦的哽咽,魏明胥大抵不喜欢这样的声音,他一只手搂着陈家男的腰贴近自己,另一只手则毫不客气地掐住陈家男的喉咙,带着他的下巴转向自己,说:“叫得好听点儿,要不我就用别的东西把你的嘴堵起来。”
“叫得好听”是个很主观的命题,更何况陈家男根本不懂如何叫,他难听的呜咽让魏明胥失去了一些兴致,要不是这个雏儿确实紧得让人舍不得出来,魏明胥兴许早就走人了。
他扯过一条毛巾,三两下塞进陈家男嘴里,开始大开大合地动了起来··魏明胥强势地搂着陈家男的腰,陈家男的腰早就软了,没骨头似的瘫在魏明胥怀里,魏明胥硬茬茬的耻毛蹭着他的屁股,又痒又疼。
魏明胥的动作很大,怀里这具年轻的肉体让他爱不释手,虽然是成年人的身体了,但是陈家男反应青涩直白,那种初次被进入的惶恐让他的下体无意识地绞紧,爽得魏明胥头皮发麻。
在陈家男体内横冲直撞了一会儿之后,魏明胥心满意足地捏着他的- ru -头,凑在他耳边说:“怎么样,我洗干净了吗”·陈家男哪里还有方才的气势,他脸上又是汗水又是泪水,嘴巴又被堵着,只能颓败地摇着头,魏明胥原本不想对一个雏儿玩这么多花样,但陈家男总是莫名激起他的施虐欲望,他于是掐着陈家男的- ru -头就着插入的姿势让陈家男自己走到床上去。
这本就是强人所难,更何况陈家男毫无章法,走了没两步就摇摇欲坠,要瘫在柔软的地毯上·魏明胥一把将他捞起来,用小孩儿把尿的姿势让他两腿分开,将人放在床上,再度凶悍得动了起来。
到了床上,魏明胥总算可以好好品味陈家男身上的纹身·方才在浴室他就看到了,这会儿陈家男趴着,屁股高高撅起来,腰侧一大片肌肤舒展开来,纹身让这具肉体变得色情有韵味,魏明胥喜欢极了,他掐着那块肉,手上下了狠劲儿,动作更快起来。
年上虐恋都市爱情乡土HE·陈家男醒来的时候身后还是不舒服,他觉得自己要被干坏了,试着收缩了两下,就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嗤笑:“怎么,大清早就想吃了”·那个声音说完就翻身压了上来,陈家男觉得自己下体一阵翻江倒海的搅动,魏明胥前一夜竟然没有将自己退出去。
陈家男睡了一夜,总算反应过来一点,不再像前一夜那样任人摆布,他坑坑巴巴开口:“魏……魏……魏……”·“魏明胥。”
陈家男稀里糊涂跟人睡了一夜,此刻方知对方的名字,却很有眼色地说:“魏先生,你怎么大清早就这么有力气·”·魏明胥又动了起来,一边动还一边试着要把自己的手指伸进去,吓得陈家男一张小脸煞白,魏明胥笑着说:“谁叫你好吃。”
但陈家男完全不敢回应魏明胥,他怕自己后边裂了,魏明胥那一根就已经足够了·魏明胥不想再吓他,恋恋不舍地离开陈家男的身体,他半夜就摘了套子,现下那根巨物直挺挺立在陈家男面前,魏明胥大喇喇站在陈家男面前手- yín -,浓稠的液体全都溅在陈家男的脸上。
魏明胥伸手沾了一点送到陈家男嘴边,说:“舔掉·”·陈家男乖乖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虽然味道难以接受,但他还是强迫自己咽了下去·魏明胥对此很满意,许久没有这样让他满意的床伴了,他收回手指,说:“起来去洗洗吧,以后就跟着我了。”
这并非精虫上脑之言,魏明胥如今接管家族产业,无论是心理压力还是生理压力都很大,一个乖巧体贴的床伴无疑是非常必要的·陈家男年轻好看,在床上虽然反应慢了点儿,但胜在青涩,可以任由自己摆弄折腾,由自己亲手调教,自然处处都会合自己心意,再费心思去找一个,也未必有这么合适。
·魏明胥早晨有会要开,临走前把自己的名片留给陈家男,说:“自己收拾收拾,回家也收拾收拾,弄完了打这上面的电话,我助理安排你,有什么问题直接给她说。”
陈家男缩在床上,柔若无骨虚弱无比地点点头,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等魏明胥走了,他一骨碌爬起来,一边因为后边儿的疼痛倒吸凉气,一边捧着名片狠狠亲了两下。
衡润集团总经理魏明胥,听听,多么气派··但陈家男并不知道衡润集团是干嘛的,他又掏出手机开始搜索,搜完了往床上一瘫,开始兴奋地蹬腿··“衡润集团,位于中国B市,覆盖房地产、旅游、饮食、互联网等多个行业,在全国开设近百家子公司,创办于1982年,创始人魏衡远、魏润远。”
陈家男一边看,一边乐得直想数钱,心想自己真是出门就踩了狗屎运,这身家这背景,陈茂那种开骚包跑车的金主根本比不了,别说是给个店面了,陈家男心想,哪天金主不想要自己了,给个单元楼都是有可能的。
毕竟是盖房子的,陈家男心想,自己这回怎么也得住进大别墅享受金屋藏娇的奢华生活了·陈家男连回理发店收拾东西的心思都没了,都要成金丝雀了,谁还需要那点儿come from西水村的破烂。
谁知道一开始自己的金丝雀生活就碰了个钉子·魏明胥的助理是中午十二点来接陈家男的,陈家男正是饥肠辘辘的时候,叫了酒店的餐食,吃得满嘴流油··听见门铃声,陈家男囫囵擦了擦嘴就去了,门口是一位精干的女士,“陈先生您好,我是魏总的总助理Laura,魏总请我接您离开。”
陈家男热情地请人进门,说:“那你稍等一下,我再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咱们去哪儿啊远吗”·Laura依旧站在门口:“陈先生,我们现在出发,在交通条件好的情况下,半个小时以内可以到达目的地。
魏总下午三点约了合作伙伴,需要我准备资料,魏总不喜欢耽误时间的人·不论是我,还是您·”·陈家男清醒了一半,Laura话说得不客气,但是他无从反驳,于是他顺从地起身跟着Laura离开了。
钱没那么容易赚的,想一夜发财,就得承受一些必要的舍弃·比如自由,比如在别人面前的尊严··但是陈家男并不太在意·这个世界上还能有比贫穷更可怕的事情吗陈家男认为是没有的。
车开了不久就到了魏明胥给陈家男提供的住址·不是他想象中的豪宅大别墅,但陈家男不算陌生·这是一个非常昂贵的小区,算得上是寸土寸金··陈家男曾经跟着理发店的人一起来这里给一位贵妇少奶奶做头,贵妇晚上大抵有晚宴要参加,一整个上午都在一边做头一边指挥家里的保姆给她把包包都摆出来供她挑选。
陈家男还记得当时小张捅捅他的胳膊肘,小声说陈家男一个月的工资连这些包上的挂坠都买不起·陈家男当初歆羡不已,而今他也住进这样的小区,情不自禁就喜上眉梢。
魏明胥住在顶楼,是个复式,自带大天台大泳池·Laura把钥匙交给他,说:“魏总不定期会过来,来之前会联系你,这是给你准备的手机,电话卡已经插上了,只能联系魏总一个人,24小时保持开机。
钥匙你这里一把,魏总那里一把,我这里还有一把,如果缺少什么生活用品可以直接联系我或者家里的家政阿姨·”·Laura语速很快,陈家男还没听太明白就听她又说:“家政阿姨每两天来一次,负责做饭打扫卫生,你想吃什么都可以跟她说。”
Laura从包里掏出两张卡,说:“还有,这是魏先生给你的,一张信用卡,是他的副卡,不限额度·另一张是你的工资卡,每个月十号会把钱转进你的卡里,如果没有到账来问我就可以了。”
陈家男总算听到了自己梦寐以求的一句话,他赶紧开口:“每个月有多少钱啊”·Laura修养再好也忍不住了,她翻了一个十分巨大的白眼,说:“魏总今天只把卡给我,具体的消息还要等魏总下一步再决定。”
陈家男才不管Laura瞧不瞧得起他,反正Laura已经知道他就是个卖屁股的了,最起码也得一次- xing -把问题问清楚:“魏总万一忘了呢我可以找你吗”··年上虐恋都市爱情乡土HELaura不欲与他再费口舌,妩媚一笑:“陈先生的功夫令人不能忘怀,魏总不是吃霸王餐的人。”
第5章 ·Laura走了以后陈家男才有时间好好研究自己的金笼子·魏明胥不愧是家里盖房子的,整套房子装修精致,品味格调陈家男是分不出的,只有卫生间里的那把传说中的吹风机中的爱马仕,才让陈家男真正产生出自己现在过上好日子了的实感。
戴森呢,店里的金牌造型师才能用它给自己吹头,自己这种入门级小人物,平时在店里洗头,连摸一把的机会都没有·想到这里,陈家男越发兴奋,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陈茂的电话。
陈家男在电话里说想约陈茂出来吃饭,顺便有事跟他聊聊·他们约在一个陈家男一直很想去的火锅店,陈家男壕气冲天,一口气点了三盘雪花牛肉,锅底微微沸腾的时候,陈茂来了。
他拉开椅子坐下,笑着说:“哟,家男,发财了舍得请哥来这儿吃饭”·陈家男矜持又得意地笑了:“拖陈哥的福,来B市这两年对我照顾、包容了不少,早就该请你吃饭的。”
陈茂抿嘴笑了,他的脸过了两年前明显的恢复期,现在整个人变得自然又好看,再加上情路顺利,自己做老板开店也算事业有成,整个人春风得意·他说:“家男,你不用谢我,你自己懂得咱们这种人在大城市的生存之道,低得下头也吃得进苦,我看你现在的表情,是有所收获了吧,我听小张说你昨晚没回去。”
陈家男在陈茂面前自认为没什么可害羞遮掩的,他大大方方说:“认识了一位老板,今天就准备搬家了·”·陈茂了然地笑了笑,问:“需要我帮你搬吗现在住的地方远不远”·陈家男说了小区的名字,又说:“其实我留在店里的也没什么东西,要不陈哥你看着处理了吧。”
陈茂又笑了:“家男,带走吧,不管你遇到了多有钱有势的金主,但真正属于你的东西永远只有那么点儿,如果你不学着让自己手头上不会流逝的东西增加的话,他随时可以让你再变回穷光蛋。”
陈家男觉得陈茂说得深沉又感伤,连陈茂自己也不愿意过多提起这个话题,他摆摆手说:“吃东西吧·”·俩人闷头吃着吃着,陈茂突然乐了,他说:“家男,以后你跟了老板,就少吃点儿这些辛辣油腻的吧。”
陈家男痴傻地抬头,“啊为什么”·陈茂暧昧地眨眨眼睛:“因为吃多了以后,那里不方便·”随后他诧异道:“你居然不懂吗那你怎么傍上大老板的没用到那里吗”·陈家男总算是听明白了,他咬咬筷子尖,小幅度地点点头说:“用了。”
“那你是不是昨天晚上没有吃饭”陈茂问道··“昨天吃晚饭的时间会所那边经理找我谈话,就错过吃饭时间了,再然后就没吃了。”
陈家男老老实实答道··“那是你运气好,以后你得经常把那儿洗干净,懂吗不懂以后经常来找找我吧,我给你传授点儿保养小秘籍。”
陈家男又傻了,问道:“什么保养小秘籍啊护肤吗”·陈茂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儿:“陈家男,你能不能敬业一点儿护肤也护,那里也护。
你要是愿意咱俩还能去团购呢,把那儿做成粉色的,上面也可以做成粉色的·”·陈家男啧啧称奇:“毛毛哥,太神奇了吧,这里边儿这么多门道呢”·陈茂非常得意:“我们美容美发和整形医美目标用户是差不多的,我除了自己需要以外,也很有研究的好吗还有,以后别叫我毛毛哥了,土死了。”
“知道了陈哥·”陈家男赶紧改口··“也别叫陈哥,生分,你就叫我阿茂吧,我在微博上都叫这个·”陈茂得意地冲陈家男眨眨眼睛:“我在网络上很红的,有空带你一起玩。”
吃完饭以后陈茂领着陈家男回去收拾东西,亲自把他送到了陈家男现在住的豪宅·陈茂这种见过大世面的也啧啧惊叹:“家男,你真是走了狗屎运,嘉豪一品的复式顶楼,当初一开盘就被天价售空,得了,你飞升了,以后别忘了你毛毛哥。”
陈茂又忘了自己不让人喊他毛毛哥的事儿,显然是要用同乡情谊和鲤鱼跃龙门的陈家男拉近关系,陈家男脸上挂着努力掩饰又掩饰不住的得意,翘着嘴角说:“毛毛哥,我在这儿还得多跟你联络,你别嫌我烦。”
当天晚上魏明胥又来了,来之前他用短信通知了陈家男·陈家男刚从会所那里结了工资,他毕竟是从会所被魏明胥带走的,会所的经理知道陈家男从此有了靠山一飞冲天了,特意多给他结了一个月的钱,让他以后多关照。
陈家男美滋滋走在路上,收到魏明胥短信的时候离家还有十万八千里,无论如何都赶不回去了,陈家男慌慌张张拦了辆车,好半天才磨磨蹭蹭回到他的豪宅··进门的时候客厅里灯光大亮,魏明胥正衣冠楚楚地坐在沙发上等他,陈家男自知理亏,小心翼翼地换了鞋,到魏明胥身边老老实实喊了声“先生”。
魏明胥翘着二郎腿,抬抬脚尖,说:“去洗澡,把自己洗干净点儿·”·他特意强调了洗得干净,陈家男已经从陈茂那里知道是什么意思,陈茂说又难受又痛,他脚步虚浮打着弯儿进了浴室。
浴室的置物架上摆着满满当当的洗护用品,虽然英文居多,但陈家男发挥自己的专业优势,凭借记忆力避开了进口洗发水护发素,在靠墙的角落里发现了润滑剂和灌肠用的药水。
陈家男一边艰难地给自己做清理,一边在心里想,自己果然天生是吃这口饭的,昨天才被开了苞,今天就生龙活虎去吃火锅,晚上还能独立完成准备工作,简直是业内劳模了。
等陈家男慢吞吞收拾完,魏明胥已经换好了睡衣,他头发- shi -漉漉的,想必是在别的浴室洗过了,眼下他正坐在茶几前翻几页纸··年上虐恋都市爱情乡土HE·见陈家男出来,魏明胥招招手让他过去,然后把纸递到他的手里,说:“陈家男,1996年出生于西水村,父亲早逝,母亲改嫁,现在家里还有奶奶陈翠香,今年70岁,对吧。”
陈家男听他这样说,没敢翻动手里的纸,惴惴不安地等着魏明胥再发话·魏明胥把钢笔摆在茶几上,说:“一年一百万,分三次打进你的卡里,平时用的信用卡Laura应该已经给你了。
我的要求很简单,你随叫随到,随时接受我的任何要求·能做到吗”·陈家男心花怒放,眨巴着眼睛点点头·魏明胥冷笑一声,说:“你不要现在点头点得这么兴奋,我付你一百万,付公司的总监也是一百万,公司员工给我创收,而我要你让我爽快。
我给员工试用期,也给你试用期,如果你做不好,还是趁早走人·”·薄薄几页纸攥在陈家男手里,沁出一点汗,他深吸一口气,说:“魏先生,我能做好。”
魏明胥下马威给得痛快了,终于舍得点点头,说:“签了吧·”·陈家男握着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合同推回到魏明胥面前·魏明胥把合同往茶几抽屉里一塞,笑了一下,说:“现在我们来讨论一下你让我等了这么久的惩罚吧。”
