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退圈明星的自白 by kaiji(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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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退圈明星的自白 by kaiji(6)
·娱记:“看来钟枭茏目前的状态不太稳定,请问是有什么内情吗你脸上血迹的由来可以向我们透露一下吗”·钟枭茏:“……什么感受哈哈哈,我真庆幸自己退队了”·钟枭茏夹着烟的手朝镜头挥了两下,答非所问,酒气快要溢出屏幕。
娱记:“今天网上流出了叶恺的照片,原队友的身体状况越来越糟,你有去探望过他吗”·‘当然叶恺是我的好兄弟,什么祝拾肆鬼拾肆,滚开……嗝,”钟枭茏豪迈地把烟塞入嘴巴,下一秒又开始呜呜地哭,“小恺,小恺……”·“嗷——卧槽”·紧接着钟枭茏惨叫了一下,捂着嘴连连跳脚,嘴皮上瞬间被烫起了个血泡,娱记在旁边忍笑忍得发抖,镜头里传来摄像师的低声调侃:“我靠,反向抽烟太骚了。”
娱记:“噗,不要紧吧”·钟枭茏:“小,小意思……”·娱记:“那你对C.O.C的其他三位成员不去看望叶恺有什么看法你有什么话想对他们说吗”·钟枭茏:“看法呵呵……”·钟枭茏肿着嘴皮走到摄像机前,食指戳着镜头,耍狠道:“给我听好了,你们仨就他妈没一个是真男人,尤其是祝拾肆这个娘们儿,就他妈一个躲在女人身后的软蛋,我- cao -@#¥%……”·一连串不堪入耳的脏话冒了出来,后期虽做了“哔”声处理,但从钟枭茏激昂的口型里很轻易就能辨认出他骂了什么。
方听把手机从祝拾肆手里抽走,果断关掉视频,搂紧祝拾肆:“不看了,看看你男朋友,比他好看十倍·”·祝拾肆笑了声,反过来揉了揉方听的脑袋,淡然道:“别紧张,他这样我早就习惯了,你看他,嘁,反向抽烟还不知道自己出洋相,真是蠢绝了。”
“他就是纯傻逼,我后悔今天那拳没打在他头上,”方听看向祝拾肆,凶狠的眼神又恢复了温柔,“那我继续吵架了哦……”·祝拾肆本想劝阻方听,但他看到视频下方熟悉的UI界面,忽然意识到方听居然下载了微博,还注册了账号·什么情况神仙要下凡了祝拾肆带着疑惑靠到方听的肩上,视线投向了屏幕。
@假一罚石知道伐:只有我一个人觉得钟枭茏说得很对吗某位前队友的人设虽然是攻,但做事一点都不A,本质绿茶婊谢谢·[呲牙]·@般若之笼:+1,纯路人,对某前队友无感,但这位虐粉洗粉固粉的套路玩得很溜。
@清风不识雷:心声啊,C.O.C唯二的两个爷走了,剩下的全是娘们儿·[狗头]·@银河骑士ft:祝拾肆很好,C.O.C的现役成员也很好,钟枭茏素质堪忧··@般若之笼:某评论有事提你[马]的全名赶着给你蒸煮下葬呢你蒸煮今晚必死。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银河骑士ft:用“娘们儿”一词来对前同事进行嘲讽和辱骂,本质上是对女- xing -不尊重,认为“娘们儿”不如“真男人”,这种言论很低级,追捧这种- xing -别歧视言论的人更低级。
@假一罚石知道伐:田园女权婊出击了,大家快跑·[狗头]·@般若之笼:姐妹别怕,某数字的死[马]蛆粉犯贱罢辽,主子奴才手拉手喜提暴毙套餐··@假一罚石知道伐:惹不起惹不起,谁不知道那家的粉以疯批著称恶臭虱姐二十四小时在线巡逻出警,赶紧删评论吧姐妹,小心被人肉。
[呲牙][呲牙]·“……”·这下换成祝拾肆把手机从方听手里抢走了··“别跟他们多废话,不值·”·祝拾肆的脸色不太好,方听由着他把手机收走,并随着他睡了下去,两人的脑袋靠在同一个枕头上,祝拾肆平躺,看着天花板,方听侧躺,看着祝拾肆。
“其实我看不太懂,明明是在骂人,却用了好多不相干的符号,感觉这些人说的是只有他们才能理解的黑话·”·“是的,既恶毒又- yin -阳怪气,”祝拾肆无奈回道,“比起他们,我倒觉得像钟枭茏那样直接开骂还要爽快些。”
“哥哥……”·方听蹙着眉贴到了祝拾肆耳朵边,暖暖的鼻尖在颈窝里轻蹭,祝拾肆知道他在用这种方式安慰自己,于是也转过身,面对着他,碰了碰他的额头,笑里藏着一丝苦:“你不用这些乱七八糟的APP真的是好习惯,今天破例,以后要保持这个习惯,好吗”·“不啊,我既然已经取名叫银河骑士了,就应该拥有骑士的精神,”方听凝视着祝拾肆,牵起他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上,明朗的眼睛没有一丝杂质,“不管在哪里,我都要保护你。”
手掌触碰到方听有力的心跳,被爱的感觉从掌心一下一下随着脉搏蔓延至全身,温暖又安稳,祝拾肆的烦恼烟消云散了,另一只手配合地勾起方听的小指,闭上眼睛,轻轻道:·“谢谢你,我的骑士。”
·☆、第七十二章·上午醒来,枕边是空的,祝拾肆叫了两声“方听”,没有人应答,起床到屋里找了一圈,在餐桌上看到了一张纸条··“今天早上我爸打电话叫我必须立刻回一趟岚遥市,虽然不想去,但他的态度很坚决,还说姥姥姥爷都在等着我,具体出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
方听在纸条上写了这句话,下面跟了一行小字··“别忘了翻页,嘿嘿·”·祝拾肆把纸条翻过来,背面也有一句话,写得比前面的更工整一些。
“我能理解你的心事需要一个私密的空间,但当你无法消化它带来的负面影响的时候,告诉我,我会尽我所能帮你排忧解难·”·祝拾肆收起纸条,把它夹在了昨晚摔坏的笔记本中,放到抽屉的最里面,小心藏好之后,给方听发了条信息。
“安心把事情处理好,有空再陪陪家人,我看了下安排,这几天要去幸海录节目,也许你忙完先回来也不一定·”·消息发出去两分钟,祝拾肆又打开了微信,找到方听的名字“还钱”,补发了一条语音。
“放心,我不会逞强的·”·*·下午,长假归来的郭惜开着保姆车先去接了穆笛,再来祝拾肆楼下和他碰头··祝拾肆再次作为嘉宾参加穆笛的综艺,这次录制的是夏日户外特辑,地点选在三面临海的幸海市。
幸海的风光很美,祝拾肆出于工作原因来过这里很多次,但从来没有认真游览过,这次夏日特辑的时间很充裕,结束后可以好好玩一玩,当然前提是方听没有提前从岚遥回来。
“肆哥虽然瘦了,但精神状态比之前好了很多·”·郭惜从后视镜看向祝拾肆,祝拾肆正在埋头和方听发消息,迅速抬眼回了一句:“好·”·穆笛坐在祝拾肆旁边,和尴尬的郭惜相视笑了笑,继续靠着窗边看风景。
“小笛·”·确认了方听要一周后才启程,祝拾肆收起手机,看向穆笛··“啊”·“这个通告结束之后还有安排吗”·“嗯……没了,这周都有空。”
“那时间合适的话我们去海钓吧,我查了一下,这里租船很方便·”·穆笛犹豫了片刻,答应下来,祝拾肆小憩了一会儿,又开始和方听发消息,不过对方回复的速度明显慢了许多。
COC祝拾肆:那你确定要下个月的六号才回来我去租船了哦··还钱:去吧,玩开心··COC祝拾肆:在忙·还钱:是呀,麻烦事可多了。
COC祝拾肆:到底出了什么事,问你半天都不说··还钱:别担心,对我来说是好事··COC祝拾肆:是好事你就告诉我呀·还钱:不,但对你而言是坏事。
COC祝拾肆:什么啊哪有这种奇怪的事存在·还钱:当然有了··还钱:等你从幸海回来我再告诉你,免得影响你这几天的心情。
方听坚持要保持神秘,祝拾肆也没办法,车已经快到目的地,两人又随便聊了几句,随后各忙各的去了··节目在当晚的深夜开始录制,全程为期三天,嘉宾和固定的主持班底两两为一队,主题是海岛寻宝加野外生存,在有限的物资条件下,哪一组获得的宝物积分越多,这一组就是冠军。
祝拾肆和穆笛没有抽到一个队,他们在游戏里结盟,祝拾肆帮穆笛挡掉了好几次带有恶意的捉弄,在镜头前闹了许多笑话·穆笛作为受欺负的搞笑担当,有了祝拾肆的全程庇护,在录制的过程中一反常态,表现得很出色,总积分远远超出了第二名很多。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然而录制是一回事,播出又是另一回事了··导演在第二天晚上单独找了穆笛和祝拾肆谈话,说要多给新人展现的机会,作为前辈该谦虚的时候还是要谦虚,言下之意,穆笛该做好一个小透明的本分,不准抢了人家新晋流量的风头,你祝拾肆也别瞎搅和,否则穆笛以后的日子难过。
祝拾肆本打算让穆笛通过这期的表现刷一下存在感,制造些话题和关注度,但节目还没录完希望就落空了·没办法,糊咖讲话没底气,导演说什么就是什么,两人只能认怂。
于是录到最后一天,他们应导演组要求演了一出结盟破裂的浮夸戏码,穆笛“暗算”祝拾肆失败,总积分被“勤勤恳恳”寻宝的流量小生们反超,落到了五组中的第四名。
祝拾肆还要惨一点,第五名,倒数第一··换做以前,即便知道这只是场游戏,祝拾肆也会不服气,不过这一次连他自己都觉得奇怪,除了对潜规则无语,竟然没有什么非得第一不可的渴望,也许是对不公平的竞争失望,也可能是好胜心没有以前那么强烈了,祝拾肆察觉到了心态中微妙的变化。
由于结束后又补拍了一些片段,节目组在第四天早上才收工··经过这几天,祝拾肆恢复了之前正常的肤色,还长了两斤肉,依然很白,但有了血色,不再是死白。
穆笛一直穿着长袖长裤,祝拾肆以为他怕晒黑,而且户外蚊虫多,就没有劝穆笛换成短袖,也不觉得他这样有什么反常··他租的海钓船在黄昏起航,两人在海边的酒店休息到下午,早早地吃了晚餐,散步到指定的港口。
日落的海岸吹着潮- shi -的微风,举目是无边无际的暮色,平缓的波浪从海天的尽头漫向沙滩,将几行浅浅的足迹卷入浪花之中,祝拾肆捡起一个被拍上岸的白色贝壳,递给了穆笛。
“送你,”祝拾肆拭去贝壳上的沙粒,“这里的风景真好·”·“对啊,而且没有什么人……”·“其实我这段时间没工作,也是成天待在家里,很少像这样悠闲地外出。”
“我也是……”穆笛把贝壳攥在手心里,“虽然次数不多,但我喜欢和你出来玩·”·“是吗那以后我们多出去,再叫上颜羽和我的一个朋友。”
祝拾肆迎着海风对穆笛一笑,穆笛也笑了下:“好·”·慢慢往前走,祝拾肆又捡了些贝壳,好看的给了穆笛,自己留下两个普通的,到了港口,船员对祝拾肆招手示意,祝拾肆先上了船,穆笛却停在了岸边。
“小笛,快上来呀·”·“对不起……”·穆笛的头发被风吹乱,祝拾肆看见他发白的嘴唇在刘海下轻轻动了动,耳边传来手机震动的声音。
“怎么了”·“我……我不太舒服,”穆笛垂着头,手中的贝壳掉了大半在地上,“对不起·”·“不舒服吗”·祝拾肆下了船,穆笛弯下腰把贝壳一个个捡起来。
目光从上往下落,祝拾肆看到穆笛的领口里,一道长长的紫红色伤疤横跨了他的前胸··“录节目受伤了擦药了吗”祝拾肆也跟着蹲了下去,帮着捡起散落的贝壳,“让郭惜带你去医院。”
“谢谢肆哥……我有朋友在幸海,我去他那里休息一下就行了·”·“那我送你”·“不用我让他来接我,”穆笛断然拒绝,躲闪的双眼碰见祝拾肆不解的视线,他立刻站了起来,不稳地退了一步,在变大的海风里,几乎听不到他的声音,“对不起,我们难得出来玩一趟,结果还是被我扫了兴……”·“说什么傻话,以后的机会还多。”
祝拾肆走向穆笛,穆笛还想说些什么,但手机又开始震动,他转身向后跑开,一直跑到海滩的外围才接电话··“哎……”·祝拾肆把手里的贝壳丢回了沙滩上,在海边站了一会儿,目送穆笛的身影消失在外围的树林中,再独自上了海钓船。
COC祝拾肆:[图片][图片]·还钱:景色好漂亮,玩得开心吗·COC祝拾肆:一般·幸海这么美,我是真的喜欢这个地方,但就我一个人欣赏太可惜了,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啊。
还钱:你的队友呢·COC祝拾肆:不舒服先走了[困],其实我觉得他是去偷偷约会了,有好几次聚餐他都临阵脱逃,还慌得跟什么似地,他的对象一定很凶。
还钱:是啊,不是每个人都像我有这么温柔的老婆··COC祝拾肆:乱叫什么,好肉麻·[骷髅]·还钱:表面肉麻,其实心里暗爽,对吧·COC祝拾肆:你好烦·COC祝拾肆:怎么不回消息了你在做什么·还钱:再给你传白天录的视频,网络不太好。
祝拾肆刚要问方听录了什么,视频文件就发了过来··“咦,这是……”·两层高的红砖房子,铺洒着叶子的石板小路,栅栏旁乱放的自行车还有树下摇晃的秋千椅,祝拾肆跟随着方听的镜头,看到了阔别多年的方书云的家。
视频里,方听坐在树影斑驳的秋千上,拍了拍旁边的空位:“看到了没这是我们相遇的地方,下次我带你来,你坐这儿,我们再一起听歌·”·画面中的方听大大咧咧地横躺下去,晃着腿,悠闲地吹起口哨,旋律有些跑调,但能听出是《Close To You》,祝拾肆边听边笑,忽然,视频里出现了另一个人的声音,在蝉鸣中并不是很清楚。
“尘尘快进来,人都到齐了·”·祝拾肆的微笑瞬间凝在了脸上,这是方书云的声音··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第七十三章·方书云的声音比九年前更低沉一些,依然那么温柔,祝拾肆一下就辨认了出来,眼睛眨也不眨,愣愣地看着屏幕。
视频在方听懒懒的应答后结束了,刚好返航的海钓船也在这个时候靠岸,祝拾肆听到船员的吆喝,回过神,一脚深一脚浅地踩着随波摇晃的甲板上岸,越走越觉得不对劲,脑袋昏昏沉沉的,岸边的地面起起伏伏,就像船在水里波动。
祝拾肆晕船了,在听到了方书云的声音之后··“真奇怪……”·祝拾肆把押金退了,慢慢往回走,他以为自己会百感交集,但好像并没有太多的想法,倒是生理上的反应还要强烈一些,他搞不懂为什么会这样,脑子很空,胸口闷得慌,他也懒得去想。
夜晚的海边又是另一番风景,祝拾肆边走边随手照了几张,但手机的像素照不出繁星映在深蓝海水里的倒影,他便作罢了··“对了,给穆笛打个电话吧·”独自走了一会儿,祝拾肆又把手机摸了出来。
又是长达一分钟的等待,穆笛那边几乎每次都要在电话自动挂断之前才会接通,祝拾肆已经习惯了,语气里并没有不耐烦:·“喂,小笛,到朋友家了吗”·大约十秒之后,听筒里才传出穆笛模糊的声音。
“哼嗯……到了……”·“睡了”·“没,没……还没睡……”·穆笛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应该是被电话吵醒了,祝拾肆接着问:·“感觉怎样饿不饿,要不要给你点外卖”·穆笛没有回答,电话里冒出了另一个人的声音:“这里,放松,别咬这么紧。”
“……”·祝拾肆一下反应过来,马上挂了电话··海风迎面,晕乎乎的脑袋也霎时清醒了,祝拾肆捏着手机捶了自己两下:“我怎么就忘了他是去谈恋爱了呢这都第二次撞车了,太尴尬了吧”·“不过有件事我现在才注意到……穆笛的恋爱对象好像是男的”·祝拾肆回想起第一次撞破穆笛和别人那个,对面的声音也是男声。
他的脑中有穆笛已经脱单了的概念,但这段时间他自己都一团糟,没精力去细想穆笛的事,这么看来,穆笛也是个gay或者说是双- xing -恋·一个队里五个人,钟枭茏直男,叶恺可能也是直男,其余三个不是同- xing -恋就是有同- xing -恋的倾向,这个小破组合的含钙率略高。
