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外降雨 by 麻匣(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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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降雨 by 麻匣(上)(5)
·假期结束,雍城依旧喧闹繁华着,相十方在工作之余,习惯站在身后的落地穿前,清洁公司把这面玻璃擦得干净透亮,仿佛不复存在,他好像伸出手,就能触及天空··他望着遥不可及的云层,思绪飘忽着。
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相十方收拢思绪,拿过手机··来电人令他眉稍微起,他接了起来,“妈·”·“最近怎样”相丘月的声音略有中气,听起来身体状态不错。
“我很好·”相十方说,“您呢之前去日本了吧”·“嗯,哪儿的烟火很漂亮,你有时间也能去看看。”
相丘月平淡道,他们这对母子很相像,连语气也如出一辙,但能听出他们对彼此的关怀··“对了,我到雍市了·”相丘月说··相十方惊讶,“现在”·“是啊。”
相丘月淡笑道,“吓到你了”·“有点儿,怎么不提前和我说”·“突然想回来看看·”相丘月说,“我在机场,准备去公司看看你,顺便也看看你把公司管理成什么样了。”
“好·”相十方说,“我过去接你”·“不用,阿卫来了·”·阿卫是她的私人助理··“那我在公司等您,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后,相十方吩咐下去,说是董事长要来视察公司··半个小时后,相丘月抵达相氏集团大楼,相十方和一干经理与董事在楼下等候,员工们井然有序,相十方与相丘月轻轻拥抱了一下,接着他带着相丘月开始一层层的巡视。
相氏的办公区在中间的二十到二十五层,所有部门都浏览过一遍,再听经理的汇报,就是一个小时后了··最后相丘月和相十方两人乘电梯来到了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面早就备好了茶和点心。
“还满意吗”相十方问··相丘月坐在沙发上,喝了口茶说:“很满意,公司交给你我一直放心,咳咳·”··相十方皱了皱眉,坐到她身边摸了摸她的额头,“没事吧”·相丘月摇了摇头,“老毛病,冷点儿就咳嗽。”
这是六年前一场车祸的后遗症,那天她刚办完离婚手续,在去见相十方的路上,车被撞进冰冷的河水之中,差点丧命··“相氏在你手里,才会发展得那么迅速。”
相丘月说··相十方低下头,“还不够·”·他还没有赶超程家,没有让他们付出代价··当年的车祸制造得干净利落,但他忘不了程姣心在他面前耀武扬威,嘲讽他母亲死了没。
那时候消息还没传出来,程姣心知道必然是因为程家参与··相丘月与程平奕离婚,剜走了程氏的一块肉,以及钱都买不来的人脉,相十方把它作为初期资本,迅速崛起了相氏的产业。
这些年他没有一丝懈怠,只为有一天能把程家……·“十方·”相丘月握住了儿子的手,车祸之后她很少再插手公司的事,这些年的蕴养让她脸上有了血色,虽然依然清瘦,但风韵依旧,气质卓然,此时她流露出一个普通母亲的关切,“你心思重,城府深,有时候也不是好事。”
相十方没说话··“我看啊,你应该找个人陪陪你,替你分担些心事·”·相十方抬眼看她,认真道:“我不需要依靠别人·”·“一个人,是不可能脱离其他社会关系而生存的。”
相丘月说,“再说了,你以前又不是没交过女朋友·”·“所以我才知道那种关系是可有可无的·”相十方淡淡道,“放心吧妈,我会结婚的,毕竟我的婚姻可以为公司带来不少利益。”
相丘月看着这个寡情的儿子,只能叹息,是她失败的婚姻影响了相十方的感情观念··“对了,上星期乔乔来家里了·”相丘月换了个话题,她说的家是在澳洲的房子,“她跟我说,她找到自己喜欢的人了,听说那个人高中还和你一个班的。”
林既的脸立即出现在相十方的脑海里,随之而来的,还有那天雨夜,在他家里的吻··他至今还记得林既略凉却软得叫人冲动的嘴唇辗转时的感觉··相十方望向别处,有些生硬道:“我不知道。”
相丘月又说:“乔乔多好的一个孩子,你们要是能走到一起就好了·”·“不可能·”·“也是·”相丘月瞥了儿子一眼,“毕竟人家心里没你了。”
相十方:“……”·第51章 ·相丘月在雍市呆了三天·就动身前往相家本家去探望父母,相十方没时间陪她回去,因为这几天他有个项目要动工,是和政府合作的体育馆建设。
这个体育馆未来将被用于各大国际运动赛事,所以不能马虎,今天相十方会亲自到现场勘查,杜绝一切隐患··中午,相氏一行人驱车前往工地,施工的场地很大,周边还有不少社区建筑,相十方注意到距离工地最近的小区有一群人在门口静坐,还拉起了“还钱”的横幅。
秘书汪意解释道:“那个小区刚建成,但有几栋楼申报的是十五层,但建了三十层,被政府强拆了,不过开发商拿钱跑了,那些人应该就是那几栋楼的户主,他们这样示威了好几天,还上了报纸。
相十方点了点头,收回了视线··很快就到了目的地,下车后,负责人过来带领相十方视察,一边走一边讲解这里的计划··谢照风也参与了这个工程设计,主要的措施都和相十方说过了,所以相十方并非一知半解,也能准确指出负责人计划中的一些缺漏。
视察进行到了尾声,本应该是大家握手,然后一起去吃个饭,但变相突生,一群人吵吵嚷嚷进到工地范围,他们头上系着红带,衣服上也写着大大的“女干商”二字,横幅又是谴责政府又是辱骂开发商,一瞧就知道他们是小区门前静坐的人。
“他们是要干嘛”汪意问··负责人也没见过这样的情况,“不知道啊,之前他们也没来这儿闹过·”·那群人气势汹汹地来到了他们面前,一个个义愤填膺,好想这些衣冠楚楚的人就是开发商。
“还我血汗钱”带头的人气壮山河地喊道··接着就是整齐的“还我血汗钱”··相氏这次出行的才不过八人,加上工地上的人,也才十二人,对上这三十多的人数,实在势力单薄,更何况声讨人里还不少体格健壮的汉子。
汪意试图与他们交流:“你们好,我们是相氏集团的代表,今天来这儿只是视察羽润体育馆的施工计划,与你们小区的纠纷并无关系,希望各位能冷静下来·”·带头人不耐烦道:“这几天我们找了无数个单位部门,都说和我们没关系你以为我们会信”·“就是,要不是因为你们要建体育馆,政府怎么会察到我们这儿,害我们房子没有了,钱也拿不回来”·负责人也说:“你们那房子是违章建筑,有安全隐患,你们住着能安心吗”·“那也要把钱退给我们啊”·“退钱”·“报警了吗”相十方问身边的人。
“嗯,警察说立刻派人过来·”·相十方对汪意说:“和他们周旋一会儿·”·汪意点头,正要徐徐图之缓和他们的怨气,但人群中忽然有人大声喊:“中间那个人是他们的老板他能把钱还给咱们”·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都把目光对准相十方,那眼神,像饿了几天的狼,接着他们冲了过来,挤着想要抢过相十方,讨回自己的损失。
·相十方皱起眉,他立刻就定位到了那个喊的人的位置,他与那些人不同,没穿着“女干商”的衣服··但在这个地方,被那么多人拥挤着是非常危险,汪意高喊着“冷静”,还说相氏会向政府与警察说明情况,找回那个黑心开发商。
“他们想赖账”·依然有人在煽风点火,这些户主早就在这一天天的等待中失望暴躁,今天彻底宣泄了出来,一个个不要命似的,又是拉又是打,现场混乱不堪。
“相总,您没事吧”汪意挡在相十方身前,抵着前面人的背,保护着相十方··“没事,你呢”·“还行,但我们撑不了多久……”·相十方脸色- yin -沉,他记住那个鼓动的人的长相,之后有的是手段治理,但当下先摆脱这个困境。
“各位冷静下来·”相十方沉声说,他的身高出挑,所以能容易被注意到,“相氏可以承担你们的一部分损失,我们可以坐下来好好谈谈·”·“这是他们的缓兵之计要是想给钱,他们早给了”·相十方冰冷的视线直- she -过去,那个出声者一惊,赶忙隐密下去。
但他的话起了作用,这些户主们被打压了这么多天,情绪到达了一个偏激的地步,他们只听得好话,相十方那没有丝毫服软的谈判口吻他们听了太多次,根本不愿相信,所以他们闹得更凶,甚至有人牵起了地上的碎石……·“砸死你们这些资本家”·一个拳头大的石头飞投而来,咚地一声砸中了相十方的额头。
午休时间,华福源总部的聊天群就会活跃起来,他们有一位开明的上司,所以可以知无不言,不用担心自己的言论会被过度解读··林既放下手头的工作,拿出手机给相十方发了条“在干嘛”的信息,接着他手机顶端不断跳动变化的消息提醒里,敏锐地捕捉到了“相氏”这个词。
群里之前也提到过相氏,毕竟他们的老板相十方有着一张能够引起议论的好脸蛋··无论是关于什么,林既看到都会点进去··他看到的那一页都是“天呐”、“简直无妄之灾”、“相总不会毁容了吧”这样叫他心惊胆战的消息。
林既立即往上滑,看到了最初的那一条,是个短视频··林既点开,这个视屏是在高处远距离拍摄,应该是围观群众的视角,在开始时她还说了句“XX小区向开发商讨债现场”。
接着镜头抖动,距离拉近,林既听到了现场混乱嘈杂的声音,他的眉头紧皱,快速在着低像素点视频中寻找他想看到的那个人,他看到了在中间的相十方,即使被那么多人包围,相十方依旧没有表现出慌乱,接着是协商的话语,在接着是动乱的开始。
拍摄者见愈发混乱就不敢在拍,生怕被卷入,但林既还是听到了几声紧张的“相总”··相十方受伤了··林既立即坐不住,慌张得呼吸急乱,他拿上车钥匙就大步出了办公室,秘书看到他一副要出门的样子,便跟上去问:“林总,您这是要去哪儿等会儿还有一场会议。”
“延期到明天·”林既脚步不停,“下午我可能不回来,你把各部门的工作分配下去,把收上来的报告发邮箱给我·”·“是。”
秘书还想问他那么着急去干嘛,但林既已经走进电梯,不给她问的时间··林既不停地给相十方打电话,但一直无人接听,他不可避免的想到最糟糕的情况,顿时冷汗不止。
相十方不能出事,如果他……林既真的找不出自己存在这个世界的意义··林既一路开车一路打电话,相十方联系不上,但幸好上次他收了汪秘书的名片,存了他的号码。
“林总相总没有大碍,警察在相总受伤后赶到了现场制止了暴动,相总的额头被伤了一下,不过很快就送到了医院·您要过来吗地址是……”·林既以最快的速度赶往那家医院,是他去过的私人医院。
他赶到后,询问了医生,医生在得到允许后才把林既带到相十方在的病房,林既顾不上什么礼仪,直接把门推开··他看到了面向窗口而立的相十方和在他身边的汪意。
听到动静,两人回头,在触及相十方的视线后,林既终于放心,担忧紧张的情绪释放,同时也慢慢抽空了他的体力··“林总来得好快·”汪意说。
林既朝相十方走去,目光紧锁着他··相十方还拿着手机,他一边看着林既一边说:“明天我见到那个人·”然后挂了电话,说:“你先出去。”
汪意知道这话是对自己说的,于是便出了门··房间里就只有他们俩··林既停在相十方面前,声音颤抖还带着微微哽咽,“你吓死我了知道吗”·相十方心里轻轻软了一下,说:“我没事。”
“头上都包绷带还说没事·”林既扁了扁嘴,拉过他的胳膊把他往床铺带,再按着他坐下,“受伤了就不要走动·”·相十方有些好笑,“我伤的又不是腿。”
“伤哪儿都要静养·”林既说,他摸了摸相十方的脸,手指在绷带边缘轻抚,心疼道:“是不是很疼”·“还行。”
相十方说,这时他应该避开的,可林既带着怜惜的温柔抚摸,竟让他感到很舒服··“我看到你受伤的消息,心脏都快停了·”林既低声说,“真希望我能替你受了。”
相十方看着他,目光中有自己都没察觉的柔和··“会留疤么”林既问··“这几天注意饮食就不会·”相十方说,“你担心我变丑”··林既捧着他的脸,笑了笑,“一道疤动摇不了你的漂亮。”
“我不漂亮·”相十方偏开脸说··林既低下头,亲了亲他的嘴角,“你最漂亮·”·相十方的嘴唇抿成一条直线,像是被冒犯了的表情,其实他心跳加速。
“你看到我给你打的电话和发的信息吗”林既问··相十方沉默了下,才回答:“那时我在包扎·”·“包扎完之后呢”林既直视着他的眼睛。
相十方不说话了··“你看到了,为什么不回我”林既垂下眼帘,失落地说,“哪怕只是个‘没事’,至少能让我知道你还好好的。”
相十方不自在道:“我那时还有别的事·”其实他只是不想让林既过多介入自己的生活,又或者,想知道如果他杳无音讯,林既会不会赶过来。
“回一条信息的空隙都没有吗”林既第一次对他流露不满的情绪,接着他又拥抱住相十方,深深埋进对方的颈窝里,“别吓我了好不好”·“……”被林既抱住的感觉很奇妙,和那些柔软娇小的身躯不一样,他知道抱着自己的是个男人,可他们的胸膛那么契合,让他无法产生丝毫不适。
“十方·”林既在他耳边哑声催促,温热的气息烫上他的耳垂,让他下意识缩了一下··“……知道了·”·林既得到满意的回答,开心地亲了亲相十方的耳畔。
两人都不再说话,林既收紧了环在相十方后背的手臂,相十方则慢慢闭上了眼,感受着林既的体温和味道··不知过了多久,林既松开了相十方,坐在他的身边拉过他的一只手,一边低头抚摸,一边说:“今天本来想约你出来吃饭的。”
“我不想在外面吃·”相十方面无表情道··“……哦·”林既蔫蔫地,把相十方的手指头一个个捏过去。
“去你家吧·”相十方又说··“……欸”·第52章 ·虽说相十方觉得自己的身体无碍,但林既还是让他在医院里休息到下午,才和他一起离开。
上车后,林既想起家里好像没什么新鲜的菜了,这些天他不是应酬,就是在公司吃饭,家里的冰箱都很少打开··所以他开车到一家大型超市,然后对相十方说:“我去买点菜,你在车上等我。”
他以为相十方不喜欢人多的空间··但相十方却说:“我也去·”·林既说:“超市人很多哦,而且你还受伤了……”·“我的腿没事。”
相十方都有些无奈了,他率先下车··和他一起逛超市,林既当然很高兴,便也很快跟上去··林既推了辆购物车,边走边和相十方闲聊:“十方,你在家里一般吃什么”·相十方说:“我不在家里吃饭。”
接着又补充:“我不会做饭·”·林既诧异地看着他,“一直在外面吃这样不太健康吧”言罢他又扫了一圈相十方的身材,怀疑他的西装里是不是藏着大肚腩。
“公司里有专门的营养师每天给我搭配膳食·”相十方说··“哦·”林既点了点头,“我就说呢,没道理其他总都是啤酒肚,而你没有。”
“你不也没有·”相十方瞥了眼他的腰··“我是吃不胖的体质·”林既对他一笑,接着又说悄悄话一样凑近了些,声音低了下来,“不过最近大鱼大肉,腹肌都变软了。”
