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我的电影[娱乐圈]+番外 by 似黛(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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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我的电影[娱乐圈]+番外 by 似黛(5)
·此时刚好到了目的地,林深停下车,他解开安全带,接下来却没有打开门,而是凑到贺呈陵身边,嘴唇从对方的侧颈处划过而后咬住耳垂,声音含糊不清地伴随着热气烘进贺呈陵的耳廓。
“大概就是这种感觉……”·贺呈陵被他弄得又痒又燥热,伸出手挑起林深的下巴,“如果真是这种感觉,我们可以多来几次·”·没人知道这两位祖宗大晚上的不下车在里面待了十多分钟是干什么,反正油钱肯定浪费了一点也不环保。
不过他们出来时完美的唇色倒是值得时尚编辑去问一问那是那个牌子什么色号,当然,得到的大概会是一些十八禁少儿不宜的答案··在走进电梯之后,林深抱怨,“你不应该买跑车的,位置太小,活动起来都不方便。”
“呵,”贺呈陵靠在电梯角斜着眼睛瞧他,“谁让你在里面活动了,我买跑车是为了体验速度与激情好吗”·林深的目光落在对方的锁骨处,那里又一处暗红色的痕迹,在布料边半隐半露,“速度有了,激情倒是挺激情的。”
“你一天不开车能死是吗”贺呈陵翻了个白眼,“我到底是哪一根筋儿抽了允许你在我家留宿的”这不是和他留在林深家一样吗,那还回来什么,直接在那边洗干净睡得了。
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在我们接吻的时候·”林深故意板着一本正经的语气,“你当时还叫我宝贝儿,说要跟我一直腻在一起一辈子·”·贺呈陵忽然间感觉到了一阵心累,连带着语气都变得虚弱起来,他一脸真诚的问,“亲爱的,你不知道男人在床上说的话都不做数吗”·“刚才是在车上。”
·“有个毛线区别,不都是亲吗”衣服都没脱,一结束嘴一抹理理衣服上的褶儿又是新时代的好青年,只爱学习不谈恋爱,提到柏拉图也只知道《理想国》。
“床上比那个空间狭小的跑车能做的事情更多·”·得了,贺呈陵算是彻底觉悟了,只要他俩呆在一起,就根本不用担心车速不够,总会有人踩油门,还偏偏没人愿意跺一下刹车。
电梯门开了,贺呈陵住在十六层,不算高,大平层,整一层就他一家,电梯打开走两步就直接迈进门··贺呈陵先开了门,走进去没两步就被林深直接从后面搂住腰,下巴支在他的发顶上,鬼才知道是不是得了什么不进行肢体接触就会死的病症。
“别抱我,热·”他今天为了去赴这个约把自己收拾的人模狗样衬衫扣子都扣到了顶,结果没想到见了熟人还买一赠一搞回来个男朋友,简直浪费了一身斯文败类的衣服。
只不过是乘了个电梯就开始出汗··他一边解着扣子一边道,“我要先去洗个澡,你自便,随便参观,等我出来写个观后感就成·”·“要我陪你洗吗”·贺呈陵勾住他的林深的衣领,笑的浪荡,“跟我洗鸳鸯浴宝贝儿,那咱们俩得说好了,你要是真的愿意让我上,我就跟你洗。”
好吧,看来他们在位置上没有保持着相同的看法,彼此都认为自己不该在下··林深觉得有些遗憾,但也不再缠着贺呈陵,等对方去洗澡了之后便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回白斯桐给他发的工作安排。
过了一会儿贺呈陵的手机响了,林深拿过来一看,是何暮光打的··他的眉毛挑了一下,拿起手机去找贺呈陵,“呈陵,你手机响了,是何暮光打的·”·贺呈陵的声音伴随着水声传出来,“哦,你帮我接一下,要么直接挂了也行。”
林深没有任何犹豫地选择了前者,刚一接通,他就听见何暮光的声音从话筒中传来,大大咧咧地开口,“喂,呈陵,你这会儿干嘛呢”·“喂,我是林深,Leon他刚出汗了,现在在洗澡,不太方便接电话。”
他寻常不会做这种近乎于挑衅的幼稚事情,但是现在却做的十分顺手··电话那头忽然安静,似乎被谁捏住了命运的喉咙··“喂”林深以为那边掉线了。
“林,林老师……”何暮光结结巴巴地开口,“我要说,我,我现在在接受采访,您信吗”·林深:“……”·作者有话要说: 深哥心中的危险人物排行榜·No.1莫辞·这是真没办法,谁让他是贺呈陵的心头好呢·No.2何暮光·这个也没办法,谁让贺呈陵跟他关系好呢·No.3已经没有了·至于苟知遇和阿睿为什么没有上榜,前者大概是因为四十好几胖的不行,后者是因为爱人只有电脑。
我的小可爱们··当你们看到这条消息的时候,我已经开始惨兮兮的大学军训,估计没有时间更文和回评论了··很难过不能再陪伴你们了··接下来的十四天里,我们要各自珍重。
(抹泪)·所以·……·第59章 吃饭┃演员果然是惹不起惹不起,熟能生巧起来在生活中都飙戏··洗完澡之后贺呈陵穿着深蓝色的睡衣靠在沙发边上跟何暮光打着电话推卸责任相互扯皮。
林深跪在沙发上从后面帮他擦头发, 十分乖巧一句话也不说, 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把火引到自己身上··“卧槽何暮光你怎么回事儿啊你, 接受采访就接受采访呗,给我打什么电话这下好了,你接受采访, 我上明天的头版头条。
怎么着这么快就修身养- xing -,连流量都拱手让人了,那我看你干脆连今年的奖也别报了, 找座山搭个小木屋在里面种种树写写诗, 把自己内心的一点微薄的灵感直接贡献给大自然得了。”
何暮光刚一接电话就被贺呈陵这一连串给整的有点懵·“你你你,你这能怪我吗你我平时拍戏的时候工作的时候你没给我打过电话吗别人一次打一个你倒好, 一次一打十二个。
好好一个手机被你整的跟震动按摩棒似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有什么特殊嗜好·再说了, 就凭你那态度,我能想到居然是林深接的电话吗你们俩干了什么出汗出到要去洗澡的事儿我都没问你呢好吗”·贺呈陵电话刚打过去就先发制人, 开口就是怕何暮光问到这个他一时半会儿接不上来,现在果然被噎住了,最后只能回了句万能的“我爱怎么着就怎么着, 你管得着吗你”。
“我是管不着·”何暮光冷笑, “不过你放心,刚才是私人采访,熟人,他们会把那一段切了的·可是贺呈陵,我忽然想起来一件事儿·我昨天晚上是不是给你发过微信说, 我今天要接受采访可能会给你打电话你从哪缺的心眼儿让别人帮你接电话。
我看你的综艺节目昨天才上,现在还挂在微博热搜没下来呢,不至于这么缺关注度吧是不是电影拍不下去,打算转行呀这就来跟流量抢热搜了。
小心他们粉丝直接过来撕了你”·贺呈陵今天经历的波折太多,确实是把这件事情忘到九霄云外去了,现在听何暮光一提才想起来,心虚之下气焰也没那么嚣张。
“什么微信我昨天晚上没看见·”·“咱能要点儿脸吗大哥·”何暮光提高声音,“你昨天晚上还因为这件事讨价还价坑了我一顿饭,现在穿上裤子就连人也不认了,不至于吧,人家都是假一赔十,到你这儿就变成了老子都是假货你爱买不买。
人活在世人品最重要,不然以后谁还敢跟你做交易小心我把聊天记录的截图彩印出来贴到你家门上”·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贺呈陵这下是真的没话了,索- xing -直接挂断然后关机,一条流程做的熟练得很,完全是眼不见心不烦。
他把手机一丢,转过来看着林深道,“你是故意的·”不然按照林深的- xing -子和能力,明明可以把这件事情处理得稳妥且合适,一开口就那么讲,摆明就是在宣誓主权。
林深还没有停下擦拭贺呈陵发尾的动作,仔细又温柔,像是对待一件易碎的珍品·“我说的是实话·”·“你这实话还不如不说,何暮光铁定能拿这件事说上几个月,我多久没有因为吵架输给他了,都怪你,输人不输阵的好吗”·“我错了,”林深松开毛巾,凑过来一下一下地亲他的脸,动作又轻又柔,赤裸裸的讨好意味,“我不应该那么说的,你不想让你的朋友知道我一点也不生气,真的,地下情挺好的,只要跟你在一起,我怎么都愿意。”
艹··贺呈陵觉得自己一定是颜控晚期没得治了,今天决定和林深搅在一起的时候就是被弄得五迷三道,要星星不给摘月亮的那种··当然现在也是一样,明明错不在他身上,怎么还是被林深几句话给占了上风还委委屈屈的好像他做错了似的。
演员果然是惹不起惹不起,熟能生巧起来在生活中都飙戏··算了,不想了,直接亲就得了··贺呈陵做出这个决定之后就直接将林深压到了沙发上,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刚洗完澡的热气烘上来,沐浴露中的茉莉香气立刻沾到了林深身上,将暧昧的热度又往上升了升。
可是林深却没有丝毫被压制的弱势,他甚至还伸出双臂环住了贺呈陵的腰·眼神含笑地看着他,将自己那张脸的优势发扬了个完全··贺呈陵的手指绕着他的锁骨打转,挑着眉毛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一开口就是大尺度,“宝贝儿,你想上我吗”·林深没回话,可是锢住贺呈陵腰的手臂却收的更紧了些,将两人的身躯挨得更加近。
贺呈陵笑着去吻他,先是咬住了他的下唇摩挲,而后便轻松地探进去四处点火··过了一会儿他退出来,两人嘴唇相互挨着,当真是耳鬓厮磨··贺呈陵就着这样的姿势一字一句地开口,“你想的美。”
自从贺呈陵去见了林深之后,苟知遇就知道这位祖宗知道了他和林深联手坑他之后一定会报复回来,可是等了一天都没等到贺呈陵打电话过来把他骂到怀疑人生,顿时觉得他一定是还憋了个大招没放。
他寻思着如果自己主动去承认错误估计能好一点,于是在第二天早上九点就去敲了贺呈陵的门,手里还提着贺呈陵喜欢吃的死贵死贵的车厘子··按照寻常,只要贺呈陵在家,那么绝对是门铃响了没三声人就过来开门了,听力好到比养只狗看门都有用。
可是今天苟知遇足足等了三分钟才等到贺呈陵开门,忍不住嘴欠了一句,“哎呦,我的贺导,你今天这么久才开门,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家里藏人了·”·穿着墨绿色睡衣的贺呈陵没回话,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就往里走。
苟知遇笑着顺着他眼神的方向看去,就看到了客厅里站着的正在喝水的林深,他身上还穿着和贺呈陵同款的睡衣··震惊之下,苟知遇提着死贵死贵的车厘子的手松开,也幸亏那水果的包装和它自己差不多重,厚的一匹,才让它逃离了刚买回来就落地变成果汁的厄运。
贺呈陵被他这副反应弄得直笑,抬起脚踢了一下林深的小腿,“喏,狗子,这就是我屋里藏的人·”·林深放下水杯,对着苟知遇微微颔首,“苟导,早上好。”
“好,”苟知遇这会儿反应过来了,心知绝对是自己想差了,虽然说贺呈陵在他面前放出过潜规则林深的豪言壮语,但是顶多只是说说而已,退一万步,就算是贺呈陵真动了这样的心思,就林深能让他随了才是见鬼。
估计是聊剧本聊的起兴,就直接到今天了,艺术创作嘛,不顾及时间空间也是常有的事··苟副导成功地自我合理化了导演和演员共处一室还穿着情侣睡衣的剧情,然后就听见贺呈陵问,“狗子,你这么早过来干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来捉女干了。
既然贺呈陵不提他和林深联手坑他的事情,那么苟知遇自然也不会说出来,想了半天才道,“我过来是拉你一块吃饭,你知道的,我老婆这两天出差了·我做的饭没人吃,实在是无聊。”
“行呗,”贺呈陵还能不知道苟知遇打的什么主意,此刻也笑着,手搭上林深的背,“刚好我们男主角和剧本作者也在,苟副导愿意请客,那就定那家……就是那个传闻中吃一顿穷三年的地方,叫什么来着”·林深体贴的提了名字,刚巧对上苟知遇面如死灰的脸。
苟知遇到餐厅里以后一直沉浸在钱包要离自己而去的悲怆之中,餐都没有点,在抬头的时候就看到林深和贺呈陵坐在一边闲聊,那架势简直就像是谈恋爱了情朋友吃饭似的。
他被衬的孤家寡人,心酸之后便只能跟那只龙虾做斗争··所以苟知遇错过了一个发现真相的机会,在桌布底下,贺呈陵的脚尖已经滑到了林深的小腿,被林深摁住之后消停了会儿,放在下面的那只手又摸上了林深的腿面。
“你不饿吗”林深问··贺呈陵也笑,“如果只吃饭,那确实有点,不过现在嘛,不太饿了·”他还记着今天害他在这么热的天气里不得不穿上高领的罪魁祸首,当然是能整出什么妖蛾子就整出什么妖蛾子,占占便宜只不过是顺便。
林深无果,只能握住他只手,在手背上流连,最终十指相扣··当天中午,某八卦营销号刊登了一条新内容,大概是说遇见林深和贺呈陵在死贵死贵吃一顿穷三年的餐厅里吃饭,他们果然私下里关系很好啊吧啦吧啦,有图有真相哦。
不过过一会儿就有人来辟谣,苟副导流着泪发了合照,“虽然说我长的丑,但是你们拍照的时候也不能截的那么彻底不是,这顿还是我请的呢”还顺便配上了一张动图,上面写着“明明是三个人的电影,我却不配拥有姓名”。
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网友们表示安慰,大概意思是虽然你长的丑,但是你这张合照拍的是真好,他们一致表决可以存下来把苟副导的头p掉改成自己的,顺便为了感谢这份恩情组建一个苟知遇后援团,一定要让苟知遇拥有姓名,粉丝名都起好了,就叫“狗货”,朗朗上口还让人印象深刻。
然后,这条微博迎来了林深和贺呈陵两人的点赞··在网友的吐槽声中,风向立刻一转,变成了你看林深和正副导吃饭,绝对是要拍新电影了,大家可以期待一下这两位的合作。
作者有话要说: 苟导真惨·第60章 备注┃阳光为他的皮毛渲染上金子般的颜色,风声为他奏起一首凯歌··“老板, ”周禾芮趁着等绿灯的时候疯狂吐槽, “要是斯桐姐知道我是从贺大导演的家里把你接出来的, 她一定会扣了我下半年全部的奖金。”
林深正坐在后座低着头,听到这句话后道,“- yin -阳怪气的叫什么贺大导演”·“那我该怎么称呼他”周禾芮开始举例, “贺先生贺同志还是贺哥总不可能直接叫名字吧。”
林深沉思了一会儿,语气含笑,十分自然地开口, “叫老板娘吧·”·“……”·周禾芮沉默了一会儿, 再次开口,“老板, 论骚果然还是你骚。”
林深这次没有回话,因为他看到了手机上来自贺呈陵的消息··[Leon:宝贝儿, 你的眼镜忘到我这儿了·]·他的眉眼弯起,然后给他回复·[等我下次去你家的时候再拿, 又或者,你愿意行行好给我送到家里来]·[Leon:亲爱的林深,你是不是不知道现在有一个叫做快递的东西]·林深继续聊骚:[我不喜欢收快递, 除非快递员是你又或者包裹里是你。
]·[Leon:呵呵·]·[Leon:那哪一天我要真去了给你打电话, 你记着提前把自己洗干净让我也体验一下拆包裹的乐趣·]·果然,贺呈陵在这方面从来不示弱。
林深继续回复:[那我等你·]·这一次贺呈陵没再理他,林深点到主页,犹豫着要给贺呈陵改一个备注,当然, 他在此之前就已经将Leonhard改成了Leon,他觉得自己现在需要一个更亲昵的称呼给贺呈陵,可是他最后却又放弃。
Leon 已经足够了,他可以是所有人的Leonhard ,只是他的Leon··那是独属于他的狮子,在柏林,在戛纳,在沪都,在平京,阳光为他的皮毛渲染上金子般的颜色,风声为他奏起一首凯歌。
而他会和他站在一起,送给他一束蓝紫色的矢车菊··这就已经是个好故事了,不是吗·贺呈陵没有回复林深的那句“那我等你”,而是退出了聊天页面,他觉得自己应该给林深改一个备注了,毕竟怎么说这也是他男朋友,虽然得到的过程随意地像是有时候办电话卡会送的那个手机。
Pumpkinhoney还是inamorato·这些似乎都不行,不能太露骨,不然哪一天万一手机被别人搞走看到,他和林深都得玩完,就像他当时在得知了何暮光和一个男人在一起时候所说的那样,任何一个明星都不能保证自己的粉丝爱自己永垂不朽,更不能知道如果这件事情被宣扬出去业内和圈外的人会用多么恶心的语言来诅咒你。
如果只有他自己他倒是无所谓,可是他不愿意林深承担这些他原本不需要承担的东西,哪怕林深自己也不在意·这条路从来不是坦途,荆棘遍布,不知道何时就会流血。
