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镜+番外 by 鹿死星辰(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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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镜+番外 by 鹿死星辰(7)
·    陆知遥想起乌採芝跟自己说过的话,知道那是曹万宏为了保住陆远臻。仲意继续道:“大部分涉嫌公司行贿的证据资料都是经的曹万宏的手,但二十年前的事和远宏这一路的发展,你父亲有脱不开的责任——我去见过他了,他表示愿意接受调查和处罚。”
    ·    陆知遥一挑眉:“所以你是来跟我打招呼的我爸哪天上法院的时候,怕我揍你”·    仲意鼻子里喷出一声轻笑:“别的不说,论打架我是不会怕你的。
不过你父亲不归我管,我就是来跟你说一声·”·    陆知遥又挑起另半边眉:“打架会有人帮我——听起来你还想跟我整别的”·    仲意哈哈笑了笑,起身卷了下手肘的衬衣袖子,沉色道:“我比你早认识他,可见感情这件事并不分先来后到。”
    陆知遥:“不是先来后到,是命中注定,你可能不知道,我从出生开始就认识他了,这事儿你没法跟我比·”·    仲意笑笑:“误会了,我只当他是朋友。”
    ·    此时,仲意正背对着他要往门外走,陆知遥看不到仲意的脸,只能从他脸颊边露出一点边际的银色眼镜框里,去猜测他的表情。
    陆总好烦躁,人家还绑着绷带躺在那儿昏迷呢,能不能放过他啊呀喂·    ·    “诶,”陆知遥喊住仲意,“他醒了我通知你。”
    仲意在门口歪起嘴角苦涩地笑了笑,背对着陆知遥挥挥手走了出去··    仲意还没走远,钱小丁就一脸土色丧眉耷眼地走了进来。
    陆知遥闭眼叹了口气:“又他妈怎么了”·    钱小丁的鸟窝头已经被他削发明志剃成了板寸,也不知是经过了这一遭他成熟了,还是单纯因为这几天三个病号让他奔波得瘦了一大圈,钱秘书竟然前所未有的变得帅了起来。
    ·    钱小丁撑在床头柜上懒懒说:“跟知乐第五十次表白又失败了·”·    陆知遥一点也不吃惊:“你这发型和告白记录都奔着樱木花道去了啊。
早跟你说过了,这种事急不来·”·    那天从河边将陆知乐救起后,陆知遥原以为她醒来后会因为裸/照的事要死要活,然而陆知乐却异常地冷静。
网上的传播围观也好、猥琐议论也罢,在她看来不过是滑稽的低级趣味,她偶尔还会翻着裸/照对陆知遥说,老娘身材其实还可以啊·只有夜深人静时,陆知乐会将身体转到钱小丁趴着病床的另一边,安静地流一会儿眼泪。
    ·都市情缘悬疑推理·    这是属于30岁女人的倔强,是成熟在骨子里的高傲和冷静·她不想让陆知遥和钱小丁再分心去担心她。
    ·    警方已经将网上所有图片痕迹清理干净,却总有人喜欢将手指戳进别人的伤口然后吆喝着大家围观赚钱·陆知遥远程- cao -控,用莫比鸟斯收购了两家恶意转载陆知乐新闻照片的小传媒公司,把原东家挤得底裤都不剩地滚了出去。
    ·    不过钱小丁比他更虎,知乐醒的第一天,他就在所有医生护士在场的情况下,扑通跪在陆知乐病床前拿着个削了一半的苹果,并举着一把水果刀求了婚。
谁让陆知乐醒的时间实在太寸,钱小丁正在削苹果,而那货给陆知遥夸下海口,一定会在知乐醒来的第一时间求婚··    惨不忍睹··    当钱小丁满怀期待地问“你愿意吗”的时候。
陆知乐挑眉淡淡地问:“你知道元素周期表第31位是什么吗”·    “啊不知道啊……”氢氦锂铍硼,碳氮氧氟氖,氟氖、氟氖、氟氖然后呢然后呢叫你中学化学不好好学钱小丁差点举着水果刀自戳双目。
    陆知乐一摊手,“所以啊,我也不知道”,继续蒙着被子养神··    “所以她还没答应你”陆知遥偏头问钱小丁。
    废话··    陆知遥手指抹了下嘴唇,坏笑着说:“等这次的事都了结了,我来给你松松土·”·    轻水医院病床上的病患还没醒,伍州的一个病患倒是醒了。
    天宜护理院里,老邢头睁开眼的时候看到儿子正在床边握着他的手,天光大亮,原来一觉可以睡得这么安稳,醒来后,期待的人就在眼前了,益寿延年就是这样的感觉啊,老邢头喜滋滋地笑着。
    他定睛看到儿子正穿着单衣长袖在给他绞着毛巾,老邢记得自己倒下去的时候冬天还没过去,这一下子就暖和了,惊呼一声:“哟,春天都来了啊”·    “叫我呢啊”·    嗯老邢头撑起身子往儿子身后一张望,忽然老脸一红。
护理院里手最嫩的姚阿姨正在老邢病房里帮着收拾屋子··    姚阿姨本名,姚春天··    两天后,许久终于在病床上睁开了眼睛,只是还不怎么能说话,只能用眼神迎来送往一波又一波来探病慰问的人们。
    而陆知遥就每天都在他床头充当翻译机··    陈建:“这次的任务完成地很好,回头给你向上表功,早日升职加薪·”·    许久满意地眨眨眼。
    陆知遥:“哎领导,他说不用了,这都是他应该做的,给他多批点假就行·”·    陈建抹泪:“真是好同志啊”·    许久os:“- cao -”·    陈葭尔:“老大,你就尽管放心好好休息,回头报告啥的我跟赵毅会帮你写完的。”
    许久兴奋地眨眨眼··    陆知遥:“葭尔你说的什么话,这种事我哥能让你们- cao -心嘛都放那儿,回头等他出院了把你们的都一并写了,多大事儿”·    陈葭尔抹泪:“真是好领导啊”·    许久os:“你妹,快把钱秘书借我用两天”·    许冬梅擦着眼泪:“李肖这孩子,都是我的错,哎。”
    许久黯然地眨眨眼··    陆知遥:“梅姨,那女装大佬,哎不是——小李那啥,既是伏法也是解脱了,您别伤心了,我哥说,回头我跟他再生一个给您玩玩。”
    许冬梅抹泪:“真是好孩子啊”·    许久惊恐:“难道让我生”·    曹你妹:“旺”·    许久恐惧地眨眨眼。
    陆知遥:“你干爹说,你憋叫唤了,回家好好呆着去,等他回来给你收拾狗屎,这两天少拉点,别累着梅姨·”·    曹你妹:“旺旺旺”·    许久:“陆知遥我- cao -/你大爷。”
    ·    哦对,这句不是os,许久是真的憋不住了,终于能沙哑着嗓子说话了·他相信《X的供养》能唱醒植物人这事绝对是真的。
    “哎,哥,你能说话了啊,我没大爷啊,- cao -/我就行,这么客气干嘛哎哎你……唔·”许久一把捞过陆知遥按在胸口吻住了他:“闭嘴吧你”·    ……·    ·    陆知遥等许久睡下后慢慢退出病房,门外,萧茜靠着墙等在门口。
    “嗯茜茜今天不值班”陆知遥边关上门边疑惑地看着她··    萧茜低垂着头,轻轻点了点。
