兵者在前 by 斑衣白骨(上)(6)

分类: 热文
兵者在前 by 斑衣白骨(上)(6)
·夏冰洋即无情又冷酷,看了看手表,一口回绝:“不行,我就要那个小畜生·”·夏航哀嚎:“为什么啊,你不是很讨厌蛋黄嘛”·夏冰洋掐了烟扔到垃圾桶里,转身往餐厅走:“我现在没时间和你瞎扯,总之你不能把它领走,不然你别想再进我家门。”
夏航又一次屈服在他哥的- yín -威之下,只好忍痛割爱,道:“好吧,但是蛋黄得算是咱俩一起养的·”·夏冰洋并不是真心想养猫,只是不想夏航把猫接走而已,一口应下:“行行行,挂了。”
他说完就要雷厉风行地挂电话,被夏航急忙拦住··“等等,哥,我要给蛋黄换个名字·”·他这弟弟一事未平又生一事,夏冰洋很不耐烦地一屁股坐在卡座沙发上,曲起食指‘笃笃笃’的磕了两下桌子:“换成什么把你的名字换给它”·坐在他对面的任尔东冲他指了指手表,示意他抓紧时间。
夏航道:“不是,我觉得蛋黄这名字有点土·”·“我举得不土,不能换·”·“哥,你不能这么霸道,我都答应和你一起养——”·话没说完,被夏冰洋截断:“要么把你的名字给它,要么叫它蛋黄,这事儿我说了算。
挂了·”·夏冰洋挂断电话,把手机往桌上一扔:“这小子一天到晚不干正事·”·任尔东问:“小航找你干嘛”·夏冰洋摆摆手,往餐厅收银台方向看了一眼,对任尔东说:“叫人。”
任尔东拦住一名恰好上完菜的服务员,笑道:“美女,算账·”·服务员正要翻他们的点菜单子,任尔东又道:“让你们老板亲自算吧·”·服务员一愣:“您说什么”·任尔东拿出警官证举到她面前:“警察,请你们老板过来一趟。”
服务员揣起点菜单子走了,跑到收银台前对正在算账的老板说了几句话,末了指了指两名警察所在的七号桌··很快,女老板整理着鬓发朝七号桌走了过去。
这家韩国菜餐厅的老板是一个体态轻盈纤瘦,猜不出年纪的女人,脸上留存着她这个年纪应有的一份温柔的美感··她走到七号桌边,顺手收拾着桌子上服务员还没来得及撤掉的盘碗,笑着问:“哪位警官找我”·夏冰洋打量她两眼,心里判断出这是个比较好说话的女人,看着她问:“薛之华女士”·“是我。”
夏冰洋朝对面抬了抬手:“请坐,我们聊两句·”·薛之华把刚才报信的服务员叫过去收拾桌子,然后又让服务员上了一壶茶才在任尔东身边坐下,不急不缓姿态优雅的倒着茶水笑问:“警察先生为什么找我”·夏冰洋接住她递过来的一杯茶,道:“我姓夏。”
“夏警官·”·夏冰洋把茶杯搁在旁边,看着薛之华开门见山道:“为了你女儿,王瑶·”·薛之华脸色一变,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夏冰洋,茶水顺着她手中茶壶的壶嘴往下流,溢出了杯口。
夏冰洋默不作声地把她手里的茶壶拿走放在桌边,道:“我们找你是为了六年前你女儿被杀的那件案子·”·强强爽文幻想空间悬疑推理·这种长年未破之案在多年后忽然被翻出来放在受害者家属面前,并且要求他们协助警方破案是一件对受害者家属来说饱受折磨的事。
夏冰洋有过多次这样的经历,每次刚表明来意就被受害者家属轰出门去,要么就被施以敢怒不敢言的冷脸·总之每次调查走访工作都进行的很不顺利··但是王瑶的母亲并没有立即表现出对警察的厌烦和愤怒,尽管她已经应付过警察很多次。
她只是没想到时隔六年,案件都已经‘沉底’了,还会有警察找上门来向她了解情况··被有意隐藏了多年的伤疤忽然被揭开,她有些搓手不及··夏冰洋耐心等了一会儿,等到她脸色渐渐缓和下来,才道:“薛女士,我们可以开始了吗”·薛之华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为什么忽然找我”·任尔东把百乐宫发生的命案和刘畅然的死简单复述一遍,薛之华听完,本就保养的白嫩细腻的脸上更是雪一样白,不自觉地抱起胳膊,声音微微颤抖道:“还是他。”
夏冰洋看着她问:“谁”·很突然的,眼前这位看起来温柔且坚强的女人流下了眼泪,她先是局促地道了声‘抱歉’,然后拿起纸巾擦拭着眼泪,偏开头躲开夏冰洋的直视,面色凄冷道:“秦平,那个保安。”