他想了半天,最终还是没有改动,Felix 就够了,从他经历过的种种来看,有一个幸运者陪伴着,哪怕遍体鳞伤活来又死去,都有再度攀爬起来的勇气··“少爷,或许你应该感谢我。”
这个声音打断了贺呈陵的思考,光一听就知道是阿睿··贺呈陵转过头看着他笑,“感谢你什么感谢你前几天给我推荐了润滑剂”·阿睿态度坦然,“那个不过是举手之劳算不上什么,还有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贺呈陵这么问,心里暗自觉得阿睿似乎又背着他做了什么惊天动地的伟业,比如说又黑到谁家系统里之类的··“我昨天晚上没事儿干黑了一个系统。”
果然··贺呈陵觉得这句话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或者说,这件事很阿睿··“然后,我被迫看了跑车里十几分钟的吻戏·”阿睿对上贺呈陵的眼睛,笑眯眯地道:“没错,少爷,我昨天黑的是你们小区地下停车场的监控。
不过你可不能怪我,谁让你和林深亲的难舍难分还忘记关车窗了·”·贺呈陵捂住脸,心里生出一阵绝望,他觉得自己能在这群人才中艰难求生实属不易,当然,他自己也是个人才。
“视频呢”·阿睿拿起手机- cao -作了两下,“已经发给你了·”·贺呈陵点开那个视频,确实是像阿睿说的,亲得难舍难分,一点也不像是在一起第一天该有的纯情,只有激情。
可惜贺呈陵不是一般的脸皮厚,看完之后他甚至还评价了一下角度和光影效果··“我的少爷,”阿睿撇嘴,“那是监控,监控好吗你还真希望他给你拍出大片效果啊,这画质已经比三流gv要好得多了。”
“只有你和我看过这个”·贺呈陵旁敲侧击,可是阿睿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我是你的助理,这个身份排在任何身份之前。
只要我还是,我就只会把自己的忠诚交给你·”·贺呈陵没想到能听到阿睿这么说,“我明白,我也信任你·但你也知道,我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人,我怕老头子知道以后会有什么别的。”
他就算不考虑别的,也要考虑一下姥爷是那么大的年龄,在受些什么其他的刺激实在不好··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阿睿不认可贺呈陵的话,“将军不会的,他从未管过你做任何事,他只是希望你快乐。”
“我知道·”贺呈陵笑,“我现在就挺快乐的,而且我觉得我之后,会更加好·”·因为林深吗·阿睿其实想问这个的,但他最后却没有问。
很多事情其实并没有必要说清,因为未来根本不可能说清··他曾经效忠于国家,保护过万里疆土,山河锦绣,现在他离开了,他只需要保护一个人,从他做出选择的那一天起。
当然,这个感觉其实还不错,如果他保护的这个人再正经一点会更好··可惜贺呈陵正经不过三秒,他又道,“阿睿啊,既然你已经知道了还那么有经验,那润滑剂安全套之类的你再给我推荐推荐呗,要爽的。”
好吧·阿睿觉得自己确实不应该对贺呈陵有太高的期待··另一边,林深已经来到了他的工作室,对着忙碌的同事们微笑颔首,骗得新人因为有替自家男神工作的机会而激动万分之后便上楼去找白斯桐。
对方刚打完一个越洋电话,看到他之后就把手机放下,笑盈盈的开口:“看你的状态,今天过得不错·”·“是不错,斯桐,今天我很高兴·”林深说完这句又自己加深语气,“非常非常高兴。”
“说实话啊,我并不想知道你高兴的原因,可惜网络太发达·随便一传,你们就已经上了热搜·”·“你要问我吗”林深在沙发上坐下,看着坐在办公椅上的女人。
·“你要说吗你要不想说我就不问了·”那天在沪都的酒店里,她已经表述完了自己所有的忧虑,林深也已经表述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这件事情进退两难,如果非要有个结果,她想她宁愿林深能够好过·他这辈子唯一喜欢上的一个人,如果真的能够有一辈子,她绝对不会是阻挠着他前进的那双手··“我应该告诉你的,斯桐,就算别人谁我也不告诉,我都应该告诉你。”
林深道·他一生没有遇到过多少,自认为重要的人,将所有的纠葛拆开来看·白斯桐都是他生命中重要的不可或缺的人·他们互相拉扯着走过多年,之后也会继续走下去。
她是他永远的经纪人,他是她永远的艺人·这是一份他不愿意放弃的羁绊··“我和贺呈陵在一起了,我很认真,和对待电影一样认真·”·如果别人拿电影做类比白斯桐肯定会发笑,可如果放在林深这里,他就知道这是最高的程度,任何事情都无法企及。
曾经在林深的金字塔排序中,排在第一位永远都是电影,但现在有一个人,走到那个位置,被林深主动的捧上神坛,戴上皇冠加冕··这是一件好事,她总希望他能够跟世界有更多的牵绊,无论好坏,似乎这些才能够真的留住他,让他们所有人不至于失去他。
所以白斯桐笑了,她不知道她眼中泛着水光·她只是说,“林深,我为你高兴,真的,我真的为你高兴·”·林深叹了口气,从沙发上起来走到她跟前,俯身用指腹擦掉了她眼角的泪花,然后拥抱住自己多年同行的战友。
再然后,白斯桐推开了他,有些嫌弃地道,“果然我还没有习惯你身上的都是柑橘香·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连香水味都混在一起·”·“没做。”
“啊”白斯桐这会儿脑子还有点乱,所以没反应过来林深这简洁明了的两个字··林深露出笑容,又是那个斯文败类衣冠禽兽车速两万八的老流氓。
“我的意思是说,我们还没做·”·“滚,”白斯桐终于说了个不那么文雅的字,“谁想知道你们做没做·”·第61章 主角┃我的神明,我昨晚在梦中见到了你。
林深当晚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茂密的森林·挺拔的树干支撑其筋骨, 一层一层的枝叶覆盖在于其上, 遮挡住了大量的阳光·他在树林里行走,毫无头绪,不知来路与归途。
然后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他无法描述那个声音的任何特质,却知道自己应该跟着那个声音行走·他就那样走啊走,终于走到了森林的边缘, 那里有一座白色的城堡, 哥特式的风格,一个又一个高大的窗户和尖顶, 城堡的大门前,有一个人的背影。
梦里的林深不知道那个人究竟是谁, 他只知道那个人吸引着他,用一种独特的魅力··这让他忽然想起他当年前往梵蒂冈, 正巧遇见特蕾莎修女被教宗方济各正式追封为圣人。
在她逝世十九周年的那一天,数十万人聚集在圣彼得广场,见证这一场规模宏大的弥撒仪式·所谓的罗马教廷的辉煌, 在一个圣徒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他当时不懂那些人的感受,而现在仅仅是一个背影,他却好似明了。
朝圣者跨越千山万水,一步一步的朝拜直到山顶,只为一求神的眷顾和爱怜, 不,这个都已经太多了,他们有时候要的更少,只要神的一瞥又或者是只想看一眼神的面庞。
他们那般爱慕他,崇敬他,并且会长此以往下去··多奇妙,但好像很不错··林深并没有走到跟前去看那个背影究竟有如何的面庞,因为他在此之前就已经醒来,但是醒来之后的林深知道,那个人是贺呈陵,也只会是贺呈陵。
于是他拿起电话给贺呈陵发了一条语音··“Mein Gott, ich habe dich gestern im Traum gesehen.”·我的神明,我昨晚在梦中见到了你··贺呈陵看到这条消息是几分钟之后的事情,在他的社交经验里,敢直接发语音的人往往都不害怕公放,而且就算是公放,也丢的不是他的脸。
所以他十分自然的和苟知遇吃早饭时一边喝水一边点开,紧接着就差点把自己呛死··林深确实是可以,这一句情话讲的,作用巨大到险些直接谋杀了自己的情人。
苟知遇抬头给他递了一张抽纸,他觉得这个声音挺熟悉,但到底没怎么听过林深说德语,所以并没有一下子分辨出来·好吧,还有一点,他其实不怎么确定的是德语,外国话总是有点相似不是吗·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谁啊”·“哦,我一个德国朋友。”
贺呈陵拿起纸巾擦擦嘴之后才开口·“他问我说如果做梦了是不是睡眠不好的象征·”·苟知遇顺口说了一句,“也许吧,不过他这个应该去问问医生。”
贺呈陵十分真诚地点头,“我想你说的对,我就这么回复他·”·然后,贺呈陵打字道:[什么梦啊能梦到我的,怕不是春梦吧]·林深收到贺呈陵的回复后笑出声来,回复道:[是春梦,你想听细节吗]·[Leon:你要是愿意说,我可以当做故事听一听,或者叫同人也行,不过你注意点尺度,现在发这种连百度云有时候都会禁。
]·[Leon:还有,不要发语音了,我在跟狗子吃早餐,宝贝儿,我猜你应该不希望你的春梦内容被除了我以外的人欣赏·]·林深爱极了贺呈陵的直白又坦率,可是他却这样回复:[等哪一天我们实践的时候我再告诉你。
]·[Leon:哦,林深,那你可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贺呈陵发完了这句话就放下手机,解决完苟知遇做的中餐··“现在大部分已经齐整了,资金基本到位,但是除了林深之外的主演都没定,我们是不是该继续选角了。”
“狗子,请注意你的用词,”贺呈陵一边拿着纸巾慢条斯理地擦嘴一边道,“根本没有林深以外的主演,这部电影,除了林深之外,所有的一切都是配角。”
“连你也是配角吗”·“对,”贺呈陵点头,语气很认真,“包括我也是·”·苟知遇忍不住吐槽,“真应该把你现在对林深的态度和之前的拿出来做做对比,果然人类的本质就是真香。”
贺呈陵撇了他一眼,“狗子,如果你跟我提这个,我就会忍不住想到某人联合着外人合伙把我耍了一顿的悲惨故事·”·苟知遇听到这一句立刻转移话题,他已经察觉到了贺呈陵平淡语气中的腥风血雨。
“那选角还选不选”·“选,”贺呈陵道,“而且还要最好的,只有最好的,才配得上我的何亦折,你要相信,他绝对会成为我导演史上的里程碑,我已经想好要为他重新装饰我的展览柜了。”
两天之后,恋爱中的贺呈陵和林深再次见面,不过这一次可是公众场合,导演贺呈陵决定带着剧本原作者林深一起选角,这可是贺呈陵做导演一来的头一遭,所以两人都是一本正经,当然,如果贺导没有在礼貌且疏离的和林深打招呼握手时顺便用拇指勾了勾他的手心会更有说服力。
“贺导,你这次选角的标准是是什么”林深问道··“最好的,又或者说是最适合你的·”贺呈陵回应··“这两个不是一个标准吧。”
林深一边说,一边将贺呈陵顺手给他捎来的无框平光眼镜戴上··“当然是一个标准了,”贺呈陵在需要的时候从不吝啬自己的赞美,所以苟知遇就坐在贺呈陵的另一边被迫倾听了贺呈陵对于坐在他身边的林深的彩虹屁。
“如果是别的演员,我还会担心配角表演的过分好又或者是见鬼的气场不和让主演显得平庸,可是我现在拥有世界上最好的主演,配得上最好的主演的当然是整个剧组都有着演技最好的演员。
可是就算是这样子,林深,到时候他们还会因为你黯然失色·”·林深听过很多评价,贬低也好吹嘘也好,他从不曾将这些放在心上,这些对于他来讲全都是虚无。
别人说林深演技不行票房不行他依旧会拍戏,别人说他无与伦比应该拿走全部奖项他也只是一笑了之··他只为自己拼命,谁都不能毁得了他,但是同样,谁也不能激励他。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了,这一次评价他的人是贺呈陵,他说他是世界上最好的演员,就算实际上他不是,他也要为贺呈陵成为那个最好的,没有之一··他终于不愿意为了自己付出百分之百的努力,他想走出来,为了另外一个人努力付出百分之两百。
所以他最终这样说,“是的,你说的对,我就是最好的·”·贺呈陵愿意渡让一些原本属于他的主权给林深让他参与选择是有原因的,就像他说的那样,他要选择最好的,最适合林深的演员来做他的配角。
可是他很快就觉得自己这一次做了一个错误的决定,每一个进来的试镜者都在看到林深之后露出了一些特别的情绪,然后他们所有人都自作主张地将林深当做这部电影的主演(好吧,虽然事实上他就是)。
而这部电影里最多出现的就是和何亦折有感情纠葛的各色男男女女,连试镜都不可避免的成了一场表白大戏··他们每一个人,无论演技好或坏,都会含情脉脉地注释着林深,然后向他倾吐爱意。
这真是够够得了··当然,贺呈陵也是在产生这个想法的时候忽然间发现自己作为导演的职业素养似乎没那么高,天啊,光是这一点就足以摧毁贺导心中神圣的自尊。
[Felix :他们所有人都爱我,你吃醋了]·贺呈陵看到林深给他发的消息,好吧,他实在不能理解两个人坐在一起还要用发信息这种方式进行交流是什么样傻缺的表现,但是他还是回复了林深的话。
[你真的太自恋了,那只不过是演戏而已·]·[Felix :演戏而已,我没有说不是演戏·]·[Felix :不过我那个问题的着重点在后面,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没有吃醋,因为我。
]·贺呈陵觉得林深这句话再次刺痛了他在现在看起来似乎不怎么样的职业素养,所以他有些暴躁··[自作多情,我可是导演,就算是你跟一百个人拍床戏我都不会吃醋]·[Felix :好的,我不会和一百个人拍床戏的,你知道的,呈陵,我不舍得让你为我吃醋。
]·艹··贺呈陵狠狠地瞪了林深一眼··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正在试镜的男孩是个新人,自我介绍还没说半句就因为贺呈陵的眼神打了一个冷颤··原来现在拍个电影都这么可怕吗妈妈也要会学校去再待几年。
最后,这位新人结结巴巴目光躲闪地完成了对于林深的告白,并且得到了贺呈陵隐含着赞许的评价··他再一次感叹,原来电影中的表演和学校教的不一样,妈妈我又决定不回去上学了,我现在就要开始闯荡娱乐圈。
作者有话要说: 注释君:·(1)特蕾莎修女被教宗方济各正式追封为圣人的事情发生在2016年梵蒂冈时间9月4日··第62章 干扰┃“我的意思是我希望你能一直干扰我,一直,对,就是一直。”
“呈陵, 你在在意, 在吃醋, 你在嫉妒·”·这是贺呈陵在慢条斯理的洗手时被某人拉到卫生间的隔间里以后听到的第一句话,对此,贺呈陵的反应是面无表情的将自己手上的水通通抹到林深的衣服上。
“我刚才已经告诉过你了我没有·”任何人都不能挑衅他作为导演的职业素养·“我只是专注于他们的演技·虽然他们可能有些人连演技都没有。”
“他们所有人都爱我·”林深又一次重复了刚才发信息时说过的话··贺呈陵忍不住因为这句话皱起眉头·“那是因为他们根本都不了解你。
如果他们了解了你就不会这样了·”·林深笑着去用鼻尖蹭贺呈陵的脸·“可是你了解我, 你了解我之后,你也爱我·”·贺呈陵的腰被男人紧紧搂着,温热的呼吸洒在他的面庞。
他总是嘲讽林深的自信与笃定, 可是这一次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也不愿意去反驳·所以他换了一条路, “所以你把我拉到这里来就是为了进行如此幼稚且无聊的申辩”·林深搂着贺呈陵腰的手收紧了一些,“呈陵, 我听你的话,总觉得你在期待些别的什么”·“亲爱的, ”贺呈陵挑了挑眉,已经在林深身上擦拭干净的手勾上对方的脖子, “我都说了我们并不适合什么纯情的戏码。
卫生间隔间,两个男人呆在这里,就算直接来一次都不为过好吗”·“可是你不愿意在下面, 当然, 我也不愿意·”这个现在估计是他们两个人之间最大的问题,不然还工作个鬼,几天不下床才能勉强满足两个三十多岁的老流氓。
“……好吧,这确实不是问题,可是问题的重点也不在这里·重点在于我们还有不到五分钟就要去工作了, 五分钟肯定不够,对谁都一样·”贺呈陵说完这一段话,“我的意思是,我们最多只能亲四分钟了。
哦,这句话说完,恐怕只剩三分钟了·”·林深没有回话,他只是用实际行动证明了他们至少可以再亲三分钟··在亲吻的间隙,贺呈陵听到林深这样说,“你看,就算是全世界都爱我,我也只属于你一个。
这件事多么有成就感……”·他为这句话感到战栗,连带着灵魂似乎都有些颤抖·他确实有一种超乎于常人的占有欲,此时此刻这句“我只属于你一个”就宣告着这一点,让他忍不住愉悦,并且成功忘记了自己还要去工作的事实。