想到这里,祝拾肆笑了起来:“噗,含钙率……”·回酒店之前,祝拾肆去附近的便利店随便吃了点夜宵,增肥时期,不用控制体重,他选的都是高热量高糖的食品,走的时候还拿了个冰淇淋在手上。
来到酒店门口,刚好遇上郭惜迎面跑来,神色慌张··“肆哥”·“在回到一百三十斤之前,我可以随意吃东西,放心·”祝拾肆朝郭惜笑道,低头把最后一口冰淇淋吃了下去。
“啊不是这个问题,出事了·”·郭惜把手机递给了祝拾肆,上面有一封邮件··*·还钱:刚才去忙了,视频看了吗·还钱:人呢人呢人呢人呢[抓狂]·还钱:怎么突然就不说话了啊你不喜欢这个视频·还钱:哦,好吧,知道了,我才发现把方书云的声音录了进来,你接一下电话。
还钱:十点半了,快理我不然我开始吃醋了·[右哼哼][左哼哼]·还钱:哈哈哈,我发现[右哼哼][左哼哼]这两个表情好像在打啵哦··还钱:十一点你在干嘛不是说你不喜欢方书云了吗电话为什么还在占线·还钱:十二点了,关机是什么情况·还钱:您好,为您报时,现在时间是七月五号早上两点三分。
凌晨三点,祝拾肆疲惫地回到枫原市的家,打开手机收到一连串方听发来的消息··看了郭惜给的邮件之后,他们连夜从幸海赶了回来·祝拾肆一路上打了无数个电话,也接了无数个电话,跟成雅兰、颜羽还有琉光娱乐的高层分别吵了几架,吓得郭惜在旁边大气不敢出,直到手机没电才停歇。
祝拾肆烦得很,索- xing -不给手机充电,让它关着,免得又有电话打进来,等他回了家洗漱完毕之后才想起把方听晾在了一边··COC祝拾肆:忙去了,出现了一件突发事故,不是因为你发的那个视频不回你。
·祝拾肆揉了揉肿胀的太阳- xue -,把编辑好的消息发了出去··半分钟后,聊天框里弹出了来自方听的视频通话邀请,祝拾肆按了“同意”,方听的脸大大地出现在屏幕上,镜头对着挺拔的鼻子,亮亮的两眼茫然地上下搜索着,等祝拾肆的影像出现后,方听豁然笑起来:“我不太搞得懂这个软件的视频功能。”
他竟然没有发火熬夜到凌晨三点,眼睛还是那么亮,头发乱蓬蓬的,笑得像一只快乐的金毛犬,祝拾肆看着方听,莫名想哭··“你就是个原始人……”祝拾肆吸了下鼻子。
“不,我已经不是人了,我现在是一块望夫石,要我的夫人亲一口才能从石头变成人·”方听扬起的嘴角下露出整齐的牙齿··“少来,肉麻死了。”
祝拾肆破涕为笑,拿着手机进了卧室:“你怎么还没睡影帝,熬夜是会毁容的·”·“我担心你,”方听在屏幕前坐直了身子,看着镜头认真回道,“我已经打算直接等到六点去警局报案了。”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夸张,就算你报案,人家也不会受理的·”·“那下次也让你体会一下整晚失联的感觉,看你慌不慌,”方听咬牙切齿做出夸张的表情,语气酸溜溜的,“你肯定不慌,因为我不是金牛座的,今年没有二十七岁,名字里也没有‘书云’两个字,哼哼……”·“什么啊,你又来”·“对,又来。”
方听撇着嘴靠向椅背,不服气地敲着桌子,祝拾肆低笑了两声,想着怎么开口哄哄他,方听自己先好了,眼巴巴地凑到了视频前··“你还记得我跟你提到的那件事吗”·“什么事”·“就是对我而言是好事,对你而言是坏事。”
“记得,怎么了”·“我现在告诉你好不好方书云结婚了,而且对象是个男的·”·方听没等祝拾肆答应就一股脑说了出来,看似小心翼翼的脸上暴露出了得意洋洋的胜利坏笑。
祝拾肆的第一反应:“你好幼稚”·简直像个耍小聪明又掩饰不了兴奋的小学生··之后祝拾肆从方听狡猾的小表情转移到他说出的话上。
方书云结婚了对象还是个男的·结婚了男的·和男的结婚了·这件事给祝拾肆带来的震惊和他晚上听到方书云的声音相比,完全不是一个次量级的,他盯着镜头,前一秒还在吐槽方听,后一秒五官就停住了,变成了一幅静止的画。
“嗯卡了吗”方听在屏幕里晃来晃去,“怎么突然不动了” ·祝拾肆开口:“哦。”
“‘哦’是什么意思”·“表示我知道了,”祝拾肆面无表情,只有嘴巴在动,“我还以为方书云喜欢女生。”
“他喜不喜欢女生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喜欢你·”·“嗯·”·祝拾肆僵硬地点头,方听半张着嘴欲言又止,两人看向手机中的彼此,忽然没话说了。
几秒的沉默后,祝拾肆抓起旁边的枕头,用力打了一拳:“靠·”·“生气啦”·“当然生气了这么多年我一直认为方书云忌惮我是同- xing -恋才疏远我,没想到他居然和男的……切,太伤我自尊了吧。”
“我就知道你会生气,”方听在对面吐出舌头,不爽地“略”了一下,“被他喜欢也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被我喜欢才是·”·祝拾肆把脸埋在枕头里不讲话,方听又说:“方书云的丈夫和你比起来就是根不起眼的破咸菜,是他眼瞎了才拒绝你。”
“那你的意思是我连根破咸菜都不如了”·祝拾肆露出两只怨念十足的眼睛,对上方听亮汪汪的视线,祝拾肆的眼眨着眨着,莫名地笑出了声,把方听吓了一跳。
“你怎么了”·“我把方书云的弟弟给睡了,有种报复的快感,我高兴·”·祝拾肆脸上的不悦一扫而空,方听也笑了,低着头抓了抓头发:“突然聊到这种大人的话题我有点不好意思……所以我们可以来一次视频游戏吗”·“游戏”两个字被方听说得意味深长,祝拾肆脸一热,骂道:“不要用这么纯真的表情来开黄|腔”·紧接着他又忸怩地小声补充:“明晚可以试试……”·话题就这样拐到了成年人的游戏上。
祝拾肆不困了,晕船的恶心感也没了,一抬眼就到了四点,方听叫祝拾肆快睡觉,祝拾肆反而赖着不想睡,让方听吹口哨给他听··方听跑着调吹了两段,弯弯拐拐地把自己都给吹笑了,歇了口气,问道:·“差点忘了,你刚才说发生了事故,什么事故”·“唉,”祝拾肆一下子蔫了,重重地叹了一声,“先说好,你听了别生气,这事已经定了,气也没有用。”
“好,你说·”·“我……我要和颜羽来真的了·”··☆、第七十四章·“来真的是什么意思”·“就是借位接吻变真亲……”·“不行”方听的嘴角瞬间垮了下去,“我不允许你这样。”
“我也不想啊,晚上一直在跟上面的协调,没办法,还是得按他们说的做·”·“这是你公司要求的”·“对,”祝拾肆无奈地叹了口气,“说我搞丢了《人格》的角色,最近cp的营业也消极怠工,新人势头猛,还有卿风之类的在疯狂炒作,必须让我跟颜羽来一剂猛药……对了,加上钟枭茏疯狂回踩我们也是原因之一,好烦。”
“那你不如直接对外宣布我俩在一起了,话题度不是更高”·“怎么可能”祝拾肆立刻否决方听的提议,“我和颜羽合作组成cp,当初是和公司签了合约的,如果我不配合上面的指挥,高额违约金就不说了,肯定会被公司雪藏。”
·“嘁……”方听嘀咕道,“也不是非要有经纪公司不可啊,我就没有·”·“而且,唉,说来也丢人,我现在没有拿得出手的作品,基本上是靠卖腐吸引流量,如果不把‘拾羽’经营下去,会流失非常多的粉丝。”
方听拿着手机换了个角度,眼睛左右扫着屏幕,似乎在查东西··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公司让你们什么时候进行下一步”·“今天。”
“今天”·“对,”祝拾肆的脸上写着大大的绝望,“让我上午就去公司,估计下午找个地方就要开拍。”
“……”·方听不说话了,垂着眼睛,毫无表情地对着手机··祝拾肆也不知道说什么,突然的安静把烦躁的情绪放大,仿佛每呼吸一次都是在为天亮倒计时。
他开始回想,自从五年前叶恺出事之后,星路就一直不顺,跌跌撞撞走到现在,勉强维持着人气,好不容易有喜欢的人了,没想到为了在圈里混下去,必须跟别的人做情侣之间的事,真是有够坎坷。
而且这和演戏里的接吻又不一样,拍戏是假的,是角色间的互动,而拍照却以明星本人的名义,多少带着点真实,要真和颜羽按策划发展到“真情侣”这一步了,不就是给方听戴了一顶绿帽吗·“你去睡觉吧。”
“嗯”祝拾肆抬起疲惫的双眼,方听从镜头前站起来,语气淡淡的··“我绝对不会让这种事发生·”·下一秒,方听把视频给挂了。
“……”·祝拾肆对方听的反应有些无语,但也能理解··换位思考,光是设想一下方听和别人拍吻戏,祝拾肆都会吃醋,如果他要去跟谁假扮情侣亲亲抱抱,祝拾肆肯定要气炸。
外面的天色已经有亮的迹象了,祝拾肆躺下睡了会儿,睡不着,又开了灯坐起来,给方听打了个电话过去··方听没接,这在祝拾肆的意料之中,于是他发了一条微信。
COC祝拾肆:我会尽力想办法阻止这件事,如果万不得已,我只把它当做演戏,之前我演的吻戏全部是借位,跟你做的所有都是我的第一次··等了一会儿,方听那边还是没反应,祝拾肆的心头也有股傲气,不回就算了,他起床洗了个清醒澡,早早地去了公司。
保时捷开进琉光娱乐总部的时候还不到八点,这个点除了忙碌的清洁工,大楼里基本没有其他人,祝拾肆到决策部门的办公室看了一圈,然后去了C.O.C专属的休息室··打开门,颜羽居然破天荒地早到了,他坐在沙发上,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见祝拾肆进来了,幽怨地看向他:·“早啊……”·“早。”
“我不该跟你吵架,这时候咱们应该统一战线才对,”颜羽的声音虚虚的,“昨晚我太急了,一想到要和你这个假1亲嘴,我就浑身发毛·”·“这就是你要跟我统一战线的态度”·“哈哈,是的。”
都这个时候了还笑得出来,祝拾肆在心里翻白眼,冷声道:·“我知道你为什么发毛,因为你,喜,欢,尹,冰·”·后半句祝拾肆故意说得一字一顿,颜羽的脸随着他吐出来的句子很有层次地变得通红,嗖地从沙发蹿了起来。
“你放屁”·“我这话是有根据的,你腿上的纹身跟他胳膊上的一模一样,要嘛你们是一对,要嘛他暗恋你或者你暗恋他,但他那纹身少说跟了他七八年,你腿根上的那一个我是最近才看到的,所以你喜欢他的可能- xing -比较大。”
“哼……切·”·经祝拾肆这么一分析,颜羽窜天猴般的气势变成了一发哑炮··“他,他那纹身跟了他不止七八年,十二年了……”·“你这么清楚那你是不是也喜欢了他十二年”·“哪有这么夸张”颜羽噘着嘴反驳,“十一年而已。”
“……”·祝拾肆抹了把冷汗,十一年和十二年有什么区别没想到这根老油条居然这么长情··“看不出来啊,竟然隐藏了十一年,尹冰那时候事业正如日中天吧,你当时跟他有什么交集怎么会喜欢上他呢”·“那,那年不就我刚从童星转型进咱们公司吗,业内不看好我,有次采访我被记者围攻,他也是嘉宾之一,帮我解了围,我就觉得他人还不错,而且他的歌也好听……”·颜羽细声细气解释着,少有地展露出少年情窦初开般的羞涩,配着他的正太脸并不违和,话说完又换了副恶凶凶的表情,红着脸嫌弃道:“现在的他完全就是个恶霸,我已经没那么喜欢他了”·对于颜羽的转换,祝拾肆的评价只有四个字:演技拙劣。
正说着,大门打开了,成雅兰气势汹汹地走进来,青色的指甲抓着一份文件··祝拾肆和颜羽对视了一眼,两人均现出完蛋的表情··“颜羽,你回避一下。”
成雅兰大手一挥,把颜羽往外赶,这下颜羽愣住了,祝拾肆也愣住了··“傻着干嘛还不快走,真想留着跟祝拾肆打啵”·成雅兰的弯刀眉立着 ,颜羽连忙拿起手机欢天喜地地跑了出去,剩下祝拾肆一个人懵比。
“你撞大运了梅龙导演你知道吧人家今早亲自找到我,邀请你去参加试镜·”·“试镜要我去试镜你说的梅龙是我想的那一个梅龙吗”·“就是他,知名大导,比陈荃还牛气,试的还是主角,”成雅兰将资料塞给祝拾肆,“这就叫做否极泰来,咱们不跟吴林康这伙人玩儿,照样演主角。”
这下祝拾肆完全懵了,他跟梅龙没有任何交集,梅龙跟陈荃又大有不同,电影兼具文艺- xing -和商业- xing -,每一部成品都叫好又叫座,他祝拾肆何德何能让人家找上门邀请他试镜··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难道是像雷傲那样看上了自己的……肉|体躲过了接吻,却躲不过潜规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祝拾肆面露菜色,成雅兰一眼看穿他在想什么,抓起资料就往他的头上敲去:“人家梅导可是很正派的”·“欸真的……我不信这么好的机会轮得到我。”
“所以你一定要抓住它,别再给老娘出什么岔子了,如果你试镜成功,直接带着组合飞升,你跟颜羽根本不用走那一步给我拿下它”·祝拾肆翻开资料,是一份安排表加剧本,很巧,试镜和开机都在幸海,祝拾肆凌晨才从那里回来,时间安排在十天后。
但剧本名字叫什么没有写,也没写总导演是谁,只有一串工作人员和选角导演的名字,选角导演正是梅龙··“咦,这个……”祝拾肆指着纸上的梅龙看向成雅兰,“梅导身兼选角和总导演两职”·成雅兰瞟了安排表一眼:“你说呢他都做选导了,还有谁比他大能当得了总导演”·“也对……太好了,我一定全力以赴。”
“全力以赴还不够,你要使出吃奶的劲儿,这个角色有好几个实力小生都在抢题材很容易拿奖”·“雅兰姐,你这话说得也太满了吧,”祝拾肆笑道,翻开剧本,“我倒要看看是什么厉害的角色。”
“行,你琢磨吧,记住,只能成功不许失败·”·成雅兰走了之后,祝拾肆把剧本通读了一遍,越读越觉得不对劲··这个故事的切入点很小,它发生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的一个临江城市。
年过三十的中年处|男在被查出胃癌的同时下了岗,没钱治病 ,自暴自弃,决定在自杀的前一晚去找站|街女发泄,他遇到了花名叫假假的妓|女,然而假假并不是真正的女人,而是装扮成女人的跨- xing -别者,“她”跟同伙以诈骗嫖|客的仙人跳勾当为生,这部电影讲的就是下岗男人和假假在这一夜里的故事。
看完剧本,祝拾肆的心情很微妙,他要试镜的角色正是假假,一个妓|女,一个骗子,同时也是一个自我认同为女人的假男人··“她”的确很容易拿奖,政|治正确当道的时代,LGBT再加上边缘人群的元素,只要能顺利拍出来,基本上稳赢。
比起假假,何赛只是个小儿科,祝拾肆下定决心,必须把假假拿到手···☆、第七十五章·下午回家,祝拾肆开门就看到玄关上乱扔着两只鞋,客厅里的电视是打开的,方听正躺在沙发上大口吃薯片。
祝拾肆把鞋摆好,不理会方听黏在他身上的视线,洗了手放了东西才坐到沙发上··“回来啦”方听扔开薯片凑到祝拾肆身上,抱着他就往沙发上压,“来,给我亲一口。”
吻了两下,祝拾肆扭头把方听推开,坐起来理好衣服,抛去一个白眼:“你脾气大哦,一声不响就把视频挂了,还不回我消息·”·“哪儿是一声不响,我跟你说了我去干嘛了呀……”·方听垂着长长的睫毛看向一边,黑乎乎的眼珠闪啊闪,无辜得很,明明很帅的脸却能做出这么可爱的表情,祝拾肆一下就消气了,伸手摘掉方听嘴角边的薯片碎粒:“去漱下口,一嘴的薯片还亲,邋不邋遢”·“邋遢”·方听猛地扑上来狠狠地吻了祝拾肆一下,还使坏地试图咬祝拾肆,祝拾肆又扭又打,方听像块大石头纹丝不动,祝拾肆脸都憋红了,他才笑嘻嘻地起身走向浴室。
“坏东西……”·祝拾肆擦掉脸上的汗水,又把衣服重新穿好,跟上方听进了浴室,坏东西倒还算听话,在洗手台前握着牙刷仔细地刷来刷去,祝拾肆走上来,从背后轻轻搂住了方听的腰,抬起下巴靠在他的肩上。
“告诉你个好消息·”·“唔,嗯,嗯……”方听包着一嘴的牙膏沫子点头,眼睛看向镜中的祝拾肆,方听还是第一次被他从后面拥抱,漂亮的双手环在方听的腰前,很有感觉。
