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我的电影[娱乐圈]+番外 by 似黛(3)

分类: 热文
别动我的电影[娱乐圈]+番外 by 似黛(3)
·防患于未然,赢得胜利,他的一举一动,从来都只有这样一个目标·“我和林深的胞弟是多年好友,由其引荐相识·”·“ok,”月娘又交给了贺呈陵一瓶药,“如果你接下来抽到了这其中的人,那么就不要在来找我了。”
“但愿……”贺呈陵瞟了一眼正向他走过来的林深,草草讲完后半句话,“但愿不会如此·”·“你这边结束了吗”·“就说几句话,早就结束了。”
“回房间吧,”林深道,“先拿下一分·”·“好,”贺呈陵抬起手臂,做了个举枪爆头的动作,“再然后,那就是Kill the target。”
杀掉那个目标人物··午餐时间··贺呈陵被vivi叫出去,再次赞美了一下对方今天的旗袍很衬她的肤色··“谢谢,”vivi甜甜的笑,“既然你也已经完成了任务,那么抽取你下午的目标吧。”
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贺呈陵直接拿走了最上面那张,翻过来之后却愣住,照片上的人军装笔挺,目光如剑,正是林深··vivi将他那一瞬间的震惊收入眼中,“你很惊讶”·“算是吧。”
他实在不好描述自己的心情,胜负欲在丧心病狂地叫嚣,杀掉林深去的胜利果实似乎比其他的更加甜美可口·可是另一方面,他又觉得那颗果子还代表着无限裂隙,他走过去,取下来,会付出一些其他的东西。
贺呈陵手指摩挲着卡片·“毕竟我对他的一清二楚·”除了林深自己,他的资料没有人比他掌握的多·他甚至,还掌握着将林深置之死地的毒药。
vivi又道:“对了,你也可以问我一个问题,现在还需要吗”·“不需要·”不知道怎么的,贺呈陵又重复了一遍,“不需要了。”
时间再回到现在··贺呈陵听到这句“我的国王,你是要杀我吗”时忽然觉得解脱·被对方挑明戳破,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他虽然不介意背后使绊子,有些时候还觉得这样很有趣,但是此刻显然直接一些更好··“你是怎么知道的”·“调酒师说,你今天下午没有去找舞女。”
如果贺呈陵今天下午的暗杀对象真的是严安,他必定要去找舞女兑换对严安有效的毒药·可是他没有去,所以他的目标不是严安,而且仅仅只能是早上的时候就知道相对关系,可以借此拿到更多的毒药的人。
不是他,就只能是童辛然·如果是童辛然他完全可以直说,可是他没有,他选择了欺骗·那么目标只可能是一个人――林深··“啧,”贺呈陵现在更加放松了,任由林深禁锢着他,将身体的重量大半都交给了门板。
“其实你现在可以放开我了,你已经知道,就肯定已经把我写在红色便签上,我的任务注定要失败,哦,对了,”·他的笑容满是恶意,又有种胜券在握的笃定,映衬着那张脸愈发艳丽,从眉峰到嘴唇勾画出流畅的弧线。
“我忘记了,你只有一张便签,写了严安,已经写不了我的名字了·”·“所以,”贺呈陵舔了舔他的下唇,满身痞气,“我的骑士,这一次,是我赢了。”
“你把毒药涂在了哪里”贺呈陵的目光移向被林深紧紧握住的手腕上,手指跳动··“原来是手腕·”林深带着叹息开口,“如果没有这个突发状况,你会怎么办”·“摔倒。”
只要摔倒,不管是为了维持自己的人设不动摇还是为了别的什么,林深都会扶他·不对,哪有别的什么··“是,”林深道,“如果真的那样,我绝对会扶你。”
林深松开他,向后退了几步,眼神又恢复到他的那种典型的,专注到会给人深情的错觉的温柔·“贺呈陵,这一点,你果然算准了我·”·贺呈陵没有从门上起来,依旧维持着这样的姿势懒散地笑,“是啊,我算准了,虽然没用上,但还是很成功。”
林深坐在了沙发上,一副放弃了的姿态,“真是输给你了·所以贺导,我能不能采访采访你,在杀我之前,你有没有犹豫”·“没有。”
贺呈陵答的飞快,似乎不这样,他就会冒出其他什么想法来··“真的吗”林深十指相扣放在腿上,“那你为什么要在我门口走来走去……嗯……超过十五分钟的时间。”
“我只是在思考怎样杀你会比较顺利·”·“好吧·这个答案很不错·”·虽然林深这么说,但是贺呈陵知道对方肯定不是这么想。
也只是侧过脸哼了一声,没再作答··作者有话要说: 无奖竞猜,林老师还有没有逆风翻盘的机会·第29章 便签┃“好,我很期待,尊敬的国王陛下。”
“叮呤呤呤――”·又是一阵铃响, vivi的声音再度传来, “距离游戏结束还有五分钟, 请各位玩家尽最后的努力·”·贺呈陵听着这个笑,“这话说的,像极了高中的考试录音。”
“老师可不会让你尽最后的努力·”·贺呈陵扬眉, 活动着刚才被林深拽住的手腕,“那是因为最后五分钟,除了涂涂答题卡之外, 根本没有任何有价值的努力可言。”
“哦”林深学着他的样子也扬起眉, 笑得意味深长·“或许今天,我要更新你的想法了, 贺导·”·“什么”·“今天早上,你拿走其他便签的时候有没有数过个数”·贺呈陵摸向他的口袋, 虽然没有取出但也知道一定是哪里除了问题,忍不住蹙眉。
“我今天早上撕了一张下来放在了这里·”林深打开床头柜的抽屉, 从里面取出一张鲜红的便签纸,红的有些刺目,映的那上面的黑字愈发鲜明·钢笔墨迹已干, 还在旁边晕染开一个小点, 像是美人眼尾的泪痣。
上面是两个字――“呈陵”··那是在贺呈陵来到这个房间之前就已经写好的,确定了的名字··林深其实藏了私心,所以现在才拿出来,给今天的游戏一个最具有戏剧- xing -的结尾。
不过他还有另外一个私心,所以那张便签上只写了两个字··呈陵··这么叫起来, 确实有种别样的亲昵··林深笑,“我的国王,在圆桌之外的地方,我们可以又要并列第一了。”
贺呈陵垂眸沉默了半晌后抬眼看他,眼睛极其亮··林深这一手玩的实在是漂亮·所以现在他的情绪中刺激和欣赏将恼怒之流的远远甩在身后,他忽然很期待和对方的下一次会晤。
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他扬起下巴,做出回应,“骑士阁下,下一次,我绝对会在你的上面·”·按照正常的反应,林深这个时候应该好好地回应这一份迎战书,可惜这个人渣大脑弯弯绕绕,总会不自觉地绕到黄色思想,光是这一句话都能活色生香。
老流氓弯起了眉眼,活像只狐狸·“好,我很期待,尊敬的国王陛下·”·所有人回到了最初的会客厅,照例是vivi宣布结果··“《致命游戏》‘民国风云’主题结束,现在,我将为各位玩家宣布游戏结果。
按照从高到低的分数,林深,两分·贺呈陵,两分·童辛然,一分·杨荔和,一分·温琼姿,零分·严安,负一分·林深和贺呈陵连续两次为第一,而严安连续两次排名最后,很遗憾,你将会被淘汰。”
镜头还在录,所以严安表现的还算不错,很快地收敛了自己的真实情绪,发表了一段真诚的离别宣言··照例,游戏录制结束后还是个人采访时间,因为游戏过程是一次录制完毕,所以采访时往往要将中间活动时的感受或者想法补上。
“林老师,今天早上你为什么一进房间就撕下了一张便签放到了床头柜的抽屉里面是因为猜到贺导可能会偷拿吗”·“不是。”
林深早就猜到了会被问到这个问题,回答起来自然滴水不露·“我家曾经养过一只豹猫,很聪明,什么东西放在一起绝对会被他弄乱,所以到现在养成了习惯,只要能分开的东西都会分开,只不过没想到这一次碰巧用到。”
真的有一只小猫,偷偷拿走了那些便签,得意扬扬地施展自己的计划··“那对于两次都拿到了第一,你有什么想法”·“最近运气不错。”
“只是运气吗”·林深回答:“不止运气·但运气很重要·”·“前两期‘扑克迷踪’播出,有网友评价你和贺导是相爱相杀,你怎么看”·林深立刻老干部上身,一本正经地回答,“抱歉,我可能不太明白‘相爱相杀’的意思,但我确实觉得,贺导很不错。”
“我觉得你其实明白·”·林深耸了耸肩,“不,我不能明白,至少现在不能·”·“林老师,你放心,我们不会为难嘉宾的。
下一个问题,如果接下来的节目可以找一个人组队的话,你希望你的队友是谁”·“贺呈陵·”·“为什么不担心今天的情况再现吗”·林深确实不担心,而且,他还十分乐见其成。
剑拔弩张,相携解题,哪一种都好,只要对方是个有趣的人·而现在,这个有趣的人显然成为了一个特指,至少在这段时间内,这个特指只会属于贺呈陵··“我刚才已经说过了,我觉得他很不错。”
另一边,贺呈陵已经将那个皮筋取了下来你,带着微卷的海藻一般的发丝再次散落,隐约地遮住了眼睛··“现在心情怎么样,跟第一个主题比,哪个你更喜欢”·“心情还不错,更喜欢的主题,应该是这个吧。”
毕竟有机会杀掉林深,虽然最后失败··“今天和npc的互动中,我们发现贺导跟女孩子说话嘴很甜啊,平时也会这样吗”·这个问题一出,贺呈陵忽然产生了自己在被八卦小报的狗仔询问的错觉,估计接下来对方就要再问所以你确实隐婚了孩子已经五岁在国外之类的问题。
“没办法,”他笑,“我对美好的事物向来心软·”·“这个范围很大啊,好看的外表也算,对吗”·“是的。”
“林老师也很好看呀,他也会让你心软吗”·好了·贺呈陵确定这绝对是八卦小报的狗仔,还是那种为了博得版面无所不用其极的。
“他不算,他太聪明了,要归类也只能归在会令人心生警惕的那一类·”·“网友们说你们相爱相杀,你怎么看”·“我现在想跟他们相爱相杀。”
贺呈陵忽然觉得套在手腕上的皮筋磨着他的肌肤有些痒,将它取下来放到衣服兜里,“还有,你们不觉得今天单采问的和林深相关的问题有些太多了吗”·“没有这回事,你想多了贺导。
我们进行下一个问题,你觉得这两次胜利是运气的成分大还是实力的成分大”·“运气和实力哪个占比大我确实不清楚,但我知道一点·”·“什么”·贺呈陵抓起发,咧开嘴角笑着道:·“Victory won\'t come to me unless I go to it.”·胜利不会来找我,除非我自己取得它。
采访结束,节目组的人撤走,刚才还一块呆着盯采访的周禾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走了,化妆师还没过来卸妆,房间里现在只有林深一个人··他仿佛又闻到了那早就消失殆尽的柑橘香。
所有道具还没有被收走,那张写了贺呈陵名字的便签还躺在床头柜上··林深拿起钢笔,又在那旁边补上了两个字,是他自己的名字··林深··呈陵。
放在一起……感觉,还不错··“老板,”周禾芮拿着刚取来的咖啡递给林深,“你呆在这里实在是可惜了,严安刚才在房间里摔东西呢那声势,啧啧。”
“嗯·”林深接过咖啡抿了一口,“隔音不错·”·周禾芮看了这段时间林深对于贺呈陵的关注,还以为他对八卦燃烧了热情。
结果就得到了这么一个答案实在是扫兴,看来这位只把热情燃烧在了贺呈陵身上·真是的,也不怕把自己给烧死···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对了,刚才节目组跟我对接的人说明天早上要放新一期的海报做预热,多人的他们打算挑你把贺导压在墙上的,成不成”·林深回答的道貌岸然一本正经,“节目组的事情,我从来不干涉。”
“是,”周禾芮给他吹凉风,“我就怕你在这边一挑子热将cp大旗拉的呼呼生风,结果贺导一句‘不输’直接给拆了·老板,深哥,咱年龄也不小了,要真是关系不错炒一炒也就算了,可是你们俩现在这样……咱们真丢不起这人。”
“那是你·”·“啊”·“我还是丢的起这人的·”·周禾芮沉默,然后拿出了手机开始拨号。
“又怎么了”·“我要打给斯桐姐,让工作室的人都收拾收拾过来·咱也别下船了,等他们一到一起跳江,说不定到下面还是一家人整整齐齐的,还能约好一个来世再见。”
“哦,”林深没把这威胁放在眼里,到底还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此刻也是气定神闲懒散模样·“那你去旁边帮我找一下贺呈陵·”·“找他干什么”·“不是要跳江吗”林某人笑的浪荡,“找他,当然是拉他一起殉情。”
周禾芮觉得这家伙有时候真的是个疯子,还是那种清醒又- cao -蛋的疯子,万一发病绝对是影视作品中常见的高智商反社会人格·“你想的美,我才不去人家哪里跟你有情。
老板,不是我说,你这个人,也就只有这副外表能看·”·林深惊讶,“原来外表还不够吗”·周禾芮咧嘴,“在你心中,贺导就是这么肤浅的人”·“不,他当然不是。”
林深从来不觉得所有人都会爱他,喜欢他,但是他觉得贺呈陵绝对会被他吸引,尤其是在知道了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人之后··他总是这么自负又笃定,又从来只愿呆在天平的一侧,无所谓保持那平衡。
他否定完之后又接着调侃小助理,“不过我觉得你是·”·周禾芮:“……”靠,再别说了,就你一个人有嘴叭叭叭的··第30章 深呈┃好的作品,会被配得上它的人所欣赏铭记。
等到所有细节搞完已经晚上八点, 天已经黑了, 林深他们从游轮上下去, 底下还等着不少粉丝,大都是年纪轻轻的小姑娘,说不定都和林深差了一轮··她们表情兴奋, 为这些难得一见的人,却完全不知道这些人撕开那身精致的面皮后还会剩下什么。
林深想,这种盲目的, 真挚的热忱他肯定一生都不会拥有·他从不曾狂热过, 故而永远也品尝不到将别人当做信仰并为之而变得更好的甜美滋味··他不会变得更好了,当然, 也确确实实,糟糕不到哪里去。
他替想要签名的女孩子签完名, 准备离开的时候低声对着周禾芮道,“一会儿帮她们叫个车, 安全点的·实在不行,就让我们的司机送送·”·周禾芮伸手给他比了个ok,忽然觉得今天被怼得要死快要辞职的心思忽然间就降下来了。
毕竟在许许多多的细枝末节处, 林深总能轻而易举地打动人, 让人觉得不为他花费更多的情感都是一种罪过··严安是直接离了,而剩下的五个嘉宾中三个都要去参加戛纳电影节,所以节目必须再录制一个主题才能保证到时候按计划播放。
“五个人,还有谁要来吗”·周禾芮刚刚忙完叫车的事情,这会儿正摊在车上准备会酒店好好睡一会儿, 猛地听到这句话反应了一会儿才道:“哦,节目组没说,我也没问。
反正应该不是什么小角色·”这里面哪个人不是在自己的领域里混的风生水起,真要是再来一个新的,应该也是同样的标准才对··林深向后仰着脖子放松颈椎,“大人物,那恐怕也是很悠闲的大人物。”
这种救急的场,就算提前商量好了,也能看得出那人档期很空闲··“说不定人家在休假,又不是谁都要争个劳模·”·“又不是足球运动员,难道还有什么冬歇期。”
林深想起德甲那漫长的冬歇期,还有永远缺钱的最穷豪门拜仁慕尼黑,决定到时候说不定还是得会那边去养老,起码足球好看,还没平京那么多的雾霾··如周禾芮所言,《致命游戏》官微在第二天发布了新微博。
“我曾徘徊于雨巷,我曾奋战于沙场,我曾萌发新文学的滥殇,我曾固守旧时代的幻想·――我曾在民国·《致命游戏――民国风云》五月十二日下周六播出。
【图片】”·图片是九宫格,前六张分别是个个嘉宾的定妆照,后三张则是多人图·分别是中山装的进步青年帮女学生提起行李,温柔的名门闺秀被一身艳丽旗袍的女郎拉着跳舞。
还有最后一张,黯淡的光线下,脚踏军靴的男人将穿着衬衫的人压在门上,紧紧地对方的手腕,两人目光相触,都充满侵略- xing -,像是在触发一场无声的战争··就是这么一张图,不用工作室运作就将林深和贺呈陵直接送上了热搜。
白斯桐正在翻微博,专挑和林深有关的看,当然,不用多想,和林深有关的许多条也绕不开贺呈陵··[我原本只是深哥粉,看到定妆照时后惊艳死了,军阀大佬未免也太禁欲了,军装我可以,我真的可以。
可是看到他和贺导的那一幕,我忽然不可以了·只有他们两个才可以,其他人谁都不可以·]·[深哥和贺导这个对视真的是绝了,势均力敌啊,我已经能脑补出一部大戏了这周六还有《扑克迷踪》的第二期,等到下一周才能看到这个的具体情况啊]·[谁都别给我说别的,深呈是真的,他们绝对是真的,俩人我锁了,钥匙我吞了谁要是想拆了他们我就拉着他同归于尽]·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细数军阀和军阀夫人的二三事》《军阀宠妻无度》《少帅盛宠小娇妻》这几个名字码住,等我回来我就写。