相十方微垂下眼看着林既,目光带着些许深意··林既先去进口区拎了几包猫粮,还有十个猫罐头,又去调料区拿了基础调料,最后到了生鲜区,林既买了排骨,想了想,又要了两块猪脑。
把猪脑放进购物车,他还对相调侃:“今晚和猪脑汤,你伤了脑袋,吃哪里补哪里·”·相十方却皱了皱眉,说:“你在说我的脑子和猪脑一样的意思”·林既一愣,继而低下头,隐忍地笑了,他笑得肩膀都在抖,相十方看到他的桃花眼弯成了惬意又欢喜的弧度。
“十方,你怎么那么可爱”林既转头对相十方说,脸上还有残留的笑意,无害而柔软··“……没有·”相十方看向别处,没人说过他可爱,他不知道这算不算好的形容,但心脏过快,血流急促表明,这是个奇怪的形容。
之后他们回到林既家,一进门,就听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接着姑奶奶颠颠跑过来,先蹭了蹭林既的小腿又冲相十方喵喵撒娇··“我回来了小胖猫·”林既揉了揉猫头,对相十方说:“你随意,我先做饭。”
相十方点了点头,把姑奶奶抱起来,到沙发上撸··姑奶奶舒服得翻肚皮,完全不见那日凶人的模样··相十方用一根手指挠了挠它的下巴,低声说;“因为他喜欢我,所以你才喜欢我,对不对”·姑奶奶呼噜呼噜,爽够了,又从他的腿上跳下来,竖着尾巴去找它的正牌铲屎官了。
相十方也起身,他来过这里几次,但都没好好看过这个家··面积大概一百来坪,一人一猫绰绰有余,摆件和林既冕市的家有相似之处,相十方看到在书架旁有个小展柜,大概一米长。
他走过去一看,里面陈列了五十块左右的名表,最便宜的也是十万上下,林既有收藏名表的爱好可把展柜放在客厅,未免太草率,林既也不像爱炫耀的人。
·相十方又想起,林既似乎总会带一块手表,嵌在他左手手腕,从没摘下来过··但一个成功男人佩戴名表,并不是一件值得深究的事,所以相十方只是看了几眼,就走到别处了。
他找出一张舒伯特的黑胶唱片,放到唱片机上,他的这个举动就像在自己家一样自然,但在林既家里,他隐约能体会到一些自家没有的东西··音乐刚流泻出没一会儿,他的手机响了,是谢照风。
相十方接了起来,“怎么”·“听说你今天倒大霉了,没事儿吧”谢照风大大咧咧的关怀道··“没事。”
“你们不是去实地视察去了么怎么会惹上那些人”·“有人故意唆使他们·”相十方淡淡道,“如果我没猜错,是程家找来的人。”
谢照风骂了一句,“程家怎么根狗皮膏药似的”·“至少这张我有办法烧了·”·“呵呵·”谢照风笑了下,随口问道:“现在在哪儿躺医院呢”·“没。”
相十方答道,“在林既家·”·谢照风那边没了声儿,相十方以为他放下手机干别的去了时,他才说:“你又去他家了·”·“嗯。”
“十方,你……”谢照风的声音有点儿艰涩,“你该不会和他在一起了吧”·相十方垂下了眼帘,平静道:“没有。”
“那你为什么……和他走得那么近”·相十方把视线投向林既,他能轻易看见林既忙活的身影,大概是姑奶奶瘫在他的脚边撒娇,他要一边低头哄它离开,一边洗菜,那画面生动温馨得令人会心一笑。
相十方说:“因为他主动靠近我,还挺有意思·”·“只是有意思”·“不然”·“你不喜欢男人,还不拒绝他,这不正常”谢照风低喊道。
“一昧追求喜欢,在我看来才不正常·”相十方淡然得冷漠,“彼此舒服,何乐不为”·“你……”谢照风像没了力气,“林既他是认真喜欢你,还喜欢了那么多年,你别伤害他。”
相十方蹙起眉,谢照风这人向来不会遮掩自己的脾气,任何变化都显而易见,就像现在,他因为林既而情绪不对劲··“你很在乎他”相十方问。
“没、没有,我是在告诫你,别成为一个玩弄别人感情的人·”谢照风说,“我之后还有事忙,你好好养伤,先挂了·”·结束通话后,相十方莫名感到不快,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林既和谢照风又发展起来了,自从上次林既送谢照风回家,好像就没听到他们俩见面的消息,难道是那晚上发生了什么·想至此,相十方更觉得坐立不安,他起身走向林既。
“林既·”相十方来到林既面前,他们之间隔着- cao -作台··林既正切菜,闻言抬头,又顺手喂了一块西红柿给相十方··相十方下意识张嘴,清凉饱满的西红柿瓣送进了嘴里,林既的手有意无意碰了碰他的嘴唇。
“好吃吗”林既笑吟吟地看着他,自然而然的吮了吮手指上的汁水,正是那根碰了相十方嘴唇的手指··相十方似乎感觉到自己身体里气血涌动,他咬下西红柿,酸甜的滋味儿溢满口腔,他盯着林既的嘴唇说:“还不错。”
林既露出开心的神色,又低叫了一声,低头对抱着他的腿的主子说:“撒手,这儿没你吃的·”·然后又看相十方,“怎么了”·“没什么。”
相十方若无其事,“和你聊聊·”·“好啊·”林既乐意至极··“你和谢照风,最近有联系吗”·“上次见面还是在冕市,好一段时间没联系了。”
林既答道··“那你觉得他……”相十方实在找不出这种问题的意义,但他还是忍不住问:“他怎么样谢照风也是同学,长得也不差,你为什么不喜欢他”·但这个问题在林既听来,就有相十方想摆脱自己的意味,当即正色道:“这没怎么可为不为什么的,我先看到的是你,对你一见钟情了,就只有你,没办法再喜欢别人。”
这个答案让相十方心情舒畅,他点了点头,没再说话,却也没走··看着林既切菜做菜,似乎也很有趣··林既以为他还要吃,就又喂了他一块··他做菜很利落,下刀稳,能切出匀称整齐的菜丝,接着是烧水,炖汤,同时又炒菜,每做出一道菜他都会让相十方尝尝,根据他的口味调整咸淡。
半个小时后,饭菜做好了,姑奶奶追着林既手里的那碗熟鱼,林既一放下,它就埋进去大快朵颐··安顿好猫,林既才坐到餐桌旁,和相十方面对面吃饭··相十方话不多,但林既很喜欢与他共处一室的感觉,所以这顿饭的氛围平和安逸,好像他们一起生活了很久。
吃完饭后,拿出茶具沏了壶茶,他在茶道上显然有点儿功夫,手法行云流水,他一手拿着紫砂壶,一手按着壶盖倾茶的动作,精巧的紫砂壶与他修长白皙的手相交映,优美典雅,赏心悦目。
喝了茶后,他们的关系好像更近了,林既还拿出了一把小提琴,眼睛亮晶晶地想让相十方拉一曲··“太久没拉了,手生·”相十方说··林既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好像相十方不拉小提琴,就不是他心里的那个人了,不过他很快又笑起来,说:“那我拉给你听吧。”
·说罢林既架起小提琴,抬手时衬衫收紧了他的腰身,相十方往后靠,做出欣赏的姿态··结果林既拉得一塌糊涂,音没调准就算了,拉出来的旋律也是磕磕绊绊,看他按弦的手指,笨拙得像个初学者。
相十方忍了一会儿,叫停了,“这是《my own ture love》”·“你听出来了”林既神色一喜··“勉强……你没学过小提琴吧”·林既有些羞涩,“之前只跟网上学过一阵子,我没时间系统的学习。”
相十方摇了摇头,起身说:“我只拉一首·”·“好·”林既笑眯眯地把小提琴给他··相十方拿到琴的那一刻,露出了微讶的神情,他看了看琴身,果然看到了一个小小的“相”字。
林既含笑望着他,说:“你还认得这把琴么是你送给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他这么说起来,相十方有点儿印象了,“那时候我是不是要出国了,托人带给你的”·“嗯,那段时间我把它当成了你的寄托。”
林既说,“但我从没好好拉出完整的一曲,也舍不得别人碰,今天终于能再听一次它真正的声音了·”·相十方调好音,试拉了几下,然后正式演奏。
熟悉的旋律流畅的倾泻而出,音乐是可以承载记忆的,听着这首曲子,林既仿佛回到了那年的午后,他第一次见到相十方的场景··那颗爱的种子从此埋进了他的心里,那么深,那么牢,至今都没有动摇过。
相十方能感觉到林既望着自己的目光,饱含着仰慕,他又回忆起来了,从一开始,林既就这么看着自己··一曲终,相十方微扬下巴看着林既,目光中没有冷淡,而是一点点叫人心动的倨傲。
林既走过去,拥抱住了相十方··他心潮澎湃着,连手臂都有些抖,力道克制不住,抱得紧紧的··相十方手里还拿着琴,不回应也不拒绝··林既贴着他的耳畔,带着叹谓地口吻,还有些绵软的稚气:“天呐,我在抱我的梦中情人。”
相十方的嘴角,微微翘了起来··第53章 ·两人安静的相拥,时间流逝得缓慢或飞快,都与他们无关··不知过了多久,林既搂住相十方的脖子,闭着眼与他接吻,先是轻轻吮吸唇瓣,然后力道渐渐加重,舌尖入侵,林既热烈地吻着,还慢慢往沙发退。
相十方顺手把小提琴放在茶几上,接着手握住了林既的腰,然后林既被沙发挡住腿弯,躺了下去,相十方也被带着压在林既身上,他们躯体紧密贴合··呼吸在这个漫长的吻中变得滚烫,林既的脸很快变红,他透不过气了,但还是不想让相十方离开,吞咽不下的津液从他的嘴角溢出,滑落到耳畔,- shi -了一片。
相十方夺取了主动权,他摘下林既的眼镜,强势顶进林既的嘴里,像野兽标记自己的领地一样扫遍林既的口腔,他的手在林既的腰上流连,想找到那片**,但触及到的只有柔韧的细瘦。
他们陷入情热中,不知道有一只无辜单纯的小猫咪,蹲在旁边歪着脑袋看着他们,露出了好奇的目光··接着小猫咪跳上去,兴奋地往两人之间拱,好像在表示,也带我一起玩儿啊·一只胖猫实在扫兴,林既忍不住先偏开,噗噗低笑起来。
姑奶奶讨好地舔舔他的嘴角,但很快被拎起命运的后颈,被放在地上··相十方从林既身上起开,稍稍收拢被那个吻所激发出来的暖意··林既也坐起来,呼吸还带着喘,肤色红进了脖子里,眼睛带着水光,满满的春色。
相十方的喉头发紧,忽然渴了··他抽了几张纸给林既,“擦擦·”·林既脸更热了,接过来把脸上的- shi -濡擦掉,他又望着相十方,脸上的羞赧藏不住,他轻声问:“今晚,留下么”·留下来会发生什么,就不用明说了。
相十方深沉的视线在林既身上久久停留,久到林既觉得被冒犯了,想要蜷缩起来逃避,相十方才敛起来,正要说,手机就响了··“你先接·”林既快速说,他倒了杯茶,想用茶的苦涩清雅压下自己心中的邪念。
相十方接了起来,但目光依然没离开林既,他看着林既仰头喝茶,吞咽时喉结滑动,修长脆弱的脖子不可一握··“……嗯,把人带到三号库房,我马上过去。”
相十方说··林既听到这话,失落的拉耸着眉眼··然后相十方又打了个电话,是叫司机过来接他··他对林既说:“我要走了·”·“一定要今晚明天不行吗”林既说。
“今天那个唆使的人被找到了,明天一早要把他送回警局,我有些事要问他·”相十方说··林既只能压下惋惜,对他笑笑,“好吧,你的事比较重要。”
没过多久,相十方的司机到了,林既把他送到门口,依依不舍道:“路上小心·”·相十方“嗯”了一声,正准备走,想了想,又回身摸了摸林既的脸,说:“下次见。”
林既骤然睁大了眼,低落的情绪一下被惊喜所取代,他雀跃起来,漾起了灿烂温暖的笑容,“好,下次见·”·相十方转身离开,心想,真好哄。
三号库房是相氏另一栋楼的地下室,此时相十方坐在监控室里,主屏幕上是三号库房的监控画面,灯光昏暗,房间空旷,中间只有一个被绑在凳子上的人··助手给了相十方一张纸,上面是个人信息。
相十方漫不经心地念出声:“张俊,宗市xx镇人,二十七岁,初中文凭,三年前曾经因偷窃入狱一年,出来后游手好闲……”··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达到三号库房里,被绑的人抬起头,“我一个小人物还值得你们调查,真是长脸了”声音微抖,但还算有气势。
“今天中午xx小区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但你却故意挑起他们的情绪,是谁让你这么干的”相十方靠坐着,翘着腿,口吻漠然却给人不小的压力。
张俊咽了口口水,喊道:“没人我就是看不惯你们大老板欺压百姓”·“可笑,你还是有那么强的正义感,怎么还会偷东西”相十方嗤笑道,“你现在是在黑社会手下干活吧”·张俊梗着脖子,做出鲁莽无畏的模样。
“周可蓉可真不够意思,你好歹也是亲戚,她们得道升天,也不帮衬你一把·”相十方淡淡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张俊警惕道。
“这点儿事,不难查·”相十方说,“是谁派你来的周可蓉,还是程姣心”·“说了听不懂”张俊说。
“听不懂也没关系·”相十方低下头看着自己十指交叉的双手,“你只要知道,明天你会因为入室偷窃,故意伤人被判五年刑期就够了·”·“什、什么”张俊惊慌了,“你开玩笑的吧我顶多被拘留三五天就出来怎么会是五年那些事我没做过”·“很遗憾。”
相十方彬彬有礼,他起身不再看显示屏,对身边人说:“把今晚的监控拷一份给我·”·“是·”·十一月份,林既出了几次差,都是在国内,虽然都是短程,但很紧密,他忙碌了起来,每天都有会议,期间不过只和相十方见了几面。
他南下回到雍市后,就收到了一封邀请函,来自xx矿业集团的蒙总,是他九岁女儿的生日宴··华福沅在刚上市的时候受到这个公司的帮助,这个面子一定要给的,只是林既凝视着邀请函上的日期,心里微微抽痛。
到了那一天,林既穿着一身双排扣深灰色西装,腰身被掐得很细,双腿被修饰得格外修长,再配上一副细边眼镜,满满的禁欲感··宋广峰夫妇也收到了邀请函,林既与他们一同前往。
宴会场地就在蒙总家里,他们家的别墅大堂就有两百多坪,如今挂上了彩带,装点得富有童趣··一进来,他们先和蒙总握手寒暄,小寿星也在旁边,她打扮得像个精致的洋娃娃,对来宾含蓄的说谢谢。
林既蹲下身,带着温柔的浅笑说:“生日快乐小公主,这是你的生日礼物·”·小寿星接过来,是一个电脑那么大的礼盒,上面有许多形状各异的封口,上面标了一到三十。
“你可以一次- xing -拆完,也可以一天拿一个·”林既捏了捏小寿星的脸,“希望你能喜欢·”·小寿星羞涩地说:“我现在可以开第一个吗”·“当然。”
她打开第一个封口,从里面拿出了一条漂亮的细钻手链,她的眼睛一下亮了,有种抽到奖的惊喜··林既帮她戴上,说:“喜欢吗”·“喜欢”小寿星用力点头,她想到还有二十九个那么棒的礼物,就开心地要蹦起来。
“谁能有幸嫁给林总,谁就有福了·”蒙总笑呵呵道··“这小子说自己有看上的人了,不知道拿没拿下·”宋广峰也大笑道。
这时蒙总神色一喜,迎了两步上去,伸出手道:“相总,欢迎欢迎”·林既心头一跳,回头仰望,就对上了相十方垂下的视线··相十方只看了他一眼,就和蒙总交谈起来,宋广峰也和他认识了一番。
林既起身,认真地看着相十方,他穿了黑色定制西装,从头到尾无不贴合,比模特都要挺拔耀眼,右领还佩戴了一枚低调的蓝宝石胸针,不起眼,但注意到了却能眼前一亮。
