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安存骄阳+番外 by 日鉴夜忙(2)

分类: 热文
我心安存骄阳+番外 by 日鉴夜忙(2)
·这位如今台里的大红人,穿着年轻的优秀海归,娃娃脸的混血帅哥,只要是谈及工作时露出的笑容,多半是笑里藏刀··在场的工作人员都憋着一口气儿··“但是——”·程谦阳果然转折了。
“我知道突然寻求转型是相当辛苦的事,不过再苦也得做呢·你们看看前几期的节目质量,说句难听的话,如果不是放在黄金档,收听率连深夜科教节目都还不如。
你们是想输给情感类节目吗我亲爱的新闻工作者们”·“受众本位,朋友们,我们虽然是政x府的喉舌,但也该想想听众的诉求究竟是什么。
在我看来这档节目还能撑着全靠无聊时候听听主持人念新闻打发时间的一批人了——因为他们并不需要在节目中获取信息和诉求·那些真正有需求的听众早八百年前就离开了。”
他扬了扬手中的笔,不慌不忙··“怎么还觉得自己的听众基础好那么现在立刻让台里把节目换到别的时间段,你们觉得还有多少人会守着节目听醒醒吧大家,《正点零距离》现在的内容已经脱离群众了,零距离在哪告诉我”·“事件发生时群众想了解的是什么他们挂心的究竟是什么领导说的话和解决方案如果你觉得是这样那么请明天就递交辞呈给我吧,注意格式规范。”
在座的每一位,没有一个敢吱声··气氛凝重又压抑··哪怕程谦阳穿着某年轻人钟爱的休闲品牌最新款外套,挂着招牌式的笑容,其他人也依然感觉无法拉进与他之间的距离。
会议室静得骇人,在众人共同沉默了数十秒后,程谦阳终于拍了两下掌,打破这个僵局··“好啦好啦大伙都辛苦了,我不是也陪你们加班加点将近一周了么”·这确实是程谦阳最近回不了大院的原因。
这周他有一半的时间待在台里,除了节目的事,国内的交接工作也相当繁琐·而另一半的时间则待在他于广播大楼附近租住的房子里··说起那套采光还不错的高层小复式,程谦阳又想起了陆安城。
他回国前就托人比照陆安城的喜好装修好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带人过去,在那张新床上做一做或者在二楼栏杆上·可惜他最近实在是太忙,工作之余他还得去见见节目的新赞助人,只能饭饱后思一思- yín -欲,以解相思之苦。
此刻陆安城正躺在店里私人休息间沙发上,他屁股一痒,悠悠转醒··小王正好来敲他的门,他虚弱地喊了声“进”,重新把头埋进枕头里··“哟,二少,您可终于醒了,日上三竿了都。”
小王进来打趣道,“您太久没喝了吧,怎么昨晚上两个妞就把您喝趴下了您还不让她们伺候·”·说着凑到陆安城枕头边:“难道说您换口味了您和我说说现在喜欢什么样的,我多让人留意留意啊”·“滚……”陆安城脑袋炸裂,腿胡乱一蹬把人踹开了,“店里的姑娘丫什么时候变这么能喝,不得把客人全喝死。”
“诶,瞧您说的,不是您让练的吗前几个月新来一姑娘,不会喝,险些叫不懂规矩的客人吃了豆腐,还吐得差点进医院洗胃·您自己说的,让她把酒量练好了再上岗,别被人占了便宜去。”
陆安城懵了懵,他说过这么安慰人的话吗这话说的,也太温暖人心了吧,人姑娘万一爱上他咋办啊··“有这回事儿吗”·“您给忘啦哎哟那天您自己喝大了,还抱着姑娘哭呢,说什么千万不要步您的后尘,男人都是狗东西,就会趁虚而入,您吃过大苦头。”
小王说着还做模做样地学起来,八分神似,搞得陆安城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我当时一听就知道您说胡话呢,别说咱们城东这片儿了,放眼望整个东南区吧,谁不得给您几分脸色看啊,还敢让您吃大苦头,不想活了”·陆安城冷笑一声,呵,还真有,现在不知道正在哪儿逍遥呢。
说着,心底那股烦躁又涌了上来···他睡在店里已经三天了,整天除了喝就是睡,不然就是跟几个狐朋狗友打牌打游戏,醉生梦死··程谦阳别说来找过他了,就连联系也没联系过。
陆安城原本是最烦程谦阳黏着他的,一看他打电话来查岗就给掐了·对方再打,他再掐,如此循环,乐此不彼··可现在人不找他,他更烦了·不是担心程谦阳遭遇了什么不测,就是担心他被小白脸给拐了。
看好他别被小白脸给拐了程谦阳是他最好的哥们,他这是关心程谦阳万一到时候他让人骗光了钱财呢省得到时候他到处找人哭去·对啊就是这么简单·陆安城顿时开了窍,心情大好,感觉心口所有的- yin -霾都消散了。
他蹭地一下从床上弹起来,可下一秒只觉得腰酸背痛,全身都跟散了似的··他终于想起来自己前不久刚病了一场,还这么喝,简直是自找罪受··何苦呢为了个程谦阳犯贱·陆二少一想明白,顿时就不郁闷了,整个人神清气爽,宿醉的痛苦也自我麻痹式减少了一大半。
·程谦阳不联络他,他也不联络程谦阳,可这样下去终究不是办法,万一程谦阳真被人骗了咋办,他还是得去找他关心他·对陆安城好样的世界第一大善人世界第一好兄弟·“行了行了这嘴贫的,滚出去,我换身衣服回院里一趟。”
陆安城一边从床上爬起来一边赶人··“不是,二少啊,我刚才还想说啥来着,我给忘了·”小王瞧了瞧陆安城半敞开的衬衣,肉体若隐若现,一拍脑袋,“哦我想起来了”·“我刚才想说啊……您别揍我啊,您要是对店里的姑娘没兴趣了,不如试试男的吧,现在的男孩儿哎哟那叫一个会玩,而且看看您这英姿飒爽的样儿和不拘小节的个- xing -一看就是四处难寻的好一啊那些男孩儿打着灯笼都找不到呢肯定能把您伺候好了……”·结果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安城一脚踹到了门边。
陆安城气得涨红了脸,憋了半天大骂道:“滚”然后也不打算换身新的了,气冲冲扣了衣服出了房间··“啪”地一声震天响,门被带上,留下管事小王扶着门爬起来。
“不是,要不想含泪做一,您做零也行啊……就是这个一吧他比较难找,来咱们店玩儿的不一定有……”·另一个管事的小陈听到动静了上楼来看,正巧和怒气冲天的陆安城打了个照面,再一看小王都歪了地上,正碎碎念。
“你看看,这就是你的不是了吧,二少一看就是钢板儿直的直男,你和他提这种建议不是找抽么”·小王揉了揉撞疼的地方:·“那可不一定,我告诉你,昨晚二少喝大了吐得不行,睡了以后我来看过他好几次,一直在念个名字,一听就是男的咱们二少八成是被这人给甩了才在店里待这么多天,借酒消愁呢”·于是陆安城打了个喷嚏。
作者有话说:·我优秀的小程,妈妈都不好意思跟他一个专业出身··第15章 关联不明·“赵叔,我送送您吧·”·程谦阳恭恭敬敬跟在一位男人身后,走向广播大楼一楼大厅。
男人抬手拦住他:“诶,你工作忙,等下再耽误你,那赵叔可实在是过意不去·”·程谦阳笑道:“怎么会您本来就是《正点零距离》的新投资人,我和您见面谈谈生意是应该的,这也是我的工作呀”·男人摇摇头:“瞧你这孩子最贫的,你能回来工作啊,不仅我高兴,你姥爷肯定更高兴。”
“您能回国也是国内新闻行业的福音·”程谦阳显然对男人十分崇敬,“我在美国这么多年一直受您的照顾,也学了很多东西,如今终于可以回来报效祖国。”
男人欣慰地拍了拍他的肩:“是啊,我们都从国外回来啦,你是要冲锋陷阵,我啊,是要功成身退喽·”·程谦阳略微失望地叹了口气,“哎,要是您一直从事新闻行业就好了,别退啊,我还有好多想请教您的呢。”
男人看着程谦阳,仿佛像在他身上寻找什么影子,温和地说:·“这么多年你已经成材,我也老了,虽然没能教会你什么,但自觉好歹你在美国读书工作的时候关照了你,心里也算对得起你过世的父母。”
说罢又笑道:“也是你自己学习能力工作能力强,赵叔实在是没什么能插手的,你父母在天之灵一定很是欣慰·”·对方提到自己的父母,程谦阳也不免得感伤了起来。
男人怕自己戳了程谦阳痛处,赶忙安慰他,并要他回去工作,不用再送自己了··“对了赵叔,我最近在给节目做大范围调整·”程谦阳吸了吸鼻子,“我觉得节目现在的效果很多都低于我的预期,并且播出的内容很多都不是我想要的,您觉得该继续修改吗”·他揉了揉自己的发:“虽然您疼爱我,但您也是投资人,我想还是让您来决定吧。”