]·[哈哈小娇妻是什么鬼贺导听了要杀人,我们贺导很攻的好吗前两天机场可是官方盖章说要拉cp他也是前面的那个·]·[不,身高定攻受,而且,只要姿势好,他就是前面的那个。
]·[楼上,我觉得你在开车,而且我已经掌握了证据,走吧,跟我去和警察叔叔解释解释·]·[#深呈#·贺呈陵从奉天离去的时候天气极- yin -,到处都是潮- shi -的雾气,他在那雾气中看了一眼驻军的位置,而后前往上海,再也没有回来。
不夜城酒色迷离,从来不缺美人好物件,如同贺家小少爷这般一掷千金随心所欲的人自然有的是鲜花着锦烈火烹油般的热闹··他笑着推开舞女攀附上来的手臂,走到酒店里打算休息,然后就被一人拽进房间压在门板之上。
“我又抓到你了·”压在他身上的人低声笑··“宝贝儿,”贺呈陵抬起眼睛去瞧他,丝毫不显弱势,扬起眉峰,“咱们这才哪儿到哪儿。”
]·[#林深贺呈陵#·“把你身上的情报交出来·”军装严正的林深低头盯着刚刚被自己抓起来的小偷的眼睛,声音冷肃··“我没有。”
小偷先生笑地散漫,伸出舌尖轻轻地舔了一下嘴唇,“你要是不信,亲自来搜身啊”]·[啊啊啊啊上面两位大大别走,我给你们递笔,大晋江欢迎你们,只要你们愿意写,我多少钱都买啊]·[不,我觉得上面两个大大就是晋江写手披了马甲,你知道的,总有作者冲不起会员导致微博名和晋江id差了十万八千里,死活要拖到明年才能改。
]·……·听了周禾芮说的事情,白斯桐想都不想就知道这张照片被抓拍放出来肯定是cp粉的狂欢,但是这个数量还是让她觉得心惊,仅仅是一期节目外加一点互动和一张图就带来了如此效果――深呈爆了。
林深以另外一个方式,另外一种状态跳出了原本的演员身份,他现在的关注度完完全全不输给那些流量明星··凡事有好就有坏,对于这一点白斯桐自然明白,可是思及林深对于这件事的态度,她最终还是只给宣发那边打了个电话,让他们见机行事就好,不必过度干预。
林深自然也看到了这些,依旧是通过小助理的微博,甚至还在几篇同人小作文底下点了赞,觉得网友们的想象力很是不错脑动惊天,他甚至也愿意付钱给他们让他们多写些来看。
有积极的评价自然也有负面的声音,林深在这条河里走了那么多年,黑粉不可能没有,他们就像是河水中必然会滋生的水草,就算是不会有多大影响,那也足够糟心··周禾芮看着自家老板已经翻到了自己的著名黑粉头子的微博上去,想要拿过手机,“老板,别看了,他们这些人太恶心,根本不在乎自己说了些什么脑残的话。”
什么过气老男人靠卖腐咸鱼翻身真恶心之类的论调她看着就来气,他们深哥火着呢,资源从来都不缺,光是把各种奖杯砸下去都能砸死一片··“为什么不看”林深自得其乐,“你不觉得很有趣吗”·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地敲击,并没有发出声响,但却有一种平静人心的奇艺效果。
“那些毫无逻辑的反驳,理所当然的双标,愚蠢可笑的无知和没有缘由的怨恨·人的特质可以从一条留言中就展现的淋漓尽致,这样的可供实验的范本,多么珍稀,要是真做研究得花多大功夫才能采集到,现在仅仅是一条微博一点评论就能看到知道,是我赚了才对。”
“老板,”周禾芮听完林深的言论目瞪口呆,最后只是这样评价道,“你真的应该去搞个哲学之类的·反正我做不到像你那样子,当初是你粉丝的时候,有人骂你,我就生气,现在是你的助理,他们胡言乱语,我也会生气。
真正在乎的事情,我没有办法像你这样平静看待·”·周禾芮整天嘴上挂着林深已经是她的前任正主之类的话,但是在她心里,在看到了一个和外面不同的更加真实的林深之后,他的地位变得更加重要。
他已经不是那个高居云端的虚幻的人物,他是林深,是她的老板,同事,愿意去为他努力的重要的人··她想要一直跟着他工作,看着他进行创作,并且把名字永远地留在电影史上。
这段期待和骄傲,是简单的追星不能带给她的,这些东西,只有林深才可能带给她··林深沉默了一会儿··他明白周禾芮的意思,但是这些东西确实无法激发起他的愤怒。
那些站在网络之中的抽象的面孔,以及披着这些面孔的形形色色的人,他们把人生浪费在这些毫无意义的事情上,如果不能因此获益,比如说拿到一些薪水或好处之类的,他只会觉得他们可悲又可怜。
当然,最重要的一点是林深有自己的骄傲,他对人有自己的审量标准,所有过不了他标准线的东西他从不参与,花费一丝心神都觉得浪费·当然,这些并不用告诉小助理让她更加担心自己老板兼墙头的神奇三观。
所以他只是这样说,“因为你喜欢我,所以你在乎他们对我的评价,可是禾芮,我不喜欢他们,也并不在乎他们对我的评价,我只在乎我的作品·而好的作品,会被配得上它的人所欣赏铭记。”
“只在乎电影”周禾芮又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林深敲击桌面的手指忽然停下,他笑出声来,“好吧,我也没有那么伟大。”
他脑海里划过一个人的影子,不过因为太快,连他自己都没来得及抓住这一瞬间的联想··“肯定还有别的东西,或者说,迟早会有别的东西·”·作者有话要说:·好吧,这章提到足球是有私心的,我每一篇文常规安利我家诺伊尔,德国队和拜仁慕尼黑的队长兼主力门将。
如果哪个妹子对足球有兴趣了,请去看看我家小新··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第31章 晨星┃因为他这个人,所以不落俗套··第三天录制继续, 保持着良好作息的林先生在六点多化妆的时候还能保持着令人惊讶的清醒姿态, 哪怕立刻去谈判桌上谈笑风生都不为过。
虽然, 正常情况下有白斯桐在,林深根本没有这样的机会,这位女强人将事业打理的井井有条, 林深在她跟前往往都是扮演花瓶点头微笑嗯就好··“老板,”周禾芮冲进化妆间,“你绝对想不到新嘉宾是谁。”
鉴于还有节目组的化妆师在, 林深把原本想说的“是谁, 我的前女友”之类的话咽下去,只是眨了眨眼睛示意小助理继续说下去, 可是很快,还没等小助理开口, 又有一只手推开了化妆间的门。
高高瘦瘦的斯文男人笑着跟林深打招呼,“深, 好久不见·”·“是啊,”因为在化妆,林深并没有起身起拥抱这个老朋友, 但是从神情中就能看得出愉悦。
“卓哥, 有好几个月了·我是真没想到你会来·”·他们关系要好是事实,但是忙也同样是事实,上一次见面便是几个月前的事情了··隋卓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我除了录《对话》之外都很空闲,刚好你在这里, 所以就过来了。
怎么,不欢迎”·林深自然是愿意和好友一起参加节目,此刻更是语调柔和,“欢迎,怎么可能不欢迎·”·贺呈陵觉得拍照之类的事情乏味到要死,每次电影的定妆照他都不想管更别说自己要亲自上阵。
再加上这一次又被那个娘兮兮的化妆师化妆,这种感觉越来越重··化妆师从开始到嘴巴就没停过,从国外型男聊到自己的男神何暮光,最后又绕到了这一期来的新嘉宾。
“贺哥你知不知道新一期来的那个是谁”·贺呈陵刚想说管他是谁,可是化妆师完全没等他开口就自爆,“是隋卓诶,就是央视那个主持人。
他和深哥关系可好了·从大学就处的好,闯荡社会这么多年,还能好到现在多新鲜啊,竹马都算得上了吧·咱们圈子里着这么多人,年轻一辈的恐怕也就只有深哥上过《对话》。”
贺呈陵听着这话忽然有些不舒服,大概是因为对方这声线他实在是难以接受,顺便外带对方一口胡话··年轻的,不是钟昇还有钟昇家那个小家伙也上过吗再说了,林深那些成就完全配得上一期央视一套的节目好好宣传,怎么这么一讲跟走后门一样。
化妆师还在感叹这两个人的基友情谊,说什么要不是隋卓结婚了,他都觉得这两个人是一对儿之类的云云··贺呈陵这次打断了他的话,“宝贝儿,林深是直男。”
化妆师脑中一场可歌可泣的禁忌恋情就此胎死腹中,一下子噎得没说出话来·他不过是大开脑洞,可是谁让贺呈陵回答的一本正经·“人家知道了啦,再说了,不是还有柏拉图的吗精神上爱上一个男人也很正常的嘛,我们这些玩艺术的可以不拘小节的。”
“我们玩的不是一种艺术·”贺呈陵笑,带着微妙的负面情绪的眼尾上挑,“比如说,我看到你男神何暮光时想着如何借助他塑造一个出色的角色,而你只能想到怎么才能跟他上床,而且人家还不愿意。”
化妆师:“……”·这真是气到变形··五月一日,大部分人都在通过包括但不限于被堵在高铁或者挤在人山人海的方式享受小长假时,《致命游戏》第五期开始录制。
这一次的录制场地和前两次相比比较简单,占地面积也小一些,毕竟作为一个标榜脑力的节目,如果不需要那么大的场合,一间小房子也完全可以胜任·比如说,狼人杀。
是的,这一次的主题就是“狼人传说”··因为并不打算像以前那样分成两期两周播出,只拍一期,所以也不用担心缺乏互动- xing -和剧情- xing -而显得过于单薄。
不过节目组还专门为此拍了几个人cos的海报··隋卓是预言家,童辛然是女巫,杨荔和是小女孩,温琼姿是丘比特,林深是狼人,贺呈陵是猎人··刚开始是单人的,说实话,林深瞧了瞧自己的衣服,觉得这个风格完全和狼人没什么关系,摆明了不过是消费男色的又一种表现方式。
毕竟低领到已经露出些许腰腹的黑色真丝衬衫实在和那些会在乌头草盛开的月圆之夜变身的黑暗生物没有什么关联,非要扯上恐怕也是一厢情愿··林深靠在破败的墙角,旁边都是杂物,眼神颓败的看向镜头,变换着姿势供摄影师拍摄。
贺呈陵收拾好过来的时候正巧看到林深最后的动作,对方坐在华丽的酒红色沙发上,从真丝衬衫中泄露出来隐隐的腹肌轮廓·他伸出舌尖轻轻地舔舐掉了嘴角的鲜血,眼神暴虐又天真。
贺呈陵想,这才是西方传说构建起来的奇特生物,既是残忍又嗜血的屠杀者,又是忠诚且坚定的勇士,充满着两面- xing -和冲突感··他瞧着自己身上牛仔和皮革混搭的衣服,默默握紧了手中的那只猎枪。
·如果一会儿真拿到猎人牌,只要察觉到对方有任何一点不属于本阵营粉地方,他就极有可能会开枪带走林深··林深结束之后是贺呈陵拍摄,他本来应该回到休息室去休息一会,可是却留了下来。
原因不用多说,自然是为了看贺呈陵··对方穿着紧身的牛仔外套搭配皮裤,一顶阔边平顶的帽子扣在头上·手中拿着一只很长的猎枪,单膝跪地,挑起一边的眉毛对着摄影师的方向假装开了一枪。
虽说林深这一次不怎么明白造型师将皮革和牛仔如此搭配的时尚灵感来源于何,但是他能够确定一点,那就是如果不是贺呈陵穿了这身衣服,这绝对是一身俗气的搭配只不过因为那个人是贺呈陵。
因为他这个人,所以不落俗套··周禾芮呆在旁边感觉自己眼睛都要瞎了,她做林深的助理做了三年,刚好没有经历对方为了搞清楚白璨为何部部电视剧扑街而看完了她所有电视剧采访还专门找时间探班引得粉丝差点以为这两个人要成的壮举,也没有看过林深为了探究摄影师沈默为什么拍男星更有冲击力不惜跑到gay吧里的时代。
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她顶多看到自家老板做一道五味干丝却不吃又或者拼一个巨型拼图然后又嫌弃它占地方拆开了扔仓库里·所以现在她现在看到林深对于贺呈陵的专注度,实在是担心对方笔直笔直的取向一去不复返。
不一会儿,林深就看到小助理将手机递给他,上面打着一行字,“深哥,你喜欢女孩吗”·“……”林先生表示十分疑惑,同样打字回复。
周禾芮拿过手机,觉得以后的生活是简单模式还是困难模式全在对方这一句话上,打开一看手机却直接掉到了地上·一本正经的林先生这样写道:“男孩女孩我都喜欢。”
小助理从地上捞起手机,无声哀叹·看来以后的生活应该是超级困难模式··林深已经能够想象的到这次照片拍摄的意图,但他显然还是少想了一步。
昨天《民国风云》的九宫格反响很好,严安和杨荔和的热度不高,可是童辛然温琼姿以及林深贺呈陵的热度都不错,尤其是林深和贺呈陵的,微博热搜甚至有一段时间直接爬到了第一名的位置。
所以这一次,节目组还没打算放弃cp这个极容易圈粉的东西,并且丧心病狂到不再是抓拍,而是直接拍摄足以当做杂志封面的双人照··林深不用想就是跟贺呈陵搭伴儿,不过他也没有任何不规矩的地方。
毕竟贺导演现在可是拿着大型杀伤- xing -武器,虽说只是模型吧但是分量绝对不轻,要是使点劲儿当做棍子抡过来,恐怕也得留下青紫一片··可惜节目组已经想好了一定要搞事情,好好的照片偏偏要拍出能够勾得所有人都失声尖叫,然后把《致命游戏》来来回回看个百八十遍的效果。
比如说现在,贺呈陵换了一把猎枪挑起林深的下巴,林深靠在沙发上含笑看着他,从领口逃逸出来的肌肤被黑色的真丝衬的愈发的白,总是勾得人忍不住往里面多瞧一眼。
两个人气场都强,仅仅是这样就已经极具冲突- xing -,愿意脑补的人也能觉得gay气冲天·早都应该直接过了不浪费时间,可是摄影师却还是不满意··负责掌镜的摄影师是个新人,但是对美的追求却是不少,明明已经很不错,但是他还是觉得缺点什么。
“我感觉你们之间的互动- xing -还是有些少……”·还能怎么多·贺呈陵他的眼睛瞟到林深露出来的腹肌··都已经这样了,还不够多他也不是看不清节目组的意思,要不是为了钱他也不至于在这里任由对方摆弄,可是现在还是忍不住腹诽。
要是再多一点,干脆他直接把衬衫脱了跨坐到林深身上去得了,好歹也是拍综艺节目的宣传,这下好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给三- J -片拍封面··贺呈陵刚想发作,林深就抬起右手握住了他拿枪的那只手,直接将人拽住,以至于贺呈陵重心不稳,不得不抬起另一只手撑在沙发的靠背上保持平衡。
贺呈陵眼神冷了些,“林深,你又搞什么”·林深没搭话,侧过头对着摄影师道,“现在可以了吗”·“可以可以。”
摄影师忍不住拔高声音,“林老师看着贺老师的眼睛……对,笑……就像刚才那么笑……完美……”·贺呈陵现在是真的没脾气了。
在刚在林深转过头来专注的盯着他缓缓笑了开来的时候,他忽然间感受到了一些别的东西,像是翻开了一本梭罗的《瓦尔登湖》,前面都是鸡毛蒜皮之事,算账的内容都不知道出现了多少,可是忽然之间行至末尾,只会被最后一句震撼――·[对于我们来说,是我们眼睛看不见的光就是黑暗,只有等我们睁开眼睛的时候白昼才会降临。
会有更多的黎明,太阳只是一颗晨星·]·贺呈陵放下所有恩怨想,就算太阳只是一个晨星,那也是独一无二的那一颗,就像眼前的这个人一样··看起来,拍摄照片似乎也不是那么无聊的一件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瓦尔登湖》译本太多,我看的比较早,最后那一段是背下来直接写的,所以可能和原本的有几个字不一样··唉,中国文化博大精深··第32章 规则┃同生共死。
拍摄结束之后已经将近十一点, 所以节目组就打算先休息到下午两点再进行录制·好不容易凑了个齐整, 大家便约着一起吃饭, 而且还是最适合聚餐的火锅·林深前几天才跟制片人吃了一次,但是这种集体活动实在没有推脱的必要,更何况隋卓今天也来, 他总要帮助好友融入这个节目。
吃饭的火锅店是杨荔和的助理定的,小姑娘作为女团一员,好不容易不被看着吃白水煮菜和鸡胸肉, 此刻已经兴奋的不行, 甚至连妆都不打算费时间去卸··“你们说六个人怎么玩狼人杀,两把就结束, 难道说我们这次要开局十多次这也太怪了吧!”火锅还没有开的时候,温琼姿率先打开了闲聊的局面。
“不可能, 我要是观众也不愿意看玩两把就胜利的局面·”童辛然道,“节目组肯定有自己的安排·”·“说到这件事, 荔和,前天录制的时候我明明杀掉你了,为什么我还是零分”·杨荔和对着温琼姿笑, “温姐, 我当时没办法,就随便在便签上写了个名字,没想到竟然猜对了。”
“……”温琼姿表示无奈,杨荔和这个能力未免强大的过分了··虽然都是柏林人,但是显然贺呈陵和林深对于辣椒这种食物的承载能力不同, 贺呈陵无辣不欢吃的十分开心,林深则是清汤涮菜闲谈反而占了大半。