“我和颜羽的事暂停了,十天后我要去幸海找梅龙导演试镜,试的是一个特殊的角色,得奖的希望很大·”·祝拾肆把剧情简略地复述了一遍,方听津津有味地听完,把嘴里的泡沫吐了,摸到祝拾肆的手腕:“太好了,你一定能得到这个角色。”
说罢他含着水漱起口来,祝拾肆在身后抱紧他,摇头:“我其实挺忐忑的,之前的机会都到手了却被我搞丢,这次的竞争肯定比何赛更激烈……”·“是我的错,”方听转过身,面对面看着祝拾肆,“我不该在关键时刻离开你。”
“这哪能怪你呢,我的心理素质不好,抗压能力也不行,很容易受情绪影响,不过现在好了,大麻烦解决了,只用专心准备试镜就行啦·”·祝拾肆戳了戳“大麻烦”的鼻子,方听握住他的指头放进手心:“需要我和你排练吗”·“好啊,但你只能演那个大龄处|男,别演假假,不然啊,你的演技太好,相当于又直接给了我考试的答案,这一回我想凭自己的实力上。”
“处|男,哈,我本色演出·”·“你那是掺了假的处|男·”·方听咯咯地笑,手在祝拾肆的腰后面不老实地捏捏摸摸,祝拾肆跟他在镜前顽闹,自然而然滚到了卧室,正要进行下一步,祝拾肆忽然抓着方听的手喊停。
“不想来”·“不是,”祝拾肆搂着方听的脖子,昂头贴在他耳边,软声道,“忘了跟你说,这部戏里有亲|热戏,还不止一场,尺度挺大……如果我当选了,你别吃醋,行吗”·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什么”·方听撑在祝拾肆身上不动了,眼睛斜斜地盯着他,嘴角不上不下地横撇着,也不知道是生气了还是怎样,祝拾肆瞄着他近在眼前的热乎乎的轮廓,有点怕又有点喜欢,于是放下年长男友的骄傲身段,生涩地尝试撒娇:“好不好嘛,乖弟弟,哥哥求你了……”·祝拾肆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方听倒是很买账,肩膀一松把祝拾肆再次压了下去,严肃道:“我们先来做一遍,我就不吃醋,哼。”
“等,等等……别……”·“不行,分开这么多天,我太想你了,”方听两下就把自己的T恤和祝拾肆的上衣给褪了,“今天我说了算。”
方听从裤兜里摸出个套,毛躁地用牙齿撕开,祝拾肆见他早有准备,这回要动真格,赶紧把包装从他嘴边拿走,低眉求饶:“试了镜再来好不好这几天得心无旁骛地准备,我们一旦开始了,日日夜夜的哪有个头”·“……”·方听停下了,祝拾肆又捧着他的脸表扬他:“有个词叫食髓知味,就算你克制得住,我也克制不住呀,毕竟我男朋友这么帅,身材好,体力好,咳嗯又可观,还香香的……噗。”
说到后面,祝拾肆自己都笑了场,方听气哼哼地倒在他旁边,也笑了:“你有理·”·“其实我也想你……”·祝拾肆咬着唇,翻身坐到方听的身上,躬着腰慢慢移了下去。
结束后,方听满足地睡过去了,祝拾肆看他眼圈泛青,今天肯定也没睡好觉,就没叫他起来洗澡··吹干头发,祝拾肆也困了,但地上还扔着两人的衣服裤子,于是他在躺到方听旁边之后又从床上爬起来,把衣物丢进洗衣机。
他自己的衣服里没东西,从方听的裤兜中摸出了几个超大号的雨衣,一把钱还有一张发|票,发|票上盖着幸海市收费站的章,祝拾肆没多想,把发|票和钱整理好,设定完洗衣机的程序,洗了手回到床上。
“我给你买个钱包,好不好”·祝拾肆睡到方听身边,方听迷迷糊糊地哼了声,自然地搂住了他··“算了,买一个还不如我亲手做一个。”
*·之后的几天,祝拾肆去别的城市上了两个通告,剩下的日子基本和方听待在一起··祝拾肆家里没什么炊具,做饭不方便,于是都在方听家活动··白天要么祝拾肆自己研究剧本,方听就在一边看漫画、打游戏,要么和方听排演对戏,好几次险些擦枪走火。
晚上方听会载着祝拾肆出门兜风,或者乔装一番去超市,买一大堆有用没用的东西,再运回来把家里摆得满满的··同居生活比独居开心太多了·祝拾肆不仅体重正常了,颜值回春,心态也平稳了很多,《巨星手册》上少了无谓的数据攀比,记录的都是演戏的心得,方听对此调侃道:“哥哥的日记没有以前那么搞笑了。”
不过也不是没有烦心事,祝拾肆和方听外出约会的照片被人偷拍发到网上,两人都戴着口罩和帽子,看不清脸,有人说祝拾肆身边的神秘男人是新助理,有人说他是接走祝拾肆的机车男,还有更稀奇古怪的说法,祝拾肆看了就忘了,他的心思没在这上面。
这天晚上,祝拾肆把台词默写完,时间还早,便提议去一家什么都有卖的大型商场买皮革··方听问他买皮料干嘛,祝拾肆硬是不说,连亲带抱地混了过去··到了商场东逛西逛,结账的时候又买了一堆,比如同一品牌的锅铲,方听拿了所有的型号,祝拾肆吐槽:“你是要在家里开厨具展览会吗”·方听回击:“做饭不好吃的人没有发言权。”
然后收银员就看见一个戴着墨镜口罩的男人挠了另一个帅哥一爪,帅哥不仅不恼,还在收银台下悄悄牵起男人的手··“公众场合,别闹·”·祝拾肆甩开方听的手,埋着头先去了停车场。
来的时候在刮风,车开出去,外面已经在下大雨了··倾盆雨水伴随着滚滚炸雷轰然作响,车慢慢开着,关了窗却关不住雷雨的怒鸣,加速运转的雨刮不断拨开瀑布一样的水帘,能见度很低,祝拾肆提心吊胆,方听在一旁提醒了他两声,他才注意到衣兜里的手机在响。
“喂……喂,妈”·“愿愿,最近如何呀”·“啊妈你说什么,我这里下暴雨,信号不怎么好。”
“妈妈问你最近如何”·“哦,好着呢,你放心·”·“那个……”一道闪电劈下来,紧接着雷鸣盖过了孟棠的声音,“……结婚了,你知道吗”·“什么我刚才没听到。”
“……那没什么,对了,替我代谢你的朋友,礼物很贵重,让他破费了·”·“朋友”·孟棠的话让祝拾肆完全摸不着头脑,这会儿又落了个大雷,打断了祝拾肆的思路。
对面的车灯一闪而过,他晃眼往窗外的雨幕看去,模糊的十字路口上走过一个眼熟的身影,祝拾肆眨了眨眼,擦掉玻璃上的雾气,人影已经消失了··“愿愿愿愿”·孟棠在电话那边轻声唤着祝拾肆,祝拾肆应了一下,孟棠回道:“下雨天注意安全,妈妈这边先挂电话了。”
“岳母打来的”·“嗯·”·祝拾肆还在想刚才窗外的那个人是谁,随便答了一下,听到旁边的那位在嘻嘻地笑,他才反应过来:“岳母八字还没一撇呢。”
“行,”方听点着头,过了红绿灯,把车靠边停了,打上双闪灯,取掉安全带就往祝拾肆身上扑,“我现在就给它加一撇·”·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别,别,这在大街上呢。”
祝拾肆往车门上躲,躲着躲着安全带解开了,椅背也被放了下去,连忙举着手向方听投降:“岳母说了,下雨天要注意安全,尤其是开车的时候,你要听她的话。”
“八字有没有一撇了”方听扣着祝拾肆的手不放··“有了,有了,一撇一捺都有了·”·方听这才满意地从副驾坐了回去。
车又开动,尾灯在暴雨里渐渐化成两个朦胧的红点,在它离远的后方,一个孤零零的影子往反方向蹒跚走去··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将改名为《一个退圈明星的自白》,谢谢大家的支持·☆、第七十六章·穆笛在雨中隐约看见了祝拾肆,他正坐在一辆跑车的副驾上打电话。
车在拥堵的十字路口缓慢前行,两人的视线隔着弯弯曲曲的灯光轻轻擦过,雨太大了,穆笛眨一眨眼,视野里全是从头灌下的雨水,无从确认车里的人是不是祝拾肆··雷声大作,穆笛继续颤颤巍巍往前走,他把脸偏向街道内侧,默默祈祷那不是祝拾肆,就算是,也希望他不要认出自己。
·大雨倾倒在身上,没有屋檐的商铺亮着漠然的冷光,穆笛踩着松动出水的地砖慢慢走,冷僵的双手并拢在心窝,里面藏着一个已然打- shi -的手机··又是一道闪电将浓云密布的夜空照得透亮,雷声近在咫尺,穆笛吓得缩起肩膀,手机摔了出去,沿着- shi -滑的路面掉进人行道下的小水坑。
穆笛蹲到水坑边,将细瘦的五指探进臭烘烘的污水里摸索,摸到手机了,但他没有起来··“穆笛你怎么了”·“……”·天旋地转,穆笛听到耳边有人在叫他,抬头看到了一只打着伞的手,和一副标志- xing -的圆框眼镜。
“郭惜……”·“我在附近吃饭,刚看到你还以为认错人了,这么大的雨,你为什么在街上走你怎么不说话呀穆笛穆笛”·穆笛在郭惜的疑问中晕了过去,郭惜赶紧招手叫车,和司机一起把穆笛抱上了车。
在移动的过程中,郭惜碰到穆笛的额头,烫得吓人,于是她留在了后座,随时观察穆笛的情况··在车厢柔和的灯光下,穆笛的- shi -衣有些透明,胸口上,腰上,布满了红红紫紫的痕迹,郭惜忍不住好奇,掀开了他的上衣,淡淡的石楠花味道扑鼻而来,更让郭惜惊讶的是,穆笛的那里竟然分别穿着两个小小的金属圆环。
*·三天后方听开车载着祝拾肆去了幸海,今天试镜,方听在环海步道等祝拾肆,他沿着海骑了会儿车,收到了祝拾肆发来的试妆照··打开图片,方听的眼睛都瞪大了,仔仔细细把照片里的祝拾肆看了几遍,劣质的黑长直假发,夸张的红唇,俗气的蓝眼影,面糊般的厚粉底,生锈的金圈耳环,还有玫红吊带连衣裙下明显的胸垫,活脱脱一艳|俗站|街女的打扮。
但祝拾肆漂亮的五官配上粗糙的浓妆反而有一种独特的青涩感,他的皮肤很白,穿上真丝睡衣质地的裙子,发梢垂在腰线上,弯出柔软的弧度,好似女人般纤细敏感,低头静思的模样甚至有几分像一位披着黑纱的圣母。
圣母方听对自己的联想感到奇怪,于是把这两个字发了过去,半小时后收到祝拾肆的回复··COC祝拾肆:圣母what·还钱:是的,充满了母- xing -的光辉。
[吐舌]·COC祝拾肆:……·COC祝拾肆:再见··试镜结束,祝拾肆打车来到环海步道,远远就看到方听双手丢开龙头在海边东弯西拐地骑车,还骑得很快,竟然没有摔跤。
祝拾肆心想,这人能安安全全活到这么大,真是个奇迹··“你来啦,”方听看见祝拾肆,直冲冲地朝他骑来,差点撞到挡车的石柱,擦着它顺利停到了祝拾肆身边,“感觉怎样”·“我觉得还行,只让我试了被同伙扇耳光还有撞车自杀的戏,梅导看上去挺满意的样子。”
“什么时候出结果”·“梅导说要等所有演员试镜结束后再和总导演讨论,大概半个月之后吧,”祝拾肆把口罩拉下来,看四下无人,自然地牵上了方听的手,“我没想到这部戏居然还有总导演,梅龙只是选角导演而已。”
“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咯·”·“我就问他,我说梅导,总导演不是你还能是谁啊而且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这部电影叫什么,能不能透露一下你猜他怎么说”·“怎么说”·“他说为了公平竞争,避免演员提前找总导演搞小动作,要在定了主演之后才揭晓总导演和整个项目。”
方听一只手牵着祝拾肆,另一只手推动自行车,领着祝拾肆回到了步道上,祝拾肆在一旁接着说:“我就好奇了,这个总导演到底是何方神圣用你的聪明脑袋帮我想想,业内有这么清高的艺术家”·“当然有了。”
方听边说边骑上了车,慢慢地绕着祝拾肆往海岸线另一头的停车场驶去,祝拾肆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方听在偷着笑,他没细究,回味刚才的试演片段,他还有不满意的地方。
“你在想什么”·方听在海鸥的叫声中回头,黑发随着海风飞扬··“就是那场自杀戏,我的情绪不怎么到位·”·“跟我讲讲看,你有什么新的理解。”
“假假不是在被债主侮辱了之后又哭又笑,突然又恢复了平静跑去撞车吗我之前一直处理成假假被债主强x了,今天问了下梅导,他说这一块要留白,具体发生了什么对于演员和观众都是开放式的,你可以理解是强x,也可以理解成假假为了拖延还债的期限不得不向债主献媚……没个标准,我就挺迷惑的。”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你怎么演决定了观众怎么想,你是主角,是由你来带动大家,要相信你自己的判断·”·“唉,要是我自杀过就容易揣摩假假的心理了,现在的角色怎么一个比一个刁钻”·祝拾肆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方听马上严肃打断他:“不准犯傻”·“我就说说而已,好凶,”祝拾肆按着方听的车龙头,趁周围没人,给了他一个安慰轻吻,“放心,我才不会为艺术献身。”
*·半个月的等待是漫长的,祝拾肆和颜羽拍了两个广告,去外地做了一次商演,其余时间都在家里··日子尽管漫长但还算轻松,祝拾肆不是陪方听打游戏看动画片就是跟着他学做饭,却迟迟不和方听“成长”,每天腮帮子酸手也酸,非要等到公布试镜结果那天才行,还说什么之前约定了在得到假假之后才开荤,不遵守誓言是要倒霉的。
方听对此颇有怨言:哥哥又在搞迷信··祝拾肆默默反对,人都是你的了,初次就不能让我有点仪式感吗·这半个月也不是每天都开心,中途发生了一件事,让祝拾肆非常不爽。
穆笛私下向节目组预支薪酬被工作人员曝光,同班底的主持人不仅不帮穆笛化解尴尬,还把它做成了一个梗,在综艺上当成笑点多次cue到穆笛,穆笛因此首次在节目上黑了脸,并且没有配合其余主持人的戏弄。
结果可想而知,穆笛作为搞笑受欺负的人设,一旦出现反差,观众就不买账了,各种批评他耍大牌、不敬业、小肚鸡肠的言论在网络上沸腾发酵,他的黑脸片段更是被热转,一时间群嘲带来的关注度还让对家眼红了,各种虚假的黑料满天飞。
·祝拾肆看到其中最扯淡的一个爆料,称穆笛十六岁就被一个姓秦的男人包了,并在爱死爱慕俱乐部里目击过两人··然而旗下的艺人被黑,琉光娱乐却不公关处理,祝拾肆给成雅兰打了几次电话,她说她也管不动,穆笛是雷霆时代推荐过来的艺人,雷霆时代不作为,琉光娱乐也不会花钱花时间在穆笛这种糊咖身上。
这一天,祝拾肆约了郭惜出来确认七月底和八月初的行程,顺便在外面一起吃个饭··席间,两人聊到穆笛和他近期的一些不实新闻,郭惜神神秘秘道:“肆哥,说来你不信,我觉得你看到的那个爆料恐怕是真的……”·“不可能。”
“不是,肆哥你听我说,大概十天前吧,那晚下暴雨,我跟几个朋友出去吃饭,回家的路上遇见了穆笛·”·“十天前……暴雨”·祝拾肆低头沉吟,那天看到的人影难道是穆笛·“然后呢”他问。
“他一个人,没带伞,浑身都- shi -透了倒在路边,我看他恐怕发烧了,便叫了辆车把他送回家,等他退了烧清醒了我才走,”郭惜喝了一口水,“先说我不是故意的哈,我看他衣服太- shi -就帮他脱了,你猜我看到了什么”·“看到什么别卖关子。”
“他身上有好多鞭痕和吻|痕,除此之外……”郭惜摸了摸心口,压低声音,“这两边还穿着环·”·那是吻|痕和鞭痕祝拾肆倒吸了一口气,之前隐隐约约看到穆笛的上半身青一团紫一团,穆笛说是过敏,祝拾肆就信了,仔细一想,那些痕迹是挺诡异的,而且他的那儿还穿了环这得多痛啊,是他自己喜欢搞这些还好,如果是他对象强行要求的,那也太过分了。
祝拾肆不由地郁闷起来,既是自己在这方面太青涩,也是对穆笛不够关心,郭惜又喝了两口水,继续说:“肆哥,你还记得上次去影帝家吃饭,半路杀出个男的把他接走了吗”·“记得。”
“那个男的好吓人哦,看起来斯斯文文,眼神却凶狠得不得了,不知道穆笛这一身伤是不是跟他有关……”·“怕什么,现在是法治社会,他敢对穆笛不轨,我第一个出钱告他。”