是林既送个他的那枚··相十方也走过来,把礼物交给小寿星,用没起伏的语调说生日快乐··他这人长得极好,却不太受小孩子欢迎,大概是自然流泻出冷淡的气质,让小孩不敢靠近,小寿星绷着小脸,点了点头,“谢谢你。”
“你对孩子笑一笑·”林既低声说··相十方奇怪地看他一眼,但照做了,嘴角生硬地勾了勾··小寿星差点想躲到父亲身后。
林既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对相十方有些无奈,说:“我都不知道你也会来·”·“你也没问·”相十方淡淡道··这些天林既工作很忙,没给他打过电话,信息也是简单的问候。
林既瞄了眼那个胸针,抿着唇笑了笑,“你今天穿得真好看·”·相十方扫了他一眼,面无表情道:“你也不错·”·林既噗地笑出来,不住地摇头。
小寿星望着眼前的两个叔叔,不知怎么觉得,他们看着真般配··宾客全到场后,生日宴正式开始,蒙总致了简短的欢迎辞后,小寿星也学他老气横秋地说话,逗得大家哈哈大笑,大家为她唱生日歌,注视她切蛋糕,给她献上最好的祝福。
林既站在最外围,目光捉摸不透,好像在看很遥远的地方··他没有去拿蛋糕,而是转身离开的别墅··相十方转头没看到林既,眉头轻皱··林既来到了外面的花园,也不顾自己身上的高定西装,直接坐在了花圃边,抬头仰望着月亮。
今晚的月亮很圆··八年过去了,时间还是没能抚平他的那道伤··一道- yin -影将他笼罩住,相十方挡住了他的月亮··林既眨了眨眼,声音微哑:“你怎么也出来了”··“透气。”
相十方说··“我也是·”林既低下头笑笑··可他身上的落寞根本藏不住··然后就沉默了下来··相十方从来用不着找话题,冷场对他而言是家常便饭,但此时他想要说些什么,让林既变原来的温暖模样。
“我记得你生日也在好像十一月,哪一天”相十方插着裤袋,眼睛向别处的枝叶,不经意地问··林既像是被扎了一下,轻轻瑟缩了起来,他吸了吸鼻子,低声说:“今天。”
第54章 ·相十方眼中划过惊讶,继而心中浮现出一种复杂的情感,他不知道林既有什么原因,只是同样是这天生日的人,里面拥有热闹与祝福,他却一个人坐在外面,孤单的仰望天空。
有点可怜··“既然今天也是你的生日,为什么愁眉苦脸”相十方问··“生日不一定就是快乐的日子·”林既轻声说,“在我十七岁之前,生日才是幸福的。”
“十七岁之后,发生了什么”·林既抿了抿唇,像是在把什么隐忍下去,然后才说:“在我十七岁生日的前两天,我爸在赶回来的路上,出车祸去世了。”
相十方微微睁大了眼,低声说:“抱歉·”·林既摇了摇头,“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早就接受了这个事实·”·他深深地叹息了一声,又说:“只是人的记忆是连锁的,所以每年的这一天,我都会回忆起我爸走的那年,我们家失去主心骨,各种困难接踵而至,十方,你从小锦衣玉食的长大,可能没法理解当时我没钱还债,没钱给我妈治病的心情。”
林既缓缓闭上眼,“所以十七岁之后的生日,我会想办法逃避,用工作来填充,让我没办法去回忆那么多·”·他还有些自嘲,“听上去还挺励志的不是”·接着他的下巴被抬起来,相十方俊美的脸贴近,然后唇上一软,稍驻,分开,却还是鼻尖相抵,呼吸交缠。
“生日快乐·”相十方在那么近的距离听,是低沉磁- xing -的好听··一瞬间,林既的眼眶红了,他快速低下头,笑声有点哽咽,“这还是你第一次主动亲我。”
相十方直起身,轻咳了一声,又恢复了扑克脸,“你有什么想要的礼物吗”·林既深深地低头,一会儿才抬起来,对相十方笑着说:“你把自己送给我吧。”
“……”相十方不知该如何作答,紧抿着唇看着他··林既噗地笑出来,边笑边摇头,“我开玩笑的,你没听出来”·“没什么好笑的。”
相十方木然道··“我好多年没收到生日礼物了,唔,我好好想想·”林既仰着脸沉吟着··相十方等带着他的回答,以他自己的资产,就算林既想在市中心要套房子,他也给得起。
“想好了·”林既说,“你每天都要和我通一次电话·”·相十方眨了眨眼,“就这样”·“就这样”林既不满地瞪他,“那之前你怎么没做到”·相十方假装没听到看向别处。
“答应吗”林既问··“嗯·”·林既站了起来,拍了拍裤子说:“嗯,我的心情好点儿了·咱们回去吧。”
相十方点头··“十方,能牵手吗”林既说··相十方不语··“从这儿到门口,才二十米不到,况且也没人。”
林既期许地看着他,“就一下下,想和你牵手·”·相十方沉默矗立许久,最终对林既伸出了手··林既眉开眼笑,牵了过来,与他十指相扣,牢牢地,紧密地和他交握。
相十方低头看了看他们的手,林既的手略凉,却好像烫了他一下··似乎是契合的钥匙与锁,悄然打开了什么··十二月初,雍市的初雪才姗姗来迟··经历了忙碌的十一月后,林既给自己放了几天假,早上他刚从床上爬起来,就看到了窗外白茫茫一片,雪积了一层,让整个世界都素净了。
他开窗吸了口夹杂着冰雪味儿的冷空气,很快就哆嗦着关上··他出了房间,看到姑奶奶坐在阳台的落地窗上前,仰着脸望着飘落的雪花,透亮的琥珀色眼睛像两颗星辰。
“早啊姑奶奶·”林既说··听到他的声音,姑奶奶墩墩小跑过去,贴着他的小腿转了一圈,哑哑的喵叫··“想出去玩雪啊外面零下了,你的脂肪只增重不御寒,回来准得感冒。”
林既的口吻像个家长,他走向冰箱,从里面拿出鸡蛋番茄和生菜,他烤了两片吐司,做了个简易的三明治··姑奶奶看见他吃东西,也跑到喂食器前吭哧吃了起来。
林既一边吃早餐,一边拿出手机看股票,看了一会儿,又打了个电话出去··没多久就通了,相十方信守诺言,说每天至少一通电话,就一定做到··“早啊十方。”
林既微笑起来,“到公司里”·“嗯·”相十方应了声,他喉咙有些不舒服,用眼神示意助理帮他倒水来··“我不打扰你多久,就说一会儿。”
林既说,“今天早上下雪了呢·”·“我看到了·”相十方说,“挺冷的·”·“是啊,姑奶奶还想出去玩雪呢,前年我带它玩过一次,当晚就发烧了。”
林既絮絮叨叨地说,“它的身子骨本来就差,差点就挺不过去了,吓得我,连冷水都不敢让它喝·”··“你把它当儿子一样养·”相十方接过了水杯,喝了一口,但依然觉得不太舒服。
“它是我祖宗·”林既笑道,“对了,说起儿子,我在冕市……”·“咳咳咳咳”相十方突然咳嗽了起来。
林既一下坐直了,曾经的经历让他对咳嗽分外紧张,他担忧问:“十方你怎么了没事吧”·“没事·”相十方掩着唇,声音一下沙哑了下来,“有点儿感冒了。”
“吃过药了吗”林既很快问··“小问题·”相十方不以为意道··“别小看感冒,让你免疫力下降,无法集中注意力不说,还容易传染给别人。”
林既说,“现在就吃药,再量量体温,要是发烧了就更麻烦了·”·“哦·”·“不要敷衍,现在就量,你把体温告诉我了我才挂电话。”
林既对他的态度不满··相十方眼中掠过一丝笑意,他让助理拿体温计过来,五分钟后··“相总,三十八度五,您发烧了”助理说。
林既也听到了这个结果,当即坐不住了,“发烧了怎么还去上班”·“你当初发烧了不也还去听音乐会”相十方还难得和他开玩笑。
“十方,你要先去医院,带病上班真的不舒服,效率也不高,咱们先把身体养好了,再去做其他,好吗”林既放柔声音,哄着他··“我要是不想去呢”相十方说,他确定自己发烧了,不然他怎么会说出这种小孩一样任- xing -又无聊的话。
“那我就要去你们公司押着你去了·”林既说,“我是认真的·”·“行啊,那你来吧·”相十方靠着椅背,声音轻了下来,有些懒洋洋的。
林既二话不说,换上衣服拿着车钥匙就出门了,他来到相氏集团,一路顺畅地走进总裁办公室,进门时相十方还在拿着文件,和秘书吩咐事情··“林先生”汪意有些惊诧。
相十方说:“今天的事就这些,把那两份报表交给王经理,让他去联系土地局,尽量能这周拿下批复·”·“是·”汪意拿着文件走了出去,关门时他忍不住透过缝隙往里看,就看到了林既已经走到相十方身边,手覆盖着相十方的额头……·汪意心下暗惊,但他是个称职的秘书,不会去探究上司的私生活。
“好烫,你就不觉得难受吗”林既皱着眉说··“还好·”·“一点都不好·”林既撇了撇嘴角,他拿来相十方的外套给他穿上,然后把他拉起来,“去医院。”
·“不想去医院·”相十方不配合··“那你想去哪儿”·相十方想了想,说:“回家。”
“那就回家·”林既终于把他拉了起来,又看到他没扣好扣子,叹了口气,为他一个个扣上,“十方,我发现你生病了就会变幼稚·”·“很烦”相十方垂着眼淡淡问。
“不·”林既亲了亲他的嘴角,“很可爱·”·相十方的家离公司很近,开车不到二十分钟就到了,回到家后,林既让相十方躺在床上,又去烧热水,同时联系了相十方的私人医生,让他上门诊治。
医生来了,给相十方吊了两瓶水,开了些退烧药,没留多久就离开了··相十方要把打针的手伸出来,有点冷,但没多久,他的手下垫了瓶温热的水··林既放置好了,说:“你家没有热水袋,只能用矿泉水瓶。”
相十方看着他,这个乍一看并没多出彩的男人,总能在细节上做到最熨贴最动人··他感觉自己的心跳有些过快,这也是发烧的症状吗·林既坐在旁边专注着吊针的情况,同时还和相十方闲聊着,说的是他生活上的小趣事,他那温软的声音娓娓道来,会让人忍不住的专心听。
相十方渐渐睡着了,不知过了多久,他感到身体发热,想要把被子掀开,但被子自己簌簌动了起来,接着一个人钻进了相十方怀里··相十方睁开眼,林既的脸近在咫尺,他的眼镜摘了下来,那双黑亮- shi -润的眼睛直直撞进相十方心里。
“吵醒你了”林既小声说··“你怎么上来了”相十方沙哑道··“中午了,这个点我要午睡的。”
林既说··“有客房·”·“你没允许,我私自用客房多不礼貌”林既眨了眨眼,那纤长浓密的睫毛简直漂亮得过分了。
“……”相十方默许了他私自用主卧的行为,“热·”·“说明快好了·”林既搂住了他的腰身,“你可真烫,像火球一样。”
“别乱摸·”相十方掀起眼皮说··林既狡黠地笑了笑,然后认真地看着相十方的脸,“我还是第一次见你生病的模样·”·“嗯。”
相十方困倦道··“想亲你·”林既说··“传染·”相十方一字千金··“我刚才吃过感冒药了。”
林既咕哝着,凑近了些,含住了相十方的嘴唇··那嘴唇干燥温热,像要把林既融化了,他探出舌尖,温柔地舔开相十方的唇缝,高热的口腔让林既低呜了声,吻得更深。
唇分,两人皆不平稳··“你里面好热·”林既说悄悄话一样压低声音,平添暧昧···相十方眸色暗沉了下来··第55章 ·林既在说完后几秒钟才意识到那句话中的歧义,他的脸一下烧了起来,把被子往上提了提遮住半张脸,含糊的说:“睡吧,醒来的时候你的病就好了。”
相十方有些好笑,原来这个一直主动、大胆的男人,也有纯情的一面··渐渐的,相十方又睡着了,但总会间断- xing -的发热,想要把被子掀开·林既怕他又着凉,就起来那泡了凉水的毛巾敷在他的额头上,这让他好受了些。
林既再次钻进那个滚烫的被窝里,他还没来得及做什么,相十方一个翻身,把手搭在了他的腰上··林既舍不得动,只是握住了那只手,舒坦而甜蜜的闭上了眼··相十方做了个梦,梦里漆黑一片,什么都没有,他连自己都看不到,好像自己也是这黑暗的一部分,安静而窒息。
但他能感觉到自己在抱着什么,那是一个活物,虽然他也看不到是什么,但却意识到有人陪伴着他,即使在这无边的黑暗世界里,也不必感到恐慌··相十方收紧了手臂,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紧了些。
但他醒来后,怀中空无一人··那种身体热骨头酸疼的感觉终于没有了,相十方只觉得身体黏- shi -,除此之外一切正常··身边的枕头凹陷下去,明显有人睡过,但那个人,大概已经走了。
相十方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受,空荡荡的,即使这儿是他家,却还是丧失了某种归属感··他坐着发呆,手无意识地抱起了那个枕头,这时他听到了家门关上的声音。
相十方回过神,起身出门察看··他从楼上往下看,就看到了林既拎着大袋小袋走过客厅,走向厨房··那种莫名的心情,就这么轻而易举的痊愈了·相十方走下楼,看到林既在厨房里忙活,他买了许多食材回来,但相十方家的厨房纯属摆设用的,有许多东西要鼓捣一番才能使用。
林既也看到了相十方,对他笑道:“你起来了我看你家里什么也没有,就去买了点菜,肚子饿了吗”·此时的相十方衣裤有些皱,头发没来得及打理,乱乱地翘起来,这让他看起来更有人情味儿了,而且他怀里还抱着一个枕头,一米八五的大高个儿也覆盖不住他透着的孩子气。
他看着林既,点了点头,眼中还残留着几分深度睡眠的迷茫,对林既本能的依赖··林既简直要被他可爱死了,想过去亲他一口,但现在手上脏,只能隐忍的说:“你先去坐着,我得花点时间。”
相十方才注意到自己把枕头也抱下来了,这样子肯定蠢极了,他脸上划过一丝羞赧,回身走上楼梯··在这过程中他悄悄嗅了嗅这枕头,捕捉到了淡淡的,关于林既的味道。
回到房间,相十方接到了公司打来的电话,有些提案想征求他的意见,他打开电脑接受文件,一边看一边说,相当于一场小会议,结束后已经是半个小时之后了··放松下来后,他感觉身体不太舒服,睡觉时出的汗现在虽然都干了,但还粘在身上,于是他走进浴室,冲了个澡。
十分钟后,相十方从浴室里出来,与房间里的林既不期而遇··看到相十方的模样,林既下意识屏息··宽大的五分运动裤勒着他劲瘦的腰,裸露的小腿修长匀称,站在地上会凸显漂亮却不夸张的肌肉块,没人怀疑这其中蕴含的力量,他的上身是令所有男人羡慕的标准倒三角,白皙的皮肤完美无瑕,小腹整齐的八块腹肌,- xing -感得无与伦比,他的胸肌也健康饱满,锁骨清晰,颈项优美修长,再往上就是那张脸,俊美而凌厉,给人压迫感却也是致命的吸引。
·林既看得眼睛都发直,他甚至还傻呼呼地咽了口唾沫··“看够了吗”相十方声音平静··林既找回了魂,手忙脚乱地说:“我、我想借个充电器,手机、没电了……”·相十方的目光紧锁着他,一步一步走进。
林既觉得自己像被猎人盯上的猎物,他呆呆地看着相十方,一动不动,甘愿被他捕获··相十方在他面前站定,林既能清晰闻到相十方的沐浴露味儿,还有那躯体所散发的温度。
相十方伸出手——·拿起了在林既身旁床上的上衣··然后穿上··林既瞪大了眼,窘迫又懊恼地说:“你故意逗我”·“逗你什么了”相十方依然是那副淡然的神情,幽默感与他无干。
“逗我做坏事·”林既说,他上前,扯过相十方的领子,把唇送了上去··相十方垂着眼,林既近在咫尺的脸,和嘴唇的柔软,还有身体的贴合,总之这一切都让他心情稍微愉悦,所以相十方搂住林既的腰把人往床上一带,两人相叠倒了下去,林既失去了主导权,被相十方肆意掠夺。