男人笑了笑,替程谦阳掩好外套:·“你自己决定,这是你的节目,你要按照你心里的想法来走每一步,这节目才能做好·”·程谦阳得到首肯,立刻从那股悲伤劲儿里抽出来:“谢谢赵叔,那我和我手下这一个礼拜可没白干,保证继续努力,收听率再创新高。”
男人愣了愣,反手在程谦阳胳膊上拍了一下:“好小子,啊原来是先斩后奏”·“这不是怕您不让我变革,只能先兵后礼了。”
程谦阳也不躲,送他出了门,“赵叔,您既然决定退了,就好好休息一阵子吧,从商也别太辛苦了·”··“行·看着你都这么大了,能自己成事,我就替你爸妈高兴。”
男人上了辆宾利欧陆,打趣道,“什么时候请赵叔喝你的喜酒啊”·“还早呢”程谦阳笑着替男人关上了车门,“我正追着呢,追了好多年,一直没同意,急死我了,等什么时候同意了我再和您说。”
“哈哈哈赵叔等你的好消息”·“叔您慢走·”·程谦阳目送宾利欧陆缓缓驶离广播大楼,开出园区。
等车与另一辆骚包的酒红色超跑相交而过,彻底从园区大门右拐出去了,抿了抿唇,才收回视线,神色黯淡··嘟嘟嘟——·身后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鸣笛声。
程谦阳回头,发现是刚才那辆从宾利欧陆边上经过的酒红色跑车·他定眼一瞧,捷豹F-TAPE,自己没见台里有人开过,应该是辆外来车,估计在找停车位没找到··他正打算走过去问问,车窗突然一降,猝不及防就给他来了个莫大的惊喜,像小时候拆心爱的生日礼物。
“喂,你们这园区谁规划的啊可太他妈厉害了,费好大劲绕不说还找不着停车场,能不能赔老子油钱”·陆安城从车子里探出脑袋,冲程谦阳骂骂咧咧。
“外来车辆是不太好停,我们台里人自己有专属通道,你下来我带你去”程谦阳朝他摆摆手,示意他下来坐副驾,“你这车什么时候买的,我怎么没见过”他想起来上礼拜最后一次见陆安城,陆安城开回大院的是辆花剑银的奥迪S8,比现在低调多了。
太久了,实在太久了,自己居然有这么久没有见过他了吗分明都待在这一小个城市里·“哦,这辆我一直扔在店里,没怎么开回去过,怕我妈念叨这车颜色太冲。”
陆安城痛心疾首,他钻进副座,给程谦阳让位,“多好的色儿啊不喜庆吗就只能在家外头放着带不回去,跟个小情人似的·”·“挺好看的,这骚包的颜色我喜欢。”
程谦阳倒是挺上手,“像不像我”·“太像了·”陆安城一把扯过他那件新款外套的帽子,直接盖在他头上,还以为程谦阳自己送上来让他吐槽呢。
程谦阳笑笑不说话,一路把车从专属通道开进了内部停车场,停车熄火··陆安城正准备下呢,结果一把被对方捉住了手腕,将他猛地向后一拉,脊椎尾骨差点撞上- cao -作杆。
他骂了一声,侧身想躲开,结果又被人用力困住两双胳膊,翻了个面··他刚对上程谦阳的脸,程谦阳就迫不及待地倾身而来,深情地吻住他··“安安……”·程谦阳贴着陆安城的嘴呢喃,发出不清不楚的低唤。
他伸手抚上陆安城的后脑,将他更近地压向自己,感叹道,“我们也太久没见了,你说我像不像个小情人就像你的车……”·陆安城难得没有反抗,尽管这个姿势让他相当难受。
程谦阳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甚至舌头也没有蛮横地搅进来,只是这样严丝合缝地紧贴着他,亲密而隐忍··是你一直没来找我吧··陆安城的内心居然有一瞬间泛起一点酸意,不知从何而起,他咽了咽口水,将它吞了下去。
吞咽声在封闭的车厢内尤其明显··数秒后陆安城终于抬手推了推程谦阳:“……喂,差不多行了·”·程谦阳不舍地松开,伸手想去抚摸陆安城的脸,被他躲开了。
“我最近忙得脚不沾地,刚回来台里好多事,都没能回大院,也没联系你,大家都怎么样你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没有”·陆安城尴尬地抬手,胡乱擦了擦自己的嘴:“不知道,能怎么样,就那样呗。”
可手刚碰上自己- shi -热的唇,他又晃了晃神··程谦阳也这样亲吻过其他人吗·“我最近也老待在店里,除了喝酒什么也不知道,没您忙。”
他怔怔地开口,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程谦阳敏锐地发现了陆安城的异样,眼神沉了沉··“怎么我吻技太好被我亲傻了吗”他笑着打趣陆安城,抓住陆安城的手,盯住他的眼睛,却发现陆安城在四目相对前慌乱地躲开了视线。
不是第一次了,最近只要见面,他都是这样的状态··“安安·”程谦阳低声唤他,“你最近遇到了什么事”·陆安城回过神来,不动声色地从程谦阳那抽离了自己的手:·“我能遇到什么事我最近喝酒喝太多脑子喝糊涂罢了,宿醉太他妈痛苦了,我刚就是懵了一下而已。”
说着摆摆手下了车:“走走走,带我去你工作的地儿逛逛,我活这么大还没来过广播大楼呢,整天开车路过,堵车的时候因为无聊还得被迫去看它的logo,我都快会画了。”
程谦阳皱了皱眉,陆安城的声音除了疲倦,倒真的听不出什么异样·可他知道事情绝不是那么简单··难道自己的一些行动暴露了·陆安城知道了什么·不对,这不可能。
按照陆安城的脾气,他要是知道了一定暴跳如雷,恨不得跟自己在院里决斗个三天三夜,直把他打到趴下放弃为止——陆安城因为他的偏执,和自己心里那避不开的哥们二字妥协过很多次,但绝不会在危险的事情上妥协他。
既然陆安城不愿意说,程谦阳也不想逼问··时间总会让陆安城一点点暴露马脚,因为他是个藏不住心事的人··程谦阳深吸一口气,下了车··“是吗那你可得画一个给我看看呀,不然再画个我们节目的logo吧,我给贴在我们办公室门口。”
他把车钥匙塞进陆安城手里,顺势拉住他的手,把他牵向电梯口,“招财还是辟邪”·当然是招财···“松开松开,大庭广众的你他妈干吗”·陆安城四下看了一圈,偌大的停车场只有他们二人。
他甩了甩手,企图把程谦阳甩开,反而被捏的更紧了··“好了放开,我自己能走”·一阵没来由的烦闷与焦躁重新涌上心头··从来都是这样,程谦阳来拉他的手,有时候温柔地,有时候粗暴地,把他带到另一个地方。
把他带进新的世界,他愿意去的,或者他不愿意去的··而他只能被牵着鼻子走··原来是这样··陆安城恍然大悟··原来最近所有折磨着自己的怪异感受都是因为这件事。
他为什么要关心程谦阳是不是结识了年轻的小警察·为什么要担心程谦阳是否终有一天会离开自己·又为什么会坐立不安,因为自己近来对程谦阳过激的反应而害怕。
我为什么要因为你的一举一动而困扰··真是受够了··“你松开……”·程谦阳没有回话,他按了楼层,静静等待电梯降到地下一层。
叮——·电梯到了,门向两边缓缓打开,青蓝色的灯光充满了科技感,它迎接客人,却冷酷无情,像是不知道要把他们载向通往哪里的未来··未来有什么在等待着他们,没有人知道。
陆安城一怒,狠狠把自己的手抽出来,先一步踏上了电梯·程谦阳手一空,愣了一秒,很快跟了上去·他能感受到陆安城的突如其来的怒意··“安安,你最近到底——”·“程谦阳,咱们到底什么时候能划清楚关系”·陆安城本能地靠上电梯,他生气,可下一秒又像是恐惧地捂住了双眼。
他恐惧,他不要和程谦阳用这样不清不楚的关系迎接明天·他无力地乞求:·“我这次是认真的,算我求你了,好吗”·“我们真的只做兄弟吧,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程谦阳却只是深深望了他一眼,然后去盯显示屏上变化的数字,笃定地回答他。
“不会有尽头的,我一天不放手,你一天认不清你的内心,我们这样的关系就永远不会有转变·”·陆安城深吸一口气,居然问出那个困扰自己整整一个礼拜,可不该问的问题:·“那你说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我算是你的炮友吗”·作者有话说:·陆二少在线作死。