祝拾肆回忆起那个戾气十足的男人,不禁把他当成了假想敌,随便吃下两口饭,结了账就要走··“我这就去看看穆笛·”·作者有话要说:本文即将改名为《一个退圈明星的自白》,谢谢大家的支持·☆、第七十七章·祝拾肆很少在白天到穆笛家楼上去,这个时段楼道的灯不亮,转角处镂空的缝隙被砖头和煤渣层层封死,又闷又暗一摸黑,上个楼比晚上还要艰难。
绊了几跤,祝拾肆终于来到穆笛所在的楼层,走廊上横躺着一只死耗子,大夏天散发着腐烂恶臭,祝拾肆憋着呼吸绕过它,后背起了一层冷汗··“小笛,在吗”·敲门,又敲了很久,久到祝拾肆都习惯了不远处飘来的腐臭,木门嘎吱打开,开了一半,停在刚好能挡住祝拾肆的程度,瘦手扒着门边,黑暗的室内伸出一张白色的脸,屋里扬起的灰尘随着热风扑面而来,祝拾肆轻咳了几下。
“肆哥……有事”穆笛没有让祝拾肆进门,半边身体从门后挪到开门的空隙中,一只手摸着门的内锁,另一只手拿着手机贴在墙上。
祝拾肆也没想进去坐,直接发问:“你是不是遇上什么麻烦事了上次在电话里问你,你也不说……需要钱我这里有,还有你们那个综艺干脆别上了,我想想办法介绍些新资源给你。”
穆笛沉默了一下,看了看手机,平静道:“……没,不用麻烦了·”·“每次都这样,问你你说没有,之后又出事,你就不能让我帮帮你吗不说别的,就你现在那些黑料,必须找公关团队给解决了。”
“无所谓……我是真的没事,肆哥,谢了·”·穆笛又看了下手机,祝拾肆从他口里听出了一丝不耐烦,接着穆笛说了声“放心”,往后退了一步将门推上。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带着灰尘的热流扇过来,冷汗和热汗腻在脖子上又黏又痒,楼道上的臭味再次变得明显,祝拾肆压住火气,手心抵着木门,严厉问道:“你难道想像卿风那样走黑红路线”·“我不是那种出卖肉|体上位的人”·穆笛乍然大怒,长长的凤眼睁得像杏子那么圆,黑眼珠周围交错的红血丝像小闪电在颤抖,大张的嘴里舌头在跳,和他白纸一样的脸对比,像喝了血一般红。
这是祝拾肆第一次见穆笛生气,最直观的感受,原来穆笛的眼睛这么大,还有他发火的时候竟然都不脸红,也不出汗··对哦,这么热的天,穆笛没出汗那他的体质是有多差·祝拾肆的思绪跑偏了,靠在门边不说话,穆笛大喘了几口气,看祝拾肆并没有反呛他的意思,回过神,意识到自己失态了。
“对不起……”·“啊没事,”祝拾肆想拍拍穆笛的肩膀,手刚抬起却收了回去,“你到底怎么了好奇怪……”·“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为什么我们组合会变成今天这样,以前明明很快乐。”
“嗯”·祝拾肆不明白穆笛为什么会突然对这件大家都习以为常的事伤感,只见穆笛看了下手机,缓和下来的表情立刻蒙上了一层诡异的颜色。
“别管我了,你快走吧,我要睡了·”·木门在祝拾肆毫无防备的情况下猛地被穆笛关上,差点撞到他的鼻子,屋里传来模糊的声音:“肆哥,你不要担心。”
死耗子的刺鼻味道让祝拾肆无法久留,他在门口叮嘱了穆笛几句,屏着呼吸跨过尸体往楼道走去··在即将转进楼梯间的前一秒,祝拾肆停下了脚步··大院门口,一个戴着金属框眼镜的男人正抬头看着走廊上的祝拾肆,两人视线交汇的那刻,祝拾肆清楚地看到了他藏在刀疤下的轻蔑笑意。
*·早上走的时候方听在打游戏,下午回家他还在打游戏,午饭也不做,叫了一堆炸鸡汉堡的外卖摆满了茶几··祝拾肆一屁股坐到沙发上,抓了一包冷掉的薯条大口吃起来,闷闷地一言不发,方听跟他说话,他也不怎么搭理。
方听便把游戏关了,从地上挪到祝拾肆腿边,趴在他的膝盖上蹭来蹭去:“你不是不吃这些高热量的么,怎么了”·祝拾肆低眸看了方听毛绒绒的脑袋一眼,丢掉手上的薯条:“艹,我忘了。”
“这里还有半根,给我吃,”方听爬起来咬掉祝拾肆嘴边露出的半截薯条,“不仅吃垃圾食品还说脏话,你今天怪怪的·”·方听这么一讲,祝拾肆脸有点红,他一直是比较文明的,但今天回家一路上骂了好几次脏话,颇有点颜羽的那种痞气,是挺毁形象。
“还不是都怪那个眼镜男·”·“眼镜男是谁”·“好像是穆笛的叔叔,但我又觉得他跟穆笛可能有那种关系……”·“那种关系是哪种关系”·方听边说边往祝拾肆身上钻,使劲抱了两下又在他脖子上亲来亲去,真跟只不知道热的狗儿一样。
“你少明知故问,”祝拾肆推不动方听,只能被他紧搂着亲,“我还没洗澡呢,脏死了,别,别闹……我要给穆笛打电话·”·祝拾肆摸出电话开了免提,不出所料,没人接。
“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做什么·”·“啧,这么关心他”·方听不爽地挑着眉,咂舌的样子有点可爱,祝拾肆耐心解释:“我们当年都是空降公司的A组练习生,又一起出道,我一直把他当亲弟弟看待,当然关心他咯。”
“那我比他还小呢,我是弟弟里的弟弟,你怎么不多关心我一下”方听快速地翻了下白眼,抓起祝拾肆的手往自己身上贴,“这里肿得好痛你都不帮帮我。”
祝拾肆顺手一掌糊在方听装可怜的坏蛋脸上,被方听捉着手腕一拉,睡在了他的胸口··“流氓……你怎么知道他多少岁”·方听笑而不答,祝拾肆拍一下他的胸膛,食指挑起方听的下巴:“说,你是不是偷偷搜索过跟我有关的所有资料”·“搜索还用偷偷地我不仅光明正大地搜,还对着你的照片……”·“对着我的照片怎样”·方听只笑不说话,祝拾肆意会了,食指缩回去,小声道:“你真是坏透了。”
“你没对我做过这种事”·“我才没有·”·“那你怎么连我之前演过话剧都知道”·祝拾肆没想到方听问的是前面素的那个,自己却理解成后面荤的那个,不由地有些羞恼:“哼,你记- xing -真好,那么多天前的话都记得。”
“我不管,反正你肯定偷偷摸摸搜索过我很多次,我在你的《巨星手册》上看到过我的数据,好详细的·”·“那是因为你没看到别人的更详细。”
祝拾肆戏谑一笑,方听不乐意了,两手伸到祝拾肆的腰上挠他痒痒,还报复地用力捏了他屁|股一把,祝拾肆马上以手还手,两人正闹着,玄关上的门禁响了··“哈哈,不,不玩了,哥哥,快去开门。”
“就知道使唤人·”·祝拾肆坐起来,把方听玩闹时甩飞的拖鞋丢回他身上,系上两颗纽扣,走向门边的可视门禁··“哥哥”·铃声一直在响,祝拾肆站在门边迟迟不动,方听疑惑地叫了他一声,祝拾肆缓缓回过头,眼里含着畏缩和为难。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怎么了”·方听赶紧起身,光着一只脚走到门边,屏幕显示着公寓大门的画面,门前有两个人,分别是他真正的哥哥,以及哥哥的丈夫。
“我怎么办”·祝拾肆无措地看向方听,他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和方书云见面,和方听同居的日子,尽管隔着这么近的关系,祝拾肆也几乎不会想起这个人,他完全把方听当成一个独立的个体去对待,从而忽略了方听是方书云弟弟的事实。
在这样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时隔九年,方书云出现了··“我还是走了吧”祝拾肆再次小心地询问方听,“他们坐电梯上来,我走安全通道……”·“别怕,该怎样就怎样,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
方听帮祝拾肆扣好第三颗扣子,按下门禁,将祝拾肆推进浴室:“头发有点乱,梳一梳,让方书云为他当初的眼瞎后悔·”·祝拾肆把头梳好,检查了一下衣领和裤子拉链,外面的门已经打开了,祝拾肆听到了方书云的声音。
“这些是给你买的礼物,回程顺路就给你送来了·”·“蜜月旅行开心吗”·“还不错·”·祝拾肆走到玄关的转角,视线越过方听的肩膀,看向门口正在整理东西的方书云。
他变成熟了,比以前还高一些,穿了件浅灰短袖上衣,皮肤晒成麦色,摘了眼镜的五官更分明深邃,不变的是举手投足间的书卷味··“方书云·”·祝拾肆开口叫他。
方书云旁边的青年先抬起头,矮矮的,脸小下巴尖,和颜羽是一个类型,但还要瘦些,戴着眼镜像个文弱的学生,如果不是他在看到祝拾肆后小小地叫了一下,祝拾肆根本不会注意到这个人。
“老公,”青年缩到方书云的身后,扯了扯他的袖子,声音很细,“大明星……”·老公祝拾肆听到他说出这个词,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还是有微妙的不适感,他看起来那么小,脑袋仅达到方书云的嘴巴,应该只有一米七出头,又瘦,像个未成年人。
方听回头对祝拾肆眨了下右眼,悄悄比口型:“这就是那根咸菜·”·祝拾肆低头一笑,忽然听见方书云的问好··“老同学,好久不见。”
·☆、第七十八章·方书云的声音平稳淡然,比在视频里听到的更低沉,但眼神骗不过祝拾肆,他的双眸在微抖,看似坦荡的视线里承载着诧异,惊喜,尴尬和窘迫,很复杂,也很好懂,一下就被祝拾肆看穿了。
“是啊,老同学,”祝拾肆主动伸出右手,方书云迟疑了一下握住它,祝拾肆看到他左手无名指上的银色戒指,轻轻笑了笑,“我们有九年没见了吧”·“嗯,九年了。”
只有当事人才懂的古怪气氛在悄悄蔓延,方听分别看了两人一眼,装作在状况之外笑起来,插话道:“嫂子,这位你在电视上见过的吧来,给他介绍一下自己。”
方听的话里有一丝微妙的挑衅,方书云那只戴着戒指的手屈起来,挡住了身后的青年:“尘尘,小宜不喜欢别人叫他嫂子·”·“没关系的,”青年在方书云的肩膀下只露出半个脑袋,他飞快地看了祝拾肆一下,眼窝红红的,太阳- xue -和耳朵也红,“你好,我叫夏微宜……”·“是Hawaii那个夏威夷吗”·祝拾肆靠着墙壁,直勾勾地打量着夏微宜躲躲闪闪的脸。
“是的,”夏微宜对上祝拾肆的目光,害羞地低下头,不停抠着无名指上的戒指,方听“噗”地笑了一声,夏微宜连忙摆手,“啊不,不是,不是那个夏威夷……是这个夏微宜。”
夏微宜举起食指在空中认真地写起名字的笔画,方书云收拾东西一直不语,祝拾肆打了个哈欠,方听马上伸手拈着夏微宜的袖子,不由分说把他往书房的方向拉··“嫂子快别写了,我带你去看个好玩的东西。”
“可是我们一会儿还要……”·夏微宜看向方书云,方书云对他点点头,于是乖乖地跟方听进了书房··听到书房的门关上之后,祝拾肆回到客厅,方书云也心照不宣地坐到了沙发上,短暂的沉默之后,两人同时开口。
“你这些年过得好不好”“我没想到你也喜欢男人·”·一句客套,另一句直白,两句话像矛和盾撞在一起,方书云尴尬地迎上祝拾肆坦然的目光,视线怅然地收了回去:“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呵,说什么对不起啊,我该谢谢你才对。”
“为什么”·“你弟问过你不少关于我的事吧,我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他家里,你就一点想法都没有吗”·“……”·方书云两手交叠在膝盖前,戒指在指尖下意识的拨弄中缓缓转动,无言的嘴角有着讪笑的意味,祝拾肆跷着二郎腿耐心地等着他回答,谈话中断了很久。
“其实我挺气自己的,如果九年前的那天晚上我没有犯蠢,现在的我说不定正坐在某个天文研究所里,但转念一想,学业和事业上的不顺换来了称心如意的伴侣,这不也挺赚的吗”·祝拾肆的腿轻晃着,脚尖点着透明的茶几,在一堆乱七八糟的炸鸡汉堡下,几盒超大号的套露出了包装一角,方书云搓着手,怏怏一笑:“我还以为你喜欢现在这行……”·“那是你误会了,”祝拾肆话锋一转,语气更加直白,“为什么只给我寄了一张明信片”·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嗯”·“我问你为什么只给我寄了一张明信片。”
方书云按着祝拾肆给出的关键词,慢慢摸索回九年前的记忆,那时候自己是怎么想的呢……似乎是当年的大环境对同- xing -恋并不包容,保持这份超越友谊的关系会成为祝拾肆星路的阻碍。
好像是因为这个想当然的原因,方书云有印象,但也记不太清了,于是他这样回答:“后来太忙,忘了·”·“忘了哈哈……”·理由太敷衍,敷衍得让祝拾肆发笑,他忽然觉得逼问方书云也没意思,彼此的交集不过两三年,分道扬镳又这么久,他经历过什么,变成了什么样的人,都跟自己没有任何牵连,没必要去纠结这些陈年旧事。
“说说你吧,你之后做了什么,是怎么遇到夏微宜的”·方书云松了口气:“我在国外读完了研究生,现在回国开了一家公司,我跟他是读书时认识的,先登记结婚了再回来办婚礼,我妈还好,我爸之前反对得很厉害,他一直很保守,后来姥姥姥爷出面说服了他……婚礼就在这个月初。”
“那他一定很特别,值得你抛弃主流,先斩后奏·”·“……是很特别,”方书云似乎没有听出祝拾肆语气里的嘲弄,认真地看向他,“你也很特别,你至今是我最在乎的朋友。”
方书云专注的眼神反而让祝拾肆不自在··“后面那句就不用说出来了,我明白……因为你也是我重要的朋友·”·方听从进了书房就黑着脸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夏微宜远远地坐在另一端,多次小心翼翼地偷看方听,欲言又止,终于在翻完一本根本看不懂的漫画后,鼓起勇气向方听提问:“弟弟,你说有好玩的东西,它在哪里呀”·“漫画不好玩”·“啊还,还行。”
“那你就继续看啊·”·“可是……”·“我在忙,你要懂得自己找乐子·”·“哦……好的。”
夏微宜没明白方听坐在沙发上发愣是在忙什么,他又把漫画从头翻起来,看了几页实在忍不住了,再次鼓起勇气发问:“弟弟……”·“干嘛”·“那个大明星和书云是旧识吗”·“不知道。”
“哦……”·过了会儿,夏微宜又小声问道:“那,那他是不是书云的初恋”·“我怎么知道别问我”方听臭着脸一下站了起来。
夏微宜的声音小,又喋喋不休,跟只蚊子一样哼来哼去,方听在屋里烦躁地走了几圈,细看夏微宜的长相,连祝拾肆的一根毛都比不上,再看他的气质,发育不良的打霜蔫茄子一根,气质完全没有。
他今年也二十四,六月份的生日,已经满了,他比祝拾肆小三岁,但就算他再活三百年也炼不出祝拾肆的一丝迷人精气,方书云因为这根破咸菜伤了祝拾肆的自尊,方听想想就来气。
夏微宜被方听莫名的仇视目光瞪着,大气都不敢出,恰巧方书云过来敲门,将夏微宜从小叔子的敌意里解救了出来··“小宜,我们差不多该走了,”方书云看向方听,叮嘱道,“少吃点垃圾食品,对身体不好,你那么会做饭,多做些好吃的,不要亏待了……”·方听明白方书云话中有话,应付了几句,不耐烦地往门口送客,祝拾肆站在玄关的尽头远看着他们离开,方听一带上门,转身就拉着祝拾肆亲来亲去。
“人……人家才刚走……你干什么……”·“我要憋死了,我气死了”·“你气什么憋什么……我跟方书云清清白白的……你……啊,慢点……你又不是没听到我们在说什么……”·“我就是没听到,我真的,忍得脑袋发痛才忍住没贴在门上偷听你们讲话,我太憋屈了”·祝拾肆离开方听的嘴唇,讶然望向他红通通的眼睛:“……你完全可以虚掩着门听我们说话呀,我并不介意。”
“我才不要,”方听的视线辣乎乎的,眼眸中流转的光明又很温柔,“我要对你保留绅士风度·”·“嘴上说得好听,动作却这么流氓……你这个冒牌绅士。”