他忍不住把手伸进相十方的衣摆里,抚摸那细腻紧致的皮肤··相十方拿出他的手,一手撑在林既头顶,声音暗哑道:“别乱摸·”·“十方。”
林既捧着相十方的脸,认真地问:“你想和我做爱吗”·相十方沉默了下来,他想吗在这方面他并不热衷,回国之后忙于工作就更少了,但他确实因为林既动过几次情。
比如说现在··但他什么都没来得及表示,林既就先把他推开了,“现在不行,你发烧才刚好,又反复了怎么办”·相十方的手臂撑着身体,半躺着,这把他某处的反应展现得非常显眼。
林既看了眼就快速偏开,通红的耳根暴露了他的心思··暧昧而尴尬的沉默氛围溢满了整个房间,相十方头脑冷静下来,坐直了说:“你出去吧·”·“要我帮忙吗”林既同时说。
接着两人又同时噤声,林既简直羞愤欲死,立即起身要走,却被相十方拉住了手腕,往怀里一带,于是两人上下颠倒,又倒在了床上···林既能清晰的感受到顶在自己小腹的硬物,那灼热似乎能隔着衣服烫伤他。
“帮吧·”相十方除了声音低了些,无其他异样··不知是谁先主动,他们又绞吻在一起,唇舌要打结那样缠绵,即使身处上位,林既依然被相十方掌握着,他被另一条有力的舌侵入,极尽暧昧的舔与吮,他感觉自己的灵魂都要被相十方掳走,连手都是被相十方引导往下,摸到了那里。
那触感让林既心脏不要命的狂跳,一时间他被狂热的爱情所占据心神,这个地方,象征着绝对的隐私、- yín -秽与亲密,而他正触碰着··林既一边接吻,一边隔着裤子,从上到下抚摸着,把那- rou -棒摸得越来越硬挺,几乎要从裤头顶出来,他听得出相十方的呼吸变重了,他轻轻离开了些,为了让相十方呼吸通畅。
接着他的吻又落在相十方的下巴,颈项,他要把每一寸都印上自己的味道··于此同时,他的手从裤头钻了进去,摸到了内裤的濡- shi -,少了一层屏障,他更直观的感受到相十方- xing -器的温度与……巨大。
林既甚至觉得它比自己的手都要长,并且粗大··他听到相十方很轻的哼声··于是他不去过多惊讶,干脆的把那- xing -器释放出来,然后握住··“好大……”林既低低的脱口而出。
相十方轻笑了一声··林既觉得脸上的温度要熏着眼睛了,他堵住了相十方的嘴唇,手动了起来,先是整根撸动,- yín -液沾了他一手,接着又捏了捏底下两个硕大的球,他的力道恰到好处能让相十方发出诱人的喘息,然后是顶端的小孔,林既用拇指堵住时,能感觉到它在轻微的翕动。
林既毫不留情的在上面碾压,扣弄,相十方腰身紧绷,咬了林既一口··“舒服么,十方”林既快速动作着,能听到滑腻的声响。
回应他的是相十方在他后背抓紧的手··到最后,林既感觉到那个小孔剧烈的张合,接着相十方紧紧地把他按下,口中的舌长驱直入几乎要顶进他的喉咙里——·然后,相十方的- xing -器昂扬地抖了抖,他- she -了出来。
- she -满了林既的手掌··相十方偏开了脸,呼吸时前所未有的厚重,他的额头上布满汗珠,脸颊染着诱人的红晕··林既亲了亲他的嘴角,把手抽了出来,他起身坐到了旁边,有些不敢直视- shi -黏的手。
“十、十方,纸巾……”林既低着头不好意思看相十方··“去浴室吧·”相十方说··林既就逃一样的跑进浴室,他十分钟后才出来,相十方已经恢复原状,脸上看不见丝毫情动的痕迹,不过他看林既的目光很意味深长。
林既轻咳了一声,说:“饭应该煮好了,我们下去吃吧·”·但林既还没来得及坐在餐桌前,他就被一通电话叫走了··“吃完饭记得吃药,睡前在测一下体温,别喝凉水。”
林既走了之后,相十方一个人面对一桌平常却温情的饭菜,这屋子好像一下失去了所有声音,林既好像把其他什么也带走了··平安夜这天,大街小巷洋溢着欢乐节日氛围,但对一个以售卖珠宝首饰为主业的华福沅而言,今天是个忙碌的时候,策划已久的方案要在今天开始实施,公司上下没有一个人是闲着的。
直到晚上,有约会的人可以去约会,但留下来加班的人可以拿到一大笔加班费,并且下班后还可以去吃夜宵··当然是总经理请客··“嗯,二十人座,我们大概半个小时后到。”
林既预定好位置,放下手机对员工们说,“海鲜大排档,我们到了就能上菜·”·顿时引起一片欢呼··一群人风风火火地来到了店里,说是店,其实就是在路边搭起的一个大棚子。
十几号人落座,林既已经提前点好菜,没聊几句就开始上菜,不多会儿就摆满了整桌··在座的多是林既办公室里的人,所以聊起天来无所顾忌,几杯酒喝下来,就开始说共同的敌人——陈副总的坏话。
·“林总,那个去英国交流的人本来是您,只不过当时公司离不开您才让他去的,结果他回来后鼻子都要飞到头顶去了,那方案给他看,他总说太古板了,不像英国的品牌怎么怎么样,好像他认了个爹似的”·“慎言。”
林既说,“陈总自然是学习了一些东西回来·他想干就放手让他干,最后的结果会证明一切·”·“嘿嘿,刚才安市分店传回来的报表这个季度他们的销售额比同规模店面少了十个百分点”·安市分店正是由陈副总全权规划的门店。
“明天把这份报表发给董事长吧·”林既漫不经心道··董事长是个炸药桶,还保留着暴发户的狭隘,就是谁让他少赚钱,他就要炸谁··饭桌上充满了愉快的笑声。
说完陈副总的坏话,大家有说起不着边际的八卦来,哪个部门的谁谁和另一个部门的谁谁在一起了,因为在上班期间调情被经理抓到·被扣了多少工资,谁谁怀孕了,听说是同办公室的组长的种,而那个组长有家室了。
还有少当家正在追求公司里的某个小员工……·“有这事儿”林既诧异地挑了下眉,“理原现在还在学校里·”·“听说有人看到了宋少亲自开车送女方来上班。”
“理原现在只有一辆电动车·”林既说,原本宋理原是有辆很酷炫的机车的,但因为差点出了车祸,他妈就没收了他的钥匙··“电动车也是车啊……不过他一个富二代开辆电动,也太……”·“别编排他了,宋总听到准要来我们办公室闹。”
林既笑道···“那我们八卦八卦您,总行吧”矛头突然对准了林既··“我”林既喝了口雪碧,“我有什么可八卦的”·“听说您谈恋爱了,是真是假”·林既淡定放下杯子,“听谁说的”·“上次您突然请假,取消了当天的会议,晚上才回到公司,难道不是总经理夫人一道圣旨把您叫走了”·“对啊,当时您可着急了,我在霸道总裁里看到过类似的描写。”
“好几个新入职的女孩都躲到厕所去抹眼泪了·”·“就是,那天的纸巾需求量急剧增加·”·林既无奈摇头,“说得要鼻子有眼的,既然你们现在那么闲,我们提前开个年终总结会吧”·顿时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林既满意地吃了只虾··过了会儿,气氛又生动了起来,有人提出要玩游戏,玩的还是老套的真心话大冒险··林既自然也被架着参与,玩法是转啤酒瓶,指到谁就是谁。
结果那些人像是商量好了似的,第一圈就指向林既,大家欢呼雀跃,像捡到钱一样··林既老神在在,“真心话·请谨慎提问,毕竟这关乎着你们的年终奖金。”
欢愉变成了怨声载道,资本的大腿是他们这些小胳膊掰不过的··所以他们只问了不痛不痒的问题··但第二次,又是林既··“林总我发誓这次真的是巧合”转瓶子的人快速表明无辜。
林既不太信任地看他一眼,接着又看到了员工们慌乱的表情,或许把上司的威严带到下班后不太友好,林既叹了口气,说:“下次再是我,就记你一次过·大冒险,你们随意吧。”
众人欢呼起来,叽叽喳喳的讨论着,最后说出的话是毫无新意的俗气··“打电话给喜欢的人告白”·说实话,林既在听到这话,心里也挺高兴的,是混杂着紧张与酸涩,这是只有与喜欢的人还没在一起才拥有的奇妙感受。
他打给了相十方,并且拒绝了外放的要求··没一会儿,电话接通了··“喂·”林既喉咙发涩,有些痒,“睡了么”·“没。”
相十方的语调淡淡··“嗯,有件事想和你说·”林既慢慢呼出了口气,“咱们在一起吧·”·围观群众倒吸了口凉气,眼睛瞪得贼圆。
相十方那边沉默了下来··林既咬住嘴唇,屏住呼吸··许久许久,围观群众眼睛都缺水干涩时,林既听到了相十方的回答··“这件事,我会考虑。”
与正片无关的小剧场·学生时代,收到《雨中协奏曲》时的小相··因为不喜欢收陌生人送的礼物,相十方并不把那一箱子礼物当回事,而谢照风和乔诺则很享受拆礼物的感觉,所以他们喜滋滋地帮相十方拆礼物。
纸雕,相框,手工点心,玩偶,刺绣……一张唱片·谢照风说:“哇哦,总算有个人懂得投其所好……好眼熟,这不是那张我弄坏的……”·乔诺说:“雨中协奏曲”·相十方倏然抬起头,拿到那张唱片时他全身毛孔好像都张开了。
谢照风问:“是真品吗”·相十方来回抚摸,点头··乔诺看他的神态动作,就好像在爱抚心爱的人··乔诺:“……”恶·谢照风好奇地想拿过来看,被相十方拍开手。
相十方警惕地瞪着他··谢照风嚷嚷道:“看一下嘛这份礼物这也有我的功劳呢我保证不会再摔坏了”·相十方宝贝的抱着唱片远离谢照风。
“谁送的”相十方问··乔诺翻了下包装,说:“不知道,没署名·”·谢照风像吃了喇叭一样喊道:“我来帮你找就这么说,送唱片的人站出来相十方要嫁给你”·相十方恼怒道:“……闭嘴”·多年后。
相十方和谢照风争锋相对··相十方:“你离林既远一点,当初是你亲口说谁送的唱片谁就能娶我·”·谢照风:“……你可真是为爱豁出去了。”
第56章 ·相十方说了会考虑,但在新年来临之际,都没给林既一个确切的答案,年终需要忙的事情也很多,林既只得把这颗希望的种子埋在心里,等闲暇之时再去找相十方要结果。
·很快到了年假的时候,林既在家收拾行李准备回冕市,他接到了宋广峰的电话·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会邀请林既和他们一起回老家过年,毕竟现在林既孤家寡人,一个人过年太孤独。
但每次林既都会婉拒,某年他答应过一次,结果去到宋广峰的老家,宋老爷子开枝散叶,兄弟子孙加起来几十个人,林既擅长在酒桌上,谈判桌上应对,但却招架不来那些或淳朴或势力的各样小人物,几乎每天都有不同的人来询问他的身家事业和感情状态,林既在那呆了三天,却仿佛过了三年。
所以他不再轻易和宋广峰回去··当天下午,他带着姑奶奶回到了冕市,王奶奶看见他开心得不得了,招呼着自家的孙子孙女帮林既大扫除,还亲自下厨,做了一大桌丰盛的饭菜,好像林既才是她亲生的孩子。
林既- xing -格好,又大方,每次回来都会带许多礼物,所以就算王奶奶偏心他,也没人觉得不妥···除夕将至,各个门店都要关门过节了,趁着最后这几天,林既去福利院把加加接了出来,带他去商场买新衣服,又去游乐场玩了一圈。
加加第一次和他的林叔叔出来玩,快乐得要疯了,像只脱缰的小马,几乎是他拖着林既走,玩到最后,居然是林既体力不支,和加加坐了第五次旋转木马后,他像从过山车上下来似的。
把加加送回福利院已经是晚上八点了,在车上没多久他就睡着了,林既把他抱下车时,他抓紧了林既的衣服··“我带你到床上睡·”林既柔声说。
加加把头躲进林既的胸膛里,委委屈屈地说:“我想和你呆在一起·”·“乖,我还会来看你的·”林既亲了亲他的头发··“你总是隔好久才来。”
加加难过地说,“我每天都想看到你·”·“再等等,等你再长大一点儿,等我把公司彻底稳定下来,我就把你接出来,和我一起生活·”·加加猛地抬起头,带着泪光的眼睛闪着夺目的光彩,“真的吗林叔叔以后你会接走我吗”·“嗯,再过两年,那时候你就去上幼儿园,我下午接你回家,然后给你煮晚餐。”
林既娓娓说着他们的以后,加加期待得踢腿,他搂住林既的脖子,哽咽着说:“那我是不是可以叫你爸爸了”·林既脚步一顿,这个称呼措不及防直戳中了他内心最酸软的地方。
“林爸爸·”加加软软地说··林既捏了下他的屁股,“还早着呢,现在我还是林叔叔·”·“那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我叫你爸爸好不好”加加乖乖的撒娇,还用他的大眼睛看着林既,林既根本摇不了头。
除夕这天,林既一大早就出门走亲戚,林既准备了满后箱的礼物与厚实的红包,那些亲戚虽然也有些眼界窄,传统刻薄地小毛病,但他们在林既家陷入困境时都伸出了援手,这就值得林既报答。
林既还去了林诚的坟前,他葬在了一个风水宝地,春天的时候会开满野花··听说他在追求路倩然时送的就是这种花··“爸·”林既斟满了酒,“好久不见。”
接着他随意扫了扫墓碑旁的位置,就这么坐了下来,拿出了一听啤酒,和墓碑碰了碰,“我就不喝白的了,等会儿还要来回市里,唔…你也别笑我,我要是喝醉了可不好收场。”
说着,林既低头闷闷笑了起来··“你要是还在,我肯定不是现在的样子·”林既小声说,他长叹了一口气,仰头看着灰白的天空,“不过都过了那么多年,也没必要去想那么多如果。”
“妈还是没回来,我每年都觉得她会回来……可能她真的去找你了吧”·“我现在一个人也不错,那你们就再过几十年二人世界吧。”
林既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是路倩然的单人照,他把照片贴在林诚的名字旁··“嗯,咱们一家团圆了·”·林既笑了,只是眼眶也有些红。
晚上林既没在亲戚家吃饭,而是回到王奶奶家,连姑奶奶也被抱了过来,王奶奶给它准备了满满当当的鱼和虾,还都去刺剥壳,姑奶奶叫声都嗲了,吃得热泪盈眶··与这里的热闹温情不同,程家的气氛就过于紧绷了,仿佛谁多吸了口气,就会打破这可怕的平衡。
相十方坐在沙发上,翘着修长的腿,他的神情大概是这栋房子里唯一轻松的,就好像他根本没注意到四面八方向他投来的警惕视线··程平奕倒是很欢迎他,察觉到气氛僵硬,他还主动和相十方扯闲话,虽然话语间总会有意无意强调自己父亲的身份。
相十方的回应漫不经心,那态度叫旁人更咬牙切齿··程姣心就是那个旁人··今天她从楼上下来看到相十方,脱口而出一句“你怎么在这儿”,还被程平奕说了几句。
她和这个人根本不对头从小到大,就算她在程家的地位比相十方这个嫡长子都高,可他就是从来没低过头,还用鄙夷的目光看着她,好像她是个跳梁小丑。
可如今她才是真正的胜利者程家上下以她为中心·即使程姣心心里明白,却还是无法释怀,因为在事业上,就算她不想承认,相十方比她出色是现实。
她总会忍不住使点小拌子,就比如说上次她得到相十方要去视察羽润体育馆的行程,就买通了一个游手好闲的远方亲戚,叫他去煽动在旁边xx小区抗议的居民的情绪·她觉得自己的这一手简直妙极了,特别是她看到相十方头破血流的照片,心里快活极了。
但她的高兴劲儿还没过,就收到了一个匿名包裹,里面只有个u盘,她不敢懈怠,还找了黑客来检测这u盘是否安全,结果里面只有一段视频··“你们不能让我坐五年牢你们问什么我都说实话是程姣心叫我做的她给了我十万块钱叫我煽动那些人找你们麻烦都是实话你们找她去啊我不想坐牢,大哥,求你别让我坐牢……”·张俊凄厉的哀求,像只一个巴掌打在她的脸上。