最后是贺呈陵的手机铃声惊醒了两个人,苟知遇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哎呦我的贺导,你人跑到哪儿去了,林深也不见了,你别告诉我你们俩去私奔了”·“哦,别催了,我马上回来,林深我可不知道……我可不知道林深在哪儿。
另外,我们可没有私奔·”·贺呈陵之所以在上述话语中有了停顿和重复的原因不用想也知道是因为林深·像个恶作剧的孩子一样,他在贺呈陵提到自己的名字时咬上了对方的喉结,然后被贺呈陵扯住了头发。
所以你看,爱意这种东西真的不靠谱,你从来不知道对方什么时候会对你的头发下手··“好吧,我承认·”在林深和贺呈陵站在镜子前整理自己的仪容时,贺呈陵这样说道,“我承认我确实在在意,在吃醋,在嫉妒。”
“不过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因为我发现了另外一点,林深,你会干扰我,有你在身边,我已经难以专注于我的导演工作·”·“这才是让我生气的事,因为我自己,而不是因为你。”
林深侧过身,伸出双臂搭上贺呈陵的肩头让他面对着他·此刻他很庆幸自己在进来的时候就在外面立上了“正在维修,请勿进入”的牌子,识字的人应该都不会进来打扰他们。
“我们还会在一起很久·”·“这个我知道·”·“接下来我们还要一起工作很长一段时间·”他们要拍整整一部电影,可能需要将近一年的时间。
“这个我也知道·”·林深顿了顿,又问道:“我爱你,这个,你是不是现在才知道”·贺呈陵目光颤动,他们才在一起不过几天,这只是在一起见的第二面。
从喜欢到爱的跨度那么大,他从未想过会如此迅速地就听到这句话·不应该这样不是吗成年人彼此撩拨,然后凑到一起,如此袒露真心,岂不是真的输了一局·可是哪怕林深之前提出过过情话根本无所谓真假当时有用就好的言论,他此刻也是相信这句话的。
他相信,因为在此之前,他已经在林深口中听到过无数句的喜欢与爱·那些都是在他们没有在一起的时候,那时候林深只不过是好奇心与不知道什么鬼情绪充斥着内心,仗着他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之后就无所畏惧的将情话讲了一句又一句从不担心他会曲解。
他们互相调情致意,却没有任何真心实意··他们彼此动作亲密,却没有一丝一毫亲昵··可就算如此,他也会为林深口中的喜欢与爱所动容,他看向那双眼睛,那眼中满是虚假的柔情蜜意,是流淌着的金色河流,奔腾不息。
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然而现在,同样是一句爱你,他再次看向那双眼睛,那眼中满是……满是他自己,是湖泊静谧,终于愿意停留在此处不离去··是真的。
林深说爱他,这句话是真的··他的语调和神情一样诚恳··他凑过去亲了一下林深唇角,眼神含笑姿态动人,“这个,我现在也知道了·”·“我知道你爱我,可你还是会干扰我。”
林深不否认这一点,“所有人都会造成干扰,只要他们和你有关,我也一样·”·贺呈陵摇头,“你和他们不一样·”·林深坦然且笃定,“我当然和其他人不一样,我对于你来说是特殊的。”
“我的意思是我希望你能一直干扰我,一直,对,就是一直·”贺呈陵重复了这个词语很多遍··“呈陵,只要你爱我,我就永远是特殊的,我就永远会干扰你。
这是不可避免的·因为你心里有我,所以你不可能不分心给我·”·“好吧,”贺呈陵又亲吻了一下林深,这一次是眼睛·“有你这些话,我终于可以宽恕我自己了。”
他原本无法宽恕自己竟然对于电影没有情有独钟的职业化,他原本不能原谅自己的如此分心没有将一切奉献给心中热爱,更有甚者,他无法相信他对林深的感情已经加深到如此地步。
可是现在他已经有理由去接受这一切了,因为林深,只有林深··这就够了··林深自认为花言巧语和甜言蜜语他都极其擅长,如果这个像英语一样能够考级,他至少也是专八。
可是如今面对贺呈陵的这句宽恕,他却很难说出一句话来··他只是将贺呈陵拉入自己的怀中紧紧抱住,然后亲吻对方的额头··在苟知遇打来第二个电话的时候贺呈陵选择了直接挂断。
“我们该回去了·不然狗子一定会气到发疯,然后四处宣扬咱们俩私奔了·”·“我们谁先过去”林深问··“你吧。”
贺呈陵道,“我要先去,他肯定要跟我说个半天,四十多岁的人搞得跟我爸一样·不对,我根本没有爸·”·林深听到他的话,可是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不是探寻别人家事的合理时间。
“那你就把我推到前面”·“狗子可不敢说你,而且你在的话,他为了维护我的面子也不会说我·所以你先走,我等一会儿再进去。”
贺呈陵说到这里笑,“你可别怪我,上次是你说地下情也不错,只要跟我在一起你什么都能接受·”·林深无奈,“我这算不算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也许。”
贺呈陵挑了一下眉,“不过亲爱的,你不觉得地下情很刺激吗就像刚才,我们两个瞒着所有人在一起亲吻·”·“好吧,你说的永远有道理。”
林深提前走了之后,贺呈陵接到了苟知遇发的短信,“贺导,贺哥,贺少爷,这么长时间,你就算是找人上个床都够了吧,人家林深都已经回来了,你还要多久”·贺呈陵果断回复这份质疑。
“狗子,我可不像你那么快·”·可惜他今天的手机却是没完没了,这会儿又接到了何暮光给他发的截图·这几天何暮光一直因为采访的事情对他狂轰滥炸,搞得他差点就要删掉对方结束这段惨烈的友情。
贺呈陵点开一看,是他和林深的高h肉文截图,写的就是卫生间play,前后前往洗手间的两人在里面干柴烈火,各种声音简直就没有停过··好吧,人生总是这么凑巧。
他当年用沙雕同人文摧残何暮光的举动终于迎来了对方的反击··唯一可惜的就是贺呈陵不要脸··[Leonhard:我看了,可是这上面胡写,我明明有六块腹肌,不是上面写的四块。
]·[Leonhard:还有,小暮光,我将这一段发给何数了,你们可以尝试一下,愿你在尘世获得幸福·]·何暮光:“……”·何暮光:“艹,贺呈陵,老子跟你势不两立。”
第63章 杂志┃今天我看到了两个老男人骗人·“《Précieuses》杂志社的人给我打电话, 邀请你和贺呈陵上他们的六月刊·”白斯桐这般说。
“你知道的, 他们杂志社对于为广大人民群众圆梦这件事情向来是乐意的很·我总觉得如果有机会, 他们应该不介意去串场活动策划和婚礼司仪·”·林深侧头看她,“时间是不是有些急”要知道今天已经是六月七号了,《Précieuses》二十号发刊, 可还是有些赶。
“其实他们在五月底就给我发了消息,只不过我当时并不想让你们在节目结束之后有更多的接触,所以就婉拒了·”白斯桐扶额, “可是现在既然你们已经搅在一起了, 安排些相关的活动可能会更好一点。
cp粉也是粉啊,又没有谁比谁高贵, 能圈一点是一点·终于到时候您老人家当真孤家寡人一个要好得多·”·林深笑,“我不可能会成为孤家寡人的。”
白斯桐明白他的言下之意, 翻了个白眼,“就算是贺呈陵也有可能离开你·”·林深不会回答“他不会·”这个答案, 因为理- xing -告诉他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可是感- xing -却一遍一遍在神经中加深这个印象,是的, 你们相爱, 他当然不会离开你。
林深自己很少发生这种情感与理智吵架的时候,他向来忠于自己,也让这两者合而为一·可是这一次他无法避免这场战役,最终只能转移话题··“呈陵那边怎么说”·白斯桐被林深这一声“呈陵”叫的牙酸,她也不清楚为什么不过是一声不带姓的称呼就让她觉得不同寻常, 最后只能总结为林深那这么多年无处安放的荷尔蒙终于找到了释放的机会,所以才一发不可收拾。
“事实上是他的助理阿睿先联系我的,我们两个在这方面达成了协议·”·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顺便,她发现同病相怜很容易加深人们之间的友情,这大概是另类版的吊桥效应,把应对危机的绝望,误解为了惺惺相惜。
“那安排到了几号”·“六月九号,后天·完事了你们就可以继续选角了·你别告诉我你要把编剧也揽在自己手上。”
“不会·”林深回应,“呈陵曾经说过,他的剧组不需要编剧·”·白斯桐:“所以你真的这么想过”·林深这一次的回应是笑而不语。
作为《Précieuses》的主编,童辛然向来是一个对市场异常敏锐的人,这一点甚至在某些程度上超过了对于时尚的疯狂推崇,毕竟那个不能盈利,而判断她这个主编当得合不合格的最重要指标就是是否盈利。
所以在拍摄《致命游戏》时她就已经看到了林深和贺呈陵身上的商业价值,唯一可惜的就是这两家似乎并不想捆绑营销,不过到现在还能得到回应也是好事··她打了一个电话,“沈默,对,你们联系沈默,这次封面一定要让他来拍……什么他今天的飞机去悉尼去机场拦住他,就说……”·童辛然想了一下才接上这句话,“就说这次是林深的封面,让他自己看着办。”
林深在当天晚上就接到了沈默的电话,对方打过来第一句话就是“林深,你要拍杂志封面为什么不告诉我”·林深对于不那么相熟的人向来保持着画皮般精美平和的外貌,此刻面对沈默的质问也是如此。
“上杂志我的经纪人正在跟我说这件事,很抱歉,我也才知道·”·“哦,好吧·”影帝的演技异常完美,就算是沈默隔着电话也能感受到那份真诚,“不管怎么样,我都很期待我们后天的相见。”
“我也很期待,我相信你的水平·”·化妆间里··“外界传闻说贺导和林老师关系不怎么好,我看他们完全就是胡扯,你们明明关系挺好的呀。”
服装助理笑着将试过的衣服放下,这般说道··“哦,”贺呈陵看了林深一眼,他被造型师将部分头发用粉色的发卡夹起来,在林深看来可爱的有些晃眼。
然后他就看到他认为可爱的人认真地回复了那个助理的问题,“其实我们确实不熟·”·林深被贺呈陵装出来的一本正经的模样弄得有些想笑,但最后却忍了下来,十分熟练附和他的话,最近这种游戏他们已经在各种外人那里演绎了无数遍,自然是越来越像,甚至连某位不愿意透露姓名的周小姐都说连她都相信过一次,以为这俩刚在一起就冷战,是马上要分的节奏。
“对,我和贺导只能算得上是同事·”只不过是各种意义上的同事,包括但不限于工作,还有生活的方方面面··“呃……”小助理有些尴尬,不知道怎么去接这句话,她知道贺呈陵向来有一说一,尤其是对对待媒体简直是吐槽无敌。
可是她真的没想到林深也会这么讲,他可是业内出了名的滴水不露的稳妥··可惜尴尬还没完,贺呈陵疑惑地看向林深,“我怎么不知道我们是同事”·“我们之前一起合作综艺,现在又一起进行封面拍摄和采访,难道还不算是同事吗”·贺呈陵皱起眉头,“这些又不是我自己做主的,要是我做主,肯定不会来。”
“可是你最后还是来了不是吗”林深笑,“真抱歉,就算贺导再不愿意,也不得不跟我合作了·”·贺呈陵这次没回话,只是冷哼了一声就转过头去。
后来,这段对话就从不知道谁那里流了出去,成为了现在大热的深呈cp其实只是被迫营业彼此关系一点也不好的又一有力佐证··而现在,小助理被两人的对话哄的一愣一愣的,彻底闭了嘴,却还是无法缓和已经降到冰点的气氛。
杂志社的其他工作人员也没人开口,手上却加快了动作··当然,只有恶作剧成功的林深和贺呈陵心情愉悦,还有曾经被欺骗过的周禾芮在心里嗤之以鼻,然后面无表情地用小号发了一条微博。
[林深时见鹿:今天我看到了两个老男人骗人,呵呵·]·配图是一只长了嘲讽脸的猫··她刷新了一下,看到一条评论,上面写着“打110把他们交给警察叔叔。”
好吧,现在的普法工作做的真好··林深和贺呈陵刚刚收拾完毕,化妆师服装师和助理也纷纷撤出,只留下他们两个人··贺呈陵刚想开口说些什么,毕竟刚才有外人在,两个人装一本正经不太熟悉只不过是工作关系而已已经装够了,可是偏巧又有人打开了门,是一个有着桃花眼的年轻男人,连姿态都带着风流和艺术气息,是沈默。
沈默进来之后先跟林深和贺呈陵打了招呼,然后就走过来要拥抱林深,可是林深却向后退微微撤了半步··沈默注意到这一点,笑了笑,言语间带着点暧昧,“别这样,林深,我们可是一起去过gay吧的交情。”
gay吧一起·贺呈陵和沈默不相熟,但是也从何暮光那里听完了对方热烈疯狂追求结果被他打了一顿的事迹,现在似乎又多了一个,这位留恋花丛的浪荡子似乎跟他的男朋友有些什么。
呵,林深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啊··不过他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目光凉凉的撇了林深一眼,然后就拿起手机装自己不存在··只要贺呈陵在,林深总会分出目光在他身上,而且沈默这话一讲,他就知道肯定会触动雷区,现在看来过不去啊。
“是啊,那里叫做夏日沙滩的鸡尾酒不错,”他语气平常,“万一哪天贺导去了也可以尝尝·”·虽然刚才一进来就打了招呼,可是沈默现在才去仔细打量贺呈陵。
毕竟对方不是那种他喜爱的长相,他不太喜欢高傲的气质,可是贺呈陵不知道是眉毛还是眼睛总透露出一种傲气和执拗,似乎用这一点标志着自己不同常人,当然,他确实也不是常人。
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可是林深在此刻提起贺呈陵的名字确实让沈默感到一丝不同寻常,他自己是留恋花丛沉迷享乐,但也清楚地知道林深不是他的一路人,甚至当年对方去gay吧都带着探究他为何擅长拍摄男星的目的,好像是在做科研实验。
似乎是有些不一样的,林深对贺呈陵·只是不知道回这一句是嘲讽还是刺激··沈默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于是主动拉开了和林深之间的距离··他有自己的原则,从来不招惹良家好人,还有另外一个原则,叫做绝对不会参与别人自己的争端。
于是他笑了一下,随便寻了个理由便溜了出去··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贺呈陵冷笑着拿起抱枕砸向林深,“林影帝,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什么”·林深任由抱枕砸到身上才将它捡起,飞快地开口,“我和他没什么,我只是想知道他为何擅长拍男- xing -,仅此而已。
我去那里也只是喝了一杯酒·”·“哦·”·“呈陵,”林深凑过来,将抱枕放到一边,“你知道我的好奇心的程度和感兴趣的东西的数量成反比,我真的只是想知道。”
“那你了解我吗”贺呈陵忽然问··林深觉得这个对他来说是个送命题,说不了解完全像个只是玩玩儿的渣男,说了解按照他的习惯没有了好奇心马上就该抛弃。
所以他只是讨好地亲了一下贺呈陵的脸颊,“我刚才还没说完,那是之前,现在就你一个便已经承担我的好奇心和感兴趣,这和我了不了解你没关系·”·第64章 惊心┃对于天才来讲,类似于‘优秀’这样平庸的词语就是他最大的羞辱。
也不知道林深最后有没有说动贺呈陵, 反正他们出来之后不熟装的还是挺像模像样的, 再一次成功欺骗了一大堆人, 加深了这两位当真不熟被迫营业惨兮兮的印象·而且有了化妆间那一段话的加成,他们这状态倒是异常适合这一次拍摄相爱相杀的定向。
双人封面无非就是那么几种占位构图,总归是玩不出什么新鲜·就算是沈默也找不到更加新颖的占位, 可是他拍了几张总觉得冲击力不够,明明已经近乎完美,总还是差了点什么。
他忽然想到了个主意, 在和《Précieuses》的艺术总监商议无果之后, 他直接打电话给了童辛然走出去··“怎么回事”补妆的时候贺呈陵小声问林深。
“完美主义者总会有些毛病·”林深说完这句,然后就看到沈默走了回来, 刚才还黑着的脸笑容满面,十分挑衅地将电话交给了那位艺术总监··“对, 我们继续。”
沈默道,“按照我们自己想要的来·”·他将这句讲完, 就走过来和林深以及贺呈陵交涉··林深今天穿的衣裳领口很低,灰色的针织衫抚顺地贴在身上,衣摆被装于黑色的长裤之中。
头发打散梳出刘海, 看起来多了点- yin -郁的意味··至于贺呈陵则是鲜亮的明黄色布料与白色麻布的拼接衬衫, 扣子只扣了下面几颗,领口露出锁骨和大片大片的肌肤。