“你说的是秦莉丝的父亲”·薛之华扭头正视夏冰洋:“不是他还能是谁”·夏冰洋淡淡一笑遮盖过去,没有直接回答,道:“先不谈秦平,说说你女儿王瑶。”
她口吻细缓且冷峻道:“该说的,我已经和你们说过很多次了·”·夏冰洋道:“这件案子昨天才转到我手里,你是我询问的第一名受害者家属。
你之前在警局做的笔录我都看过,但我想亲自和你聊一聊·”·“......好吧,从哪里开始”·“就从2012年四月十六号,王瑶遇害那天开始。”
六年前的四月十六号,那天傍晚临近放学时王瑶因在体育课上偷懒,不跑体育老师布置的八百米任务,被体育老师惩罚留校打扫器材室··傍晚六点钟,师生们早已散去,整栋教学楼似乎都已经空了。
器材室在四楼,王瑶独自在器材室打扫卫生·当天留在学校里的除了王瑶外,还有初二年级5班语文老师席雪··一周后,全国中学生作文大赛的征文日期就要结束了。
而白鹭镇的几名学生入围初次选拔,有机会参加最后一次的命题征文·语文老师每天都会留下一名学生做单独辅导·当天席雪就在办公室里辅导即将参加作文竞赛的一名学生。
说来也巧,当天被留下辅导的学生是艾露·王瑶得知艾露要被老师留下辅导后,还和艾露约好各自完成任务后结伴回家··夏冰洋来之前仔细研读过当年留下的全部案卷,找到了女教师席雪的笔录。
‘大概是六点十几分,我正在办公室为我的学生辅导作文·那时候我听到一声奇怪的声音,就像......什么东西从楼下掉下去一样·那声音是从教学楼前面传过来的,而我的办公室窗户对着学校后门,所以我不知道那声音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
那声音只响了一下,很快就消失了,我也就没有在意·后来过了大概有六分钟或者不到六分钟,外面楼道里响起‘呼通’一声关门的声音。
我很奇怪,当时已经很晚了,教学楼里除了我们应该已经没有人了才对·我就和学生出去看,结果我们看到......看到秦莉丝的爸爸站在教材室门口,刚从里面出来。
他看到我们就想跑,我觉得他当时的表情有些不对劲,就把他叫住了,然后推开教材室的门,看到王瑶满头是血的躺在教材室阳台边......天呐,我差点晕过去,还是我的学生及时打电话报警。
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当时负责记录的警员问,‘你亲眼看到秦平从建材室里出来吗’·‘是的,我和我的学生都亲眼看到了。
’·‘秦平手中有武器吗’·“好像没有,不好意思,我当时实在太害怕了,记得不是很清楚·”·‘没关系,你刚才说你在六点十分左右听到教学楼前面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是吗’·‘是的,这一点我记得很清楚那是什么’·‘我们在教学楼前的地面上发现一只碎裂的花盆,经过查证,那只花盆原本摆在四楼建材室的窗台上。
’·“啊是王瑶反抗的时候把花盆碰掉的吗”·警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结束了问询,笔录到此为止··案发时,整栋教学楼中只有语文老师席雪、被席雪留下辅导作文的艾露、留在教材室打扫卫生的王瑶。
如果说当师生都散去后,谁还有机会出入教学楼,就只剩下学校保安秦平·秦平每天都会检查学校各个角落是否有滞留人员,以及检查各个教室是否上锁··王瑶死亡时,唯一出现在现场的人是秦平。
并且在警察到来之前,秦平就已逃离案发现场·当时警方将其当做重点侦查对象,在全市范围内搜寻他·但是秦平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在白鹭镇·警方严密监控他的家人,一周后,他患有心脏病的妻子忽然休克,被警察送到医院,而他妻子却趁机逃出医院,从此下落不明。