之后她想办法把张俊捞出来,却无能为力,只能砸出大价钱,让他别和其他人说这其中的缘由··即使这样,她又被相十方抓住了一个把柄,他今天的到来,没准也会用这个把柄来做文章。
她的情绪落入程老的眼中,就是在闹小- xing -子,便慈祥地拍了拍她的肩,说:“我们小姣心脸怎么皱成这样了”·“爷爷。”
程姣心扁着嘴撒娇道,“我身体不舒服,今晚不下来吃饭了可以吗”·“那怎么行没有你哪算团圆”程老笑着刮了刮孙女的鼻子。
周可蓉注意到程平奕听到女儿的话时,眉头快速皱了皱,便开口道:“姣心,你都二十二了,还像个孩子似的任- xing -”··程姣心扭过脸哼了一声,倒是把娇俏展现得淋漓尽致,逗得程老哈哈大笑,笑完,他又瞥了眼相十方,“同样是孙子辈,怎么差距就那么大”·相十方嘴角微挑,却是对着程姣心,目光高深莫测。
程姣心一心虚,下意识低下头··程老看在眼里,当即怒道:“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吓唬姣心干嘛”·相十方意义不明地笑了声,“我多吸一口气,您都能做文章,不是么”·“爸,十方好久才回来一次,您就别总针对他了。”
程老气得鼻子都要飞了,程姣心赶忙做好贴心小棉袄,细声细气地安慰他··周可蓉看着程平奕对相十方在意的模样,指甲悄悄陷进手心里··终于,年夜饭做好了,心怀鬼胎的一家人坐上桌,菜肴是丰盛的,但却感觉不到一丝过年的氛围。
“以前的除夕不是这样的·”程姣心小声说··程老横眉冷对,一副不高兴的模样··“姣心,你好像话里有话·”程平奕沉声说,“难道你哥不是我们的家人”·他这话,倒是令相十方和程姣心同时流露出被膈应的神色。
“毕竟姣心从小就没和十……相十方一起生活,不太熟络也是情理之中·”周可蓉宽容道··“不太熟络”这四个字也过于熟络了。
“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还计较小时候的事,难成大器·”程平奕说··“爸·”程姣心咬着嘴唇,有些屈辱··“先吃饭吧。”
程奶奶艰难缓和着气氛,她心里也不禁埋怨,偏偏今天叫相十方回来,还让不让人过个好年·总算走到了动筷这一步,但还没吃一会儿,程平奕和相十方聊起了股市行情,虽然相十方给的回应不多,但好歹也有,程平奕感到舒心,自然把程姣心也带进的话题。
“姣心,你也好好听听,整天不好好学,还总想管理公司,哪有那么好的事”·程姣心不情不愿,食不下咽··程平奕还说:“上次你收购的那个公司,还说两年内能创造五个亿的收入,结果呢那公司五年前的债务问题都没解决,你到底做好事接下了烫手山芋。”
“那都是因为当初他们根本没提这个”程姣心不甘地辩驳··“蓝图太过美好,本身就是一个漏洞”程平奕说,“要是你哥,他肯定不会上这个当”·相十方气定神闲,给了程姣心一个怜悯的目光。
程姣心火气猛地窜上来,她把筷子一拍,怒道:“我样样比不上他那你把公司给他好了让他把程改名为相氏”·“你怎么说话的”程平奕也火了。
“你教训姣心干什么”程老护着孙女,“她还那么年轻,走点岔路怎么了”·“十方在她这个年纪,早就把公司规模扩大了一倍了” 程平奕说。
“爸,你嫌弃我了是吗”程姣心泫然欲泣,“你觉得我哪儿都不好,当初就别接我回来”·说完,她扑到程奶奶怀里哭泣。
程老怒视着相十方,即使他到此为止一句话也没说··相十方欣赏够了“春晚”,起身拍了拍手,淡淡道:“看来我不该过来,那不打扰你们了。”
他抬步离开,但走出几步又停下,头也不回说:“我不会和你抢程氏,放心好了·”·“十方”程平奕想挽留,但相十方走得坚决,他只能痛心地看着儿子的背影。
回到了自己的车子里,相十方打出了一个电话··“和我预想的一样,程老当年在商场上厮杀的魄力,大概被他孙女泡软了,明天程姣心大概看回得到一大笔‘压岁钱’,把C区三号地的招标公告放出去,告诉她我也参与,把那笔钱套过来。”
“看看这一次,程平奕是否还会包容她的败家行径·”·结束了这通电话,相十方的手机震了一下,他收到了一个短视频··来自林既。
第57章 ·相十方点开了视频,里面只有姑奶奶,它站了起来,两只爪爪贴在一起上下晃,像在作揖·背景是林既带笑的声音:“恭喜发财,哈哈姑奶奶真棒。”
视频很快就结束了,相十方却重复看了几遍,他说不清自己是想看姑奶奶蠢萌的动作,还是为了林既温和清润的声音··相十方转了一个8888的红包过去。
很快那边就确认收款,接着又发来了一段语音,点开,是姑奶奶拉得长长的“喵——”,后面是林既的声音:“翻译:谢谢妈妈·”·相十方眉梢一挑,他听了几遍,最后那两个字确实是妈妈。
他回复:妈妈·林既:我是爸爸,爸爸的爱人不就是妈妈·相十方盯着这句话,许久才放下手机··林既发出那句话后,脸臊的慌,他握着手机等待相十方的反应,但过了很长时间,手机还是安静的状态。
糟糕,玩笑开过了·林既懊悔而失落的想,他连发了几条抱歉的内容,但依然石沉大海··这让他更心慌了,他来回踱步,打电话过去,相十方挂断了,回了条“不方便接电话”的系统短信。
姑奶奶不谙世事,还竖着尾巴追着他的拖鞋跑,结果被心不在焉的林既轻轻踢了一下··姑奶奶嗷的一声,侧倒了下去··林既蹲下来胡乱撸了几下它的肚子,叹息着说:“我搞砸了,姑奶奶,把你妈妈惹生气了。”
姑奶奶碰瓷成功,呼噜呼噜···林既不安地等了半个小时,又打了个电话过去,心想这时候能消气了吧·手机里的忙音即将变成提示音,林既以为这次也无疾而终时,接通了。
“喂·”相十方说··“十、十方”林既一愣,“你接了”·“你在哪儿”·“在家,我昨天告诉你了,我回冕市过年……”林既还有些懵。
“下楼吧·”相十方淡淡道··“什么”林既卡了一秒,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他冲到阳台往下看,在道路旁停着一辆黑色的迈凯轮,在这个普通居民小区里尤为醒目。
林既瞪大了眼,回身冲出家门··相十方从车里出来,就看见楼梯口里跑出了一个人,在寒冷的大年夜他只穿了单薄的居家服·相十方皱了皱眉,林既什么也没说,像身体本能那样,先扑过来用力抱住相十方。
相十方后退了一步,扶住的林既的腰,这具身体的热量隔着一层布料,暖着他的掌心··“外套也不穿就下来”相十方不悦道··“忘了。”
林既后知后觉地发抖,在相十方的怀里瑟缩,“脑子里全是你·”·相十方抿紧了唇,推开了他,在林既露出失落神色时,他拉开了大衣,把林既裹了进来。
厚厚的温暖一下笼罩了林既的世界··林既错愕地睁大眼,继而笑了出来,他搂住相十方的腰,轻叹道:“好暖和啊·”·相十方抱了他一会儿,便松开他,和他走进楼里。
林既一直拉着相十方的手,直到他坐下来··“我以为你生气了·”林既看着他,“打电话给你你也不接·”·“在开车。”
相十方说,“我为什么要生气”·“呃……”林既的视线往下瞥,“因为我说你是姑奶奶的妈妈”·“……”相十方意味深长道,“你对身份的认知似乎出现了偏差。”
林既还没来得及思索其中的深意,相十方又说:“我饿了·”·“我煮东西给你吃·”林既下意识说,又不解:“都这个点了,你还没吃饭”·“去了程家。”
相十方答道··这四个字,够林既自己琢磨出一套答案来,相十方和程家不合,但碍于亲情又不得不去那里过节,估计在哪儿受到刺激和冷待,才会连饭都没吃就离开。
今天还是年三十呢,一家团圆的时候,相十方却孤零零地开车在外面转悠··林既看他的目光带上了怜惜,无比温柔地说:“想吃什么”·“随便。”
相十方说,他不明白林既的眼神为什么突然变得那么软那么柔,不过他喜欢被这样注视··林既去厨房找食材,这几天他都不在家吃饭,但王奶奶给他塞了不少年货特产,他想了想,决定用海带煮汤底,再把各种蔬菜肉类一起下锅焖煮。
他在忙活时,相十方捞起了姑奶奶,揉揉它的肚子,捏捏它的肉垫,姑奶奶发出惬意的“喵——”,和他收到的语音如出一辙,相十方思忖了片刻,认真地纠正:“我不是妈妈。”
四十分钟后,林既把锅端到饭桌上的电磁炉上,他把盖子一揭,浓郁的香味扑面而来,他的眼睛片上顿时白茫茫一片··姑奶奶闻到香味,高亢的喵了一声,踩着小步子颠颠跑过去。
但没出几步就被抱起来,相十方把它放在沙发上,一本正经道:“是我的,你不能吃·”·“十方,过来吃饭吧·”林既说,他眼前一片雾气,能见度几乎为零,但能感觉到相十方的接近。
他正想摘下眼镜擦拭干净,但另一只手先他一步把眼镜取下··林既下意识眯了下眼··相十方捏起他的下巴,低头覆盖了上去··一个被火锅味儿缭绕的吻。
但足够柔软与亲昵··相十方慢慢离开了林既的嘴唇,然后对上了那双弯弯的桃花眼··“这算是……报酬”林既笑着问。
“……嗯·”其实相十方没想什么报酬不报酬,他只是突然想接吻,就做了··“那可还不够·”林既低声咕哝。
相十方目光微沉,他揽过林既的腰,把他抵在桌沿,另一只手撑着桌面,深深吻了下去··这个吻就不再是浅尝辄止,力道之大,林既不得不后仰,他搂住相十方的脖子,热情地回应着。
姑奶奶趴在沙发背上,木然地看着两个咬在一起的铲屎官,尾巴像钟摆似的一晃一晃··“行了,行了……”林既呼吸紊乱的偏开,“汤都要干了。”
相十方的拇指碾了下林既的嘴角,然后松开了他··林既给他盛了碗饭,自己则坐在对面撑着下巴看他··“好吃吗”林既问。
相十方吃了一片炖得透明软烂的白菜,点了点头··林既的笑容加深··火锅咕嘟咕嘟冒泡,热气霭霭,安静的咀嚼,温柔的注视,还有猫咪懒散的舒展,此刻的温馨再简单不过。
“对了十方·”林既的语气貌似不经意,“上次你在电话里说的考虑,现在有结果了么”·相十方喝汤的动作一顿,他抬眼问:“什么考虑”·林既目瞪口呆,“你、你不记得了”·相十方眼中的笑意一闪而过,他继续喝汤,并不回答。
林既挠心挠肺地等着,不安地问:“真不记得了就是平安夜那天,我晚上给你打的电话,我问你,我们……”··相十方轻飘飘的两个字,“是么”·“……”林既哑口无言,他静默地看着相十方,直到他吃完,才起身替他收拾碗筷,他还时不时用微妙的目光扫视他。
相十方觉得这个玩笑开够了,打算等林既从厨房出来后就和他坦白··但没想到林既出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十方,要不你年后去看个医生”·相十方:“……”·林既连忙摆手道:“我不是说你脑子有问题啊,我只是觉得你是不是因为太忙了而大脑疲劳不然怎么会……”·“我考虑清楚了”相十方忍无可忍道。
“啊”林既讷讷道,“……原来你记得啊”·相十方塌下嘴角,看着他的眼神充满了无可奈何。
·林既说:“你记得就说记得嘛,害得我还担心你·”·“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相十方面无表情道··这回轮到林既无语了,“……十方,这个世界上没人是完美无缺的,比如你就不擅长开玩笑。”
“你确定要揪着玩笑这点说一晚上吗”·林既忽然意识过来,眼睛晶亮,“你说考虑清楚了,那么,结果是”·相十方认真地看着林既,长相不能让人惊艳,有一双漂亮的眼镜,却戴着眼镜,现在巴巴等着他的回答,还显得有些傻气,身材也又瘦又干,抱着都硌人,从外在条件来看,林既实在没有能令他动心的地方。
相十方也从未想过会和他发展成老同学或者朋友之外的关系··甚至林既正在等的结果,也是他刚才在一瞬间定下来的念头··“林既,我话说在前头。”
相十方缓缓道,“我的‘喜欢’,是全整个人,全身上下最廉价的东西,尽管这样,你也要么”·林既似乎轻轻颤抖了一下,他的嘴巴张了张,但说不出话来,他恍惚着,觉得这一切都梦幻得不真实,这份学生时代他不敢公布,小心翼翼,卑微到尘埃里的情感,居然在这一刻得到了回应。
“我……”林既眼睛- shi -润,声音干哑,“我要,相十方,我要你的喜欢,因为对我而言,它是世界上最珍贵的东西·”·相十方的目光渐渐温柔了下来,他淡淡道:“嗯,过来。”
林既走到他的面前,然后被他抱进怀里··相十方摸到了林既支棱起来的肩胛骨,“太瘦了·”·“十方·”林既埋进他的胸膛里,深吸了一口气,“我爱你。”
相十方心尖微颤,他的指尖在林既的耳畔绕了绕,然后捧起了林既的脸,轻柔地吻了下去··第58章 ·第二天早上,林既醒来后,呼吸间都是一股淡淡的,暖暖的,说不出是什么香味,但很好闻的味道。
而他的鼻尖正抵在相十方的衣襟前··林既眨了眨眼,昨晚的回忆如涨潮般回笼··昨晚林既没给相十方安排客房,他们两人挤在林既那张一米五宽的单人床上。
他们刚确认关系,还是两个血气方刚的男人,总归是要发生什么··但昨天林既在外走了一天的亲戚,还经受了“八年终抱美人归”的冲击,其实身心俱疲,躺在床上和相十方亲到缺氧,嘴里小声咕哝着不成句的话,就这么枕着相十方的手臂睡着了。
然后一夜好眠到现在··这是林既从来没感受到过的,全新的幸福感··他和相十方相拥而眠,这个世界上他们是彼此最亲密的人··林既感觉鼻子有些发酸,他仰起头,小心翼翼地轻吻相十方的下巴。
相十方察觉到他的动作,也睁开了眼,但他似乎还没彻底清醒,所以目光呆滞··“早啊·”林既说··相十方含糊地“唔”了一声,收紧了手臂让林既彻底埋进他的胸口,接着他再压下去,就像抱着一个泰迪熊一样。
“十方我透不过气了·”林既闷闷的声音从底下传来··相十方又闭上了眼,但还是挪开了一半的体重··尽管如此,林既还是动不了,但他认为这是甜蜜的负担。
太暖了,他可以窝在这里面一整天··但从门口传来的喵叫和挠门板的声音提示他门外还有一个生物等着他负责··这个家里没有自动喂粮机,林既每天早上起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给姑奶奶添粮。
林既叹了口气,只能从被窝里爬出来,相十方又被他吵醒了,怀里空空还让他有点儿起床气··林既亲了亲他的额头才哄好··“好了好了,给你添,别挠了。”
林既打开门,无奈道··姑奶奶收回爪,蹲在门口,一脸不高兴地仰望他··林既想摸摸猫头,但姑奶奶跳开了,催促地喵了声,接着转身,留给林既一个圆润冷艳的背影。
林既摇了摇头,真是只记仇的小猫咪··相十方再次醒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充沛的睡眠让他浑身都充满了力量,但暖洋洋的懒散渗进了他的骨头缝里,舒服得不想起来。
这样香甜的睡眠,他多久没拥有过了·他在被子里又躺了五分钟,便起身走进洗手间,洗漱台上放着洗漱用具和毛巾,连摆放的位置都是他最顺手的角度,林既这个人,总能在小细节上做到完美无缺。