在方听深情的注视下,祝拾肆除了心脏在狂跳,身体化成一汪柔软的水浪倾倒在方听有力的怀抱中,一个淋漓的长吻之后,祝拾肆喘言道:“你真好,给我和他独处的机会……我的心结总算解开了。”
“这是我该做的……”·方听埋下头继续与之相缠,大门一下打开,两人齐刷刷看向门口,门口的夏微宜也呆呆地看着抱在一起的二人··“什么事”·夏微宜被方听不悦的质问吓得往后缩,赶忙低着头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门没有关我就……有一袋礼物是,是给爸妈的,不小心提给你了,我回来拿。”
“哪一袋我帮你找·”祝拾肆不像方听那么凶,但他自带明星光环,在夏微宜的眼里更有威慑力··夏微宜连连躬着腰说谢谢不用,伸手提起玄关上的一袋东西就跑,大大的袋子把他绊得一趔趄,两人看他落荒而逃的身影,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笑出了声。
来到停车场,方书云已经把车发动了··车内的冷气开得很低,夏微宜进去的时候打了个寒颤,他把袋子吃力地放到后座,默默系好安全带,全程和方书云没有任何交流。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东西拿回来了·”·不出意料,方书云在出神,夏微宜又低声提醒了他一下:“老公,给爸妈的礼物放在后座了·”·“好。”
方书云拉下手刹,指间有一丝轻淡的烟味,无名指上空留着一圈浅浅的痕迹,戒指已经取下来了,扔在两个座位中间放水杯的地方··“老公……”·“你也把戒指摘了吧,现在没人了。”
“……”·夏微宜取了戒指,小心放进上衣口袋,无言的沉默中,只听得见汽车缓缓压过减速带的轰隆低响·                        ·作者有话要说:正式改名啦,谢谢各位的支持&gt3&lt·☆、第七十九章·“他妈的,就他那破演技还能上梅龙的戏老子都能演男主角了。”
吴林康掐掉手里的香烟,旁边的统筹主任掏了一根新的给他点上··“这事也够蹊跷的,梅龙一向不近女色,这回勾搭上祝拾肆,说明了啥说明他爱走后门。”
“哈哈哈哪有这么玄乎,带资进组呗,祝拾肆在咱们这儿吃了瘪,要搏回面子肯定下了血本,至于钱谁出的,那就有名堂了·”·“诶老吴,我听说雷傲之前不是对他有那么点儿意思吗卿风就是照着他的样子找的,你说,他会不会和雷傲……”·“他跟雷傲不可能。”
吴林康老练地朝窗外吐出一口烟,此时,卿风轻佻的声音插入了两人之间··“吴主任,您说谁跟雷傲不可能呀”·卿风慢悠悠走到窗边,他正在做造型,听到吴林康和统筹谈论祝拾肆,立刻起了兴,顶着只画了一半的妆就过去了。
“谁都没可能,除了你,你可是雷总心尖上的人·”吴林康满脸堆笑··“是吗我怎么听到了祝拾肆这个名字呢”·“嗐,还不是说他捡了个便宜,跟雷总无关。”·“什么便宜”·“不过是梅龙新戏的角色,也没多大个稀罕。”
“祝拾肆演了梅导的角色”卿风眼尾一挑,惊道,“我怎么不知道这回事”·吴林康连忙低着眉解释:“这个剧组神神秘秘地,半个月前才小范围通知试镜,也不是啥好角色,还是咱们的《人格》讨喜,是得奖的热门。”
“吴主任,您这话就好笑了,梅导的戏还能有不好的角色就算是配角,好好演也能出彩·”·“祝拾肆的演技能和你比吗”吴林康从统筹手里拿走香烟和打火机,给卿风敬上一根,“而且啊,这都七月底了,咱们杀了青剪完片子年底就送去明珠电影节参赛,他们还不知道要拍到猴年马月呢。”
“哟,那您的意思是祝拾肆还有望借着梅导的戏参赛咯”·“这,这话也不能这么说啊,”吴林康发现自己被卿风绕了进去,眼睛一转,奉承道,“就算他们今年赶得上电影节,有你和陈导坐镇,他们啥都捞不到。”
卿风吸了一口烟,眯着眼缓缓把烟圈吐到吴林康的脸上,冷笑了一声:“最近圈内流传祝拾肆傍上了影帝,我还以为是谣言·”·“对对,我也听说过。”
吴林康连声附和··“没想到啊,他这就上了梅导的戏,以为他有多清高呢,还不是他妈的跟我一样,呿,”卿风把嘴里的半截烟头啐到地上,“明天的影人之夜我要好好挤兑他几句。”
*·祝拾肆连打了三个喷嚏,伸手把空调的温度升高了一些··二十七号,也就是昨天,他收到了梅龙的当选通知,还没来得及庆祝,一大早就被叫来幸海签合同,二十九号直接和剧组的主创们一起参加业内电影人一年一度的交流盛会,也就是影人之夜。
祝拾肆没想到自己能这么顺利地得到这个角色,本打算遵守承诺和方听“成长”一番,结果方听把祝拾肆送到幸海的制片中心就走了,说是去找当地的一个朋友,有事要办,具体是什么事也不说。
昨天下午,祝拾肆签完合同一个人回到酒店,等到深夜方听才回来,倒床就睡,叫都叫不醒,今天一早又出去了,直到现在太阳都下山了还不见人影··“喂,你在哪儿”·“我在朋友这里,这两天忙完就轻松了,不要担心我,我爱你,你爱我不”·“……”·方听轻快的表白伴随着叮叮咚咚哐哐当当的嘈杂噪声,敷衍式的撒娇让祝拾肆气都不知道怎么气:“爱。”
“我真开心·”·然后方听干脆地挂了电话··“……”·祝拾肆昨天就已经准备好要跟他那个了,剧组提供的宾馆没去住,专门偷偷摸摸地用方听的证件在另一家私密- xing -很好的酒店订了情侣套房,然而,方听人跑了鸟飞了跟朋友玩得不亦乐乎,把自己对象撂在一边,太过分。
“靠,这个臭男人,有什么比我还好玩”祝拾肆郁闷地躺回床上,“没结婚都这个样子,结婚之后还得了·”·“结婚……”祝拾肆念着这个词,又默默笑起来。
自从和方书云重逢,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切切实实地摆在了面前,原来就算是同- xing -,感情也能被社会认可,被家庭接受,它确切地发生在了自己身边,不再只是别人的新闻,太好了。
祝拾肆正想着,刚放下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以为是方听打回来的,结果是郭惜··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肆哥,你住在哪家酒店”·“怎么了问这个做什么”·“赞助商提供了几套礼服,我给你拿来,你挑挑看。”
“我自己过来吧,一会儿就到·”·反正不知道方听今晚又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回来,祝拾肆索- xing -去了剧组所在的宾馆··宾馆离影人之夜的会场很近,不少明星下榻于此,祝拾肆组里的演职人员也基本住在这里,一路上好几个演配角的招呼祝拾肆跟他们一起玩,祝拾肆和这些人不太熟,聊了几句就直奔郭惜所在的房间。
试穿了所有衣服,祝拾肆选了其中一件羊毛质地的青果领无尾礼服套装,单排一扣,浅灰褐色,和他的瞳孔和头发相配,内搭米白V字马甲和衬衣,以香槟色丝质领巾代替领带,既优雅又洒脱。
“肆哥真是十年如一日的C.O.C门面啊,”郭惜看着换上礼服的祝拾肆感叹道,“当年我就觉得你和叶恺最好看,直到现在也是这样认为的·”·祝拾肆愣了下:“……谢谢。”
他又照了照镜子,明天稍微做下造型,再换一双正式的深棕色皮鞋就可以出场了··“对了,你在宾馆里有看到邮差和总导演是谁吗”·邮差就是买|春反遭假假设计仙人跳的那个处|男,祝拾肆直到昨天签合同都不知道他由谁来饰演,那个比梅龙还牛气的总导演也是个谜,祝拾肆太好奇了。
“没呢,肯定是超级大牌吧,不然不会这么晚都不进组,反正明晚各大剧组的主创都会参加影人之夜,到时候你就知道搭档是谁了·”·“也对。”
祝拾肆表面上点着头,心里可不这样认为,不管谁演邮差,吻戏和床|戏都跑不掉,借位和裸替什么的想都别想,心头没底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话说影帝也会来参加影人之夜的吧我记得他今年年初杀青了一部动作片。”
“动作片是国外的班底,不参加国内的活动,他不来·”·“这样啊……”郭惜低着头自言自语,“我还想多和他交流交流呢,我又把《白色气球》看了几遍,太喜欢了,他那出神入化的演技就跟真的坐过牢一样。”
祝拾肆警觉地看向郭惜,郭惜忽然抬起头,直白地望过来:“你也这样觉得对不对上次去他家吃饭的时候,他还说过自己有经验呢,哈哈,真是让人浮想联翩。”
“那是因为他的演技好到以假乱真·”·祝拾肆冷声打断了郭惜的猜想,尽管郭惜的语气是在开玩笑,但她居然还记得两个月前方听说过的话,这让祝拾肆不舒服。
“你也做了一年多的助理了,哪些玩笑不能开,心里要有数·”·“这……我只是说说而已,对不起肆哥,我以后不会这样了·”·郭惜诚恳地道了歉,祝拾肆也不想为难小姑娘,直接穿着礼服去找了剧组随行的造型师,造型团队给了他一致好评,其间祝拾肆又问了邮差和总导演是谁,都说不知道。
COC祝拾肆:[图片]这套衣服如何·等了三十分钟,方听没有回消息,又过了一小时,祝拾肆打了个电话过去,方听的手机居然欠费··祝拾肆又气又无语,懒得管他了,酒店也别回了,i也别do了,直接在剧组给他订的房间里睡一夜算了,明天的影人之夜完了之后再跟这人算账。
第二天一大早,准确地说是凌晨五点,祝拾肆被方听发来的消息给吵醒··还钱:真好看[色][色]·祝拾肆没回,举着手机等方听的下文,然而等到了早上八点方听都没有发来第二条信息,于是祝拾肆在输入框里怒斥道——你要是敢在外面有狗,我就宰了狗还吃狗肉·打完这句话祝拾肆又把它给删了,方听怎么可能在外面有狗,肯定是遇上了什么麻烦事怕自己担心才瞒着,等晚上活动结束就找他摊牌,拿出当哥哥的威严逼方听坦白。
下午,祝拾肆来到影人之夜的临海会场,跟编剧和制片组见了面,工作人员一致夸赞祝拾肆试镜的片段非常出彩··大家寒暄了一会儿就各忙各的去了,影人之夜于晚上八点开始,祝拾肆做完造型刚好七点,还有一小时的自由时间。
他本想起身各处走走,休息一下,不料一抬头就从镜子里看到身穿紫色天鹅绒礼服的卿风和棕色三件套西装的雷傲从外场走进内场,并且同时注意到了化妆室里的祝拾肆,心有灵犀地迈着盛气凌人的步伐向他走来。
·他们要干嘛·作者有话要说:中秋节快乐~·☆、第八十章·祝拾肆赶紧从化妆室的另一道门出去了,无论卿风还是雷傲,他都不想有什么交集。
“咦,他人呢刚才还在这儿呢,怎么转眼就不见了”·听到卿风在里面的疑问,祝拾肆的嘴角扬了起来··海边的晚霞很美,时间尚且宽裕,祝拾肆趁着日落在靠海的会场周边悠闲地逛了一圈,在一个僻静的廊厅前停下了脚步。
廊厅的净空很高,正对着祝拾肆的那面墙是分会场的一个小通道,上面装饰着宝蓝色基调的简约壁花,另外三面是开放式的,被海滩包围,祝拾肆走进廊厅,转身背对身后的壁画,开阔的视野里满是天空和大海。
举头,天花板中间吊着一盏钻石型的水晶灯,精细而又收敛地发出菱形的微微银辉,与海浪尽头的星光一齐在绮丽的霞色中闪烁,修长高大的圆柱疏朗地立在三道横跨了整个面的拱形大门中间,紫罗兰薄纱从柱身的两侧撒下,随着- shi -润的海风悠然地摇摆,曳地长纱下,每一块孔雀羽毛样式的地板都反- she -着饱满漂亮的光,一如百鸟之王正轻轻抖动着它骄傲的翎羽。
祝拾肆演过那么多戏,去过无数的地方,没有见过如此直击他感官的美景,他站在水晶灯下怔了片刻,拿出手机以拱形门为画框,对着星霞同辉的大海拍了一张照,顺手发给了方听。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信息刚传出去,安静的廊厅里就响起了消息提示的声音,但它并非来自祝拾肆的手机,而是从他的背后传来的··祝拾肆下意识回头,海风里的细密水雾带来一阵鲜橙和青草的味道,混着肥皂水干净的香气,深入了祝拾肆的呼吸。
是方听的气息,祝拾肆本能地辨认出了香味,将视线聚集到从身后那面墙下走来的人影上,当焦点变得清晰的那一刻,他定在了原地··祝拾肆看到方听的第一眼就沦陷了,他就像从优雅的宝蓝色壁画上活过来,漫步到现实里的画中人一样陌生且迷人。
方听的头发修剪得整齐精致,刘海梳向脑后,露出恰到好处的轮廓线和干净的额头,身穿藏蓝色的礼服,同样是无尾款式,戗驳领打破古板,让沉稳的深蓝带上了一丝张扬不羁,内搭挺括的白色衬衣,金色领针横穿过两片工整的领尖和与礼服同色系的丝质领带,两边针头镶着蓝钻,闪耀着低调且昂贵的光彩。
他轻踏着孔雀花纹的地板向祝拾肆款款走来,脚下每叩响一步,祝拾肆的心都会重重地跳动一下··璀璨如星的五官,沉静如海的气质和潇洒如风的体态汇集于一身,方听站在孔雀的羽毛之上,就如一颗蓝宝石般耀眼,华丽的翎羽为之黯淡,甘愿沦为陪衬,轻托着他,让他降落在祝拾肆面前。
随着方听漫漫走近的步伐,祝拾肆感到一阵阵近乎于窒息的眩晕感,他甚至不敢太久地直视方听··“马上要入场了,走·”·方听向祝拾肆伸出手,碰到他的指尖,电流从手心飞向脸颊,祝拾肆不禁颤抖了一下,牵住方听的手,腼腆低头道:“终于知道你平时穿得那么随意的原因了……”·“嗯”·祝拾肆抬起布满红晕的脸,对上方听不解的眼睛,口中吐出了热气,氤氲在两人之间:“因为你稍微打扮一下,就帅得吓人……”·“你要喜欢我这样,那我以后就常穿,走了,要开始了。”
方听抓紧祝拾肆的手朝着壁画下的入口走去,步子略快,祝拾肆落了他小半步,微微抬着下巴偷看他的侧面,被方听侧过头逮了个正着,双眼交会时,祝拾肆又被方听电到,立马看向了地上,羞涩地笑起来。
“哥哥今天怎么傻傻的”·“这个嘛……唔,”祝拾肆被方听迷得晕晕乎乎,一时说不出个为什么,跟着他一直走到了入口边,“对了,你怎么在这里呀”·“因为……”·方听神秘一笑,推开入口的门把祝拾肆拉入分会场,在众目之下走向不远处的一群人,那里站着编剧、监制、选角导演梅龙,和一个留着U型胡子的国字脸男人,他们纷纷看向祝拾肆和方听。
“祝拾肆,初次见面,我是《假假》的总导演,韦芃芃·”国字脸男人对祝拾肆伸出了右手··韦芃芃,祝拾肆脑中极快地闪过这个让无数演员竞相追逐的名字,怔愣的双眼眨了眨,从方听的手里抽出右手,紧张又郑重地迎着男人握了上去。
“您好韦导,很荣幸能与您合作·”·“这一位我就不用向你介绍了吧,男二号,邮差的饰演者,方听·”·韦芃芃亲密地拍向方听的肩膀,方听也学着他的样子,故作严肃地向祝拾肆伸出手,见他盯着自己傻愣着不动,直接上手把他抓到身边:“假假你好,我是邮差。”
“你,你好·”·祝拾肆还没缓过来,之前在组里没见过的工作人员纷纷过来跟他和方听打招呼,方听全程把祝拾肆拉着,有意无意地炫耀着主权。
“咳嗯,到处都是媒体,你俩可要收敛点儿,”梅龙在一旁笑着插话,“老韦,咱们这卡司阵容不得了啊,戏还没开拍,火花就擦出来了·”·“我们一起选的演员当然不错了,就是颜值太高,祝拾肆很帅是大家公认的,连方听今天都人模人样,你们这样让造型师压力很大啊。”
韦芃芃的玩笑一落,会场里的工作人员通知大家准备要走红毯了,祝拾肆这才搞清楚状况,撒了方听的手默默跟在韦芃芃后面往外走··“怎么了哥哥”方听走在祝拾肆身边,又想要去牵他。
“到处是镜头,不牵,”祝拾肆把手背在身后,装作漫不经心地将目光扫向周围,“我们现在要假装只是同事·”·走红毯是影人之夜的例行节目,通常按照剧组备案的先后顺序入场,祝拾肆所在的组排在倒数,在休息区等候的时候,他的视线时不时地和卿风还有雷傲碰到一起,卿风笑得像只女干诈的狐狸,雷傲则像跟祝拾肆有仇一般狠狠剜了他许多眼,对于这两个人,祝拾肆只有一个评价:神经。