贺呈陵最不喜欢和演员一起吃饭,为求上镜好看他们往往对饮食有着严格的把控,吃起饭来都是精挑细选,生怕多的那一口为自己又增长了一点体重·不过也有例外,他那位爱好食物的好友何暮光就很是喜欢约饭,而且吃相极其下饭。
他烫了一筷子肥牛,夹给了坐在旁边的林深,也没有多说其他就继续埋头和宽粉做斗争··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林深瞧着那上面红红一层的辣椒,顿了顿,但还是拿起筷子慢悠悠地将它吃掉。
确实是炙热滚烫……从喉咙就开始灼烧的感觉··隋卓坐在林深的另一边,自然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他知道林深的口味,这位完全不是委屈自己的人,就算他点了麻辣小龙虾,林深也能心安理得的坐在旁边拿一杯白水涮了干净在吃,从来不担心扫兴。
可是这一次,林深却吃掉了摆明超过他的胃的承载能力的食物··隋卓完全没打算将这个原因归为好友一时兴起打算投入辣锅的怀抱,那么原因就只剩下那个夹菜的人。
隋卓并不了解贺呈陵,他的生活圈子比较固定,主动了解一个人都是为了《对话》的需要,贺呈陵没有上过这个节目,他自然不清楚··他想起林深上一次说自己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人,这么想来应该就是贺呈陵。
毕竟林深对于他感兴趣的人或事物才会有如此多的耐心,以及骤然放宽的底线··他笑,随手倒了杯冰水递到林深手里··林深接过水,对上老友玩味的目光,也露出笑容,轻轻摇了摇头。
贺呈陵余光瞟到这两个人的互动,可能是早上化妆师讲述的爱情故事太魔- xing -,他现在怎么看都觉得这两个人gay里gay气··吃完饭后回去又要化妆做造型,不过没有早上那么麻烦,男嘉宾是不同颜色的西装三件套,用不同的配饰营造不同的感觉,女嘉宾则都是哥特风的裙子,红黑二色熏染出神秘的气息。
林深没有用别人帮忙自己打好了酒红色领带,银制枫叶胸针悬于布料之上,和深灰色西服配在一起相得益彰··贺呈陵则是酒红色西装陪黑色细领带,散着外套没扣扣子,头发拿皮筋随意的拢住扎起,有几缕专门落下,隐约遮住了左边的眉毛。
林深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三号,不前不后,还不错··贺呈陵也坐下,长桌一边三人,所以贺呈陵的四号位刚好就在林深的对面··他挑眉看着对面的人,趁着还没有开始游戏无声的做了个口型――·“The game will begin ,honey。”
摄像带着机器对于每个人按顺序进行特写来自我介绍··隋卓保持着平时主持节目的闲适姿态,“一号玩家,隋卓·初次见面,多多关照·”·“我是二号玩家温琼姿。”
温琼姿温婉一笑,却引得斜对面的贺呈陵笑笑出声来··“你笑什么”·“哦,没事,”贺呈陵捂住嘴,“我觉得这个位置很配你。”
温琼姿知道贺呈陵是在说她二,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打算下节目之后和贺呈陵决一死战··紧接着是林深,毕竟还有一个话少的人设,只是十指交叠,缓声道:“三号,林深。”
贺呈陵这会儿确实蛮兴奋的,玩闹让他充满兴趣·于是他就学着林深的样子也道了一声,“四号,贺呈陵·”·童辛然懒洋洋地抬起手臂对着镜头挥了挥,“五号玩家,童辛然。”
杨荔和刚把头上戴着的蝴蝶结摆正,镜头就晃了过来,她就着这样的姿势甜甜一笑,“我是六号玩家,杨荔和·”·在所有人都介绍完之后,vivi终于出场,是一身干净利落的职业装,戴着金丝边眼镜,手中拿着一本精装的英文书,暗绿色的书皮上刻着花体英文。
林深瞧了一眼,是盖尔恩多莱写于1933年的一本名为《巴黎狼人》的小说··“欢迎各位来到《致命游戏》,我是执行人vivi·本期游戏主题为‘狼人传说’。”
vivi将书放在桌子上,开始宣布游戏规则··“本期一共有十二张身份牌,狼人四位,民两位,其他身份牌个一张,分别为预言家,女巫,丘比特,守卫,猎人,长老。
获胜判定方式为屠边局,即必须一个阵营全部死亡才算游戏结束·”·“各位玩家随机抽取两张牌,在第一次死亡之前不能知道第二张牌的身份·玩家第一次死亡之后需要停一轮游戏,不能发言或者参加投票。
最后以第二次的身份为最终身份并且以第二次身份所属阵营的胜利为最终胜利·当然,存在例外,丘比特指定的情侣无论如何都会绑定,情侣中一人死亡则对方殉情,一直到游戏结束,除非两人两张身份牌都是好人或者都为狼,丘比特归入情侣所属阵营,否则情侣与丘比特自行成为第三阵营争夺胜利。”
“天黑后所有玩家闭眼,按照上帝的指挥行事·请注意,情侣睁眼,不能告知对方自己的身份,守卫不能连续两局守卫同一个人,狼人指向不同的人且平票时则为平安夜,女巫一次只能使用一瓶药。
如果女巫毒的人和狼人杀的人为同一个人,则此人同样出局·”·vivi好不容易把一长段话讲完,开始让每个人抽取身份牌,每人抽取两张,第一张保留,第二张则会被vivi暂时收走,等到第一牌死亡后在进行发放。
到林深时,他直接拿走了最上面的两张牌,第二张交给vivi,然后翻开第一张查看,上面是一个闭着眼睛的白衣女人,底下写着身份――“预言家”··有身份的强神,看起来还不错。
他看完身份之后就放下卡牌,转而去看贺呈陵,对方同样收起牌,朝着他轻轻挑了挑眉··“天黑请闭眼――”随着vivi这句话说完,房间内的光线骤然变暗。
“丘比特请睁眼,请指定一对情侣·”·林深察觉到有人走动,不一会儿,就有一只手碰了碰他的肩头··“丘比特闭眼,情侣请睁眼,确认对方身份。”
林深缓缓地睁开眼睛,在灰暗的灯光下,他正巧对上对面那一双同样睁开的眼睛,干净又深邃,是地中海打起的细浪··他忍不住勾起嘴角笑了一下··等到结束之后,他要好好感谢一下这位- she -箭的爱神。
·可惜贺呈陵并不这样想,他原本还以为可以和林深一争高下,现在好了,直接成了命定的队友,死都要死在一起··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他现在只想做一件事情,敲开那个丘比特的脑子看一看里面是不是星辰大海,或者说不定,那个丘比特就是林深自己。
“情侣请闭眼,守卫睁眼,选择你要守卫的人·”·停顿了一会儿,vivi继续道:“守卫闭眼,狼人睁眼,选择你们要杀的人·”·贺呈陵再度睁开眼,发现不止他一个人,还有一个同伴,是杨荔和。
小姑娘不怎么擅长这种游戏,示意贺呈陵杀人,但是贺呈陵却只是笑了一下,没有指定任何人··这一轮,狼人空刀··“狼人请闭眼,预言家睁眼,选择你要查验的人。”
林深毫不犹豫地指向贺呈陵,总要知道伴侣的身份,不然连胜利方式都不能确定··很快,他得到了来自vivi的反馈――他的爱人,是个狼人··神狼恋,第三阵营成立。
除了一个还不知道是谁的丘比特之外,就只有他们两个人,无论另一张身份是什么,他们都会牢牢地被绑在一起··同生共死··想到这里,林深忽然觉得应该先把丘比特杀掉才对。
第33章 情侣┃殉情·“天亮了·”随着vivi将这三个字说完, 光线变亮, 众人睁眼··vivi这样总结, “昨天晚上是平安夜·”·由于只有六个人,所以这一局并没有玩警长,而是直接从隋卓开始发言。
“我是守卫, ”隋卓第一句话就明了身份,可是他还是那副闲适温柔的模样·“第一晚我守卫的是林深·原因很简单,我和林深玩过类似的游戏, 我知道他很擅长, 无论身份是好是坏,保护住他之后一定会很好玩。”
被好友cue的林深看了一眼对方, 没多说话,但其实他根本不信隋卓第一轮守卫的会是他·身为他的情侣, 贺呈陵肯定不会杀他·既然是平安夜,至少证明了一件事情, 无论隋卓是不是守卫,他都骗了人。
隋卓的发言还在继续,“另外, 为保安全, 下一轮我会守卫自己·我的身份很实,所以后面任何人没必要悍跳·”·接下来是温琼姿发言,“我上一轮没有睁眼,所以这把游戏对于我来说实在没什么可玩的。
既然昨晚是平安夜……如果隋卓说的是真话,那么就证明昨晚林深被狼杀掉了·要不然, 就是场上还有一名女巫,并且昨晚用掉了解药·反正我没睁眼,分析也可能都是错的。”
温琼姿侧过头,“我说完了,深哥,到你了·”·林深微微侧坐在座位上,放在桌子上的手轻轻敲击着桌面·“刚才卓哥提到了我,那么我就接着他的话说。
虽然他说守卫的是我,不过我不怎么相信他的话,当然,这只是我和他玩游戏玩多了得到的结论·在这一把中不一定能够评判标准·另外,这一场总共有六位神,都不算弱,我也是其中一位,但是现在我并不打算暴露身份。”
贺呈陵听着前面几个人的发言,愈发觉得自己可以玩把大的,两张身份牌,就算第一张死掉了也不会怎样·更何况,vivi说过每一场至少一狼一民·现在他已知两匹狼,一个民,还有林深这个神职和丘比特。
林深刚发言的时候看了他一眼,那他应该确实是强神,女巫或者预言家其中的一个·剩下那一个身份,要还是强神第二轮可就玩不下去了··贺呈陵扬了扬眉,一副笃定姿态。
“我已经有了怀疑对象,如果这一轮投票的话,我会投给隋卓,因为他刚才在说谎·我是女巫,上一把用了解药,可惜我的银水并不是林深,而是童辛然·当然,我并不能排除童辛然是狼自刀的可能- xing -,但是第一局,我觉得这个几率实在太小,所以能救一个是一个。
隋卓如果是守卫,我实在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讲这样一段发言·我希望他一会儿能给我个合理的解释,不然就算一会儿不投票,我也会选择在晚上毒死他·”·童辛然接下来开口,“我是好人。
现在场上局面很复杂,主要就是在隋卓的身份还有贺呈陵的身份·贺呈陵给我发了银水,他第一轮敢这样爆自己的身份而且还第一个指出怀疑对象,其实我是认他女巫的身份的,不然在平安夜的情况下肯定会有另一个女巫跳出来。
但现在没有,所以,如果要投票的话,我会跟着贺呈陵·”·杨荔和露出笑容,小姑娘瞧着就特别甜,这会儿一脸懵懂的更是让人觉得怜惜·“我上一轮也没有睁眼,虽说我的牌有些用处,但至少现在用不了。
所以,看大家的吧·不过还有一点,有丘比特在,可能- xing -很大存在第三阵营·”·隋卓晃了晃手臂,“我现在还有发言机会吗”·vivi道,“可以,每一局你们都可以进行两轮发言。”
毕竟这一局不知道用多长时间,多点素材以后还是更好剪··“我确实是守卫,不过我上一轮守卫的人并不是林深而是我自己·只不过是担心狼人这一局会杀我才这么讲。
本来以为大家第一轮都会比较保守,所以才直接开口爆身份·谁知道大家都玩的这么大·”·隋卓无奈地耸了耸肩,继续道,“如果贺呈陵真的是女巫的话,当然,他很大可能- xing -就是。
那么狼人今天晚上的目标绝对是我和他其中一个人·既然如此,我今天晚上会守卫贺呈陵·”·按着顺序轮下一个是温琼姿,可惜温影后实在没什么可说,直接喊了“过。”
“我觉得卓哥这一段没什么漏洞,基本逻辑自洽·如果这一轮实在没什么问题,我应该会放弃投票·”·贺呈陵紧接着林深的说,“差不多,反正我这一轮不会把毒药用在隋卓身上了,至于其他,看情况。”
再之后,童辛然和杨荔和也喊了过··第一轮没有投票··“天黑请闭眼·”vivi一边发号施令,一边看着场上演技高超巧舌如簧的众人,觉得这一期原本只是无奈之下用于过渡的狼人杀一定会取得很好的效果。
等到vivi让狼人睁眼的时候,贺呈陵冲着杨荔和抿唇笑了一下··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这一次,是真的要开始屠杀了··他们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比出了“1”这个数字,然后闭上了眼睛。
不一会儿,林深睁开眼睛,比出“6”·然后,他就收到了来自vivi的反馈,杨荔和是个狼人··跟亮起的灯光同时的是vivi的声音,“天亮了,昨天晚上隋卓第一张身份死亡,没有遗言。
发言顺序从2号玩家温琼姿开始向后顺延·”·“隋卓应该真的是守卫,可惜他在第二轮死了,没有办法说话·我们五个人里面至少还有一匹狼,说不定还有丘比特的第三阵营。
无论如何,这一轮我们一定要投票了·”·林深停下了一直在轻轻敲击桌面的动作,“我赞同温琼姿的话,隋卓的身份基本做实了,好人阵营现在缺了一个保护伞,如果贺呈陵真的是女巫的话,今天晚上他必须要用毒药了。”
更何况,他已经知道了他的狼人男友用什么样的方法做实了女巫这个假身份,第一轮,狼人根本没有杀任何人·那是空刀··“当然,今天晚上我是一定会用毒药的,”贺呈陵笑,目光挑衅地看着林深,扬了扬下巴,“不过我不怎么喜欢别人叫我怎么做。
林深,你这么讲话,小心我会直接杀掉你啊·”·林深摊开手,从容一笑··贺呈陵这下也笑了开来,“好吧,我就说虽然是游戏,但是人还是难以改掉主观偏见的。
我现在真的想杀林深·”·童辛然皱眉,不像刚开始那样懒散·“刚才第二轮vivi又让丘比特指定情侣,所以我们不能判断到底有没有丘比特,又或者他是不是指定了情侣。
或许丘比特还在第二张身份牌里·总之现在最重要的,应该是找到狼人·”·“我觉得辛然姐说的有道理,但是无论是好人还是狼,我们现在很难做出判断,有没有预言家,如果预言家在场上的话应该出来说一声,这样很容易确定出一匹狼。”
林深觉得小姑娘还是年轻,这一段发言,不用他自爆身份指认,就算是随便一个人都觉得有鬼··果不其然,第二轮第一个发言的温琼姿就提出了质疑·“现在已经确定的有两个神了,一个守卫一个女巫,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让预言家跳身份,我觉得有问题。
贺呈陵这个女巫今晚肯定会用药,无论他杀谁,接下来他都已经没有什么能力了·但是预言家不一样,只要知道了,今晚狼一定会杀他·”温琼姿说到这里顿了顿,“所以我实在不明白荔和说刚才那段话的居心何在,反正我这轮投票会投给杨荔和。”
林深手扶着后颈向后压了压,“琼姿已经把我要讲的话讲完了,我这一轮也会投给荔和·刚才的发言实在问题太多·”·贺呈陵笑,“我是会投给杨荔和,但是我同样怀疑林深有跟票或者倒勾的嫌疑。”
童辛然依旧眉头紧锁,“我跟女巫·”·杨荔和没想到一段发言竟然会产生这样的效果,用手把脸捂住,“我没什么可说的,杀我吧,我也劝不回来票了,这个游戏太难了。”
vivi归票,“杨荔和四票,第一张身份淘汰出局,可以发表遗言·”·“算了·”杨荔和耸肩,“我实在没什么好说的。
你们继续吧·”·“天黑请闭眼――”vivi的声音再次响起,按照顺序,念完了丘比特,情侣,守卫之后,就轮到狼人杀人··贺呈陵陷入两难,他必须要做出一个决定。
如果杀掉童辛然和温琼姿中的任意一个人,白天和林深合力在将另外一个人投出去,直接获得第一轮的完胜,可是这样一定会面临一个情况,那就是在众人复活的第二轮,他和林深的情侣身份可能- xing -很大会暴露,除非丘比特一人活到最后,不然绝对会输掉。
好不容易和林深针锋相对打开的局面就这样毁于一旦,实在是令人惋惜··必须,必须要找到第二条路··做实他的女巫身份,保证他和林深的情侣关系不被发现。
他犹豫了半天,眼睛变亮,而后冲着摄像头的方向直接比了个“4”··他要自刀,直接杀死自己··然后拖着林深一起殉情··作者有话要说: 贺导骚- cao -作开始。
第34章 殉情┃天亮了·“天亮了, 昨天晚上两人死亡, 分别是玩家林深和玩家贺呈陵·林深可以发表遗言·”·贺呈陵往后铺了一步路, 林深又不是傻子,自然能明白该如何开这个口。
“我其实是民·”他语气很是无奈,一边说一边看向贺呈陵, “之前那么说只是想帮忙挡个刀,没想到神却杀了我·”·贺呈陵冷哼一声偏过头去,他知道林深是什么样的人, 才不会信他的鬼话。
现在场上活着的人只有温琼姿和童辛然, 被网友和节目组炒成淑女和御姐组合的两人现在也不能不把疑心放在对方身上··两人互指,毫无办法, 只能直接进入夜晚,与此同时, 隋卓和杨荔和拿到了新身份。
林深处于停一局的状态,感受着这个和他无关的夜晚, 忽然想起一句话来··[即便一个心地纯洁的人,一个不忘在夜间祈祷的人,也难免在乌头草盛开的月圆之夜变身为狼。