洗漱好后,相十方走出房间,就闻到了浓浓的骨汤味儿··“我猜你这个点就会出来·”饭桌旁,正在煮面条的林既对他一笑,“饿了吧面条马上就好。”
·相十方坐到林既的对面,没一会儿,林既装了一碗热腾腾的面条给他··相顾吃早餐时,饭桌上没人说话,但林既总忍不住看相十方,五秒钟他大概能看六次。
“怎么了”相十方奇怪的问··“我有点儿没适应过来·”林既说,“坐在我对面的,竟然是我的男朋友。”
“幼稚·”相十方说··林既的心一下提了起来,“你想赖账吗”·“我只是觉得,快三十岁的男人还像高中生那样,不成熟。”
相十方淡淡道··“不成熟你也得认·”林既说,“我是你的男朋友,你也是我的男朋友,嗯”·“随你。”
相十方说··虽然有些敷衍,但林既还是安心下来吃了几口面,他又想到了什么,问:“十方,你应该还要回去和家人过年吧”·“嗯。”
相十方答道,“今天要去我母亲那边·”·听到“今天”,林既有些低落,他还像多和相十方待会儿,不过在这方面他不幼稚,说:“你开车走吗中午的时候再走吧,那时候路上不那么堵。”
“嗯·”·吃了一会儿,林既的手机响了,他对相十方说了句“抱歉”,一边往客厅走一边接起来··这个家面积不大,所以就算林既走到客厅,相十方也听到了“赵历”两个字。
这让他皱起了眉头,他还记得上次一起吃饭,那个男人就总在炫耀他和林既有多铁,那时他就不太舒服,现在回想起来就更甚··林既没说多久,就又回到了他的面前。
“谁打来的”相十方平静道··“赵历·”林既说,“他说要来我家拜年,顺便吃个饭·”·相十方意义不明的“哦”了一声,之后就不说话了,他吃完了面条,把筷子一放就去了客厅。
林既察觉出他变得- yin -沉的情绪,来到他身边关切地问:“十方,怎么突然不开心了”·“我不喜欢那个赵历·”相十方淡淡道。
林既一愣,显然他也没想到会是这样,友人与恋人在他看来不一定也要熟络,但相十方明确表示反感赵历,这让他很为难··“抱歉,十方,我之前没察觉到。”
林既说,“以后我会避免你们俩接触,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我也不去提他·”·但这个回答无法让相十方满意··“尽管我都这么说了,你依然要让他来你家,要和他独处,是吗”相十方问。
这次林既愣得更久了,“十方,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赵历是我的朋友·”·“你确定他也只是把你当朋友那么简单”·“我当然确定,我们都认识那么多年了。”
林既感到匪夷所思,又觉得好笑,他摸了摸相十方的侧脸··相十方沉默偏开了··林既眼睛一暗,他伸出手抱住相十方,下巴压在相十方的肩上,鼻尖蹭着他的耳垂,声音低软:“别不理我,我最怕你不理我了。”
相十方微微软化了,他说:“我晚上再走·”·“嗯”·“赵历走了之后我再走·”·林既眨了下眼,说:“十方,你在吃醋是不是”·相十方皱眉,挣开了他的手臂,“没有。”
林既笑着又抱住他,一边亲他的脸一边说“好可爱”··赵历来之前、林既事先知会他相十方也在的事,所以赵历上门时,脸上看不出半点新年的喜庆。
“新年快乐·”林既笑着说··“新年快乐·”赵历两手都是东西,“上门吃饭还自带食材,有比我更有自知之明的客人吗”·林既笑嘻嘻地接过来。
赵历和相十方对上眼,双方皆是冷漠点头,冷漠撇开··林既聊了几句就去厨房里做饭了,在忙活之中他还要注意外面的情况,真是劳心劳力··客厅的两人坐在沙发的两端,谁也不说话,气氛僵硬又尴尬。
这时姑奶奶昂首挺胸竖尾巴走了过来,路过赵历的时候被他一把抱起来薅,姑奶奶抗议的喵喵叫,相十方不悦地扫过来一眼··“怎么胖了那么多”赵历掂了掂说,他掏出了个红包,“说句吉祥话,就给你红包买小鱼干。”
姑奶奶叼住红包,从赵历怀里跳出来,颠颠跑到相十方腿上··赵历瞪眼,“你”·相十方揉了揉猫头,拿过红包抽出了些,然后轻蔑道:“五百块”·赵历后槽牙紧了紧,他和相十方这小子不对付·“你不好好在你那豪宅里过年,来这儿干嘛”赵历细长的眼睛一横,满是刻薄。
“这话也送给你·”相十方说··“我是朋友之间合理得不能再合理的拜年,哪像你”赵历看过相十方穿着的衣服,那不太合身的运动装,分明是林既的。
“我对他做什么都是合理的·”相十方说··赵历语噎,他狠狠瞪着相十方,“你别仗着他喜欢你,就敢……”·“也希望你把他喜欢我这件事牢牢记住。”
相十方冷冷道··赵历啐了一口,转过头无声骂了一长串脏话··和相十方待在同一个空间实在不痛快,赵历便去厨房找林既··林既做菜十分利索,那细瘦的手腕能轻松掂起笨重的铸铁锅,他穿着棉质的长袖T恤,从后面看能看到他支棱起来的肩胛骨,还有直而单薄的肩膀,这撑起了他的衣服,也让他看起来过于清瘦。
·“林既·”赵历说,“你和外面那个,什么关系了”·“在一起了,昨天刚确认的关系·”林既头也不回,所以就没看到赵历落寞的神色。
“你们进展还挺快·”赵历低声说··“唔,在我喜欢他的第八个年头,快么”林既笑道··“我和你还认识了九年呢。”
赵历说··“”林既回头给了他一个不解的眼神,接着相十方也来了,在这个窄小的厨房里容纳三个成年男人实在勉强,相十方不知有意无意撞了下赵历的肩膀,来到林既身后,“做好了吗”·“没呢,饿了”林既问。
“嗯·”·“给你尝一个·”林既掀开锅盖,夹了一块排骨喂给他··相十方咬下去,然后给了赵历一个挑衅的目光··赵历简直想拉他出来干一架。
一个小时后,林既起锅布菜,招呼两个男人过来吃饭··林既和相十方习惯面对面坐着,赵历就贴着林既坐,这让相十方又一次感到不悦··赵历应该坐在门外才对。
更让他不舒服的是,赵历在吃了一口菜后,用故意做作的语气说:“林既,你的手艺还是和当年的一样”·接着还没等人问他当年是什么,他就主动(对着相十方)解释了起来:“那时候还是高二,林既来我家,又给我做饭又帮我写作业,还打扫卫生,像个田螺姑娘一样体贴。”
林既无语道:“明明是你用条件强迫的·那张《雨中协奏曲》就是这么换来的·”·相十方:“……”他忽然不喜欢这张黑胶唱片了。
“林既第一次发传单也是我带的呢·”赵历缅怀道,“那时候他胆儿小,不敢主动上前,我鼓励他之后他才敢和陌生人说话·”·“林既第一次穿西装我也见过,还记得不,那个会所,现在还开着呢。”
赵历叨叨叨说着关于他和林既之间的事,相十方脸越黑他越起劲,林既一脸尴尬想转移话题,结果赵历- yin -阳怪气地对相十方说:“哎哟不好意思,我说这些你都参与不进来,毕竟你连林既高中时候什么样儿都不记得了。”
·林既崩溃道:“好好吃饭行不”·相十方直勾勾地看着赵历,“有什么关系之后我们还会有更多回忆。”
林既怔忪··赵历暗暗磨牙··之后赵历终于消停了,不说话但干喝酒,还想灌相十方,但林既以等会儿他还要开车为由制止了··于是赵历一个人喝。
相十方对林既说:“他喝醉了也不许留·”·“老子没醉”赵历不爽地喊了声,又看着林既,“我先认识你的,为什么不选我呢”·林既缓缓露出了“你疯了”的疑惑神情。
相十方则整个人- yin -冷了下来,充足的暖气也化不开他的寒意··“赵历,你现在立刻去洗脸,清醒过来·”林既冷静道··“我很清醒。”
赵历说,他的眼里确实没有醉意,“我认真的,我才是陪你在身边最久的人,你为什么只对他念念不忘呢”·“兄弟,你对我不是那种感情,要不然这么多年也不会现在才袒露。”
林既说··“凭什么你说不是就不是”赵历执拗道··“你想象一下和我做亲密的事情,比如说,接吻·”·相十方的低压更甚,看着林既仿佛像要剜下他一块肉。
赵历沉默了一会儿,露出了个要吐的神情,“我明明没喝几杯,但胃突然有点难受·”·“所以说嘛·”林既摊手,“之前你帮了我很多,一直把自己放在守护者的位置上,那其实是一种很深的友谊,不是爱情。”
“别误会·”林既对着相十方说··但相十方依然开心不到哪儿去··这顿可怕的饭终于吃完了,相十方看着赵历离开,才去换上自己的衣服也准备离开。
“路上小心,注意安全,到了给我打个电话·”林既替他整理好领口,指尖在他的脖子上不舍的徘徊··“知道了·”相十方拿下他的手,“以后不要和赵历单独待在一起。”
林既无奈道:“十方,你怎么还在担心他他对我真不是那种感情·”·相十方的神情过于认真,反而显得有些冷漠,“你只需要答应,既然喜欢我,至少要听我的话,不是么”·林既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相十方在他的嘴角留下一个临别吻,然后转身离开··第59章 ·年假结束,林既飞回雍市,投入工作之中··林既连着一周轮轴转,新的一年又成堆的报告等着他看,成山的文件等他批复,还有各样的应酬,差点挤不出时间去和相十方见面。
但见面也仅仅是一起在外面吃顿饭,甚至牵手都没有时间··好不容易有一天不那么忙碌了,林既却接到了乔诺打来的电话··“你来雍市了”林既微讶,“为了和我喝杯咖啡大小姐,那件事儿你居然还记得。
我现在在公司里,喝咖啡的话,要等下班后·你想来我这儿当然欢迎了,你在哪儿,我让司机去接你·”·一个小时后,一个身着el经典双排扣呢子大衣,双腿被黑色丝袜包裹得纤细修长,脚上是Prada黑色皮革厚底短靴,整个人都是暗色调,但却气势十足,她长得也格外美丽,精致的眼线如冷刃般锋利,叫人不敢直视。
·直到她走进总经理办公室,员工们才炸了起来··“莫非她她她她她就是传说中的”·“看起来好冷好辣原来林总喜欢这一款我以为他更中意小家碧玉的女孩。”
“这妞看着气质不同常人,该不会是哪家大企的千金吧”·“那可不,她身上的每一个配件,至少都是普通人一个月的工资”·……·“来了不好意思,都不能好好招待你。”
林既给乔诺倒了杯温水··“我没提前告诉你,你能答应跟我见面,已经很好了·”乔诺笑道··“那你先坐,我把工作忙完,咱们就去吃饭。”
林既又回到办公桌后,“你想出去走走,我可以叫助理带你·”·“不用·”乔诺双手握着水杯,“我就想在这儿·”·她坐在会客沙发上看着林既,男人认真工作的模样,真是怎么看怎么顺眼。
两个小时后,林既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签下了名字,然后伸了个懒腰·乔诺合上杂志,看向他··“抱歉,久等了·”林既起身说,“等得挺无聊的吧咱们走吧。”
“不无聊·”乔诺笑眯眯道,她和林既一起出门··不免受到许多注目礼,还有人大胆调总经理的侃,“林总,不跟我们介绍介绍吗”·下边一堆起哄的,“就是就是”·林既自然知道他们想到哪儿去了,无奈道:“别闹,这是我朋友。”
“大家好呀·”乔诺颇有亲和力的打招呼,一扫刚登场时的冷艳··这变化更坐实了大家的猜测,原来总经理夫人在总经理面前才小家碧玉。
林既开车,他们来到了公司附近的咖啡厅,环境典雅,有钢琴家坐在中间演奏优美的《天鹅》··一进来还什么都没说,侍者就礼貌地领着他们来到靠窗且视野开阔的位置。
林既点了杯美式,又告诉乔诺这儿的那款甜点好吃,还不会胖··乔诺依照他的推荐点了一杯拿铁和两份点心,侍者离开后,她说:“虽然说是我突然邀请你的,但你都全安排好了。”
“毕竟我对雍市比较熟,算半个东道主了·”林既温和道··“你真是太会和女孩子相处了·”乔诺说··“我勉强把这句话当成夸奖。”
林既笑着说··等咖啡上来了,林既轻啜一口,问:“你不是一直在国外学习么现在还没收假”·“结业了,我爸妈让我留下来打理一些家族企业。”
乔诺叹气道,“其实我对管理公司什么的,兴趣不大,我大学选的专业是室内设计,想当个设计师来着·”·“勉强自己去从事不感兴趣的工作,或许会适得其反,你可以和父母谈谈。”
林既提议··“谈过,而且我还有个哥哥,他才是公司的管理者,但他们还是觉得女人一定要有握在手里的资本,未来在各方面才有话语权·”·“这话也没错。”
林既说,“但女- xing -也应该有选择权·你可以试试你爸妈安排的路,如果适应不了,那就做自己想做的好了·”·“嗯,我正是这么想的。”
乔诺笑了起来,“我真喜欢和你说话,有种特舒服的感觉·”·“感谢乔小姐盛赞·”林既煞有其事地绅士鞠躬··“哈哈,叫我的名字别学谢照风,那混蛋从五岁开始叫我的乔公主,叫到现在。”
乔诺说··“因为你确实是公主·”林既一双笑眼看着乔诺,他总能把好听的话说得很真挚··乔诺安静了下来,她好多年都没脸红了。
在这家咖啡厅里坐了一个小时,乔诺又提出去看电影,是一部老套却够甜的爱情喜剧··看完电影,林既又带她去了自己常去的西餐厅,吃了一顿愉快的晚餐,这时已经快晚上九点了。
从和林既通话到现在,乔诺都满意得不得了,乔诺觉得,林既就是按照她的择偶标准长的··所以在散步的途中,乔诺说:“林既,你知道么”·林既:“嗯”·“我挺喜欢你的。”
乔诺有些紧张,却用随意的口吻说,“你要不要考虑和我在一起”·林既投去惊讶的目光,接着他说:“抱歉,我已经有恋人了。”
这回轮到乔诺惊了,她停下脚步呆滞道:“你有女朋友了”·“呃……这么说也没错。”
“你有女朋友了为什么还和我出来”乔诺感觉就像到嘴的肉一下飞走了,要多憋屈有多憋屈··“因为你是我的朋友。”
林既无辜道,“和你出来只是单纯的吃个饭而已·”·“可、可……”乔诺无话可说,她沮丧下来,“你什么时候谈恋爱的”·“除夕那天。”
林既摸了摸鼻子,“不好意思,我的感情经历比较匮乏,如果做了什么让你误会的事,你千万不要多想·”·乔诺:“……”·说起来林既确实没做什么值得误会的事,只是他的体贴和温柔,只是在她异样的感情之下才显得暧昧。
“除夕啊……”乔诺低下了头,“早知道我就早点儿出手了·”·林既笑着摇头,“这个早晚没关系·”·乔诺又问:“她是什么样的人长得怎么样做什么的”乔诺知道自己这么执着的想要了解林既的对象不太好,可她就是想知道那个人到底有多好,真的比自己好么··他是你的竹马以及初恋男友。
林既在心里说··在没和相十方商量好之前,林既默认不袒露他们的关系,便说:“他和我一样在公司的管理层工作,长得,嗯……是我见过最好看的人,只不过- xing -格有点闷有点冷。”
林既变得温柔起来,“但他的一切都是我喜欢他的原因·”·乔诺更难过了,低着脑袋吸了吸鼻子,泄愤一样把一个瓶盖踢开,说:“林既,你送我回酒店吧。”
到了酒店门口,林既停下车··乔诺说:“你下来一下·”·林既:“”·“不是要和你开房啦”乔诺凶巴巴道,“有话和你说”·于是林既下车,站在乔诺面前。
“你知道吗,我高中的时候你曾经背我去医务室,我想从那个时候,我就喜欢你了·”乔诺小声说··林既一愣,高中时的林既那么平凡渺小,是再普通不过的书呆子,那时候再看他来,相十方那个圈子的人都是他望而不及的星星,他怎么也没想到,在那时乔诺会喜欢他。