    陆知遥其实知道小女孩的心思,奈何自己名草有主了,一直想着要找机会跟她好好聊聊··    ·    “知遥哥哥,我……”·    陆知遥陪她一起靠着墙,低头看看她,笑出了声:“茜茜,其实你不算了解我,喜欢我大概只是沉沦于哥无敌的外表吧……爱一个人其实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你不去走一走那条路,都不知道自己原来这么能扛。
相信我,一定会有属于你自己的那个人,看到他的时候你会觉得,哇,就是这个人了,哪怕前面的路再难,你再害怕,都会走下去·”·都市情缘悬疑推理·    陆知遥抬手随意地一指楼道口,“喏,说不定转角就能遇到了。”
    ·    萧茜点点头,洁白的护士鞋一步步踩在病房外的走廊里,离陆知遥越来越远·楼梯口,一双VANS帆布鞋等在那边,见萧茜走过来,站出来拦住了她的去路:“萧护士,我手上的绷带你今天忘记给我换了。”
    萧茜抬起头,看到一个爽朗的笑容正被窗口落下的夕阳晕出前所未见的美好颜色··    傍晚,轻水刚下完一场雨,天边的残阳仿佛偷看着世间万象的孩子,扒着云层探出一个粉色脑袋,和碧蓝的天空过渡成粉紫的暮霭。
    陆知遥在医院走廊最西面的飘窗上坐着,护目镜下的眼睛已经在治疗下恢复了清澈如雪,呆呆望着天际边苍穹间斑斓的色彩··    身后忽然覆上一阵坚实的温暖,许久不知什么时候走近了他,双手揽住他紧紧抱在怀里:“我昏迷这些天你都在干嘛呢”许久嘴唇吻着他的颈窝,低沉- xing -感的低音钻进陆知遥耳蜗里。
    ·    “想你,以及隔三差五偷偷吻你·”·    许久紧了紧手臂:“这两天谁给你洗的头”·    陆知遥手松松地搭在他手臂上:“我自己洗的。”
    “嗯”许久松开他,一脸诧异··    陆知遥:“嗯,那天水里起来以后,就好了,奇迹一样,我终于相信不药而愈这件事了。”
    许久:“你这本来就是心理疾病,好了也正常·”·    陆知遥轻轻摸着许久的板寸:“诶,以后老了,我天天给你洗头。”
    “这么厉害那我无以为报,就给你修修腿毛掏掏耳朵吧·”·    两人对视着傻笑··    ·    “你说轻水以后会变成什么样子。”
陆知遥低低说道··    “会越来越好的·”许久吻了下他的鬓发··     陆知遥沉默了一会儿··    许久问他:“在想什么呢”·    陆知遥笑笑:“在想——轻水有三宝。”
    许久冲他眨了下眼:“轻水其实有四宝·”·    “嗯高李记酱肉,九新厂羊毛毯,黄记黄牛肉面,还有什么”·    “还有三岁的陆知遥。”
    ·    夕阳下,爱人绵长温柔的吻,比光- yin -更长久,比天际更遥远··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最后一章··第58章 终章·    数月后。
    轻水政府颁布规定,临水大街上那一整排的百年银杏树叶只捡不扫,让萧瑟的秋意铺上了调动神经的鲜艳色彩·陆知遥手里的那片问题地块被市政收了回去重新处理,但龙湾的拆迁工作没有因为新主人远宏卷入一系列的官场丑闻中而停滞。
轻水的规划并不是卢荃一个人的决定,伍州政府多方权衡后没有轻易撤销,二十多年停滞的轻水区也的确该拿回属于它的今朝了,而远宏所有的拍地流程又合法合规,于是该赔的赔,该罚的一样没少,大东家进去了反正还有少东家,远宏还得继续走下去。
    ·    轰隆隆的机器开进龙湾,破旧被铲平拆除,竟然让人看到了一丝违和的活力,验证了负负得正的道理·沈璃家门口那棵银杏被陆知遥在做项目规划时保留了下来,只对银杏周围的土堆做部分修整。
    就这样,被那棵银杏护佑了近二十年的那具小骸骨,终于在某次挖掘作业中,得见天日··    十八年前··    轻水县龙湾区的秋天,晦暗多雨,老屋被那棵巨大的银杏笼罩在金黄色的薄幕下,斑驳凄暗。
    屋里王兰娣撕心裂肺的哭声撼动着整个老房,屋顶仿佛都在被掀飞的边缘·小沈璃被从非法器官移植医院接回来后没撑过秋天,在沈勇怀中咽下最后一口气。
妹妹因为伤口发炎一直在病床上发烧,看着咽气的姐姐,小手捂着嘴,眼泪横流··    沈勇给小沈璃擦拭完身体,王兰娣抹了把眼泪:“我去隔壁街找殡葬服务的来吧。”
    沈勇一把抓住她,说:“你回去吧·”·    ·    王兰娣当天就被沈勇交给同乡送回了老家。
    沈勇手里攥着小沈璃的户口本,准备去派出所办死亡证明·顶着细雨走到一半,沈勇绕道去了轻水区一家孤儿院,以招聘食堂工的名义进去转了一圈。
孤儿院里破旧不堪,十几个孩子睡在一个屋里,水泥地上满是污泥,食堂里的饭菜更是菜和汤混在一起,发出一股难以描述的奇怪味道··    沈勇走出来后摇了摇头,自己虽然穷,但至少工资还算稳定,要养活妹妹没问题,内心满是嫌弃地想,不能让她到这孤儿院来受罪。
    ·    他转头就去了派出所,在办死亡证明的窗口犹豫了一会儿,拐弯去了一个咨询值班室··    沈勇冲值班民警小声问:“警察同志您好,我,我问一下,就是没有出生证的孩子能给登记户口吗”·    “没出生证是亲生的吗”民警抬起头问。
    “额,不是·”·都市情缘悬疑推理·    “不是那是抱养的”·    沈勇想了想:“嗯,对,抱养的,孩子父母不要了。”
    “那你办领养登记了吗没办要调查,不是合法领养要追究责任的·”·    沈勇一听到追究责任心虚地开始有些紧张:“不是不是,孩子是弃婴,没有父母的。”
    “弃婴孩子多大了”·    “五岁·”·    “五岁你说是弃婴前几年你怎么不来办诶,你刚一会儿说父母不要了,一会儿又说没有父母,我说这个孩子是怎么到你手上的”民警忽然警惕起来。
    沈勇浑身哆嗦:“不不,我就是帮人问问,不是我不是我·”说着跌跌撞撞跑了出去··    ·    身后还响着一路追问,沈勇撒开腿拼了命地跑才感觉自己脱离了警察的视线,户口本还在手里紧紧攥着。
    这孩子的来历是沈勇一生的污点,但他不能让她就这样不明不白没有身份地活下去,为一个来历不明的孩子要身份,这对那些有钱有势的人家来说简直不费吹灰之力,可对自己这种毫无门路的底层来说,实在太难了。
    沈勇坐在路边擦了下汗——有钱有势……对了,把妹妹还给曹家不就行了,她毕竟是曹万宏的亲生女儿··    打定主意,沈勇当天下午就抱着尚未痊愈正在熟睡中的妹妹放到了曹万宏家。
当年,他将那个调换后的孤儿放到了曹家门口,也是躲在这棵大树后偷偷看着··    ·    曹家别墅的大门打开后,一个小女孩跑了出来,走了几步发现门边倚着一个孩子,蹲下来拍拍她:“你是谁啊。”