就在受害者家属和警方以为这件案子就要不了了之的时候,已经消失六年的秦平却卷土重来,突然出现在蔚宁市,向其他几个无辜的孩子举起了屠刀··“瑶瑶出事前,他跟踪过瑶瑶,我们发现后向学校反映。
校领导为他求情,念在他刚失去了女儿,又是老职工,给了他一次机会·但是谁能想到,他用这次机会杀死了我的孩子......”·薛之华很坚强,或者说丧失女儿的伤痛已经把她折磨的麻木了。
她苍白的脸上现出惘然又凄冷的神气,默默地抽着一根女士香烟··夏冰洋从她口中得知王瑶生前的人际关系和社交圈子,和她在六年前对警方的讲述并没有差别·简而言之,王瑶是一个十分内向的孩子,因为她的身材在同龄人之中比较矮小,所以一直有些自卑,朋友也仅限于刘畅然、俞冰洁和艾露这三人。
当年刑警勘察过案发现场,在阳台边角处发现王瑶的头发和皮肤组织且发现了大量的血迹·王瑶的脑后顶骨出现裂缝,头皮破裂,因失血- xing -休克而死·且在王瑶的手腕和颈前部发现大面积的皮下软组织挫伤。
强强爽文幻想空间悬疑推理·经过勘察,警方认为王瑶身上的软组织挫伤是在反抗凶手时留下,并且在案卷中留下了对案发过程的推测——凶手把王瑶压制在阳台边,王瑶反抗时将阳台上的花盆不慎推落。
最终,王瑶的头部被凶手狠狠磕在阳台边缘,造成王瑶当场休克,后因失血过多而死··王瑶不存在复杂的人际关系,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孩儿,更不可能引来什么仇家。
所以出现在案发现场的秦平拥有重大作案嫌疑··薛之华姿态优雅地轻轻吐出一口白烟,道:“我到现在都想不通,他为什么不肯放过这几个孩子·”·夏冰洋道:“这就是我来找你的目的。”
薛之华疑惑道:“什么”·夏冰洋和任尔东对视一眼,后者代替他说下去:“薛女士,王瑶出事前有没有和你提起过秦平的女儿秦莉丝”·薛之华的两道细眉像是湖面被风吹起的两道褶皱,细瘦的面颊上逐渐现出冷漠的神色。
她纤瘦的肩慢慢地塌了下去,把手中的半根女士烟按灭在烟灰缸里,双手抚摸着自己的胳膊停顿了一会儿才道:“你们以为秦莉丝的失踪和我的女儿有关,秦平杀死我的女儿是在复仇”·‘复仇’这个字眼,夏冰洋一直回避,此时被薛之华聪敏地从字里行间挑出这个关键- xing -的字眼,是他预料之中的事。
任尔东去瞄夏冰洋,夏冰洋只是喝茶,不理他,于是硬着头皮笑道:“不是不是,我们在找秦平作案的动机·”·薛之华一向宽柔温和的脸上露出一点冷笑:“所以你们就从我的女儿身上找动机”·任尔东狼狈地抓着后脑勺垂下头,不答话。
薛之华又看了一眼夏冰洋,道:“你们想找秦平的作案动机,为什么不直接从秦平身上找,反而从受害者身上找原因”·她本来很冷静,但到了后来,声音陡然变得哽咽。
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仰起脸来,悲伤的神态又不见了,道:“两位警官辛苦了,今天这顿饭我请·希望你们能尽快抓到杀人凶手·”·说完,她站起身往后厨去了。
任尔东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瞠然片刻,然后缓慢地鼓了两下掌,看着夏冰洋说:“宝贝儿,我总算见到一个比你还酷的人·而且还是个女人·”·薛之华倒的茶还剩下半杯,夏冰洋一口喝光了,从钱包里数出饭钱放在桌子上,起身朝门口走过去。
任尔东把服务员叫过去结账,走出餐厅看到夏冰洋站在路边垃圾桶打电话··“世纪大道南路口的金苑洗浴中心好,我现在就过去·”·任尔东刚走到他身边,正要听两句,就见夏冰洋把电话挂了,然后雷厉风行地大步走向停在路边的越野车,道:“郎西西找到了秦平在7月26号的动向。”
任尔东快步跟上他:“他去了什么地方”·“金苑洗浴中心·”·第48章 致爱丽丝【13】·金苑洗浴中心是蔚宁市有名的奢|侈场所, 一般的洗浴中心挂羊头卖狗肉, 做的是情|色生意。