“……谢谢·”林既说,“我从未想到那时会有人注意到我·”·“要是我当初果断踹开十方那个三无男,没准就……”乔诺说。
“既然事已至此,就不要再回头看去假设其他可能·”林既温和地说,“未来你会遇到正在属于、适合你的那个人·”·“但愿吧。”
乔诺咕哝着,往前一步,伸出手抱住了林既··林既身体微僵,手抬在半空,过了几秒,他按在乔诺的肩上,以一种平和却坚定的力道缓缓推开了乔诺··“回房间吧,外面太冷了。”
林既说··乔诺深深看着他,最后笑了笑,“走了,再见·”·晚上九点半,林既回到了家··让他意外的是,家里的灯是开着的。
而让更他惊喜的是,相十方正坐在沙发上,抱着姑奶奶安静的撸··家里的钥匙是上次吃饭的时候林既给他的,林既没想到他这么快就会使用··“回来了”相十方淡淡一瞥。
“嗯,十方,你怎么过来了”林既脱下外套随手放在沙发上,坐到了相十方身边,“来之前也不打电话告诉我·”·“没什么,想来就来了。”
相十方的神色口吻依然很平淡,但林既看出这似乎是在对他的晚归感到不满··“你什么时候来的,吃饭了吗”林既问··“没吃。”
相十方说,“我等了你一个小时·”·“抱歉,如果你提前通知我,我会早点回来·”林既凑过去亲他一口,起身说:“我今天没买菜,看看家里有什么能煮的。”
林既边走向厨房边说:“对了,今天我和乔诺见面了·”·“乔诺”相十方皱起了眉,“什么时候”·“下午,下班后和她去喝了咖啡。”
林既答道··相十方的脸色隐约浮现铁青,“所以你今天不是加班,而是一直和她在一起”·“是的·”林既没看到他的脸色,他从冰箱里找出了腊肉和豌豆,打算做个焖饭。
“为什么没告诉我”相十方冷硬道,“你不是米粒大点儿的是就要和我分享吗”·“最近我比较忙,这几天咱们也不过每天通两次电话不是么”林既说,“我没想到。”
但这个解释并不能让相十方表情融化··林既把饭蒸上,就回到了客厅,“等半个小时就好·吃点水果垫垫吧·”·林既剥了根香蕉,递给了相十方。
相十方却一手接过香蕉,另一只手则抓住了林既的手腕用力一带,林既惊呼了一声,一个迅速的翻转,他被压在了沙发上··林既的眼镜都歪了,眼睛诧异睁大了看着相十方。
“十方”·相十方紧盯着他,就像看着自己的猎物一样冷酷,他缓缓靠近··林既难以抑制的紧张起来,相十方俊美的脸让他沉沦,他闭上了眼。
然而,相十方在即将触碰到他时停顿了下来··接着是冷漠无情的声音:“你和乔诺做了什么”·第60章 ·林既睁开眼,相十方就近在咫尺,只有有人轻微一动,他们就能吻在一起,那么亲密的距离,可相十方的眼神却那样的冷,像是一座冰山从海平面浮起,惊起了冰冷的海水,拍打在林既的脸上,又冷又疼。
“我们什么也没做……”林既的声音有些轻弱,他对这样的相十方感到害怕··“看着我·”相十方的语气没有起伏,但却有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他说的话就是国王的命令,林既无法抵抗。
“什么都没做,为什么会有女人的香水味”相十方的手指慢慢在林既的下颚滑过··林既想起来了,乔诺抱着他时,耳畔蹭过了他的下巴,但才那么一会儿的接触,相十方居然还能闻到残留的味道,真是叫人惊叹。
“我可以解释·”林既说,“但我想做起来,十方,这样我不太舒服……”·“你不是一直很想被我碰么”相十方的手缓缓来到了林既的喉结,那漠然的口吻,让林既有种被刀架在脖子上的威胁感,“怎么,难道是心虚了”·“我没有。”
林既小声说,“我承认,乔诺抱了我·”·相十方的指尖停顿,稍稍用力,指甲陷入了林既的皮肤,“继续说·”··林既不自在的咽了口口水,说:“她和我表白了,但我拒绝了她。
唔……十方,疼·”·相十方面无表情地放下手,一个月牙形的深痕印在林既的脖子上··“和别人约会,被告白,被抱,林既,如果我不问,这就是你和她之间美好的回忆,对吗”相十方慢悠悠的说,可每一个字,都让林既越发呼吸困难。
“不是,我没这么想·”林既艰难道,“我明确拒绝了,因为我有恋人了·”·“你有恋人了,但你依然可以对别人笑眯眯的,做那些所谓体贴,其实是让人误会的事。”
相十方说··“我没有·”林既委屈了起来··“你承认吧,你原本没打算告诉我·”·“我只是觉得,这样的事除了让我们之间不愉快,没别的作用。
如果你很在意,那我向你道歉,十方,别生气,好吗”林既说··“我没生气·”相十方这么说着,却死死盯着林既,像是要把林既困在笼中,谢照风,赵历,还有乔诺,他们一个个莫名其妙的对这个男人着迷,好像这个世界都带着他转似的。
但他只能绕着我转··“我说过,我不喜欢别人觊觎我的东西·林既,如果你有点自知之明,就注意自己的行为·”相十方冷冷道··“我……”林既感到阵阵无力,“我不明白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你愿意和我道歉,却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所以,你在敷衍我,是吗”相十方冷笑道,他撑起身子要离开··林既心里一紧,他搂住相十方的脖子往下压,他们唇齿相撞。
林既疼了一下,但相十方气势更凶,他扣着林既的下巴强制他张开,接受自己狂风骤雨般的肆虐,林既有些痛苦的眯起眼,他怀疑相十方想通过这个吻把他吃了··姑奶奶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盘着尾巴好奇地看着他们。
林既恰好看到了它,虽然姑奶奶不是人,但他还是感到了由衷的羞耻,这很大一部分来源于相十方过于粗鲁,毫不留情的压制··但林既稍稍表现出一丝挣扎的痕迹,相十方就会更过分,甚至他的手已经摸进了林既的衣服里,却没有暧昧的抚摸,而是狠狠地掐着林既的腰肢。
最后,林既嘴唇麻木,他尝到了血腥味··相十方离开后,拇指碾过林既下唇的伤口··林既偏开脸,喘着气,就算相十方从他身上下来了,他也没力气坐起来。
他的眼镜早就被相十方随手扔到地上,此刻他衣衫不整,满脸通红,嘴唇在一片红中依然当仁不让,是被欺负后的狼狈··“消气了吗”林既的声音还是不太稳。
“你是不是觉得我很过分”相十方问··“是有点儿·”林既慢慢坐了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不过因为我很爱你,所以也爱你的过分。”
相十方无言地看着他,心里总算漾起了些温情的怜惜,目光也逐渐融化··“只是我也希望,你可以听一听我的解释·”林既说··相十方扬了扬下巴。
“我只爱你,十方,就算别人对我抱着其他心思,也与我无关·”林既认真道··相十方没说话,他把林既拉过来,在他额头上烙下一吻··这晚上他没留宿,但在走之前,他把林既****,像上次那样让林既用手帮他释放了欲望。
第二天林既来到公司,见到的每个人都会盯着他看好一会儿,走到了办公区域,有人就直接指出:“林总,你的嘴怎么了”·林既下意识含了下下唇,又被疼了一下,那有一个咬痕,虽然不要再出血,但却红肿着。
林既轻咳了下说:“自己不小心咬破了·”·但员工们一副“我们懂了”的模样,意味深长的“哦——”了声,等林既走进办公室,就发出了荡漾的笑声。
看来总经理夫人确实很辣啊··进了办公室,林既还是感到几丝羞赧,他对着镜子看了看,他的唇色偏淡,但今天却红得异常,还肿了一块,确实太招眼了·本来他是想戴口罩的,可戴口罩眼镜就会蒙上一层雾气。
林既叹了口气,给相十方发了个抱怨的信息,便开始了今天的工作··到了下午,宋广峰来到了他的办公室,看到他第一句话就是:“哟,老弟你嘴怎么了”·林既不厌其烦地解释:“吃饭的时候不小心咬破的。”
宋广峰哈哈笑着调侃:“被别人咬的吧”·林既无奈,不想和他较真··“收拾一下,和我去吃个饭·”宋广峰说。
一般宋广峰在公司里叫他去吃饭,都不是普通饭局,林既问:“还有谁”·“庆发银行的几个部长,去年年前他们说要弄个珠宝会展,咱们不是派了几个人去谈这件事吗,最后不了了之,今天他们才想起我们,说要拉我们一起合作。”
宋广峰用鼻子出气,“就是看我们公布的项目有前途,要不是跟他们有钱赚,我才不稀得理会·”·林既安抚道:“商业上的事讲究合作共赢,只要有利润就是伙伴,咱们把这顿饭好好吃下来,争取早点签下合同。”
两人动身从公司出发,在下楼的电梯遇到了陈副总,他对宋广峰还带着尊敬,但对林既就爱答不理,听说他们要去干嘛,还- yin -阳怪气的说“林总这市容,出去了怕被说我们华福沅的高层沉迷温柔乡”。
林既翻了个白眼,不想和他解释了··宋广峰不痛不痒地驳了他几句,陈副总是那种话说得比做的好的人,但宋广峰比较吃那套,没办法,谁叫他是个粗俗的人··到了定好的饭店,林既见到了那三位银行部长,看着西装革履表面仁善,但交谈下来,都是千年狐狸,宋广峰自己来,指不定被忽悠签下全是陷阱的合同。
·林既也不是一般人,他圆滑的与他们周旋,在关键事宜上紧咬不放,用得体的礼仪守住了公司的利益··“林总可真是现在少见的年轻俊才·”营业部部长夸赞道,“和你可真是一口气都松不了”·“哪里,我还有许多需要学习的。”
林既谦虚道··“来,咱们喝一杯”营业部部长给他倒了满杯的白酒··宋广峰熟练的接过来,“我替他喝了。”
“哎,宋董事长,你都帮小林喝那么多杯了,也给我个机会和他干一杯嘛·”·他都叫出“小林”了,是把林既放在晚辈的位置,林既再不喝,就失礼了。
所以林既对宋广峰点了点头,拿过那杯酒,与那位部长一碰,“那我先干为敬·”·“哈哈干了”·但,有了第一杯,就有第二,第三杯。
林既尽量少喝,可还是在饭局结束后醉了··他醉的时候很安静,比起其他人,他算是酒品很好的了··宋广峰和那三个部长好哥们儿揽者肩膀走出去,而林既还坐在位置上,低着头,进来的助理看他那模样,感到有些奇怪,便问:“林总,没事儿吧您能站起来吗”·林既不理人,神色藏在- yin -影里,晦涩难辨。
助理试探- xing -地伸手想扶他,林既在被碰到的那一瞬间,身体抖了抖,好像被伤害了一样瑟缩··“别碰我·”林既低声说··助理立刻收回手歉意道:“抱歉我以为您醉了,那我出去等您”·林既又不说话了。
助理赶紧出了包间··林既一个人坐了好久,终于有了反应,他吸了吸鼻子,抽泣一样哽咽了起来··接着,他慢慢站起来,摇摇晃晃地走门口,但仅是这样,就耗费了他所有力气,他扒着门板,喘着气,但却不是用尽力气那样疲惫的喘气,而是在拼命隐忍着什么。
然后他咬紧了牙,眼泪却划过了脸颊··又过了一会儿,他才艰难地走出了这个地方,漫无目的地跟着服务员走到了大厅,在途中,他也是低着头,偶尔抬手擦擦脸。
终于要走到大厅了,林既抬起斑驳的脸,像某种感应一样,他看到了一个熟悉进灵魂的身影··相十方从外面走了进来,而在他身边,另一个男人几乎贴着他的肩,他们俩有说有笑,走向另一个走廊。
林既怔忪着,仿佛被当头一击··第61章 ·林既摇摇晃晃,如果不是靠着墙,他可能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他的胸口好像开了一个大口子,倾涌而出的都是负面情绪,目睹了相十方与其他人携手而去,林既就像被推回了曾经,他那样透明渺小,相十方可以视若无睹地从他身边走过。
可他如果连相十方都没有了,那他还剩什么这个世界上只有他的一具空壳罢了··林既深陷混乱与消极,哆哆嗦嗦地流泪,他拿出了手机,拨出了相十方的号码。
此时相十方还没走到包厢,他的手机响了,他看了看,和同行的人说:“Sorry, I am getting a call.”·“OK.”同行人说,他是个美国人,有一头棕色的头发,笑容带着玩世不恭。
相十方停在原地,接起了电话··手机那头先传来的声音不是温和与不经意的亲呢的“十方”,而是略显沉重的呼吸声··相十方等了几秒,低声说:“林既”·那边吸了吸鼻子,才说:“十方。”
声音嘶哑,像在哭··“你怎么了”相十方问··林既咳嗽了几声,声音清晰了起来,但却在颤抖:“十方,你在哪儿啊”·“和朋友见面。
你先告诉你,你怎么了”相十方说··林既磕磕巴巴地说:“我、我好像喝酒了……我不能喝太多酒……十方,十方,你为什么不来见我我想见你……”·他难受了起来,话说不下去了,呼吸更重,像是缺氧了一样,还夹杂着哽咽声。
“放松下来,慢慢呼吸·”相十方的声音柔和了下来,“告诉我你在哪儿”·林既听他的话,有规律的呼吸,至少说话稳了些,“我看到、你和另一个人,一起走进来,你在笑吗十方,你都没对我、笑过……”·相十方的头脑转得飞快,他立刻知道林既也在酒店里,他转身走回大堂,他看到会客区有几个服务员在围着什么人,他心中一动,走了过去。
“林总,我送您回去吧,啊”助理急得不行,他想不到平常风度翩翩的林总在喝醉了之后那么难搞,比那些发酒疯的都难搞·林既握着手机,头也不抬,仔细看能看出他在害怕,身子绷得很紧,似乎站在他面前的人是要吃了他。
“先生,要不我帮你开间房,你先回去休息一下好不好”服务员小姐语气亲切,可林既还是很抗拒,用力摇着头··“林既。”
熟悉的声音不仅在手机里,也在不远的前方··林既抬起头,他的脸简直狼狈极了,那通红的眼睛与- shi -漉漉的眼泪,和他一身正经西装格格不入··其他人下意识给他开路,相十方来到了林既面前,低头看着他。
林既的眼睛被泪水模糊着,他看不清面前人的脸,却知道他是谁,声音含糊得不成样子,“十方……”·相十方拿出手帕让他擦擦脸,然后问那个助理,“他为什么会这样”·“我、我也不知道啊。”
助理说,“林总平常不会喝醉,我也没想到他喝醉了会是这个样子·”··相十方想了想,对服务员说:“帮我开一间套房,你过去登记一下。”
助理赶忙点头,有人帮他接手上司他千恩万谢··等那些人走了之后,林既才放松了些,伸出手去扯相十方的衣角··相十方把视线放在他身上,发现这人还顶着满是泪水的脸,而那张手帕,他紧攥在手里,没有用。
“擦脸·”相十方说··林既想也不想,就抬起袖子要擦··相十方无奈地握住他的手腕,“那我为什么要给你手帕”·他拿回手帕,取下林既被泪水浸- shi -的眼镜,然后为他擦拭脸庞。
林既仰着脸,呆呆地看着他,眼泪又溢了出来··“别哭了·”相十方叹息道··之后相十方拿到房卡,把林既扶进房间里,让他坐在床上,他哭得流汗,整个人看起来凌乱不堪,相十方帮他脱下外套,又开了瓶矿泉水。
林既两手捧着矿泉水小口的喝,鼻尖红红的,看着很乖巧··怪不得林既不能喝醉,这比相十方见过的所有醉态都离奇,林既的眼泪不要钱似的,即使现在在喝水,也偶尔抽泣一下,眼泪汪汪。