第16章 变奏·既然程谦阳发现了周家佑的秘密,作为交换,他选择告诉周家兄弟自己对陆安城的心思,互相保密,求一个安心··周家佑一开始还担心程谦阳对他和周家斐背德这事的看法,后来一听,得,这家伙和自己一样,便没什么顾虑了,知心弟弟一样听程谦阳诉说他对陆安城的感情。
“你那个叫秘密吗不是众所周知吗”·谁知道周家佑像看个废物一样看了程谦阳一眼,低头去翻他的书··“除了陆安城。”
“哈哈,那还真是……”·程谦阳自己都不太好意思承认··“你啊,你最难的地方就是,陆安城早已经习惯你对他好了,原本就捧在手里有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现在再宠他他也没感觉了,人觉着理所当然呢”·周家佑摇摇头,装出一副过来人的样儿给程谦阳传授经验。
“‘爱’啊‘喜欢’啊是要一开始就表现出来的,你得给人知道你对他的好不是白给的,是有目的的,人才会留意你的心思,在乎你为他做的事。”
“你从哪学来的一大套理论打算套我身上使呢”程谦阳不屑地敲了敲书桌,“你自己就没用过这理论吧,你敢说你对家斐的好带着目的”·“我……”周家佑一时语塞。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爱是没有目的的,即使没有这份背德的感情,他一样会给予周家斐任何人都无法给予的爱··他不求回报地疼爱自己的孪生弟弟,碰巧自己的弟弟也不计后果地仰慕着他。
他们的红线一开始就由亲缘这层关系牵引,在他看来是那么顺理成章,那么幸运··“你说得对,我没资格劝你什么·”·“其实你说的我都懂。”
程谦阳拍了拍周家佑的肩,“可你的爱你的好是白给的,我的才不是白给,我要安安还我的·”·“还你要他怎么还你”·程谦阳自信地笑:“我要他爱我。”
两个还不满十六岁的少年围在一起说“爱”,几乎是最荒唐的笑话·情窦初开的年纪尚不懂得疼人,就不知天高地厚地想要别人回应自己都说不清楚的喜欢。
下场必然是惨烈··此刻程谦阳还没有考虑两年后的事,但他这话确实不是说着玩儿,他很快做好了打算,决定等到中考成绩出来再进一步计划··反观陆安城,他更不可能有什么长远的打算。
他一直都是活在当下的人,过一天是一天··包括后来,拖一天是一天··他已经习惯了这种逃避式的生活··彼时陆安城已经彻底撒欢了,因为备考而积累的压力全在这一个暑假得到释放,他不像王燚良那样求天求地整天心神不宁地等成绩,似乎也不关心成绩如何,神闲气淡得好像能抢了沈博裕的状元之位。
反正短期内不必再背英语单词就是他最大的快乐··最开始放假的几天他能一觉睡到大中午,老三叫不醒他,还得他妈亲自上楼来掀他的被·吃过饭他就挨家挨户地串门,蹭点零食,蹭会儿空调,有时候能蹭出一个下午时间来打游戏,直打到老三奶声奶气满院地喊:“二哥,回家吃晚饭了”他才依依不舍跑回家。
到了晚上火速洗了澡,他又一边吃冰一边轮流看各个电视台放金庸,没有金庸就古龙,没有古龙就琼瑶,再不然各种狗血偶像剧他也行,反正有啥看啥,他来者不拒·等一晚上耗光了,就又倒回被子里闷头大睡,结束相当精彩的一天。
·这种不用踏出大院门的醉生梦死的生活陆安城持续了快半个月,然后他腻了,开始寻求新的生活方式·比如叫上三五个同学出去打球,去电玩城打街霸,去桌游店打三国杀,甚至在附近的小镇子闹个几天再回来。
在找乐子这件事儿上,陆安城从小就表现出惊人的天赋··他心太大太宽,才会不知道在他基本浪飞了的这一个暑假,院里发生了件大事··白中校与夫人早年奉父母之命扯了那一纸婚书,貌合神离多年,如今已过不惑,终于是捅出了篓子——白中校在外有了人,生了个私生子。
原本这事谁也不清楚,毕竟不光彩,白中校与夫人又从来都是不爱声张的低调人·但后来院里人都看出一些端倪,再有一些嘴碎的,也就坐实了这件事··其实早年就有人猜测白中校在外头有人,只是不好说,早年他被派到地方去好多年,只留白夫人独自守着空荡荡的房子,也无孩子陪伴,荣华富贵享不尽,痛苦却无人可说。
孩子们都不太愿意去院子最里头的白家房子附近玩,除了没有同龄的玩伴,也因白夫人越来越古怪的脾气不讨孩子喜欢··程谦阳也很少去白家,偶尔被爷爷嘱托找白中校拿什么东西才会过去。
不过这次他主动地想找白中校··他听姥爷说过,白中校早年在南方待过好长一段时间,是一个名叫暨市的千年古城附近的偏僻村落,或许对那里的风土人情有所了解。
程谦阳想利用中考后这个没有作业压力可以毫无顾忌玩耍的暑假,带陆安城去南方走一走·之前去上海参加比赛时他就看出来了,陆安城对南方很感兴趣,他一直喜欢吃南方的糕点,可北方的师傅做得再好吃,也不及他亲自去那尝一尝最地道的。
他想利用这个计划哄得陆安城欢心,等到小桥流水,古城华灯初上,在这样的氛围衬托下,说不定他的告白成功几率能大幅提高··程谦阳一边做着“两小无猜,水到渠成”的美梦,一边拿着提前做好的一些功课往白家走。
大院是越往里走越闷热,可树荫又愈浓,漫天的叶子遮挡了太阳,光都不怎么透得进来·他只感觉汗水都浸透了衣裳,像被丢进蒸笼里焖了许久一样··程谦阳好不容易走到白家,结果刚跨进小花园的门,就听见一声震天响的碎裂声。
他一惊,脚步都顿了下来··“你走你走你当然得走你给我滚——”·屋里传来白夫人声嘶力竭地谩骂。
白夫人出身书香门第,教养良好,虽然近些年脾气越发古怪,但从来不与人交恶,别说出口成脏,哪怕大点声说话都不曾听过··她这一吼把程谦阳吓了一跳。
他赶忙四下张望,侧边有扇落地小窗开着,窗帘遮挡,躲在那不会有人发现他··“白中校中校军人你还算是个军人你就是个窝囊废废物”·程谦阳看不见白夫人的脸,但从这个角度可以看见白家的客厅,一片狼藉,能砸的都砸了,杂志散乱地仍在地上。
他还隐隐约约看见了白中校的身影,他垂着头默默承受着白夫人的责骂,一言不发··“你就尽管藏着你就尽管藏着吧藏一辈子窝囊一辈子”·白夫人用力推了白中校一把。
“你没有勇气面对我没有勇气面对那个姑娘连那个孩子也没有勇气面对你说你这一生负过什么责任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你这一生都在逃避自己的责任,能躲一日是一日,只为了你自己好好活着你对不起我,对不起你逝去的父母,你对不起的人可太多了你要我帮你好好算算吗你记得你还对不起谁吗”·白夫人一阵冷笑。
她情绪激动,颤抖地为自己倒了杯水,有一半都撒到茶几上··“亲人你尚且如此,无关紧要的人你更加无情,就连同住一个大院的老邻居你也要骗你要骗程老爷子到什么时候到他百年以后到程家的孩子彻底长大成人”·躲在落地窗后的程谦阳浑身一怔,拉住窗帘的手不由得一紧。
他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就从白夫人嘴里听到了冲击他大脑神经的话语··“程家小女儿和她那外国丈夫根本不是牺牲在战场上他们是被极x端x组织杀了是被人陷害死的”·程谦阳感觉脑子“轰”地一声炸开。
“你们的人没能把人救出来甚至当时一起去的那批人里就有一个内鬼可是你查不出来你们是查不出来吗你们根本是不想查你们就是想隐瞒这件事一了百了你们就只想过自己活命中校这就是你的军人本色”·白夫人崩溃了,她替白中校守了这个秘密太多年,终日替白中校在惶惶不安中度日,见到程老爷子就痛苦又愧疚。
如今夫妻做到了尽头,一家就要分崩离析,她再也撑不下去··她跪坐在地上掩面放声哭泣··“别说了……”·白中校也受不住了,跪在太太面前搂住她。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他一个堂堂军人,如今却是如此落魄,在这混乱的客厅中无语凝噎··盛夏的太阳是如此毒辣,灼灼地照在程谦阳身上,几乎要烤伤他的皮肤,可他却只觉得浑身发冷。
他想换气,又觉得无法呼吸,只能发疯似地跑,逃离了白家那片令人窒息的土地··风从他耳边刮过,带来阵阵轰鸣,程谦阳却像什么也感受不到般一股脑冲回了家。