但是金苑洗浴中心做的却是童叟无欺的洗浴生意·别于其他澡堂子的原因则是金苑洗浴请的男女员工全都是俊男美女,人人都可拍张照登上杂志封面的水准, 他们却别于普通的洗澡工, 人人都可以陪着客户聊两句生意经, 讲一讲股市行情,以及帮助客户鉴球识马。
金苑洗浴是蔚宁市赌球赛马的‘活动中心’已经成为蔚宁市上流阶层公开的秘密··两名便衣刑警登门时, 大堂经理一眼认出了去年协从经侦队从这里抓走一名因挪用公款赌球的某国企总经理的夏冰洋。
“嗳两位两位两位”·身材像个葫芦的大堂经理小跑冲向夏冰洋, 像一只在大理石上蹦蹦跳跳的肉丸·从迎宾台到门口短短十几米路,大堂经跑出一头汗, 堵在夏冰洋面前掏出手帕边擦汗边陪着笑说:“夏警官夏警官是吧这次来是——”·他故意留下一道悬音, 两只眼睛来回瞄着夏冰洋和任尔东。
夏冰洋抬手勾住他的脖子把他拽到身边, 看了一眼他别在胸前的铭牌:“大堂经理,熊......熊德华”说着笑了一声:“别紧张啊德华经理,今天不抓人,找人。”
·经理不敢放松警惕:“找谁”·夏冰洋拿出手机, 找出秦平的照片给他看:“照片上的人在7月26号来过这儿, 有印象吗”·经理仔细辨认了片刻, 道:“您这可就为难我了,我们这儿每天的客流量那么大,我也不能记住每个客人的脸呐。”
夏冰洋抬手指了指头顶铺满棱形水晶灯的天花板:“监控都开着”·“开着开着·”·“带我们看看监控。”
“行,那咱们去二楼保安室·”·经理领着他们走向东边一架内部专用的电梯,乘电梯上二楼,穿过一条四壁粉刷的雪亮的走廊, 拐到楼梯口正对着的一间大而空的办公室。
里面三名保安正在打牌,看到领导推门进来,立刻从桌边站了起来··熊经理指了他们一圈,擦着脖子上的汗说:“全都有,扣一半奖金·”·四块显示屏前坐着一个年轻的保安,他战战兢兢地回过头,陪着笑说:“经理,我没打牌。”
经理道:“给你留一半·”·“谢谢经理·”·任尔东有点糊涂,转过头问夏冰洋:“这不还是扣了一半”·夏冰洋没搭理他,径直朝年轻保安走过去,脚背勾过去一张椅子在他身边坐下:“把7月26号中午3点15分到5点十分的大堂监控录像调出来。”
年轻的保安回头征求领导的意见··夏冰洋抢先道:“熊经理,接下来就不麻烦你了·”·强强爽文幻想空间悬疑推理·经理笑道:“那有事儿您随时叫我。”
任尔东很纳闷,走到夏冰洋身边问:“德华经理怎么对你这么客气”·夏冰洋看着电脑屏幕,淡淡道:“不是对我客气,是对我的姓客气。”
任尔东反应很快,往保安肩上拍了一巴掌:“你们这儿是不是和万恒集团有合作·”·保安很单纯,知无不言:“是啊,我们老板打算明年在外滩买一栋楼,把会所搬过去。
这两天请万恒的人来了好几趟·”·任尔东恍然状‘哦’了一声,然后瞟了夏冰洋两眼,像是才知道夏冰洋是个非同凡响的富二代,连忙用一次- xing -纸杯接了一杯水递到夏冰洋面前,嘿嘿笑道:“夏爷,想不到你这么有面子。”
保安调出了前门和大堂监控,校对时间后,夏冰洋一眼认出了身穿蓝色牛仔裤、黑色夹克衫,头戴黑色鸭舌帽的秦平··他一把拨开任尔东递过来的水杯,指着大堂里的一人影道:“停,把这个人放大。”
图像经过保安的处理陡然变得清晰,站在迎宾台前秦平只露出了侧脸,他和前台迎宾员交谈了两句,然后在迎宾员的指引下搭乘电梯··夏冰洋道:“电梯里的监控调出来。”
保安手脚麻利的调出电梯监控,夏冰洋看到秦平乘电梯到了五楼,又被两个身穿浴服的服务员引领着到更衣间去了··夏冰洋问:“里面还有监控吗”·保安道:“哪儿能啊,里面就是更衣间桑拿房和浴池了。”
两个多小时后,秦平换回一身旧衣从更衣室出来,再次回到监控视野中,头上的鸭舌帽压的更低·洗浴中心对他的追踪截止到他走出一楼大堂的画面··夏冰洋吩咐保安:“我给你一个邮箱地址,你把这段视频截下来发到邮箱里。”
随后对任尔东说:“让大堂经理把7月26号在桑拿间和洗浴池上班的工作人员全都叫过来·”·任尔东出去叫人,十分钟后领着二十几号人回来了。