    妹妹揉了揉眼睛,看着陌生的女孩,慌张地后挪了几步倒在地上:“这是哪儿啊·”·    女孩神情傲娇地冲自己家扬了扬头:“这是我家啊,你在我家门口干嘛快点走,回你自己家去吧。”
    妹妹捂着伤口,跌跌撞撞站起来,揉着眼泪跑了出去··    沈勇:“……”·    他大步追了上去,一把抱住妹妹。
    妹妹看到沈勇急得大哭起来:“爸爸我怎么会在这儿,你是不是不要我了你不要不要我,我会乖的,我会乖的我哪儿也不去,你带我回家”·    沈勇将孩子抱起来走回家,一路牙齿咬得嘴唇出了血。
他永远记得那天的风和雨,他把妹妹护在怀里,她那么轻柔,一碰就碎,沈勇这才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    ·    深夜,屋里出奇的安静,妹妹被抱回家后,哭着哭着睡着了。
沈勇坐在屋外门槛上抽着烟,卧室的门板上,白布盖着刚刚咽气不到两天的小沈璃··    沈勇布满血丝的眼睛毫无神采,秋天的银杏打着金黄的旋儿一片一片飘落到他眼前。
霎那间,他丢掉烟头一闭眼,冲进卧室将小沈璃冰冷的身体抱出来,走到那棵大银杏下,用农用铁铲连夜挖了一个两米多深的坑,将小沈璃葬了下去··    ·    那一夜的轻水,秋雨冰凉,但是沈勇感觉不到,他满脸的水渍,已经分不清是泪水、汗水还是雨水。
    那个叫沈璃的女孩户口本没有盖上死亡证明,银杏树下没有立起墓碑,哪怕只是一个石墩也没有·沈勇用眼泪和泥土做了一座碑,然而一场雨就转瞬即逝。
    ·    第二天,妹妹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卧室,没有多问·早饭吃到一半,沈勇说:“下个月插个班去上幼儿园吧·”·    妹妹对“幼儿园”这个词似懂非懂,看着沈勇没有说话。
    沈勇筷子头戳了一块玫瑰腐乳轻轻塞进妹妹嘴里,说:“从今往后,你就叫沈璃·”·    ·    那块玫瑰豆腐非常鲜香美味,然而沈璃却尝出了这辈子最甜最甜的味道。
    她没有告诉沈勇,那晚沈勇在银杏树前哭到崩溃时,她就站在门前的门槛上,她知道,从今往后,他会拥有一个真正的爸爸··    很多年后,沈璃在沈勇的遗物里——那件隐藏很好的棉外套口袋中,找到了当年那两个婴儿手环。
即便推测出了所有的事,她仍然对沈勇抱着全部的爱和感激·曹家,对她来说,不过是别人家的朱门绣户,不过是别处的富甲一方··    ·    沈璃想,爱都是一样的,穷一点,富一点,都是爱。
    陆知遥和她是真的默契,不光在爱许久这件事上··    又到一年白色的季节··    卢荃和远宏的案子延续久远,牵连甚广,影响重大,监察委、经侦、检察院一个环节也少不了。
与此同时,因为李肖的死亡让曹琳的律师找到了突破口,又提交了一些李肖教唆曹琳犯罪的新证据,案子一拖就是几个月,然而就算再拖,公平和正义都不会缺席,所有人都只是在静静等它的到来罢了。
    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冬季·卢荃落马,整个J省官场从夏天到冬天都人心惶惶,而老百姓们则在寒风中期待着初雪的到来,为这场轰动J省的丑剧涤荡灵魂。
·    ·    市局经侦支队,许久叼着烟正在会见室外跟同事边聊天边等··    除了轻水那片地和被曹万宏扛下的“分赃地图”案,远宏十来年间还涉嫌内幕交易、洗钱和少额的偷漏税,有些是在陆远臻时代犯下的,这次也被一并查了出来。
    谈了一下午案件细节和对量刑的推测,帅气的律师看了看时间,起身微笑致意离开··都市情缘悬疑推理·    陆知遥从口袋里掏出陆远臻的烟斗递过去,陆远臻轻轻笑了一声,拿过来用袖子擦了擦,凑着陆知遥划燃的火柴点着。
    ·    “我什么也不担心,就怕你抽不到烟斗就犯病·”陆知遥自己也点了根烟··    陆远臻浑厚的喉咙里混着笑意说了声:“臭小子。”
    两人沉默了一会儿··    ·    陆远臻:“远宏的事,连累你了·不用太担心我,这些风雨,我还扛得住,没老到那个程度呢。”
    陆知遥:“知道,我刚不是说了嘛,不担心等判了之后,我会跟顾律师想办法找机会申请保外就医的·”·    陆远臻睨着他:“该坐的牢我会坐的,不着急——股东有没有闹事”·    陆知遥掸着烟灰:“闹去呗,曹万宏的遗嘱里,他的股份你和曹琳一人一半,曹琳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
你还是最大的股东,他们要对罚金和赔偿有意见,想离开远宏我也没意见,他们手里远宏的股份有多少我要多少,钱的事你别担心,我会想办法·”·    ·    陆远臻不知道的是,远宏那么大的盘子,事情出得又大,几个月里解决事情的办法无非就是钱钱钱。
陆知遥瞒着陆远臻将莫比鸟斯卖了,拆飞机卖零件,赔了罚金,还了贷款,保住现有的项目,还解决了几个股东的纠纷,远宏在他手里好歹算是保住了,哪怕只是留了个“半尸”,但远宏从此以后就是干净的。
陆远臻的愿望,竟然以这样的方式达成··    ·    陆远臻轻轻叹了口气:“都是公司的老人了,有大部分都不知道这里面的事,也不能怪他们生气,你要善待他们。”
    陆知遥掐了烟头:“嗐,你儿子我哪都不软,就是心软,放心吧。”·    半晌后,陆远臻定定看着陆知遥说:“还有件事,你帮我去办。”
    ……·    谈完后,陆知遥起身刚要走,忽然回过身问:“诶,爸,那个,钱小丁让我来跟您讨个旨意,他求了108次婚了,知乐还是不答应,您看是不是您给指个婚得了。”
    ·    “噗……”陆远臻咳出一口老痰差点没呛着:“这个钱小丁,我真是,引狼入室啊遇人不淑居心叵测咳咳……他要是敢对知乐不好,老子越狱也要打断他狗腿。”
    陆知遥心说,老头子怎么会这么多成语,太他妈有才了,自己根本没遗传到位·    气了半天,陆远臻喊住他:“知遥,这事你替我拿主意吧,以后远宏和陆家,你就是主人了,好好照顾知乐。”
    两周后,陆知遥带着一沓文件刚跨进家门,就看到许久坐在院子里叮叮当当的搞基础建设,曹你妹正后腿搭在台阶上,前腿撑在地上的抻着,边做着狗势瑜伽边做监工头子。
    许久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枪伤没好利索就开工,前头的案子还没结束,两个月前又遇上恶- xing -抢劫案,又双叒挂了彩。陆知遥这回不干了,让他把工伤假、公休假、节育假、护理假各种攒了十年的假全休了,否则他每天都上桌子闹。拿了陈建的特批,许队一直从国庆休到了将近年终,准备过完元旦再上班。·    ·    两个月里,他也没闲着,答应陆知遥的玻璃房已经建了起来,许久就是标准的没有直男的命非要整直男的惊喜,少女心泛滥起来简直可怕。