他忘了自己是要去找白中校做攻略,忘了自己还打算带陆安城去南方旅游,甚至忘了他准备在绿水红桥的水墨江南向自己喜欢的人表明心迹··计划突然就被加速推进,齿轮一环嵌着一环向前推,直逼到他的眼前。
程谦阳冲到茶几旁,颤抖地举起电话,拨通了陆安城最常去的游戏厅的电话··他大口喘着气,才发现脑子混沌不堪,耳鸣刺激着他的鼓膜·他的心脏鼓动得很剧烈,可他想见陆安城的冲动,想听他说话的声音的渴求,更加强烈。
·内心有个声音告诉他,他在害怕··他需要向别人倾诉··他草草几句向老板表明了来意,老板大喊陆安城的名字··他隔着听筒听见陆安城不耐烦的应话。
“谁啊正打弹珠呢”·“安安……”张口便是嘶哑的声音··“你怎么嗓子哑成这样了”·程谦阳清了清喉咙,握紧听筒。
“……我好喜欢你啊,喜欢得不行了·”·作者有话说:·今天去看小英雄了,一个字没码,哎,幸好有点存货··真的好看这波不亏大家一定要看看啊我是幼驯染党欢迎大家和我一起吹·第17章 放火烧山(肉走论坛)·陆安城到底没有逛一逛程谦阳的办公室,连广播大楼一楼都没有踏进去,就又被塞进了另一辆车里,离开了广播大楼。
他坐在程谦阳的车上,自己都没缓过来,为什么会问出那句话··连他自己都知道这是不能踩的雷区··哪怕他不愿意接受,心里也从来没有质疑过程谦阳对他的爱。
他和程谦阳有这么多年令他引以为豪的发小之情,而对程谦阳来说,还更多了一份对他的爱可以为之骄傲··可如今他的一句“我算是你的炮友吗”,一句本来不应该说出口的话,彻底激怒了程谦阳。
他侮辱了程谦阳··“陆安城,你觉得你是我的炮友”·陆安城回想起程谦阳电梯里冰冷又陌生的一眼和无情地嗤笑··“你觉得我把你当炮友”·“我不顾一切地追逐都是为了上我的发小,和他当炮友这个代价未免也太大了,纵然是我也承受不起吧。”
他以为程谦阳会回身压上来,将他压在电梯间里,痛骂他也好,揍他也罢,他会为了自己的失言而负责··然而程谦阳没有··他只是注视着不断上升的电梯层数,笑出了声,让陆安城惶惶不安。
“我……我胡说的啊·”·陆安城慌乱地否认··“别胡说呀,你觉得是就是呗,都行·”可程谦阳无所谓地扭回头望着他,盯着他的眼睛说道,“那炮友,见都见了,不然我们去打一炮”·陆安城还来不及阻止和道歉,电梯门就缓缓打开。
有工作人员进来,疑惑地看了他们一眼,问程谦阳出去吗··“不出去,去负一楼停车场,谢谢·”程谦阳笑着回答··陆安城手足无措,他还停留在说错话的难堪中,稀里糊涂就被程谦阳程谦阳飞快地拖出了电梯。
他虽然从小到大总在边缘试探,但潜意识里不想惹程谦阳生气··程谦阳勾着唇角,甚至笑容可掬,可他捏着陆安城的手力气却大得惊人,不捏碎了不罢休似的·陆安城吃痛地皱着眉头,隐忍地跟着他走,引得一道下来的工作人员频频侧目。
他被一把塞进程谦阳的车里,程谦阳猛地甩上车门··嘭地一声巨响,才使陆安城渐渐回神··“不是……哥们你冷静一下。”
“你要我冷静”程谦阳附下`身,扯过安全带,替陆安城扣好·陆安城可以感觉到他努力克制的温柔下有什么一触即发··他拍拍陆安城的胸口:“对不起我冷静不下来,我赶着去打`炮呢”·陆安城受不了他这样说话,低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程谦阳你别这样……”·“别哪样我正常说话不就这样么”·他看着程谦阳一点点冷却的笑容,心里七上八下。
程谦阳掐了一把他的下巴:“你错没错我们做一做就知道了,立刻做一次吧,安安·”·然后把车开了出去··陆二少彻底怂了,一路上气儿都不敢喘一下,他甚至没能想自己那辆骚气的酒红色捷豹怎么办,什么时候来取,眨眼就被程谦阳驱车拐进了广播大楼附近的小区。
“下车·”·程谦阳朝他勾了勾手指··“你最好面子吧不想我在这让你丢人你就好好配合我·”·陆安城咽了咽口水,只能一路乖乖跟着他,推开了一套精心装修过的复式住宅。
陆安城眼前一亮,这装修完全是他喜欢的风格,简洁大方又具有都市时尚感,比上个世纪由质朴的老两口亲自指挥装修的家风格要好太多·虽然近些年也重新装修了一遍,但到底是大院的老房子,又是父母主持,陆安城也不愿插手,只是和其他人说过,等将来买了房自立门户搬出去住了,一定要装成自己喜欢的样儿。
那时候程谦阳人在国外,暗里应该不知道,可是他却比谁都了解得更清楚··陆安城眼睛突然有些发酸··“我……”·但他前脚刚踏进门,后脚就被拖进客厅,推向了柔软的沙发。
程谦阳欺身压上了他,将他的双手高举过脑后·细细密密的吻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从眼睛吻下,在唇齿间留恋,又吻到下巴,不留给他任何缓冲的机会·待他终于从突如其来的进攻中缓过劲来,张大嘴想索要一口空气时,喉头突然一麻。
程谦阳轻咬上他的的喉咙,舌头舔过那柔软的肉,牙齿温柔地厮磨··陆安城不自觉地浑身战栗,被高举过头的双手垂了下来,贴上了程谦阳柔软的卷发··“程谦阳……”·程谦阳没有理会陆安城的低唤,一边亲吻一边向下探去,轻车熟路地解开了他的裤头,拉链一扯到底。
金属搭扣的声音刺激着陆安城的耳朵,脸蹭地烧起来·可是舌头舔过喉咙的酥麻更加刺激着他的神经···他推了推程谦阳的脑袋,试图阻止他停下舔舐,但适得其反,反而换来一双温热的手隔着单薄的内裤,贴上了自己。
陆安城被惊得一颤:“- cao -……”·程谦阳的手心隔着布料抚摸了两圈,食指勾住他的内裤,挑`逗般地一弹,然后拉下··私`处暴露在空气中,陆安城还没能适应,刚倒吸了一口凉气,程谦阳温热的手心就包裹住了他。
“……程谦阳”·程谦阳埋在陆安城的脖颈处,他终于当我陆安城的喉咙,转而下移,在他的锁骨间流连··陆安城穿了一件宽松的黑色打底衫,他只要轻轻一扯,就能看见一大片春光。
但他只是稍稍拉开了他的领口,吮`吸着他的肌肤,握着下`身的手开始缓缓上下撸动··“啊……”·陆安城忍不住呻吟出声,抱住程谦阳的脑袋,弓起了自己的背。
程谦阳空出的那只手便顺着他的姿势圈住了他的腰,将他更近地贴向自己··吻越来越深,手上的速度也愈来愈快,唇齿间的唾液和下`身滋生出的液体都在这安静的空间里发出啧啧水声,混杂着陆安城信任的喘息,空气里都充满了暧昧色`情的味道。
陆安城终于快要忍不住,紧紧搂住程谦阳,最后关头在他一声声温柔地低唤中交代了出来··他失神地喘着粗气,程谦阳向上挪了挪,染满情`欲的褐色双瞳望向他,堵住他的嘴。
他们交换了长达一分半钟的唾液,陆安城眼角都被逼出泪水··“安安……”·程谦阳轻柔地抚过他额前略微被汗水沾- shi -的发,吻去他眼角的泪水。
陆安城鼻头一酸,眼泪又被逼出来一点,他甚至分不清这是生理- xing -的泪水,还是刚才进门时那一瞬的感动,后知后觉带来的泪··他要和程谦阳道歉··他红着眼睛想。
可陆安城刚要开口,就听见程谦阳笑了声,然后用沾着他精x液的那一只手,贴上了他的脸,手指在他的脸上画了个圈儿··“我不知道别人是怎么对待炮友的,不过我倒是先好好地帮你解决了一发,够讲义气的吧”·陆安城一颗心都冷了下来。
这之后他就像换了个人似地让程谦阳随意摆布,还被扛到二楼放上了床··床单甚至是陆安城就放在TB购物车里的那一套,曾经让程谦阳无意间看了去··程谦阳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温柔,进入得都要缓慢,甚至用光了一大管润滑剂,比十七岁那年懂事得多。
然而他却在自己耳边吹着气说:·“这是为了给炮友留下一个好印象·”·语气在陆安城听来充满了讽刺··陆安城被他磨得痛苦难耐,不仅是心理上,生理上更甚。
他只跟程谦阳一个男的做过,这么些年来已经太过熟悉对方的身体·一通折腾下来陆安城又- she -了一次,程谦阳却还在入口磨蹭,他快要受不住,也顾不上羞耻了,向后顶了两下,主动去吞程谦阳的东西。
“对不起,我错了,我错了……”·陆安城低声下气地道歉··他向来气焰高,哪怕心里知道做错了事,嘴上也犟着不愿认错··可程谦阳就是他的例外。