陈家男脸色变了:“惩……惩罚”·魏明胥仍然笑着:“你签合同之前都不看一眼的吗我让你随叫随到,你耽误了我这么长时间,不惩罚你,说不过去吧。”
魏明胥喝了口水,玻璃杯放回茶几上的声音吓得陈家男打了个寒颤,魏明胥有点心软,但是规矩是一定要立好的,否则后面头疼的还是自己,他硬着心肠继续说:“你知道我的时间多值钱吗谈判桌上让我等这么久,合作方就别想拿钱了。
现在,咱们去床上说·”·陈家男老老实实在床上趴好··魏明胥的床很大很硬,没有想象中豪宅该有的天鹅绒蚕丝被,床单是墨蓝色的,布料也不是柔软的棉麻,陈家男觉得膝盖硌得痒痒,他朝后看了一眼,魏明胥解开了睡衣,露出线条分明的腹肌,还有毛发丛生的下身。
魏明胥招手让他转过身来,陈家男不明就里,然后魏明胥扶着自己的- yin -- jing -凑到陈家男面前,说:“含进去·”·陈家男没做过口- jiao -的活儿,显得十分生疏笨拙,他被捅得嗓子眼儿里直犯恶心,牙齿碰了魏明胥两下,魏明胥显而易见地不耐烦了。
他把自己退出来,去床头的抽屉里翻了翻,找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扔到陈家男面前··“给自己塞进去,再磕磕碰碰的,我摁开关了·”魏明胥说。
陈家男拆开盒子,是个跳蛋·他硬着头皮掰开自己的股缝,之前做好的润滑因为耽误了太久,只残留了一点- shi -漉漉的痕迹,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尝试着送进自己的体内。
·魏明胥站在一旁看着,又觉得陈家男这样磨磨蹭蹭,一晚上都进入不了主题,于是俯下身按着他的手就把跳蛋推进了体内··陈家男闷哼一声,但他强行忍住不让自己叫出声败了魏明胥的兴致,魏明胥对他的乖巧识相很满意,再让陈家男含住自己的时候,他没再像刚才那样死命往陈家男喉咙里送。
魏明胥尺寸惊人,体能和耐力也都很好,陈家男含得嗓子眼都要破了,魏明胥仍然直挺挺地怼在他的嘴里··陈家男可怜兮兮地用眼睛瞟着魏明胥,他面色涨红,眼睛却含着一汪水,看得魏明胥终于心软了,他再度把自己退出来,拍拍陈家男的脸蛋,说:“转过去吧。”
陈家男依言转了过去,魏明胥伸手一点点扯出跳蛋,换了自己的肉刃·刚一进去就感觉到肠道里柔软炙热的嫩肉裹挟着自己、吸附着自己··魏明胥长叹一口气,掐着陈家男的屁股狠狠抽送起来,一边挺动一边质问陈家男:“你是雏儿吗我看不是吧雏儿哪有你这么浪的”·陈家男被干得摇摇欲坠,智力却罕见地在线,他嗯嗯啊啊地哼唧,脑袋一转,断断续续地说:“我……我不是……我被魏先生肏开了……”·魏明胥听到自己满意的答案,动得更快了,陈家男在床上快要趴不住,心想魏明胥这个大变态,怎么好好的席梦思不睡,偏要睡硬板床,自己的膝盖都快硌碎了。
陈家男随着魏明胥的动作摇摇摆摆,反正他也是背对着魏明胥,趁这机会任由自己天马行空地乱想,陈家男想有钱人伺候起来太麻烦了,今天一晚上受的气比在会所和理发店一天加起来都多。
我一天接待几十个客人都没有一个魏明胥难搞,陈家男感慨万千,心想老人说的钱难挣屎难吃果然不是假话··因为跪趴的姿势,魏明胥又注意到了陈家男腰上的纹身,小张手艺不错,一朵玫瑰花纹得活灵活现,随着陈家男屁股的摇摆显得极为生动。
魏明胥十分喜欢这个纹身,他再一次不由自主地掐着陈家男的腰侧,像是紧紧地把玫瑰攥在手里··陈家男觉得自己的腰并不敏感,但被魏明胥掐着,他整个人都跟着战栗起来,自己前边儿颤颤巍巍晃晃悠悠地挺着,在魏明胥的挺动中欲仙欲死,先一步被他干- she -了。
魏明胥在最后关头退出陈家男的身体,摘掉套子- she -在陈家男的玫瑰花上,魏明胥觉得这样极具美感,让陈家男在床上趴好,拍了好几张照片才放他去洗澡··陈家男进了浴室放水,没过一会儿就听见魏明胥出门的声音,陈家男心想,太好了,不跟我抢浴室。
然后他接了一浴缸的水,跟不要钱似的滴了些精油弄了些香氛,然后美滋滋地泡了进去··魏明胥在另一个浴室洗完澡,回到房间发现陈家男并没有回到床上,他打开浴室的门,差点儿气笑了,陈家男给自己包了个羊角毛巾,瘫在浴缸里闭目养神。
听见开门声他才恋恋不舍地睁开眼睛,魏明胥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看见陈家男这副享受的样子就来气,踢了脚浴缸说:“干嘛呢还享受起来了去把床单被套换了”·————————————————————————·年上虐恋都市爱情乡土HE·陈家男真是一位很会享受生活的精致男孩。
第6章 ·陈家男知道魏明胥难搞,第二天他吸取前一天晚上的教训,举一反三,在魏明胥起床的时候跟着起床,然后明智地进了厨房给魏明胥准备早餐··陈家男虽然不爱干活,但是做饭的手艺确实不错,不过他又搞不来魏明胥那种有钱人的米其林级别的早餐,大清早就用西红柿鸡蛋虾米和葱花给魏明胥煮了碗面。
魏明胥洗漱完出来,身上还带着男士洁面的香气,看到陈家男切的葱花就一阵头痛,他反问陈家男:“你在会所上班的时候,开工之前也会吃葱花吗”·陈家男点点头,嗯了一声,说:“有味儿的话可以嚼口香糖,吧台那儿随便拿。”
魏明胥被噎了一下,用汤匙把浮在表面的葱花全都挑到陈家男的碗里,说:“那你多吃点,吃完了以后今天去找个厨艺班报名,学一学西式早餐和甜点的做法。”
魏明胥走了以后陈家男没急着去找厨艺班,他屁股还痛着呢,翘着脚趴在床上开始搜索魏明胥,发现他的资料很齐全,衡润集团的第三代当家人,今年36岁,年纪很小的时候就出国了,在欧洲学了金融和管理,回国后并没有接手家族产业,而是直接进了部队,做了近十年的军人,还在特种部队待过。
陈家男一边翻一边心想,魏明胥这个老变态,该不会是在部队憋坏了看得又都是糙汉子,才会对男- xing -感兴趣吧,那也太吓人了,好好的豪门阔少霸道总裁不做,偏要做老变态。
陈家男趴到中午,突然觉得没意思,魏明胥让他随叫随到,就是不许他再工作了,陈家男原先一直幻想这种不用工作躺着来钱的活儿,现在他真的“躺着”来钱了,突然感到极度不适应。
“人真是贱人贱命啊”陈家男在空荡荡的房子里感叹·他百无聊赖,在这边认识的人又都是做着苦差事,掰着手指头也只有陈茂一个人这会儿闲着。
陈家男便拨通了陈茂的电话,等待电话接起来的时候,陈家男心想,我们俩算是同行呢,多多联系也算沟通业务了··陈茂十分了解陈家男现在的心情,显然他是个善解人意的过来人,听陈家男说了两句,就立刻拍板决定和陈家男在商场见面。
陈家男十分不解:“去商场干嘛啊那么多人,都没办法好好说话·”·陈茂在那边啐了他一口:“陈家男,你怎么这么啰嗦,干都干过了,还有什么可说的,你是痴男怨女吗,得吧啦吧啦一直重复你的惨痛床事?你要是真觉得不爽,你就拿着卡刷呗,反正劳有所得,多花点钱多买点东西,既是包装自己提升价值,也是让你的金主开心。”·“开心我花他的钱,他会开心吗”陈家男直觉认为陈茂说得有道理,但是理- xing -上又担心自己这么做会不会不好,他还没法跨过那道坎说服自己,心安理得地做个蛀虫。
“陈家男,你太高尚了吧,你报名参选感动中国好不好你是哪门子养出来的绝世白莲花啊,你放心吧,只要别那么过分,他们有钱人对着点儿小打小闹根本不放在心上。”
·陈家男放下心来,跟陈茂约在了商场里··陈茂打扮得十分惹眼,他虽然是个做洗剪吹的,但是穿衣造型丝毫不洗剪吹,看见陈家男傻愣愣地看着他,陈茂转了个圈,说:“怎么样,不错吧,一整套都是秀场同款,这家潮牌今年才上了米兰时装周,我很喜欢。”
陈家男当即就竖起了大拇指,他觉得术业有专攻,也不怪陈茂能人财两得,现在把他的老板紧紧地攥在手里,这人太敬业了,无论从自身心态还是外形修饰,都能让陈家男钦佩不已。
陈茂拉着他往化妆品专柜走,一边走一边说:“你呢,屈臣氏100块买两盒送一盒的面膜就别再用了,以前看你偷偷摸摸臭美不想打击你,现在有钱了,你也上点儿道吧。”
陈茂拉着陈家男在专柜前站定,偷偷伏在他耳边说:“你要是怕你的老板不满意,就先刷一套护肤品试试他会不会追问你,如果不会,你就随便买吧·”·陈家男没买过这么贵的,但他研究过,用着屈臣氏的时候他也一遍遍幻想过自己豪掷千金的美妙未来,但是面对能说会道的柜姐,陈家男完全是纸上谈兵一窍不通。
还是陈茂看不下去了,上前怼柜姐:“他一看就是干皮,又是在B市这种风沙大的地方,你给他推荐的什么玩意儿啊,为了冲业绩看我们人傻钱多是吧·补水保- shi -的套盒拿一套,别废话了。”
柜姐悻悻地去取货,陈茂冲陈家男眨眨眼,对着试用装给陈家男讲解先用哪个再用哪个··陈家男付了钱,握着魏明胥专用手机等了一会儿,没见魏明胥用电话或者短信追究,他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地,开始坦然地跟着陈茂逛街。
魏明胥收到短信提示音的时候正在开会,他的手机放在会议桌上,嗡嗡地震了两声·魏明胥瞥了眼手机屏,几不可查地冷笑一声,然后把手机揣进口袋里··真不客气,签了合同第二天就去潇洒花钱了。
魏明胥心想·整个会议过程中,手机贴着他大腿的皮肤嗡嗡嗡嗡震动了许多次,离他近的秘书都忍不住微微侧头询问他是否有什么急事需要处理··魏明胥索- xing -把手机扔回会议桌上,给陈家男发短信:“现在立刻把单笔消费短信回执取消。”
陈家男收到圣旨,生怕惹恼万岁爷,灰溜溜拖着逛得发酸的腿脚,找了个吃饭的地方坐下钻研·陈家男着实有一些蠢,抱着手机研究了好一会儿也没研究透,只好打给银行人工客服。
客服那边让他来来回回又是输入手机号,又是输入卡号,陈家男搞得手忙脚乱·陈茂看不下去,夺过电话说:“别输入这个输入那个了,你们银行不限额的VVVVVVIP黑卡能有几张你还查不出来吗取消个短信怎么这么费劲。”
客服闻言,一阵唯命是从,陈茂把电话还给了陈家男·好不容易弄完,陈家男再一抬头,陈茂已经抱着手机咔咔咔拍照起来··看他抬头,陈茂问他:“你要一起拍吗”·年上虐恋都市爱情乡土HE·陈家男不好拒绝,起身坐到陈茂那边,陈茂挑了几个角度各来一张,说:“等我把咱俩的合照发微博,看我带你变身网红。”
陈家男期期艾艾发问:“陈茂哥,你在网上很红吗”·陈茂矜持一笑:“一般般啦,小一百万粉丝吧·”·陈家男长得不赖。
更准确地说应该是他长得十分好看,不然他也不会一直把心思放在追求不劳而获的事业上·陈家男在这一点上又是格外聪明的,他知道自己的优势所在,并且能最大化地去利用自己的优势。
如果说陈茂现在的气质是微调过后给他后天加持的自信,那陈家男就完全是天生自知美丽,而今志得意满的光彩照人··陈茂把两个人的合照发到网上,饭还没吃完,陈茂就收获了大量转赞评。
他戳着手机非常兴奋:“你看看,这转发评论也太多了吧,我最近做美妆测评都没这数据·他们说咱俩是精致姐妹花呢·”·陈家男心情奇异,他已经在陈茂面前暴露了很多自己的无知,但是现在得到陈茂的认可,他觉得自己还有进步的可能,于是孜孜不倦地开始了向陈茂学习的过程。
他厚着脸皮请教了什么是美妆测评,什么是姐妹花,什么是转赞评数据,陈茂心情好,挨个给他说了,然后给他出主意:“你老板不让你出门工作是吗”·陈家男点点头。
陈茂一拍筷子,说:“那你就在家里录视频呗像我一样,没有广告商的时候,就自己录着玩玩,要是有广告商找你合作,还能赚点儿广告费呢。”
陈家男结结巴巴问他:“你……你还缺这点儿广告费啊”·陈茂翻了个白眼:“你这就是职场小白来问行业精英了吧,你这是刚过上这种日子,不知道以后有多憋屈多无聊,你要是不给自己找个事儿做,不让自己有点成就感,很快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谁、自己在哪、自己要干嘛了。”
陈家男心想,我从第一天就已经开始想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了··陈茂继续鼓动他:“而且,你想想,在网络上,大家又互相不认识,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也不用管别人怎么看你,就算是周围的人知道了,那又怎么样,你有钱啊,who tm cares”·陈家男没听明白,反问道:“who什么什么”·陈茂一挥手,说:“这不重要,反正我就是给你出主意,就算你不干这个,也可以培养点儿别的兴趣,不然谁知道你的老板要怎么折腾你,又或者他有几个人呢”·陈家男讷讷道:“他让我找厨艺班上课了,你有合适的推荐吗能做西式的那种。”
陈茂快被陈家男的蠢笨气死了:“我不是说让你一心沉浸在做老妈子伺候别人的事儿上,这样到时候你一脚被踹了别来找我哭·”·陈家男感觉陈茂生气了,赶紧服软低头:“我我我我知道了,我会试着学的。”
陈家男说学就学,回到家里就开始研究社交工具,他想了想,陈茂说得有道理,自己总不能现在有了点小钱就安于现状,总得未雨绸缪为以后打算··但是到了取名的环节,陈家男自己也觉得现在的名字太土气了,思来想去,陈家男给自己换了两个自己印象中同音字里最复杂的两个字:陈嘉楠。
但是陈嘉楠已经被占用,他只好又加上了自己的英文名James陈嘉楠,然后开通了自己的社交账号··第7章 ·魏明胥当天晚上没有回去,陈家男惴惴不安地熬到半夜三点,半睡半醒之间摸到手机看到时间,确认魏明胥不会过来了,才安心睡过去。
因为没有魏明胥的折腾,陈家男睡得很好,他不认床,虽然魏明胥的床板硬床单糙,但他还是睡得比死人还香··睡醒以后陈家男颇具仪式感地给自己前一天买的贵妇用品拍了照,然后他想了想,发到了社交账号上,像记日记一样写道:“今天开始用xxx保- shi -水xx精华液和xx霜,霜是日间晚间分开,晚霜昨天忘记用了,今天正式开始吧。”
把自己收拾得漂漂亮亮以后,陈家男终于开始着手寻找厨艺班·他不知道魏明胥的口味,也不知道魏明胥的标准,只好采取迂回道路,给Laura发了短信··Laura雷厉风行,不到两分钟就回了电话过来:“老板最习惯的口味是祖宅里一直负责厨房的吴奶奶的手艺,吴奶奶是南方人,口味也偏南方。