二十几个人身穿天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把保安室挤得满满当当,夏冰洋又领着他们出去,让他们一字排开站在墙边,把刚才在保安室打印出来的秦平的照片依次给他们辨认,扬声道:“都看清楚,仔细想一想,这个人进入浴场后都干了什么,有没有叫服务,谁和他有过接触。”
二十几号人依次看了一遍照片,都摇头说没印象,只有一个三十多岁的按摩师看到秦平的照片时面露疑色··夏冰洋瞥见了,走到她面前:“你想说什么”·按摩师小心翼翼道:“他是不是左脸有颗痣”·夏冰洋用手机里找出秦平的证件照,直接把手机递给她。
按摩师看到秦平的证件照,不假思索道:“对对对,就是他·”·“你对他有印象”·“有的,那天他在池子里泡了一会儿,把我叫过去,问我按摩是不是免费,我说需要充钱刷卡,他就说算了,让我给他倒一杯免费的白水。”
“除此之外他还做了什么”·“当时人很多,我没有一直看着他·”·“那他有没有什么反常的行为”·“反常的行为......他只在浴池里待了一会儿,然后就一直走来走去,好像在找什么人。”
终于切入了重点,夏冰洋又问:“你看到他和什么人碰头了吗”·“没有,我只看到他在五点多的时候自己一个人走了·”·夏冰洋沉思片刻,对大堂经理说:“我需要26号当天所有的工作人员和顾客名单。”
经理道:“我现在就派人整理·”·大约半个小时后,夏冰洋拿到名单,和任尔东离开了洗浴中心··任尔东站在步行街看着黑体小字密密麻麻排版的人名,只觉得眼晕:“这里面有线索”·夏冰洋站在路边的垃圾桶旁点着一根烟,抬脚踩着绿化带边高出来的一圈石头,弯腰扑了扑沾了点灰尘的裤脚,道:“这地方是高消费,你觉得秦平有能力来这儿消费吗”·“他能消费个鬼,刚才那个按摩师不是说他连杯水都不敢喝么。”
“既然他没有能力高消费,那他来这儿的原因就只有一个,找人·”·“找谁”·夏冰洋把名单从他手里抽出来,粗略扫了一眼,然后折起来放进衬任尔东胸前口袋,道:“就在这里面,回去慢慢查。”
说完,他转身往停车的方向走··任尔东在后面问:“你去哪儿”·夏冰洋转眼已经走远了:“白鹭- shi -地公园,那所学校应该还没拆。”
·在车上,他拨通了郎西西的电话:“小妮子,把六年前白鹭镇中学的地址发给我·”·“好嘞·”·郎西西很快把一份六年前的地图发到了他的手机上。
夏冰洋打开地图,无意间发现了和中学相隔不远,建在山腰上的一栋建筑,问道:“怎么半山腰还有一所学校”·郎西西哐啷啷敲了几下键盘,道:“那不是学校,是金水湾大酒店,和学校离的不远,就在长岭山山腰上。”
“现在还在吗”·“不在了,六年前金水湾大酒店失了一把火,整栋楼都烧光了·”·“什么时候的事”·“嗯......查到了,16年8月17号。”
8月17号·夏冰洋打开手机看到右上角的日历,今天是8月3号,也就是说六年前的15天后,金水湾大酒店将被一场大火烧成一滩废墟··强强爽文幻想空间悬疑推理·第49章 致爱丽丝【14】·今年的盛暑比往年来的稍迟了一些, 八月份的蔚宁才真正进入夏季中最炎热的阶段。
吴阿姨养在一只水缸里的栀子花还没来得及开花, 嫩绿的叶子的边缘处就泛出一层干枯的黄褐色·吴阿姨对这盆花很上心,认真询问过花店员工后买来了含有养分的土壤和硫酸亚铁, 严格按照花店员工的叮嘱周期给栀子花施肥浇水。
但是这盆不争气的植物只结满了花苞, 花苞露出一点雪白色, 但周边的几片叶子却渐渐的干涸了,现出没有生命力的黄褐色··吴阿姨病急乱投医, 问了几个爱好养花的朋友, 朋友帮忙分析出的病因截然不同,但都提到了光照问题。
所以吴阿姨几天来把花盆搬来搬去, 最终搬到了阳台上, 光照最充足的地方··她站在阳台, 拿着喷壶给干涸的叶子喷水时想起了一个朋友叮嘱过的记得给花叶杀虫,于是喊道:“纪医生啊,帮我把洗手间里的一包石硫合剂拿过来。”
很快,纪征从客厅里走到到阳台, 递给吴阿姨一包粉状的石硫合剂, 看了看花叶枯萎的栀子花, 道:“好像比昨天好了一些·”·纪征在家里穿着居家的浅灰色圆领长袖T恤和宽松的休闲裤,头发没有经过搭理,柔顺的发质让他一向精干温雅的气质显得温柔懒倦了许多。