]·童辛然是完完全全的好人发言, 温琼姿言语意有所指·如果这一轮有人死亡的话, 那么就是以第二张身份牌加入的人中有至少一匹狼··上一张杨荔和已经是狼牌,节目组应该不会这一张还给她,最有可能的,就是第一个死掉的好人隋卓,他的身份是狼。
果不其然, 林深在天亮之后听到了玩家死亡的消息,是杨荔和··小姑娘现在是真的没话说了·刚回来又死,而且连遗言都留不了,索- xing -直接代理vivi开始行使上帝职责。
“隋卓哥,从你开始按顺序发言·”·隋卓松了松领带,“我刚重新进入进入战局,不过林深和贺呈陵双双死亡的那一场已经证明了她们两个之中一定有一匹狼。
我还要听一下再进行投票·”·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刚才那一段对吵已经撕开了面子,这会儿温琼姿讲话一点也不委婉,“一定是童辛然,我知道自己是好身份,那么就只能是你有问题。
不然之前贺呈陵是怎么死的·”·“我也想知道贺呈陵和杨荔和是怎么死的,可是我连眼睛都没有睁开,我是民,好身份,我很明确,唯一的可能就是你是狼。
反正我还是会投你,就看隋卓觉得我们谁是狼了·”·不过她们两个都不知道,自己两个好身份竟然在争取一个狼人··“好吧·”隋卓其实根本不介意这两个人谁死,但最好是一个好控制的人。
从童辛然第一次被贺呈陵救了之后认定对方是女巫来看,或许她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我觉得童辛然说的有道理,温琼姿到现在都交代不清楚她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嫌疑更大一些,所以我投温琼姿。”
·vivi感觉场上如今真的是被带着走,这还是在林深和贺呈陵没上场的时候,等到今天晚上,那才是一场杀戮大战··她开口宣布,“温琼姿两票,童辛然一票。
玩家温琼姿淘汰·林深和贺呈陵以第二张身份牌进入游戏·”·“天黑请闭眼·”·“丘比特请指认一对情侣,情侣睁眼确认身份。
守卫睁眼……”vivi将例行的话统统都讲了一遍,可惜那些身份都已经死了··“狼人请睁眼,选择你要杀害的对象·”·隋卓和林深睁眼,看到隋卓比了“4”之后,林深果断比了“5”,并且示意童辛然还有两条命。
隋卓犹豫了一下,刚想变换手势,忽然想到了什么,坚定不移地比了“4”··他猜到了··林深想··隋卓已经知道他们两个是情侣了,接下来,游戏很可能陷入僵局,全都看下一轮加入的温琼姿是什么牌。
天亮之后,温琼姿vivi再次开口,“昨天晚上是平安夜·按照顺序从隋卓开始发言·”·一直平静自如的隋卓这一次开口说的又是一个大消息――“我自爆,我是狼。”
场上所有人脸色一变,不过显然隋卓接下来的话会更为精彩··“林深的第二个身份也是狼,昨天晚上平安夜,是因为我们内讧,我要杀贺呈陵,林深不许。
上一把杨荔和也是我杀的,我知道童辛然和温琼姿都是好身份,如果这样讲,他们两个,没有一个人能够在之前那一次杀掉贺呈陵·”·“所以贺呈陵也不是女巫,林深根本不是被他毒死,而是为了他的伴侣殉情。
他们两个,根本就是情侣·第一轮无人死去也就是狼人空刀装出来的假象而已,目的就是给贺呈陵的身份铺路·”·他的目光看向林深,依旧是平时两人闲谈时那般柔和,“至于到底是贺呈陵自刀还是林深手刃爱人,这里面的内情,我想林深会给我们所有人一个完美的解释。”
林深在听隋卓将这些话的时候表情很平静,还带着那种听故事一般事不关己的散漫··隋卓在等他自爆,当然,这个局面不自爆也没办法·童辛然那里他已经很难说动,还不如生扛到下一局。
不过他并没有再看隋卓,而是看着贺呈陵,眼神柔软到足以盛起一湖深情,是一如既往的林氏风格··贺呈陵也为这样的目光动容,他原本正在认真思考对策,可是现在被这样注视,他的脑海忽然一片空白,实在没有空闲去思考游戏走向之类的小事。
紧接着,他听到林深说,“瞒了这么久,是时候给大家公开坦白了,这是我的恋人,贺呈陵·”·万籁俱寂之中,贺呈陵又听到了另外一个有力的声音,分辨了半天才发现,那是他自己的心跳。
果真是……美色误人··可偏偏是对方是林深··不对,和是不是林深没关系,是任何人都不行,不然他的那个初恋德国小姐姐可怎么办··林深停顿了一会儿继续道:“卓哥你其实没必要问我什么,你应该能够猜到是贺呈陵自刀,如果是我,我一定会换另外一个方式来解这个局。
只有我这个当时的狼人男朋友……”·林深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觉得这个称呼听起来还不赖,很亲密,亲密到他可以借此探寻到贺呈陵所有有趣的地方。
他没被人察觉到自己的小心思,接着说,“只有贺呈陵,他胆大又聪明,才敢在第一轮空刀之后直接穿了女巫的衣服还没有被任何人发现·”·“不过这一轮我们结束不了,就算你拉着童辛然一起,我们也注定是平票进黑夜。
卓哥,你不应该这样讲的,如果我是你,我会穿起预言家的衣服,也不至于现在这样两败俱伤·”·可惜隋卓已经发完言不能接话,不然他一定会质问林深如果他跳预言家,林某人难道就不会捅破这层皮。
贺呈陵接着发言,他话也说的很直接·毕竟现在已经是个明局·只要完成游戏就足以胜利·为此,他甚至不介意再加一些别的作为欺骗,以欣赏一会儿可能出现的精彩局面。
“首先我要跟杨荔和道个歉,她是挺惨的,第一轮是个好人只不过不会发言被诬陷成狼,第二轮一上场就隋卓你被杀掉·当然,她也没那么无辜,谁让她是丘比特呢还偏偏指了一对人狼恋,要做所有人的敌人。”
杨荔和现在极力保持面部平静,不然绝对得流露出震惊的神情来·她第一轮明明就是狼,哪里当过什么丘比特,贺呈陵怎么能这么唬人··“现在一共三张狼的身份牌,你,我,还有我的伴侣林深,那么就看剩下是那一张是在童辛然这里还在温琼姿这里了。
只要你运气足够好,牌正好在温琼姿那儿,那么恭喜,狼人胜利,可是只要在童辛然哪儿,那么就算我们输了,你绝对也赢不了·”·“所以,祝大家好运。
我的发言完毕·”·童辛然开始怀疑自己存在的价值,“我并不想去猜第二张牌身份是什么,但是为了多活一局,我决定……跟票隋卓·”·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vivi终于拨去了今天一本正经的外壳,笑着道:“这一局平票,玩家温琼姿重新加入游戏,进黑夜。”
在狼人睁眼的时候,隋卓依旧只看见了林深一个人的眼睛,他无奈地笑了笑,知道自己已经退出了今天的胜利者角逐··“天亮了,昨天晚上还是平安夜。
从现在开始,你们可以自由讨论·”·现在隋卓已经无需多说,“我投林深,过·”·林深笑,“跟票贺呈陵·”·贺呈陵很满意现在的局面,看着隋卓叹气,“唉,竹篮打水一场空。”
然后才道,“我投童辛然,温大……琼姿,别装了,说话吧·”·温琼姿犹豫了半天,最后才开口道:“跟票贺呈陵·抱歉啊,我是个好身份,但我是丘比特。”
“你早就知道她是丘比特了”隋卓问··“当然,除了她之外,没人有把我和林深圈在一起的恶趣味·”只要不是林深自己,那肯定是温琼姿。
贺导对于当时温大脚那句“小玲,你跟林老师上床的时候,我能去现场看看吗”至今记忆犹新,时不时想起就是一阵恶寒··童辛然出局,夜晚仍旧是平安夜,下一天出局的是自然是隋卓。
·接下来又是平安夜,就在大家意味接下来不会投票直接进黑夜的时候,场面却令人大跌眼镜,因为林深和贺呈陵都指向了温琼姿··温琼姿:“……等等,大哥,我们是一起的一起的好吗你们俩这是做什么杀隋卓啊。”
林深慢条斯理地解释,“六个神,我是预言家,隋卓是守卫,你第一个身份是丘比特,呈陵应该是猎人吧,那么就剩下两个·”·贺呈陵接着他的话继续,“女巫和长老,你没杀人,那你只能是长老。
长老被投出,所以神职失效·童辛然就救不了自己也用不了毒药了·团队的胜利就是最重要·”·“……”温琼姿感觉自己快要抓狂,道理她都懂,可是好不容易活到最后注定胜利又被队友杀掉这件事实在是让人接受无能。
可惜二比一,没什么选的·长老死亡,诅咒实现,所有神卡失效··林深在晚上结束了女巫的- xing -命,情侣获胜··《致命游戏》林深和贺呈陵携手三连胜。
结束了录制之后贺呈陵问林深,“喂,你当时说如果你开局是狼,会换另外一个方式来解局,什么方式”·“我没有想·”·“你开玩笑的”·“胜利对我来说没那么重要。”
林深道··他又露出那样惊艳的笑容,搭配着温柔的眼神让人迷醉·“至少比起那个,我更加不忍心亲手杀掉我们,折断丘比特的那支箭·”·作者有话要说: 复盘如下:·一号:隋卓,第一张身份是守卫,第二张是狼·二号:温琼姿,丘比特,长老·三号:林深,预言家,狼·四号:贺呈陵,狼,猎人·五号:童辛然,民,女巫·六号:杨荔和,狼,民·第一夜,丘比特指定林深和贺呈陵为情侣,守卫守卫自己,狼空刀,预言家查验情侣贺呈陵为狼·天亮后,未投票。
第二夜,狼杀掉隋卓··天亮后,杨荔和淘汰出局·场上剩四人··第三夜,贺呈陵自刀,林深殉情··天亮后,投票未成功·场上剩两人。
第四夜,隋卓和杨荔和重新加入战局·隋卓杀掉杨荔和··天亮后,温琼姿被投出去·场上剩两人··第五夜,林深和贺呈陵以新身份加入战局,狼人内讧,平安夜。
天亮后,平票·场上剩四人··第六夜,温琼姿进入游戏,无人死亡,平安夜··天亮后,童辛然被投出··第七夜,无人死亡,平安夜。
天亮后,温琼姿被投出·长老死亡,所有神卡失效··第八夜,童辛然加入战局,死亡··天亮后,情侣胜利··其实是一个打时间差的游戏,只要保证场上人数为三,林深和贺呈陵就能靠投票取得优势。
接下来准备走电影节了,异域情调最适合这两个家伙了··第35章 独占┃“是啊,我喜欢他·”·“许医生, 你又重新装修了”林深迈入房门, 对着那个笑意温柔, 带着无框眼镜的男人道。
许临端推了推眼镜,余光扫了一眼表··十四点二十九分五十九秒··和约定的时间还差一秒··“没有,只不过是改变了一下陈设和位置而已, 看来效果不错。”
“确实·”林深拉开椅子坐下··“最近有遇到什么有趣的事情吗”·这个问题是每一次林深过来,许临端都会问的,也得到过许多的答案。
比如说花一个多月练出一道国宴水准的五味干丝, 比如研究分析白璨在电视剧产业中屡战屡败屡败屡战的原因, 又或者是浪费许多时间去拼一万块的巨型拼图·这些在许多人看来乏味无聊的事情都曾激发起他的兴趣,又在失去了兴趣后被毫不在意的丢掉。
除了演戏, 对于人或物,他从未有过时间长久到可以称作爱好的东西, 他有的只是喜欢,然后是喜欢过, 所以不再喜欢,实在说不清是真挚热烈还是凉薄··“有,我遇到了一个有趣的人。”
林深说道这里便停下, 反倒是许临端觉得惊讶·以前无论是什么事情, 林深都乐于跟他分享·因为他自己也很清楚这一切不过是无足轻重的,他早晚会丢掉,也丝毫没有珍视的必要。
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可是这一次,林深似乎不这么想了··“结束了”许临端问··“嗯·结束了。”
林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可是他的心里有另外一个声音在作祟·这一次, 他似乎……不怎么愿意把和贺呈陵有关的任何事情分享给别人·只有他知道,只要他知道就好。
“你喜欢他”许临端问··“是啊,我喜欢他·”·他做出肯定的回答后又感受着自己的心情补充,“像是喜欢莫奈那一张铺天盖地的涌动着的绿色荷塘,像是喜欢兰波那一篇被缪斯的手指触碰过的灵动的字符,像是喜欢勃拉姆斯那一首精致又倔强的曲调,像是喜欢那只早就不见了的优美的豹猫,黄昏洒满它柔滑的皮毛。”
林深的眼神很温柔,里面是暗潮涌动却又面无波澜的海水,温柔到深情,用来注视任何一个人都可以让对方铭记一生不忘··他自己肯定自己,“嗯,我当然喜欢他。”
许临端觉得这一次林深的类比与以往都不同,更加主观,这在别人那儿或许不算优点,可是放在林深身上却是好事·“你希望他是你的吗”·林深毫不掩盖自己的野心,“所有有趣的人或物,我都希望他们是我的。”
莫奈的《睡莲》,兰波的《醉舟》,勃拉姆斯的《德意志安魂曲》,还有那只豹猫,也包括贺呈陵·所有有趣的,美的东西,他都喜欢,也都想拥有··许临端声音伴着叹息传来,打破了林深的自我幻想。
“可是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我知道·”·《睡莲》挂在不知名的收藏家那里,《醉舟》人人可以阅读,《德意志安魂曲》不曾缺离过柏林的交响乐,那只豹猫在离家出走后再也没回来,还有贺呈陵……·贺呈陵也不属于他。
“可是我还是不甘心·”林深敛眸,依旧是绅士温和的语调·他向来直视自己的贪婪和野心,并且在平时将他们藏得严严实实,不被任何人察觉知晓。
“能让我欢喜的东西那么少,我要是再放掉,那还靠什么活就那一点点好人好事好东西,要是再不属于我,我怎么能甘心”·许临端坚定的认为自己会在今天发现一个新的林深。
他担任林深的心理咨询工作已经五年了,相处的很愉快·这一点已经很神奇且难得,林深是那种让一名心理学从业者都觉得交流起来十分舒服的人·外人如果来看,绝对不会想到他们是心理咨询师和患者的关系,但也是因为这一点,他的治疗只能止步不前。
许临端曾经建议过他换一个心理咨询师,和他建立起牢固的信任关系以促进他的康复,但是林深却拒绝了这个建议··林深在自我与角色的认知上存在问题,这是体验派演员的通病,但和那些演员不同的是,林深入戏更深,但却很清楚自己的问题所在,他甚至可以分裂来看。
在医生面前,他可以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可以仔细描画自己的内心感受,对于一切都十分配合,但唯独,没打算让自己从这个障碍中解脱出来,甚至是,乐于呆在其中··他似乎是以此当做养料,痛苦和残酷都是支撑,恶意与无奈全为调剂,用自我祭献的方式投入狂欢,完成各种各样的盛大表演。
一次如此,次次如此··乐此不疲,致死方休··许临端总觉得,无论他是不是林深的心理医生,从旁观者的角度,林深都是个值得敬佩的人··可是今天不一样,今天的林深不同,他今天更像一个人,活生生的,有血有肉,有独占欲和自私,而不是隔着屏幕去演别人的爱恨。
林深确实不需要他来做他的心理医生··许临端想··他有无数条路,可以将自己活的随心所欲,不伤心神··他给出了一个别的建议,听起来和治疗毫无关系。
“林深,画作,诗歌,乐章,还有宠物,他们和人是不一样的·你仔细想想,你对他们的感受,也绝对是不一样的·”·“等我从戛纳回来,”林深道,“回来之后,我或许有时间好好想想。”
林深刚从许临端那里出来打开车门就接到了一个电话,来自他的老朋友,导演周林锡··“小老弟,你上次和我聊过的事情还记不记得·”·“记得,你知道是谁了”那个把制片人打的半死的导演同仁。
“就是贺呈陵·”·听到这个名字,林深的想法只有两个字――果然··周林锡的声音带着些调侃·“你别说,贺呈陵这小年轻就是带劲儿,脾气够硬,下手也很,和你当年一模一样。
张扬的不行,而且还能直接张扬到现在·厉害·”·林深听到“带劲儿”这个词记忆就被拉扯回他和贺呈陵那个只有他知道的柏林初见·冬日的霞光下被渲染的柔和的微卷的发丝,瘦削的肩膀,还有露出的白皙的脚腕。
他叹了口气,“他没变,变的是我·”假设现在遇到同样的情况,贺呈陵怕是还会上去一酒瓶子给对方开瓢打的那人跪地求饶叫爸爸,但是林深已经不是当年的愣头青了,他会玩些成年人会用的私下手段。
“人都会变的·”周林锡弹了弹烟灰,“林深,其实我们做电影的,只要对于电影的态度不变就成·”·哪怕其他都改变,只有电影,对它的信仰,必须一尘不染。
同样是平京,贺呈陵开着车穿过十米一哨二十米一检的层层压制,终于来到了一栋建筑面前··他推门进去,对着客厅里正在泡茶的老人裂开嘴笑,“祖父。”