为什么·因为他害怕程谦阳生气··为什么害怕程谦阳生气·他开始自问自答··因为程谦阳一生气,就会变成一副他陌生的模样。
他害怕这样的程谦阳离开他··抛弃他··转头就走,再也不要他··不要他·陆安城顿时醍醐灌顶··同时顶进他身体里的还有程谦阳。
“嗯什么错了”·程谦阳柔声问他·他捏住陆安城的腰肢,猛地一顶就顶到深处,把陆安城顶得一个仰头,险些跪不稳趴在床上。
“炮友不是只做x爱不说话的么,安安,你的话太多了,专心享受·”·陆安城撑在床垫上,无力地承受着撞击,却又疯狂摇头:·“我不是,我不是我错了,对不起……你不要生我的气程谦阳……我不是你的炮友……”·“那你是我的什么”程谦阳吻上他的发,“是我的发小,我的同学。
你那么了解我,我会对这些人做这件事吗”·不会,不会··仅仅是这种关系,不足以让你把房间装修成我喜欢的风格··不足以让你同我纠缠了这么多年。
不足以让你一心一意扑在我身上··全是因为你爱我··我是你的……·“因为你是我的太阳·”·程谦阳替陆安城做出了回答。
“安安,哪怕你身上的火有一天会烧穿我,我也不会离开的,我就是那么爱你·”·他亲吻过他的脖颈,亲吻过他的背脊,又重重地送进他的身体里··陆安城在猛烈的进攻中攀顶,一阵收缩后终于受不住,手肘一软,整个人趴在了床上。
程谦阳在最后一刻抚上他的发,将他半个身子板过,与他热吻··他在颤抖中听见程谦阳的低喃··“安安,你知道你还是我的宝贝·”·PS:一场抨击心灵的情事()·第18章 我最紧张你·“你有病啊突然和我说什么呢”·陆安城握着听筒的手抽了一下,满额头黑线。
他换了只手··“你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坏事……我靠,你不会又是背着我把我新买的游戏偷偷通关了吧”他骂起来,“程谦阳你这可过分了啊”··“没有,上次我不是给你做个攻略才打的么,谁知道有记录。”
程谦阳暗暗吸了一口气,听见陆安城的声音他瞬间感觉好多了,安心感像电流一般通过听筒源源传入他的体内,“对不起,我下次不会了·”·“那你打来找我干什么,屁话这么多,没事儿我挂了我正玩着呢……”·“陆安城谁啊程谦阳吧好久没见到他了叫他一块出来玩儿啊”有同学听到陆安城在通电话,听语气他们就知道对方是谁,“感觉考完试后就没怎么见过他,他也不粘着你了,别是你没魅力了吧哈哈哈哈哈”·“滚——”·陆安城朝人竖了个中指。
不过这倒是提醒他了,程谦阳近来确实老是窝在家里,不知道搞什么名堂·考试都考完了没道理啊,而且自己不应该什么事都不知道啊··“你最近忙啥呢,都不见人影,出来一块啊”·“安安,我……”·程谦阳一时语塞,他最近一直在忙着做旅游攻略,本该问问陆安城的意愿,但他心里没来由地肯定陆安城愿意去,所以想给他一个惊喜,便一直没说。
可如今连他自己都没了兴致,还是不要叫陆安城空欢喜一场··于是话锋一转··“……你听见我说喜欢你,你心里什么感觉啊”·“什么感觉我能有什么感觉行了我知道我特别优秀,承蒙您厚爱啊”陆安城不要脸地答道,接着追问,“来玩吗好多人都在呢”·“我不太想去,你什么时候回来”·陆安城发现程谦阳今天好像特别粘人,连声音都糯了,“你回来吧,我怪想你的。”
“你今天怎么回事,吃错药了你不是昨天晚上还见过我么·”陆安城一脸迷茫,“忒矫情,不来别来啊,我挂了·”·接着就留给程谦阳一阵忙音。
陆安城挂了电话往里走,刚才几个起哄的叫他过来又不消停:·“哟,你家程谦阳望夫呢,思念成疾啊这么一会儿没见都要打电话找你·你说你要是考不上一中没能和他一块念书,不得愁死他啊。”
陆安城走过去,没好气地一人给了一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咒我呢”·“那谁知道啊你的成绩这么不稳定,一马虎也就能拿将将上一中录取线的分,难保这次不出错吧。”
陆安城原本对成绩毫不在意,现在一听竟也有些紧张··不是因为怕自己分不好,反倒是害怕自己没能和程谦阳上同一所学校·他既然不可能祈祷程谦阳考砸,那就只能求老天保佑自己考得好点吧。
“不会有事的,我和程谦阳对过英语答案了,英语是我最担心的一科,只要它好了我万事大吉·”·“你也太信程谦阳了吧,他是你的标准答案啊”·这话说的,听得陆安城一愣。
怎么听怎么怪,像句浪漫的情话··“……你胡说个屁,要说做标准答案那也是拿沈博裕做吧·”·他打了个哈哈盖过,还好没人在意这句话的内涵,看来是他想多了。
最近放假烂俗偶像剧看多了,估计自己思春了吧··“可你从来没找沈博裕对过答案补过习啊”周家斐也在,他太沉迷游戏了,一直没加入对话,这会儿他刚换了一把游戏币回来。
“怎么说呢,沈博裕和王燚良也像你和程谦阳一样吧,可人沈博裕谁请教他都愿意教,程谦阳就不太一样了,我老觉着你在他身上戳了印呢·”·“可闭嘴吧你,周家佑的乖弟弟好意思在这说别人呢。”
陆安城不屑地白了周家斐一眼,“你钱这么花一会你爸妈揍你·”·“不怕,我花的我哥的·”·“啧啧啧,还挺自豪。”
“我觉得周家斐说得不错,虽然程谦阳待人挺和善吧,但我总觉得他身上一股子生人勿近——不对,非陆安城勿近的气场·”·不知道哪个接了周家斐的话。
“哎,程谦阳要是一姑娘多好啊,又聪明又好看还听陆安城的话,陆安城将来直接收了做媳妇儿,美滋滋啊·这叫什么,童养媳吧·”·陆安城立刻啐了他一口。
“玩你的游戏去吧,乱说什么,程谦阳变成女的也就是我好兄弟,青梅竹马知道吗”·周家斐复杂地瞧了陆安城一眼,心里无比同情程谦阳。
看看,你变成女的人都不要你呢,真惨··“对了,今天几号你们怎么还在这待着,不是今天下午查成绩吗”·“在这里待着的有哪个在意成绩的吗K.O死了死了”陆安城漫不经心,“咱们这片说不定占线呢,抢着想知道成绩的都是好学生吧。”
“那沈博裕和程谦阳该知道成绩了吧”·“谁知——”·陆安城一顿··他猛然想起程谦阳电话里的异样。
一口一个说什么想他,该不会其实是考砸了吧·“靠”·他握着- cao -作杆的手一松,转身撒腿就跑。
“诶诶诶陆安城你去哪啊——”·“你们继续我先走了我得赶紧回去看看程谦阳我怕他想不开——”·如果不是周家斐随口提了一句,全世界都忘了今天要查中考成绩。
程谦阳也不例外··他还没能感受这份正常学生都应该体会的紧张,就先被打进另一个冰窖,冻得浑身战栗··关于他父母的死,白夫人的话魔咒般在他耳边回响。
·他都已经快要忘记“死”这个字,只记得父母生前留给他美好的回忆·既然他们是牺牲,是为国捐躯,是为了自己的理想而献身,那他们的死就应该添上一笔暖色,不应该显得如此悲伤。
他一直引以为豪的父母,他一直不断地给自己洗脑,父母的离去是值得的,他不应该为此难过··可原来一切都是假的··什么死于战乱,为了报道死在轰炸之中,全是假的,白夫人说他们是被人谋害了。
有人知道吗他是无意中偷听来的,姥爷还蒙在鼓里,除了白中校,白夫人,还有多少知情人·如果不是他,父母死亡的真相是不是永远无法大白于天下,他们将永远无法瞑目。
除了他的父母,是不是还有更多无辜的人牵连其中·- yin -谋夹带着恐惧风一般卷来,紧紧包裹住程谦阳·他痛苦地卷缩在沙发上,头顶笼罩着巨大- yin -霾。
怎么办,他该怎么办·他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守着这个秘密活下去吗·他能怎么办·安安……我好想见你啊……·“程阳——”·安安……我好像产生了错觉……·“程谦阳”·陆安城猛地冲进程家大门,还没站稳脚步就看见客厅里坐在电话机旁,缩成一团儿的程谦阳。
是他印象里少有的模样··陆安城的心一下就悬起来,连气都顾不上喘,跑过去一把搂住程谦阳··“你怎么了你别吓我”·程谦阳迷茫地抬起头,涣散的眼神渐渐清明,看见陆安城的那一刻,他只感觉自己心都漏跳了一拍。
窗外的阳光洒在陆安城身上,把他照得一片朦胧,不真不切·程谦阳甚至产生了这个陆安城是自己幻想出来的错觉,赶紧伸手回抱住他,害怕他下一秒就消失不见。