他怀里抱着一张白色的毛毯,毯子里包裹着一只橘色小猫·这只猫经过调养,已经长大了许多,但它不喜欢洗澡的- xing -格还和刚捡回来时一样, 尤其是洗完澡不愿意被吹风机吹干毛发,每次被放在吹风机底下,就要叫的撕心裂肺。
纪征一向宠它,给它洗完澡就把它裹进毛毯里,极有耐心地用毛毯帮它擦干,怕它着凉感冒,还一直把它抱在怀里·此时小猫卧在他怀里,只露出一个- shi -漉漉的脑袋,在纪征胸前蹭来蹭去,不一会儿就把纪征身上浅灰色T恤衫蹭出一滩水渍。
吴阿姨答道:“还是老样子,我把干掉的叶子揪掉了,所以看起来好了一些·”·纪征转过身靠在阳台栏杆上,撩起毛毯一角轻轻擦拭着小猫的耳朵,神情整肃地问:“昨天带蛋黄去宠物医院,医生怎么说”·吴阿姨心有余悸地叹了口气:“医生说蛋黄叫不出声是因为嗓子里面呛了热水,其他倒没什么问题。”
纪征把小猫抱起来,贴在它嘴边仔细听了听,隐约能听到小猫嗓子里‘呜呜’的叫声·他皱了皱眉,疼惜地侧过头在小猫头顶吻了一下:“医生说能治好吗”·“医生说每天固定给它吃药,定期去做检查,应该能好。”
吴阿姨说完,转过头看了看没人的客厅,往纪征身边移了两步,悄声道:“纪医生,这次可真是太危险了,我就在厨房里熬汤的功夫,没想到小蕖就把蛋黄扔到了放满热水的浴缸里,要不是蛋黄叫起来,我还不知道——”·纪征用毛毯擦拭着小猫的身体,略微沉下了嗓音:“别说了。”
话音刚落,客厅里传来房门被推开的声音,紧接着,边小蕖穿着粉红色睡裙,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路过落地窗时,她看到了阳台里的纪征和吴阿姨,于是揉着眼睛向她们甜甜笑道:“纪哥哥早,吴阿姨早,嗳蛋黄洗澡了啊”·说着,她朝阳台跑过去,弯下腰和小猫鼻子对着鼻子:“昨天我给它洗澡它都不配合,看来它只喜欢纪哥哥。”
小猫受了惊吓般在纪征怀里掉过身子,踩着纪征的胳膊往上爬··纪征抱着它略微侧过身,抚摸它的身子安抚它,对边小蕖笑道:“赶快去洗漱,咱们早点出门。”
“好的,给我十分钟”·边小蕖欢呼一声,转身跑向卫生间··纪征又嘱咐吴阿姨:“去看看小蕖收拾的行李,别让她落下东西。”
“好嘞·”·吴阿姨放下水壶往客厅里走,听到纪征放在茶几上的手机响了,便喊道:“纪医生,你手机响了·”·纪征抱着猫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燕绅’的名字,他沉默了一会儿,等到呼叫过半才接通。
他语带笑意道:“早·”·燕绅却道:“不早了,纪医生·”·纪征听出他的语气稍显不悦,于是没有接话,等他自己说下去··燕绅等了等,没等到回音,直接问:“你今天没上班”·纪征略一沉默,心里已经明白了他打这通电话的原委:“你在我办公室”·“三天前和你约好了今天我奶奶和你谈话,难道你忘了吗”·纪征丝毫不乱道:“昨天我就让小姜通知今天预约的所有客户,约谈时间改成了八号”·“八号中间这五天你干嘛去”·小猫乖巧地趴在他腿上一动不动,纪征轻轻地抚摸它的头颈,温声道:“处理一点私事。”
燕绅有些不以为然地笑了一声:“度假也算是处理私事吗”·不用再问燕绅怎么知道他要去度假,燕绅一定询问过小姜或者他其他的同事。
纪征缓缓沉了一口气,依旧冷静道:“和家人度假当然算是私事·”·燕绅顿了一顿,忽然问:“你要去白鹭镇金水湾”·“是。”
燕绅笑道:“真巧,我的团队这两天要去金水湾开会,或许我还会碰到你·”说着略显轻蔑地笑了一声:“别误会,这是半个月前就定下的行程。”
·纪征看不出情绪地笑道:“我不会误会,而且我很期待能和你见面·”·燕绅这才不带任何攻击- xing -地笑了起来:“那就金水湾大酒店见。”
挂了燕绅的电话,纪征脸上的笑意顿时卸了个干干净净,有些乏累的在沙发上躺下,枕着一只抱枕,把猫放在胸口··强强爽文幻想空间悬疑推理·小猫在他身上走来走去,用头顶蹭他的脖子和还伸出粉色的小舌头舔他的下巴。