老人家抬都没抬眼,继续泡茶··不过贺呈陵也不在乎,笑嘻嘻地坐下,拿起一杯喝下,“祖父,我好不容易来一次,你不至于不跟我讲话吧·”·“你还知道来,我以为你已经把我这个老头子忘了,前段时间我的外孙打官司还是勤务兵告诉我的,你自己不会打个电话啊还要我给你打”·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不是怕你担心嘛。”
贺呈陵刚才喝的太快啥也没尝出来,这会儿倒是慢下来,“再说了,就门前那步步哨子都让我为难,我要进来难不成还是要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吗后备箱都要打开查。”
老爷子听着贺呈陵这- yin -阳怪气的,冷哼了一声,“当初你从德国跑回来我就应该直接把你丢到军营里待着,省的现在话多又事多·八卦小报天天都里不了你。”
贺呈陵耸肩,“我哪有他们都胡写·媒体嘛,那是他人喉舌,又不是我的·再说了,你就算把我真的扔到军营里,也就是多养出一个兵痞子罢了,最后跟阿睿一样。”
“你跟人家比,”老爷子戎马一生,就因为两件事情愁过,当年是自家闺女似乎被一个德国混蛋迷得死去活来郁郁而终,现在则是遇到这么个皮猴子给自己的晚年增加了不少波澜壮阔。
“阿睿当年当兵的时候可不是那样·”·“是·”贺呈陵继续不遗余力的黑自己的助理,“在老将军面前,哪个小士兵敢胡作非为,装也要装好看了。”
“那你也给我装一装啊·”·“我和他们可不一样·”贺呈陵笑,“我不是祖父你的兵,学了些功夫也全用来打架了,那些家国重担,我是真的扛不上。”
“谁让你去扛了”老爷子一脚踹过来,彻彻底底地丢了之前的神仙气度·“你过几天要飞去法国参加那个什么电影节了对不对”·“嗯,戛纳电影节。
看看别人拍的片子·今天过来就是给您说一声,不然您老人家又得从勤务兵那里听·您说说您也是的,人家一个好好的小年轻,成天被迫给一个老人家找八卦解闷儿,远大理想全都成了泡影。”
“人家小季可好了,可不像你话这么多·”·贺呈陵看向远处站的跟棵小白杨一样挺拔,抱着枪的年轻士兵,不知道哪根筋儿抽了,忽然回想起林深穿着军装的模样。
冷峻又沉稳,气派又坚定··确实……蛮好看的··第36章 戛纳┃不用他们谁允许,只要你允许就可以·林深来过戛纳许多次, 一直觉得这里精巧又迷人。
阿尔卑斯山和地中海亲吻彼此的裙摆, 里维拉海湾封锁起馥郁的土地, 白色的建筑,不曾凋谢的花朵,还有独属于五月的阳光正好, 平静无风的气候以及最美的电影节··林深在机场就被各种闪光灯围绕,记者一直跟拍到了他突破重围上车。
有人甚至直接拿着手机直播到了国内,下定决心不让林深这一次的戛纳之旅籍籍无名··到了酒店和剧组汇合, 宗霆看到自己的男主角很是开怀, 一下子过来把他抱住,“林深, 你又变帅了,要不要跟我一起组个乐队啊”·这位宗霆宗导演是个彪形大汉, 扎脏辫,留络腮胡, 当时年轻的时候就有一颗摇滚的心,可惜最后没成,生活所迫才拍起了电影, 虽说混的风生水起, 但是到现在还对青春的遗憾耿耿于怀。
宗霆见过林深弹贝斯,低声婉转深沉,充满蓝调的特质,从此以后每一次见面都要撺掇对方和自己一起撂挑子不干去实现伟大的音乐梦想··林深还记得对方第一次语重心长地拉住他说什么“林深啊,你看看咱们都那么爱音乐, 摇滚的明天还需要我们付出努力啊,这样吧,咱俩都别拍电影了,咱们去组乐队,拿格莱美。”
然后就被白斯桐险些把辫子给剪了··林深从对方热情的怀抱中挣脱出来,笑意温和,“宗导,我听说你的乐队已经解散了·”·第……·算了,林深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这到底是宗霆的乐队第多少次解散。
“……是啊,”宗霆瞪大眼睛,理所当然,“没解散过的乐队算是乐队吗只要你愿意来我那儿弹贝斯,我现在立刻坐飞机回去就把他们给组织起来。”
白斯桐听到这话立刻出来解围,更准确的说她是怕林深再来一句什么刺激到为青春圆梦的导演,所以直接拦住,“宗导,林深合同还在我这儿,要是真跟你走了,违约金把他卖十遍都不够。”
宗霆自从险些被剪掉头发之后就把白斯桐当做他和梦想之间难以跨越的鸿沟,很显然白大小姐给他弱小的心灵留下来比碗口还大的- yin -影,立马闭嘴不再谈诗和远方,甚至还有点想要嘤嘤嘤。
他留下一句“咱们都在一个酒店,你要是有什么事情记着来找我·”之后就飞快闪人,唯恐白斯桐再拽住他的头发··林深从捂着辫子逃之夭夭的宗霆那里收回目光,笑着对白斯桐道:“宗导果然是看见你就怵。”
一身香奈儿职业装的白斯桐撩了撩短发,“谁让他老要把你拐上邪道·”·最可怕的是,林深本来就是一个随兴趣走的人,万一真被游说的觉得摇滚不错,那她到时候拉着整个工作室的人把门堵上估计都没用。
“白璨昨天就到了,你要去找她聊聊吗”·“先不了,”白斯桐了解自家表姐,“她时差倒的慢,恐怕现在没时间招呼我。”
“那我就先上楼,”林深道,“获奖感言我觉得还要再改改·”·白斯桐瞧着他这副模样,挑眉,“这么自信”·“自然。”
戛纳电影节从五月九日星期三开幕到五月二十日隔一周的星期天闭幕··林深自己去看了看片子,和相熟的国外导演聊聊天,在其中一天的黄昏时分去看了一部比利时电影。
那部电影的主人公是一个农民的儿子,一生坎坷,但是对画画极有天赋,最终成为了画家,画下看到的乡村景象··太沉重了,而且艰难··色调都难以明亮的自传体影片,就算是从细枝末节中透出希望与张扬,依旧也会让压抑感充斥心口。
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展映结束之后林深找了一个角落待着,忽然想要点一支烟,摸完口袋才想起自己现在已经不抽烟了,身上一支也摸不到··就在这时,从旁边伸来一只瘦削白皙的手,手上拿着一支烟,万宝路。
林深冲着那只手向上望去,就看到了贺呈陵的脸··林深接过烟,眼尾扬起一丝笑模样,“我来了好几天,没想到今天碰到你·”·“我也没想到。”
贺呈陵这几个字讲完就不说话了,又拿了一支烟,用随身带着的打火机点燃,而后把打火机递给林深··林深这次没有接,他叼住那支未燃的烟,逼近身体凑到贺呈陵面前,握住他拿烟的那只手,就着点燃。
按照平时,林深敢这样做贺呈陵一定会把他一把推开,可是这一次,贺呈陵却一点也没有动··被林深握住的手腕比刚才暖了些,这让他低垂着眼眸去看弯腰凑在他面前点烟的男人。
林深眼睛微微阖着,在细细的烟气中只能看清乌黑的发和白皙的皮肤,五官莫名的模糊不真切··确实是世间独一份的好皮囊好相貌,如果有相机,这里的每一帧都可以直接截下来,就算放在电影里,也是会被无数人铭记的标志- xing -特写。
看到吸烟室这里有人的时候贺呈陵原本没打算过来,可是下一秒,他就被这个背影触动··他不是瞎子,认得出那是林深,只不过那是一个在他面前从未展露过的林深。
他身上似乎拢着一层云雾,是灰暗的,如同灰烬一般的色泽·像极了刚才看的那部比利时电影··所以他鬼斧神差地走过来,给他递了一支烟··林深将烟点燃之后并没有得寸进尺,他推开一步靠在墙壁上,轻轻吸了一口烟,而后吐出了一个漂亮的烟圈。
无论是求学还是工作,贺呈陵都见过许多人抽烟,可能是他的错觉,大部分人抽起烟来都会显出几分猥琐,像是对欲望追逐不得而产生的恶疾··可是林深不会,他甚至觉得林深抽起烟来很干净,剥落铅华,终于像个人模样。
比起那些完美的人设,优雅的皮囊,贺呈陵更喜欢这样的与众不同,只有他一个人看见的林深·这种情感或许和贺呈陵自己那种变态的占有欲有关系,一想到有一份东西只属于自己,他就忍不住钟情不已。
林深抽了那一口之后就没有抽,只是用手夹着香烟·“你觉得刚才那部电影怎么样”·贺呈陵坐在一旁的靠椅上,弹了弹烟灰,“很压抑,哪怕他给了我一个看似充满希望的结局。”
“有希望才会压抑啊,无所希望的人根本不会知道压抑为何物·卡夫卡不是说了,‘你活着的时候应付不了生活,就应该用一只手挡开点儿笼罩着你的命运的绝望,同时,用另一只手记下你在废墟中看到的一切。
’我看这部电影就是这样·”·贺呈陵轻轻哼了一声,“果然是丧王卡夫卡·他不是还说‘我们生活在一个恶的时代·现在没有一样东西是名符其实的,比如现在,人的根早已从土地里拔了出去,人们却在谈论故乡。
’他讲的也不都对,比如我有的时候,真的很想柏林·那里依旧是我的根·”·柏林··这个词也同样触动着林深的心弦。
那也是他的故乡,他身上流着一半的日耳曼民族的血,比贺呈陵还多些··十八岁以前,他也长期生活在那座城市里··那里被勃兰登堡州环绕,施普雷河和哈维尔河流淌过城市的心脏,哈弗尔湖泊群和米格尔湖水波荡漾。
古典宏伟有富有艺术气息,曾经分裂后来又重新融为一体··他在柏林爱乐乐团听过盛大的交响乐,在博物馆岛欣赏过从希腊罗马到19世纪的浪漫主义色彩,在犹太人纪念碑面前沉默伫立。
这所有的一切都让他迷醉不已,心悦诚服··没有谁会不喜欢柏林,就算是戛纳再迷人,也不能夺去属于柏林的半分荣光··他知道贺呈陵其实是在委婉地开解他,但只要人开口说话,怎么可能没有掩藏一点真心·所以林深蹲下来,单膝跪地,直视着贺呈陵的眼睛,讲了一句德语――·“Berlin ist immer deine Heimat, Kafka hat nicht mitgezhlt.”·柏林永远是你的故乡,卡夫卡说了不算。
贺呈陵扬眉笑起来,也讲德语,那些东西根深蒂固,哪怕他如今不怎么有机会碰,一开口也是毋庸置疑的柏林腔调··“Kafka hat das nicht gesagt. Wer hat das Sagen(卡夫卡说了不算,那谁说了算)”·林深眉眼间荡漾起笑意,语气骄傲又笃定,“Natürlich habe ich das Sagen.(当然是我说了算。
)”·“Felix,”贺呈陵想起别人称呼林深时用过的德语名,叫了一声道,“你未免也太自大了,谁允许你替柏林做主了”·他讲完这句后,冲着林深吐了个烟圈,可是林深并没有避开,而是在烟雾之中拉近了两人的距离,又是那种循循善诱的语气,带着微妙的叹气,“Leon,不用他们谁允许,只要你允许就可以了。”
贺呈陵这一次并没有纠正这个不算亲密的人应该叫他“Leonhard”而不是“Leon”这样亲密的称呼,尽管他以前这样纠正过无数的人··毕竟幸运者遇到狮子,实在难以明确是狮子以人饱腹还是那个幸运儿去拥抱了狮子,然后拿体温来温暖他的皮毛。
作者有话要说: 注释君:·(1)那部比利时电影的原型是比利时女作家多米尼克?罗兰的《狂人》·我很喜欢她的《爱情日记》和《气息》,她是我认为气质很漂亮的女人。
(2)“Felix” 意思是“幸运者”·Leonhard意思是“狮子”·最后那句话就是隐喻了这个··第37章 夜雨┃“谁让我脑子里都是你。”
再后来他们又绕到了刚才那部比利时电影, 两个人手上已经拿起了第二支烟··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林深觉得自己今天似乎需要倾诉, 这个画家的故事勾起了他的虞生南, 让他忽然间无法分明现实与虚幻之间的屏障。
“刚才那部电影里主人公是个画家,在《涸泽而渔》里面,我也是一名画家, 最爱飘扬在湖边的芦苇荡,最远处湖和天的分界限被模糊掉,暗色的云压下来·我爱极了那样的场景, 只要手上有笔有纸, 我就会画下来。
如果没有,我就把它们牢牢记在脑子里·”·贺呈陵注意到了他的用词, 不是我演了一个画家,而是我是一个画家·如果不是他太敏感的问题, 那么这其中的差距,或许就是隐秘的危机。
他又吸了一口烟, “后来呢”·“后来……”林深压着声音笑了笑,“明天要展映,我就不剧透了, 你自己去看吧。”
他虽然想要倾诉, 但刚才那一段讲完就已经够了,再聊下去,难免会聊到自己,何必··而且他现在已经能分的清楚真实和虚假了·虞生南是虚假,贺呈陵是真实。
贺呈陵也笑, 放松下来的筋骨变得懒洋洋的,连烟草气都呈现出一种温柔感·“合着你是来给宗霆当说客,邀我去看他的电影的·”·林深垂眸去看他,语调又柔滑起来,刚才的一切被遮掩的干干净净,像是未曾存在过。
“不是给宗霆当说客,我只是想要你去看我的电影而已·”·贺呈陵抬眼去瞧他,他原本想问林深“你这么装着喜欢我不觉得累吗”又或者问“你到底想从我这里获取些什么”,可是在对上那双眼睛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这两个问题都无关紧要。
他们根本没必要再将这些敞开了讲分个清楚明白·他就算曾对这个人有过心跳加速的感觉,但是绝对不会真的动心,这只不过是看到美丽的事物的本能反应,林深不用想也是一样。
他们不过是两个百无聊赖的人,借一个动机来努力地让自己的生活显得有滋有味一点不至于发疯··只不过林深用的是虚情假意的迷恋,而他用的是不动声色的接近。
所以贺呈陵最终只是在静了片刻后道,“好,我会去的·”·林深自然不知道贺呈陵早已刨析清楚,他只是心满意足于可以和这个人有更加亲密的机会,去了解他,像是了解那副画,那首诗,那篇乐曲和那只豹猫。
“贺呈陵,你现在已经不讨厌我了,对不对”·“不讨厌,也没多喜欢,我只是想赢你·”无论是在《致命游戏》这个没那么重要的综艺节目里,还是在那个他和苟知遇打赌的新电影里,他都疯狂地想要胜利。
I see,i come, i conquer.·我来到,我看见,我征服··凯撒大帝的名言就是他的人生信条··林深并不介意贺呈陵给出这样的答案,拿他以前撩猫逗狗的经历来讲,这样已经是个不错的局面。
他完全可以从中得到他想要的··当然,如果局面更好一些他会更加欢喜··“下一次录制节目,我等你赢我·”·贺呈陵扬了扬下巴,“当然。”
柑橘香,雪松味,烟草气,三种味道混合在一起,成就了一种新的味道·如果有调香师在场,他一定会发现这些也是一种迷人的搭配··“下雨了。”
林深看着落地的玻璃窗,没拿烟的那只手触在上面,哑着声音开口··贺呈陵顺着那只手的方向看出去,确实已经下起了雨··- shi -润的水滴冲刷树叶,摇落白色的花瓣,激起尘土,是戛纳久违的难得的五月的雨。
被副热带高气压带控制的地中海气候的夏天降水极少,这里向来干燥温暖,这么一场就已经足以让这片土地显得与众不同,像是触动了某种叫做生命的东西··“很难得的一场雨,”贺呈陵做出了和林深一样的动作,他也把那只没有拿烟的手放在了玻璃上,明明隔着一层屏障,却好想能够感觉到那种微凉。
“柏林当时也不怎么爱下雨,晴朗的天气更多·”·“可是柏林从来也不会热到哪里去,·”林深接上他的话,“平京热起来可比那里厉害多了。”
“还没到平京最热的时候,”贺呈陵笑,“我记着有一年下午五点还能在路上摊熟鸡蛋·”·林深灭了烟问,“要回去吗”·“回去。”
贺呈陵也跟着灭了烟,想起什么又问:“你带伞了”·他一个导演可以不那么注意形象,反正和那些背心短裤啤酒肚的同仁来说,他已经做到了仁至义尽不辣眼睛,可是林深是个演员,因为拍了法国电影在这里也挺有名气,难保不会被拍到然后贴出来,雨一下,发型衣服全- shi -,哪有什么风度可言。
“不了,我不喜欢打伞,这种大小的雨,不是正合适出去走走吗”林深说完,便伸出手来,对着贺呈陵行了一个跳华尔兹时才用的绅士礼。
“愿意和我一起出去吗”林深邀请道,又用起了录制《致命游戏――民国风云》时的称呼,“我亲爱的,国王陛下·”·“荣幸之至,”贺呈陵伸出手,不过却不是搭在那只手上,而是直接拉过了对方的手腕,“我高贵的,骑士先生。”
雨不算大,但是足以打- shi -头发和衣服,贺呈陵的墨绿色休闲西装外套看起来还不那么明显,但是林深的米色外套就很快出现了水印··林深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将那件外套脱了下来搭在手腕,只穿了里面的墨蓝色衬衫。
“我记得当初有人给我提了句你最喜欢的作家是加西亚-马尔克斯”·如果周禾芮在这里已经会嘲讽自家老板的虚伪,明明就是他自己专门查的资料看的访谈和杂志,此刻却说成顺便和偶然,果然没有人能比得过他这样睁眼说瞎话的能力。
不过贺呈陵可不知道这些,他将已经濡- shi -的发用手捋到后面,露出光洁的额头,而后道:“对·我最喜欢加西亚-马尔克斯·”·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因为《百年孤独》”在《籍》在国内的首映礼之后,他们曾经探讨过宿命的问题,当时贺呈陵就在《百年孤独》的问题上据理力争。