一个玻璃房被他搞得跟水晶宫似的应有尽有,又是多肉植物又是空气凤梨,又是led串灯又是夜光鱼池,就差把对街海鲜大饭店里那整缸的鱼虾蟹搬来助兴了··    虽然夸张了点,但玻璃房还是挺美的,许久亲自设计了六边形的整体造型和双层真空玻璃保温,通暖气的设想最终没能实现,买了个用电的恒温暖气,玻璃房里已经可以温暖如春。
陆知遥回来的时候,他正在玻璃房开的小窗户下搭一个木质的窗台,陆知遥问他做什么用的,他神秘地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    陆知遥将他拉起来在屋里沙发上坐下,把那沓文件递给他。
    “什么东西”许久毫不顾忌的将脏兮兮的手在外套上蹭了蹭,接过文件,“股权转让协议”·    “对,我爸的意思。
我知道周叔人都不在了,做什么都没有意义,但是,我爸说这些本来就应该是你的,已经晚了二十多年了,不要推辞·”陆知遥说完将笔递给他··    ·    许久怔怔看着协议,大部分条款他其实也不太懂,不知道有什么可看的,只是这几页纸仿佛掀着掀着就能看到他父亲的踪迹一样,许久小时候经常捧着许冬梅从周家带出来为数不多的文件资料反复摩挲,揣测每一个字符和数字间的意思,然而许冬梅不允许他去走这条路,把资料一把火全烧了。
    ·    许久看着这份协议,仿佛断线的风筝穿越时光悠悠的又飘了回来,他想起记忆里周恒远豁达的笑声和脸上细微的表情,他在最热血最奋进的年纪被结束了生命,戛然而止的不光光是生命,还有对远宏倾注了全部心血的理想。
陆远臻是懂他的,只是知道真相的时候已经太晚了··    ·    这是一份断点续接的协议,将连接起周恒远的前半生和许久的后半生。
    许久心想,这一天终于还是到了,这就够了,其他都已经不重要··    他眼睛通红,抓起笔在尾页签上姓名,还给了陆知遥··    ·    陆知遥抿嘴笑笑,拍了拍他的肩,拿过协议看了一眼。
·都市情缘悬疑推理·    然而协议的签名处,赫然写着“陆知遥”三个字·    “诶,你”·    许久站起身拿起螺丝刀走出去接着干活:“公职人员不允许经商办企业,你懂不懂而且,我的股份不就是你的吗,我可是连工资卡都要上交的男人。”
    “你那点工资干得了什么事”陆知遥追出去冲他嚷嚷··    “伙食、购物还有我妈护理院的钱,可都是我工资卡上扣的,还得防着你哪天又破产。”
    “诶你就对我这么没信心”·    ·    曹你妹摇着尾巴大摇大摆晃进屋里,叼起那份协议呱唧呱唧啃了起来,挺美味的,这货乐滋滋地想着,这世上怎么能有纸张这件事,只能有纸屑纸屑·    十二月的尾声,伍州终于在这年最后一天下起了第一场雪。
    大雪中的玻璃房里满墙的水雾,外墙上挂着星星点点的LED小黄灯,贴着玻璃墙边一缸红色金鱼在碧绿的水草间乱窜着··    ·    窗边的榻榻米上,陆知遥细密难耐的喘息和呻/吟声从蒙紧着上下起伏的墨绿色羊羔绒毯子里传出来,毯子被卷成一团,掀开一条缝露出半个许久的膝盖。
喘息声越来越密,越来越急,不知过了多久,两声互相追逐着的剧烈低喘后毛毯终于停止了伏动,陆知遥从暖窝里费劲地钻出脑袋,隆隆的热气蒸得他满脸通红,玻璃屋顶因为温度太高,一直积不起雪。
陆知遥大口喘着气隔着屋顶上朦胧的水汽,看着漫天白色刷然落下,和他眼里的景象合二为一,他坐在榻上一把将玻璃窗户推开··    ·    窗台上已经积起了厚厚的雪,他将脑袋伸了出去,侧脸埋在了积雪中。
    那一瞬间,温热的血液还在四处乱窜,滚烫的脸颊在白色积雪中掩埋,浑身激荡在高潮过后的微颤和巨大温差的刺激里,爽到难以自持··    许久坐起来后披着毛毯从陆知遥身后抱着他,将他一起裹进温暖里,两人手指交缠,老款的银戒指在手指间摩擦碰撞。
陆知遥那枚戴着的时候有些嫌大,前几日许冬梅将许久剪断的那根红色丝线缠在了那枚戒指上,陆知遥戴上后将红色丝线处转向手心那面,摊开手背活动了下手指,指围刚刚好。
    ·    许久低声耳语:“这雪就像你,白白糯糯软软的·”·    “胡说八道,我除了心软,哪都不软。”
    “是是是,你最硬,嘴最硬·”·    ·    许久忽然松开他:“诶今年伍州公子榜宴会什么时候开始”·    陆知遥瞪大了眼:“好像是昨晚”·    陆知遥扶了下额头,随他去吧,自己离那些东西都已经太远了。
    ·    许久把手探出毛毯摸到手机:“我来查查今年第一是谁·”·    陆知遥头歪在他肩上,轻蔑一笑:“有什么好查的,除了我还能有谁”·    许久盯着手机眼神有些复杂:“呃,你想知道答案吗”·    “什么难道不是”陆知遥一把抓过手机。
    ·    今年的伍州公子榜第一名仍然是陆知遥,但却多了一个……并列第一·    许久憋着笑:“这个姓池的什么来头”·    陆知遥把手机扔在一边,咬牙说:“今年来伍州投资的一个外地人,竟然还列为候选人,黑幕”·    “噗……”许久从身后掰过他的脸紧紧吻住含混着说道:“你还在意这个干嘛你只需要管好在我这里永远是第一就行了。”
    ·    陆知遥挣开他:“哥,新年你有啥愿望不”·    “嗯……不求大富大贵,但求陆知遥永远没心没肺。”
    “啧,你跟了我,‘不求大富大贵’这辈子是没戏了,后面那个,我可以努努力·”·    ·    窗台前,大雪在外,絮絮叨叨的雪夜中,大地的声音仿佛被吸走了一般,异常安静,只剩温言软语在身侧。
许久抱在他身后轻轻地晃悠,哼着小声的歌谣,新年的钟声从崇喜山方向飘来,往慈方山方向飘去,大雪映亮的银色天际下,玻璃房溢满温黄色的灯光,居高临下望去,莹亮的小小六边形与晶莹的雪花逐渐融为一体,成为大地上无数温暖的万家灯火中最普通的一盏。
    ·    “这玻璃房为什么是六边形的”·    “像雪花,你眼里的雪花·”·    一年后,远宏在轻水区的第一个地产项目开盘,陆知遥置下小区里那棵老银杏下的一栋跃层,一二层的户主叫许冬梅,三四层的户主叫陆知乐。
    ·    那个楼盘的名字,叫莫璃别院··第59章 番外  老屋有喜1·    5月头上的伍州老巷··    河边的小楼外春意盎然,满墙的爬山虎张牙舞爪地在春风里从东面墙壁一路牵曳到门槛高处,大有登堂入室的勃勃野心,不知名的白色小花被碧色花萼托在风里翘着头,甩开一身的露水,仰面凝视着斑驳的老墙。
都市情缘悬疑推理·    ·    燕雀啁啾,猫儿春困,一壶白桃春茶被遗忘在院子里··    ·    屋里的餐桌上,竹罩篮下搁着早上吃剩的油条和豆浆,边缘卡着一张制作精良的红色喜帖,大大的“囍”字突出在封面上,凹叠不平,过于醒目。
    许冬梅拿起喜帖反反复复从里到外看了几遍,对着喜帖里的双人合照叹了口气:“这知乐怎么选了张素色底的照片放在喜帖上发出来,这就不吉利,我跟她说让她选穿了旗袍的那套,她非不听。”