但是老板既然让你去学西式,那你还是按照西式来吧,我待会儿找一下,推荐几个西点班给你,都是老板曾经称赞过的主厨会去授课的·”·陈家男点头如捣蒜一般嗯嗯嗯地应下,然后Laura又说:“以后食材不要放核桃,老板对核桃有点轻微过敏,其他坚果都可以。”
陈家男仍旧应下了,挂了电话就嘟囔起来:“真是娇气,我也核桃过敏呢,小时候老太太种核桃,一样用柳条抽着我去跟她一起干活·有钱人了不起”·Laura的西点班没一会儿就发过来了,陈家男因魏明胥跟自己一样的核桃过敏史而感到莫名不爽,他抱着手机划拉了两下,选了个最贵的打电话过去。
西点班是小班授课,每个班最多不超过八个人,每天下午两点到四点上课,一周上三次,会留作业··陈家男觉得这个模式既在自己的学习范围内,应该也在魏明胥的接受范围内,于是爽快地付了第一期的钱。
陈家男刷了卡转了账才觉得自己亏本了,自己报名西点班是为了魏明胥服务,可魏明胥只给了他两张卡,一张信用卡一张工资卡·信用卡无法体现,刚才报名的钱还是刷了自己的“工资”。
这算什么陈家男心想,还得我花钱给金主服务,这种有损金主尊严的事情想必金主也不愿意发生吧·陈家男转转眼珠子,拨通了陈茂的电话,他甜腻腻讨好地发问:“哥,你会信用卡提现吗教教我呗”·要说陈茂有一天被气死,那只能是被陈家男。
陈茂就没见过陈家男这么固步自封的井底之蛙·他在电话里教训陈家男:“让你眼界放长点儿你怎么回事啊信用卡提现能让你发财吗”·年上虐恋都市爱情乡土HE·陈家男委屈极了,他挂了电话心想,那我也得先弄个收支平衡啊。
陈家男要上西点班了,这种价格的西点班,能来报名的,几乎都是钱多的没处花、时间多的没处打发的贵妇,陈家男混迹其中,虽然心虚,但还是依靠自己强大的心理素质,跟一群贵妇坐在了一起。
打鸡蛋的时候老师委婉地提醒:“各位学员们最好把手上的饰品都摘下来,以免使不上力气,没办法打发鸡蛋哦·”·教室里响起一阵娇滴滴地嘟囔“哎呀,我这个手镯是今年限量款哦,原产国运回的你们给我保存得好吧”“我戒指上是真钻哦整整21颗,我摘下来少一颗都要找你们赔的”“哎哟哎哟你们小心一点啦我这个正经的缅甸翡翠哦怎么打个鸡蛋这么多事情明天还打鸡蛋我不来了”·只有陈家男,他两手空空,埋着头握着打蛋器一阵旋风般搅动,西点老师应付不来这些贵妇,甚为满意地夸奖陈家男:“这位同学做得很不错,可以多帮助一下班上的其他同学。”
陈家男只好挨个帮同学们打鸡蛋,坐在他身边的贵妇啧啧惊叹:“哦哟哟这位小伙子力气很大的嘛我这个体力可是打不了这么多鸡蛋,平时都看我家乡下来帮厨的阿姨,一次打发好几个,没想到还挺费力气的。”
这就是在说陈家男跟个乡下人似的一身蛮力了·本来么,好好的贵妇班突然来了个年轻男孩子,见过大世面的女人们猜也能猜个七八分·陈家男哼了一声,把打好的鸡蛋重重地放在了桌子上。
打了两个小时的鸡蛋,陈家男手腕都酸了,手机叮地一声响,屏幕亮了,是魏明胥的短信:“今晚八点·”·陈家男叼着打蛋器开始发呆:八点是让我八点到家还是他八点到家,如果他八点到家我是不是还要给他准备晚饭,那他会睡在这里吗,如果睡在这里是不是我明天早晨还要给他做早饭,可我还没有学会做西式早餐怎么办……·想了一会儿,陈家男就下课了,他心一横,跟上了抱着讲义离开教室的授课西点师。
陈家男拦在他前面,说:“老师,你的作品卖吗我想来一份早餐·”·西点师失笑:“当然卖了,我就是靠这个吃饭的·你跟我去店里取吧,有做好的。”
陈家男又厚着脸皮让西点师为自己参考,打包了一份既营养又美味还丰盛的早餐,临走前西点师嘱咐他说:“按照我刚才给你说的方法储存哦,不要偷懒全部扔进冰箱,会破坏食物的味道层次。”
陈家男顺路又拐去了超市,买了一些新鲜的食材,然后才回到了他的豪宅里·回家以后他发现家里被打扫过一遍,但是没有留饭,便想起Laura之前说的家政每两天来一次,想必是有了他这个常驻的老妈子,就不再要家政做菜了。
陈家男一边嘟囔魏明胥这个万恶的资本家,包养了小情人还要把小情人利润最大化,疯狂榨取他的剩余价值,一边老老实实地洗菜开火··他做菜的手艺来源于老太太,当时在西水村,老太太见他实在是没有下田劳动的心,只好率先投降,让他负责做饭,每天给老太太去田里送饭吃。
这场面一度成为西水村奇观,像他这种年轻壮劳力居然在家围着灶台烧菜做饭,让老人家下田干活,整个西水村的人都在暗自发笑·不过西水村留守老人和孩子实在太多,整个村子都空了,年轻人的心思全在外边,到最后,连灶台都留不住陈家男了。
陈家男许久没有好好做一顿饭,这会儿站在开放式厨房的流理台前,居然有些想念仍然在西水村孤身一人生活的老太太··老太太不识字,一生只去过两回省城,一回是结婚定亲的时候,一回是去省城的医院认领儿子的尸体,银行卡更是见都没见过的东西。
陈家男想,自己现在手头总算是有点钱了,得给老太太一些,让她过得好点儿··虽然老太太对陈家男算不上好,但毕竟一把屎一把尿把他拉扯到这么大,还凑了钱让他来了B市,这是陈家男唯一的亲人了。
陈家男不知道自己还有这么感- xing -的一面,他叹了口气,开始把食材一样样下锅翻炒··魏明胥来的时候陈家男刚把最后一道菜出锅,见人回来,陈家男很有眼色地上前给魏明胥换上拖鞋,脱下他的外套挂好,然后给他倒了杯水。
“魏先生再等一会儿,饭已经好了,我把前几个菜加热一下就能吃了·”陈家男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魏明胥端着水杯坐到餐厅,看陈家男把菜放进微波炉里,然后又关掉了炉灶上的火,戴着手套端下了砂锅。
没一会儿微波炉就叮了一声,陈家男怕不合魏明胥口味,小心翼翼地开口:“魏先生,可以吃饭了·”·以前在西水村,一勺盐就能做出一道菜,但魏明胥的厨房里各式调料齐全,陈家男就撒开了手,菜做得一道比一道精细。
土豆烧牛腩是陈家男从超市买的上等牛肉,纹理清晰肥瘦均匀,先腌了一会儿,肉质紧致又入味,收汁收得色彩鲜亮·白灼菜心上碎碎地铺了一层辣椒粒,耗油调汁鲜美,难得的是青菜还保持着原先青翠欲滴的色彩。
野生木耳先用水泡发,陈家男里里外外洗了三遍,才加了配料调汁凉拌··陈家男是北方人,不太会做复杂的海鲜,所以买了处理好的鱼,回家以后先腌再炸,热油里过了两遍,表皮焦黄,又用番茄酱和佐料调了糖醋汁熬得浓稠。
他先把鱼端上桌,说:“还有几个菜,我去端过来·”·汤盛在砂锅里,保温保鲜,魏明胥揭开盖子看了一眼,是鱼头汤,汤汁乳白,嫩豆腐像是要化在里边。
他满意地点点头,说:“手艺不错·”·陈家男抱着碗有点得意:“买鱼的时候多买了一个鱼头,特地回来熬汤·小时候我奶奶就用鱼头熬汤,很鲜。”
或许是先前的惩罚吓到了陈家男,在魏明胥面前的陈家男一直都是畏缩谨慎的,这会儿却表现出一些活泼外向的特- xing -,他颇觉新奇,似乎又看到了当时泼辣地指着魏明胥让他去洗洗的样子。
魏明胥想就地把陈家男办了,但是陈家男正埋头苦吃·这桌菜他花了两个多小时才做出来,洗菜切菜下锅,早就累得不行了,要不是炖牛肉的时候偷吃了两块,可能站都站不住。
年上虐恋都市爱情乡土HE·魏明胥看着陈家男一鼓一鼓的腮帮子,又不想办他了·他很久没有这样冲动又能压抑自己冲动的时刻·魏明胥不喜欢这种感觉,他能感觉到,从他一见到陈家男,就仿佛有什么东西失控了。
第8章 ·在魏明胥以往的床伴当中,有长的有短的,有比陈家男专业的,也有不图钱财只求跟他一辈子的·但魏明胥是个很分得清的人,拿不上台面的永远拿不上台面。
他的情人一直住在这里,跟上一任情人断了以后,他有一段时间没来这套房子了,没想到再一次来, 居然体会到了除了激情和色情以外,亲情的感觉··魏明胥心情好,他放下碗,屈起手指敲敲桌面,陈家男从扒饭的动作里抬起头,懵懵地盯着魏明胥。
魏明胥被他这个眼神看得心里痒痒,那种想办他的心情又疯狂生长·魏明胥想,陈家男莫不是给他的饭里下了药,让他这么情绪多变·他轻咳一声,说:“你来B市两年多没回过家是吗想回吗如果想回,你可以过年的时候回家。”
陈家男才不想回家,他对待老太太并没有太深刻的情意,毕竟老太太对他也着实算不上宠爱,他能记挂着老太太、打算转钱给她,陈家男自认为已经是格外有情有义了。
于是他摇摇头,说:“算了,一来一回太折腾了,我就不回了·”·魏明胥不置可否,推开碗准备去处理一些工作,临走前丢下一句话:“待会儿收拾完了去洗澡,然后来书房找我。”
魏明胥走了,陈家男就放开了吃,牛腩肉卖得死贵,据说是当天屠宰的上等牛肉,刚才魏明胥在,陈家男不好意思多吃,这会儿金主走了,陈家男一口一块肉,爽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我做菜也太好吃了吧,不吃两碗饭下肚还是人吗,陈家男心想··陈家男吃得肚皮圆鼓鼓,把碗放进洗碗机,又把桌子收拾干净,然后拿着睡衣进了浴室·要说陈家男对房子里最满意的地方就在于这个浴室,浴缸很大,备的各式沐浴香氛也很齐全,总之是个很能享受的地方。
可是从第一天住进来陈家男就发现了,浴室里的瓶瓶罐罐都是开封过剩了一半的,这就说明之前有人住在这里··住在这里的会是什么人呢陈家男泡进浴缸里想,应该是他的“前辈”吧,不知道在这里住了多久,又是以什么理由、什么样的姿态被赶出去的,总之既然是赶出去,应该不会很好看就是了。
陈家男难免有了一点兔死狐悲的心情,他没心情再泡澡,裹上浴袍- shi -哒哒地出来,又溜到厨房去看洗碗机··陈家男带着点传统的土气,总觉得家用电器始终没有人工打扫得彻底,牙刷不用电动的,洗碗机的工作他也报以怀疑。
魏明胥在书房里处理了一个电话会议,又核查了两份报告,手头的事情都做完了,还没等到洗得香喷喷的陈家男·他只好起身去找人,顺着- shi -漉漉的脚印,魏明胥看见陈家男正在埋头对着洗碗机研究。
“咳·”魏明胥轻咳一声,看见陈家男跟兔子似的被惊了一下,手里的碗随即一松,然后陈家男又手忙脚乱地接回来··陈家男抬起头说:“魏……魏先生……”·魏明胥走上前,揽住陈家男的腰,掐了一把他的屁股,说:“又让我等这么久,今天晚上也要罚你。”
陈家男听见“罚”就腿软,他腿一软,魏明胥越发满意,说:“就在这里吧,怎么样”·陈家男觉得厨房的环境不是很适合,更何况他带回来的鲜果酱还码在流理台上,陈家男可不想自己花的钱打水漂,赶紧搂住魏明胥的胳膊说:“还是回房间吧。”
魏明胥心情好,而且陈家男似乎是很会调香,都是一样的沐浴香氛,陈家男洗完出来总有种异样的香甜,勾得魏明胥“食欲”大动··陈家男自己做好了润滑,魏明胥托着他的屁股抱着他朝卧室走的时候,睡袍被撩起来,屁股上黏糊糊- shi -漉漉的,魏明胥本来就如饥似渴,这会儿更不想动了,直接把人按在沙发上,剥开他的浴袍,说:“先在这里来一次吧,小妖精。”
他们这次没有采用后入的姿势,陈家男躺在柔软的单人沙发上,抱住膝窝打开双腿,将自己整个呈现在魏明胥面前,魏明胥扶着自己涨大的- xing -器缓慢地送入陈家男的身体里,长长地舒了口气。
·陈家男觉得正面的姿势非常羞耻,尤其是他面对魏明胥结实且线条分明的腹肌时,会不自觉地吞咽口水··魏明胥当然也注意到了,他一边抽送一边抓着陈家男的手覆盖在自己的腹肌上,故意恶狠狠地吓他:“怎么还是个色眯眯的妖精呢今天要把你的腰干断。”
陈家男面颊飞红,脑袋却转得快,不仅学会了什么叫“叫得好听”,还一边呻吟一边说:“先生太man了……我忍不住……”·魏明胥觉得自己总有一天会死在陈家男身上,他过去的三十六年里没有见过像陈家男这样又土气又笨拙但却好像天生是个小妖精的小男孩儿,这让他新奇又狂热,按着陈家男又是一阵疯狂的抽送。
陈家男被罚了一个晚上,罚得他腰酸背痛腿抽筋,第二天都爬不起来给魏明胥介绍他带回来的早餐了·只好有气无力地趴在床上说:“冰箱里和阳台上有我带回来的西点,我已经报了班了。”
魏明胥已经忘了让陈家男报班的事情,他就是随口一提,没想到陈家男真的去做了,于是他点点头,说:“行,那你好好学吧·”·等魏明胥走了,陈家男又睡了一觉,然后爬起来洗脸刷牙。
照镜子的时候陈家男忽然想起今天的护肤心得还没写,恰好又觉得自己今天格外容光焕发,忍不住自拍了一张,写道:“用的第二天啦,不知道为什么,觉得今天气色特别好,用不到面霜这么厚重的产品了,水乳就够了。”
陈家男吃完早饭,手机嗡嗡震了好几下,他点开一看,是自己的护肤心得收到了评论·都是些不认识的人,但是评论却都很热情···年上虐恋都市爱情乡土HE“今天XX品牌做推广上了热搜,广场上居然看到这条博,po主是男孩子啊,这皮肤状态也太好了吧”·“男孩子都用起xx了我还在做大宝女孩。
Po主多分享一些使用心得啊”·“皮肤这么好,美颜相机磨皮拉到顶级了吧·还有双眼皮也是割得很自然哦,这位姐妹,推荐一下医院吧。”
“楼上讲话好难听啊,广场上看见漂亮小哥哥不能好好说话吗有些人自己是猪精才真的见不得别人是仙子·小哥哥我觉得你特别好看用得起xx想必也很有钱吧粉你了”·“现在女孩儿是不是太肤浅了啊,才注册了几天的账号,总共发了两条分享就说得上有钱了,用的真货假货暂且不提,一套试用装也没多少钱吧。”
虽然总共没有几条评论,但是大家观点分歧很大,陈家男有点生气,忍不住咔咔咔拍了好几张照片,又发了条微博:“没有美颜,天生丽质皮肤好,双眼皮就是这么明显,怎样,看不惯我的卡姿兰大眼睛我偏让你看。
有钱没钱要你管,自己用试用装才会以为别人都用试用装,好笑·”配图是陈家男的豪华护肤套装礼盒,还有360度自拍··陈家男收拾好,又到了出门去上西点班的时间,他想这回不能再像之前那样帮忙打两个小时鸡蛋了,必须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西点班第二堂课换了新老师,不教打鸡蛋,改教揉面·陈家男抱着盆子一边揉一边想,那群贵妇连鸡蛋都不会打,还能揉得动面不成·果不其然,教室里又是一阵莺莺燕燕的撒娇,不过由于新换了老师,新老师不吃这一套,避重就轻地指点起唯一认真揉面的陈家男。