不过祝拾肆也没有把太多的心思放在他们身上,首先他要消化自己被韦芃芃选中并和方听共演的事实,其次方听今天实在太迷人,尽管叮嘱了他不要过来撩骚,祝拾肆自己却心猿意马,只要看他一眼,就想靠近他,梅龙调侃道,假假看邮差的眼神真是够深情。
·“我之前在网上看到你在八月要出演一位大导演的爱情戏,就是这部”·祝拾肆用公事公办的同事语气问方听,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让方听发笑:“是的。”
“那你是不是早就帮我……”祝拾肆刚说到一半,不远处的红毯上传来一阵高声的尖叫和欢呼,“算了,这里太吵,一会儿再问你。”
外面的尖叫声是因雷傲和卿风而起的,卿风是《人格》的主演,而雷傲则是出品方,他们在公众视野里是情侣,一出场自然吸引所有的目光,再加上两人的外形都非常出众且般配,尖叫呼喊、快门和闪光灯在他们踏上红毯的那一刻就掀起了一浪接一浪的高|潮。
雷傲板着脸目不斜视地往终点走去,卿风则在一旁向媒体和观众不断地微笑挥手,搞得雷傲略微不爽··“你说他们是为你在叫,还是为我在叫·”·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雷傲一把抓住了卿风的胳膊,这个举动又一次引爆了高亢的喊声,卿风斜着眼睨了雷傲一下,哄弄地轻笑道:“为我们在一起而叫。”
听到这个答案,雷傲颇为满意,装作漫不在乎地哼了一下,放开卿风被迫扭着的手臂,拉上他的手一直走到签名墙才放开··随后他们一前一后进了主会场的贵客厅,这是一间位于会场和红毯之间的单面玻璃屋,在二楼,既能看到红毯,又能俯视会场,而下面的看不到他们,作为影人之夜的主办方之一,雷傲单独占有这间屋子,他本想跟卿风分享它,他还没在这么刺激的地方做过,没想到后面的吴林康也没眼力见地跟着进来了。
雷傲不爽至极,正要发作,见卿风饶有兴致地看着单面玻璃屋下的艺人走红毯,还时不时评头论足开心一笑,他的注意力便停在了卿风那张弯弯的嘴上,无意识地对他露出了一点微笑,甚至忽略了楼下突发的如爆炸般震天的叫声。
在热烈得几乎让人耳聋的欢呼中,两个英俊挺拔的男人信步走上红毯,此起彼伏的闪光灯和快门声组成连续不停的雷电将全场的气氛轰炸到了最高峰··卿风贴在玻璃上,不由地看得有些呆,他抬起头,发现雷傲正莫名地望着自己:“雷傲。”
“干什么”雷傲咳了一声,缓解被发现的窘迫··“祝拾肆旁边的那个男人是谁圈子里什么时候出了个这么帅的人”·卿风毫不避讳的发问和赞美让雷傲极为不爽,他的脸一下拉了下去。
吴林康没注意到雷傲的变化,殷勤地抢答:“他就是那个辞演了何赛的双金影帝,方听·”··☆、第八十一章·“是他”卿风的视线锁定在方听身上,眼睛放着光,“我之前在片场从没见到过他,他就像鬼一样神秘。”
听见卿风说方听像鬼,雷傲稍微安心了些,冷笑道:“什么比喻,没文化·”·“吴主任,跟我说说他呗,我想了解他·”·卿风无视了雷傲,雷傲的脸色又变臭了。
“他啊非常低调,不接受采访不上节目,不用任何社交APP,连经纪公司都没有,入行五六年了,只参加过几次电影宣传,今天是他第一次正装出席活动,这些你应该都知道的吧”·卿风似笑非笑地点着头:“呵呵呵,他真是个神人。”
吴林康顺着卿风的话夸口道:“你要想跟他合作,等你俩有档期了,我找个好本子请你们来演,如何”·“滚出去·”·伴随着一声- yin -沉的命令,吴林康猝不及防地被雷傲抓着领子丢到了门外,而卿风还毫不知觉地趴在玻璃上追随着方听即将进入会场的身影。
“这男的,身材这么好,脸也好看极了,鼻子挺手指长,那个地方肯定很不错,啧啧·”·“你是不是也想滚出去”·“哈哈,”卿风回过头,朝着黑脸的雷傲烂漫一笑,“差点忘了,我今天来这里的主要目的是挑你白月光的刺。”
话说完,卿风端着一杯香槟出了门,翩翩走下楼去··雷傲很是烦躁,不过还是没忍住走向靠近主会场的那面玻璃,手上也拿了杯香槟,一边喝,一边往下搜索卿风的身影,片刻后,雷傲在祝拾肆身边找到了他——卿风正把手伸向方听。
*·影人之夜在红毯之后是交流舞会,只有业内电影人参与,没有媒体入场,大家都比较自在放松··“可以和我跳一支舞吗”·作为今晚全场焦点的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正向另一个邀舞,目光纷纷聚集在了他们身上,手机的镜头在分散的人群中悄然闪亮,就像众人好奇的眼睛一眨一眨。
“好啊·”·祝拾肆大方答应了方听的邀请,有意露出坦然的笑容,握住方听的手,轻轻搭上他的肩膀··两个男人共舞虽奇怪,但同在一个剧组,演的又是特殊人群,表现自然一点不会招人怀疑,祝拾肆这样想,果不其然,那些渴望八卦的眼神在音乐开始后,渐渐将兴趣从他们身上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跟着舒缓的节奏,两人轻拥着慢舞到了会场的角落,避开人群,方听把祝拾肆搂得紧了一些,温热的鼻息带着香水和发蜡的甜味,祝拾肆的眩晕感又上头了··“你今天看我的眼神不太一样。”
方听的耳语挠得祝拾肆的脖子痒痒地,他扭了扭肩膀,垂着眼,脸上带起了暧昧的笑意:“少得意,我还没找你算账,为什么不告诉我你要演邮差”·“如果我跟你说了,韦导再直接邀请你试镜,你会觉得我给你开了后门。”
“也就只有你惯着我这个玻璃心,”祝拾肆看向方听诚实的眼睛,双手不知不觉勾在了他的后颈上,“我这点矫情的小自尊也只有你才维护了……啊不对,还有我妈,哈。”
“我不能跟岳母比,她的爱是润物细无声的,而我却等着向你邀功,我的觉悟还不够·”·“小嘴真甜·”·祝拾肆夸赞地摸了摸方听翘起的嘴角,方听以为要接吻,跟祝拾肆换了个方向,将他挡在角落里,低下头凑了过去,唇尖刚碰到,祝拾肆立刻捂住了他的嘴。
“傻了呀这里这么多人·”·“又没有记者,我亲亲自己的老婆都不可以吗”·方听两只眼睛委屈得很,嘴唇却在咬祝拾肆的手心,祝拾肆掐上他不老实的嘴巴,又怕把他的帅脸弄坏了,只轻捏了一下就放开了手:“你真讨厌……”·“那我跟你说个更讨厌的事,好不好”·“好事还是坏事坏事我不听。”
“这我也不清楚,要你来判断,就,那个,其实我也给你开了后门,我去找过韦导·”方听歪了歪头,英气逼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柔和的青涩感,一缕刘海从额角垂了下来。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啊”·“你放心,我没有向他推荐你,我知道你不喜欢这样,”方听连忙解释,“而且我怕你不接受这个角色,毕竟你是偶像出身,假假又比较有争议。”
“那他为什么会邀请我”·“韦导心中假假的人选之一就是你,他跟我透露过会找你试镜,原计划安排在这个月下旬,但你们公司突然要你跟颜羽来真的,我就连夜开车来幸海找韦导,请他把试镜提前,因为我说过会阻止那种事发生。”
“……难怪我从你裤子里翻出了一张幸海收费站的发|票,”祝拾肆迎上方听赤诚又小心的目光,将他的刘海理了回去,“你那天突然挂了视频,我还以为你生气了……辛苦你了。”
“心甘情愿,乐在其中·”·“哎呀,你,”祝拾肆左右扫了两眼,见没人注意到这边,他也大胆起来,轻快地亲了口方听的脸颊,“但是我不明白……韦芃芃不喜欢演员主动送上门而让梅龙来主持选角,为什么连你也要保持神秘”·“我怕你知道了我要演邮差会给你备戏增加压力,你说过你很容易被外界影响,而且岳母也跟我说……”·“嗯我妈”·两人正亲密地咬着耳朵,一串夸张的笑声唐突地插了进来,祝拾肆嗖地从方听身上退到了一边,卿风顺理成章站在了两人的中间。
“幸会啊影帝,之前在片场没见到你,没想到本人这么有魅力·”·卿风朝方听伸出了细白的右手,手背轻垂,圆润的指尖自然地分翘着,明显有几分勾引的味道在里面,祝拾肆出了一身冷汗,他的嘴唇上还有方听的香水味,也不知道卿风有没有看到自己亲了方听,他浑身发毛,就像有谁在背后盯着他们一样。
“幸会·”·方听转换到公式化的礼貌表情,不轻不重地回握卿风,手心一痒,余光发现卿风的指头正轻搔着他,似乎在写什么号码··“……”·方听松了手,眼睛寻到祝拾肆,祝拾肆也看着他,卿风不依不饶,站到视线的交点上,扬着头笑道:“祝拾肆和影帝跳舞这么有默契,该不会提前排练过吧说来也巧,我们三人竞争同一个角色,结果让我这最没实力的捡了漏,哈哈哈。”
“对不起,我对你没什么印象·”·方听尽量克制住不耐烦,祝拾肆白了卿风一眼,没有说话,从经过的侍者托盘里随便拿起一杯酒,大口喝了下去。
这一曲音乐结束了,卿风的表演却没结束,他不知道从哪里变出一支马克笔塞给方听,解开袖扣,露出一截细腻的粉臂:“没关系,一回生二回熟,影帝给我签个名,顺便留个联系方式,下一次我们就是熟人了,来,就写这里。”
忽然,马克笔从方听手上被人一把抢走,笔帽掉落在地,由下而上的笔尖在卿风的右脸画了一条又粗又长的弧线,卿风下意识往反方向躲,却直接撞在了身后那人左手的香槟上,大半杯冰冷的酒浇向紫色天鹅绒礼服,瞬间沁入皮肤,卿风倒吸了一口凉气,猛然回头,看到雷傲高大的身躯从后面半包围着自己,他的左手拿着只剩一点的香槟,右手紧握着马克笔,在他盛气的傲慢凝视下,有着难以掩饰的诧异。
卿风昂着头和雷傲对视了几秒,面无表情的脸上绽出一个不太自然的微笑··“各位,我去趟洗手间,先失陪了·”·卿风捂着被打- shi -的肩膀,从这个角落快步走向另一个角落,雷傲转身追上去,一群男男女女却在半道围住了他,叽叽喳喳向他推销着自己,阻断了雷傲的去路,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卿风走远。
“噗,哈哈哈·”·一旁的祝拾肆没有忍住笑声,脸上一片绯红,方听见他有点奇怪,拉着他离开事故现场,走到另一个僻静的角落··“哥哥好坏,人家都这么惨了你还笑。”
方听逗了祝拾肆一句,祝拾肆立刻捶了他两下,顺手又圈住方听的颈项,委屈道:“你干嘛替他说话,我跟他有仇,哼,天天雇人黑我,还摸你的手,我巴不得他再惨一点……那个雷傲也不是东西,二百五,电话费不用钱”·祝拾肆难得地撒起娇,口齿里带着浓浓的酒气,方听瞄了一眼不远处经过的侍者,托盘里的酒有两种,应该是香槟和威士忌。
“你刚才把威士忌一口气喝完了”·“怎样不服卿风可以喝,我就不能喝可恶,他还敢挠你的手”·“服服服……但卿风也没有喝酒呀。”
方听挠挠头,祝拾肆又凶凶地打了他一下,红润的嘴唇蛮横道:“你为什么要跟他握手”·“因为出于礼貌呀……”·“你以后不准搭理他”祝拾肆搂紧方听,脚下不太站得稳,直直地往他怀里扑,“你是我男人,你只能看着我,知道”·方听没想到祝拾肆这么快就上头了,酸意混合着酒意一起来了劲,动作少了几分矜持,话也变得直白泼辣,这是他第一次表现出浓烈的醋味,方听心花怒放,不停点头:“我知道,我知道。”
·☆、第八十二章·“知道就好,哼……”·音乐再一次响起,祝拾肆无力地趴在方听身上,被他的双臂带领着,轻缓地曼舞··躁动的心情在方听的低声耳语和轻柔抚拍下渐渐平静了下去,祝拾肆也发觉自己醉了,作天作地的样子不是他的风格,于是收住了- xing -子,乖乖靠着方听,轻飘飘地跟随着他的步伐,呼吸越来越暖,脑袋也越来越晕。
一曲快要结束,祝拾肆迷糊问道:“我们好像忘了要装不熟……”·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装不了,我对你很熟·”·方听把松散的祝拾肆往他怀抱中揽去,祝拾肆抖了一下,微微往后缩,方听又把他搂了回去。
“你怎么可以在这里来事……”祝拾肆慢吞吞地埋怨,眯着眼睛,耳尖烫得像要滴血··“因为你吃醋的样子太好看了·”·祝拾肆茫然地抬起微醺的双目,触碰到方听专注的眼神,小小的电流击打得他的颈窝麻麻酥酥的,被结实的身体包围住的感觉更加明显,祝拾肆往下看到方听衬衣上的领针和他挺拔的肩膀撑起来的礼服肩线,一下也甦醒了过来。
“嗯……你好帅哦……”祝拾肆痴痴呢喃着,眼里漫起一层温热的雾··“你看,你对我也很熟,”方听使坏地掐了一把祝拾肆的腰,拉着他走向旁边的安全通道,“走,我送你一个礼物。”
出口直通到主会场之外,这是一道隐蔽的小门,轻巧避开了众人的耳目·方听把祝拾肆带向靠海的停车场,夜晚时分的海景比黄昏更加深沉静谧,稀星闪烁,柔浪逐沙,凉润的海风并没有让祝拾肆清醒,星辰和海浪的韵律让他如置情迷意乱的美梦中,恍惚间,举手投足都变得肆无忌惮。
“这里没人,你吻我好不好……”·祝拾肆攀附着方听的手臂,主动地用下巴蹭他的衣领,喉咙发出醉意朦胧的轻哼,方听知道他是喝了酒才这么黏人,机会难得,但又急着想给祝拾肆看礼物,于是单手搂着他亲了几下,继续走向停车场。
到了车位,祝拾肆挡在车门口,没长骨头一般挂在方听身上,轻抓着他的脖子,哑哑地撒娇:“不,我还想亲……”·“一会儿到了亲个够。”
方听忍耐住窜动的心火,抱着祝拾肆给他开门,祝拾肆一扭又把门给撞了回去:“我不……你爱不爱我,吻我,快一点。”
说罢,祝拾肆弯起手指,迷醉的笑眼依依,指尖从方听的下巴滑向领口,方听哪经得起这种撩弄,两手扣住祝拾肆把他推到车门上,深深地回敬他的邀引··这是他们第一次在公共场合接吻,露天晚风带着丝丝危险的气息,吹拂得祝拾肆簌簌颤抖,方听卷走他齿间的酒味,吞咽时唇缝稍离,祝拾肆马上不依不舍地追过来缠住他,方听热血冲头,不知不觉又抓扯起祝拾肆的衣服,只听见对方被他咬上领巾后轻叫了一声,方听才恋恋不舍地放了手。
“回……回去再继续,先看你的礼物·”·方听把祝拾肆推入副驾,吻了吻他的额头,帮他系上安全带再气喘吁吁地绕到驾驶座,祝拾肆伸出手要方听抱,安全带又把他拉回了椅背,反复几次,他也软得没力气闹了,乖乖躺在座椅上,半梦半醒地垂着头浅寐了过去。
在动力十足的轰鸣声中,GT-R飞速地消失在了夜幕里,停车场内出现了一前一后两个身影··卿风握着钥匙,大步走向横跨了两个车位的红色跑车,画在他脸上的马克笔印记因为反复摩擦变成了一团黑乎乎的脏痕,脱去被香槟打- shi -的礼服,里面的衬衣也没能幸免,黏糊糊地贴满了整个左臂。
雷傲在后面追赶他,卿风毫无等待的意思,开了车门直接坐向驾驶位,在跑车发动的那一刻,雷傲轰地拉开门,把卿风硬生生地拽了出来,甩到引擎盖上··“话没说清楚不准走”·卿风撞到车头,腰猛地闪了一下,霎时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雷傲见他蹙眉咬牙,才意识到自己太过用力,勉强压下脾气,放缓动作把卿风拉起来,没想到卿风一掌打向他的胸口,奋力地将他推开了。
“你到底想怎样幼稚的把戏还没玩够”·卿风那脏兮兮的花脸上不带一丝笑,连假笑都没有,有的只是浓烈的厌恶,目睹他卸掉虚伪的面具之后这张真实得刺眼的脸,雷傲像被狠狠地扇了一耳光,又辣又痛,耻辱无比,伸手擒住卿风的衣领,不顾他被勒紧脖子的窒息挣扎,将他悬空提到面前。
“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男伴,当着我的面,当着所有人的面,你跟别人卖笑发|骚,你他妈就是个贱货”·“呵,呵呵呵……”·卿风的脸涨成绛色,不屈地用刺耳的笑声掩盖住咳声,雷傲心一紧,手松开了,卿风跪落向地面,手肘撑着车门努力站起来,高昂起下巴,桀骜地直视雷傲发红的眼睛。