    沙发上,陆知遥四仰八叉躺着玩手机,嘴里鼓鼓囊囊在吃着东西,漫不经心道:“她嫌那旗袍显得她太胖了·”·    “哪胖了我看就挺好。
你看这张照片上,小丁的头发全都竖起来了才跟她一般高,早知道拍照的时候就不能让知乐穿那么高的高跟鞋·”·    “哈哈……”陆知遥玩着手机笑出了声儿,他冲卫生间望了一眼,说:“小曹怎么还没洗完澡,越来越娇气了。”
    ·    正说着,曹你妹晃着屁股耍着一身水撒着欢出来一通乱蹦跶,浅棕色的毛发- shi -漉漉地散着光,狗子欢脱地直奔去了院子。
    许久从卫生间里出来,衬衫从胸部以下已经全部- shi -透··    “给它洗个澡比我打架抓人还费劲,下礼拜轮到你给它洗了”说着将- shi -毛巾往陆知遥脸上一扔。
    陆知遥看着他- shi -透了的衬衫下隐隐约约的腹肌,喉头上下动了动,将许久一把拽下,轻轻在他耳边说:“自从我恢复自理能力以后,你很久没帮我洗澡了,给狗子洗澡都比给我洗积极”·    许久将他手掰开,手指竖在唇前:“轻点儿,妈在呢。”
    许冬梅站起身,将喜帖重重搁在茶几上,说:“别说我不通情达理,知乐都结婚了,你们俩什么时候给我个交代”·    许久见情形不对劲,往陆知遥小腿边一坐,掰过他的脚掌藏在怀里,在抽屉里翻出指甲钳给他剪起了脚指甲,眼神无意识地飘过那张喜帖,认真伺候陆总,不吱声。
    陆知遥顺势踹了踹许久:“阿姨问你话呢”·    许久抓住他乱动的脚,问许冬梅:“什么交代我俩结不了婚,你又不是不知道。”
    陆知遥将手肘翻折在脑袋后,面含笑意,悠闲地冲许冬梅使劲使眼色,许冬梅收到他的眼神,咳了咳继续道:“国内结不了就去国外结,我就不信你们想结婚还能没地方结去”·    陆知遥嘴角扬起,偷偷朝许冬梅竖起大拇指,俩人会心地相视一笑。
    许久低头道:“现在跟结婚有什么分别”·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轴,这能一样嘛”·    “有什么不一样,我俩还能分了不成”许久吹了吹陆知遥的脚趾。
    许冬梅还想跟他杠,手机响了··   ·    “喂,知乐,哎,好,那你们等我一下,我走出来·”许冬梅挂了电话,朝沙发上懒洋洋的两个人说:“你们俩自己心里有点数下礼拜就要去海岛参加婚礼了,东西赶紧收拾起来,别整天吊儿郎当的。”
    许冬梅絮絮叨叨地起身走出了屋子··    许久猛地舒了一口气,瘫倒在陆知遥身上,抱着他在沙发上小憩·屋外一阵暖风吹了进来,曹你妹大概是正追着那只困顿的小猫,汪汪地欢腾叫着。
    ·    “你想结婚吗”许久趴在陆知遥胸口,闭着眼睛问道··    陆知遥手掌伸进了他潮- shi -的衬衣下摆:“我无所谓啊,你想我就想,你不想我就不想。”
    衬衣扣子被一颗一颗解开,陆知遥掰起许久的下颚,闭眼专注地吻了上去··    许久被陆知遥摸得一阵激荡,他将陆知遥的手抽出来,禁锢在脑后,舌尖颤抖着舔过他柔软的嘴唇,唇齿交缠间,他含混着问:“你想,是不是”·    陆知遥手被死死摁着,徒劳的曲张着手掌却无处可抓,他剧烈地喘着,被许久吻到脸颊绯红:“唔……结婚的话,我还,还欠你一个求婚,不着,不着急……”陆知遥忍不住了,将手挣脱出来,探进许久的衬衫后将衣服扯下来扔在了地上。
    许久揉捏着陆知遥的下巴,轻声笑道:“你求婚最近本事见长啊,做完再看你有没有力气求婚·”·    陆知遥的心跳被许久的喘息声淹没,跌宕起伏间,他望着许久唇边的梨涡,觉得自己正深陷在一潭温热的春水中,幸福涌动在身体的最深壑处,世间再无别处比他更温柔。
    说起陆知乐和钱小丁终于能修成正果,保媒拉纤儿的许冬梅同志功不可没··    自从钱秘书第n百次求婚失败后,就彻底放弃了,绝望有时候会摧残一个人,有时候也会让一个人………呃,更加饱受摧残。
    钱秘书显然总是最倒霉的那个,爱情的鸟儿从天边唤不来,自己还被陆知遥一脚蹬去了天边··    远宏在轻水的项目越来越多,陆知遥便在轻水区设立了分公司,把钱秘书提拔成了钱总,和王新阳一起蹬去轻水给他开疆拓土。
那时候的许冬梅,因为一直想回轻水老家养老,便已经从护理院搬出来去了莫璃别院,而钱总到了轻水没地方住,陆知乐便把自己在许冬梅楼上的那套房子高价租给了钱小丁。
都市情缘悬疑推理·    “一个月收我2万块钱房租啊陆总知乐心也太狠了,我三分之二的工资就用在落地生根上了我能不能申请去梅姨那儿伺候她,我还能省点房租”钱小丁一脸懊恼地朝着来轻水分公司视察的陆知遥大倒苦水。
    陆知遥摩挲着下巴笑得一脸桃花:“知乐这是已经开始给你管钱了啊,她不会是怕你娶不起她,提前给你攒着老婆本呢吧”·    “嗯真的吗我的亲陆总。”
钱小丁凑到了陆知遥脸跟前··    “哎哎哎,离我远点,哥最近被管得严,雄的雌的都不能离我太近·”陆知遥一把掰开了钱小丁的脸,坏坏笑道:“等着,回头哥给你好好助攻。”
    于是,陆知遥假借不放心轻水的项目,派了陆知乐来轻水分公司监工,于是,钱总和知乐总就成了室友··    俩人住在一个屋檐下,虽然整天吵吵闹闹,但小日子过得是真舒服。
因为许冬梅就住在楼下,俩人一日三餐都在许冬梅家里吃,平日里洗洗晒晒也是许冬梅上楼给他们收拾妥当,不- cao -心油盐酱醋也不担心风吹日晒,但就是静不下心来谈恋爱,把许冬梅急得,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矜持,不孝·    老人家决定亲自出手。
·    这天,许冬梅将饭菜搬到了楼上,布置了一桌的烛光晚餐,悄悄和钱小丁叮嘱完后就下了楼··    莫璃别院这栋跃层当时是陆知遥买下来的,也是楼上楼下4层一起装修的,装修的时候不知道哪一路电线没弄好,许冬梅餐厅的灯和知乐餐厅的灯是连着的,楼下断电,楼上也就跟着断了,而且开关还在许冬梅的客厅里。
    于是这晚,钱小丁和陆知乐正柔情地吃着许冬梅安排好的烛光晚餐·忽然,灯灭了,客厅里一片黑暗,知乐打着手电去电闸那里搞了半天也弄不开灯,楼下的许冬梅深藏功与名,裹着睡衣捂嘴笑着就去睡了。
    于是月黑风高夜,乌漆嘛黑中,钱小丁终于鼓起勇气走出了第一步,陆知乐半推半就,室友变炮友,炮友变情人,然后,然后就顺理成章奔着发喜帖去了。
    婚礼当天,海风椰林,白沙碧海··    海岛酒店被远宏整栋包了三天,酒店的私人海滩上鲜花满地,宾客络绎不绝··    沙滩上铺着灰粉色地毯,一直延伸到铁艺拱门处,门上缀满了柔粉色玫瑰,背景处除了一望无垠的碧海蓝天,再无其他累赘的装饰。
    ·    还有一个小时婚礼开场,沙滩上布置了十几个长桌餐台,客人们都穿着轻薄的单衣在沙滩上聊天吃自助··    陆知遥和许久并肩在餐台边取冷食吃,陆知遥转头看了看许久身上的衬衫,心里一阵不舒服。