陈家男觉得烤蛋糕用的面粉和自己以前揉过的面粉也没有什么大的区别,老师却十分欣慰,低声同陈家男说:“你如果想尽快出师,做一个独立的西点师,可以勤加练习,技术上的问题都能来问我,我每周二周五过来上课。”
陈家男想自己并不是想出师做个优秀的西点师,自己只是想伺候好金主多拿点钱,老师好心白费了,但是他转念一想,又觉得不论做什么,大家都是混口饭吃,没有什么区别,行业不分高低贵贱,就认真地点点头。
陈家男循规蹈矩地学了一段时间,感觉自己已经能出师了,这段时间魏明胥都没怎么来找他,陈家男既遗憾又开心·他觉得自己虽然有了巨款,但本质上还是个穷鬼思维,如果自己给别人打了一百万巨款,肯定是恨不得天天用夜夜用,用到回本为止,可魏明胥出手倒是大方,百万工资进账,魏明胥大半个月不见人影。
魏明胥最近的确有些忙,家里老头儿要过六十五岁生日了,他是家里这一辈的独苗,怎么着都得- cao -持着好好热闹一番··魏衡远和弟弟是集团的创始人,因为弟弟魏润远娶了华裔妻子,他弟弟这一脉已经不再插手国内经营,转而联合妻子家族扩张海外商业版图,国内市场就都交给了魏衡远。
魏衡远一生在商场上杀伐决断,早已萌生退意,想带着太太退休过几年安生日子,可前些年魏明胥一直在部队里,故而才又多坚持了几年··早些年魏家在城区里有套四合院,占地三百平,正经的坐北朝南皇城根儿脚下,魏家祖上给留下这么套宅院,集团成立后从院子里搬走,却还留着人守门。
院子虽然地处繁华街区,但这些年反倒是极少有人踏足,也只有老爷子想把生日放在那里过··魏明胥这几天单是给老爷子筹备生日就忙得脚不沾地,老城区道窄,魏明胥的母亲又想给老爷子大肆- cao -办一个寿宴,别说到时宾客的车停不停的下,连定制的蛋糕都快送不进来。
但是没人能对老爷子的决定说不,更何况这个院子对魏明胥一家有着不一样的意义,哪怕既麻烦又耽误工夫,魏明胥还是样样亲力亲为地筹备好了整个寿宴··到了寿宴这一日,请帖已经都发了出去,寿宴定在晚上,从中午就有宾客陆续前来送礼,魏衡远十分高兴,同魏明胥说若是魏明胥的爷爷见到这场面必然十分高兴,这祖上传下来的宅子已经有好些年没有这样热闹过了。
魏明胥摸不准父亲是不是已经放下了当年的事情,从事情发生那年至今已经过去了十八年,这些年父亲都没有太过起伏的情绪,但十几年来一直让人守着一座空宅院就已经能够说明,他的父亲从未忘记过那件事。
人人都知道魏明胥是魏家独子,他相貌优越能力过人,在一帮混吃等死的二代当中显得挺拔夺目,是个可塑之才,权贵之家大多都有着他将会把衡润集团带到一个新高度的期待。
但实际上魏家当年有两个儿子,大儿子魏明胥十五岁的时候,魏衡远的太太再次怀孕,这算是他们的老来子,全家人都将还没出生的孩子视为珍宝·魏太太怀孕三个月的时候,去进香祈福,老住持说这孩子来得凶险,还是不要大张旗鼓,要藏着些。
·虽然不解,但是全家人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更何况当年魏家生意已经做得极大,小心一点总是没错,是以大多数人甚至根本不知道魏家还有这样一个小儿子。
直到两年后小儿子因为意外丢失,除了当时掀起一些风浪,过后这个孩子更是被外人遗忘··旁人不记得,魏明胥一家却总是记得的,就连寿宴上,魏衡远也坚持要多留一副碗筷。
第9章 ·寿宴请的人不多,但到场的都是魏家几十年积攒下的伙伴·对外人而言,赴一场老爷子的寿宴,更重要的是给自己的亲戚女儿物色物色魏家那位当家人。
魏明胥如今三十六岁,虽然年纪的确大了些,但是男儿不怕晚,越老越疼人,何况他还俊朗多金,早已是一枚响当当的钻石王老五··魏明胥陪着魏太太聊了好几轮,听了好几家闺秀的名字学历和年龄,魏太太趁无人注意的时候小声问他:“有没有你相中的”·魏明胥笑着答:“今天的正经事是给爸爸过寿,过后再说。”
过后再说就是有门儿,魏太太给魏明胥筹划了好几回相亲,但魏明胥眼光高得很,普通的都瞧不上,多说一句都不乐意,如今愿意松这个口,魏太太喜不自胜··魏明胥总算得以脱身,他从女眷们聚集的厢房离开,站在院子里准备抽根烟。
此刻已经月上柳梢,院子里亮着灯,魏明胥正低着头掸烟灰,忽而看见一道优美的影子··年上虐恋都市爱情乡土HE·“白小姐·”魏明胥抬起头,礼貌地打招呼。
白锦艺是方才在他面前做过自我介绍的闺秀之一,闻言娇俏一笑,露出一排细白如贝的牙齿,“魏总还记得我的姓么,我当魏总早就晕了头·”·魏明胥将剩下的半截烟头碾灭,笑道:“旁人记不得,白小姐可是得记住。”
白锦艺十分矜持,只盯着半截烟头说:“这样贵的烟,才尝了一半的滋味就放弃了吗”·“女士面前抽烟不雅·”魏明胥说。
熄了烟就是有长谈的意思,白锦艺不卑不亢,一点也瞧不出家里挖煤矿出身的暴发户气质,她微微颔首,仿佛乐不可支的样子:“魏先生是真绅士风度·”·魏明胥喜欢玩小男孩不假,但是对自己的责任总归还是清楚的,而且也确实到了该收收心的时候,他觉得白锦艺是个不错的人选。
白锦艺刚从国外留学回来,镀了一身资本主义的金·而且白家挖矿起家,虽然是暴发户无疑,但是眼光显然是绝佳,白家的掌舵人头脑很清晰,早就搭上了内部的快船,不仅在整治污染前做了模范,还在后续顺利转型升级,可谓是在一片能源行业的哀嚎当中金鸡独立。
魏明胥不缺有钱有势的岳丈,但是他需要能跟他共进退、能开拓江山的联姻··陈家男实在闲得无聊,只好又找上陈茂,好在陈茂基本能算得上是随叫随到,这让陈家男的日子变得有趣很多。
陈家男已经是第三次跟陈茂一起直播了,除了第二次陈茂直播了自己的衣柜以外,剩下两次陈茂都在直播化妆,准确地说应该是,给陈家男化妆··陈茂说本来都是直播自己化妆的,但是他的粉丝们显然对他已经有点审美疲劳,正在他愁着怎么样推陈出新的时候,陈家男凑上来了,那他可得把陈家男物尽其用。
陈家男不敢在魏明胥面前涂涂抹抹,但是在陈茂面前却很乖巧地做起模特,陈茂用他用得比自己的脸还顺手··陈家男跟着陈茂直播了几次,觉得自己愧为曾经从事过洗剪吹行业的一员,相比陈茂,自己对行业的触类旁通也实在是太匮乏了。
陈家男一边听着陈茂嘴里一咕噜一咕噜蹦出来的专业词汇,一边想,自己能被包养真是踩了狗屎运,陈茂这种才叫做天道酬勤,功夫不负有心人··陈茂的店里也开设化妆业务,陈家男在店里待了两年,除了做过免费模特让店员练手修眉以外,每天敷了面膜就觉得自己是天仙,不仅没有后天努力,连这门手艺都没学到。
他翻着白眼想朝上看看陈茂是怎么给自己打扮的,结果被陈茂啪地拍了下脑袋,说:“别乱动,待会儿再臭美·”·陈家男是邀请陈茂提着他的化妆包来自己的金屋子玩的,所以两个人直播完,陈家男一边美滋滋地照镜子,一边打开了之前点的外卖盒子。
陈茂看着陈家男没心没肺地吃麻辣烫,心里泛起一阵多管闲事般的忧心:“陈家男,不是我说你,你还有心思在这儿吃麻辣烫,你老板几天没来你这里了”·陈家男呼哧呼哧直喘气,说:“来不来是他的事儿,吃不吃爽不爽可是我自己的事儿,再说了,他钱都打我卡里了,虽然只打了一部分吧,但是数字也不少了,我可没亏本儿。”
陈茂翻了一个令人拍案叫绝的白眼,说:“你怎么吃过山珍海味还能咽得下窝窝头啊大房子住着不爽啊家政阿姨用着不顺手啊VIP黑卡刷起来没意思啊你现在就是没吃过亏,你要真吃了亏就会知道现在不未雨绸缪,以后得多惨。”
“能有多惨啊”陈家男嬉皮笑脸地跟陈茂说:“再惨我还能没地方去不成你的理发店不要我了啊”·嘴上这样说着,陈家男内心到底还是被陈茂给吓着了,陈茂说起这些事的时候总是带着过来人的居高临下,但陈家男猜想陈茂一定是受过很重的伤害,才会如此耿耿于怀。
被魏明胥包养了一个月的时候,陈家男终于收到了魏明胥的短信,依旧言简意赅:“晚上九点司机去接你·”·陈家男收到短信,总算松了口气,确认自己没有被抛弃,从床上蹦跶起来开始收拾打扮。
他整天闲着没事,魏明胥又不找他,所以他干脆报名了一个驾校,准备先用魏明胥的钱把自己想学的东西都学到手再说··最近正好在练科目二,陈家男早出晚归,每天都要被教练骂得狗血淋头,挨完骂以后悲愤的陈家男会在回家路上去商场疯狂扫购,化愤怒为购物欲。
陈家男买了一大堆乱七八糟各式各样的新衣服,但每天练车一直灰头土脸没机会穿,魏明胥总算让自己出门了,陈家男打开衣柜开始挑新衣服··司机七点半准时到了楼下,陈家男坐上车以后,司机开着车又回到集团大楼下的停车场熄了火安安静静待着。
魏明胥的司机恪守本分,陈家男坐上车以后除了听他说了句“陈先生,我是魏总的司机,姓刘”之外,再没有听到他多说一句话·陈家男难免会有些茫然,但推测刘司机不会跟他聊天,于是就也老老实实闭上嘴。
·在车上坐了不到十分钟,标注着领导专用的一部电梯就亮起灯,随后电梯门打开,从陈家男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魏明胥和一位女士走出来,他们有说有笑,看着很是热闹。
老爷子寿宴过完的这些天,魏明胥一直在和白锦艺兜圈子,魏明胥只是觉得白锦艺比较合适,又好奇她家里背后的人,真要说起对白锦艺有多么动心,那倒还不至于·只是白锦艺也很会绕弯,避重就轻弄得魏明胥这几天很不耐烦。
不耐烦的时候他就想起了陈家男,想起自己还有这么个专门给自己寻乐子解闷儿的小情人,魏明胥又觉得不那么烦躁,他准备晚上带陈家男去吃个大餐,再做点舒坦的事情。
可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Laura过来告诉他陈家男已经到楼下之后,白锦艺突然来了,说晚上约了饭局,在金玉堂,是她家那边的合作伙伴听说自己跟魏总认识,也想跟魏总攀个交情。
魏明胥想着这算是个什么由头,他摸不准对方是谁,心里还惦记着可心的小情人,但白锦艺紧接着就说:“魏总前些日子大手笔在西南那边动土开建汽车产业基地的事儿还上了财经板块头条,今天的客人是做新能源产品的,也想等魏总的基地建成了以后,站在魏总的地皮上吆喝两句,赚点辛苦费。”
年上虐恋都市爱情乡土HE·魏明胥心里一动,转而应了下来,心想不然待会儿就让陈家男先回去,自己跟白锦艺去赴饭局··两个人走到电梯口,司机刘叔正站在车门边抽烟,车窗都开着,白锦艺眼睛尖,一眼看到了坐在后座的陈家男,她莞尔一笑:“魏总车里有人等着,我们就不站在这儿干聊了,你们先出发,我自己开车去。”
第10章 ·金玉堂的级别要比之前陈家男待过的金泰更富丽堂皇一点,但到了这个消费水平,面对的都是一样的客户人群,常常有人将他们二者一较高下·金玉堂自矜身份,瞧不起金泰生意已经做到这个地步,还要弄些不入流的皮肉生意赚钱,故而金玉堂的人是不外流的,客人们上门只带自己的人。
魏家做房地产发家,盖房子仍是现在的大头,但魏明胥把鸡蛋挑挑拣拣,放进几个目测前景广阔的行业上·这几年政策越发缩紧且变动愈发剧烈,魏明胥是当家人,手里握着这样大的集团,没道理要放任白家手里这么顶层的消息源从自己手边流失。
更何况魏明胥实在是好奇这个眼光过人的人,是个什么样的角色··白锦艺上了车,经过魏明胥的时候,伸出手臂朝他挥了挥,魏明胥含笑致意后也上了车·陈家男老老实实坐在车上看着他,从这个角度看陈家男,他下巴精致极了,看到魏明胥过来,他紧张地吞咽了一口口水。
魏明胥喉结滚动,坐进了车里··好几天没见到魏明胥,陈家男又有些不适应魏明胥身上这股迫人的气势,尤其是魏明胥今天穿着一整套的正装,被熨得妥帖,看起来简直像是挺拔的模特。
他坐进车里,陈家男便小心翼翼地缩到车那边去,魏明胥气笑了,低声说:“坐过来·”·陈家男聊胜于无地挪了一下,魏明胥不耐烦起来,拉着陈家男的胳膊,强行将他拖到了自己腿上。
车里空间狭窄,魏明胥又身高腿长,陈家男坐着只能含胸低头,偏偏他又穿了一件领口很松的上装,整个胸膛都暴露在魏明胥面前··魏明胥的手很粗糙,他做过近十年的军人,手上是军队留下的痕迹。
他顺着陈家男的领口,捏着陈家男胸前的一粒缓慢地揉捏起来·陈家男很快就止不住地呻吟起来,他想着司机还在前面,不敢大声,只断断续续若有若无地哼唧·魏明胥听到这样的声音,手上的动作更缓慢了,劲却又加了一分。
陈家男承受不住,开始难耐地扭动腰肢,连带着屁股也在魏明胥腿上蹭来蹭去,魏明胥拍了下他的屁股,说:“不许乱动”·陈家男清醒了一点,觉得魏明胥只捏着自己那里就把自己搞的这么要死不活,也太没出息了。
正想着呢,他觉得魏明胥那一只拍过自己屁股的手,已经沿着裤缝钻进了里面,魏明胥带着茧的手抚过陈家男的皮肤,陈家男吓得完全清醒了,他全身都冒起了鸡皮疙瘩··司机还在车上呢·魏明胥显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的手已经探到了陈家男的股缝,另一只手从他胸口移到腰上,紧紧地锢住陈家男的腰,让他动弹不得,然后开始试探着把手指送进去。
在完全没有润滑的情况下想进去几乎是不可能的,更何况陈家男又有好些日子没跟魏明胥做了,他吓得脸色苍白,像是乞求他一样,埋着脑袋下意识地搂上了魏明胥的脖子。
魏明胥觉察到自己的侧脸有一片- shi -润,松开手把人拉了起来,陈家男紧紧闭着眼睛,眼泪流了满脸·魏明胥以前不是个温柔贴心的金主,凡事都要自己爽到了才好,但陈家男一哭,魏明胥却有些心软了。
他看到陈家男的时候,发情发得莫名其妙,心软起来也是莫名其妙,总之就是处处都很追随内心又像是身不由己·魏明胥让陈家男坐回位置上,陈家男从恐惧中清醒,又担心自己惹恼了金主,挣扎着想再坐上去,嘴上还哽咽着说:“我……我刚才没准备好……现在可以了。”
魏明胥被他这副可怜样子弄得有些烦躁,吩咐道:“刘叔,路边找个超市停车·”·司机很快找到了超市,把车停在路边,魏明胥吩咐陈家男:“车上润滑剂用光了,你去超市里买一点,品牌找Laura要,再买点纸巾把你的鼻涕擦干净。”