纪征被它舔痒了,闭着眼睛轻轻笑了笑,然后偏过头躲开它,又拿起手机翻看至今还没来得及查看的信息··半个小时后,吴阿姨收拾出一只行李箱,纪征换了一身衣服,一手拉着行李箱,一手提着抱着猫率先下楼去负二楼停车场取车。
边小蕖坐在副驾驶本要抱着猫,但是小猫却总躲着她,让她很纳闷·纪征什么都没解释,只把猫递给坐在后座的吴阿姨,帮边小蕖调试好安全带就开车驶向出城的方向。
难得的度假让边小蕖很兴奋,她放下车窗在高速公路上朝路边的旷野喊了一声,然后回过头笑着问纪征:“纪哥哥,我们玩几天啊”·纪征专心开车,看着前方的路况,脸上浮着一层不深也不浅的笑容:“五天。”
“啊五天好短啊,不能多待几天吗”·路程在边小蕖不停地撒娇哀求他多休几天假的声音中不知不觉地过去了一半,半个小时后,边小蕖困了,吴阿姨也困了,连猫也困了,两个人和一只猫接连都睡了过去。
纪征关闭刚才边小蕖播放的一首摇滚,在午后灿烂的阳光中静谧无声地驶向距离主城区近百里之遥的白鹭镇··车子下了高速,路边逐渐现出一块古旧的石头,石头上用红色油漆写了字迹斑驳的‘白鹭镇’三个字。
纪征把边小蕖叫醒,让她看路边的景致··白鹭镇至今都保留着古镇大半的风貌,这里的居民大多以种植水稻为生,路边大片大片的水稻梯田像一道天梯似的往碧蓝的天边延伸,水田间夹着大块大块的花田,花田边还常伴有草莓园,时常可见洁白的鹭鸶从花田之上飞过。
边小蕖没见过这样的田园风光,激动地问:“纪哥哥,我们住在那儿”·纪征指着梯田后现出的一道翠绿山影道:“那儿,山后就是海。”
上山时,他们路过本地的一间中学,因正值学校放学,所以校园前的公路两端被放上了路障··纪征把车停在路边,等待道路通行··边小蕖趴在窗口,看着身穿白色衬衫和水蓝色短裙或中裤的学生们从校门口鱼贯而出,目光又移到学校大门上几个铁艺打字,念道:“白鹭镇中学。”
纪征也在看着那些说说笑笑,自由又快乐的孩子们,听到边小蕖在念念有词,于是转头看向边小蕖··边小蕖呆呆地看着那些学生,眼神逐渐变得艳羡:“纪哥哥,我究竟生了什么病我为什么不能去学校上学”·纪征左臂架在车窗上,手背抵着嘴唇沉默了片刻,才道:“你没有生病,只是身体不太好。”
边小蕖满怀期待地看着他:“那我可以去学校上学吗”·纪征默然良久,才对她轻轻一笑:“我正在帮你找合适的学校·”·“真的吗那太好了”·几分钟后,路障被移开了,被堵在路上的几波游客依次开车经过学校大门口,沿着公路往上山。
金水湾大酒店建在半山腰,幽静的密林深处,背靠着波涛汹涌的大海,面朝整座白鹭镇,可将白鹭镇的原始风貌和田园风光尽收眼底·现在不是旅游的旺季,所以通往金水湾酒店的公路幽深寂静,两边葱郁的树林落下厚重的凉- yin -,山涧无法辩解方向的某地不时传来落水振翅声。
走在里面让人有隔世之感··纪征把车停在负一楼车库,然后拉着行李箱乘电梯直接到了一楼大堂·他到前台办理房卡,边小蕖和吴阿姨抱着猫坐在旁边的餐饮区休息。
他定的是一间家庭套房,从前台工作人员手中接过门卡时听到一旁的工作人员向前台询问了句:“六楼的商务套间收拾好了吗启泰地产的燕总马上就到。”
后面的话,纪征没有听下去·他拿着门卡领着边小蕖和吴阿姨准备乘电梯上楼,却在电梯门打开的时候略有犹豫··“纪哥哥”·边小蕖疑惑地看着他。
纪征把门卡交给吴阿姨,对她笑道:“你们先上去,我去帮你们点午餐·”说完,他又嘱咐工作人员:“麻烦你帮她们把行李拿到房间·”·等电梯门关了,纪征返身走向大堂,随便捡了一张单人沙发坐下,拿起一本杂志放在腿上翻看。
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钟后,他听到一楼忽然变得有些匆忙,几名工作人员加快步子走向大堂门口,紧接着响起飒沓的脚步声··他转头朝门口看去,见燕绅领着七八个身穿正装的男女走了进来,燕绅一进来就低头看手机,对周围人的拥簇显得很不耐烦。
随后,纪征的手机响起信息提示音··燕绅问他:在哪儿·纪征把杂志合起来放在桌子上,拿起手机回复道:前面··燕绅抬头往前一看,看到纪征坐在大堂一张沙发上,正微笑着看着他。