两个人光是什么也不干,站在那里边已经是一道风景,更何况还是按照沈默的要求来··沈默让人搬了一架白色的皮质沙发,指挥着林深坐在上面, 然后让贺呈陵躺下靠在林深的腿上。
贺呈陵听完之后皱了一下眉头,旁人都觉得他这肯定是不怎么愿意,可是实际上是因为他觉得这个情景太熟悉,在私密的空间里,他们只要这么做了接下来绝对是一场劲爆的吻戏。
沈默没有注意到贺呈陵的表情变化,他现在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构思中·“我让你们表现出那种看起来亲昵实际上很疏离的神情·虽然身体依靠在一起,但实际上心里都已经受够了这种关系。
你们都是拍电影的,肯定能明白我的意思·最重要的就是表现力·”·好吧··林深想··沈默这个构想倒是很符合外界许多人对于他们的关系的猜测,他最近借着周禾芮的小号已经看到无数人觉得他们被迫营业人生好惨真让人同情。
说实话他不太能理解这些人的想法,毕竟他肯定比他们其中的大部分人更有钱有名誉有品位,就算要同情也应该是他同情他们··林深在沙发上坐好,然后看着贺呈陵爬上沙发仰躺在他的腿面上看他,海藻般的发丝洒顺着弧度流淌。
“林深你把左手放在他的脸颊,俯身低头,对,看他,不要笑,近一点,再近一点·贺呈陵,你要笑,对,就是这种笑容,傲慢,不可一世的笑容·简直是完美,我根本找不出来比你们还要完美的couple。”
林深看着贺呈陵,现在他们两个面孔之间的距离并不算多远,只要他现在再低一点就可以轻易的亲吻上对方,虽然他事实上并不会这么做··他有的时候觉得自己是个变态,那些柔顺讨好的神情固然是好,可是贺呈陵如今嘴角抬起的讽刺的弧度,轻蔑的眼神和冷淡的姿态也让他迷醉不已。
真奇怪,明明此刻是他的姿态更具有攻击- xing -,可是他却感觉自己是在祈求贺呈陵的垂怜··接下来,林深听到安静的环境里有人吸气的声音,这才恍然惊觉在沈默的要求下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小,马上就要亲在一起。
沈默一边赞叹一边拍照,忽然想起当时林深问过他为何擅长拍男- xing -的缘由,他当时这样回答,“因为我喜欢他们,迷恋他们,所以才能捕捉到他们身上惊心动魄的美丽。”
然后林深说他无法理解这份喜欢,沈默有给出他答案,“你早晚会理解,可能是一个人,也有可能是很多人,他们会带给你这种喜欢的感觉,只不过是你现在没遇到而已。”
当然,他再之后的聊骚和自荐可以不提,反正也没有收获到任何成效,算得上是一段不值得回忆的经历··不过他现在回想起这一段的缘由其实很简单,只不过是他又一次捕捉到了那种惊心动魄的美丽,但是这一次不是他镜头之下的贺呈陵和林深,而是他们彼此眼中的贺呈陵和林深。
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那是喜欢··林深喜欢贺呈陵··贺呈陵喜欢林深··沈默想,虽然没和林深有更亲密的接触,但是看到如此画面,也算是他今天过来拍摄的意外收获了。
所以在后面选照片的时候,沈默果断抛弃了他认为最好最动心的那一张退而求其次换了张别的,为此再一次和艺术总监大吵特吵··对方质问他刚才明明费了那么大心思,连童辛然都抬出来就是为了拍这一张,现在说不要就不要了,为什么还要费那些功夫他的完美主意恐怕也只是一句虚言。
沈默翻了个白眼,除了他迷恋的皮囊之外,他在其他人面前也不是一个好相与的·此刻更是直接道:“我明白的,人总是精益求精,可是我不是他们,精益求精太平庸了,我只挑我喜欢的,合作也是。”
艺术总监气的不行,说他这是威胁··沈默对此的反应是笑着坦然承认,“对,没错,先生,这就是威胁·”·后来,拍摄结束之后,林深收到了沈默发来的一封邮件,里面只有一张照片。
是贺呈陵枕在他的膝盖上,他抚摸着对方的脸颊,简直快要吻上的那一张··沈默在文字上写了一句“这是我最满意的完美的照片,可惜不能用·”·作为礼貌,林深回复道,“为什么不能用”·“因为它不仅完美而且真实。
所以我只能当做送给你们的一份礼物了·”·林深抓住了“你们”那个词,成人世界的社交,最重要的一个点就是看破不说破,当然这也带来一个坏处,叫做每一句话似乎都别有深意和隐喻。
所以他并没有去想沈默到底看出了还是没看出,他只是道了谢表示自己很喜欢,以及他其实并不介意那张照片出现在《Précieuses》的封面··沈默赞赏他的勇气,顺便告诉林深这张照片最完美的地方其实是他的拍摄技术。
而时间回到现在,更难的双人照拍完之后就是相对简单的单人照片,林深和贺呈陵都去换服装和造型,沈默则还正在拍摄场地监工顺便摆弄自己的相机··这个时候童辛然到了,她先给好不容易搞来的摄影师先生一个拥抱,“我就知道,你来了肯定不会后悔。”
“确实不后悔,而且好像知道了更多·”沈默的话暗藏深意,奈何对方像是没听懂一般没有接茬,当然,也有可能是真的不懂··这种感情就算是在演艺圈里也得藏着掖着,能广而告之的人实在是少得可怜,而且结局也不怎么好。
保持着同样想法的两人笑着叙旧,并且在林深和贺呈陵收拾好之后继续了接下来的拍摄··在进行采访的时候,童辛然问他们两个对于最近的热度和追捧如何去看。
贺呈陵皱了下眉然后将话筒递到林深手里··林深接过,沉吟了一下开口,“我很高兴大家喜欢我们,关注我们·这是感觉一种和我曾经经历过的关注不太一样,但是感觉也不错。”
贺呈陵接着他的说,“跟他说的差不多·”·林深眉眼含笑·因为这已经是贺呈陵这样糊弄过去的第不知多少个问题··童辛然继续下一个问题,这一次贺呈陵是不得不好好回答了,因为这一次被提问的人就是他。
“贺导要和林老师合作新电影,那你对于这位优秀的男主演有什么看法”·“优秀”贺呈陵反问··“对,是优秀。”
童辛然想如果贺呈陵和林深这不知道怎么起的别扭再闹下去不说别人,她首先就要发疯,然后直接把采访名字换成“深呈cp官宣”··但幸好,贺呈陵这次的答案不是故意搞事,而且他还说出了最高的评价。
“我不喜欢别人用优秀这个词语来评价林深,对于天才来讲,类似于‘优秀’这样平庸的词语就是他最大的羞辱·”·“只有独一无二的词语才配得上林深,也只有林深,只有他才会让这样的词语物尽其用,名副其实。”
林深在贺呈陵讲话的时候一直侧着头看他,捕捉着他脸上任何一丝一毫的情绪变动,所以他看到的和听到的一样多·他看到贺呈陵的眼中流淌出骄傲的意味,那种骄傲,不是来自于他自身,而是来自于他的身边人。
结束了工作换衣服的时候贺呈陵道,“我觉得今天好累,我其实不怎么喜欢拍摄·”·林深刚打算说句话提提他的兴致,然后就听见贺呈陵继续说,“不过有你在,我还是挺喜欢的。”
第65章 考察┃那我们私奔吧·“角色差不多都定下来了, 接下来打算干什么”林深合了本子, 侧头问贺呈陵·以前对于电影的前期准备工作他并不参与, 这也是头一次,所以很多东西并不熟悉,也算得上是一次新的体验。
·“那你想干什么”贺呈陵伸出手去勾林深的衣领··“我没有太多想做的事情·”林深任由他在自己身上占便宜, “不过,如果能和你呆在一起的话,这段时间会显得特别一点。”
你瞧瞧这话说的, 滴水不漏而且有理有据, 再培养培养简直都可以直接去当新闻发言人了··贺呈陵在心里这么想,然后提出了一个明显符合林深需求的建议。
“那我们私奔吧找一个没太多人认识我们的地方, 想怎么胡搞就怎么胡搞谁也管不了·”·“为什么不是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贺呈陵扬着头看他,语气像是歌剧里的咏叹调, 又或者是莎翁的戏剧。
“我亲爱的费力克斯,动动你可爱的小脑瓜, 除非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不然其他地方怎么可能一个人都不认识你”·林深笑,“我没那么出名。”
贺呈陵啧了一声, “豁哦, 你这谦虚的,我真是白夸你了·”·“所以接下来到底要做什么”·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考察拍摄地点。”
贺呈陵说完这一句又补充道,“诶,我只带你一个人怎么样苟知遇之类的阿猫阿狗谁都别来,就我们两个·”·“听起来这绝对是一个好主意。”
这样的双人旅行哪怕冠以了正儿八经的名声, 也不能消减它的半分旖旎,甚至于还锦上添花,毕竟你知道的,地下情多刺激··贺呈陵问道:“对了,你写《嘲弄者》的时候有没有给它架空一个和现实相互关联的地理背景”·“柏林。
自然是我们的柏林·”没有一个地方有那样浪漫且庄重的情调,天生就应该诞生那些别具一格离经叛道的人们,用思维或者行动为她增添名誉与传说,让她永远生长于所有人都口耳相传而历久弥新。
“柏林·”贺呈陵不知怎么跟着他将这两个字念了一遍,他总觉得这两个字念出来有种特别的语调,但是又说不出来到底是哪里特别·“宝贝儿,虽然我也知道柏林很好,可是如果真的去了那里,我们就没有机会共度二人世界了,到时候恐怕《图片报》上就会立刻登上你我的新闻,毕竟我们在那里也算得上是名人。
你知道的,他们现在越来越像英格兰的《太阳报》了,根本没有什么原则,什么都能胡说·讲真的,我都怀疑他们被英国佬给收购了·”·好吧,看来德国人有事没事diss一下英国的习惯也成功地在贺呈陵身上繁衍生息了。
“去列支敦斯登吧,”林深道,“刚好刚好那里也讲德语,我们去很方便,反正何亦折不会一直呆在那里·”·“ 列支敦斯登”贺呈陵还没有去过那个地方,但是他也知道那个处于瑞士与奥地利两国之间的袖珍国家,而且世界上唯一一个官方语言是德语但与德国没有交界的国家。
“他们那里应该有教堂吧”毕竟看着所处的位置就应该是天主教的主要分布区,就算是地方小人少,那应该给人一个祷告的地方不是··林深笑着握住他的手,“亲爱的,那里的法律似乎并没有允许同- xing -伴侣结婚。”
贺呈陵沉默了一下,然后翻了个白眼,“你脑子里一天都在想些什么我要找的是拍摄的地方又不是结婚的地方·要是真的结婚的话,回德国就可以,哪里用这么麻烦”·林深抓住他的话,“那你打算回德国跟我结婚”·对于林深这一次的发问,贺呈陵的选择是直接一脚将他踹下沙发。
“我呸老子才不会跟你结婚,想也不要想”·《致命游戏――真实谎言》最后是分了三期播,当真是全了当时说好的八期节目。
只不过因为它这周六十七号就要收官了,看习惯的人纷纷去官博底下嚷嚷,更别说那些嗑cp嗑的死去活来的天天就是啊啊啊啊啊的,泣不成声地喊不要结束·这夏天才刚刚开始结果就没得快乐了那人生真的是很艰难。
可惜结局就是来的这么快,被狂轰滥炸的官微不得不把原本打算在正式收官后再放的最后一次个采提前放出,争取在收官期达到近乎于痴心妄想的破5记录·哦,忘了说,4的记录已经被打破了,就在第六期贺呈陵站在窗台外面和林深两个人你侬我侬要死不死的那个片段。
据说当时负责剪辑的人曾吐槽说其实他们录的是一个恋爱养成综艺,最后男男女女顺利牵手·而且还真的是男男和女女··当然,除了这两位的调情,火起来的还有贺呈陵一手无与伦比还异常熟悉的撬锁绝技,真实的展现了所有影视剧里一根发卡就能打开一个保险裤的神奇功效并非来自脑补没有现实依据。
话绕回来,林深就是在这种背景下看到了贺呈陵对自己的评价,对方直面镜头,语气肯定而且理所当然··[“林深是一个近看比远观更让人惊喜的人,他身上有一种吸引人的特质,甚至无法用气质和- xing -格来概括完全,我只能说,那无法复制,因为那独属于林深。”
]·他于是问贺呈陵,“你说的那个我身上吸引人的特质是什么”·“啊”贺呈陵凑过来瞟了一眼他的手机才知道他是在看他的单采,一本正经的沉思了一会儿后,给出了一个一点也不正经的答案。
“大概就是吊儿郎当的流氓气·”·林深被他这个答案弄得哭笑不得,直接捞住他的腰把他抱起来拎到二楼卧室的床上,美其名曰让对方好好看看究竟什么才是吊儿郎当的流氓气。
贺呈陵被他压在床上也不躲,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挑着眉笑,拖长尾音,“好呀,林先生,那我就好好看看你究竟会做什么·”·“贺先生,”林深用牙齿磨了一下他的锁骨,“你这样说话我是真的没有办法接了,你知道的,没有得到你的允许,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去做一些负距离的交流。”
贺呈陵被他弄的有些痒,侧过头来·“是啊,我在等你妥协·”·林深顿了一下,从他身上翻下来躺在贺呈陵身边,“我们真是心有灵犀。”
“那就算了吧,我们直接试试柏拉图得了,到老年的时候出个自传,没准儿还能在历史上留下可歌可泣的一页·到时候就写‘林深和贺呈陵爱上了彼此的灵魂,从来不上床,保持着精神上纯洁高尚的感情归属直到老死。
’”·自从林深认识贺呈陵开始就惊讶于对方的吐槽功底无与伦比的深厚,只不过他当时确实没有想到这些到最后会是他来消受··他向着贺呈陵伸出手,“就算是不能负距离,呈陵,我们也可以‘互相帮助’的。”
好吧,不用贺呈陵去刻意理解这句话的黄色部分,光是林深的手现在放的位置已经让已经让他明白了接下来会做些什么··结束之后贺呈陵感觉自己骨头都软了,躺在床上懒得动,只是用手指戳了戳林深,“诶,我怎么没看见你评价我的”按理来说节目组肯定不可能只问他一个人这个问题,任何能引起爆点的他们都不曾放弃。
可是他刚才也看了林深的单采,却没有看到这一段··“应该被剪掉了·”·贺呈陵哼哼,“你不会讲什么限制级的吧不然怎么会被剪掉。”
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你以为我说的什么评价你腰多细还是皮肤多白还是说腹肌的线条多好看让忍不住想亲”·贺呈陵觉得这话熟悉,可是现在大脑浑浑噩噩的真跟不上,反应了半天才想起来这就是刚才过程中林深讲的骚话。
“大哥,我算服了你了,你真的是没个正行·”·“‘对于贺呈陵,我能说出无数词语来赞美他的优秀,但是我思考了半天,觉得那些词语太平庸乏味了。
而我自己也很难创造出一个更好的词语来评价他·所以我只好说,他是贺呈陵·在别人都渐渐成为同一个模样的时候,他仍然仅仅只是他自己,这就是最高贵的事情。
’”·林深的嗓音还有些哑,此刻重复这段话每一个字都像极了调情的样子,他刚才也是一直拿着这种声音在诱哄贺呈陵··“我当时就是这么说的。
我觉得贺呈陵就是最高贵的·”·不知道为什么,明明这里面的每一个字都干干净净,可是贺呈陵偏生觉得这些比刚才林深所说的他腰多细腿多白甚至是手活儿多好还要露骨和限制级,让他忍不住的脸红心跳,想要再凑过去亲一亲他。
当然,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在亲吻的间隙,贺呈陵对着林深讲,“这份就是应该掐掉,他们谁都别想知道,你只说给我一个人听就好·”·作者有话要说: 简介一下深哥和贺导要去的地方,人均收入第一的国家,超级小,大街上不能玩滑板担心一滑就出国了的那种小,而且路标和店里几乎都有中文表示,好多人去过大概是被欧洲游几天十几国给坑了。
不过为了深哥和贺导不被围观,我假定那里没太多游客··第66章 瑞士·六月十七号的时候林深再次飞往了沪都受周林锡的邀请去参加《谜题》的首映礼, 他在电影院外面看到了不少自己的影迷, 就算是他只在《谜题》里客串了一个不知道男六还是男七的角色, 他们依旧会为了他买上一张电影票看看。
结束之后已经凌晨,他和周林锡在后台聊天·“你跟贺呈陵要合作了我刚才一点开微博全都是你们的消息·”·“哦,对, 我们要合作了。
不过我记得你以前不怎么喜欢这些社交软件的·”·“也有例外·”周林锡拿过手机给他看,热搜第一是#林深贺呈陵合作新电影#,第二是#深呈#, 到第三才是#谜题#。
“说实话, 这次我们买了不少热搜,可惜……”周林锡话没有说完, 可是意思已经很明了了·这又是人民群众针对资本的一场胜利··林深摸了摸鼻子,“他们总是比较热情。”
“不过说实话, 我一直以为你和贺呈陵的关系不会这么亲近·”周林锡会这么讲完全是基于自己对于林深的了解,他相信林深不会为了一个区区综艺节目就故作姿态, 抛出所谓的cp吸引眼球,可是与此同时,他也认为林深完全不会和那般跳脱随意的人成为关系密切的朋友, 毕竟他自己是那般成熟持重。