陈家男唯唯诺诺下车买东西,魏明胥掸了掸方才被压得有点皱的西装,开口问道:“刘叔,你觉得怎么样·”·司机略微沉默了一下,说:“样貌上不输方先生和杜先生,心思应该比较单纯,但是比方先生和杜先生都更需要先生您。”
方先生和杜先生是魏明胥这两年长期包养过的两个情人,一个是演员,一个是主持人·魏明胥听了司机的话,单方面地认为他们二人本来就属于层次比较高的人群,跟自己也不过是寻求事业上更上一层楼的可能,不像陈家男,完全等待自己解救他脱离苦海。
但是听话地买了一大盒润滑剂,擦过鼻涕的脸上还挂着纸巾屑也顾不得收拾干净就急匆匆朝停车的地方跑过来的陈家男,显然并不是魏明胥理解的那种需要··陈家男的确需要魏明胥救他脱离苦海,但命运同样在冥冥之中指点他,找到魏明胥,然后由魏明胥带他找到真正的自己。
后半段路魏明胥没有再折腾陈家男,也没有再说话,平平稳稳到了金玉堂·金玉堂是中式建筑,外边看着小桥流水,内里进去才是真正的销金窟,陈家男跟在魏明胥后边,生怕自己给丢在这儿了。
·金玉堂在室内培植起的松竹兰菊一片接一片,把正厅隔出几个散台,看着别致幽静,但整个金玉堂里,哗啦啦涌动的全都是交融的钱和权,一股糜烂的气氛。
白锦艺正在门口迎他,见他带着人也没有多问,直接上了楼·白锦艺一边拾阶而上一边说,这次给他约的是她小姑姑那边的人,魏明胥猜测白锦艺的小姑姑在她家分量应该不轻,但是白家掌权说话的又都是白锦艺的父亲,想不出他的小姑姑扮演着什么角色。
魏明胥来迟了些,客人已经在里边坐着了,但魏明胥看了一眼手表,还有十分钟才到他们约好的时间·里边七七八八坐了些人,魏明胥只看了一眼就猜出了谁是说了算的那个——房间里娱乐设施齐全,除了来谈事的,还有他们各自带来的伴,只有靠边的小沙发上坐了一个同魏明胥年纪差不多的男- xing -,正眯着眼睛按着太阳- xue -。
年上虐恋都市爱情乡土HE·他径直朝着那人走过去,礼貌地伸出手,颔首道:“抱歉,刚从公司过来,有些迟到了·衡润集团,魏明胥·”·那人站起来,和魏明胥握了一下手,道:“银辉新能源,薛旷,幸会。”
新能源是近几年的热门行业,十个做实业的,七八个都要在新能源产业上鼓捣两下,银辉属于行业尖端,产品研发强,市场做得也很好,业内传言银辉背后有政府级别的扶持,但是谁也没当回事,毕竟新能源本来就是国家重点项目。
此刻见到薛旷,魏明胥的脑筋突然转了起来,将以前的传言联系起来,如果薛旷是银辉的掌舵人,那传言极有可能为真,上头那个姓薛的虽然高升后不再分管能源部门,但之前能源部门一直牢牢把在他的手里,两个儿子更是拿捏着燃气命脉。
银辉的规模对他们而言是真正的九牛一毛,值钱的不过是行业的前景而已··魏明胥把心思按下去,领着陈家男落座,按照以往,陈家男此类角色是不会进入主宾们的视野的,带人来的目的也并非享受,像出席宴会要佩戴合适的腕表,女宾要整套的金贵首饰一样,陈家男对魏明胥而言,是个漂亮摆件,带出门为自己增色而已。
但是薛旷不一样,他含笑看了眼陈家男,向魏明胥询问道:“魏总还没介绍,这位是”·魏明胥微微楞了一下,很快笑着回答:“陈家男。”
他微微地、很小幅度地朝陈家男那边偏了一下头,说:“怕金玉堂的招待用着不合心意,特地带了一个赏心悦目的,用着也得心应手·”·虽然陈家男早有心理准备,但真正听魏明胥说带自己来就是做个服务生的时候,他还是有些失落。
不过陈家男在金盛练就的一身察言观色的本领并没有退步,他立刻机敏地起身给桌上的人端茶倒水·陈家男能感觉到薛旷的目光一直紧紧盯着他,然后他听见薛旷笑着说:“锦艺没见魏总几面,却总是提起魏总,这样看来魏总果然桃花多。”
白锦艺娇俏地笑了一声,撒娇道:“哥怎么这样笑我,显得我嘴很碎·”·魏明胥不置可否,已经这个年纪,与其说结婚是寻觅到了真爱,不如说是找到了合适的助力,他跟白锦艺都心照不宣,薛旷却要来多嘴。
谁知道薛旷紧接着说:“不过魏总养人确实有一套,不如……”陈家男倒了一圈茶水,现在正往自己位置上走,余光瞥见薛旷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的齿尖,像吸血的狼:“不如让我带回去学学,也好不落魏总下风”·魏明胥有点恼怒,他只要不沾银辉的相关行业,也着实不太能用得上白锦艺家的线,说到底他是贪心罢了,但是为了自己并不十分必要的渴求,去做出让出自己情人这种十分有损尊严的事情,这买卖有点划不来。
魏明胥沉默地看着薛旷,他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可陈家男突然觉得冷嗖嗖的·薛旷也没有说话,两个人沉默地拉锯·整个饭桌上的人都安静下来,不言不语地观看阎王打架的戏码。
白锦艺适时地出来打圆场,说:“好啦好啦,知道你们两个都魅力无穷,刚一见面就不要互相放电了好不好”·薛旷随即大笑:“我同魏总开玩笑罢了,魏总心头肉不好随便割舍,我哪敢造次。”
白锦艺也笑:“薛旷哥哥总是夺人所爱,小时候连我的玩具也要抢,魏总别跟哥哥一般见识·”·陈家男不禁羡慕起白锦艺,她这样大方这样冷静这样姿态得宜,谁在她面前不会觉得自卑且难堪呢·更何况还是自己这样的身份。
也许魏明胥以后会成为白锦艺的男朋友吧,陈家男想··第11章 ·薛旷先让了一步,魏明胥心中的恼怒消了一半,便也愿意退一步海阔天空,他轻飘飘拍拍陈家男的肩,说:“薛总喜欢你,这顿饭好好陪他吃。”
魏明胥的手落在陈家男的肩上的时候,其实是没有什么感觉的,魏明胥甚至没有用一点力气·但是陈家男觉得自己的心像是一块巨石拴在一根很细的绳子上,绳子已经断了,巨石从悬崖上滚下来,一直落不到底。
如果自己反抗不做呢陈家男在心里思索了一瞬间,随即他打消了这个念头——那结果只可能是他让魏明胥丢脸,然后魏明胥让他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既然魏明胥都把他当做毫无尊严出来卖给谁都可以的人,那他还有什么可反抗可别扭的余地呢·陈家男打起精神,拿出自己在金盛做服务生时候的劲头,既妥帖又不过分殷勤地给薛旷布起菜,他没有朝魏明胥的方向看,他知道魏明胥身边现在有漂亮柔美的白锦艺,又几时用得到他来多嘴多事呢。
薛旷越发满意,一边同魏明胥说着话,一边已经揽上了陈家男的腰··陈家男没心思去听魏明胥和薛旷都说了些什么,他们说的都是生意上的事情,自己听不懂,也不想去听。
他是有些感激敬畏魏明胥的,他知道自己不切实际,但魏明胥看出他的心愿,还实现了他的心愿,如果世界上有圣诞老人,在陈家男心里,应该就是魏明胥的样子··虽然早就知道圣诞老人不会只给一个虔诚的信徒送去礼物,但是真正体会到的时候,陈家男才知道,原来圣诞老人还会把信徒作为礼物,送给别的人。
金玉堂的包厢很大,餐桌也很大,上面铺着一层厚厚的桌布,上面有繁复的花纹·陈家男和薛旷离得近,桌上的人热热闹闹说着生意场上的事情,陈家男却觉得有一只手伸到了自己裤子里。
他惊恐地要叫出来了,要不是他在金盛的时候练出的职业- cao -守,现在恐怕早就叫出声了·陈家男终于忍不住求救似的朝魏明胥那边看了一眼,但魏明胥并没有把目光放在他的身上,他专心地同薛旷说着事情,连一丝余光都没有分给陈家男。
·陈家男心如死灰·魏明胥肯定能看到的,只是他不愿意看到,他就是默许了·陈家男不知道要给自己做几遍心理建设才能说服自己·他甚至在内心暗暗骂起自己下贱,既然早就知道卖屁股的活儿不好干,自己还在拿个什么乔。
薛旷在他耳边低声说:“你的腿夹这么紧做什么,你的老板都默许了,你得敬业一点儿啊小朋友·”·年上虐恋都市爱情乡土HE·薛旷的手开始隔着内裤揉按陈家男,陈家男被他揉得想呻吟,但强行咬着嘴唇不说话,薛旷便笑,说:“给我剥个虾吧。”
陈家男剥虾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他按了按手腕,勉强保持镇定,给薛旷剥好了虾·虾肉用酱翻炒得鲜艳油亮,陈家男正想放进薛旷面前的碗碟里,谁知薛旷使坏,恶意地捏了一把陈家男的- xing -器,陈家男惊叫一声,虾肉落在了薛旷的裤子上。
薛旷在捏完陈家男就已经把手拿了出来,然后他笑着对桌上的人说:“不好意思各位,我可能要去一趟卫生间,失陪一下·”·然后他的眼风轻飘飘斜到陈家男身上,陈家男尽管万般不情愿,但魏明胥依然没有开口,他只好跟着薛旷去了卫生间。
薛旷进了卫生间就把门关上了,先不慌不忙地用纸巾沾了点水把裤子上的油渍擦掉,一边擦,一边透过镜子抬头看着低着头绞着手指的陈家男·陈家男鼻子很好看,下颌又很精致,低着头的时候很是有一股我见犹怜的感觉,薛旷是真的感觉到了心动。
“别害怕了,这里离包间这么近,还随时都会有人来,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我可不喜欢在不干净卫生的地方瞎搞·”薛旷靠在洗手台前笑着说··陈家男仍然低着头,薛旷觉得没意思,伸手捏着陈家男的下巴让他抬起头,这才看到陈家男眼睛里已经蓄满了眼泪,只要眨一下眼睛,泪珠就能滚出来。
这太勾人了,薛旷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贴近陈家男,陈家男吓得眨了几下眼睛,眼泪像珍珠一样一颗一颗地沿着脸颊落在薛旷的手上·薛旷伸手舔了一下自己的手背,说:“这么委屈吗”·然后还没等陈家男回答,就先含住了陈家男的嘴唇。
陈家男的嘴唇很冰很凉,大概是之前吓的·但是薛旷沿着他的唇形细细地亲吻了一遍,像是给陈家男的嘴唇加热了,薛旷退开一点点,看见陈家男的嘴唇又红又润。
“把嘴张开·”薛旷低声说··陈家男没有接过吻,魏明胥不亲他,他也不敢自作主张亲魏明胥,薛旷的亲吻让陈家男完全懵了·等薛旷说完话,想再次低头亲他的时候,陈家男猛地推开了薛旷。
薛旷身量不比魏明胥矮,要推开他,陈家男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爆发力·他转身想拉开卫生间的门,但情急之下却怎么也拧不开反锁,薛旷趁机又贴了上来,他没有再动手动脚,只是揽着陈家男的腰,把自己的名片塞进了他的裤兜里。
“魏明胥对你不好,趁他还没抛弃你,别跟他了,来跟我吧·”薛旷说··陈家男当然知道魏明胥对自己不好,经过刚才的事情,他已经知道魏明胥如何看待他,但是薛旷就是好人吗他艰难地把名片塞回薛旷手里,说:“薛先生,我们出来卖的,也讲职业道德。”
薛旷没有说话,但是他紧紧贴着陈家男的脸,陈家男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裹挟着自己,陈家男僵直身体,动也不敢动一下,但薛旷什么也没做,他意义不明地轻笑了一声,替陈家男打开了门。
包间里魏明胥仍然岿然不动地坐着,应和着桌上人的恭维和请教,觥筹交错热热闹闹,看见薛旷跟在陈家男后面进来,魏明胥也并没有什么表示,饭局后半段两边的人吃吃喝喝聊了聊,因为第二天是工作日,两个人都致力于做贴心老板,就没有再开展饭后party,一桌人就此散席。
薛旷和魏明胥握手的时间比一般来讲要长了一些,但是也只是热络地表达了对彼此的欣赏,展望了一下不知道过哪个黄历才能开展的合作,然后各自散去··魏明胥仿佛是因为饭局的原因显得有些疲累,他在车上一言不发,陈家男更是不敢展示存在感,恨不得连呼吸都暂停一段时间,化身隐形人才好。
回到家以后魏明胥让陈家男先去洗澡,陈家男惴惴不安地去了,他今天不在状态,做润滑的时候几次把自己弄得很痛,但是陈家男的第六感非常不好,让他觉得心里很慌,手忙脚乱地洗完,头发都没擦干就出来了。
魏明胥没有去洗澡,陈家男出来的时候,他正坐在酒柜前喝酒·陈家男磨磨蹭蹭挪到他边上,魏明胥抬抬下巴,说:“坐·”·陈家男只坐了个椅子边沿,魏明胥拿了个杯子给陈家男倒了一点酒,说:“喝。”
陈家男端起杯子,轻轻地抿了一口,然后把杯子放回桌上·魏明胥冷笑一声,站起身来,端起陈家男的杯子,玩味地说:“怎么,不想喝吗”·陈家男不知该如何回答,他尚且没有说出话来,下巴就被魏明胥死死攥住,魏明胥强行掐着他的脸颊让他张开嘴,把酒液灌进陈家男的嘴里,陈家男防备不及,那酒又很烈,全都呛了出来,抚着胸口拼命咳嗽。
魏明胥似乎是有点醉了,他把杯子重重地往桌子上一拍,骂道:“给我喝掉用酒精好好给你的嘴消消毒”·- shi -哒哒的酒液顺着陈家男的领口流了下去,酒液橙黄,陈家男很白,他咳得眼泪汪汪,抬头不知所措地看着魏明胥。
魏明胥被这样的眼神看得心中怒火丛生,他再度掐着陈家男的下巴把他推搡到墙边,恶狠狠地说:“你不愿意跟我在车里搞,就愿意跟别的人在厕所搞,你嫌脏是吗我看你才够脏的”·如果,是说如果,陈家男有再选择一次的机会,他一定不会在一个月前选择喝下魏明胥摆在他面前的酒,那样的话,他也不用在今天,在魏明胥面前喝另一杯酒,吞咽这些难以下咽的羞辱。
但世上的事情没有如果可言··魏明胥扯开陈家男的浴袍,把他整个人翻过来,像是警察羁押重刑犯一样让他半张脸和整个身体贴着墙面,一只手将他的两只细白的手腕扣在手里,然后把自己捅进陈家男的身体里,掐着他的腰挺动起来。
陈家男觉得自己这种时刻应该流下几滴应时应景的眼泪,可他大约是今天哭了太多次,眼睛干涩无比,眨一下眼睛都觉得疲倦·事不过三,我今天不能再哭了,陈家男心想。
魏明胥草草做完,一刻钟也不想在房间里多待,穿好衣服摔门而去·陈家男终于从墙上瘫软在地,他在地板上坐了一会儿,然后伸手去看手机,00:24分,过了零点,可以哭了。
·年上虐恋都市爱情乡土HE·陈家男的眼泪像开了水龙头一样淌了满脸··第12章 ·魏明胥从陈家男这里出来,半夜打电话把Laura从梦里吵醒,说:“叫金盛找个人把房间收拾干净。”
魏明胥在金盛有个长期预留的房间,找人收拾房间,就是找个人等着伺候魏明胥·Laura上一次为他找人已经是半年前的事儿了,她不敢怨恨老板,只好怨恨陈家男也太没本事了,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就把老板惹毛了开始在外边嫖。