之后相十方意识到,他叫林既喝水,林既还真打算把这一瓶都喝完··“行了·”相十方把瓶子拿走,“你好好休息吧·”·林既抬起红通通的眼睛看着他,像两朵带着露水的桃花瓣,“你要走了吗”·相十方看了眼手表,“嗯。”
林既像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一样,身体颤了颤,眼泪又掉了下来,他低下头去,憋不住的哽咽声都是压抑的,生怕打扰别人··相十方定定地看着他好一会儿,他喜欢林既的体贴温柔,喜欢他的识时务,也喜欢他干脆利落不胡搅蛮缠,这也就意味着,他讨厌与之相反的人。
恰巧现在的林既就是那个反面教材··可相十方没感觉到厌烦与不耐,反而在慢慢的心软,这感觉很反常,他应该做的是掉头离开随便叫个人来照顾,而不是捧起了林既的脸,让他的眼泪沾- shi -自己的手。
“你别走·”林既小声说,他闭上了眼睛,依偎着相十方的掌心··“……好·”相十方缓慢道··林既打了个响亮的哭嗝,这个时候了他倒是还有点羞耻心,难堪地把脸埋进相十方的手心。
相十方的嘴角带上了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笑意,他坐在林既的身边,把林既揽进怀里,林既靠着他却找不着合适的姿势,总是不舒服,相十方索- xing -让他坐在自己的腿上,让他靠着自己的颈窝。
这简直荒谬极了,相十方从来不是贴心的情人,至少在和历任女友交往时,他从没这样做过,甚至连想法都没有··难道林既哭得比梨花带雨的美人还要动人·林既闭上了眼睛,在被他依恋的味道的环绕中渐渐睡着了,他无法回答相十方。
等相十方从房间里出来,已经是一个小时后了,他来到包厢里,在等候他的人正低头看手机,桌上还一个菜也没上··“抱歉·”相十方用英文说,“出了点儿意外状况。”
“什么状况,你说说·”干等了一个小时的伊斯·莱尔林脸上没有一丝不耐,反而还饶有兴致··“有人需要我·”相十方简单带过,他叫来服务员上菜。
伊斯有些吊儿郎当,“真浪漫,相,我认识的你可从不这样·”·“那是因为你的信息滞后了·”相十方说··“呵呵,那么这次我的中国行要做的事又多了一件。”
伊斯笑着说,“或许你可以直接告诉我,就算这次我要借助你的关系来挖掘合作,但未来,你明白的,你也需要我,所以……”·“无可奉告。”
相十方言简意赅道··林既醒来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他头疼得要炸了,身体还很沉,坐起来都天旋地转,他不喜欢喝醉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不想体会宿醉的感觉。
稍微好受点儿了,他才环绕了一圈身处的环境,是一间宽阔,且装潢华丽精致的房间,从其布置上看,这应该是酒店··林既仔细会想昨天发生的事,他喝醉了之后,整个人会陷入一种极其消沉的情绪之中,这是早年在治疗抑郁症中留下的后遗症,所以他只能想起那种掉入无尽深渊的恐慌与孤独,其余的什么也记不起来。
他看到了在床头的手机,拿起来,发现宋广峰的未接电话有十几通··而他的手机被调成了静音状态··林既回拨了过去··没多久,宋广峰接通了:“老弟,你怎么样没事吧哎哟都是哥不好,没挡着那几个老狐狸”·“没事儿了。”
林既捏着鼻梁说,“宋哥,是你给我开的房吗”·“不是啊,昨天我也喝醉了·你那助理跟我说了,是另一个人,长得还老好看,你谁都不跟,就跟他了。”
林既惊讶地睁大眼,他努力的回想,终于抓到了点苗头··接着他迅速翻找通话记录,果然看到了昨晚他给相十方打了个电话··“十方……”他呢喃。
“啥玩意儿”宋广峰说··“没什么,宋哥我今天请个假,头疼·”林既说··宋广峰说:“行,好好休息。”
·挂了电话,林既呆坐着,他打给相十方说了什么相十方就这么来了吗·当他陷入一种疑惑又甜蜜的情绪中时,他一直没注意的,浴室的门打开了,走出的人正是他心心念念的相十方。
“醒了”相十方淡淡道··林既惊愕地看着他,相十方只穿着裤子,赤裸着上半身,有水珠划过他结实的胸膛,而他的头发- shi -乱,却增添了别样野- xing -的魅力。
·“你、你也在这儿”林既说··相十方皱着眉,“什么意思你不知道昨晚是谁照顾你的”·林既呆呆地说:“不知道……”·相十方用冷漠的目光看着他,然后转身往房门走。
林既傻了一下,立刻爬起来,“十方等等”·他半个身子从床上栽下来,要不是还有被子,没准就要受伤了。
相十方面色铁青地走回来,把人捞起来,冷冰冰道:“活该·”·林既抱住了他的腰,贴在他有些冰凉的小腹上,“对不起,昨晚我喝断片儿了,没给你添麻烦吧”·相十方冷硬道:“你可以去隔壁房间看看,或许还残留着你呕吐物的味道。”
林既:“……”·看着他通红的耳根,相十方的心情好了些,手掌在林既的发顶拍了拍,“昨晚你还一个劲儿往我怀里拱,热死了。”
林既脸更烫,讷讷道:“你和我一起睡了”·相十方捏住他的后颈,“我照顾了你一晚上,难道还得睡沙发”·林既立刻摇头,他亲了亲相十方的肚脐,“谢谢你。”
相十方的下颚一崩,某处一下热了起来,他低声说:“别乱碰,洗漱去·”·林既“哦”了一声,松开了相十方起身走进浴室,在抬手捋头发时,他突然发现一直戴在左手手腕的手表不见了,手腕上留下了一圈明显的白色,以及……·一道狰狞可怕的伤疤。
第62章 ·时至今年,这道伤疤像一条大蜈蚣一样盘踞在林既的手腕,缝合后它凸起了一道浅褐色,乍一看,像是他的手与手臂是两个部分··林既盖住了这道疤,闭了闭眼睛,快速洗漱后走出卫生间,他不动声色地巡视了一圈,在床头柜的纸巾盒上看到了自己的手表。
林既走过去拿起来,戴上··相十方已经穿上了衣服,他坐在窗前的椅子上喝咖啡,把林既的动作看在眼里··“你的手腕,怎么了”相十方开口道。
林既愣了愣,接着对他露出了一个轻松的笑,“很难看对吧所以我一直戴手表,不然就太吓人了·”·“你割腕过”·“没有。”
林既脱口而出··相十方看着他,目光带着探究的意味··林既错开了视线,他手上有伤这件事,只有亲近的几人知晓,他们都很在乎他的感想,从开不提起这件事,所以林既也从没想过该怎么去讲述这道疤的来历。
这象征着他的软弱和绝望,失败与新生,复杂得难以言说,是个沉重的回忆,所以林既决定撒个无伤大雅的谎··“七年前我出过一次车祸·”林既说,“手腕被玻璃割伤了,那是我一次可怕的经历,所以我总要遮起来,不惹人误会也不吓到自己。”
林既压着手腕,对相十方勉强地笑笑,“很难看对吧”·相十方放下白瓷杯,走到林既面前,抬起了他的下巴··林既顺从地抬起头,没有眼镜遮挡的双眼柔和温驯,像一汪安静的温泉。
接着林既抬手抓住了相十方的手腕,轻轻一拉,这是小得不能再小的力道,但却蕴含着暗示的意味,相十方接受到暗示,于是他推着林既的肩,将他压在身下··林既抱着相十方的脖子,他们默契地亲吻起来,清新的薄荷味与香醇的咖啡味交缠融合,成为了一种新奇的- cui -情荷尔蒙,他们都中了彼此的毒,吻得愈来愈深,相十方咬着林既的舌尖,手已经探进了他的衣服里,狠狠捏住了其中一个凸起。
林既闷哼了一声,又疼又麻··当他正要把相十方释放出来时,手机响了起来··林既一顿,他的手机静音了,那么现在是谁的手机可想而知,他准备挪开手,却被按住了,相十方的声音低哑得要命,“继续。”
林既很听话,手要摸进去,可门铃又响了,林既又因分心迟钝了下来··相十方啃着他的锁骨,蛊惑道:“专心·”·林既终于摸到了那东西,这时候没什么比当下更重要,然而,拍门声又干扰的响起来。
林既:“……”·相十方:“……”·手机铃声,门铃声,拍门声,简直构成了一首交响曲··名为《相十方之怒》。
林既好笑道:“看来现在时机不对·”·相十方从他身上下来,他拿过手机看了眼,就扔到枕头上,“你去开门·”·林既戏谑地扫了眼他的裤裆,相十方露出了烦躁的神情,起身走进浴室。
“你可以自己解决,我会说你在拉肚子·”林既贴心道,回答他的是相十方震怒的摔门声··林既去开了门,门外竟然是个外国男人,身材高大,头发深棕,湛蓝的眼镜是天空的颜色,他看到林既先是一怔,用英语问:“这是相的房间吗”·“是的。”
林既也用英语答,他侧身让伊斯进来,“我叫林既·”·“伊斯·莱尔林·”伊斯和林既握了下手··林既从冰箱里拿了瓶矿泉水给伊斯,发现伊斯在打量着自己,他坐在伊斯的对面,大方地让他看。
“你是十方的朋友还是合作人”林既问··“都是·”伊斯一笑,“我和相是大学同学,他还在美国的时候,第一个合作项目就是和我家做的。”
林既点了点头··而伊斯还在看着他,这个中国男人看上去并无突出之处,不够漂亮,也不够- xing -感,甚至看起来还像个学生,他从不知道相十方还好书呆子这口。
·“相呢”伊斯随口问··“他在房间里·”林既温声道··伊斯用自己经年流连花丛的思维一想,在结合眼前男人略显凌乱的衣襟,他顿悟了,嘴里不自觉说了句俗语,他喃喃道:“怪不得相不接我的电话……”·相十方终于出来了,他的视线像有实质的冰锋一般扫向伊斯,伊斯举起手说:“抱歉,我能理解你的怒火。”
相十方哼了声,对林既说:“他是伊斯·”·林既说:“我知道,你们是大学同学·”·“那么,不向我介绍一下你们的关系吗”伊斯笑吟吟道。
“如你所见·”相十方说··这个回答,不同人听是不听的结果··伊斯摸了摸下巴,高深莫测地看了眼林既··“那么,相,我们可以出发了吗”伊斯好脾气道,“想不到向来准时的相,今天竟然迟到了半个小时。”
“你今天还有别的事吗”林既望向相十方,眼中有不舍,他自然知道相十方工作日不会闲着,但和相十方在一起的时间太美好了,一提到分别,他就失落起来。
“去弓箭俱乐部·”相十方说,“你也想来么”·“可以吗”林既有些欣喜··相十方点了点头,对伊斯说:“他也一起。”
伊斯吹了个口哨,换上了法语:“真想不到你也会被爱情冲昏头脑,还是一个毫无特色的男人·”·“你太大惊小怪了·”相十方也用法语回答。
林既也用同样的语言笑道:“或许你应该对我更深入了解些·”·“oh sorry.”伊斯说,“我没想到你也会法语·”·“没关系。”
林既起身说,“我去换个衣服·”·昨天的西装已经干洗送过来了,林既换好了衣服出来,一身裁量合体的西装凸显了他成熟温润的气质,更衬得他细腰长腿,引人瞩目。
伊斯因为他与相十方的关系,而对他格外关注,林既的变化令他换上了轻佻的笑容,“人靠衣装总之,我看到了点儿他吸引人的地方·”·“适可而止。”
相十方冷冷横他一眼··走出酒店时,相十方与林既并行,漫不经心道:“会得挺多·”·林既眯眼笑了笑,勾了勾相十方的手心说:“让你惊喜了吗”·虽然被夸会得多,但弓箭林既一窍不通,他应酬的时候去的都是高尔夫球场。
换好了衣服,相十方拿着反曲弓站在箭道前,左手架弓右手拉弓,从手腕到肩膀都保持着水平线,手臂的肌肉匀称而- xing -感,单这么一个姿势,林既都要看呆了··相十方太帅了。
他的目光冷酷坚毅,瞄准靶心,果断松手放箭,搜地一声,连眨眼之瞬都不到,那根箭一破风之势- she -向靶子,一声闷响,箭头深陷··“8.4环,相,你退步了。”
伊斯笑道··箭道五十米,一上来就能- she -出8.4环,对业余者而言,已经是不得了的成绩了··“热身而已·”相十方淡淡道,他又抽出一根箭,与刚才不差分毫的姿势,简短的瞄准,放箭。
9.8环·伊斯含蓄地拍了拍手··两人免不了要比一场,林既作为唯一的观众,他连业余都算不上,目光更多放在他们的姿势很身材上,他们身高相差无几,相十方看着稍瘦些,可没人怀疑他的力量比伊斯弱,那笔直的长腿,挺拔的背脊,还有叫人心动的宽阔臂膀,简直每一处都是致命的- xing -感。
林既只要想到这个男人属于自己,就难以抑制的鲜血沸腾··他们歌- she -了三十六箭,相十方337环,伊斯330环··伊斯评价:“欲求不满的男人总有无穷的力量。”
相十方气息平稳,他回头看向林既,“你不来试试吗”·林既懵懵懂懂地来到他身边,接过他的弓··相十方微微挑眉,把弓给林既。
弓倒不是很沉,五斤左右,林既想试着架起来,却被相十方抓过手,往他的拇指上戴了个撒放器··“来吧·”相十方说··林既学着他刚才的姿势,举弓,拉弦。
林既:“唔”·相十方看着他憋红了脸,才看看拉开一半,眼里划过一丝笑意··“我的弓有五十磅·”相十方在林既身后半抱着他,帮他收回弓,“新手用二十磅比较好。”
林既脸更烫了,“你、你明明知道,还故意看我笑话·”·相十方不置可否地轻笑了声··“咳咳你们是不是忘了这里还有另一个人”伊斯说。
“让你看笑话了·”林既对他说,却没从相十方的怀抱中出来··“去拿一把二十磅的弓来·”相十方说··伊斯连连摇头,嘴里嘟囔着自己太多余。
没一会儿他拿了弓来,林既掂了掂,试着拉开,谢天谢地,这次他成功了··林既欢天喜地地向相十方邀功,“十方你看,我拉开了·”·“女生都能拉开。”
相十方说,他用脚尖踢了踢林既的脚,“张开些,与肩同宽,手不要太高,三点一线,上身挺直,瞄准,手臂别动·试着松开·”·林既松开了,箭咻地- she -出去,然而在半途就落下了。
林既傻眼了··相十方好心安慰:“你应该到十八米的箭道上·”·但他又补充:“就算这样你也会脱靶·”··林既没有沮丧,他拉着相十方来到他该呆的箭道,让相十方教自己正确的方式。
林既学得很快,第五根箭时就能- she -到靶子了,第十根箭能- she -出六环以上的成绩,但是他的手臂却举不起来了··这把才三斤左右的弓,举了那么久就像三十斤那样。
“你锻炼过吗”相十方捏了捏林既的手臂,“没有肌肉块,肉是松的·”·林既羞赧得脸红,“我是易瘦体质。”
“再怎么易瘦,长时间坐办公室身材都会走形·”相十方碰了下林既的腰,林既立刻软了软··“太虚了·”相十方面无表情道。
男人怎么能被说虚林既逞强道:“你凭什么说我虚你试过”·相十方的目光变得意味深长,在林既的脸上打转了几圈,说:“可以考虑。”
林既脸又红了,他又举起弓,但这时相十方再度手把手教他,持弓,开弓,瞄准,与其说他在教林既,不如说他在- cao -纵林既完成动作,他的胸膛贴着林既的后背,手握着林既的手,他们就像两个契合的配件。
“松手·”相十方贴着林既的耳畔说··林既下意识松手,箭直- she -而出,正中靶心··“这不是很简单么”相十方的声音好像是通过骨骼传进林既的耳中,那种随意的低沉,实在叫人心动。
林既转过头,亲了亲他的嘴角··相十方垂下眼帘看着林既的嘴唇,眼眸暗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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