    为了他俩参加婚礼的衣服,陆知乐特地从国外请了设计师来给他们量身定制了两件衬衫,许久那件是非常好看的灰蓝色,而陆知遥身上那件是……粉色。
    这就让陆总非常不爽了··    ·    “你看今天婚礼上有哪个男的穿粉色衬衫的,太娘了,我就跟知乐说别给我做粉的,她非不听,你说她是不是故意整我呢”陆知遥气愤得往嘴里塞了一坨蔬菜沙拉。
    许久看了他一眼:“挺好啊,这颜色跟你很配·”·    “你这叫白天不懂夜的黑,直男蓝不懂娘炮粉的伤悲”说着,陆知遥撩起眼皮盯着许久看。
    “你看什么”·    陆知遥嘴角翘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凑在许久耳边问:“你爱我吗”·    许久深深叹了口气:“你撅起屁股我就知道你要放什么形状的屁,别想让我脱下来给你穿,谁脱谁流氓”·    陆知遥眯着眼睛,将刀叉握在手里抵住许久的后腰:“流氓,说,你爱我吗”·    “……”·    酒店一楼,陆知乐和钱小丁还在迎宾。
    陆知遥走近钱小丁身边,低声道:“一楼化妆间钥匙给我·”·    钱小丁梳了一头的发蜡,整个人意气风发地正跟客人寒暄握手,忽然听到陆知遥声细如蚊的话一时没反应过来:“什么”·    陆知遥咬牙,在他身上一阵摸索,搜出了化妆间的钥匙。
    钱小丁不住的往后躲:“哎哎哎,陆总你离我远点,我最近被管得严,雄的雌的都不能离我太近·”·    “哟嘿,你倒是会生搬硬套啊。
诶,说正事,一会儿让知乐别补妆了直接上台,不要用化妆间,懂”·    钱小丁斜睨了一眼旁边的许久,了然于胸:“懂懂懂诶你俩干嘛不回房间啊,化妆间多不宽敞,伸不开腿脚啊。”
    “想什么呢你能不能单纯一点,我们就换个衣服而已·”·    事实证明,陆总的确太单纯了。
第60章 番外  老屋有喜2·    海岛酒店一楼化妆间··    陆知遥刚要去扒许久的衬衫,被许久腾空抱起趴在了化妆间的欧式大椅子上。
    “喂,你干嘛”·    “干你·”许久紧贴在他后背,将陆知遥的衬衫扣子一粒一粒扭开,嘴唇吻着陆知遥胀红了的耳朵尖,声音低沉而震颤道:“那天脱我衬衫的时候不是挺利索吗,今天怎么不行了,嗯”·都市情缘悬疑推理·    陆知遥反手想抓住许久,却被许久将双手摁在了椅背上。
    “知,知乐他们,还有半个小时就,就开场了,咱们来不及·”陆知遥被许久吻得喘不上气,手指紧紧抓着椅背,骨节泛白··    “来得及,速战速决。”
    “我靠,半个小时,你是要刷新我们干正事的最快记录嘛”陆知遥挣开手,反手摸着许久的脸,将头仰靠在他胸口。
    化妆间天花板正中间是一盏水晶灯,周围环绕着的到处都是- she -灯,闪亮的光芒撒在许久眉睫和头顶抓出造型的短发上,亮着细碎诱人的光泽·许久偏过头,眼神贪婪望着仰躺在他肩头的陆知遥的脸,粗糙的手掌摸着他俊美的脸颊。
许久低下头去,陆知遥的脸上便覆盖上一层- yin -影,他嘴唇翕张着,脖颈被许久吻出一片绯红··    ·    许久伸手去知乐的化妆台上摸到了一瓶透明瓶子的乳液。
    “这是什么能用吗”·    陆知遥看了一眼瓶身上的英文:“……好像叫什么全能乳吧。”
    “全……能”许久眯眼看了看陆知遥,又看了看瓶子,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真相··    全能乳在某些新世界的领域仍然有短板,不怎么全能,用完了小半瓶陆知遥仍然痛得汗都冒了出来,脊背处腾起细密的暖流,许久的手掌从粗暴到温柔,亲吻和抚摸的声音都缠杂着水声,在陆知遥耳边震着巨大的回响,一时间,化妆间里温度灼人。
    许久跪在陆知遥身后,在他的肩头咬下一个齿印,印记深刻而清晰,在- she -灯的璀璨照- she -下闪着润泽的光亮··    两人纠缠抚弄间,许久脱下了自己和陆知遥的衬衣。
    一蓝一粉交叠在亚麻色的地毯上,袖口缠绕,领间摩挲,沉溺而激动的喘息和低声吟唤在闪着光晕的水晶灯下盖过了门外响起的婚礼进行曲··    跑出酒店大堂时,海滩边的仪式已经开始,俩人猫着腰摸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脸色都有点不大好。
    陆知遥感觉屁股- shi -- shi -的,转头问:“你刚帮我擦干净没,有点难受·”·    “擦干净了·我才难受呢。”
许久皱着眉不断地拉扯着衬衣··    “你是爽炸了好嘛还好意思说不舒服·”·    “你的衬衫,太小了扯得我后背都伸展不开”·    陆知遥看了一眼许久裹紧在身上极其不合身的粉红色衬衫,又低头看了一眼套在自己身上松松垮垮的蓝衬衫,得意地笑了笑,紧紧攥住了许久的手。
    婚礼结束后两个月,许冬梅似乎忘记了催婚这茬事,日子平静地过到了盛夏··    又是一个周末,俩高龄球员在篮球馆打完一场球,洗完澡窝在沙发里累得一动不想动。
忽然,门铃响了,于是你推我我推你,都懒得起来开门,许久大喊一声:“谁啊”·    赵毅在门口说:“我啊老大·”·    “哦,门边左面的花坛离墙10公分的地方往下挖,有钥匙,我被陆总压着,陆总不想起来。”
    “我去,你俩真懒出天际了·”·    赵毅脱了鞋进屋,往茶几上扔了一个厚实的红色信封··   “什么东西”陆知遥伸出手,将信封里的东西抽出来。
    沙发上的俩人脸贴着脸望着信封里的东西,同时呼吸一滞,猛咽口水··    信封里又是一张喜帖新郎新娘的名字分别是赵毅和萧茜。
    还有完没完了·    赵毅挠了挠头:“那个,有点突然啊,嘿嘿·”·    “我……靠”许久抱着陆知遥一下子挺身而起,指着赵毅问道:“诶不是,我记得你俩没谈多久啊,怎么就要结婚了呢现在的年轻人这么儿戏啊”·    “啊,那个,我们也没想那么快结,但是,但是……再不结,茜茜肚子就要看得出来了。”
    许久和陆知遥同时大喊一声:“禽兽”随即将沙发上的靠垫全都砸向了赵毅··    赵毅刚走,许冬梅抱着曹你妹进了屋,冲俩人喊道:“去看过医生了啊,配种成功,小曹怀孕了。”
    这下,俩人直接从沙发摔在了地上··    盛夏的夜晚,河边的河道景观灯边萦绕着密密麻麻的水蚊子··    卧室里,俩人刚火热地办完正事,空调风簌簌地吹在身上,安静惬意。
    陆知遥趴在许久身上没肯下来,磨着他的胸口胡乱扭着散德- xing -··    许久摸着他的头发:“怎么了睡不着”·    “你说,怎么全世界都在结婚生孩子,是不是在暗示我们什么”·    许久顿了顿,黑暗的房间里只能听到流水和陆知遥的呼吸声:“别人过别人的,咱们过咱们的,结婚的还有可能会离婚,你说我们会分开吗”·    “怎么可能”·    “那不就行了。”