可惜事实上林深并不是这样的人, 他骨子里藏了一派肆意随- xing -的潇洒不羁,只是平时很少将这一面袒露·所以他此刻只是笑笑,温声道:“没有,我和贺呈陵确实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而且已经亲近到别人没有办法想象的距离··因为列支敦斯登亲王国同样也是申根国家,所以林深和贺呈陵两人过去并没有什么繁琐的手续, 唯一要做的大概就只是经历一次漫长的飞行旅程。
国内没有直飞的飞机,所以他们必须要先飞到苏黎世机场,然后才能转达··贺呈陵觉得这一次他和林深两个老男人扮年轻还是有用的,至少除了过安检的时候之外,他们两个并没有被更多的人认出来。
在飞机上坐好之后,贺呈陵拿出了那本《恶时辰》,只不过这可不是为了什么回忆往昔,而是为了兴师问罪·他指着上面花体的“Jacqueline ”道,“喂,Felix ,这是谁的名字”·“哦,”林深看了一眼笑道,“Jacqueline,那是我初恋女友的名字。”
贺呈陵握书的手紧了一下,然后装出一副不甚在意的模样,“你录节目的时候不是说自己没谈过吗”·“树立形象而已,毕竟我以前也那么说过,还是要从一而终的好,不然容易崩。”
“噢,”贺呈陵将这个音拖得很长,然后道,“我信你个鬼,哪个男孩儿穿着红裙子抱着初恋女友的书在外面晃荡,要我是你那个初恋,我绝对会因为和你有过这么一段儿而感觉绝望到自闭。”
“虽然你不是女孩,但你确实是我的初恋,刚才那句是骗你的·Jacqueline其实是我母亲的名字,那本书是她给我的·”·“哦,”贺呈陵觉得这个答案也很诡异,自己思慕已久的小姑娘,不仅本人是个男人不说连名字也是用他母亲的,这件事怎么想都怎么诡异。
最终他只能说一句,“行吧行吧·”·又过了一会儿贺呈陵睡着了,林深问空姐要来毯子给他盖上,把那本《恶时辰》拿过来随意翻开,刚好就是他们提过的片段,塞萨尔-蒙特罗拿着四张票子和六发子弹离开家之前,妻子低声哼着巴斯托尔吹的曲子。
[“整整一夜他们一直在唱这个歌,”他说··“怪好听的,”她说··她从床头上解下一根缎带,把头发拢到脑后扎了起来·这时候,她完全醒过来了,长长地舒了口气说:“我将永远留在你的梦中,直到死神降临。”
]·其实这句话挺平庸的,它唯一不平庸的点大概就是和主旨有着千丝万缕的契合感,不过它现在对于林深来讲也十分重要,因为那是贺呈陵对他讲过的情话,好吧,虽然贺呈陵不承认这一点。
·林深侧头去看他,贺呈陵靠在那里,眼眸闭合,上面勾画起浓密的长睫,阳光透过窗户给他增添上一抹亮色··他伸出手隔着一段距离去描绘贺呈陵的面孔,从眉骨,到鼻梁再到下颔,动作缓慢且庄重。
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他本可以直接碰上那张面孔的,他们确定了关系,坐的位置和穿着打扮都不明显,就算是被其他人看到了,凭借这着精湛的演技他也能伪装出一副帮助友人的良好姿态。
可是他最终还只是那样描绘了一遍而已··林深将此解释为阳光太热烈,光芒这种东西只会造成两个结果,要么远远躲开担心被他灼伤,要么拼死靠近命也不要··To be or not to be,that\'s a question.·如果是隋卓或者白斯桐听到了他现在的想法一定会说他虚伪,后者还有可能会附赠他一个白眼。
毕竟林深的想法解释成人类能够听懂的通俗话来讲不过只是他怕他碰到他就会吵醒他以及他怕他会忍不住去亲他··从苏黎世机场出去的时候正下着小雨,这让贺呈陵放下了原本卷起来的卫衣袖子。
不一会儿有一辆车停在他们面前,开车的人身材高挑,带着墨镜冲他们露出一口白牙,“Felix, lange nicht gesehen!(费力克斯,好久不见啊)”·林深笑着跟他打招呼,然后对着贺呈陵介绍道,“Nicolas,我的堂弟,网球运动员,你在温网里可能见过他,就是那个著名的神经刀,遇弱则弱遇强。
所以排名不怎么样·”·好吧,虽然他并没有弟弟,但是贺呈陵确实没想到有人会这么吐槽自家弟弟··Nicolas常年生活在瑞士,一听林深讲中文就以为贺呈陵肯定听不懂德语,于是他又问,“Das ist dein Freund. Er ist ein toller Kerl.(这就是你说的朋友,他真是个漂亮的人。
)”·贺呈陵不喜欢别人说他漂亮,当然也确实没人这么说过·毕竟他的五官凌历,实在是担不上这样一个描述,他只能将此总结为林深的这位堂弟审美异于常人甚至有点扭曲。
“Tut mir leid, Sir, ich mag es nicht, wenn man mich mit diesem Wort beschreibt. (抱歉先生,我不喜欢别人用漂亮这个词语来描述我·)”·Nicolas这下有些尴尬了,有着小麦色皮肤的男孩摘掉墨镜为此道歉,然后礼貌地表示他要离开瑞士前往温哥华集训,他的车子和房子都可以留给两人使用。
Nicolas拿着行李走进机场,林深则开上了他的车带着贺呈陵前往已经订好的酒店,长时间的飞行总是让人疲惫,所以他便在这里定了酒店打算好好休息一下顺便倒倒时差。
雨这会儿已经停了,贺呈陵坐在车上打开车窗,任由风灌进来带来清凉··他拿出手机搜索了一下“Nicolas”这个名字,一下子出现了无数个Nicolas,这翻下去不知道能不能找到,所以他立刻再名字后面又加上了温网这个关键词。
果不其然,这一次成功定位,第一条新闻是[温网场边水管喷水,混双比赛仅有Nicolas一人反应迟钝被迫冲凉],第二条则是[所谓黑马实际为神经刀细数Nicolas战胜的强大对手和输掉的比赛]。
贺呈陵看着Nicolas被水喷了之后一脸蒙逼的图片忽然觉得之前林深的吐槽没有错,这看起来确实像极了地主家的傻儿子,还是小的那个··“看什么呢”·“哦,在看你堂弟的采访,这小孩儿也太逗了吧。”
林深笑着问他,“你这是在关心我的家人吗”·“不,honey,”贺呈陵道,“我只是把他当做了一篇沙雕文·”·在酒店安置好之后,林深才掏出电话看到了来自Nicolas的多条消息。
他直接喊了林深的德语全名“Felix -Richter”,然后怒斥道:“我明明如此善意地款待你,你竟然都不告诉我你的朋友会德语害我丢脸,我真的很难过”·林深知道将小孩的注意力转移有很多种方法,最有效的就是给他一个新的注意点,所以他这般回复道:“亲爱的尼古拉斯,我想我必须告诉你你搞错了一件事情,他不是我的朋友,而是我的男朋友。”
“哦,上帝,”Nicolas很快回复道,“这件事太让人震惊了,夏克琳和卢卡斯知道吗”·“不,只有你知道,我相信你一定会帮我保守这个秘密。”
“好的,”Nicolas答应道,“你放心,我一定会将它告诉夏克琳·”·第67章 你我┃他将他比作和电影等价,用一座座丰碑树立起他至高无上的地位。
第三天的时候林深和贺呈陵开车前往列支敦斯登公国的首府瓦杜兹, 在瓦度泽霍夫酒店办理好入住手续之后, 林深和贺呈陵到街上闲逛, 这种地方对于他们来讲,也不存在什么太大的异国情调,尤其是由柏林作为对比。
不过虽然说这里的官方语言是德语, 但是确实和他们讲的德语不太一样,总结下来大概就是极具地方特色··“今天去圣弗罗林大教堂吗”·“不着急。”
林深道,“我们订的机票是四天之后的, 可以好好安排一下·”·“反正攻略交给你, 我这几天的人生目标就是混吃等死当个废物·”·“很荣幸为您服务。”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托举着夕阳灿烂··林深和贺呈陵在一家沿街的餐馆里就餐, 点的几道都是以Riebel为首的国菜·奶油,肉类, 豆类,煎炸的手法, 似乎与这附近的欧洲国家如出一辙。
“除了英国菜在我看来是恐怖料理,他们也就炸鱼薯条能吃·其他地方的菜都还行·”贺呈陵品尝完了那道Riebel后这般说··林深喝了一口矿泉水,“或许这是因为你最近这些年总在华国呆, 毕竟那里的美食真的是琳琅满目, 数不胜数。”
“也许吧·”贺呈陵说起这个忽然想起了什么,抬头问林深·“你是不是不怎么吃辣”·林深抬头看他。
“为什么这么说”·“别以为我没看见,那天中午我们吃过火锅之后,隋卓给你递了胃药·”·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少吃就可以了,也没有那么严重。”
“我不管, 反正你以后跟我吃饭的时候火锅必须得点鸳鸯·还是清汤好好养养您老人家,不然到时候比我还早玩完了我找谁去讨债啊·”·“呈陵,”林深放下杯子,“你这句话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打算跟我在一起一辈子。”
“我发现你这个人总是抓不到重点·”贺呈陵一脸嫌弃的撇了撇嘴,“算了,你爱怎么理解就怎么理解·”·每一次贺呈陵这么讲林深就知道他实际上已经认了,所以他拿出手机看了一条消息。
贺呈陵看到他骤然改变的神情问道,“有什么事吗”·“没什么·”林深收了手机,“如果我要送你一件礼物,你想要什么”·贺呈陵翻了个白眼,“我说,哪有人直接这么问的,平时情商高的不行,怎么这会儿就像个钢铁直男了。”
“我只是想问问·”林深道,“我一直想给你除了你之外所有人都得不到的东西·”·贺呈陵听到这句话沉默了一会儿,他从不认为自己不可或缺,当然事实上也是如此,这个世界没有任何一个人具有不可替代- xing -。
礼物也是如此,限量版,私人制定,到这里也就到头了·哪有些什么全世界只有一个人所有的东西·不,不对,确实一件东西全世界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有,那是林深送给他的。
他勾起嘴角笑着给林深抛了个媚眼,“你啊,甜心,你不是已经把你给我了吗还能有哪份礼物能超过这个”·林深虽然接受到了对方这个信号,但还是反驳道:“有。
都比我珍贵百倍千倍的东西·”·“什么呀”贺呈陵撑着下巴笑,“西班牙的国王荣誉,亚特兰蒂斯的宝藏,海伦的美貌,还是尼采或者康德的智慧又或者是一座又一座的导演奖杯说句实话,前面那四个在我看来根本比不上你,至于最后一个,也堪堪只与你齐平。”
在他心里的衡量标准中,一级一级的阶梯上都摆满了东西,每一级几乎都一样多,除了最顶的那一层,他甚至不用挑挑拣拣权衡利弊,都能确定那里只摆着两样东西 ――林深和电影。
林深很高兴听到这样的答案,如果给他个机会,让他在贺呈陵讲过的情话中挑选出来一个第一名,那绝对就是这句·在这样一句话中,他说他超过了世界任何的权力,财富,美貌和天赋,他将他比作和电影等价,用一座座丰碑树立起他至高无上的地位。
哪还有比这更高的地位·林深笑着将切好的肉放到贺呈陵面前,“真的有,而且很遗憾,我没有办法把它送给你·”·“你说到这里就是为了等我问你一句那是什么对不对我说林深,你这弯弯绕杂七杂八的也太多了。
那不是我理解能力好,咱俩早都掰了·”贺呈陵将这句吐槽讲完,又道:“说吧,那件你不能给我的东西到底什么”·林深用食指指了一下自己的眼睛,笑而不语。
贺呈陵也看向他的眼睛,在那里面,他只看到了一个人影,那是他自己··“就算我是上帝,我也没有办法将你送给你自己,那本来就属于你·”·“不,”贺呈陵也反驳了一次他的话,“虽然我不信上帝,但万一真的有的话,我准许他把这件礼物送给你。”
“尊敬的先生,”林深语调欢悦,“如果这是真的,那我愿意为了你去信上帝·”·当天他们很晚才会到酒店,贺呈陵原本打算定闹钟却被林深一通出来玩就该顺应实际之类的话语给打败,晚安吻之后便相拥而眠。
林深第二天起的很早,此时晨曦不过刚刚低垂下她的面孔,给予世人一点怜惜·他在熟睡的贺呈陵的额头上印下一个亲吻,整理好之后就走出了酒店··他拦下一辆出租车,说出了一个地名。
司机对此表示惊讶,然后像是明白了一遍恍然大悟,开口讲了德语,“这位来自东方的尊贵的先生,你是要去拜访我们的亲王殿下吗”·“算是吧。”
林深笑着回应道··林深将带去的那束香百合送给了那位尊贵的女- xing -,阿洛伊斯王储的妻子,来自巴伐利亚的索菲公主,对方笑着收下,然后问候了林深的叔叔,另一位里希特先生,对方曾经做过她的钢琴老师。
紧接着林深见到了阿洛伊斯王储,并且为对方送上了一瓶来自德国伊慕酒庄的甜白葡萄酒·这位尊贵的先生显然很了解白葡萄酒,毕竟“德国雷司令之王”拥有着全球最昂贵的甜白葡萄酒·两人寒暄了一阵以后,王储开口,“你想要跟我聊什么呢先生”·“我确实有一件事情恳求您的帮助,王储阁下。”
林深这般说道··贺呈陵醒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十一点了,他很成功地没有在房间里发现林深,于是拿起电话便打了过去··“林深,你现在在哪儿”·“我出去给你买了些吃的。”
林深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有些嘈杂,正巧贺呈陵拉开窗帘,就看到外面大的离谱的暴雨··他已经没有心情再去询问林深看他说的是真是假,而是道:“这么大的雨,你带伞了吗”·“没有,这场雨来的太突然了,我走的时候天气还很晴朗。
不过我现在在出租车上,就算一会儿下来也淋不到什么,你放心呆着,我很快就回来·”·贺呈陵挂了电话,站在高层隔着巨大的落地玻璃窗继续向下看,倾泄的水幕勾勒起凡俗场景,模糊了地面上的人和物。
他忽然有些烦躁,披上衣服拿着伞就出了房门··林深离酒店还有一定距离的时候就看到了站在那里撑着一把黑伞的贺呈陵,感谢贺导连睡衣都极具设计感,此刻站在那里完美融入就好像一条风景线。
他忽然有些后悔她一个人出去没有跟对方打招呼,早知道这件事情应该交给别人来做,比如留下提前离开几天打算去温哥华旅游的尼古拉斯让他起帮忙··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他快速付了车费后开门,黑伞已经罩在了他的头上,贺呈陵脸色不算多好,黑色的睡衣上披着一件米色外套,就那么盯着他,眼睛一眨不眨。
伞的外面是厚重的雨幕,包裹住一个狭小的不容外人侵犯的空间,笼罩住两个人··林深想要从他手里接过伞却没有成功,只好笑了一下转而握住他拿伞的有些凉意的手。
“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这么等我的·”·贺呈陵本来想要装出生气的模样摆摆脸色,可是看到他现在的样子心立刻就软了,连原有的烦闷都一扫而光。
最终他只是露出笑容问,“你给我买了什么要是我不满意你今天就在雨里呆着吧”·“巧克力吃吗”林深抬起手中拿着的袋子晃了晃,“我亲手做的巧克力。”
回到房间之后贺呈陵拆开了林深的巧克力,取了一块放在嘴里,甜甜的味道立刻充斥口腔··“我也要·”林深从后面扣住他的腰,脑袋蹭了蹭对方的肩头。
贺呈陵问他,“上次录节目的时候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吃巧克力吗”·“作为贿赂来讲,巧克力和你相比自然不够格,我那么贪心,当然选更重要的。”
“呵,”贺呈陵一边嚼着巧克力一边道,“小孩子才做选择,成年人两个都要,你那么贪心,怎么不明白这个道理”·林深伸出手扣住贺呈陵的后脑吻上去,巧克力的味道立刻伴随着亲吻传递过来,香甜到让人近乎于恍惚。
在贺呈陵感觉自己的氧气再度告竭的时候,林深终于放开他,伸出手指帮他抹了一下嘴角,笑着道:“贺老师,这个道理我现在明白了,很甜·”·作者有话要说: 注释君:·(1)Riebel是一道国菜。
它是将玉米粉和牛肉、水、盐和好后在煎锅里煎成··(2)当地外出就餐则通常选择在晚上8:00··(3)中间之所以选择西班牙国王,而不是英格兰国王的原因,是因为前者拥有军权等实际权力,而后就像一个吉祥物。
(4)当地所有出租车都是奔驰··(5)阿洛伊斯王储(1968年6月11日生于苏黎世),妻子是巴伐利亚的索菲公主(1967年10月28日生于慕尼黑),于1993年7月3日在瓦杜兹结婚。
第68章 相依┃他偏巧却只抓住这一根火柴,并且用它划亮了整个天际·由于下雨, 贺呈陵和林深在房间里拿着平板在房间里看了一部电影, 为了达到一致同意·他们选择的是莫辞导演林深主演的《食言》。