“不错啊雷总,你终于看清楚了,我就是个卖的,我就是贱,咳……”窒息感还没缓过来,卿风清了清嗓子,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极为冷硬,“你们这些随意玩我的体面人,又有谁比我干净雷傲,你不全心对我,你也别指望我这种天生的劣等人心里只有你。”
“……”·海风幽幽吹过,沉默中,雷傲在- shi -润的咸意里嗅到一缕淡淡血腥,他低头摸到自己火烫的心脏,它被卿风划了一刀,坚硬的表层撬开一个裂缝,它在缓缓渗血。
雷傲讷讷的视线移动到卿风攥成拳头的手上:“……闭上你的嘴,要么跟我回会场,要么滚去酒店,乖乖呆着·”·他的手掌包住卿风纤细的五指,强硬地把它们一根一根展开,不由分说扣入卿风的指缝间,将他往会场的方向拉,并没有给他口头上所说的选择。
卿风能感觉到雷傲放低了姿态,但他不想妥协,也不能妥协,卿风不像祝拾肆,他一向把自尊看得极淡,但并不代表它不存在、他不需要,他只是用另一种方式保护着它。
如要践踏,也必须由自己来践踏,绝不能交给雷傲掌控··“雷傲,看下我·”·雷傲侧头看向卿风,他已解开了自己的衬衣,露出染上酒色的身体,雷傲皱紧眉头:“你干什么”·“反正回到会场也是在那个玻璃房子和你办事,不如就在这里吧,早点结束,我要回家洗澡睡觉。”
卿风懒懒的,一副交差了事的样子,雷傲盯向他出于本能挡在胃上的手臂,莫名燃起想要折断它的冲动··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怎么雷总不是最喜欢我这样吗怎么不行动了”·“把你的衣服穿好……”·“何必呢雷总,你憋得很难受吧,我看出来了。”
卿风的手从雷傲的指尖滑走,它们摸到雷傲,被对方拿开了··“住手,别这样·”·“看来雷总还是喜欢用这个啊。”
卿风聪明一笑,跪到地上拉下雷傲的拉链,头顶上方,雷傲又低声说了句“住手”,卿风置若罔闻,偏着头凑了上去··啪——·雷傲的巴掌斜斜打在卿风的左脸上,卿风的脸颊一下变得惨白又瞬间涨得通红,从下颚到颧骨,立竿见影肿起五条长短不一的指印。
“我说了,住手·”·雷傲整理好裤子,蓦然转身走了,只留给仿佛残叶般倚在地上的卿风一个深重的背影··郭惜正在给祝拾肆打电话,突然听到不远处的停车场传来响亮的耳光声,吓了她一跳。
“你说话啊……干嘛呀……”·听筒里传出祝拾肆慢悠悠的声音,郭惜的注意力回到了手机上··“肆哥你去哪儿了刚刚还在,怎么转眼就不见了,里里外外找了一圈都没有人。”
“哦……我有点事先走了……唔,抱……”·“啊”郭惜摸不着头脑,对面说话的是祝拾肆,但软软的语气完全不是他的风格,“肆哥你是不是喝多了你在哪儿我去接你。”
短暂的嘈杂响动后,手机那头响起另一个男人的声音:“他回家了,你去休息吧,辛苦了·”·*·挂掉电话,方听把手机还给了祝拾肆,很是不满:“你是不是每次喝醉了都要这个抱那个抱”·祝拾肆晕乎乎的,脑子不太转得过来,想了一会儿:“我……我刚才那句是对你说的,才不要别人抱……”·“这还差不多,”方听一下就高兴了,忍住窃喜,依然板着脸,“以后没有我在,你不许喝这么烈的酒,也不许喝醉了给别人打电话。”
“嗯……”·祝拾肆小小地应了一下,呆呆地躺在椅背上没了声音··跑车在环城海岸线上奔驰,夜风如流水在窗缝间汩汩流动。
从公路驶入一片幽静的别墅区,祝拾肆一直没有说话,方听以为他睡着了,放慢车速向祝拾肆看去,未想到他竟然睁着红红的眼睛,耷拉着头,轻轻拨弄他的指头··余光发现方听再看自己,祝拾肆抬起头轻叹了一声,又羞涩地低垂了下去。
☆、第八十三章·“怎么了”·“我,我那个,”祝拾肆的口齿清楚了一些,颊边的红晕却不减,“真是好丢脸……让郭惜听到那种声音。”
“噗,你酒醒了”·“稍微没那么晕了……怎么办,我还不想让她知道我们的事·”·祝拾肆摸到方听的膝盖,方听誊出一只手握上了它。
“如果她问到你,你就说颜羽在边上,后面说话的也是颜羽·”·“我这样说,你不会不高兴吗” ·“当然会不高兴了,不过你今晚让我看到了那么可爱的一面,我就勉强不放在心上好了,抱~~” ·方听把祝拾肆揽向怀里,祝拾肆的手肘压到方向盘,鸣笛惊起道路两旁树林里的飞鸟,他连忙坐了回去,重新系好被方听扯乱的安全带。
“你不要学我……好好开车,真是的,蛮力那么大·”·几分钟后,车停在了一栋别墅前··整个别墅群的间距很宽,私密- xing -极好,它又是最靠近大海的那一栋,祝拾肆下了车,海水在深蓝的天空下静静浮动,举目望去,宽阔的海滩上只有这一个建筑。
“喜欢这里吗”·方听从后面抱住正在好奇张望的祝拾肆,自然地吻向他的颈窝,祝拾肆抚上方听的脸颊,轻轻点头··“喜欢。”
“送给你,”方听在祝拾肆的手心放入了一把房门钥匙,“以后你就是它的主人了·”·“嗯唔……”·未给祝拾肆反应的时间,方听的吻就从颈项移动到了耳朵,再落向嘴唇,深|吻之后,他搂紧祝拾肆轻颤的腰,把他向别墅大门揽去。
夜色迷离,两只沁汗的手默契十足地同时摸向锁孔,祝拾肆的指尖在抖,酒气还未完全褪去,眼前雾蒙蒙一片,尝试了几次也插不进钥匙,方听从背后环着他,手掌随着贴近的身体覆住了他的指头,祝拾肆被压向门板,鼻尖触到冰凉坚实的木料,他晃了晃,往后缩到方听的臂膀里,咔嚓一响,门随着两人转动的手指打开了。
海上的月光洒入正对大门的落地窗,室内的景象只在祝拾肆眼前停留了一秒,他就被方听反抵在门上继续刚才的吻,身后的木门重重撞入门框中,祝拾肆的后脑也因方听的强势攻袭而碰向门板,方听在二者接触的前一刹护住了祝拾肆的头,五指顺势揉入他的发丝,掌控着他,将他牢牢固定在自己的双臂中。
密集的热|吻不断落下,保留在脏腑里的醉意被烈火轰然点着,祝拾肆用情回应方听,双手随着呼吸的节奏不安游动,领针落地,纽扣落地,礼服落地,衬衣也落地,直到皮带的金属扣掉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祝拾肆才一瞬间回过神来。
“等……等下……我也有礼物要给你·”·祝拾肆咽下嘴边的银色涎丝,逃开方听追逐而来的吻,从松垮欲坠的裤子里取出了一个黑色钱包。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这是我亲手做的,以后你的东西都放这里面……”·“好·”方听将钱包攥入手中,再次把祝拾肆急切地推在门上。
“别,别慌,你看看里面有什么……”·祝拾肆稳住方听逼近的嘴唇,柔声低笑,双眸扑闪起期盼又羞涩的光亮,浅棕色的瞳孔里,三颗浑圆的朱砂给眼睛涂上了一抹粉晕。
目光流转间,方听读懂了他的暗示,打开钱包,内层卧着一片雨衣,恋人所有的渴望和主动都凝结在了这方方正正的薄片上·他抬头回看祝拾肆,对方也在深情地看着他,四下俱静,两人一时无话,只听得到远方的浪花温存地摩挲着细沙,下一秒,他们心照不宣地紧紧相拥,凭着已然颠倒融化的知觉从玄关吻到客厅,再跌进轻纱随风摇曳的卧室,坠向如海水般柔软起伏的大床。
·祝拾肆终于不再只是祝拾肆,方听也终于不再只是方听了··…… ……·第二天,祝拾肆是被方听给吻醒的,睁开眼的那一刻,视线正对着天花板,方听躺在旁边,俯身亲着他肋骨上那层薄薄的肌肉,一啄一啄,亲得他发痒,嘴里还在念着什么。
祝拾肆仰起酸软无力的身子,探头看向方听,明朗的海景晃眼,脑袋一阵胀痛,一下没反应过来自己睡在哪里··揉着太阳- xue -左右看了一圈,床上,墙上,地板上,落地窗上,一片狼藉,祝拾肆霎时想起夜里的疯狂,两手盖着脸倒回了枕头。
身体快要散架了,光是平躺着都能看到大片吻|痕,祝拾肆充分理解了什么叫二十岁出头的男人比钻石还硬,昨晚就不该一口气闷下烈酒,或许没有酒精的刺激,自己会克制一点他有想过肯定不止一次,那片雨衣也只是抛砖引玉而已,但没想到某二十岁出头的男人就像憋坏了的野|兽一样吓人。
祝拾肆出神的间隙,方听爬到了他的身上,抱着他的肩膀又把他送入自己怀中,一个吻轻轻落在祝拾肆的眉心,方听蹭着他的鼻尖,沙哑地求道:“哥哥,我还想来……四百六十三。”
“……”祝拾肆没力气反抗,无语苦笑,“你可不可以像正常男人一样拥有贤者时间”·“正常男人有我这么迷人的老婆吗”方听机智地眨眨眼,并在祝拾肆的嘴上盖了一章,又小声念道,“四百六十四。”
“嗯你在数什么”·“我要亲你七百三十次,已经亲了四百多了·”·方听答完,低头吻向祝拾肆的肩膀,口头又多计了一数,祝拾肆看着身上这些惨不忍睹的小小红团,哭笑不得:“我的天,你真要亲七百三十下为什么是这个数字”·“哼哼。”
方听狡黠地笑了笑,放开祝拾肆从床上坐起来,快步走出了卧室,祝拾肆这才注意到方听什么都没穿,看来是做好了再来的准备,他结实的背上满是抓痕,星星点点的小草莓也布满了身体。
这外面可是海滩啊,玻璃是透亮的啊,窗帘一点都不管事啊,这个人竟然……然而祝拾肆也好不到哪去,他赶紧做贼般缩进了被子里,将自己严严实实地埋了起来。
门口传来方听的脚步声,床一沉,方听又爬了上来,一把揭开祝拾肆的被子··“你喜不喜欢这个房子”·“喜欢……你快把裤子穿上。”
方听随便撩起被子的一角遮住关键地带,把昨晚掉落在门边的钥匙塞给了祝拾肆:“拿好,以后在幸海拍戏,我们就有家了·”·祝拾肆握住钥匙,开心之余也有疑惑:“你什么时候买的房我都不知道……”·“你还记得五月中旬的一天,你来找我我不在,结果在楼下的大门遇到了我吗”·“当然记得了……啊,你那天告诉我你去了一趟幸海。”
“对,我就是来验收装修的,《假假》主要取景地在这里,我不习惯跟组住酒店,就提前买了房,这里离剧组不远,而且很安静,不会打扰到我们的二人世界。”
方听羞涩地笑起来,也不知道他在羞个什么劲,祝拾肆擦掉额头上的汗,笑道:“说买就买,你也太壕了吧·”·“我平时都不乱用钱的,我有张专门给你存的银行卡,这栋别墅就是用它买的,不管你进不进组,我都打算把它当成礼物送给你,”方听凑过来,抓着祝拾肆的手贴在脸上,“这几天忙着买基本的家具和弄软装饰去了才没有陪你,我说谎去找朋友了,对不起哦……”·没想到方听居然存了个老婆本,一看这别墅就价值不菲,所以他到底从多少年前就开始谋划他们的未来了祝拾肆庆幸地长叹了一口气,多亏当年方书云断然拒绝了自己,这世上除了爸妈之外,恐怕找不出第三个人像他这么对自己上心了。
感动归感动,祝拾肆还是有点小小怨气,在酒店苦等方听回来“成长”的那两天,他跟多年没开张的寡妇一样寂寞,想想就丢人··“喔,难怪我开了房洗干净了等你来临幸,你要么不在,要么就睡得跟猪一样。”
祝拾肆的口气酸溜溜的,方听马上解释:“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嘛,离开机还有半个月,我们先去把房子过户给你,再买其余的家具和电器,装饰成你喜欢的样子,好不好”·“等等,”祝拾肆睁大了眼睛,“你要过户给我让我住在这里我已经很满足了。”
“不过户给你怎么叫送你的礼物呢”·“不行不行,作为礼物这也太贵重了……”·祝拾肆把钥匙放在枕边,方听按着他的手,同时将钥匙送回了他的掌心。
“你好像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方听埋头吻了祝拾肆,“生日快乐,作为你二十七岁的礼物,收下它·”··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生日……”·四百六十五,四百六十六,四百六十七,方听又开始默默为亲吻计数,祝拾肆猛然想起今天已经是七月三十号,而方听所说的“亲你七百三十次”正对应着自己的生日。
海风吹起薄纱,温柔的吻如细雨洒下,祝拾肆的眼角轻轻划出了一颗泪,他搂紧方听暖和的身体,用- shi -润的鼻音对着他的耳朵低语:“我不能要,这是你用汗水换来的财产,我是绝不能接受的……等我们以后,如果可以的话,结婚之后,我们再一起买房……”·“你说什么”·方听倏地支起了身子。
作者有话要说:不小心把18号的存稿发出来了,下一章在19号更新吼~·☆、第八十四章·“没什么·”·祝拾肆立马矢口否认··方听的眼神灼灼,就像要把他的嘴巴烧出一个洞,让他把刚才的话全部抖出来,祝拾肆转脸看向一旁,红得发亮的唇珠动了动:“好话不说第二遍。”
“是么”方听眯起眼睛,似笑非笑地审视起祝拾肆怯然逃避的表情,突然叹了一声,泄气地倒在他的身边,“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祝拾肆回头看向方听恹恹的脸,心头松动,正欲坦白,不料方听的爪子一下伸到了他的腰上,照着他的痒痒肉就使坏地一阵挠:“你说不说说不说”·“哈哈哈,说,说什么”·祝拾肆笑着扭着挥手打方听,方听单靠五指就擒下了他的两只手,更加奋力地挠他痒痒:“明知故问,你说不说”·“哈,哈哈,不说”·“嗯”方听压低嗓子,挑高眉尾,拖出一个长长的疑问音,魔爪落向祝拾肆的脖子,“再给你一次机会。”
“说,说,哈哈哈,我说,”祝拾肆痒得不行,含着泪求饶,“结婚,结婚……”·“谁跟谁结婚”·“我,我跟你结婚,哈……”·“再说一遍,说出我们的名字。”
“我不啊哈哈……祝拾肆和方听结婚……行了吧,你,你饶了我吧……”·“好,”方听松开了手,邪邪一笑,“我录下来了,你要说话算话。”
床上的手机回放起录音,祝拾肆喘了几口气,抹掉眼泪,一掌打在方听的背上:“你太坏了,坏透了,明明听得清清楚楚还要我说这么羞耻的话·”·“哎呀,我的背好痛,”方听捉住祝拾肆的手,像小狗一样又亲又舔,“愿愿的手痛不痛”·“你不要装可爱……等下,你叫我什么”·“愿愿啊。”
“这个小名只有我妈知道,你怎么……”祝拾肆问到一半,想起件更重要的事,“对了,我得给我妈打个电话·”·方听主动下床跑出卧室从玄关的礼服里找出手机,再小跑回来递向祝拾肆:“给。”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从孟棠的语气能听出来她很高兴··“愿愿今天一个人过吗”·“不是的,和朋,朋友在一起……”祝拾肆肩膀一痒,方听正从身后抱着他亲来亲去,祝拾肆反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小声道,“别闹。”
“在忙吗”·“没,妈你继续说·”·方听乖乖地抱着祝拾肆,嘴唇停在他的颈项上,不再搞小动作,孟棠又和祝拾肆随便聊了几句,嘱咐他要多注意身体之后就结束了通话。
“愿愿和妈妈的生日电话都这么平淡的吗五百三十二……”方听又开始计数··“我跟她都是那种不太会表露感情的人,只有对你是例外,”祝拾肆扭着头解释,“话还没问完呢,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方书云结婚的那几天,我去拜访了你家,是妈妈告诉我的,五百三十三。”
肩胛骨被吻到,祝拾肆颤了颤:“难……难怪她那天说我有个朋友送了她礼物,是你”·“对呀,”方听点头,“她告诉我你从小就好强,把你和数学题的哭鼻子合照给我看,愿愿小时候那么可爱的啊”·“哪可爱了呀,从小就讨人厌还差不多。”