“安安你怎么回来了”·陆安城跑得浑身暖烘烘的,瞬间驱散了程谦阳心里那阵刺骨的寒冷·程谦阳忍不住凑得更近,将他搂得更紧。
陆安城嫌热,倒是很快把他给推开了··“哎,我不是听你电话里头不太对劲么又听周家斐说今天查成绩……你是不是考……”·他忍不住偷看程谦阳的脸色。
“……哎没事儿不就是一次考试吗咱们这么优秀去哪儿都是人中龙凤”·然后一巴掌拍在了他的背上。
“……什么”·程谦阳懵了,原来今天查成绩吗·“我还没查”·陆安城瞧见他的反应也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合着白担心了,人根本就没查又一巴掌掀在陆安城的背上。
“你他妈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打电话查成绩发现考砸了,想找我安慰安慰你结果你给我说还没查撒什么癔症呢”·“我……”程谦阳又感动又无奈,只能跟着陆安城的话随口胡诌,“我是还没查,我不是正准备查了么,怕考不好,我紧张,我一紧张就害怕,情不自禁就打给你了……”·陆安城明显不相信程谦阳的说辞,翻了个白眼:“哟,原来你考试还会紧张啊”·“不是,我中午午睡……”·程谦阳咬了咬自己的嘴唇。
“安安,我中午午睡,梦见我爸妈了……你说他们是不是托梦给我呢他们要我努力念书,好好做人,我好怕辜负他们……我要是考砸了该怎么办……”·陆安城一听,神情立刻便柔和下来,又重新伸出手,搂了搂程谦阳。
他没想到程谦阳是想起了过世的父母,现在连他都跟着程谦阳难过起来··“不会的,没事儿啊我今天晚上睡觉我就跟老天默念,我要在梦里见见程谦阳的爸妈,然后告诉他们,他们的儿子长得又帅,学习又好,对人也好,特别特别优秀,没有人不喜欢他”·说着还揉了揉程谦阳的发。
“没有人不喜欢我”·程谦阳笑了,他伸手环住陆安城··“那你喜欢我吗”·陆安城也紧了紧自己的胳膊。
“那当然啊”·第19章 误会与开窍·那当然啊,因为我和程谦阳是最亲的发小,最好的兄弟,所以我理所当然是喜欢他的··啊,原来我是喜欢他的。
原来我喜欢他··原来比起“爱”,其实我最害怕的“不爱”··原来我也……·陆安城醒来的时候房里已经彻底暗下来,只有窗帘隐隐约约透进来一点月光。
他是被饿醒的·他和程谦阳不知道做了几次,从床上到二层扶栏,再滚到一层客厅的沙发,最后他又被抱着颠回了二楼床上·从艳阳高挂,到日暮西沉··程谦阳玩得彻底疯了,他也彻底疯了。
“要死……”·陆安城撑着身后的床垫缓缓支起身·身后一阵酥麻,他挪了挪腿,下半身都快没了直觉,但好在清清爽爽,已经被清理过了。
他又渴又饿又累,程谦阳不知道在哪,二层一片漆黑,也不给他留盏灯——他不会还在生气,真的把自己当成炮友,做完就扔下跑路了吧这可是他的房子啊·“程谦阳”·他弱弱地喊了一声,屋里似乎空荡荡,只有空气回应他。
陆安城心里又酸又涩,无数遍地后悔,他突然就想起自己对程谦阳说过太多难听的话了,就在程谦阳刚回国的那一个晚上,他还骂他是强女干犯,程谦阳甚至没有生气···陆安城咬了咬唇,深吸一口气,给自己洗脑:我说错了我没说错,他就是个强女干犯,至少曾经是,哪怕现在自己对他……稍微有点心动吧,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啊。
这么一想,陆安城心里舒坦多了,那股大爷劲儿又一下上来··他管程谦阳在不在,他就是想使唤他,他就是要喊他的名儿··于是他掏出手机给程谦阳打了个电话。
他其实只是想听听程谦阳的声音··陆安城原本没抱程谦阳还留着的希望,结果程谦阳的手机铃声在楼下响起来,循序渐进,越来越大声,伴随着一阵急促的小跑。
拖鞋与地板摩擦的声音让陆安城瞬间清醒,抓着被子大喊:“程谦阳——”·程谦阳看清楚来电显示,掐了电话,踏着楼梯上了二层··他每上一步,陆安城感觉自己的心就跳快了一分。
他以前有过这种感受吗·程谦阳踏上了最后一级台阶,陆安城在黑暗中看不太清楚他的脸,但他也没让陆安城等太久,立刻就按开了二楼的灯··啪地一声,满室敞亮。
陆安城感觉自己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清明··“安安,醒了”程谦阳缓缓走向他,坐在床边,笑着揉揉他的脑袋,“肚子饿了吧,厨房没什么东西,我随便做了点给你一会儿垫垫肚子。”
他似乎已经消气了,对自己还是往常的态度,就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陆安城暗暗松了口气··“你没买菜回来做饭过”陆安城去捏他随意搭在床边的那只手,以示讨好,“那你住在这儿吃什么”·“外卖,或者广电食堂。”
程谦阳瞄了一眼那只搭上来的手,“我的节目在黄金档,基本没有时间在家吃晚饭·”·“你什么时候买的房子……还装修了,我怎么不知道你回国这阵子都住在这儿”·“没,回国前租的,离广播大楼近嘛,上班方便,装修也是回国前就交代好的。”
程谦阳不动声色地在陆安城捏着自己的那双手手心画了个圈,痒得陆安城一个激灵,就要把手抽走··程谦阳没让他得逞:“我和装修队说,虽然是单身住宅,但我媳妇儿经常要过来住的,得按照他喜欢的风格来啊。”
陆安城脸一下着了,低声骂道:“呸,谁是你媳妇儿,不要脸·”·“我也没说是按你喜欢的风格来装的啊·”程谦阳低低笑起来,“你也代入得太快了吧。”
陆安城噎了一下,他低着头沉默了几秒,才又开口,不太情愿地说:“不是,是我看出来的,我刚进屋就看出来了·”·“对不起·”·程谦阳凑过来,手指勾起陆安城的下巴,与他四目相对:“我原谅你啦,安安。”
陆安城又松了口气··“你今天下午喊了没有八百也有一千遍了,每次临近高潮的时候喊得最急,都快哭了,我不原谅你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陆安城直接炸了,猛地抽出自己被握住的那只手:“滚滚滚,成天知道做做做,你他妈发情期吧”·程谦阳没有否认,扑过来蹭他。
好在陆安城这一骂也算有点从暧暧昧昧你侬我侬的氛围里抽出身来,一把推开他··“停我有话问你我和你道歉了,但是你也得跟我说实话”·程谦阳顿了顿:“什么实话我骗你什么了吗”·他眼色一沉,心想难道陆安城知道了什么,最近才会这般怪异·“你先过来乖乖坐好,正坐腰板挺直了”陆安城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陆老爷现在要审你快坐好”·程谦阳又笑:“这都要审我了我坐什么坐啊,青天大老爷我给您跪一个吧。”
说着还真乖乖跪在了床垫上··陆安城倒是觉得他俩现在有些滑稽··一个浑身赤裸大大邋邋地靠在床背上,另一个穿得整整齐齐搁这儿跪着,特别像什么不太好的小电影儿。
“咳咳·”陆安城又清了一下嗓子,“我真的问了,你要如实回答,不许骗我,听见没”·“听见了听见了,小的绝不敢有半句欺瞒。”
陆安城抽了抽嘴角,程谦阳这角色扮演还玩得挺爽不管了··“我问你,从你住进这间屋开始,带没带过其他人回来留没留宿过其他人”·程谦阳摇摇头:“绝对没有,我回来一个多礼拜,自己都才住过不知道几天,其余时候都在台里加班加点,怎么可能带其他人回来”·想了想,又纠正道:“不对,应该说除了你就没别人来过。
我这就一张大床,正打算等着和你翻云覆雨呢,怎么可能留给别人睡·”·“闭嘴,别说骚话影响我”陆安城挥起拳头敲了敲程谦阳的脑袋。
“好,我再问你,你最近回国是不是认识了许多新朋友,新朋友里有没有做警察的或者王燚良那样的人民公安”·程谦阳眉头一皱,他好像渐渐猜出了点什么,斟酌着开口:“……是认识了一个警察,帮忙处理点事,怎么了”·“没怎么。”
陆安城一脸大义凛然,“你处理的什么破事,能让你特地凌晨到城东派出所去见这个小警察,还一起离开程谦阳你可真行”·程谦阳瞬间就明白陆安城说的是什么事了,立刻端正跪好:·“你怎么知道的我那天只是车子在路上跟人划了,那人说什么都不愿意私了,非要闹到派出所去。