林深的理由很简单, 就算是贺呈陵看完之后要对莫辞大夸特夸赞美个不停也不能绕过男主演吧,就这么看,总比别的要好得多··《食言》是一个近乎于无线循环的故事, 民国时期,林深所饰演的师言在忽然猝死之后回到了死前的三个小时,他要用这三个小时调查出原本健康的自己到底是因何而死被谁所杀, 然后又在一次次未果中重蹈覆辙。
到最后, 师言终于想起来根本没有任何人谋杀他,而是三个小时之前的自己饮下了慢- xing -毒药··三个小时前的他经历了种种失意打击, 原本觉得自己生无可恋怨恨世界,却不知道在忘记了这一点之后的自己在三个小时的时间内也尽力活过。
三个小时到, 他又一次闭上眼,然后屏幕暗下, 有类似于玻璃瓶碎裂的声响··“你当时怎么看待这个结局”贺呈陵问·当初《食言》刚刚上映的时候他就去看过,那是林深自己担当主角的第一部 电影,莫辞又一次用这个证明自己的好眼光, 被自己和自己挑中的人赢得了无数奖项。
他当时也为了这部电影大吹特吹, 所有的剪辑,镜头以及任何一点点的细节都被拆开了,然后将其中的闪光点展现给世人眼前·这部电影中所有不被专业人士理解的好被另外一个专业人士展展露在观众面前,然后借此为它赢得更多的赞誉。
 ·“我想,那只不过是师言的一个梦, 然后他扔掉了那瓶慢- xing -毒药·”林深这般说·这部电影对他来说是特别的,这是他第一部 自己主演的电影。
他当时还没有多大的受众群体,纯粹是靠着这样一个角色才在电影圈里站稳脚跟· ·“为什么你会觉得这部电影竟然是这样一个积极的结局,我以为他会再进行下一个三小时,循环往复,没有尽头。”
林深搜索了一下这般说道: “大概是因为这是莫导自己写的本子吧,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尽力而活,像是人生从来没有过下一秒第二天一样的人·他写出的故事里,就算再冷酷,也应该会藏一点希望的余光,好不让人真的绝望。
毕竟这可不是一个恐怖片·”·“你怎么这么了解莫辞啊”·这是林深第一次在贺呈陵的口中听到他叫莫辞的全名,他以前一直是亲昵的叫对方莫莫并且像个迷弟一样每天为他摇旗呐喊。
林深能够体会这其中的差异,也毫不客气的将这种差异归功于自己·如果是除她以外的任何一个人对莫辞有如此透彻的理解和赞扬,贺呈陵绝对会将对方引为知己。
可是因为他是林深,比起其他任何人,他应该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贺呈陵身上去了解他才对·这个“任何其他人”自然也包括莫辞在内··“你不是也天天把莫辞挂在嘴边吗”林深学着贺呈陵的语调说话,“这个问题我应该是来给大家送分的。
谁不知道我只追捧莫辞一个人·”·“呦,”贺呈陵眨眼睛,“宝贝儿,你这个醋味可真大啊还不能允许我有个心中偶像了,你不是也喜欢兰波吗”·林深知道贺呈陵这是又开始了,大大方方地认了之后讨了个亲吻。
其实林深还有一件事情没有告诉贺呈陵,不过现在也没有这个必要··当初《食言》官宣由他担任男主角的时候,主流的声音全部都是说莫辞要培养出另一个楼阙之类云云,林深看了无数条才看到一条不一样的声音,那条留言这样说道:·[在莫辞堪定了林深之后,所有人都把他比作“楼阙第二”,认为他可以复制也应该复制楼阙一步登天拿到奥斯卡奖的辉煌。
可是我却不怎么喜欢这样的说法,林深就是林深,他不需要去做什么“楼阙第二”,也没有义务承担这份压力,他只需要做“林深一世”,做过去,现在,未来,都没有人能够成为的林深。
]·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在黯淡无光的瞬间,这个世界上或许存在着千万个火柴都能点亮那个蜡烛,可是他偏巧却只抓住这一根火柴,并且用它划亮了整个天际··他当时没有记住这条留言的id和头像,可是现在想起来这语体风格像极了贺呈陵。
又或者说不管这只火柴是否来自贺呈陵,他都愿意将它归结于此·任何一点一滴可以加深他们羁绊的东西他都不会放过··贺呈陵在第二天一早迷迷糊糊的还没有睡醒的时候就被林深拉起来穿衣服,等到他终于庆幸过来洗漱完毕之后他看着林深从行李箱中取出来的那身酒红色丝绒面西装而沉默,许久才开口道:“林深,我虽然不能理解你怎么既精致又糙地把高定礼服装在行李箱里不远万里从平京带到这边来,不过我更想问的是,你要带我去哪里旅游的时候我们为什么还要参与这种严肃地把所有人都禁锢起来的场合”·“到了你就知道了,先穿上吧。”
林深道,“要不然,我帮你穿”·“你确定要给我穿”贺呈陵向前了几步凑到他身边,展开双臂闭上眼睛站直,“那我给你一个机会。”
“好的,”林深搂住他的后脑在发顶上亲了一下,“希望您会满意我的服务·”·林深此刻只穿了衬衫和西装裤,手腕上搭着礼服的模样,贺呈陵笑着审视他,“林深,你现在这个样子像极了中世纪的管家。”
“那就请主人好好享受·”林深一边讲一边为对方系上温莎结··他让贺呈陵坐下,打算为对方穿上白色长袜·“你知道我在今年的柏林电影节上第一次见你是什么时候吗”·贺呈陵思索,“何暮光那儿还是颁奖典礼上不,应该是《籍》展映的时候吧,虽然我当时没有看到你,但我觉得你一定去看了《籍》,毕竟那一天同一时间段没有比它更好的片子了,我相信你的品位和审美。”
“都不是·是在恩斯特-布施戏剧学院,我去找我的父亲,他应该也是你的老师,卢卡斯-里希特,教授艺术史·你当时一边往出走一边打电话,应该是打给苟知遇的。
你那天戴着墨镜,穿着橘黄色的羊毛衫·很鲜亮·”林深这么说,发现那副画面已经定格在了他的脑海里,而且还是最显眼的地方,随便一开口便如数家珍。
贺呈陵听他这么一说也想起来了,这个世界有的时候是真的很小,在上中学时他们初相见,林深将他从灰暗中拯救,而后林深的父亲又成为了他的大学老师,然后他们真正的认识了对方,再然后,他们相依为命。
“你现在提这个是想告诉我你对我的第一印象是吗”贺呈陵双手撑着沙发,歪着头看他··“你当时走的太快,我只来得及看清你的背影,就觉得你露出来的脚腕白的像是要发光。”
林深这般说着,然后低头在他的左脚脚踝上落下了一个亲吻··他单膝跪地,这般亲吻对方的脚腕,姿态虔诚却不显卑微,是信徒在祈求神的祝福··贺呈陵觉得那温度有些烫人,忍不住向回缩了一下又放松,又问道:“还有呢你第一次见我不可能只看了我的脚踝吧,你又不是恋足癖。”
林深将印着暗纹的牛皮鞋给贺呈陵穿好,膝盖从地上起来,他的手按着贺呈陵脊椎骨的位置摩挲向上,“我还觉得你的腰线很好看,脊背瘦削又挺拔·”·他的手缓慢的继续向上捞起贺呈陵的发丝,在上面同样印下亲吻,“头发也很漂亮。
呈陵,就仅仅是这样,我都为你惊艳·”·“这真让我伤心,我一直以为你先关注的是我的内涵·”贺呈陵笑着跟他说,为了不然刚刚穿上的衬衫染上褶皱他并没有抬起手臂去勾对方的脖子,他只是扬起面孔盯着他,语气含笑,“林深,你这第一印象看的地方真的是像在挑选约炮对象。”
林深俯身捏住贺呈陵的下巴,他们之间的距离本就很近现在更是如此·“可是我先爱上的是你的内涵·”·贺呈陵拿鼻尖蹭了蹭林深的脸,“好吧,我相信。
毕竟我喜欢的人代表着我自己最真实的品位,我可不愿意承认我品位不好这件事情·”·林深很认真地开口,“我觉得你一会儿需要再换一件衬衫,这件的绸带花样不配那个温莎结。”
贺呈陵并没有吐槽如果真是因为这个原因的话换一个领结明明更加方便简单,更准确的说,他此刻根本不会去在这个时候在意这一点,他只是抬起手臂勾住对方的脖子,“管家先生,如果还是你帮我穿的话,我无所谓。”
“好,我会替您做好任何您想要我做的事情的,我的主人·”·第69章 国家┃“终此一生,至死不渝·”·“恕我直言, ”贺呈陵整了整自己的温莎结, 仗着别人听不懂中文正大光明地跟林深咬耳朵, “如果仅仅是为了来到亲王的酒庄里品品酒,我们根本没有必要穿的这样正式,林深, 我觉得你对这件事的紧张和重视程度有些过了。”
其实这个根本不合常理,林深不会是这种人··林深摇晃着杯中的红酒,然后回答他的话, “你知道的, 我做任何事都力求稳妥·”·贺呈陵将最后一口红酒喝掉,“所以你才没有我这么洒脱。”
林深这一次没有回话, 并且在贺呈陵对着美丽的女管家的询问释放善意和表露赞美的时候回复了一条短信··从酒庄出来之后,一辆经典的欧式马车早已停靠在那里。
贺呈陵惊讶地挑了挑眉, “林深,你总说你不在意仪式感, 但其实你是最在意仪式感的人,不然你怎么会想着要包下这样一座马车·”·“我只是不想走太多路了,”林深道, “毕竟你今天早上也说自己那里疼。”
贺呈陵忍无可忍, “我觉得你这句话说出来总好像带着点暗示,可是事实上不过只是我的小腿磕在了床头柜上·”·“其实我刚才只是忽然忘记了‘小腿’这个词怎么说。
你知道的,人年龄大了记忆力就开始衰退·”·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呵呵,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车夫脱下帽子对着两人行了个漂亮的礼,一口德语因为口音太重导致贺呈陵并没有听懂, 不过林深却听清楚了,并且对此点头致谢。
“他说了什么”在马车上坐好之后,贺呈陵问··林深握住他的手,“他说,‘祝福你先生,你有一位世界上最为英俊的伴侣。
’”·“呵呵·”贺呈陵对于这句话一点也不信,“我是没听懂又不是聋子,他说的话那么短,林深你再想想你‘翻译’的这句在德语中占多少个单词。
如果下一次你要欺骗我,应该让你的谎言更加合理一些·”·“好吧,”林深改换了口径,“其实他说的是‘我祝你们幸福长久·’”·“哦,”贺呈陵表情冷漠,“如果有一个人看到我们刚才在外面那种冷漠的死鱼样还觉得我们有一腿睡在同一张床上,那么我相信他肯定可以为自己构架了超过JK 罗琳的世界观,他不应该做一个车夫,而是应该成为一名作家让人类的文学世界更加伟大。”
·“你为什么就不能相信他是在祝福我们呢”林深刚才仅仅只是握住贺呈陵的手转笔为十指紧扣,“就算我在撒谎,听这么一句谎话难道不会开怀”·“你说的对,我下次会考虑一下。”
贺呈陵终于说出了一个林深喜欢的答案,但是接下来林深就知道是自己想多了,因为贺呈陵继续道:“所以,他到底说了什么呢”·林深沉默了一会儿才回答他,“其实他只是说了句‘日安,先生们。
’”·贺呈陵终于获得了真相觉得自己甚为满意,但是他却不知道这句所谓的真相依旧是谎言··因为马车夫给他们的是另外一个称呼,一个代表了这个国家名义上的最高权力的称呼。
“日安,元首先生们·”·马车夫这样说道··马车走遍了瓦杜兹的大街小巷,市政府大楼,米特尔多夫街区,赖因贝格尔的故居,一栋栋精致的房屋为彼此留下富余的私人空间,那里花团锦簇,飘洒芳香。
马车最后停在了圣弗罗林大教堂面前,林深和贺呈陵下车之后,马车夫再一次用地方特色的德语说出了一句话,根据语言天赋更好的林深翻译,这句话的意思是“再会,先生们。”
当然,至于这个是真是假,那就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所以最后,我们还是来到了圣弗罗林大教堂”贺呈陵问道·其实无论你走在瓦杜兹的何处,你都能隐约看到这座哥特式建筑的尖顶。
它是这座城市的标志,也是这个国家的标志··“我们本来就应该来教堂·”·“对,我们还要来考察·”贺呈陵感谢林深提醒他做了一件正经事。
林深对着他行礼,弯下腰伸出手,毕恭毕敬的道:“走吧,贺呈陵先生·”·贺呈陵将手放上去,语调轻快,“好的,林深先生·”·其实这座教堂和别处的新哥特式教堂没有什么两样,甚至比其中的很多还要朴素,满墙的壁画,彩色的玻璃,高高的穹顶还有立柱和华丽的壁灯。
“真稀奇,今天这里居然一个游客也没有,连神父都不在·”贺呈陵觉得这种安静感很适合《嘲弄者》,何亦折的最后一段时光就应该呆在这样的环境里。
“不是巧合,因为今天原本是禁止参观的·”林深这般说道··贺呈陵跟他开玩笑,“那为什么我们可以进来林先生,老实交代你的姓氏里是不是还带着一个‘冯’字”·“里希特家族并不是贵族的后裔,”林深说着,然后从兜里取出一把精致的镀金钥匙,“不过,如果是作为这个国家的临时拥有者却理所应当的拥有使用任何一处非私有土地的权利。”
“临时拥有者”·“你·”林深将钥匙放在贺呈陵的手中,合上他的手掌,“是你。
其实这把钥匙应该在国会大楼的议会过程中由他们交给你·但我知道你不喜欢那种严肃又虚伪的地方,所以我干脆跳过了那个环节,直接将它拿给你·”·林深继续说,“我一直觉得,我的国王就应该拥有属于他的国土和子民,不然总显得名不副其实,此刻我终于有机会达成这一点。”
“现在,整个列支敦士登公国都属于你·”·“我要送给你一个国家,而我就是你的臣民·”·林深在今天第二次单膝跪地,拿起他的一只手在手背上亲吻并且称呼了他的德语全名。
“我尊贵的里奥哈德-诺依曼亲王陛下,很荣幸能够见证您加冕为王的时刻,而且只有我一个人能见证·”·“列支敦士登公国的国家格言是‘为了上帝,亲王和祖国’,我觉得这个内容在我这里似乎应该改动一下,我的国家格言——‘为了贺呈陵,贺呈陵以及贺呈陵。
’”·贺呈陵曾经对于列支敦士登公国竟然想出了出租国家这样的方式进一步拉动旅游业的发展而感到世界这么大奇葩年年有,可是他当时他却不会知道,有一个人真的花费了那么多捡钱,要的仅仅是将一个国家送给他。
这么说起来倒是和那些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只为博褒姒一笑的故事,然而并非如此,林深不是那个昏庸无能智商欠费的君主,贺呈陵也不是什么柔弱无辜只能被别人泼脏水无法反击的美人。
他们两个都是清醒理智又疯狂的人,他们都能为自己的选择负责··“费力克斯-里希特先生,”贺呈陵废了好半天时间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记不记得你说过自己是我的骑士”·“我记得。”
林深依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态,“我当然记得·”·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那我现在是不是应该主持你的效忠礼”贺呈陵问,不过他不需要一个回答。
他环顾了整个教堂并没有看到任何一柄佩剑,所以他只好退而求其次寻找一个代替品··贺呈陵在最终选择了一支有着纤长的- jing -的黄百合,那是列支敦士登公国的国花,在瓷质花瓶中亭亭盛放。
他用着那支黄百合触碰了林深的肩头三次,小时候没少看过亚瑟王的骑士故事,他自然知道自己该说的赞礼词,可是此刻他却只想顺从自己的内心··“费力克斯-里希特骑士,你是否愿意对我宣誓效忠,握紧你的剑为我战斗,将你的一切都奉献给我,终此一生,至死不渝”·“里奥哈德-诺依曼先生,我会为了你握紧我的剑,除非它的主人死去,否则它将永远为你披荆斩棘。”
林深说完这句话顿了顿又补充道,“终此一生,至死不渝·”·贺呈陵知道按照理论他此刻应该保持着上位者的矜贵与骄傲,他应该凛然不可侵犯,可是他却也低下身子,直视着林深的眼睛,然后吻上他的唇。
在这座哥特式的教堂里,现场只有两个人,是一位临时的国王拿着黄百合做佩剑,册封了将他捧上王座的唯一的骑士和臣民,然后他又主动摘下了王冠,放弃了拥有国家的权利。
在这座哥特式的教堂里,现场只有两个人,是一个人在亲吻他唯一的爱人,不曾居高临下,不分三六九等,用亲密的接触建立无人能够插足的契约关系,彼此忠诚,永不背弃。
“契约成立,林深,你将永远属于我·”贺呈陵说这句话的时候觉得自己连声音都在颤抖··而林深明明可以用许多种势均力敌的方式来回应这份占有欲和契约关系,可是他最后却只说了三个字。
“我愿意·”·是的,我愿意··作者有话要说: 注释君:·(1)实际上圣弗罗林大教堂全天免费参观,但是为了给林深和贺导一个私人相处的机会,所以在这里做了私设。
(2)德国老贵族的姓名中大都带有‘冯’··(3)2011年,列支敦士登决定将允许出租整个国家,每晚租金是4万英镑(约42.5万人民币)·该临时“拥有者”会在议会仪式上得到一把象征- xing -的钥匙,可以使用土地,调用当地警察 。
(4)Neumann,这个是贺导的姓氏··第70章 孤行┃“我不也是这样一意孤行的爱你吗”·当地时间下午五点, 林深终于更新了微博, 上面只有一句简短的“My sword, my blade.(我的利刃,我的剑锋。