“不管怎样,我更能理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把角色让给你了·”·祝拾肆还没来得及感动,方听又说道:“我跟她聊了好多,还把方书云结婚的事跟她讲了,她当时的表情好精彩,我暗爽了好久。”
“干嘛呢,老是吃你哥的醋,我妈又不晓得我跟方书云的事,你不要吓她·”·“反正她迟早会知道我们的事,就当给她打预防针吧,”方听把祝拾肆的身子转了过来,正对着自己,“来,还有一百九十七个吻,我要亲你这里。”
“你真是越来越……嗯,越来越坏心眼了……”·后面的话语渐渐吞没于紧缠在一起的呼吸之间,同一时刻,在另一个昏暗的房间里,挂着泪痕的穆笛正沉默地坐在床边穿衣服。
“我给了你选择·”·室内一片死寂,男人沉稳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穆笛的指头微微发颤,松了线的纽扣从指尖掉到地上,发出咯噔轻响··“既然你自愿用这种方式延期,就不要哭哭啼啼了,成熟点,让我对你的耐心消耗得慢一些。”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男人戴上金属框眼镜,刀疤划过的眼睛睨向穆笛弓起的背,稀薄的衬衣领口豁得很大,半挂在穆笛的双肩,露出一片白色后颈,微凸的脊椎一节一节爬向瘦长的脖子,穆笛侧着头,低声说他要走了,敛顺的样子像个柔和的东瀛女人。
然而只有男人知道,穆笛不置可否的回应和他无焦的目光,代表着最坚硬的拒绝,这让他火大··“再陪我一天,我多宽限你一个月·”·男人宽大的手掌抓住了穆笛颈项后方突兀的骨节,将他拖回身边,再次压上他,穆笛并不挣扎,像木头一样承受下鞭笞般的吻,眼泪如圆滚滚的珠子,不断地落向枕头。
事情结束后已经到了下午,穆笛在男人洗澡的时候离开了··七月末的太阳很毒辣,晒得穆笛的头皮发痛,他已经走出两条街,才发现自己忘了带走帽子和口罩··不过以他现在狼狈的模样,不用伪装,也不会被人认出来,因为没有哪个明星会穿着洗得发黄的旧衣服,无所事事地在街头游荡。
穆笛并不是漫无目的地在行走,只是走得很慢,因为已经被折腾得没有力气了··手机在他开机后连续响起消息提醒,穆笛走累了,靠在一家咖啡店的橱窗外稍作休息。
公司的大群很热闹,穆笛翻了翻聊天记录,注意到满屏都是同一个熟悉的名字,点开视频,祝拾肆正在狂热的尖叫声中穿过红毯,同行的人都穿着精致的礼服,其中一个高个子男人和祝拾肆最为显眼,两人前后保持着一小段距离,却莫名有着微妙的磁场联系着彼此。
穆笛眼睛酸酸的,换了个视频,画面不太稳定,清晰度也不高,显然是站在远处偷拍的,即使如此,穆笛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耀眼的祝拾肆,和那个跟在他身后的男伴,他们拥抱彼此,微笑着凝视彼此,在轻缓的音乐中慢舞。
原来灰褐色和藏蓝色这么搭配,穆笛感慨,如果自己有那么好看的衣服就好了··突然迸出这个想法,穆笛暗自发笑,以他病态的身材,就算拥有了华服,也像小孩子偷穿大人的衣裤一样滑稽吧。
群里其他经纪人纷纷恭喜成雅兰拿下了一个新热点,成雅兰回复:这个热点太烫手,不好炒··穆笛顺着对话往前翻,从众人的讨论中拼凑出了祝拾肆身边人的资料,电影圈的事穆笛了解得不多,但对方听的大名有所而闻,打开他的现场照,据说这是他首次以戏外的形象在公众场合露面,真的好看,连无修原图都可以好看得那么自然,穆笛以为能做到的只有祝拾肆,现在多了一个方听,他们走在一起,共舞,散发着同类的契合光彩,它让穆笛烦躁,难堪,以及心慌。
在是否退出群聊中选择了“确定”之后,世界再次安静了,穆笛的视线离开手机,抬头面对的是橱窗里自己的倒影,衬衣比当年买的时候大了两个号,上面的纽扣还剩三颗,牛仔裤的样式也过时了,也许长胖一点,身上的肉多一点,或许看起来就没有那么萎靡了,对了,习惯- xing -驼背的毛病也要改。
穆笛撑直了背,展开胸口,尖上的两个银环摩擦到衣料,很痒,领口下的掐痕也露了出来,咖啡厅里的人看着外面在笑,于是穆笛把背缩了回去,快步离开了这片反光的橱窗。
手机响了,提示音来自短信,除了服务商没有人会给自己发信息,穆笛没看,直接删掉了,紧接着十几条信息涌入手机,来自不同的号码,内容却是一模一样的··里面有一行字和一个附件。
【需要钱,跟我合作,五五分账·】·附件图片里,一个灰褐,一个藏蓝,两色交缠着,在夜幕下的跑车边忘情地拥吻··*·《假假》剧组在半个月后开机,这两周方听和祝拾肆除了研究剧本就是在不停地弥补之前只喝肉汤不吃肉的清淡日子。
因为关系没有公开,刚进组的时候祝拾肆还打算跟方听假装不熟,然而韦芃芃的整个班底和方听都是老熟人,一天下来几乎所有工作人员都知道了他们的关系··方听也没做什么,就是在祝拾肆换上女装造型后逢人便吹他有多好看多漂亮,一副我媳妇儿全天下最迷人的样子简直不要太明显,搞得祝拾肆很无语。
不过影帝就是影帝,祝拾肆对方听的专业素养是绝对肯定的·邮差的单人戏先拍,场记板一响,方听瞬间切换状态,祝拾肆只眨了下眼睛,前一秒方听还隔空对自己wink,后一秒就变成了那个懦弱绝望又藏着一点色|心的市井中年男人,神情,体态,气质,连年龄都完全变了,不是入戏,而是变成了另一个鲜活的陌生人。
他并不仅仅是出演那些夸张的或者说是极端的主角才出彩,连这么一个平庸的配角也被他诠释得淋漓尽致··祝拾肆头皮发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不禁感叹:“老天不公,天赋都给他加满了。”
“错,他不是完全的天赋型选手·”·旁边冒出了一个反驳的声音···☆、第八十五章·“阿跳”·祝拾肆一下就认出了这颗标志- xing -的黄色寸头,对方咧开嘴,露出两排整齐的白牙:“哇,你居然还记得我”·“当然了,你做的甜点我想忘都忘不了,对了,你怎么来了”·“方听没告诉你吗我是他的助理,他演戏的时候我会在现场打杂,现在他进组了,我也该上岗了。”
“原来他还是有助理的啊,”祝拾肆若有所思地看向了不远处正在拍摄的方听,“跟我说说他演戏时的事吧·”·阿跳挠了挠短短的发茬:“唔,要从哪儿说起呢……嗯,就你不是说他天赋加满了吗你别看他平时那么随便,对待演戏特别认真,今年年初的那部动作片,他坚持不用替身结果把手给弄断了,为了不耽误进度,硬是咬牙撑了一个月。”
“他被别人误伤的还是”·“不,是从一个七十度的斜坡跑下来摔断的·”·“七十度这跟跳楼有什么区别”祝拾肆惊得心脏快跳,不由地为方听感到后怕。
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哎,其实也没那么恐怖啦,下面有保护设施的,但他这人是真的疯,咱们都劝他休息一个月,他偏不,还说刚好演的那个角色右臂也受伤了,自己这样更贴合戏里的形象,”阿跳捂着嘴凑到祝拾肆耳边,“我甚至一度怀疑他是不是故意把自己弄伤的……”·“中场休息一下。”
方听过来了,强行钻到祝拾肆和阿跳中间,把两人隔开··祝拾肆拉起他的手,把他卷进去的夹克袖口给理了出来:“以后不要那样了,及时就医知不知道”·“你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方听大致猜到了祝拾肆说的是哪件事,直接点头答应,“我这条过了再保一条,一会儿你的拍完了,韦导请吃饭。”
“是请全组吃饭,还是只请你俩”阿跳探了个头进来,“有没有我的份”·“你怎么来了”方听这才注意到旁边站的那个人是阿跳。
“我靠,你是无视了我多久”阿跳一脸黑线,“你不是说等你拍戏我就上工吗”·“我现在不太方便请助理,你懂的,”方听看了祝拾肆一眼,笑得十分狡猾,“这样吧阿跳,工资我照给,有事我会叫你,没事你就在你家甜品店呆着,如何”·“这么好”·方听马上兑现,在祝拾肆的指导下用某付宝预支了一万块给阿跳,对方拿到钱立马欢天喜地麻溜跑了。
晚上全组到一家靠海的海鲜大排档吃饭,味道很不错,祝拾肆为了保持身材并没有吃太多,饭后韦芃芃单独留下了他,方听对韦芃芃的为人很放心,于是识趣地走到一边自己跟自己玩去了。
“韦导,我跟他的确是……”·祝拾肆以为韦芃芃会问他跟方听的关系,于是自觉开始坦白,没想到韦芃芃只点了下头:“嗯,我知道,我就开门见山地说了,你想不想冲击明年的奖项”·“啊”祝拾肆一下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答道,“我想。”
“那就好,我也想,最佳影片和最佳男演员就是咱们的目标,如果今年年底能把片子剪出来,咱们就送去明年三月份的明珠电影节参赛·”·“但是……韦导,我知道这样说很不合适,但假假这个角色或许让方听来演更容易拿奖,我……”·韦芃芃摆手打断祝拾肆:“当初我打算过让他一人分饰两角,但他试戏后把我拒绝了,说自己演不下来。”
“连他都演不下来,那我更……”·“你比他更适合假假,你有你独特的气质,”韦芃芃再次打断祝拾肆,“我跟梅龙选了你,自然不会看走眼,当初方听刚从少管所出来没多久,你知道他坐过牢的吧”·“我知道。”
“知道就好,当初他出狱没多久,只有一点音乐剧和话剧的表演经验,我一眼把他相中,第二年他就得了奖,你觉得我的眼光会有错”·“不是的韦导,我肯定相信你,但……唉,六月份我都进组了却被中途踢走,说实话,我挺怀疑自己的实力。”
“很多剧组牵扯到出品方制片人等等,各方面博弈就不纯粹了,我们组单纯,制片和导演都是我,投资方让我随便拍,全组我说了算,好好演,明天你俩的对手戏,我很期待你们的化学反应。”
韦芃芃的话给了祝拾肆鼓励,但也无形地增加了他的压力·回到别墅后,祝拾肆又通读了一遍剧本,和方听练了一下明天的走位,感觉并不是太满意··假假在这段戏中外露的是作为站|街女兼骗子泼辣庸俗的一面,内藏着跨- xing -别者隐秘的悲伤,要处理得细腻、不露痕迹,但在回过来看时又能挖掘出情绪线索,二者之间的度很不好把控。
“为什么这么难啊,”祝拾肆苦恼道,“要我画星座,我一分钟能画出八十八个,果然要做自己真正喜欢的事才得心应手……”·“嗯嗯。”
方听在一边笑眯眯地看着手机点头··“啊不对,一分钟略有夸张,十分钟画八十八个差不多·”·“是是·”方听继续附和。
“都不知道我在说什么,只晓得玩手机,心不在焉,”祝拾肆靠了过去,“什么让你看得这么开心”·方听在祝拾肆的眼皮下给一张图点了赞,祝拾肆仔细一看,居然是他们在影人之夜那晚跳舞的照片,文案配着一句话——这才是王子和王子的恋爱,不满一米八的自觉退下谢谢。
“内场不是没有媒体吗谁偷拍的咦……这个超话‘放肆’”·“是的,就是我们。”
方听兴致勃勃地滑到粉丝编的小段子,又点了个赞,祝拾肆扫了眼内容,黄得不堪入目,脸一下红了:“什么污七糟八的东西·”·方听哈哈地笑,祝拾肆意识到一个问题,成雅兰忙着带新人,放养他好好演戏,他已经好久没跟颜羽互动了,这段时间也几乎没上过微博,连以分析数据为主打的《巨星手册》都变成了记录日常心得和待办事项的居家小本本。
没想到自己竟然能过上这种不用时刻保持紧张感的生活,祝拾肆瞄向方听,现在的从容很大程度得益于身边这个人··“我- cao -·”·然而方听看着屏幕,忽然骂了句脏话,愉快的表情也消失了。
祝拾肆没问他怎么了,拿自己的手机打开微博,进入了“放肆”超话,一条一条地翻,他有心理准备,知道这里肯定有唱反调的,但没想到某些网民的嘴那么臭,甚至比自己的黑粉还要毒。
@数字的头像皮球:有朝一日剑在手,杀遍天下负心狗·[图片]·配图里,祝拾肆和方听的头安在了狗身上,颜羽手中P了一把刽子手的刀,正挥向两只狗,下面的热门回复分别是:·强强情有独钟娱乐圈年下·@恰烂钱biss:恭祝出轨渣男和小三百年好合,二位亲妈双双暴毙。
@四月七日是晴天:恶臭腐蛆请不要倒贴wuli羽宝谢谢[微笑][微笑],羽宝和某队友只是同事关系,憨批p图就别出来丢人现眼了··祝拾肆接着往下看,除了大闹的原CP粉,还有回踩唯粉、黑粉、浑水摸鱼的“理中客”在超话里奋战。
@老子心里有坟:CNM祝拾肆爱了你那么多年你从不考虑我们女友粉的感受一天天就知道TMD跟男人鬼混你不仁别怪我不义·@药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评论到底什么毛病人家同剧组的跳个舞而已,你拾羽就be了某些聚聚怕不是早就爬墙了趁机表态给首页看吧。
[狗头]·@哇好母的一哦:噗,没锤我们敢乱说数字和这男的那么多路透目击,请问宁是真的瞎还是装瞎·@清风不识雷:祝拾肆是不是意外失去了男- xing -功能所以做0·“别看了,我们去睡觉。”
方听把祝拾肆的手机拿走,祝拾肆没阻拦他,神情也很平淡:“没事,这就是网络,各种言论都有,我早习惯了,只是连累了你·”·“我无所谓的,我又不常用这些软件,但我讨厌那些胡说八道的家伙让不知情的人觉得你不好……要不我们公开吧”·“想什么呢,先专心拍戏。”
祝拾肆立即否决了方听的提议,两人的关系一旦公开,就意味着要把深居简出的方听推出去面对来自多方的攻击和骚扰,而方听的灵气和魅力离不开他隐士般的生活方式,祝拾肆宁愿自己承受辱骂,也不要方听暴露在污浊的大众视野中。
“来,把你手机拿过来,”祝拾肆把两人的微博客户端都删了,笑道,“眼不见心不烦·”·同一时间,牵扯到拾羽be事件的颜羽正从琉光娱乐的总部走出来。
明年C.O.C的合同到期了,成雅兰找他谈了续约的事,忙到晚上十一点多颜羽才下班,他边看手机边往地下车库走,一路上用小号在祝拾肆和方听的超话里连发了几条微博。
@长腿哥哥的小揪揪:祝拾肆和方听很配,因为祝拾肆是个假1,他需要一个真正的1,另外,我觉得颜羽和SMASH的尹冰很有cp感,他俩即兴合作的视频我看了不下50遍··这一条颜羽最满意,他打字的时候鼻尖都在冒汗,发出去之后很快就收到了回复。
@大狐狸和小柯基:卧槽姐妹请给我一个大力泳抱这世上有比尹颜更好吃的体型差吗我全天25小时脑内他们各种doi·“doi……”·颜羽默念着这个词语,脸红筋涨,手指猛地一松,手机突然被人抽走了。
·“小矮子看什么呢这么入迷·”·尹冰出现在了颜羽身旁,低头看向他从颜羽那儿抢走的手机···☆、第八十六章·“还给我”·颜羽一只手挡住尹冰的脸,另一只手夺向手机,尹冰往后一退,把手机高高举起来,颜羽扑了个空,再次伸手去抢,一边跳一边挥动五指。
“哎呀,给我看看嘛,好东西要一起分享·”·尹冰把手机拿到颜羽根本够不到的地方,抬头看去,颜羽一想到上面什么乱七八糟体型差doi之类的,又羞又慌,十指直接挠上了尹冰的脸。
“哈哈,你这小柯基的爪子够劲啊,”尹冰脸上瞬间起了几根红印,按住颜羽的头把他固定在一步之外,“好了好了,我不看了,手机都息屏了我也看不到,你别挠了。”
“切·”颜羽把手机抢了回来,狠狠瞪了尹冰一眼,转头走向停在一旁的甲壳虫汽车,刚走了两步就被尹冰勾着衣领抓了回去··“你还要干嘛”·“火气别那么大嘛颜同学,”尹冰笑嘻嘻地弯下腰,平视向颜羽气鼓鼓的脸,“我刚才好像看到了一个不得了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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