    陆知遥起身摸着许久的脸,问:“我说的话能算数吗”·    “那当然,我们家你说了算·”·    陆知遥凑上去吻住了许久的嘴唇,吻着吻着竟然咧着嘴就睡着了。
都市情缘悬疑推理·    许久低头看了他一眼,笑着摸了摸他的头发:“傻子·”·    太太平平又过了几个月,老屋院子里的植物日渐凋败,露出木褐色的枝干和树皮,唯独许冬梅扔了一屋顶在青苔- shi -土中自由生长的多肉植物开始显色,斑斓了整个黛青色的小巷房顶。
    一大早,巷子里的早点摊吆喝声被卷在秋风里往晨曦尽头刮去··    许久和陆知遥抢着厕所手忙脚乱在洗漱··    “宝贝,你今天起那么早干嘛”许久边刷牙边问在洗澡的陆知遥。
    “我今天一早就要开会·”·    “哦,你……最近很忙吗”·    “是啊是啊,忙死了,老公要赚钱养家啊。”
陆知遥在淋浴房里哼着小曲儿冲着泡沫··    “德- xing -·”许久擦了擦嘴走出去买早点··    陆知遥的司机等在巷子的东头,许久把车停在了巷子西头,俩人在家门口亲吻告别,转身往反方向走去。
    “知遥”许久走出几步后叫住了他··    “嗯”陆知遥回身··    “今天早点回来,我做饭。”
    “好鸭”陆知遥开心地笑了笑,晨光藏在云间,天际在陆知遥身后泛着含蓄的光··    陆知遥刚要转身,许久又喊住了他:“诶,你最近真的很忙吗”·    “怎么了啊”·    许久抓了抓后脑勺,笑得梨涡都出来了:“那个,我下个月跟陈局请了几天的假,连上双休,不知道去趟美国够不够时间。”
    “你去美国干嘛”陆知遥瞪大了杏仁儿眼问··    刹那间,一缕朝阳穿破云层,斜斜地照在陆知遥白皙的侧脸上。
忽然,他笑了起来,笑得弯腰撑在了膝盖上:“都说了求婚这种事等我来做”·    “所以陆总到底忙不忙嘛”·    ·    “忙啊,好忙啊”陆知遥手握成喇叭状,在小巷里大喊:“不过陪许队结个婚还是有空的,很、空、啊”·    ·    两人站在满是早点蒸腾出的白烟中相视傻笑,晨光在身后,中间便是家。
第61章 番外  糖醋炒戏精·    都说婚后的男人容易幸福肥,事实上陆总在婚后的四个月里的确涨了5斤多体重,导致他十分焦虑,一会儿嚷嚷着减肥,一会儿嚷嚷着戒烟,最后还在尚远酒店的健身房请了六个私教轮番督促陪练,撸铁比撸串还认真。
·    许久看着他每天大汗淋漓的样子整个人都不好了,毕竟健身房里那几个教练身材实在健硕,脸也帅出外面普通健身中心里教练的平均线,谁能放心把家里那么如花似玉一男的扔在帅哥堆里挥汗如雨,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事。
    于是,许警官变着法儿的把陆总摁在家里亲自陪练·这天,许久正在客厅里给陆总示范标准的单手伏地挺身,陆知遥大马金刀坐在了他背上翘着二郎腿打电话,随着许久的俯卧撑动作而上下起伏。
    “和5G相关ETF最近涨得厉害,DTEC都涨到30了,你们密切关注国内几家和5G相关的数据安全公司,尽快给我报告·”陆知遥正在电话里和远宏的经理说着,手掌在许久的胸肌上吃了一嘴的豆腐。
    冷不丁的,面前的电视里忽然播出一条娱乐新闻··    “日前,刚刚斩获国际电影节金叶奖最佳男主角的内地青年演员吴瑜悄悄抵达伍州,准备参加在崇喜山取景的一部新电影,据知情人士爆料,吴瑜本次行程绝密而且低调,是被粉丝在尚远国际大酒店偶然遇到才遭到了曝光。
据悉,吴瑜回避媒体和粉丝的保密动机,极有可能与多年前在伍州的恋情有关,几年前吴瑜在该市究竟发生了什么呢,本栏目记者为大家梳理了事件始末……”·    陆知遥握着手机盯着电视看傻了眼,许久一个躬身站起差点把他掀翻在地。
    俩人看着屏幕里贴出的几张吴瑜以前和陆知遥谈恋爱时公开的照片·照片里的两个英俊少年都是白T恤牛仔裤,在浓烈的阳光下手牵着手,毫无躲闪地正对着记者的镜头走来,一脸的无畏和傲气。
    陆知遥觉得五官和三观都在碎裂的边缘,世界直奔着天塌地陷就去了·他一把抢过遥控器按掉了电视,忽然眼前一片漆黑,转过头时感觉自己旁边坐着一块冰,·    “那个…………谁还没个青葱岁月,傻逼当年呢,是不是。”
    “不青葱也不傻逼,特、别、般、配·”许久直盯着他看··    陆知遥眼睛疼,真的疼··    “我真不知道他来了,分手了就没联系过了。”
    “那他为什么住在尚远”·    “……我不知道啊,凑巧吧·”·    “凑巧想凑巧遇到你”·    “……”·    许久忽然想起什么似的,眯眼冲陆知遥道:“怪不得这一阵在尚远那么积极地健身,还让那么多教练督促你去,敢情就是为了制造相遇机会是吧”·都市情缘悬疑推理·    ……这世界对认真健身减肥的人怎么这么不友好·    “我眼睛疼”陆知遥祭出耍赖神功,就势往许久怀里一倒。
    许久抱起他回卧室滴眼药水,凑在他耳边低声说:“还去尚远健身吗”·    陆总的灰暗人生,从减肥健身开始。
    “不去不去不去,肥死也不去了·”·    “很好,那叫声老公听听·”许久极低沉的气音震颤在陆知遥耳边,结婚几个月了,家里到现在还没确立谁喊谁老公这个决定- xing -的家庭地位。
    陆知遥闭着被眼药水- shi -润了的眼睛,揽住许久的脖子轻轻吮着,说:“就不叫·”·    不叫就不叫吧,许久有的是耐心,只能让陆知遥叫别的叫哑了嗓子。
    这世界虽然不大,但是要躲一个人还是有办法的,尤其是陆总这种求生欲极强的男人··    陆知遥接下来的几天行踪都保持着和尚远大酒店5公里以上的距离,能绕路就绝不路过,连尚远的总经理要找陆知遥签字都找不到人,尚远的总经理就纳闷自己也不知得罪了谁,怎么摇身一变就成了一个瘟神。
    既然叫瘟神了,就得对得起这个名号,尤其是当瘟神遇上墨菲定律碰撞出的高级玄学效应,简直璀璨到无与伦比··    随着娱乐报道的播出,尚远的门口每日都聚集了几百号粉丝举着条幅和灯牌等着见吴瑜一面,尚远的安保力量显然还不足以应付这么大的粉丝群体,而且尚远还要打开门做生意,总有那么几个姑娘会混进酒店守株待兔。
    吴瑜这天晚上收工回酒店,经纪人带着他悄悄走了后门,发现连电梯门口都堵着粉丝·不知是哪个眼疾手快的小宝贝发现了戴口罩的吴瑜,便大叫了一声,随即从酒店四面八方窜出来无数女孩冲吴瑜跑来,大堂旋转门已经把几个女孩挤得脸都变了形。
    结果就是,尚远大堂全部瘫痪,女孩们在追着吴瑜跑楼梯的时候发生了踩踏事件,七八个姑娘受了轻伤,还有一个女孩手臂骨折··    更寸的是,那个骨折的女孩是伍州副市长的老来千金,市政怒气冲天,责令陈建派市局的人介入彻查,并要求尚远负责人接受调查并尽快拿出赔偿办法。