“不,是因为《恶时辰》·”·平和的小镇忽然出现因为匿名帖而引起的杀人事件,镇长带领的调查下却满是暗流··“你喜欢他既有幻想的文艺世界又不忘现实家国的忧虑”·毕竟《百年孤独》相比,《恶时辰》没有蔚为壮观的宏大格局,也没有马尔克斯标志- xing -的魔幻主义。
甚至于他的处女作《枯枝败叶》都比这本更加具有马尔克斯的风格·可是贺呈陵偏偏喜欢这部《百年孤独》的练笔作,那这应该就是最好的解释··其实有一个更加旖旎且具有浪漫情调的缘由让贺呈陵从《恶时辰》开始喜欢加西亚马尔克斯,但是贺呈陵并不打算将那个原因告诉林深,所以他只是道:“你不觉得这就是孤独吗无论是镇长还是神父,政治上的独裁者也好,精神上的掌控人也罢,怎样高高在上,他们所有人都逃离不了那种命中注定的孤独。”
“是的,很孤独·”林深未曾想过贺呈陵抓住的是这个点·靠流血政变上台,得不到百姓信任最终甚至用杀人解决问题的镇长,日夜祷告忏悔,充满信仰却无能为力的神父,戴上面具之后在庭院里随地大小便的商人们,法官和理发师间关于政治现状的对话,还有永无止尽的大雨和燥热。
“没有什么比一个神经质的社会更孤独的东西了·这样的大背景,就注定会将孤独感带到每一个生活在这片土地的人身上·”·贺呈陵又露出了那种带着恶意的笑容,只不过这一次不再居高临下,而是将自己融入其中。
“可我就喜欢这一点,所有人明明都已经扭曲到发疯,偏偏还能装出一副太平盛世岁月静好的模样·而且只要平衡不被打破,他们就可以永永远远地装下去·多厉害,多可笑。”
林深觉得他在影- she -些什么,但又好像仅仅只是在单纯的评述·他难以找到其中的差距,只能继续倾听··他听到贺呈陵用这样的一句话收尾,“这真是个好故事。”
“对了,”贺呈陵继续道,“《恶时辰》里有一句话我记得清楚,我觉得我能记一辈子·”·“哪一句”林深洗耳恭听。
天已经黑了,路灯的光亮将雨丝打造成银白的线条,在这样的背景下,林深听着贺呈陵道:“我会永远留在你的梦中,直到死神降临·”·“虽然不合时宜,而且我也懂原句的背景,”林深说出这个前提,语气含笑,眼神的显而易见的柔情和戏谑,“但是贺呈陵,你在现在的情况下讲这句话,我听起来真的觉得像极了情话而不是诅咒。”
贺呈陵瞪他, “那是因为你脑子里只有那么点儿事·”·“是啊,”林深笑的更加开怀,“谁让我脑子里都是你·”·……·“靠神经病”·果然。
林深想,比起那个冷峻且嘲讽的贺呈陵,还是这个骂他的更顺心··作者有话要说: 注释君:·(1)地中海气候冬季温和多雨,夏季炎热干燥.·(2)柏林是温带大陆- xing -气候。
高中地理给我了一个新的人生··这章藏了很多伏笔,欢迎大家打开脑洞··第38章 生南┃从此,我就沉浸于大海的诗·第二天上午, 《涸泽而渔》在戛纳电影节展映, 同时展映的还有其他片子, 不过依旧有很多人愿意来到这里去欣赏这部华国影片,一部分人是因为多次冲击戛纳次次入围次次未果的宗霆,还有更大的一部分人是为了那个现如今在欧洲最出名的华国影帝林深。
不同于《籍》在入围柏林之后进行大量宣传, 《涸泽而渔》在国内的时候无声无息,连一个预告片都没放·从那个时候贺呈陵就已经知道了这是一部彻头彻尾拿来冲奖的文艺片,目标观众早已经确定, 就是那些文艺青年以及白璨和林深自己的受众群体。
跟票房相比, 还是奖项更加值得和重要··贺呈陵猜的没错,《涸泽而渔》就是如此打算, 它甚至把自己的野心直接放在了最开始的那三分钟··地上是揉成一团的画纸和打翻的颜料,画面缓缓地向上摇, 滑过褐色的裤子和瘦削的腰身,接下来足足在林深绘画的侧颜上停了整整两分半。
那确实是一张经得起大屏幕考验的脸, 神情随着心绪变幻·与此同时,他还在画着那张刚刚起头的铅笔素描·就像林深昨天说的,那是随风飘扬着的无穷无尽的芦苇荡, 从缝隙中透出湖水的波澜, 天边压下来极低的云,像是要触碰到芦苇的顶端。
紧接着,画画的那只手撕掉了这一张刚刚完成的画作,在下面的一张之上飞快地写下了几个字――“涸泽而渔”··这部电影,终究是拉开了大幕··画家虞生南一直守着一片湖, 在那片湖旁边画下了无数张画,再后来随着不断扩长的城市化,那片湖越来越小,芦苇消失,虞生南从此再也不曾画过一张画。
贺呈陵终于明白昨天在他问林深后来的时候对方避而不答,因为,已经不可能有后来了··虞生南失去他的湖,他消失在人群之中,成了所有平庸的人中的一个··从此之后,再也没有那个不拘小节,拿烟当命,和花店的老板娘聊兰波的虞生南。
展映结束之后,很多人去和林深说话,贺呈陵并没有到跟前去,他靠在影厅的墙壁上,回顾的不是那段十五分钟的一镜到底,也不是片头那三分钟的近景特写,而是另外一段――·虞生南靠在花店的墙上,旁边是一大束鲜艳夺目的橙黄色郁金香,白璨扮演的老板娘在旁边侍弄花草。
虞生南在这样的背景下拿着一支烟,一边抽一边给她背兰波的《醉舟》,语气含笑,声音比大提琴的回响还要动听··“从此,我就沉浸于大海的诗--·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海呀,泡满了星星,犹如乳汁;·我饱餐青光翠色,其中有时漂过·一具惨白的、沉思而沉醉的浮尸。
这一片青蓝和荒诞、以及白日之火·辉映下的缓慢节奏,转眼被染了色·-- 橙红的爱的霉斑在发酵、在发苦,·比酒精更强烈,比竖琴更辽阔· ”·那是整部电影中最为鲜亮柔情的镜头,笑起来的虞生南会故意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以求赞扬,像个小孩子一样欢欣鼓舞。
这样的时刻,他那双眼睛干净又清亮,比湖泊的美景还要动人··紧接着,那双眼睛又一次出现在他的面前,可他不再是虞生南,而是林深··他就这样站在他的面前,露出温柔的笑意。
“大家都走了,你怎么还在这里没走”·贺呈陵显然不打算告诉对方自己走神到才缓过神来,所以转移话题问道:“虞生南最后去了哪里”·林深的眸光微微颤动,沉默了一下才开口,“谁知道,他可能从此成为一个普通人,也可能换了一个地方继续画画,又或者……他死了,和那片湖一起殉情。”
“你不知道”贺呈陵问··林深这般回应,语气像是在跟自己较真·“我不能知道……我……我不能是虞生南。”
“对,”贺呈陵觉得自己似乎触碰到了一个边界,所以他帮林深肯定了一遍,“你当然不是虞生南,你是林深,是要拿下今年的戛纳影帝的林深。”
每每有电影节的时候国内总是新闻不断,一点小事情都可以被说风就是雨的媒体一再夸大·比如今天,按照常理来讲唯一入围的影片《涸泽而渔》展映的消息应该会占据其中一席之地,再加上其他导演啊演员啊对它的评价,妥妥得能够凑出一个头版头条。
可惜这个原本注定的头条被另一条新闻顶替了位置,那条新闻的标题这样写道――“林深贺呈陵戛纳幽会,亲吻画面就此曝光·【图片】”·配图是九宫格,从两人在吸烟室吸烟时开始,画面清晰度高到能看到彼此的神情,甚至于偷拍的狗仔已经丧心病狂到还加上了滤镜,不知道的还以为在拍杂志大片。
那种涌动的暧昧在第四张达到顶峰··林深俯身的时候正巧贺呈陵抬头,两人的面孔挨在一起,米色与墨绿的颜色交相辉映,从照片的角度看完完全全就是耳鬓厮磨亲吻呢喃。
[卧槽,我不信我家深哥还要娶我呢好吗]·[看《致命游戏》就觉得他们俩gay里gay气,虽然说我也嗑cp吧,但要是真的,emmmm……]·[希望媒体不要说风就是雨,以讹传讹要不得。
编这种新闻有点过分了吧·]·[虽然我不相信,但是我觉得这照片确实是拍的挺好看,这个记者不应该当狗仔,应该改行当摄影师·]·[不可能,不会的,你们胡编]·[说真的,这一已经不是贺呈陵第一次和男明星传绯闻了,上次不还是和何暮光的酒店照,那次那么刚,直接告到法院,这次肯定也有反转。
吃瓜群众还是安心等待的好·]·[等等,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贺导和林老师抽烟动作好撩吗这两个男人我都可以·]·[楼上你不是一个人。
]·……·白斯桐不在国内,等到宣发和公关那边把消息传过来之后那些照片已经传的全网都是,错过了最佳的反击时机··不过白斯桐从不是坐以待毙的人,她也清楚林深是个什么德行,言笑晏晏看似亲密,实际上他从来没把谁放在心上。
林深要是真能喜欢一个人喜欢到公共场所情不自禁到吻上去,也不会到现在还是个没有恋情的老男人··她很快联系了贺呈陵工作室的人,打算两方一起商讨解决方案。
贺呈陵那边速度依旧很快,挖ip地址查谁在搞鬼简直是一条龙服务,让白斯桐起了挖人过来的冲动以及觉得对方可能是个黑客··“所以阿睿先生,你们这次有什么打算”白斯桐一边打电话一边查看着邮件中的消息。
阿睿现在在被贺呈陵的教育之后终于不会再想诸如套麻袋拖出去打死丢海里之类的做法,他现在会了一个新的·“发律师函,告他们·”·“……”从上次贺呈陵和何暮光的事情公关里面她就发现贺呈陵的团队是真的刚,但是这次亲耳听到还是觉得震撼,比起圈子里律师函都只是个摆设警告一下就得了的状态,他们团队真的是相信法律相信正义的好手。
“我觉得我们可以在这之前做点别的,比如先找到昨天的视频……”白斯桐这句话还没讲完,就被助理发过来的视频震惊··视频之上,站在一起的林深和贺呈陵被记者围住,询问关于这件事情的看法。
林深只讲道,“刚才《涸泽而渔》在首映,我没心思关心这样的小事·”·贺呈陵则是冷笑了一声,直接开怼,“我和林深一张错位的照片而已,能证明什么要是这样都可以,怎么不直接传传我和你名字我都帮你想好了,‘过气导演和不入流的八卦小报狗仔之间不得不说的相爱相杀的二三事’。”
记者估计第一次见到直接把自己扯入绯闻上的人,一脸震惊,半天才道,“不是,那……那你也没反驳啊”·“记者先生,”贺呈陵面色诚恳,“我觉得你应该去检查一下自己的思维逻辑看看他是否还在人类的范畴之内,如果不在,恭喜你可以入选新物种,以后过的应该比熊猫还要养尊处优。”
林深拍了拍他的肩膀,“可以了,走吧·”·“嗯·”贺呈陵对了两句已经够爽了,现在自然不打算再继续纠缠下去··两人正打算离去,就听见不死心的记者继续问,“林老师,真的只是假新闻吗”·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林深回头,语气意味深长,“你好像很希望它是真的”·视频到这里就结束了,白斯桐原本的一些想法就此改变,可没等她想出新的方案,阿睿那边又发过来一段视频。
“昨天的我找到了,不过我觉得你还是应该看一遍再做打算·”·白斯桐点开播放··看完之后她的面色愈发难看,谁能告诉她林深不用打火机握住人家的手点烟,单膝跪地还弯腰行礼究竟是什么骚- cao -作·“算了,”白斯桐很快想通,“你说的对,发律师函,告他们。”
阿睿很开心,“我就说了,法律很有用·”·作者有话要说: 注释君:·(1)文中兰波的《醉舟》是王以培先生的译本,我自己认为是最好的。
敲黑板,这一章的核心思想是我们要知法尊法懂法用法··第39章 所求┃“所以,你其实不介意和我传绯闻”·另一边, 摆脱了记者的林深和贺呈陵走在路上, 路的两边是高大的法国梧桐, 宽大的叶片遮挡起部分阳光,从它们的缝隙又流淌出光斑,印在两人身上, 像是不会- shi -润的温暖的金色雪花。
“一群没脑子的,”贺呈陵还是忍不住吐槽,“如果我是记者, 我现在只会去写《涸泽而渔》, 抛却艺术去找什么男人之间的八卦,简直就是浪费流量·”·林深侧头, “你很反感这件事情”·贺呈陵道,“我只是觉得《涸泽而渔》足够好, 在这样的好电影面前,其他的那些无论真假都该直接让路。”
贺呈陵从未否认过自己的恃才傲物, 恐怕整个圈子里也只有莫辞拍的电影他觉得好,其他的就算不错也能让他挑出错来·可是这一次,一个他一直认为是音乐的弃儿为了梦想拍电影变现搞乐队的导演拍的片子他却挑不出半分不好的地方。
或许, 原因根本不在导演和剧本, 而在于选角·宗霆选了一个真的鲜活的虞生南,这个虞生南出现的震撼早已可以掩盖其他,让他除了惊艳和赞美,无话可说··林深倒是能理解那些记者的心情,“《涸泽而渔》是不错, 可是对他们来讲,艺术可不能当饭吃。”
贺呈陵眉眼间泛着狠劲儿,他从小到大就一点学的最好,在强权面前其他什么都是扯淡·“如果他们不在乎,那么就别怪别人直接砸了他们的饭碗·他们让我不舒服,我也不会让他们好过。”
“你打算怎么做”·“轮不到我怎么做,你和我的工作室会处理妥当·”贺呈陵本职毕竟不是搞公关的,他不介意把这些事情交给别人。
“反正我只有一点,这几天应该属于虞生南,而不是林深或者贺呈陵·”·林深知道贺呈陵这是认真了,他每一次认真的时候就会无意识地微微皱眉,弄得他总想去揉开他的眉心。
可惜现在不行,再被拍到过于亲密的举动,别说别人,连他自己都要相信,林深和贺呈陵两情相悦到公共场合都情难自禁忍不住调情··林深的语气带上了些浪漫的尾调,似乎是要与这个国家的风格相称。
“所以,你其实不介意和我传绯闻”·贺呈陵不是傻瓜,自然听得出他语调中的调侃风流态,所以他也挑起眉毛,抬起一只手隔空滑过林深的胸膛,“如果那照片上是我把你压在墙上亲,我倒是不介意。”
林深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抬起手臂让手掌与他的身高齐平,然后平移到贺呈陵头顶·他很少显现出孩子气的状态,此刻却顶着一双天真的眼睛说着一点也不天真的话。
“把我按在墙上亲或许有些难,不过,假如你愿意把我按在床上亲,我倒是不介意·”·“靠·”贺呈陵对于被鄙视身高的行为异常愤怒,并且抬起脚狠狠地踩了一下林深擦的光亮的皮鞋。
“你小心我打断你的腿·”·很早就发现贺呈陵应该是个练家子的林某人依旧在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他向后跨了一步,张开双臂,“如果你舍得,我不介意。”
“……”·“滚蛋”·虽然这一次的公关已经搞成了这副很不林深工作室的鬼样子,但是林深回来的时候白斯桐也没打算跟他多说些什么,有什么事情等回了国再说,现在还是拿奖更为重要。
可惜白斯桐不提,林深自己却先提了·“我和贺呈陵的绯闻,你打算怎么办”·林深很少关注这些事情,之前和Delilah传绯闻传到同时惊动两个国家也没见他怎么着多问一句。
毕竟林深自己一直认为这些只是鸡毛蒜皮无足挂齿的事,当然,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叫做这些事情有别人- cao -心,不需要他再去浪费心神··在这样的背景下,白斯桐挑眉,“你这么说,是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你可千万别告诉我还要继续往上炒,再炒就真的过界了。”
“我怎么会·”林深这么说,脑海里回想的却是离开记者之后的发生的事情,完全掩盖不住自己的好心情·“贺呈陵说得对,这几天应该属于虞生南。
至于以后……”·林深笑起来,老流氓的状态压也压不住,“以后有的是时间属于林深和贺呈陵·”·白斯桐看着他这副德行,又想起了那段吸烟室里让她呆滞麻木又觉得好像还有点甜的视频,翻了个白眼,“说的你好像是能够对他关注多久一样。”
白璨也好沈默也好,这些男男女女哪一个不曾在一段时间内博得林深全部的关注,可是后来,他们同样都不过只是他生命中籍籍无名的人··林深没有去反驳这句话,但是他心里却隐隐觉得,这一次的贺呈陵,好像和那些有了些不一样。
或许是因为对方最早便知晓了他的真面目,又或许是他比以前他遇到的所有人还要新奇有趣,他不可能不关注他久一点,再久一点··“既然你主动提了这件事,我是真要说你一句了。”
白斯桐可不知道林深此刻复杂的心思,她只是将笔记本放到他面前,指着上面正在播放的视频道,“你给人家单膝跪地是要求婚还是怎么的,那一大面落地窗你是真没看见还是自己给自己搞了个结界装皇帝的新衣啊”·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林深看着监控录下的视频上低垂着眉眼看着他的贺呈陵,嘴角带上一丝笑意,反驳道:“不是求婚。”