魏明胥停了一瞬间,又说:“找个干净的,嘴都没跟人亲过的那种·”·要求虽然苛刻,但是好在金盛生意做得大,要什么样儿的还都勉强能找到,魏明胥打开房门,一个纤瘦矮小的男孩子正局促地坐在床沿上等他。
魏明胥冷笑一声,问道:“你成年了吗”·男孩子慌忙点点头·魏明胥并不拆穿,只走上前,开始解小男孩的衣扣,小男孩浑身发抖,魏明胥冷笑一声,把他朝房门边踢了一脚,冲着小男孩踉跄的身影骂道:“你成年个屁老子十二岁的时候都比你高,滚”·说是十二岁是有点夸张了,Laura再次接到了老板的电话,鉴于她猪油蒙心找了个15岁男孩儿交差的事情,她在心里又把金盛没人- xing -的老板骂了一通,老老实实听老板训话。
魏明胥孤身睡了一整夜,心气浮躁,因此他睡得并不好,他觉得大约是Laura找来的男孩子太小了,居然让他梦见了他许久不曾梦见的弟弟,他的弟弟丢的时候才两岁,只会说一些很简单的话,但是梦里的弟弟虽然是两岁的面孔,讲话却很清楚,他说:“哥哥,你不要我,我过得好苦。”
魏明胥从梦里惊醒,天刚蒙蒙亮,金盛是个乌烟瘴气的销金窟,唯有在这个时间做什么见不得人交易的人都沉沉睡着,才会有一点点的干净·魏明胥对着还有些昏沉的天边心想,太诡异了,刚才那个画面,幼年的弟弟和一个成年男人的声音,太诡异了。
更诡异的是,魏明胥站在卫生间里刷牙的时候,突然回想起那个声音·这样很熟悉又很陌生,仿佛是陈家男的声音··居然会是陈家男的声音,魏明胥觉得匪夷所思。
一整夜过去,他也觉得自己前夜对陈家男的确过分了些,陈家男是真的又笨又单纯,不会跟这些二世祖搞些弯弯绕,魏明胥觉得自己不该恼羞成怒冲着陈家男发脾气··陈家男醒来的时候还趴在地板上,他太累了,连到床上去的力气都没有。
睡醒以后陈家男浑身酸痛,果不其然,他发烧了,又因为哭着睡着,他的眼睛已经肿成一条缝了··陈家男举起手机,躺在地板上咔嚓拍了一张照片,对着傻乐了好一会儿。
房子很大,他一个人笑着,觉得又寂寞又伤心·陈家男想找人陪自己说说话,又不想把自己丢脸的事情说给陈茂,他从地上爬起来,发了条微博:“眼睛肿了的话,用什么可以迅速恢复,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呢”·陈家男浑浑噩噩躺在床上心想,自己昨天把魏明胥搞得那么生气,想必今天Laura就会把他驱逐出境,不知道万恶的资本主义能不能看在他是个病人的份儿上,让他退了烧再滚蛋。
不甘心啊,陈家男想,之前还跟陈茂吹牛,说自己现在就已经满足了赚到的钱,觉得不亏本·可是经过昨天的事情,陈家男觉得自己太亏了,既然魏明胥都已经把他当做没脸没皮卖给谁都行的人,他还没卖个爽快就被踹,岂不是太亏了。
陈家男气得想跳脚,再一按亮手机屏,自己又被人骂了,他更想跳脚了·但他目前的力气只能挪到床上把自己塞进被子里,陈家男只好化悲愤为打字的动力··陈家男每天分享护肤心得,还附带自己的自拍,再加上还跟陈茂一起出镜过好几次,短时间里也收获了几百个前来围观的粉丝。
但随之而来的还有骂他的人,说他打扮得太骚了多少钱一晚,每天什么也不干就只知道研究护肤品是不是安心当蛀虫,还有说得更难听的,什么他跟陈茂姐妹磨逼之类的话都能讲出来。
以前陈家男不想在乎这些,但是现在,他马上就要失去这些了,怎么想都觉得自己又苦又痛,看到这些嘴巴不饶人的网友就心烦,陈家男心想,说我吹牛是吧,我今天就吹给你看,看谁吹得过谁。
陈家男挨个点开负面的评论,如果是私信还会截图顺便艾特ID,总之是躺在床上一条一条挨个骂回去··“觉得我打扮得太骚了是吗,不好意思骚到你了,但是没关系啊,我穿得还很贵,怎么样,是不是心更痛眼更红了没关系呀,助捐贫困山区猪精女孩我首选一对一帮扶你。”
“还说我做蛀虫吗,我正经的社会名流又白又富又美,我每个月消费的人民币怕是比你一年赚得钱还多哈我分享我乐意,我给国家贡献GDP。”
“你做你生活上的loser网络上的键盘侠,干嘛管我这种生活上的贵妇网络上的网红怎么过呢怎么你说我不是网红吗,我的朋友是网红啊,是不是嫉妒到键盘都砸碎,嘻嘻。”
……·陈家男连发十几条怼人微博,条条不重样,句句不重复,把一众围观群众看得如痴如醉拍案叫绝,惊动了好些人前来围观··陈家男才不管有没有人来围观,他已经抱着破罐子破摔的决心在跟人吵架,他一边打字一边恶狠狠地想,生活里我都这么惨了,我在网上吹吹牛还犯法吗,要不是生活上苦逼网络上也挨骂,我脾气很好的。
吵架是个脑力和体力都高速运转的活儿,陈家男吵累了,抱着手机就睡了过去·刚才活跃的精神此刻骤然松懈下来,陈家男一瞬间就陷入睡梦,他裹着被子睡得很香。
他是被一阵电话给吵醒的,陈家男揉了揉眼睛,看见屏幕上显示的Laura的名字,他心里一阵发憷·这么快吗,陈家男接起了电话··“魏总要吃香菇炖鸡,芹菜香干和酸菜鱼汤,食材已经往家里派送了,你做好以后十二点前送过来,魏总十二点半有会,要在会议前吃到饭。”
陈家男还没反应过来,电话就被挂断了,他呆呆地坐在床上反应了一会儿,这算什么从小情人完美进化成私人厨师吗··年上虐恋都市爱情乡土HE正想着呢,门铃已经被按响了,陈家男急匆匆去开门,一大袋子食材就交到了他手上。
魏明胥没说一拍两散伙的话,还要自己送饭过去,陈家男左思右想都既庆幸又忐忑,他庆幸自己还能继续赚钱,又为魏明胥- yin -晴不定的脾气弄得紧张而恐慌··陈家男吃过药,认命地提着食材进了厨房,他做好饭打包好下楼,又看见了前一天坐过的车,刘司机坐在驾驶座上等他,他打开车门坐进去,想了想,对司机说:“刘叔,不知道您在楼下,让您等了这么久,要不您等我一会儿,我去楼上再给您打包一份午饭”·刘司机已经发动了车子,摆摆手说:“不用了。”
车里安静下来,一直快到集团的时候,司机才没头没尾地说了句:“魏总平时做惯决定了,不是爱讲人情动感情的人,陈先生,您要珍惜·”·陈家男起初没有听懂,进了电梯才体会出一点话里的意思,刘司机这话的意思不就是说,魏明胥平时不会顾念旧情,但是不仅给了自己一个机会,还让自己过来送饭,让自己好好珍惜这个机会吗·陈家男在电梯里生起气来,但他转瞬又气馁了,自己有什么立场生气呢,魏明胥是自己的老板,没把老板哄好,不管老板做了什么,都是自己这个拿钱的人办事不力,说要珍惜机会的话,仿佛也没有错。
陈家男叹了口气,电梯叮地一声到了总经理室··魏明胥看起来像是正在等陈家男,陈家男看见魏明胥觉得越发紧张而且恐慌,谨小慎微地从布兜里拿出便当盒,说:“魏先生,第一层是菜,饭准备了米饭和黑米饭,汤……”·魏明胥听见陈家男讲话的声音又想起自己的梦,他不悦地皱起眉头,说:“难道我还会分不出饭菜吗”·陈家男敏感地感觉到魏明胥不想听他说话,他委屈地想魏明胥既然又很烦他,干嘛还要巴巴地送了食材过去,再让他做好了送过来,不能点外卖吗·但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把这些话说出来的,只好闭上嘴站到一边。
魏明胥吃了两口饭,瞥见陈家男在一边站着,又皱起眉头十分不爽地问:“你在旁边站着干嘛站岗吗过来吃饭”·陈家男想说自己只准备了一人份的饭和餐具,但是想起魏明胥不想听他说话,他只好瘪着嘴,希望魏明胥能够意会。
不过魏明胥显然已经意识到自己讲话的疏漏,他咳了一声,拿起电话,说:“Laura,让楼下食堂送一份员工餐过来·”·魏明胥打完电话,抬抬下巴,示意陈家男做到一边的沙发上去,陈家男局促地坐了。
刚坐下没两分钟,他的手机就响了··陈家男掏出电话一看,是陈茂,他看了眼魏明胥,又往离魏明胥远的方向走了几步,才接起电话··可他的电话听筒声音实在是太大了,陈茂的声音犹如公放一样在整个办公室响起:“家男啊,你厉害啊,一上午的时间你就混成网红了,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能说会道啊”·陈家男感觉到魏明胥的目光猛然落到了自己身上,他捂着话筒小声说:“你说什么呢”·陈茂大惊小怪地说:“你还不知道啊,你今天是不是骂了一上午的人,还带我出场说是我的朋友,现在网上转疯了,说你是犀利小贵妇呢。”
苍天作证,陈家男做饭两小时,早就已经把自己还骂过人的这件事忘了个干干净净,他挂了电话,想装作什么都没发生地坐回沙发上,谁知道魏明胥擦擦嘴,说:“手机拿来。”
陈家男心想完了完了,但是还是不敢忤逆魏明胥,硬着头皮上交手机,魏明胥点开翻了翻,一边看,嘴角上扬的弧度就一边变大··看了一会儿,魏明胥把手机还给陈家男,说:“你的日子过得倒是有滋有味。”
陈家男伴君如伴虎,胆战心惊地回万岁爷:“没有没有·”·正说着,Laura进来送餐了,陈家男坐在小沙发上扒饭,魏明胥已经开始准备会议材料,快到他开会的时间了,他收拾好材料,说:“吃完了让Laura进来收拾,然后让刘叔再送你回去吧。”
陈家男回家吃了些药,魏明胥当日并没有回来,只是让Laura给他送来房本,说是这套房已经转到他名下了·陈家男接了房本,揣进怀里,想着也还不错,虽然受了屈辱和委屈,但看到回报,也无所谓了。
这件事就算是就此翻篇,魏明胥没再提起来,陈家男也没再说,但是收拾衣柜的时候,他摸到了薛旷塞进自己口袋里的名片,他记得自己明明已经塞回薛旷手里,不知他什么时候又塞进了自己口袋了。
想了又想,陈家男还是把名片撕成碎从马桶冲走了··那天发生的事情固然已经能够说明魏明胥对陈家男真的算不上好,但是陈家男已经认清像魏明胥这一类人,包括薛旷,都不是他应该寄予希望的角色。
陈家男不打算再从魏明胥身上找寻什么不切实际的精神安慰,他现在找到了新的安慰方式,如果在魏明胥那里受了委屈,他就会在网络上跟人吵架·或许是人的逆反心理作祟,陈家男在魏明胥那里越是憋屈,吵起架来就越是生猛,同样地也会有更多地人来看。
陈家男看着自己短短一段时间就飙升近万的粉丝数,心想,现在的人压力得有多大啊,连看别人骂人都能看得这么津津有味··第13章 ·魏明胥再一次在陈家男体内无套内- she -并且扬长而去之后,陈家男自己把自己收拾干净,准备向陈茂学习,开始开直播。
陈家男现在已经理解了一大部分,他知道陈茂是美妆博主,不论是开直播还是录视频,都是分享一些美妆美容美发或者医美的相关内容,是个干货多多的实用型博主·但是陈家男什么也不精通,唯一擅长的可能就是前些天被挖掘出来的新技能:吵架吹牛。
陈家男已经在无数次的吵架当中,树立起自己犀利小贵妇能说会道白富美的形象,他决心把自己这一特质发扬光大,于是直播第一句就石破天惊地说:“哎B市二环的风沙也太大了吧,我觉得我的毛孔现在,好”·年上虐恋都市爱情乡土HE·这么拉人仇恨令人咬牙切齿的一句话作为开场白,直播间里很快涌入了一大批围观群众,陈家男学着陈茂,一边往脸上拍爽肤水一边说:“你们不觉得吗车来车往的,好吵哦,本来这里风沙就大,现在换季,风沙更大了。”
评论纷纷说:“贵妇可以不这么炫吗风太大了,我们郊区农民听不清你们二环土著吹的牛逼了·”“贵妇,你不用这么做作,腊梅儿的瓶子可以离镜头远一点,我们快要看不清你的脸了。”
“贵妇,知道的人了解你是住在二环,不知道的人以为你住在首都的心脏,发出这么忧国忧民的感叹·”·陈家男有人捧场,吹起牛更是无所畏惧,“哎呀,我住的楼层太高了啦,开一点窗户透透气,家里就落一层灰,家政两天才来一次哦,几百平的地板我一个人擦吗”·评论开始打趣他:“贵妇还想过自己擦地板的事情吗难道不是每天都从五百平米的大床上醒来吗”·陈家男翻了个白眼说:“我也是新时代的独立新姐妹好吗我有正经手艺的。”
说这话的时候陈家男比营造自己是白富美的时候还心虚,他认定自己的技术还远远没有达到陈茂那样,可以做视频教程让人学习,陈家男快速地跳过了这个话题,心想,嘴炮我打打就过,可千万别来考我的真实技能。
白天的时候陈家男要去上西点班的课,教他揉面的西点师姓谢,叫谢子一,陈家男就喊人谢老师,作为唯一的男学生,也是唯一勤奋好学的学生,谢老师大有要把陈家男培养成关门弟子的决心,不仅常常会单独给陈家男留作业,还会教他一些实用的技巧。
陈家男每天都要在家里的烤箱面前鼓捣个半天,魏明胥不回去的话,陈家男可以把半成品全都扔掉,但是如果魏明胥回去了,陈家男就要做出成品给他吃··所以陈家男常常在心里祷告魏明胥干脆就别回来了,免得自己背负着如此大的心理压力现学现卖。
从西点班领取到合格证书的时候,是谢老师把证书交到他手上,陈家男是最后一个报名的人,领证书也在最后一个,谢老师递给他的时候,突然小声说:“拿到证书,贵妇是不是又可以直播了。”
陈家男吓了一跳,还好谢老师的声音只有他们两个能听见,而且说的语速也很快,但陈家男还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谢老师冲他眨眨眼睛,结束的时候陈家男磨磨蹭蹭留到最后,问谢老师:“您……你看过我的直播啊……”·谢老师弯了弯眼睛:“我是你的粉丝,你很可爱。”
陈家男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遇到说是他的粉丝的人,这个人还夸了自己可爱,陈家男兴奋不已,搂着合格证书觉得自己收获颇丰··十一长假前魏明胥和薛旷终于达成了合作,明面上银辉新能源成为衡润集团西南汽车城的入驻品牌之一,但实际上魏明胥借合作的名义频频与银辉接触联络,在新能源领域已然找到了强有力的靠山和领路人。
似乎是作为回报,魏明胥随后便邀请白锦艺去东南亚旅行,正逢长假,处处人满为患,海外也不能幸免于难,但白锦艺十分享受,她对体贴而慷慨的魏明胥十分满意,若说联姻人选,白锦艺觉得魏明胥当仁不让。
魏明胥替白锦艺剥好虾放在她面前的小碟子里,白锦艺抿着嘴笑:“魏总的手,能挥斥方遒签文件做大事,没想到也能做这种贴心的小事·”·魏明胥也笑,他原本就不喜欢女人,是谁都无所谓,做出这些也是他所接受的绅士教育熏陶,但魏明胥知道自己本质上是一个冷血淡漠的人,他不擅长曲意逢迎,但是刻意照料的戏份表演起来,居然好像也还不错。