)”和一枝黄百合的图片·他连参加综艺的宣传都往往是工作室代为宣传和摇旗呐喊,现在好不容易发了一条微博, 仅仅是这样一张图片,总是让人浮想联翩。
到目前为止点赞数目超多的留言有两条,一条是说“所以按照这个意思, 深哥和贺导这次合作的电影名字应该叫做《利剑和他的小百合》, 又或者说是《香水百合与宝剑的罗曼蒂克消亡史》原谅我,我真的是个取名废柴, 这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另外一条则是这样说道:“好的,我明白了, 所以深哥的原型其实是一只可以发- she -利刃手拿宝剑的黄百合妖精对吗原谅我,我真的不是黑粉, 我只是脑洞比较大。”
你看,人们总是这么沙雕,并且还嘲笑或认同着另外一群沙雕··离开圣弗罗林大教堂之后林深的手中确实多了一支黄百合, 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了打车回到酒店, 不需要再进行任何的游览项目。
由于两人都是一身正装,仅仅是从酒店大厅走到电梯的这么一小段距离都吸引了无数人侧目·可惜他们却神色匆匆,没有给别人太多欣赏的机会··林深刚一进房间就将贺呈陵按在门板上亲吻,他们像是两只即将失去氧气的鱼,拼了命的将对方拥入怀里。
“林深·”·贺呈陵胸口起伏, 又叫了一遍林深的名字·“林深·”·“嗯·我在·”·刚才亲吻太激烈,他们都需要时间去缓冲和平复,可是贺呈陵却没有像以前那样等待这个平复,他扯着林深的领口,笑意灿烂且嚣张,“柏林的时候,你那天晚上趁我喝醉之后,说你是我男朋友,你还记不记得”·“怎么可能不记得”林深一边说一边吻他的脸颊。
那其实是林深的闲来无事之举,可是却又像是命运的安排·有些命运早已书写好的篇章,在那一刻展开楔子··“事实上我也没有说错,我确实是你的男朋友,只不过是时间拖后了一段。”
贺呈陵和林深跌跌撞撞的来到床上,他把林深压住,“那你肯定有一件事情不知道,第二天我醒来之后,做了个决定,我说要是我知道了是谁敢这样调戏我,我就让他试试看,到底谁是谁男朋友。”
“真的要试试吗”林深搂着他的腰的手继续收紧,眼神愈发深沉,像是藏着无尽火焰,休眠了许久的火山终于在此刻爆发,岩浆流淌到胸膛,燃烧掉外皮,让一颗心彻底裸露。
贺呈陵看着他笑了个不停,“当然要试试,宝贝儿,我们就应该谁厉害就谁来·”·林深将脆弱的脖颈全部袒露给他,而后一个翻身将对方禁锢于身下,用了和对方一样的称呼。
“宝贝儿,记住你的话,到时候千万不要后悔·”·贺呈陵觉得自己的身躯被无数次打碎又重塑,他的灵魂被巨大的刺激击打着浮于空中,冷眼旁观着瘫软的身体,甚至还要埋怨自己的这具躯体不够壮硕挺拔,以至于此刻落于下风,还不受控制的呢喃出声。
但是很快,连灵魂也没有空闲去思考这些事情,他已经不再是自己,什么自尊,骄傲,胜负欲,还有一腔孤勇都消失不见,只留下两只纠缠在一起的野兽··后来,这剩下的两天时间被贺呈陵定义为两个疯子之间的玫瑰战争,只不过这一次争夺的东西不是英格兰的王位而是彼此的身体与灵魂,他们拼命掠夺,无论如何也要把对方变成自己的东西。
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穷凶极恶,而且十分贪心··唯一可惜的就是在这场战役中他并没有获得绝对的主导权利,他一路丢盔弃甲,败下阵来,然后又上去死死的勒住对手的脊背克制住对方的命门签下协议,最终两人合一,新的王朝就此建立。
不过这场战争是有代价的,名曰考察的私奔旅游因为此而停滞不前,他们唯一做的事情大概就是充分利用了酒店房间的每一处空间,不过这个说起来似乎也是另外一种意义上的“深度游”。
嗯,这句黄色废料也是他自己说的··“我一直认为自己的体力很好,但和您一比,真的是甘拜下风·”在活动的间隙,贺呈陵对林深讨饶,“算我求您了,林深啊林深,在这样下去我担心我的腰会断掉,嗓子也就废了,到时候看你玩谁去。”
林深放缓了动作,“你叫我一声哥哥,叫一声我就停下·”·贺呈陵想这时候林深还跟他谈条件,咬着牙遏制住其它引人遐思的声音,“你这是威逼利诱。”
林深坦然承认,低着声音,“对,就是威逼利诱,就叫一声,好不好”·“艹,”贺呈陵忍不住骂了个脏字,“叫叫叫,真是服了你了。”
“林深,林深哥哥·”·贺呈陵叫完之后本来以为可以休息,却立刻察觉到异样,“靠该死林深,你不是说你不动了吗”·原本林深和贺呈陵同游列支敦斯登公国的消息并没有被谁察觉,可惜那个被贺呈陵吐槽到要死以为和《太阳报》合并了的《图片报》的一位记者丹尼尔先生也在列支敦斯登度假,作为狗仔,呸,不对,是作为记者的敏锐本能让他很快从人群中发现了那两张出挑的东方面孔。
他十分迅速地用手机抓拍了几张林深和贺呈陵走在一起的画面还尾随了他们一段,并且撰写了一片感人至深的同胞情谊知己快意拿邮件发给了主编··标题的内容为“里奥哈德-诺依曼与费力克斯-里希特同游列支敦斯登,异国他乡柏林人感情深厚。”
·第二天这条新闻就上了《图片报》,经过爱好翻墙冲浪的热心网友翻译后在国内也产生了热烈反响··cp粉是感叹两人私下里原来关系也很好还一起出去旅游,贺导咬林深冰淇淋吃的时候要不要那么可爱,事业粉是说这两个人关系融洽一定会带来更好的作品十分期待,不过还有另一些人情绪激动,觉得自己的地位受到了德国人的严重挑衅,两个发展中心都放在华国的演员和导演出国旅游,他们这些记者愣是没发现一点蛛丝马迹还让德国的同行抢了先,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于是,当天前往苏黎世机场的飞机成功满客,而且一上去就能看到大家都是熟人··不过很可惜的是这些记者注定要白跑一趟了,因为他们心中那两位主人公在此时已经坐上了回程的飞机。
“《图片报》这敬业程度也是真可以了,连这么个小国都派遣了记者驻扎报道,下一次是不是要赶上《太阳报》,学学各种cosplay·”贺呈陵十分不满被媒体打扰了他的私人生活,甚至让他的德国朋友买下了无数张然后拿去垫桌脚。
林深提出了不同的看法,“我相信德国记者应该做不出假扮富豪对明星暗示- xing -交易看对方反应以及调侃王储发际线和报道女王的柯基今天又被自己的牵引绳绊了几次这样的事情。”
贺呈陵撇了撇嘴,“也许吧,如果他们哪天真的这样做了,我一定会祝福他们像英国那些神奇的基因一样早日脱发·”·“我其实觉得他拍的不错,”林深将转载过来的照片按了保存,“尤其是这张。”
贺呈陵也凑过来看,那张照片上是缠绻的紫色的晚霞,他们两个走出教堂,林深的衣襟前面别着一枝鲜嫩的黄百合,而他背对着镜头,发丝在空中飘荡··“确实蛮不错的,构图也很漂亮。”
贺呈陵中肯的评价完毕,然后继续说道:“如果我当时就发现他也在的话,我一定会把这段赞美当面讲给他听·然后……”·“然后”林深一天就知道这段话之后肯定有转折。
“然后当然是将他胖揍一顿,删掉照片,谁让他侵犯我的隐私权·”·“不用这么麻烦的·”林深道,“你忘了那天你是这个国家的拥有者,亲王陛下,你完全可以选择直接调动警察将他围起来。”
“不了,”贺呈陵拒绝了这个建议,“我可不相信列支敦斯登那个可以让囚犯上去救被困在房间里的首相的监狱·还是自己解决比较好,轻松方便还迅速,说不定还会取得很好的后续效果。
让那位名为迈克尔的记者以后都不敢报道我的事·”·“亲爱的,你总是这样一意孤行·还有,”林深友情提醒,“那个记者不叫迈克尔,他叫丹尼尔。”
“天可怜见,”贺呈陵自觉忽略到后半句话,他并不讨厌诸如“一意孤行”这样的词语,他只是压低声音只让林深一个人听到·“我不也是这样一意孤行的爱你吗”·“我就爱你的一意孤行。”
林深这般说道··“唔,如果是这样,那你的眼光确实很不错·”贺呈陵真诚的赞美道··作者有话要说: 注释君:·(1)女王现在已经不养柯基了,因为它腿太短,散步的时候会绊倒。
(2)列支敦斯登的一个段子,因为监狱就在政府大厅的下面,被反锁的首相曾经靠着从底下走出来遛弯的囚犯友善帮助才出来··第71章 得知┃你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你只会被这样的人吸引。
感谢现在的媒体网络如此发达, 何暮光同学终于逮到了从列支敦士登回来的贺呈陵吃饭, 只不过他一见到对方就亲切的进行了吐槽··“哈哈哈哈哈哈, 贺呈陵,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这么热的天气里穿高领长袖, 怎么着这是害怕热胀冷缩,想办法给自己搞点身高吗哥们儿给你说句实话,别想了, 你这是真没机会再长了。”
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贺呈陵翻了个白眼, 他决定了,今天回去就把那个罪魁祸首赶回他自己家去··因为林深得知了他和何暮光要单独出去吃饭就搂着他不放手, 并且成功在他的侧颈上留下了鲜艳的痕迹。
他指着何暮光的驼色高领衬衫,“你有什么脸面说我, 你不也穿着高领吗”·可惜何暮光能和贺呈陵成为朋友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脸皮跟他一样厚,他很自然的将领子翻下来, 露出了一点艳色。
“哦,我这是因为我和何教授昨天晚上玩的太开没轻没重,你呢你难不成也跟我一样我可不信, 谁敢对我们贺导没轻没重”·“我……”贺呈陵几乎被迫经历了何暮光的热恋期, 虽然对方的热恋期长的有些过分,到现在还没有结束。
可是毕竟吃了这么多狗粮,说不想报复回来是不可能的,可是最后他还是犹豫了半天,并没有接这句话··虽然何暮光平时中沙雕二不着调, 但是察言观色的体贴还是有的,既然贺呈陵没打算跟他说,那他也绝对不会让好奇心占了上风,好吧,虽然他还是很好奇。
“来来来,吃火锅,这家超级带劲儿,我到川渝吃的也不过就是这样了·”·“吃了几天的西餐,确实还蛮想念火锅的·”贺呈陵一边说一边开始涮羊肉卷,“果然还是需要辣椒来抚慰我的心灵。”
“哦噢,我以为……有美男常伴身侧已经够抚慰你的内心了·”·“怎么”贺呈陵涮肉的动作几不可查的顿了一下,他抬起眼睛挑眉,“你这是吃醋我跟别人在一块儿旅游了”·“贺呈陵,”何暮光一脸嫌弃,“你这自恋的毛病什么时候可以改改我再给你重申一遍,全世界所有人,只有何数一个人符合我的审美。”
贺呈陵一脸冷漠·“哦,这种情话你还是留这给何数讲吧,在我这里秀什么秀”·“那不是因为你没有吗我要是跟陆释之讲,他说不定还要反过来秀我一脸。
就您老人家孤家寡人一个,就当我给你添添生活技能·”·“屁,你就是为了自己快乐,我还能不知道你”贺呈陵觉得自己认识的这些人个个都是奇葩,他可不信别人有什么牺牲自己成全世界的圣母心思,更何况这个人还是何暮光,呸。
“是是是,所以我贺导,给我讲讲你和林老师的事儿呗,我本来是想忍住自己的好奇心的,可惜……你要知道,自从他那天接了你的电话,我就为这件事情茶不思饭不想,这些天没见,我可瘦了好多。
诶,这玩意儿比通过运动减肥还好使·”·贺呈陵假装没有看到对方眼中bulingbuling的光芒,漫不经心的反问·“那你觉得我们俩之间有什么事儿啊”·“还能是什么事儿你喜欢他,他喜欢你呗”何暮光将贺呈陵刚才下了进去还没来得急捞的牛肚捞出来沾上麻酱,“我的贺哥呦,我虽然近视,可又不是个瞎子。”
“是,我们是在一起了·就你打电话来的那一天·”贺呈陵将何暮光沾好麻酱的牛肚抢了回来··何暮光现在也没有空闲搭理他虎口夺食的事情。
火锅天天都可以吃,但是八卦可不是天天都有的·“还真是,看来我的观察没出错,你们两个真的在一块了·其实我本来只是想诈你一下,没想到,哇哦,这可真是一个惊喜。”
贺呈陵在语言方面向来敏锐,他也曾这样子轻易察觉出何暮光对于何数的感情·此刻也是如此,他很轻松的体味出了何暮光没有说出口的心路历程·“是什么让你明明觉得自己的观察没有错却还是犹豫了”·“没有,我只是没有想到你喜欢这种类型。
当然,像林深这样,一本正经,沉稳又绅士也没什么不好·”何暮光说··“那你以为我会喜欢哪种的”·“和你有一定相似,自信,笃定,骄傲,不在乎别人的看法,有一些小众的爱好……”何暮光这般分析,“最重要的是他一定有趣且不那么平和易接近,有自己的棱角和爱恨。”
而林深太平了,他像是湖水无波,过于安静,他没想到贺呈陵喜欢这种清汤寡水的··贺呈陵原来听过一句话,“人生得一知己足矣,斯是当以同怀视之。”
可是他当时并没有觉得这句话有多对,当然,他不是觉得不该如此对待,他只是觉得不会有这样的知己·可是此刻,他发觉何暮光说的都对,他是理解他的。
“为什么会喜欢这种人呢”贺呈陵问,“我其实也可以平静相守小清新的·”·何暮光停下筷子,“你有没有看过《神探夏洛克》,就是那个被咱们网民催更到英国首相那里的那个英剧。
其实具体我也记不清了,大概是华生得知自己的妻子玛丽是个杀手,他怒不可遏地质问夏洛克为什么他的身边都是这样精神病患者,夏洛克告诉他是因为你选择了她·你是个参战的医生。
你是一个在郊区呆上一个多月都不能不冲进破洞打倒瘾君子的人·你最好的朋友是一个反社会者,甚至连女房东也曾经是毒枭·你不正常地被危险的情况和人所吸引,所以你爱上的女人符合这种模式真的是如此令人惊讶吗因为你需要他们,你只会接近这样的人,你只会被他们吸引。”
“所以,呈陵,不是不可以,只是在我眼里,你就应该爱那些险峻特别又神秘的东西,就会去走更加艰难曲折的道路,你从来不给自己机会让自己简单·你就是这样的人,所以你只会被这样的人吸引。”
“暮光,你说的都对·”贺呈陵重复了一遍他的话,“我就是这样的人,所以我只会被这样的人吸引·但是这样的人,另一个我,只有林深。”
何暮光这下已经明白了这位林影帝或许跟他表现出来的不尽相同,毕竟也对,如果真的是那般刻板的人,也不会被贺呈陵吸引不在乎其他和他在一起··“那我祝福你们相爱,像我和何数一样相爱。”
“靠,你这家伙祝福一下我怎么还把你自己带上了,不要脸·”·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你才不要脸”·就在何暮光和贺呈陵又陷入了无聊的口水战时,林深接到一通来自德国柏林的电话,是他的母亲夏克琳。
“费力克斯,你前几天在外面玩的怎么样”·“很不错·”林深笑,“你也看到了《图片报》的小道消息了”·夏克琳继续说,“不不不,我可不看《图片报》,我拿到的可是尼古拉斯给的独家。”
林深想起他的堂弟说要告诉夏克琳的事情,他原本以为他只是随便说说,现在看来倒是少有的言出必行·“他说什么了”·“他说你还呆了一个人,一个漂亮的男人。
他还说你亲口承认那是你的男朋友·”·“他不喜欢别人说他漂亮·”·“抱歉,不过我以为,我刚才那句话的重点应该在后面·”·“如果你觉得这句话的重点在后半句的话,那尼古拉斯说的没错,虽然他是个大嘴巴。”
林深的语气忽然柔软,“他确实是我的男朋友·”·“其实我在问你前就确定了,你不是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的人,你告诉尼古拉斯,就不介意他将这些事情告诉我和卢卡斯。
你……认真了”·“是的,”林深语气坚定,“我很认真·你怎么看”他认为夏克林不会说出不接受之类的话,但是他还是想要一声认可一句祝福。
“知道我为什么现在才给你打个电话打这个电话吗因为我不想打扰你们的甜蜜约会·”夏克琳的声音带笑,“这个时间,就是我给你的答案,卢卡斯也跟我一样。”
“而且说实话,我很高兴你能爱上一个人,你能有另一件更看重的事物·我原本一直担心你会对生活失望,觉得这一切乏味且无聊·现在有这样一个人陪伴着你,他会让你的生活有滋有味充满色彩,他做到了我和卢卡斯都无法真正做到的事情,我真的为你们高兴。”
“我明白,我明白·”林深讲,能拥有这样的父母自然是一件幸运的事情,他们开明且随和,他们在为他高兴··“我看到那个孩子也是柏林人,你哪一天可以带他回来,我给你们做烤猪肘,卢卡斯说我的厨艺又精湛了不少。”
林深想起父亲对于母亲无条件无原则的赞美,暂时- xing -对于对方提升过口味的烤猪手持怀疑态度,毕竟上次回去夏克琳还做出过将土豆大块扔到锅里煮的事情。
“当然,我们会回来的,他很喜欢烤猪肘·”·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神探夏洛克那段是自己翻译的,可能和中文译版不太相同,不过就是那个意思··第72章 誓言┃遵纪守法贺呈陵,一本正经林小深。