“……”白斯桐当然知道那不是求婚,她的重点明明在后半句好吗林深以前可是挺警惕的一个人,怎么这次出了这样的纰漏,这才是她的重点好吗·可惜看到白斯桐沉默的林先生却故意误解了她的意思,老流氓的状态又显露出来,“如果是我跟他求婚,不可能既没有鲜花又没有戒指,肯定是要弄得盛大一些才具有仪式感。
我记着他喜欢矢车菊,就是德国国花,蓝紫色的那种·”·“……”·靠,这日子是真的过不下去了·戛纳电影节颁奖典礼当日。
白璨正和林深坐在汽车上等待走红毯,这位面孔冷艳英气的女星此刻却掩盖不住自己的八卦欲望,模仿起狗仔记者来惟妙惟肖,真不愧是能够入围戛纳的演技·“咳咳……我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儿还没编出来的报纸的记者白璨,林老师,第一次和同- xing -传出这样声势浩大的绯闻,你有什么感觉”·“还不错。”
林深注意着不让衣服出现一丝一毫的褶皱,顺便回答着白璨的问题,“应该比当初和白璨女士传绯闻的感觉好一点·”·白璨立刻睁大了眼睛,“什么哪里好”·林深从脑海中调出贺呈陵的面孔和身边曳地羽毛长裙的女人做了对比,以三个字完成精妙的总结。
“长得好·”·白璨感觉自己要呕出一口老血,十分想将八厘米的细跟高跟鞋脱下来敲林深的脑袋·她好歹也是个曾经被花瓶花瓶一路叫上来的女演员,公认的高级脸,就算是电影大特写也从来没虚过。
结果现在沦落到和一个男人,还是个男导演比美不说,而且还没比过,这件事要是说出来她的黑粉和对家都能笑死··“你说贺呈陵比我长得好看”·林先生也不是不懂得什么叫做识时务者为俊杰以及在女孩子面前回答这种问题甭管其他直接赞美对方就对了的套路,可是此刻却说了真心话。
“他更加符合我现在的审美·”·“呵呵,”白璨咬牙切齿地挤出冷笑,“要是贺呈陵知道你这么痴汉,肯定会离你远远的·”·“他不会。”
“为什么”林深笃定地让白璨忍不住继续发问··林深胜券在握,“毕竟他的新电影总不能没有男主角·”·“你骗人吧,”白璨翻了个白眼,向后靠着,坐的大大咧咧,也幸亏裙摆大,不然像是鱼尾裙的话还真驾驭不了这样的姿势。
“我听着不是还没去试镜选人呢吗怎么就定了你了”·林深一边将胸针调整到最完美的角度,一边漫不经心地道:“我下定决心要演的角色,他们谁能争得过我”·白璨明明觉得这家伙自信过头了,可是第一反应却偏偏是对方说的没错。
国内的演员,演技好的和他一比长相差远了,长得比他好的加在一起又没几个还全是小鲜肉,原来倒是有个人比他还亮眼,连奥斯卡影帝都捧了却失踪不见,现在这圈子里,是真没人能争得过他。
她今天穿着一条大露背的裙子,因着天气热,所以觉得最好的一点就是凉快,还能顺便跟那些女星争奇斗艳好歹丢人不丢面·可是现在她却觉得有些冷,忍不住抱紧了手臂,真诚地建议道:“林深,就刚你那黑社会老大强取豪夺的模样,不去演反派专业户真的是可惜了。”
林深从善如流,“等你电视剧收视率上去了,我就去演·”·白璨这一次是没时间反击了,因为车已经停下,她在司机打开车门的同时迅速改变了自己原本奔放的坐姿。
林深似笑非笑地瞧了她一眼,先一步跨出车子,向她伸出一只手·“走吧,白璨女士·”·白璨嘴角勾起明艳的笑容,而后搭上了那只手··只要面对聚光灯和关注,对于他们而言,就已经是一场无声的战争。
作者有话要说: 给个官方档案:·贺呈陵178.5cm,林深189cm·所以如果贺导要把林深压在墙上亲,林深就得……嗯……半蹲··第40章 多情┃一日如此,日日如此,乐此不疲,致死――方休。
林深的位置在中间那组座位第十二排的最左边, 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所有入围的候选人都有方便出入的待遇·当然, 林深自己也很喜欢这个位置,不过却是因为这一排隔着过道的三个座位处,坐着的刚好就是贺呈陵。
好吧, 他就是这么一个不着调的人,到现在这个时候还想着怎么去欣赏自己感兴趣的对象··贺呈陵穿了一身墨绿色的高定,正和旁边金发碧眼的德国人言笑晏晏, 林深认得出那是德国的文艺片导演海因里希。
不过他现在确实没有多少时间能用来观察对方的一举一动, 旁边坐的宗霆正趁着白斯桐不在给他宣扬摇滚的精神内涵和一个优秀的贝斯手对于乐队来讲到底有多么重要之类的事情,每过一会儿就要叫一声他的名字, 容不得他不上心。
这一次颁奖礼的节奏不算慢,至少在宗霆还没有说动林深之前就已经轮到了最佳男主角的颁奖··颁奖的嘉宾是上一届的影帝, 一个葡萄牙老演员,口音蛮奇怪的, 反正林深是没怎么听懂。
坐在他右边的宗霆用胳膊肘捅了捅他,“怎么办啊我的贝斯手,我现在有点紧张·”·林深鉴于导演此刻的状态, 果断选择直接忽略了贝斯手这个称呼, 反正对方也不能直接把他绑了去逼着他弹。
“没事的·宗导,还没有颁最佳影片和最佳导演,你不用从现在开始就紧张·”·宗霆觉得这人根本听不到自己的重点,“我是在替你紧张好吗你说的是人话吗啊”·可惜林深这会儿却没看宗霆也没看台上,而是又看向过道的另一边, 那边的贺呈陵不再说笑而是目视着前方眉头微微蹙起。
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是在为他紧张吗·林深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后就笑自己自作多情··虽说可以在宗霆面前表现出一派云淡风轻的模样,可事实上他也不免心跳变速。
根本不可能保持波澜不惊无动于衷的,在这样的场合,光芒万丈,衣鬓添香,属于电影的盛会,所有的人都等待着接下来的答案·他身为重要的局中人,怎么可能毫不在意,只要在乎,又怎么可能不紧张。
候选人的短片在大屏幕闪过,林深的那段是他叼着一支郁金香花苞的- jing -,坐在石头上支着花架画画,面前是夕阳铺撒着闪着粼波的湖··虽然表面上不显,但林深一直是个心高气傲的人,他即便随心所欲惯了,可还是有自己既定的目标,而且这个目标必须要达到。
比如这一次,这座金棕榈奖杯,他就一定要得到··尽管这位来自葡萄牙的老影帝讲起英文来堪忧,但是在念汉语的方面上却有着非同寻常的天赋,反正所有人都听清了那个名字――林深。
这一届戛纳电影节的最佳男主角奖杯,属于那位面容英俊的黑发男人――林深··被宗霆紧紧抱住猛拍后背的林深终于挣脱了他的怀抱,在轻轻的拥抱了白璨之后,他走向奖台。
林深和颁奖嘉宾拥抱之后接过奖杯,调整了一下麦之后先用法语进行了短暂的问好,而后才用英语开始讲获奖感言··“很高兴拿到这个奖项,同时我很庆幸经纪人已经让我牢牢记住了自己要说的获奖感言以至于现在我能保持良好的风度而不是口不择言。”
这句话讲完,引得场下善意的笑声,他顿了顿,然后是获奖感言从未少过的感谢·“要感谢的人其实很多·首先是《涸泽而渔》的导演宗霆以及参与其中的所有演职人员。
是他们共同成就了《涸泽而渔》以及虞生南·然后,我要感谢我的经纪人白斯桐以及我的经济团队,没有他们的陪伴和帮助就没有此刻站在这里的林深·”·“我一直在想电影对我,以及很多像我一样的人意味着什么,直到有一天重读玛格丽特-杜拉斯的《情人》时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答案――电影之于我,不是一饭一蔬,不是肌肤之亲,而是平凡生活中的英雄梦想,是一种不老不死的欲望。”
“我跟它有过情人般的争吵,我对它如同爱情的唯一·没有谁能够阻挡这份爱慕,它的程度足以永垂不朽,让我许诺余生的忠诚以为誓言·”·林深为自己立下誓言,许下期限。
“只要我还能继续表演下去,我就会继续表演下去·一日如此,日日如此,乐此不疲,致死――方休·”·贺呈陵坐在台下去看林深,对方今天穿着深灰色的高定西装,胸针是棕榈叶的模样,隐隐闪着银光。
他高挑挺拔的身姿站在那里·灯光从他的背后打下来,在他身上留下一片亮色··在说完所有的获奖感言之后,林深微微低头闭上眼睛亲吻了一下奖杯,神情柔和且虔诚,像是信徒对待自己的神明。
贺呈陵被这样的情景触动了心脏··他不是一个能被轻易感动的人,人间的所谓大爱与真情在他看来往往也有所图谋,谈不上什么伟大与真心·可是这一刻,无论林深是真情还是假意,他都确确实实地被感动了。
一个林深,一个只钟情于电影,并且愿意为此付出一切的林深,就算只是说说而已,都已经足够触动他那颗坚硬的心脏··紧接着,贺呈陵对上林深的那双眼睛··他觉得林深是在看他。
当然,这件事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都是他自己在自作多情··毕竟林深五官中被评价的最高的就是那双眼睛,每当他正对大银幕,注视着镜头的方向时,那双眼睛浪漫又柔情,每一个人都觉得他专注且深情,眼中只有自己一个人。
这是他的演技,这是他的魅力··现在……·现在也一样··“费力克斯真是个优秀的演员·”一旁的海因里希这般说道。
他并没有去看《涸泽而渔》的展映,但光是刚才那个片段就已经管中窥豹可见一斑··贺呈陵问,“怎么你要把他放入你的男主角考虑范围内”·海因里希遗憾地摇头,“可惜我需要一个日耳曼男主角,不然他绝对会是我的首选。”
“海因里希,”贺呈陵强调道,“费力克斯也是日耳曼人,我们的身上都流着柏林的血·”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不认为这是这位德国导演拒绝林深的合理理由。
海因里希也知道自己这句话不够妥当,一句话没讲好就戴上了种族歧视的意味·所以他笑着拍了拍这位当年同窗好友的肩膀,“上帝啊,可是我总不能让一个黑发的东方面孔以德意志贵族的身份和匈牙利公主谈恋爱吧,里奥哈德,你知道的,这和历史不符。”
贺呈陵勉强接受了这个答案,但是心里还是不怎么痛快,“你的文艺片现在越拍越差劲了,全都是金钱的味道,费力克斯估计也看不上·”·海因里希听到他这么说也不生气,“艺术也需要资本作为支撑啊,我可不像你。
没有钱我们谁也拍不了电影·再说了,你们华国人不是最重视什么走向世界之类的吗你怎么知道他不会答应”·贺呈陵看向正往台下走的那个人,明明已经被黑暗笼罩可还是光芒万丈。
有一种人,生来就应该这样被万众瞩目··他严肃着语气,不曾带上任何偏见和私人情绪·“费力克斯他根本不需要走向世界,他本来,就属于世界。”
无论华国还是德国,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困的住他前进的征途··只有电影,只有这个,才能让他作茧自缚··结果出来之后,没有人再去报道林深和贺呈陵的所谓绯闻,大家都聚焦于这一件事情上,新闻媒体的报道随铺满社交网络,而获得最高关注的一篇文章名字如下――《又一个影帝,还有谁能阻挡林深拿奖》·这篇文章中将最后一段黑体加粗――·“努力的演员有多少,有天赋的演员又有多少,他们不计其数,可是最优秀的演员之中,总有一个位置必须属于林深。
他已经用他取得成绩证明,他是电影界的无冕之王··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从林深身上,我看到了一个演员,不,应该说是一个电影人对于电影的坚持与忠诚,这是我们这个喧嚣浮华的社会难以有的纯粹。
仅仅是这一点,就足以成就林深··我想,根本不可能有人能够阻止林深拿奖,因为他自己,从未放下对于表演的突破和渴望··他足够优秀,并且还会更加优秀。
而这一切,仅仅是因为他是林深·”·还有谁呢·虽然各家粉丝不服气,虽然无数人都瞄着林深的位置,可是就算如此,在整个华国里,他们都找不出一个人能够阻止林深拿奖,除非林深自己息影。
当然,按照林深的获奖感言来看,这个可能- xing -实在太小,除了把林深死命往摇滚那条路上拉的宗霆外,几乎没几个人觉得这个可能- xing -会发生··林深只会一直向前,一直走到不能走的路,然后跨越那边界。
作者有话要说: 为我的深哥鼓掌,不管其他,在对待表演和电影上,他是一个足够好的人··另外,我自己觉得那段获奖感言写的超级赞··第41章 教堂┃“若是这世间果真有神,我怎会如此这般过半生”·颁奖典礼结束之后林深躲开了采访的记者之后并没有直接回就酒店休息, 他只是将奖杯扔给了周禾芮, 然后就说自己要一个人出去转转。
白斯桐知道他这个奇怪的习惯, 每次拿奖了就想要一个人待会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让他注意安全··周禾芮看着林深换了衣服戴上棒球帽就离开的背影, 紧紧抱着奖杯问白斯桐,“斯桐姐,老板刚才拿奖的时候不还挺开心的吗怎么这会儿忽然间就情绪不高了, 连奖杯都直接扔我手里了。”
白斯桐没有直接回答, 而是问道,“你知道为什么林深的奖杯全部都在工作室里摆着吗”·周禾芮知道工作室那一面墙的玻璃柜, 里面锁着林深从出道到现在获得的所有奖杯,看起来十分震撼。
她猜测着道, “这样方便展示”·“跟那些都没关系,只是当初我去他的仓库里找东西, 看到地上滚着一个奖杯,灰都很厚一层,擦干净才发现那原来是金麟奖的最佳男主角。
然后, 我又在其他角落里找到了另外几个·”白斯桐说到这里笑了一下, 似乎也挺无奈,“因为这个原因,所以我才帮他收到工作室里了·”·“为什么,这些不是很有纪念意义吗”·“因为已经拿到了。”
白斯桐道,她认识林深这么久, 算得上是十分了解他的人·“已经得到的东西,对他来说就没有什么激动的必要了·”·白斯桐一边说一边向前走去,“更何况,林深从不需要纪念品,比如说你手上抱的这个,对于林深来讲之前还是追求,此刻不过只是一堆金属而已。
他现在已经不需要这些金属了,他自己,就是他的勋章·”·周禾芮摇头,“虽然我已经跟在老板身边三年了,但我还是不了解他·”·白斯桐问,“如果和你之前做他粉丝的时候比呢”·“那不一样。
当时我觉得深哥是月亮,月亮不下凡尘,只在天上·我不可能了解他更多·粉丝和艺人之间的交集,到这里就够了·”·“那现在呢”·“现在……”周禾芮抱着奖杯,就算林深已经毫不在意,她还是觉得这个奖杯充满意义。
这个意义甚至不是来自于这个奖项本身,而是由林深亲吻它时的虔诚赋予··周禾芮笑了一下,“现在深哥他是太阳,无论远近,我都找不到另一个人能与之争光。”
林深走了半天,最后来到了圣乔治大教堂·英式的新哥特风格华丽异常,从外部都能看到那种动人的美感,自墙壁中流淌出好像有着唱诗班歌声一样的风。
“林深,你这个时候来这儿干嘛教堂已经关门了·”·林深听到这个声音,一转头就看见了贺呈陵·对方并没有换衣服,还是穿着那身高定,只不过是把西装外套搭在了肩头,发丝也散落开,遮住了脖颈优美的曲线。
林深笑着往他面前走了几步,“你不换衣服,就不怕被记者抓到了又跟我再上一次新闻”·“他们现在都到处找你采访,才没有时间管我如何。
只要你不被发现就没事·”其实就算发现了也没事,上次的照片曝光,他这边就已经施过压了,而且还是从上面·一次两次,有眼睛的人都知道他不好惹。
当然,这些事情并不需要让林深知道··他上下扫视了一遍林深,刚才林深站在- yin -影下,他看的并不真切,只是靠了那双眼睛才认出来··白色棒球帽,印着字母的黑色卫衣。
米白色的裤子和球鞋·这和他以往见到的林深都不同·那种就算言语调笑老不正经都不能完全掩盖住的沉稳绅士的风度被这样的打扮带走,只留下一种青春气。
或许十年前的林深就是这副模样,只不过五官更青涩一些,身形更单薄一些,再怎么样也没有修炼到如今的段位,撑死了也不过只是一个长得俊俏的小流氓··紧接着,贺导评价道,“不过就你现在的穿着,我猜没有几个记者能一眼认出来。”
“看来我的伪装很有成效,那贺导你是怎么认出来的”·贺呈陵才不会告诉林深他仅用一双眼睛就认出了他让对方得意,所以他翻了个白眼,换了一句很败气氛的话,“我又不瞎。”