也不知是他迟迟不肯与白锦艺挑明,还是白锦艺焦急出来旅行这么几天也没能把生米煮成熟饭,总之魏明胥在长假第三天收到了母亲的电话,说是希望他借由此次机会与白小姐好好培养感情。
魏明胥挂了电话心想,再这样拖下去拿着姿态也是没有意思,总之早晚要选定这么个人的,于是便牵起白锦艺的手作为答案··白锦艺自然惊喜不已,但她紧接着就听魏明胥说:“因为我自己的原因,我有情人,你也知道,上次你也见过,我对他还挺满意,暂时没有断掉的打算,如果你并不在意这些,那我非常感谢,如果你在意,那我只能说抱歉。”
白锦艺心中并不十分爽快,但一想到魏明胥从此能成为自己的正牌男朋友,心里又十分得意·况且她自己家里,她的小姑家里,都是这样一团乱,她见得多了,早就不以为奇,便更加用力地回握魏明胥的手作为回答。
冬天很快就来了,陈家男也顺利考到了驾照,他觉得这对于自己来说是一个很有意义的秋天,于是他翻开了和魏明胥签订的包养合同,想看看这样的日子还能过多久·他先前一直没有研究过跟魏明胥签的都是什么内容,这还是他第一次仔细研究包养合约。
其实没什么好研究的,魏明胥对情人没有过分苛刻的要求,一些条约上写的禁令,诸如不能主动曝光关系,不能主动打扰魏明胥的家人,不能擅自打着衡润的旗号之类的,都是陈家男不会去做的。
对陈家男而言,真正有用的只有第一页上写的那句话:·陈家男先生自愿与魏明胥先生达成包养合约,时限一年··陈家男掰着手指头想,一年也挺快的,转眼五个月的时间就已经过去了,再过几天新年的时候,就到半年了。
魏明胥年末受邀出席了不少活动,公开的没有带过陈家男,私下的聚会基本都会带着他,但是像之前薛旷那样的事情再也没发生过·但陈家男也不敢就此感到庆幸,只能勉强松口气。
陈家男长得好看不说,对魏明胥也是百依百顺,这让一众二代们看起来,就是魏明胥调教有方,是件十分长面子的事情··年前魏明胥出席了商业伙伴的年会,他带上了陈家男。
陈家男在魏明胥心里总是少不了那点属于乡下人的短浅视野,他从前哪怕只是个过夜的小情人也会趁机向魏明胥讨个表,但陈家男除了刷信用卡打扮自己再加吃喝玩乐,仿佛对于在他身上捞一笔的想法还一点都没有。
魏明胥是个合格的金主,陈家男不主动开口,但他却有心嘉奖陈家男·这半年陈家男做得不错,是该奖励一下·魏明胥特意联系了商业伙伴,让他在年终大奖上做个手脚,把最后一个奖抽给陈家男。
年上虐恋都市爱情乡土HE·大奖是个商铺,就在新开发的热门楼盘,已经简单装修过一轮·商业伙伴乐得卖魏明胥一个面子,又取笑魏明胥,这么想奖励小情人,怎么不在自家年会上奖。
魏明胥摆摆手,老爷子虽然退居二线,但从没把集团的事情撒手不管过,他不想在年会这么大的活动上出风头,让老爷子回去啰嗦,但这些都不足为外人道,魏明胥只笑笑,说商业互帮互助。·商业伙伴带着一副旁观者清的笑容说:“看着挺傻挺乖的一个小孩儿,不是老魏你钟爱的风格,怎么,换口味了还是真的被吸引了”·魏明胥看着陈家男远远地站在宴会厅里挑甜点吃,他嘎嘣嘎嘣嚼着巧克力片,还要偷偷舔掉食指上沾到的奶油,非常可爱的样子。
魏明胥很想说自己是换口味了,但他在这一刻突然说不出什么来··毕竟从一开始,那个看到陈家男就走不动道,用刁难的方式引人上钩的人是自己··陈家男可真是给我灌了迷魂汤了,魏明胥心想。
第14章 ·陈家男年末跟着魏明胥吃了好几顿年会了,他一边啃水果一边想,有钱人跟穷人过的日子没什么差别啊,小时候村里年轻人结婚也是赶在年节前,然后在院子里摆流水席请人来吃,现在有钱人过年前办年会,也是摆着流水席。
·再好的东西吃多了都会腻住,陈家男只好把已经很撑的肚皮再匀出一小块地方,准备装点水果饮料解解腻味··“家男,喝点苹果醋吧·”陈家男正准备下手去拿水果,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声音。
这个场合没人认识陈家男,这声音又不是魏明胥的,陈家男狐疑地回头··看见陈家男的眼神,谢老师笑着说:“怎么,才一个月没上我的课,就不认得我是谁了”·陈家男接过苹果醋灌了两口,惊喜地说:“谢老师你怎么在这儿”问完这句话他又觉得不妥,什么叫你怎么在这儿,自己都能在,谢老师怎么不能在了,于是他赶紧解释道:“不不不,我不是那个意思。”
谢老师笑了:“家男,你来参加宴会,都不弄清宴会主人是谁吗”·陈家男依稀记得这次主角是一家知名的食品品牌,他诧异道:“这不会是你……”·谢老师打断他的话,朝宴会厅前边抬抬下巴,说:“我们家管事儿的是我大哥二哥,至于我么……你不觉得你今晚吃的甜点,味道很熟悉吗”·陈家男没想到这种富家子弟隐藏身份的故事会发生在自己身边,他非常激动,更令人激动的是这个人居然是自己的粉丝,还夸过自己很可爱,陈家男手舞足蹈嘿嘿傻笑起来。
魏明胥跟谢子一的哥哥多说了几句,抬头就看到陈家男在远处对着谢子一笑得傻里傻气,他有些不爽,想着大奖还没抽到手,就这么兴奋做什么··魏明胥朝陈家男走过去,谢子一认得魏明胥,礼貌地打了招呼。
大概是有钱人之间对陈家男这样的小情人见怪不怪,谢子一并没有多问,只说让陈家男好好玩便离开了··尽管陈家男觉得自己的底线和自尊已经非常非常低,但在这一个瞬间,他还是十分感激谢子一的善解人意。
陈家男自欺欺人地想,还好,他在他的粉丝面前保住了颜面··魏明胥没发现陈家男原来是个这么招人的小男孩,他方才还觉得在别人面前承认自己对陈家男心动羞于启齿,此刻就完全忘记了自己当初也是被陈家男一眼迷住。
是了,长得漂亮又有点笨拙的小男孩,有谁看了会不心动呢魏明胥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眼身边的陈家男,他又在偷偷地吃甜点,嘴角上还沾着碎屑。
魏明胥抽了张纸巾递给陈家男,心想谁想不开会喜欢陈家男,馋死了,笨死了··陈家男抽到终极大奖的时候十分激动,他举着手里的抽奖券蹦了两下,又觉得周围的人都在看他,只好默默地按捺住心中的亢奋。
这个时候应该拥抱击掌庆祝的,陈家男心想, 但是看身边不苟言笑的魏明胥,他显然没有这个打算,陈家男只好吞了口唾沫,老老实实站着··晚上回到房子,魏明胥猜凶相毕露,他把陈家男按进浴室里,一边剥他的衣服一边盘问:“高不高兴中了大奖还不高兴吗”·陈家男很快就被他脱光了,他绞着手指点点头,说:“高兴。”
魏明胥不满意,说:“看着我的眼睛说一遍·”·陈家男抬起头来,他的眼睛很大,也很亮,眼睛里闪着感激兴奋且紧张的光芒·魏明胥心口一滞,他忽然想起先前陈家男在薛旷的饭局上的事情,陈家男用这双好看的眼睛向他求助了许多次,魏明胥忍不住伸手覆盖在陈家男的眼睛上,感叹当时如果回应陈家男一眼,怕是就要沉溺在那种孤独无助的眼神里。
陈家男的睫毛轻轻地扫着魏明胥的掌心,魏明胥低下头亲陈家男,一边贴着他的嘴唇亲吻一边含混地说:“你怎么这么勾人”·陈家男的舌头被含在魏明胥嘴里,魏明胥像是想吃了他的舌头一样疯狂地舔弄,他被魏明胥亲得腿软,魏明胥伸手一捞就搂紧了陈家男的腰,他的手沿着陈家男的腰线上下摩挲,不用看就已经能准确地抚上陈家男的纹身,另一只手则探到下面去扩张。
这是魏明胥第一次给陈家男做事前准备·魏明胥没有做这些事的习惯,在这一点上他又是一个精明刻薄的商人,只享受情人的身体服务,既然已经花了钱,绝不多做一步。
但是他给陈家男做了,而且居然爱上了这滋味··陈家男体内又紧又热,手指能够更加直观地感受到,更何况他还因为紧张在不由自主地收缩,魏明胥的手指能够体验到那种缓慢的收缩过程。
这一刻魏明胥甚至想把手指换成自己的舌头,更细致地品味这具身体的滋味·但还是算了吧,魏明胥想··他把陈家男搂地更紧,陈家男几乎觉得自己要穿不上气来,魏明胥抱着他坐在洗手台上,陈家男向后撑着打开双腿,夹住了魏明胥的腰。
进入陈家男的那一刻,魏明胥满足地舒了口气,他动了起来·起先陈家男还能撑得住,后来整个人都摇摇欲坠,他胡乱地抬起手臂想搂住魏明胥的脖子,手一伸却把洗手台上码着的香薰香水洗护用品全都挥到了地上。
年上虐恋都市爱情乡土HE·玻璃瓶装的香水碎了一地,香气瞬间淹没了整个浴室··陈家男觉得自己快要在腻人的香气里晕过去了,但是魏明胥仿佛丝毫都没有察觉,或者说他已经在这种香气里醉了,他挺动地越发蛮横,陈家男的腰都快要失去知觉了,魏明胥才停了下来。
但是并没有结束,魏明胥只是换了个地点,他把陈家男带回卧室,像是从醉人的香气里清醒过来一点,他再度把自己埋进去,动得没那么快,但每一次都顶到要命的位置,陈家男快受不了了,攥着床单呻吟不止。
魏明胥显然没打算放过陈家男,他抬高陈家男的双腿,让陈家男半身悬空地接受肏干,陈家男很快就- she -了,- she -过以后的- xing -器软塌塌地垂着,随着魏明胥的动作晃悠。
魏明胥觉得自己精虫上脑真的是疯了,看到这样的情景竟然也觉得爱不释手,他把陈家男抱起来,坐在自己怀里,怜爱地抚上去,说:“真可爱·”·陈家男醒来的时候香水味儿仍然没有散去,他捂着鼻子咳嗽了两声,觉得再好用的香水太多的时候也是一样的冲人。
但是陈家男心情很好,他得了大奖,从天而降一套商铺,陈家男被魏明胥干了一晚上都没悟出点儿别的,只一门心思喜滋滋觉得自己运气好··他乐不可支地给陈茂打电话,问这商铺该怎么办,陈茂给他出主意,说是别像自己一样开店,太辛苦了,而且魏明胥让陈家男随叫随到,陈家男也没机会开店。
最后商量的结果是要么陈家男雇人,要么就租出去··陈家男很有自知之明,他连魏明胥打进自己卡里的利息都算不清,更不用提雇人做生意了,于是很快他就拍板决定了要租出去。
·陈家男做作极了,出租店面的消息在相关APP上发布以后,还要在微博上也发一遍,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现在是个每天不用工作,只需要坐等拿房租的“包租婆”。
但是陈家男不在意,他扮演贵妇扮得上瘾,急需要把自己从方方面面都包装成一个合格的贵妇··陈家男的广告挂了没多久就收到了微博上的私信,有人发消息给他说愿意租三年,一次- xing -付清租金。
陈家男被天降好事一轮一轮砸晕了头,忙不迭回应道那我先把手续办完再租··开心的事情太多,没过多久陈家男就乐极生悲了,他被人扒出来根本不是什么白富美贵妇,还做了长微博,放出了陈家男以前在理发店工作时的图。
如果有时光机,陈家男一定会穿越回刚来B市那会儿,让自己在工作的时候时刻带着口罩,或者好好学习一下穿衣打扮,别穿得那么土··但是他没有时光机,他只有得罪过的无数网友,还有更多记忆基因优秀、手机存储功能强大的网友们。
被陈家男diss过喷过的网友早就等待这一天了,一个个冲上前说陈家男这个虚荣小骚0真应该把他底裤扒光看看他脸皮有多厚·而另一些吃瓜网友则翻出了自己的手机内存,说是以前还偶遇过陈家男,当时看他好看偷拍了几张,没想到现在翻身做名媛网红了。
陈家男气得要吐血··黑历史太多,他两眼一抹黑,一个字也不想看,但是输人不能输阵,陈家男胡搅蛮缠起来,避重就轻地回复了在他的扒皮长微博底下晒出偶遇图的网友:“长得好看拥有记忆点也是一种困扰啊,没想到我几年前就是这么的美貌夺目光彩照人,猪精们看看,说我整容的打脸了吗”·不过很快,又有人放出了反扒皮的长图,里面详细分析了陈家男在微博里晒出或者分享的产品,以及他的日常穿搭,力证陈家男并不是假冒白富美,而是真白富美。
长微博对陈家男之前打工的时候寒酸的穿着做了一个听起来勉强能说得过去的解释:嘉楠二十岁之前穿衣风格以年轻俏皮为主,虽然样子简单,但清纯可爱无敌,二十岁以后嘉楠变成大人,开始尝试更复杂昂贵的服饰。
但我觉得,嘉楠无论是二十岁以前还是二十岁以后,都非常好看··这段话说得肉麻又煽情,陈家男看了都不禁被说服,更重要的是长微博里还依据陈家男拍照时的户型分析出房间整体格局,然后判断出具体楼盘所在位置。
长图里为了保护陈家男的个人信息,并没有公布详细地址,但是把房间结构图和开发商模板对比以后,长微博里云淡风轻地写道:“住在12w一平的复式楼里的贵妇,没必要跟你们这些凡人装神弄鬼。”
陈家男美滋滋想,是啊,说我又怎么样,骂我又怎么样,我还不是住在大房子里作威作福·陈家男点开做长微博人的私信想感谢一下对方,才发现原来这个人就是之前私信自己要租商铺的人。
陈家男感动不已,原来自己真的有粉丝,而且还是这种既愿意花钱捧场,又愿意保护自己的人·被人保护原来是这种感觉吗陈家男托着下巴想。
第15章 ·陈家男傻人有傻福,正处在网红圈的风口浪尖呢,魏明胥让Laura上门了,说是魏明胥下周要去国外休假,把他也得带上,现在去办护照和签证··鬼机灵如陈家男,很快就想出了给自己挽尊的好方法,他拍了护照的一个角发到微博上,说:“过几天要出国啦,抽三个粉丝寄出礼物,再抽三个骂我的人赠送永久被拉黑资格。”
果不其然陈家男又被骂了:真的名媛会因为一次出国就大张旗鼓发微博炫耀吗只有村姑才会这么没见过世面··管他村姑不村姑呢,当陈家男第一次坐在飞机上的时候,他还是感到了一阵发自内心的激动。
第一次坐飞机就坐了头等舱,这说明什么,说明老娘的人生注定属于头等舱啊,陈家男高兴极了··魏明胥察觉出陈家男的兴奋·他觉得陈家男是个很神奇的人,陈家男仿佛自带疗伤愈合的天赋,不论先前经历过什么,他都一直这么没心没肺热情洋溢。
陈家男的兴奋劲儿到了下飞机的时候也没有减退,他们去了南半球的国家,一下飞机就迎面扑来一阵热风,这才把他打得蔫了点,在来接他们的车上睡着了··睡着时候的陈家男非常安静,他甚至脑袋一栽一栽地倒在魏明胥身上,最后又从他肩膀上一路滑到魏明胥腿上,寻了个舒坦的姿势睡了。
罕见的是魏明胥居然不为此恼怒,他和颜悦色地竖起陈家男连帽衫上的帽子,给他挡了挡从车窗照进来的阳光··年上虐恋都市爱情乡土HE·魏明胥才陈家男应该是有点晕机,来的路上他没有吃飞机餐,也没有喝水,虽然一路都没有睡觉,但魏明胥猜得出他是因为被第一次坐飞机的兴奋冲昏头脑,现在回到正常的交通工具上,陈家男立刻就受不了了。