我找燚良他说他太忙,就找了个小警察来替我处理,小警察就跟我一起去看车处理事故了·我可是清白的啊”·陆安城将信将疑地斜了他一眼:“……真的”··“当然是真的了,千真万确”陆安城为自己据理力争,“我也太冤了,就因为你吃醋,这一个礼拜都不痛快呢……”·陆安城瞪了他一眼,伸腿给了他一脚:“你他妈说谁吃醋呢我没吃醋”·程谦阳也不躲:“你要没吃醋,你怀疑我和别人开房”·“笑话您是哪只耳朵听见我说您和别人开房”·“你脸上写着呢,而且……”程谦阳一点点挪过来,手往被子里一探,摸了摸陆安城的背,“……你要不是怀疑我,会说出自己是炮友这种气我的话么我一整颗心都放你身上,这么多年你又不是不知道。”
陆安城被摸得一个激灵,裹进被子里躲他:“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是我误会了,我道歉”·程谦阳没撒手,就着姿势压上来,连人带被圈进怀里。
陆安城弱弱挣扎了两下:·“哎我都道歉了你这人烦不烦啊”·“我闻闻,看醋味儿下去没有·”程谦阳说着埋在陆安城脖颈间深深吸了口气,啄了一口,“嗯嗯,下去了下去了。”
“你别给我得了便宜卖乖给老子滚蛋——”陆安城说着就要来扯他的头发··他在陆安城爆发前赶紧起身撤退:“好了好了,我接着去给你弄吃的,你再躺会儿啊”·陆安城一个枕头朝他背上甩过去,没打中,打在二层栏杆上,翻了个面儿,掉到一楼客厅去了。
程谦阳弯腰去捡,手却顿在枕头上·他抓住枕头边缘,抬头望了眼楼上发出的暖黄色灯光,不自觉收紧了拳头··他将枕头拿到沙发上放好,顺势坐下·他还没来得及整理,沙发上到处是他和陆安城欢爱后的痕迹。
他紧皱眉头,沉思片刻,掏出手机发了条信息:·“安安不知道怎么就知道那天我去派出所找你的事儿了,还误会我和陶岳有一腿,没把我冤死·”·那边估计没在忙事儿,很快回他:“那你怎么说的,瞒过去了吗”·“瞒过去了。”
程谦阳打道,“我随口诌了个理由,幸好他人单纯,管用·”·王燚良在手机那头看见“单纯”二字,差点没一口茶喷在屏幕上··“那你注意着点吧,既然不想让他知道,就藏得好些,别被发现了。
陶岳最近搜到的证据我看了,有进展,对调查有帮助,等会儿传你·”·程谦阳回了个“好”字,就按了锁屏··屏幕暗下去,倒映出他凝重的面容。
作者有话说:·好了陆二少开窍了,以后都是甜甜了··第20章 成长的烦恼·陆安城第一次意识到长大意味着分离,是高一年下学期,王燚良选择要进部队,沈博裕打算出国深造,周家兄弟破天荒地报考了两所分数相近,却一个东一个西相隔数十公里的学校。
而高一年还没混明白的同班同学,也即将面临文理分科··他和程谦阳冷战了一场,就因为文理分科这种小事,远没有其他来得严重··并且只是陆安城单方面发飙。
“为什么班上大部分男同学都选的理,你为什么要选文你不知道读文没前途吗你还读文,你看看周围几个选文的”陆安城气急败坏地撒泼,“你是不是瞧着文科班女生多好啊你莫非是不想我们这群大老爷们儿待在一块,就想着和香香软软的小姑娘在一起,行啊程谦阳,没看出你是这种人啊”·其实陆安城发火也是情有可原。
一中虽是重点校,但那个分数至上的年代,老师基本都劝男生读理,女生读文,美其名曰将自身优势发挥到最好,而分科后更不会鼓励学生课外多接触与考试无关的学科。
为了能够更好地管理文科班和理科班,一中采取文理分楼方式,不按年级分楼分层,而是理科班在一栋,文科班在一栋·把两栋楼隔得有两个标准跑道- cao -场那么远,也是所谓防早恋的高招。
再加上高三开始施行的半封闭教育,长年累月下来,甚至有外校学生调侃进了市一中,就是半只脚踏进男校和女校··“安安”程谦阳大声呵斥陆安城,来抓他的手,试图让他冷静。
“文理都是平等的,你从哪里听来读文没有前途这种话,我想读文是因为我对未来的专业有规划,读文更接近专业方向,况且我妈也是读文,我想走……”·“你他妈想走和你妈一样的路对吧你不用说了我就知道你是这样”·陆安城愤怒地甩开他的手。
“程谦阳,你为什么要活在你爸妈的影子底下,你有你自己的追求吗你原来不是这样的,你上高中以前明明不是这样的,你从什么时候就开始为了你爸妈活着了”·陆安城一气上头就口无遮拦,刹不住,什么糊涂话都说得出口。
“程谦阳,你爸妈已经死了那么多年,不可能现在跳出来要你做个符合他们想法的乖儿子吧,咋你爸妈托梦给你了”·“你要是真的去读文,咱俩以后别说话了”·说着,他把志愿调查往程谦阳桌上一拍,头也不回地跑出了教室。
程谦阳拿起那张被陆安城险些撕了的纸,看了两眼上面的字,叹了口气,将它塞回抽屉里·他早已经料到陆安城会发这么大的火,但不确定会闹多久的脾气··其实读文不是一定的,按他的成绩,读文读理一样能进尖刀班,甚至他过人的语言天赋和优异的英语成绩能够让他在理科班占据更大的优势。
程谦阳已经做好了陆安城选什么他便选什么的打算,这次只是想赌一把——赌陆安城会不会为了他的选择放弃一些东西··他想要赌陆安城对他的感情,现在处在什么样的阶段。
·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理喻·程谦阳一边写习题一边苦笑·最后不仅没成功,还把人给气跑了··他捏着笔的手不由得收紧,最后一咬牙,扔下笔追了出去。
晚自习课间的- cao -场不比白天,也就三三两两的人··陆安城去器材室抢了球过来泄愤,却十投十不中,闹得他更加心烦,索- xing -丢了球一屁股坐在篮球架下。
陆安城的成绩一般,当初拼了老命考上一中时程谦阳就答应他,高中还会帮他补习,分科后也一样,他尽管把自己最擅长的学科发挥好··他当时没明白“分科了也一样”是话里有话,程谦阳居然要抛下他跑去读文科·他想起上礼拜六。
那天上午刚在学校上完半天课,他和程谦阳照例在学校附近的的餐馆随便吃了碗炸酱面,就坐着程谦阳的自行车回家·结果刚走进院门,就看见靠近院门的一左一右,王家和沈家门口各站了一个人。
大树挡住了他们的视角,但他们依然可以分辨得出是王燚良和沈博裕··“干嘛呢,你俩是陈秋水和王碧云啊,还在这隔海相望·”·陆安城从车后座上跳下来,颠了颠自己的包,打趣他俩,顺便帮程谦阳把自行车拎进院里。
可刚推着车没两步他就察觉出不对劲了,回应他的不应该只有车轱辘的声音啊··“喂,你俩——”·“王燚良,是你不要我留着的,行,我走,你尽管去部队里待着,我走”沈博裕猛地从他家小院里冲出来两步,吓了陆安城好大一跳,险些把车扔了。
程谦阳赶上来扶住,他们这才看清沈博裕的样子·沈博裕的眼镜不翼而飞,眼睛通红一片,带着沉痛而隐忍的怒意,又像刚刚被泪水冲刷过,看不明白究竟是生气更多,还是伤心更多。
沈博裕极少动怒,疏离而礼貌是他待人的基本准则,只有陆安城他们这些亲近的,才见过他真正生气的样子,而且他虽然嘴巴毒了些,总不至于翻脸不认人··“博裕,有话大家冷静下来好好说吧。”
程谦阳上前一步,挡在陆安城身前··他侧身望了一眼对面的王燚良··王燚良垂着头没吭声,拳头却捏得死紧,手上拽着的东西在阳光下反着光··那是沈博裕的眼镜。
“哈,你俩来得正好·”沈博裕冷笑道,“既然都在,那我就不用挨家挨户地说,直接一并通知了·”·“上完这学期我就保送出国,学医,没个七年九年的是不会回来了,既然大家都是发小,邻居一场算是有缘,其他也没更多情分了,以后的路大家各走各的,我走了,也祝你们都好。”
说完他却自己沉默了,搓了搓衣角,胡乱揉了把自己的眼睛,用他那不太清晰的视力努力望了王燚良一眼,转身跑回了家··这一眼他什么也没能看清,王燚良拿走了他看清事物的眼镜,留给他一个模糊的身影。