六月三十日··“诶, 老王, 你来了·”宗霆拍着自己身边的位置, “快过来坐·”·王洛山笑着坐到他旁边,这两个人一个脏辫一个络腮胡子倒也是相得益彰。
“你这脏辫不错嘛·”·“客气客气,”宗霆很是开心, “我觉得你这络腮胡也修的越来越好了·”·“有眼光有眼光。”
“你也是你也是·”·另一边沙发上的周林锡听着这边异常真诚的商业互吹,问身边的另外一位专职拍意识流片子的导演,“今天还要谁要来啊”·“算算就知道了, 那几个艺术指导和特效的在那边, 制片人在那边,蔺长清蔺老没来, 导演还差贺呈陵和温思歆,莫辞从来不参与这个, 哦,对了, 还有林深,就他一个演员。”
这个聚会每两年举办一次,当初是蔺长清先生开了头, 只邀请优异的电影人来谈电影, 算是给华国电影一个更好的方向··不过也有人去了一次后就没再来过,比如说莫辞,这位特立独行,吐槽这种商业互吹的尬聊场景还来不及,自然不会来参加。
紧接着周林锡又听到这位同仁酸溜溜地补了一句, “什么时候要是我也能和林深合作一次就好了,他真是演谁的电影谁的电影就爆·”·“他特别挑剧本,”周林锡决定给对方一些儿帮助,毕竟他也算得上是“林深效应”的一大获利者。
“或许你应该找一个更好的编剧·”·“我试试吧,其实主要是没钱,现在这世道,只有钱才是神仙·”意识流导演说完这一句顿了一下,“哦,林深和贺呈陵一起来了,这两位最近可真是形影不离。”
周林锡被对方撞了胳膊,也向门口看去,确实是贺呈陵和林深一起来的,其实苟知遇也跟他们俩走在一块,可惜这两位太抢眼,搞得他那么庞大的身躯都黯淡无光。
贺呈陵坐下之后就和林深咬耳朵,“你打算什么时候走啊”·和莫辞一样,他也不喜欢这种场合,人生已经足够严肃,没必要再到这种严肃僵硬的场合里面摸爬打滚,更何况他不觉得这种聚会能给他自己带来什么裨益。
他以前每次来都坐的远远的把自己缩在角落里面搞些小动作,其他人也是睁一只眼闭只眼·可是这次一次和林深出来,为了对方的面子,他就算装样子也要装足了··“等蔺老来了说几句话就走。”
林深道,“其实我也觉得,他们每次的这个讨论讨论不出来什么·”唯一有用的就是导演可以在这里找找出品人投资商什么的,毕竟可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承担起拍电影的巨资。
林深和别人说话,贺呈陵又开始了他必经的无聊过程,准备去数一数马赛克上暗灰色的到底有多少块··“林深先生,”过一会儿,有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走过来跟林深说话,“我真的很欣赏您,能不能请您吃一顿饭我家里的红酒也很不错。”
林深从出道到现在没少遇见有人想请他吃饭的,开的价格也是水涨船高,一年比一年厉害·不过他认为这其中还有很大一部分来源于他自己洁身自好的加持,毕竟得不到才是最好的,人就是这么贱。
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不过这么多年他早已经锻炼出了一套拒绝的话,唯一可惜的是这一次还没有说出来就被别人打断··贺呈陵从后面勾住了那个年轻男人的肩膀,嬉笑着开口,“顾三,你怎么回事啊追星都追到这儿来了。”
“我……”顾三认得他,贺老将军捧在手心上的外孙,京城这一辈的太子爷里也是数一数二,虽说对方没打算从政,可如今电影拍的风生水起,和那些还还靠着家里的一比自然是高了不少。
不过他确实没想到贺呈陵会插手管这闲事,还硬生生的将这件事情定了- xing -·好好的暧昧意味全被当做迷弟追星给喂了狗··“贺哥,我真没想到你这么看重他。”
他知道了林深享誉世界,可说到底也不过只是个演电影的,在他们面前还不够看,可要是贺呈陵开了口,那可就不只是一个演电影的了··贺呈陵笑着搂住他,从外面看起来是熟人相见的亲昵,可是只有顾三听到了他的话。
“哥们儿给你的忠告,刚从家里放出来,有些人就别碰了·”·“我知道,我知道·”顾三应了他的话,然后就挣脱了他的怀抱快步离开。
从刚才就在旁边站着当花瓶的林深终于开口, “走吧,我们回去·”·“你不是还要去见蔺老吗不见了”·“不见了。”
林深说,“过几天约个私人时间说说话更好·”·“好吧·”虽然贺呈陵不觉得林深会因为刚才发生这种事情就坏了心情,可是既然对方愿意走,他也乐个自在。
“中午吃什么火锅怎么样那天我跟那个谁吃的时候还专门试了一下他那儿的清汤……”·周林锡从刚才就站在一边,算是亲眼目睹了这件事情的发生经过。
虽然说上一次林深已经对他讲过他和贺呈陵之间的关系很不错,但是他也没有想到会不错到这个地步··他一直觉得林深有一个属于自己的世界,那个世界和整个社会都相沟通,可是旁人进不去,进去了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除非林深亲自给你开扇窗,让你趴在窗边跟他聊聊·可是现在,林深却好像亲手将那个世界的屏障除去,用这样的方式迎接要来拜访的人··这自然是一件好事。
两人坐上车才发现把苟知遇忘到那儿了,林深觉得应该给他打个电话说一说,可是却被贺呈陵拒绝·“还是不了,他在我身边当了这么久的副导,如果有机会能够独立执导一部电影,我觉得也很好。”
“你就不担心真的这样子放走了一个优秀的副手”·贺呈陵摆摆手,“别人我还可能会故意拘着,可是狗子和他们不一样,我真希望他好。”
林深笑了一下,很多人看贺呈陵,只能看到他潇洒又随意的外表,可是他却能看到他柔软善意的内心·“你现在的样子和刚才威胁人的样子一样让我动心。”
“谁威胁人文明社会,我明明是亲切友好的交谈·”贺呈陵反驳他的话,别的你自己的头发··“好吧,我知道你遵纪守法。”
“对,”贺呈陵很满意林深得出来的这个结论,“遵纪守法贺呈陵,一本正经林小深·”·林深笑,“这句话不错·”·他又问道,“你想知道我家里的事情吗”·“如果你不想说的话,这些根本没必要。”
他根本不需要强求知根知底,每个人心中总会有些事情不打算透露·尤其是再联想到当年的十四岁的贺呈陵因为几句话语就可以记住他到现在,他就可以想象出那会是怎样的惨烈的伤疤。
·可是林深不问,贺呈陵却自己先提了·“当初我第一次遇见你,把你当做我的好姑娘……当然,现在已经不是了,我怎么也不会想象到我的好姑娘撩开裙子以后比我还大。”
他像是在开玩笑,但是林深知道,接下来的话一定不可能再是玩笑··“那天我刚刚和几个小混蛋打了一架,你知道的,”贺呈陵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和头发,“我们在那里终究是特别的,总有些不长眼的东西认为欺负你有成就感高人一等显得自己多牛逼,当然,这样的想法其实最差劲。”
林深知道这一点,在哪里都躲不过偏见·而偏见之中最可怕的一条便是种族歧视··“其实现在想想也就是那样子,不过是我妈为了那个男人选择自杀,想要用这样的方法让对方记她一辈子。”
贺呈陵从未想过人生会有绝望到死的时刻,他无能为力地看着母亲死去,她曾经为了追求爱情翻山跨海,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空虚,沉浸在自以为的爱情里,以至于梦醒的时候不愿相信,以死告终。
他的眼神有些冷,林深不知道他到底在恨谁··“你瞧瞧,人就是这么可笑的动物,自以为是,盲目自大,从来没有自知之明,对于自己在别人心中的地位,不是高估就是低看,从来都不曾有过正确答案。”
“不,也有例外·”林深这般说道,他抬起手握住贺呈陵的手,然后十指紧扣·“无论你觉得我爱你多少,只要你愿意,那都是正确的答案,没有夸大。”
贺呈陵笑盈盈地盯着他看·“万一你哪天不爱我了,那么我要是再继续保持这样的自信就是愚蠢·”·“不会有那一天的·我立过誓言。”
在教堂之中,贺呈陵亲吻他的那一个瞬间,他们就达成了亘古的契约··“你从来没有违背过誓言吗”贺呈陵问,要是他的话,不知道发过多少誓都没成立过多少flag都真香,实在无法说出这句话。
“不,我从未对谁,对某件事情许下承诺,但是只有贺呈陵……如果只有这一件事情,我觉得我完全可以坚持下去·不,甚至根本不需要对你说什么坚持,这可是我的本能。”
“我本能会爱你·”·作者有话要说: 贺呈陵:中午吃什么火锅怎么样那天我跟那个谁吃的时候还专门试了一下他那的清汤……·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何暮光:那个谁卧槽,贺呈陵,我在你这里不配拥有姓名吗·还有,你们接受互攻吗我有个新脑洞,不是这一本,但是超想写·第73章 买卖┃我猜猜,你陪一晚上是要星星还是要月亮啊·七月一日。
《涸泽而渔》在平京首映, 毕竟是文艺片, 就算是林深在戛纳斩获了最佳男主角, 恐怕也无法给票房带来极大的改观··当然,上面这一句是大多数人的想法,但是林深却显然不属于这大多数人之一。
他看足球比赛, 从其中明白了这样一个观点,往往世界级球星的意义非同寻常,只要有这样一个人存在在赛场上, 就能够凭借个人能力打破战术改变局势, 林深希望自己也是这样的人,他乐于成为一部电影的上帝, 至于赢得别人的追捧和狂热眼神反而是其次,光是身为上帝的这种成就感就足以满足人心。
当然, 这个是有条件的,所有的真理都是有适用范围·而林深这一条的范围就是贺呈陵的电影例外, 在对方的电影里,他自己就应该是电影的主人与上帝,没有谁该掀翻他的王座, 也没有人能做到这一点。
“林深, 真的不考虑和我一起去追求音乐梦想吗”上台之前,宗霆抓住林深的胳膊露出惋惜的眼神,“我一直想要靠和你齐心协力拿到格莱美的。”
“不了宗导,”林深道,“你忘了, 我的演艺合同在斯桐手上·”·“你那个经纪人放在古代绝对是武则天,”宗霆面色消沉,“而我这个小可怜就是骆宾王。”
林深立刻get到了宗霆的点,毕竟骆宾王可是写过《为徐敬业讨武曌檄 》,可是这两者的关系似乎不怎么相同·“可是我记着女皇很欣赏骆宾王·但是斯桐她应该不……”·“别,别说了……”宗霆捂住自己的胸口,“林深,你不要再扎我的心了。
我真是好惨一男的·恐怕这一生注定和摇滚无缘了·嘤嘤嘤,我真的好难过·”·林深:除了礼貌微笑,我实在无话可说··贺呈陵坐在底下作为嘉宾参加了这次首映礼,他穿的挺正式,至少比以前休闲的穿着要正式许多。
此刻正是主持人在和林深互动,对方棕色方格马甲配修身的白衬衫,依旧是绅士又沉稳的风格··“所以林深,你当时是因为什么才觉得扮演虞生南的”·林深沉吟了一下才开口,“当时是宗导亲自来找我的,我看了《涸泽而渔》的剧本,觉得虞生南的- xing -格很特别,我喜欢专注于一件事情又游刃有余的人,这就是我选择扮演虞生南的原因。”
“那对于这次电影中的女主角白璨,你们之间有亲密的戏份吗”主持人小姐继续问道··“其实我们这一次没有什么亲密的戏份,我们之间更多的不过只是萍水相逢的一种羁绊,是一种特殊的情分,不深沉也不浮于表面。
很难言说,但很重要·”·“对谁重要”主持人继续追问··“对他们两个人都重要,人总不可能孤身一人活下去。”
接下来,白璨和林深重新展现了预告片中的经典画面··“阿茉·”·白璨侍弄花草的手停下,转过身来对着林深道:“今天还要去画吧”·“是啊,我每天都要去,今天有什么不要的花吗”·“那边有几枝郁金香,你要是喜欢就拿去。”
白璨一边洗手一边说道,“不过今天也只有郁金香了·”·“郁金香很好,”林深从门的这边晃到另一边,捏起一枝郁金香的花枝,低下头轻轻嗅了一下,“它很香,又漂亮。
多美好·”·“昨天你也是这么赞美那几朵风信子的·”白璨毫不犹豫地揭穿了他,“生南 ,像你这种人,真的是让人不知道说什么好……还有,要抽烟往外走,别乱了我的花香。”
·林深将正要点烟的手抬起举过头顶示意自己投降,往外撤了一步靠在那个门框的外部边沿上··“阿茉,你知道吧,”他一边点烟一边说,“我呀,看那片湖就像是兰波看他的海。”
“兰波兰波是谁”白璨问道··“他是个诗人,写过世界上最好的诗,好到整个欧洲都应该举起双臂来拱卫他的位置。”
林深笑起来,他终于点燃了烟,表情在烟雾中变得舒缓放松,“我给你念几句他的诗·”·白璨也笑了,她坐下,看着林深站在门外··还是兰波的《醉舟》。
“我熟悉在电光下开裂的天空,·狂浪、激流、龙卷风;我熟悉黄昏·和像一群白鸽般振奋的黎明,·我还见过人们只能幻想的奇景·我见过夕阳,被神秘的恐怖染黑,·闪耀着长长的紫色的凝辉,·照着海浪向远方滚去的微颤,·象照着古代戏剧里的合唱队·我梦见绿的夜,在眩目的白雪中·一个吻缓缓地涨上大海的眼睛,·闻所未闻的液汁的循环,·磷光歌唱家的黄与蓝的觉醒·我曾一连几个月把长浪追赶,·它冲击礁石,恰似疯狂的牛圈,·怎能设想玛丽亚们光明的脚·能驯服这哮喘的海洋的嘴脸”·这场戏到此完毕,这是贺呈陵看到的景象,但是实际上,这里没有烟,没有郁金香,没有门框和整屋的花草。
可是所有人都“看到”了“虞生南”和“阿茉”,前者为后者念了一小段兰波的诗歌··他们真的,确确实实的“看到”了。
甜文强强娱乐圈业界精英·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演技这种东西,那这绝对是演技··无与伦比的,来自多奖影帝的演技··过了一会儿电影开始,贺呈陵察觉到有人摸到了自己的位置,带着诱人的雪松香。
他怕引起别人的注意,所以抓过林深的手在上面写字··[不怕被发现]··林深抓住他的手,用同样的方式一笔一画的书写,仅仅三个字,比贺呈陵还要精简。
贺呈陵仔细辨别了一下这三个字,指尖颤了一下,因为林深写的是[我爱你]··[神经病]··贺呈陵又在林深手上留下了三个字,而林深的回应和刚才一样,依旧是“我爱你”三个字,唯一不同的是“爱”字用了更简洁的心形来代替。
艹··贺呈陵觉得自己自从认识林深之后一直沉浸在一种深厚的无力感中难以自拔·他是滚滚河流中的一根浮木,只能随着河流的方向而去··[I love you too ]·贺呈陵在他手上再次书写道。
我也爱你··《涸泽而渔》的首映式正式结束之后,宗霆不知道怎么兴奋过了头,硬是要在大晚上的去唱ktv彻底搅乱这些演职人员原本就不怎么标准规律的作息时间。
然后,这个计划又因为受到了众人的白眼最终只能就此作罢··“林深,”宗霆痛心疾首,“白璨说她要回家去睡美容觉我还勉强能接受,如果她回到家天还没亮的话,但是你告诉我你回去了是要做什么天大地大,难道还有比跟我一起在音乐的海洋中遨游重要的事情了吗”·林深正巧在这时收到了贺呈陵的消息,贺呈陵这样说:[我已经坐车上了,你要不来我就自己开回去。
]·林深回了一句“马上”,然后他对着宗霆笑道,“当然有,而且我马上就要去做更重要的事情了·”·宗霆看到林深的那个笑容忽然觉得自己有点饱,然后就看着林深抓起外套毫不留恋地快步离开。
男人就没有一个好东西嘤嘤嘤··贺呈陵坐在车上一边等林深一边和何暮光发消息,对方在得知了他正在做的事情后立刻开始了吐槽模式,直言贺呈陵现在像极了深闺怨妇,用实际行动诠释着什么叫做等待无用且糟心以及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贺呈陵看完之后就立刻发了“傻逼”两个字作为回应,引得何暮光开始杀人诛心的疯狂报复··[每天都在睡暮光:我傻逼贺呈陵你仔细想想你说的这是人话吗上次《籍》首映式我跟我家何教授走了之后你没完没了地叨叨叨了我半个月的事情我还没忘呢,像你家林老师那样注意礼貌的,此刻肯定要和剧组一起嗨皮,哪有时间陪你我给你说啊,这就是因果轮回报应不爽,常在河边走哪能不- shi -鞋。
]·贺呈陵刚想要反击何暮光这个引用鬼才,就听见有人敲了两下他的车窗,于是他立刻扔开手机降下车窗看着对方··林深站在光与影的交界处,伏下身对着他笑,“先生,需要什么特殊服务吗”·贺呈陵将一只胳膊靠在车窗上,伸出手指对着他勾了勾,“一晚上多钱啊太贵我可就不要了。”
“确实挺贵的,”林深认真思考后得出这个结论,然后又补充了一句·“不过我当然也值这个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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