他的手覆盖在陈家男的头发上,陈家男的头发又软又厚,剪成蓬松可爱的小蘑菇的样子,这会儿躺下了,刘海沿着中线分开,露出白净漂亮的脸··魏明胥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第一次出国,他从初中起就在国外读,第一次孤身一人在几万英里的高空俯瞰茫茫一片的海洋和深不见底的夜色的时候,他冲进洗手间吐得昏天黑地,不仅是眩晕和头疼,还有那种令人窒息的孤独感和恐惧感。
魏明胥不知道为什么会从陈家男身上联想到许多年前的自己,他颇觉荒诞,哂笑一声,赶走了心里不合时宜的胡思乱想,任由陈家男睡了··陈家男醒来的时候就觉得自己应该是犯了大错,果不其然他一睁眼,就看到自己不仅枕在金主的大腿上睡着了,还不知死活地流了点口水,一小滩口水渍刚好染在魏明胥裤子的大腿根部位。
陈家男战战兢兢抬起头来,果然看到魏明胥目光沉沉地盯着他,像是要把陈家男钉死在车窗上··陈家男刚开始流口水魏明胥就感觉到了,一时间他内心风起云涌,陈家男这个人就是有一种能打破一切温情浪漫的特质,他每天挥着他的天马流星锤,做出一系列正常人想都想不到的蠢事。
比如魏明胥金贵的大腿,他不仅大喇喇躺着睡了,还用口水盖了个章··但是看着陈家男小心翼翼带着狗腿奉承的脸,魏明胥又生气不起来,他拍拍陈家男的脑袋让他坐起来,说:“前两天刚拿的春夏新款,不能机洗,你自己看着办吧。”
陈家男自觉理亏,低着头说:“喳·”·魏明胥这次来名义上是休假,其实还是为了谈事儿,顺道休息几天而已,带着陈家男就是想休假的时候放松放松,可手头的事情还是得先办完。
他们落脚在城郊的一处别墅里,前脚放下东西,魏明胥后脚就换了身衣服走了,临走前嘱咐陈家男准备晚饭··陈家男抱着被魏明胥换下来的裤子心想,怎么我到了国外还是来做老妈子的,不仅要洗衣服还得做饭·因为不知道魏明胥带他来的房子到底是临时落脚的地方,还是又是他们财阀世家的资产,总之陈家男是没有在这个房子里看到除了他以外的半个活人。
而且别墅在城郊,走出两公里都不见得有干洗店,陈家男一不做二不休,心想我就碰碰运气手洗吧··魏明胥这次来是为了跟当地的土地开发部门谈衡润的物业业务的进驻,这块业务其实可以由负责海外业务的叔叔家攻克,但是物业服务作为衡润主营业务房地产的一项附加业务,一直在本土做得排名前列,相比海外公司,本土集团更有优势。
这种事情其实用不到魏明胥亲自出马,只是之前集团派过来一整个工作组已经跟当地政府谈妥了,工程部都已经准备破土开工了,可那边突然杀出来一家本土公司和衡润竞争。
衡润给的业务有优势,价格也喜人,可对方负责人又出尔反尔,希望跟当地公司重新竞争招标··整个工作组叫苦不迭,这本来就是已经定下的事情,当地负责人之所以提出重新招标,不外乎就是要用暗地里的手段让衡润出局,换本土公司来。
更可怕的是先前合作已然谈妥,双方对进驻细节都进行了几次讨论,虽然细节还要细化,可核心部分大抵不会再变··当地想换公司是小事,拿着衡润工作组的工作成果才是大事,如果是在国内,这样的事情一般就直接交给法务部走法律程序了。
可在海外,不说官司多么难打,一个刚进驻的企业新业务想撼动当地政府部门,这投入着实太大太浪费精力··公司不欲得罪他们,最好的办法还是挽回这单生意·工作组层层上报到Laura那里,这才引得魏明胥借休假的机会亲自出山。
魏明胥跟当地的负责人绕了一下午,这才发现工作组所言不虚,外国人耍起赖皮要比中国人更夸张·舟车劳顿,魏明胥不想再跟他绕,便想打感情牌,邀请对方去家里吃饭。
对方的负责人叫罗杰斯,是个中国通,一边应下魏明胥的邀请一边半严肃半认真地说:“魏总是想酒桌上边好谈事吗我懂你们中国的酒桌文化。”
魏明胥心里已经骂起人来,嘴上还要客套:“罗杰斯先生别误会,自家吃饭,不喝酒,也不谈事·”·回到城郊的别墅,饭已经做好了,正摆在餐桌上,陈家男却不见人影。
魏明胥只好请罗杰斯坐了,然后绕着别墅找人··陈家男正在洗衣房里热火朝天的洗衣服·他原本计划得很完美,先把衣服扔到水里泡着,然后去做菜,做好菜了衣服也泡得差不多干净了,还不用手洗。
结果第一步他就夭折了·毕竟谁又能预料到洗手间的水龙头里会喷出热水呢·陈家男看着被烫皱的裤子皱着眉想,我应该想到的,毕竟魏明胥这么有钱,家里这么智能。
魏明胥看着整个犹如被水淹过的洗衣房,内心再度泛起一阵想骂人的冲动,但是碍于罗杰斯还在,他只好沉着脸问:“你在干什么”·陈家男自知理亏,老老实实答:“洗衣服。”
魏明胥一口气抽到嗓子眼里,他深吸一口气,说:“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不能机洗”·陈家男点了点头·魏明胥又说:“那我现在再告诉你一句,它也不能手洗。”
他皱着眉发问:“你不能送去干洗店吗为什么要把自己弄得跟被恶毒继母刁难的灰姑娘一样缩在这里自己洗”·陈家男的下巴快戳到胸口了,心想我现在就是被压迫刁难的灰姑娘啊,他小声说:“我没有在附近找到干洗店,我也不会说英文,没办法让他们上门取件。”
罗杰斯闻讯而来,站在门口惊呼一声,大惊小怪地说:“太遗憾了,看起来就价值不菲·不过魏先生应该不介意损失了一条裤子吧·”·魏明胥不打算在罗杰斯面前教训陈家男,他让陈家男把手擦干净去餐厅吃饭,陈家男跟在他们身后嘀嘀咕咕地小声说:“还不是因为这里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个干洗店都没有,太不方便了吧”·年上虐恋都市爱情乡土HE·魏明胥听着,既觉得好笑,又突然想到了一个新的点来说服罗杰斯。
罗杰斯在中国留学过,魏明胥询问了一些罗杰斯对中国的了解·罗杰斯读书的时间已经过去许多年,魏明胥一边听着,一边说:“罗杰斯先生记忆力真好,想必是留学时光过得十分惬意,不过这些年变化非常快,有机会可以再去看看。”
罗杰斯也笑:“我听说过,中国高铁四通八达·”·魏明胥摆摆手,笑道:“不止是高铁·拿我损失的裤子来说吧,如果是在我的国家,那么我当天就会有人提供上门取件服务,收件员是个新生行业。”
罗杰斯了然地笑了:“魏先生不会不记得,我们国家的干洗业务在全球也位居前列·”·魏明胥也笑:“不不不,我说的并不只是干洗这件事,我是说物业,以及服务业,在我们手里正在变得更为高效便捷,这是我们背后强大的人力资源和效率优先概念所支撑的,也是无可比拟的优势。”
罗杰斯沉思了一会儿,说:“我会认真考虑,但是我们本土公司的确在后续管理方面更为方便·”·魏明胥跟罗杰斯绕了一下午,罗杰斯都没松口,这会儿表示愿意认真考虑,剩下的事情就该交由工作组乘胜追击了,他们圆满地吃了顿晚饭。
送走罗杰斯,陈家男还是很紧张,担心魏明胥跟他秋后算账,一脸战战兢兢的样子·魏明胥拍拍他的脸,说:“得了,晾干收起来吧,给你算个军功章·”·陈家男如蒙大赦,飞快地跑去收拾残局,魏明胥看着陈家男的背影,自言自语地说:“傻人有傻福,还挺有用。”
第16章 ·休息了一晚上,魏明胥第二天一早便带着陈家男去了海边·这个季节海风习习,减退了炎热,陈家男还坐在车里,就忍不住把脑袋探出头去闭着眼睛哇哇叫。
魏明胥觉得好笑,他以前也带情人出来玩过,但是作为公众人物本来就出行不便,再加上自矜身份,绝不会像陈家男这样朴实到可爱,魏明胥也觉得无趣··陈家男很懂得顺杆爬,他看魏明胥心情好,做事就放肆了很多,掏出手机拍了很多自拍和风景照,等魏明胥把车停好,还张罗着要拍一张方向盘。
陈家男圣眷正隆,不顾跨洋手机费的昂贵,洋洋得意地把照片发给陈茂,狗腿地说:“毛毛哥,帮我修修图吧·”·陈茂修图的间隙,陈家男套着救生圈去跟教练学游泳了,魏明胥让他自己玩,然后带着装备和教练去浮潜。
魏明胥绕了一圈回来,看见陈家男正在一群小朋友里扑腾,他好像非常紧张的样子,生怕自己溺水了··魏明胥忍俊不禁,别说陈家男还在浅水区,小孩子都能待的水域,对他而言根本没有生命危险。
但是陈家男还是很笨,小小的一个浪头打过来,他就歪倒了,情急之下又喝了几大口海水,那味道变态到陈家男忍不住皱起脸伸着舌头呼气··真笨啊,真可爱,魏明胥心想。
他忽然觉得日头太刺眼了,陈家男在这样的日头下被晒得几乎透明,仿佛很容易失去他似的·魏明胥忍不住走上前去,伸手拉起陈家男,说:“到那边儿喝点饮料吧。”
陈家男从水里出来又觉得兴奋,他体力消耗得厉害,先大口灌了半杯雪碧,然后满足地打了一个很长很长的嗝,打完了才想起魏明胥在身边,赶紧捂着嘴看了一眼魏明胥。
魏明胥忍不住笑了出来,说:“你就这点儿出息”·陈家男拿吸管戳着杯子里的柠檬片,小声说:“喝太多水了·”·魏明胥又笑他:“海水好喝吗”·陈家男总觉得不做霸道总裁的魏明胥身上那种迫人的气势也没有了,显得和蔼可亲了很多,他胆子也大了起来,跟魏明胥抱怨:“海水太难喝了我还喝了好几口”·魏明胥指着不远处卖装备的人对他说:“要不你去买个供氧的带着”·陈家男盯着看了几秒,摆摆手说:“不了吧,不过我可以戴上自拍一张。”
太可爱了,魏明胥再一次在内心发出这样的感叹·再忍下去就不是个正常男人了,魏明胥起身对陈家男说:“走,回房间·”·他们在海滩边订了海景房,走路不过五分钟的路程,但是陈家男显然还想继续在海边玩,他恋恋不舍地看着魏明胥。
魏明胥当然知道陈家男舍不得走·但是包养情人的快感在这一瞬间直冲他的头顶,他强势地忽略掉陈家男眼里的渴求,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陈家男很懂分寸,就算知道魏明胥心情好也不敢忤逆他,只好放下手中的雪碧,跟上了魏明胥。
魏明胥进了房间就把陈家男按在了门上,开始急切地扒他的衣服··在海边总共就没穿几件衣服,陈家男很快就被魏明胥给扒光了,魏明胥推搡着他, 两个人进了浴室草草冲了冲,再出来的时候,陈家男整个人都挂在魏明胥身上,魏明胥的- xing -器已经直挺挺地塞进了陈家男的屁股里。
随着魏明胥的走动,陈家男发出悠长且近似哭泣的呻吟,魏明胥每走一步都顶在他的敏感处,这让他头皮一阵阵发麻··魏明胥把人抱到落地窗前,只是退出来了一下,陈家男就腿软到跌坐在地。
魏明胥轻笑一声,架着他的腋下把人拉起来一点,然后就着跪坐在地的姿势,再次进入了陈家男··陈家男整个人贴在落地窗前,他甚至顾不上羞耻,只觉得全身上下没有能令自己安全的着力点,他的双腿双脚和魏明胥缠绕在一起,魏明胥强势地镇压着他,让他动弹不得,整个下半身,上半身贴着玻璃窗,却又因为手心- shi -漉漉的汗而支撑不住。
陈家男只好把双手撑在魏明胥的大腿上,承受着魏明胥的撞击·这倒是方便了魏明胥,魏明胥抚上他挺起的胸口,每当他用力捏一下陈家男的- ru -头,陈家男的下边就会不由自主地缩紧。
陈家男能明显地感觉到魏明胥变得更大更粗了,他后边儿被撑得很满,又涨又爽,之前喝的海水和饮料都没有排泄,这会儿在疯狂的撞击中,他产生了强烈的便意··年上虐恋都市爱情乡土HE·“我……我想……”陈家男已然被干得神志不清了,他甚至胆大包天地掐了把魏明胥的大腿,想让魏明胥听听自己的诉求。
魏明胥慈悲地停了下来,温和地问他:“你想做什么”·陈家男真的是晕了头,居然傻乎乎地笑了出来,说:“我想尿尿·”·魏明胥轻笑一声,说:“那就这样尿吧。”
陈家男立刻便吓破了胆,他惊叫着说:“这……这是在房间里”·魏明胥没有理他,疯狂地抽送着,陈家男被干得摇摇欲坠,他几次觉得自己就要忍不住了,甚至自己的- xing -器顶端已经开始一点一点排出液体,可他还是强行收缩着忍着。
他越是收缩,魏明胥越是觉得爽,动作变得更快了,陈家男终于忍不住开始哭叫:“真的忍不住了先生我忍不住了”·魏明胥这才抱起陈家男,往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马桶边把他放下,陈家男就尿了出来,魏明胥扶着他的下边,等他排泄完还抖了抖,问:“好了吗”·陈家男羞赧地点点头,魏明胥又把自己送了进去,说:“我还没好。”
魏明胥的体能素质比陈家男强太多,他干完,陈家男已经瘫软在床上,有气无力地勉强睁着眼睛看他,可魏明胥还精神抖擞,他站在穿衣镜前换衣服,背对着陈家男问:“要出去吗”·陈家男摇摇头,哑着嗓子说:“不……不去了。”
魏明胥离开房间以后陈家男闷头睡了一觉,醒来的时候魏明胥还没回来,他点开手机,发现陈茂已经把修好的图发给他了,他从床上坐起来,开始鼓捣手机发照片。
陈家男这头拼着图,那头又开始跟陈茂聊微信,陈茂夸他有两把刷子,还能哄得金主出国也带着自己··因为魏明胥不在房间里,陈家男便大喇喇地发语音:“哪有啊他突然让助理带我去办护照,我现在在这里就是两眼一抹黑什么也不知道。”
陈茂笑他蠢,末了又跟陈家男说听说他一直在用的牌子上线了春节限量版的礼盒,想让陈家男顺便给带一套回国··陈家男从床上蹦下来,他不敢再去玩水惹得魏明胥兽- xing -大发了,而且这会儿也找不到魏明胥在哪,干脆出门花钱好了,他换好衣服,按照陈茂给他发来的商场地址找了过去。
陈家男第一次逛国外的商场,一进门就被拖着行李箱逛商场的场面惊呆了,他小心翼翼地绕开一个人人都拖着28寸大箱子排队的区域,踮着脚尖才看到门口可怜巴巴地立着牌子:明星推荐新包装今晚24点上线。
一群人举着手机直播,叽叽喳喳地说:“看到了吗今晚十二点就可以上线了,现在门口已经拍了长队,不过我的位置靠前,买到应该不成问题,最后再通知一遍,八点截单哈,我囤一些,截单前保证都有,截单后再想买的就凭运气了。”
·陈家男恍然大悟:代购啊·陈家男觉得稀奇,忍不住就跟着代购的买手在商场里转圈圈,主要是他想找一个要跟陈茂买同款的人,不然他不知道怎么跟导购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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