林深不知道哪根筋儿搭错因为这四个字笑出声来,让贺呈陵觉得自己还不如直接告诉他原本的答案更好··所以他扯开话题,“我是不是应该先祝贺一下你拿到了戛纳影帝”·“毕竟我运气好。”
“不是运气·”贺呈陵语气坚定,如同他当时对海因里希说的时候一样·“是实至名归,理所应当,毋庸置疑·”·林深从来都不缺肯定的声音,可是没有哪一句可以让他记忆犹新。
林深想,这或许会成为第一句,他以后应该都会愿意去回想它··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可惜贺导今天似乎打算将败气氛三字贯彻到底,他紧接着又说,“绕了半天,你还没回答我,这个时候来教堂干什么”·“就没事随便走走,不经意走过来的。”
“你信这世间有神”贺呈陵问··“我不信·”林深微微仰头,“我只是觉得这座教堂很漂亮,欣赏而已。
更何况,虽然我没有信仰,但是有信仰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好事一桩·”·“怎么好”贺呈陵眉眼间又带上了那种尖锐的讽刺。
这种冷气侵占了他的五官,让他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美感·“真的相信了这世间有神,之后呢神能带来什么”·“能让自己安心,无论怎么说,宗教对于很多人,都是一种救赎。”
信仰确实带不来更多的东西,无论它再怎么深刻,都只是一种精神力量··“反正我不相信,也不能信·我十五岁之后就再也没有进过教堂这种地方。”
贺呈陵嘴角带笑,可是却是一个嘲讽的弧度·“若是这世间果真有神,我怎会如此这般过半生”·林深从他这一句简单的话中窥见了许多,自从上一次提到柏林之后,贺呈陵又一次在他面前展露出别样的真实的情绪。
如果要让他来评价这种情绪,他会觉得那是留在心上的一刀疤·而且,贺呈陵根本没打算让这条疤消失,他放任它愈发狰狞,时不时拿出来欣赏,而后在将它妥帖安放。
他好像又找到了一个和他一样的疯子与受虐狂,这让他忍不住心跳加速··可是兴奋之外,又不得不生出物伤其类的悲凉··所以他开了个玩笑,半真半假,更准确的说,连他自己也不清楚那是真还是假。
“如果这世间真的有神,而且还让你如此这般的过了半生,他大概是打算让你多攒些运气,好把余生交给我的·”·贺呈陵斜睨了他一眼,借此掩盖住听到这句话的动容。
“我当时真是瞎了眼了,怎么会觉得你是个死板的正人君子”·林深笑得浪荡,“不只是你一个,全天下人都眼瞎·”·贺呈陵哼哼,“是啊,要不是有这样的演技怎么当的影帝呢就你这见人就聊骚的毛病,要是真表现出来,肯定粉丝统统再见。”
不过林深倒不在意这个,他只是强调道:“我不是见人就聊骚,分明就你一个·”·“呵,”贺呈陵咧嘴,“我哄人的时候也是这么说的。”
“这样也不错,”林深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你总算看出我在哄人了·”·“你有毛病啊”贺呈陵立刻炸毛,“谁需要你哄”·“谁需要谁知道,”林深讲完这句,没等贺呈陵开口就安抚他,“反正我们贺导这般随心所欲无所不能,肯定不需要。”
“当然·”贺呈陵道,“我从未有过软肋,自然随心所欲,任意妄为·”·贺呈陵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距离之后,贺呈陵借此看清了林深卫衣上的文样,他觉得那上面印着的应该不是奇怪的线条图案而是文字,毕竟那些神奇的符号组织在一起看起来还是蛮像一句话的。
“诶,你那卫衣上印的是哪国的文字”·林深低头瞟了一眼道,“波斯语·”·“波斯语,什么意思”·贺呈陵看到林深沉默了一会儿,眉眼间染上笑意,衬着背后教堂的灯光异常美好。
他本来以为林深这是不懂波斯语所以才没开口,可是就在他刚生出这个想法的时候,就听见林深这样缓声说道――·“我会永远爱你·”·“这句波斯语的意思是――我会永远爱你。”
《圣经》中说——·“i\'m just a damaged piece of debris, not sure myself, so what also don\'t know what to come off.”·我只是一块残损的碎片,无法确定自己,所以也不知道该以何面目示人。
可是终有一日,你会发现根本无所谓那是不是碎片,因为总会有事物填补起那个缝隙,给你以面目去看天地之间的万物,去爱琐碎与平凡,惊险与冷峻,而后,让你用这半生收藏的珍宝,去遇见一个人,捧出来,送给他。
第42章 选角┃“假如有一个符合何亦折审美的人对他说我爱你,你觉得他会怎么做”·电影节结束之后林深并没有在戛纳多呆便回了国, 因为他即将去参加贺呈陵的新片《嘲弄者》的男主角选角。
林深到的不早不晚, 不过那里已经有好几个男演员到了, 从二十多岁到四十多岁不等·他们纷纷起身祝贺林深拿到戛纳影帝,林深也低笑着回应,多说一句话又不会少一块肉。
对于有些名气的演员, 大部分导演会排好时间表不耽误彼此的时间,可是能总得出出试卷考演员的贺呈陵贺导显然不是这大部分的一份子,他就让选角导演通知所有演员一起过来, 并且腾出了一间很大的房间足以容纳所有人呆在一起, 摆明了就打算直接在这里选角。
“学长,”坐在他旁边的男孩凑过来跟他说话·是胡临川, 比林深小几届,当初在学校还有些交集, 后来也一起拍过戏,还算熟悉·“你和贺导不是关系挺好的嘛, 你知道他这次打算怎么试戏吗”·胡临川这句话一说,另外几个人也竖起来耳朵听这里的动静。
林深从其中一人的目光中感受到暧昧的深色,毕竟“关系好”这三个字可以延伸的东西实在太多, 往各种感情和距离上都可以想想·尤其是还有前些天的绯闻事件, 往负距离的方向想也水到渠成。
他笑了笑,“我跟贺导只是合作了综艺,同事而已·他那么跳脱的人,至少这一次和上一次不一样,肯定不会再考试卷了·”··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可是我还是很担心啊, 我第一个,万一贺导一开口,我直接懵了怎么办”·林深觉得今天胡临川有些太咋呼了,小年轻碰上这种大制作男一号,自然想做出完全准备给自己奔一个更好的未来。
“再怎么样,也不会脱离试镜的本来意义,选出最适合演员,只要是最合适的人,必然会得到最适合他的角色,其他的形式上的事情,不需要太担心·”·林深还有一句话没说,这场试镜,他一定要拿下,那么其他人再努力,其实都没有机会。
而另外一个房间里,贺呈陵正在和苟知遇拍桌子,“狗子,为什么有林深,你好好跟我说,我说了不用林深不用林深,你给他递试镜邀请让他来是打算干什么”·苟知遇倒也不虚贺呈陵炸毛,他和对方一样扯着嗓子对喊。
“你想要什么样的何亦折演技好,形象不错,能扛得住长镜头大特写,光是站到那儿什么也不干所有人都会去瞧着他看,按照这样的标准筛选下来,怎么应该没有林深人家柏林影帝愿意来都算是给面子了好吗”·“我不管,”贺呈陵道,“我跟你打了赌的,说不用林深就不用林深,你那些话夸的再天花乱坠也没有用。”
“你害怕了呈陵”苟知遇收了大声嚷嚷的状态,笑的没了眼睛,“你害怕看到林深的试镜以后觉得除了他以外根本没人能演的出你心里的何亦折,所以根本连他的试镜也不打算看我们天不怕地不怕的贺少爷,怎么会只有这么大点的胆子还不愿意承认。”
贺呈陵能听得出来这是激将法,可惜听出来也没有用,因为他还是会接受·“好啊,试镜,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何亦折”·不一会儿,试镜房间的门被推开,贺呈陵苟知遇和几个副导走进来在前面坐成一排,前面各种啰嗦客套的话全部由苟知遇负责,在外人面前他向来是维护自家小导演的绝对权威毫不动摇。·就在他叭叭叭地将这些话的时候,已知就有两个人没听,一个是明目张胆漫不经心到已经用手撑着下巴的贺呈陵,另一个则是装的很好看起来很认真可是余光已经去瞧贺呈陵的林深··自从那天晚上在教堂会面之后,贺呈陵就不想再见到林深,那句“把余生交给我”他听了只觉得对方自大,可是那句“我会永远爱你”,明明只是一句简单的翻译解释,可是贺呈陵却要几次三番地对自己强调“这不是告白”以及“林深是什么人你自己清楚”才能隐约控制住自己跳动过快的心脏。
他心中有一个之前爱慕,而且始终认为自己会一直爱慕下去的德国女孩,他没有打算放下那份牵绊,所以就只能将这种心动归结于对于美好的皮囊和迷人的风度的向往,而这种向往,和对方是不是林深没什么关系。
可是他此时此刻又一次对上了林深的目光,对方一点没有被抓包和总导演“暗送秋波”的尴尬,而是轻轻弯了一下眉眼,毫无顾忌地向他用眼神展示着何为放浪。
贺呈陵啧了下舌,扭过头不再看他··他只是更加确定了自己颜控的属- xing -并不会因为其他任何原因所改变,毕竟连林深这种外表与内心负相关的人,都能让他因为那种美丽心惊。
苟知遇说到这会儿,终于把贺呈陵这一次丧心病狂的试镜方式讲了一遍,“四月份的时候我们已经将男主人公何亦折的人物小传发给了大家·今天的试镜方式很简单,我们会提问几个和何亦折有关的问题,至于试镜的结果,会在几天之后通知。”
“现在,按照之前的抽签顺序,第一位胡临川胡先生,你可以开始试镜了·”·这句话一出,任谁都明白贺呈陵打算就这样选角,把每一个人的表现暴露在他的竞争者面前。
其实这种选角的顺序靠前也好也不好,虽然说考验随机应变能力更多,可是至少不会被之前人的表演限制住框架·胡临川自己也是正经学院派毕业,演戏也演了五六年,自然是明白的。
他朝着导演们笑了笑,然后就保持着良好的状态等着苟知遇念出问题··紧接着,胡临川听到了一句话,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因为苟知遇这般问道:“如果你是何亦折,你喜欢什么颜色的袜子为什么”·好吧。
苟知遇在看到这位二十七岁的男演员露出震惊眼神的时候并不意外,甚至还有些同情·毕竟贺呈陵能想出这种问题也实在是鬼才中的鬼才·比当初《如归》的时候问何暮光“你喜欢什么颜色”还要神经的多。
“如果我是何亦折……”胡临川把这句话重复了一遍,摸了摸脑袋,“我会喜欢墨绿色的袜子,原因……原因,因为我现在穿的就是这个颜色的袜子。”
贺呈陵听到这个答案挑了挑眉,低着头在纸上做了个标记,继续听接下来的对答··在前往戛纳之前,他原本的试镜计划是让每个人按照何亦折的个- xing -抽一支烟,但是在那个下着雨的戛纳的黄昏,看到了林深点烟之后,他就彻底放弃了这个想法。
因为这世界上,在抽烟的时候,没有一个人能比得过林深更像何亦折··在接下来不算短的一段时间里,除了试镜完成后走了的人,其他人一起倾听了许许多多的神奇问题,从“你认为何亦折会喜欢看什么书听什么音乐”之类的问题到“如果面对这样的情况,你能否演绎出何亦折他的处理方式”·他们都相信,从此之后,贺呈陵一定能够占据最奇葩的选角方式的冠军宝座毫不动摇,巡视世界无人能敌独孤求败。
林深是最后一个,他从座位上起身,将衣服外套搭在了椅背之上后不急不缓地走到中间站定··他的第一个问题还是明显的贺呈陵风格,“如果你是何亦折,你会喜欢什么颜色的床单”·林深回答的时候没有什么犹豫,“深蓝。”
“为什么”苟知遇继续问··林深笑,“因为我是何亦折,还需要其他理由吗”··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苟知遇觉得自己想问的不是这个,贺呈陵想要的答案也不是这个,所以他又说道:“我的意思是,你从哪里觉得何亦折会喜欢深蓝色的床单。”
“何亦折可以喜欢任何一种颜色的床单,他根本不会在意这一点·这个问题根本没有标准答案·只是因为你们要挑一个人来扮演他,才不得不赋予他一个喜欢的颜色来充实- xing -格以外的东西。”
贺呈陵不在看自己勾勾画画的本子,而是抬头,“既然如此,那你为什么挑了深蓝色”·这是他今天进来以后第二次开口,上一次,是为了第三个试镜的已经四十出头的老演员。
“因为如果是我,我会觉得那个颜色很衬人的肌肤·”·林深说的平淡,但是贺呈陵却能察觉到其中的意思·和各种男人女人翻云覆雨的何亦折,在感官刺激中寻求出路的何亦折,他肯定会喜欢一种深色的床单,如此才能衬的身下的人皮肤白皙情态动人。
贺呈陵不知道林深怎么用这一句话激发起他脑中香艳的画面,也不打算让苟知遇再继续把颜色音乐食物之类的问题继续问下去,直接设下情景··“假如有一个符合何亦折审美的人对他说我爱你,你觉得他会怎么做”贺呈陵第二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林深忽然间改变了状态,原本沉稳平和的绅士气度消失不见,留下的是放浪又随意,多情又风流的何亦折··他抬起手将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打乱,眼睛直直地注视着贺呈陵,像是一潭深渊,带着疯狂的诱惑,牵绊着人溺毙于其中。
贺呈陵被这样的目光吸引,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对面那人的眼睛··紧接着,他听见那个人开口道――“我当然也爱你·”·除此之外,他还听到了另外一个声音――·扑通。
扑通··那是他的心跳如雷鸣··第43章 心悦┃毫无选择,笑泪随他··“怎么样”林深离开之后, 苟知遇笑着敲了敲桌子, “贺呈陵, 贺导,贺少爷,你告诉我, 除了林深,还有谁可以演何亦折还有谁”·贺呈陵一脚踹到他的凳子上,“能不能把你那幸灾乐祸的样子收一收”·“我就是高兴。”
苟知遇把凳子往后挪了挪, 继续道, “这个赌,你是注定要输给我了·”·贺呈陵翻了个白眼, 敲了敲手中的本子·虽说刚才这里坐了一排人,可是实际上只有贺呈陵一个人在打分。
他本来就是这本电影唯一的拍板者, 无论是资本还是观众,谁的建议都没法左右他一二·“今天才看了五个, 明天不还有几个吗再不行,去……去学校找,难不成还挑不出一个有灵气的”·“找不到喽, 就你刚才看林深表演那眼神, 啧啧,直勾勾的,要不是觉得他就是你要的何亦折,就是……”·苟知遇说到这儿就不说了,弄得贺呈陵好奇心起来, 他一边喝水一边问,“就是什么”·苟知遇得住机会调侃他。
“就是我们贺导春心萌动,瞧上人家了”·贺呈陵这一次是直接把本子砸过去,动作凶狠中又隐约透着心虚·“那我是更不能把林深弄到组里来了,不然就你这随便出去说几句,我的清誉就全毁了。
除非……”·“除非什么”·贺呈陵一发誓就爱讲骚话的毛病还没有改变,所以他又道,眼中都是挑衅的光··“除非――林深已经堕落到可以接受潜规则。”
林深从试镜的房间出来之后一边慢悠悠地往前走,一边回想着刚才试镜的情形··在他按照何亦折的方式回答了贺呈陵那句“我当然也爱你”之后对方并没有如他所想的询问他做出这样回应的原因,而是愣住。
要说他的做法让贺呈陵意想不到应该不至于,他是导演,还那么聪明,看了这么久的剧本,一定很懂何亦折,这就是他会做出的回应··无论男女,一个符合何亦折审美的人站在他面前说我爱你,表露自己的好感,他没有理由不笑纳。
何亦折本来就是这样的人,随波逐流,肆无忌惮,对于感情挥霍无度,对于欲望一掷千金·他在每个人身上付出同样的精力与等价的爱意,对于逢场作戏乐此不疲。
这样的何亦折,当然会说我也爱你,然后顺顺利利地将对方带上床,床上自然是深蓝色的床单··好吧,虽然可以说出这样理所当然的优秀答案,可是林深他也有私心。
在表演的时候,他只看着贺呈陵一个人的眼睛··他把说不清是何亦折还是他自己的骄傲放纵,快乐热忱以及全无希望倾注在那双眼睛之中,然后将那些,全部交给了贺呈陵。
赤裸裸的夹带私货··但是林深却很高兴··至少有过那么一个瞬间,他疯狂地将情感交付于另外一个美好的人,让那个人毫无选择,笑泪随他·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别动我的电影[娱乐圈]+番外 by 似黛(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