燕绅揣起手机,撇下一众人朝他走了过去··“什么时候到的”·燕绅在他对面坐下,问道··纪征看了看手表,道:“十五分钟前。”
燕绅微扬着唇角看了他片刻,又问:“定的那间房”·纪征道:“十二楼的家庭套间·”·燕绅的笑容里有些玩味:“真的是家庭房”·纪征也笑:“不然你上去检查检查”·燕绅眉毛一扬,道:“我可没兴趣检查你和什么人住酒店。”
纪征手抵着额角略显无奈地看着他笑了笑,然后向前台方向示意一眼:“你的同事在等你·”·燕绅来也潇洒去也潇洒,当即起身走了,只留下一句:“等我电话。”
燕绅走后,纪征也上楼了··他定的家庭套房的观景条件绝佳,270度观海无死角,还有个无敌观景大阳台,房间内填满了阳光和海浪声·边小蕖和吴阿姨在饶房半圈长达五米的大阳台上看海,只剩一只猫在起居室里慢悠悠地转来转去。
强强爽文幻想空间悬疑推理·纪征弯腰抱起它也朝阳台走过去,站在推拉窗旁,面朝着碧波荡漾的海面,感到身体里的压力正在渐渐疏散··边小蕖躺在躺椅上,拍拍旁边的一张空躺椅:“纪哥哥,快过来。”
纪征把被风吹乱的头发往后拨了拨,微笑道:“我有点累,先回房间睡一会儿·待会儿午饭就送上来了,你们自己吃·”·他回到一楼的一间主卧,把猫放在枕边,听着窗外隐约的海浪声,很快就睡着了。
两个小时后,严谨又准时的生物钟叫醒了他··他走出卧室,看到阳台和起居室都没人,于是上到二楼,轻轻推开靠近楼梯的一间卧室,看到边小蕖正在床上午睡。
帮边小蕖调低了空调温度,他下楼简单收拾了一下,换掉身上有点发皱的衬衫,拿起车钥匙和房卡出门了··走到一楼大堂时,他受到燕绅发来的一条短信,燕绅约他两个小时后在7楼餐厅吃饭。
他回复了一个‘好’字,然后从地下车库取出车,驾车下山··白鹭镇中学建在山脚下,从金水湾酒店驾车下山到山脚处的学校需要三十分钟··到了白鹭镇中学,他先找到年纪组长,然后在组长的引领下见到了校长。
见到校长时正是下课时间,楼道里的学生和老师们来来去去,人流匆忙,低年级学生的笑闹声盈沸于耳,及时关着办公室的门,也不能彻底隔绝··纪征向校长传达了希望自己的外甥女能在这所学校读书的意愿,校长仔细询问过边小蕖的户籍所在地,年纪以及辍学原因,然后非常开明的让纪征有时间把外甥女儿领过来,双方见面细聊。
纪征向他道谢,随后起身告辞·他走出校长办公室,在楼道里随手拦住一位女教师,笑问:“不好意思,请问洗手间在哪里”·女教师往前指了一下:“走到头往右拐就是。”
“谢谢·”·纪征在卫生间里洗过手往外走时上课铃恰好打响,一个学生冒冒失失地跑出来撞到了他··纪征向旁边跌了一步,眼镜被撞掉,肇事的学生急匆匆的跑了。
他蹲下身捡起自己的眼镜,从口袋里拿出一张- shi -纸巾擦拭着镜片站起身,却在站起身的瞬间发现身处的这条长廊和两边的教室模样大变··他依然在这所学校里,但是这所学校却在瞬间变得极其萧条且残破,斑驳的墙壁几乎蜕落了全部的墙皮,走廊地上积满厚厚的一层尘土,极其的荒芜,似乎在多年前就被抛弃了。
纪征冷静地把眼镜戴好,站在洗手间门口向走廊两头环顾一周,然后试图顺着原路返回,找到刚才年纪组长领他上来的那层楼梯··他慢慢往前走,不时绕过堆在地上的破桌子和烂椅子,忽然听到左前方一间贴着‘教材室’标牌的屋子里里传出微弱的响声。
他脚步一转,改变行走的轨迹,压轻了脚步朝那间屋子走过去,发现教室的门大敞着,里面是堆在墙角的几张桌子··他站在门口观望了片刻,抬起右脚刚踏进房间,却忽然停住,猛地向左一旋身,接住朝他劈下来的一条椅子腿。
夏冰洋见武器被人接住,于是顺势用椅子腿压着对方的胸口用力往后一推,随即就要踢出去一记高边腿··纪征忙道:“冰洋”·    未完··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兵者在前 by 斑衣白骨(上)(6)】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