    于是,陆知遥作为尚远大酒店的业主兼管理方,终于在警方调查案件时被传唤到酒店解释现场情况··    陆知遥便在尚远,终于见到了分开了好多年的吴瑜。
    一簇簇樱花已然在门外轻轻柔柔地飘落粉白的花瓣,阳光依旧耀眼,和那年的灿烂如此相似,但却像是一个新的季节开始,周遭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少年们曾经在一起牵手跑过大街小巷,再见面时却隔着无数警察、记者和从大堂落地玻璃里洒进来的光和树荫。
那是人群和光- yin -,是每个人最终都无法跨越的东西,横亘其间··    吴瑜转身见到陆知遥时只听得见自己砰砰作响的心跳声,眼里闪着泪光,却说不出一句话。
    警方仍在现场勘查,俩人不被允许离开,吴瑜也不便在公众视线出现太久,他们便在尚远顶楼天台寻了一处清净地方聊天等待警方召唤问询··    陆知遥本以为自己见到吴瑜会唯恐避之不及,真正见面以后,却发现内心前所未有的坦然,甚至也细细打量了吴瑜这几年的变化——他的肤色不如以前白皙却更加健康,五官依旧立体俊秀,眼角还是带着那颗好看的痣,新科影帝的光芒在他的头顶环绕,却在眼神里看不出一点点的幸福和骄傲。
·    陆知遥点了根烟,褐色头发被天台的风吹乱,撩起的发丝在他头顶打出一个可爱的旋儿,吴瑜抬手给他把头发压下,问:“这几年过的还好吗”·    陆知遥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答:“挺好,虽然差点死了,但是没死成,不能算坏事。”
    “我听说了·”·    “你呢越来越帅了,听说拿奖了恭喜”·    “知遥……”·    虽然吴瑜以前就一直这么叫他,但陆知遥现在听到这个称呼,心里一阵说不出的怪异。
    吴瑜淡淡苦笑,继续道:“越是功成名就,身边就会有越多的人,然后就一夜之间明白了什么叫孤独·我总想起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有一次为了躲一个记者,我们从南伶街牵着手一路跑回中南大道,我笑得气都快喘不上来了,真是好久没那么笑过了。”
    陆知遥歪起嘴角,夹着烟的手指点点他:“怪不得是影帝了,现在银幕上那些欢笑果然都是装出来的·”·   吴瑜双手插着口袋面朝天台外高耸林立的楼群,抬头仰望着天空的云端,天幕间洒下金色的日光落在他的脸颊上,轻轻说道:“哪有那么多开心事让人笑,唯一能让我开心的人已经不在身边。”
    陆知遥眯眼吐了口烟看着他,心说这套路接下来该不会要表白了吧……·    吴瑜转头看着陆知遥,眼神干净而纯粹:“我听说你,有爱人了。”
    “嗯·”陆知遥抬起左手给他看无名指的戒指,冲吴瑜眨了眨眼:“才结没几个月,快祝我新婚快乐,虽然我也不会请你喝喜酒。”
    吴瑜盯着陆知遥俏皮的眼睛,静静问:“他对你好吗”·    “唔,”陆知遥抬手看了下手表,“他这会儿应该已经在楼下了,不出意外的话,我一会儿和你一起下去会先被他的眼神杀死,然后回去免不了一顿臭骂,他老这样。
不过即使这样,我还是愿意上来跟你聊聊·吴瑜,我听说你费了好大的劲才说服经纪公司让你住在尚远,我猜你可能有话想跟我说·”·都市情缘悬疑推理·    吴瑜翕张着嘴唇刚想说什么,被陆知遥打断。
    “但我只能说,谢谢你·和你有共同的一段过去,我很荣幸,和你在一起的日子也是我最珍贵的回忆,但我不想说我们还是朋友之类的话,因为我们未来应该不会再有交集。”
    吴瑜笑了,默默点了点头·他心想,对于自己这样一个活在回忆里的人,本来就不需要跟眼前这人再有任何关于未来的交集··    可惜陆知遥不会懂,也不想懂。
    陆知遥和吴瑜一起走出电梯的时候,正巧遇上许久和赵毅穿着警服在大堂电梯口盘问尚远的总经理,电梯门缓缓打开,陆知遥感觉轿厢里一阵- yin -风从天而降,像是万把利剑悬头而下,后脊梁骨猛地抽筋恨不得当场瘫痪装死。
许久看着他俩的眼神应该是属于核爆级别了,陆知遥歪头冲吴瑜说:“看见没,我没说错吧·”·    调查持续了一整天,晚饭后才基本结束。
许久警服还没来得及脱,便被陆知遥拖进了他那间长包房里··    这天的例香好像是,依兰··    陆知遥根本不给许久问话的机会,推着人就倒在床上,边脱着许久的制服,边粗暴地吻着他。
    陆知遥身上又热又香,两人紧贴着的胸膛起伏着频率几乎一致的喘息,许警官差点被糖衣炮弹攻陷得体无完肤,直到对门处传来关门声和客人脚步摩擦地毯的声响,才让许久恢复了清醒。
他猛地抓住陆知遥后脑的头发,将他拎起:“兔崽子,做贼心虚吗”·    陆知遥火热的气息仍然喷在许久的耳侧,手指紧紧抠在他的衬衣肩章处,舔着嘴唇坏笑着:“制服诱惑诶警察哥哥,谁忍得了。”
    “哼,人家是演员,别说制服诱惑,想要什么职业的都有”·    陆知遥继续欺身而下,搂着许久的脖子含混亲吻,鼻尖擦过许久最敏感的侧颈,顺势而下舔着他的锁骨处,轻声说:“原来你吃醋的样子这么可爱啊,早知道就早点制造让你吃醋的机会了。”
    “我靠你别得寸进尺·”许久的声音压抑着情/欲,沙哑而克制,他翻身将陆知遥压在身下,扯开制服领带绑住了他的手,“说吧,该交代的一样别漏。”
    “什么都没干啊警察哥哥,就纯聊天”陆知遥被压得猛喘着气··    “纯聊天聊什么呢”·    “就聊聊演员遇到表演的瓶颈该怎么办,他说他演戏总是假笑。”
    “哦陆总还有这等天赋,懂得教影帝演戏呢”说话间,许久已经扯干净陆知遥的衣裤,光着伏下身在被窝里紧扣陆知遥又细又滑的侧腰一阵摩挲。
    陆知遥快受不了了,绑着的双手将许久脑袋拉下来,急不可耐地吻着他:“办完事再审行不行啊大佬,满清十大酷刑里也不带这种折磨人的方法·”·    许久舔着陆知遥的嘴唇,一路舔着往下,陆知遥眼睛紧紧闭着,脚掌摩挲着他的背肌,难耐到不停地挺动着身体。
良久,许久抬起头,居高临下看着陆知遥,狠狠说道:“以后不许再去见那小子,其他那些‘过去时’的莺莺燕燕也一样·”·    陆知遥的眼睛在床顶的- she -灯下闪着耀眼而跳跃的光泽,许久揉着他的头发,静静望着他。
    一番苦辣酸甜换一场离不开的温柔缱绻,许久深陷其中,如痴如醉··    警察哥哥低头吻在陆总额头,重重挺身而入··    陆知遥紧搂住许久的脖子,发出断断续续的诱人喘息,许久在被情/欲喷发出的嗡嗡巨响中,只在耳边听到一句温柔轻吟:·    “遵命,老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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