陆安城傻了眼,一瞬间没反应过来:“沈博裕说什么呢什么就七年九年的不回来了……”·他跑去对门推了王燚良一把:“这不是才高一吗他想出国,他也得等一年后啊你们怎么吵起来了是不是你跟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你还杵着干什么快去劝劝他啊”·说了还回头看了眼程谦阳:“我记得沈博裕说想在国内读完本科再考虑出国的事儿吧,怎么说变卦就变卦”·程谦阳点点头:“他好像是这么说过……燚良,到底出了什么事”·没想到王燚良不为所动,任由陆安城说完,才低着头缓缓开口:·“我不劝了,你要劝你去劝吧出国有什么不好反正在这的也就只有你不想让沈博裕出去吧”·“什么”陆安城先是一脸疑惑,随即反应过来王燚良是拐着弯儿说他拴着沈博裕不让人出去呢,火也一下上来了,猛推了王燚良一把,“你他妈什么意思沈博裕自己想留着,关我屁事”·程谦阳上前拉住陆安城,皱着眉头对王燚良说道:“燚良,你这话说得不对吧,出不出国都是博裕自己选的路,没有谁能左右得了他。”
“没有谁……”王燚良喃喃地,突然一声嗤笑,“是啊,都是他自己选的,他心里分明有这个念头,可他非要说什么为了……最后弄得倒像是……”·他欲言又止,只是捏紧了手中沈博裕的眼镜。
王燚良这话说得没头没尾,陆安城听不明白,程谦阳却听了个大概··他还来不及劝慰,王燚良就收住了笑,抬起头:“沈博裕这炸弹扔得还可以吧那我也炸一个吧。”
“我也不读了,我爸要送我进部队,没想到吧陆安城,最后我居然成了你大哥手底下的兵·”·说着叹了口气,挥开陆安城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我这一去也不知道每年能回家几次,又能见你们几次,你们……自己保重哈。”
然后望了沈家空无一人的院子,便也扭头走了··可走到半路,他又停住了脚步,回头冲程谦阳一笑:·“喂谦阳你也赶紧地吧,不然当心被陆安城栓一辈子”·程谦阳脸色黯了黯,低声道:“我和安安不用你管。”
王燚良抿了抿唇,再回头是真的走了··陆安城还愣在原地,若不是程谦阳晃他根本回不过来神··“这他妈怎么回事儿一个两个的都赶着走啊啊……”陆安城的情绪逐渐低落,“……怎么都要走了……”·程谦阳不知该说什么,只能一手扶着自行车,一手去拽陆安城的胳膊,把他往自己身侧带了带:“没事儿,说不定他俩怄气随口说胡话呢,等过两天就好了,什么事也没有,没人走啊。”
·说罢顺了顺陆安城的背:“你看不是还有我吗咱们还在一个班呢我答应你的,每天帮你抓重点,将来咱们还考同一所大学。”
还没缓过劲儿来的陆安城失落地垂下头,额头贴上了程谦阳的肩·他信了,程谦阳答应他的事就没有食言过··怎么还不到一个礼拜,他就告诉自己考虑读文了呢·陆安城失神地望着远处的楼。
如果程谦阳去了那,平常还能抽空一起回家吗回了家都是写作业,什么时候再凑一块高三之后每个礼拜只能回家两天,这两天见面的几率又是多少·刚才说话冲了,不知道程谦阳有没有往心里去。
他抱起腿,撑住自己的下巴,叹了口气··为什么人长大后,有这么多要思考的事情,还要接受一些自己不希望发生的事·“安安·”他没发现程谦阳已经追来,悄悄走近他的身后,“我开玩笑的,我不读文了,你想读理我就跟着……”·“算了,是我激动过了头。”
陆安城声音闷闷的,“你的前程重要,我说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是害了你·”·“你做你喜欢的事吧,王燚良说得对,你别被我栓一辈子。”
作者有话说:·最近事儿真多,开不完的会讨论不完的议题,坚持更新我都想起立为自己鼓掌··这章里陆安城提到的陈秋水和王碧云是电影《云水谣》里的两个主角,真人真事改编的抗战背景老电影,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看一看。
第21章 竹马变情人·程谦阳的话仿佛有催眠的能力,陆安城在他关灯下楼后又陷入绵柔的梦境··大概是因为心里清明了不少,程谦阳居然出现在他的梦里··一个一个记忆的片段从梦中的他身侧闪过,走马观花式的,他就这样看完了从小到大各个阶段的程谦阳。
爱哭的,爱笑的,平日里温柔的,争吵时冷漠的,跟在自己身后的,牵过自己手走向前方的··可那只手突然一滑,他险些就握不住·他追上去,四周的景象瞬间支离破碎,顷刻崩塌。
程谦阳不见了··他不安地摸黑到处找,无论如何都找不到,就在他濒临崩溃的时候,场景忽地一转,他陷进了十七岁那场沉痛的欢愉之中··有乌篷船从屋外划过,潺潺水声杂着盛夏空调外机的轰鸣传进屋内,暧昧又温馨的暖黄色灯光照在他的身上。
一切都与那晚如此相似,完美演绎一出昨日重现··但也有不一样的·那时候他跪趴在程谦阳身下,痛苦地承受着身后名为“青春”的撞击,现在他却躺在床上,面对面搂住了程谦阳。
是十七岁的程谦阳··梦里的他对程谦阳说:“程谦阳,你抬头让我看看你的脸·”·然后他便在程谦阳充满痛苦的、隐忍的、懊悔的、不顾一切的,却又盛满爱意的眼睛里看见了自己。
“我决定原谅你了·”·他揉了揉十七岁的程谦阳的脑袋,顺滑的手感如同真的一般··“我们都不要停在这里了吧·”·“只有你停在这里。”
“哦,你说得对·”·接着他便脱离了梦境··陆安城不再睡了,他睁开眼,心砰砰直跳··他用力捏了捏背角,起身下地,光着脚,跑到栏杆边,朝楼下喊了声:“程谦阳”·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不稳。
程谦阳端着平底锅从小厨房出来,抬头问他怎么了··陆安城对上他的眼睛,吸了口气:“我和你道歉了,你也快给我道歉·”·“什么道歉”程谦阳一头雾水,“蛋要糊了,我先进去”·“不行”陆安城撑在栏杆上叫住他,一脸认真,“你就说,你就说一句‘对不起,我错了,以后都不这样了’,就行了,快点儿”·程谦阳莫名其妙,他实在是想不到自己又做了什么事得罪了陆安城,但也只能乖巧应着:“哦,安安,对不起,我错了,以后都不这样了。”
陆安城居高临下地望着程谦阳··他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原来只是这一个坎而已,为什么他会过不去他为什么一直在和自己过不去·他感觉自己做出了一个相当重要的决定。
这个决定推着停滞不前的他开始往前走,往未知的方向去··他以前一直很怕这样的改变,但现在直觉告诉他,时间和改变不一定会将他带去不好的地方··尤其在他为程谦阳一边提心吊胆,一边胡思乱想的这段时间里,他反而突然清醒,有时候这样自以为是地僵着,也只会将发展推向更迷茫空洞的世界而已。
陆安城沉默了一会,闭眼换了口气,然后挺直腰杆:·“好,那我也原谅你了·”·接受原来是件这么简单的事··“是吗谢谢。”
程谦阳不明白陆安城突然闹的是哪一出,端着锅转身想走,陆安城却又急急地喊住他··“喂,程谦阳——”·他只得又抬头去望··这一望,陆安城带着满面红晕撞进他的眼里,是他少见的羞涩模样。
“就……我想通了……”陆安城眼里含着星星,小声开口说道,“……要不咱俩试试呗·”·这是一句程谦阳等了十一年的答复。
烟花在程谦阳脑中炸开,手里的锅差点端不稳,他声音颤抖着问:·“安安,你说什么”·这样的话要陆安城重复第二遍还不如要了他的老命,他羞红了脸,避开程谦阳的眼睛,嗖一下重新溜回了床上。
·“没听到就算了”·然后猛地蒙上了被子··陆安城果然听见楼下小厨房一阵锅碗瓢盆的声响,紧接着是程谦阳急促的脚步声,他几乎是两步并一步上的楼梯。
哒哒哒——·咚咚咚——·与脚步声同步的还有陆安城的心跳··程谦阳越近,他的心脏就鼓动得越厉害··为什么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程谦阳的脚步有些不稳,上最后一级的时候还趔趄了一下,幸好手快握住了扶手。
他的脚步顿了顿,静下来这一刻他才发现自己的心都快从嗓子跳出来了··他缓了口气,一步步走向陆安城··陆安城将自己裹得像个蚕蛹,但这并不妨碍程谦阳一把就将他从这个壳里抽出来,搂进自己的怀里。
看,这么多年了,他不是也终于打破了陆安城心里那道防线,从他嘴里听到了最想听的话吗·“安安·”程谦阳半跪在床上,将陆安城捞起来,猛地圈进臂弯,“你刚才跟我告白呢”·“滚,谁给你告白。”
陆安城埋在他衣服里,上面还有一点煎鸡蛋的味儿,他吸了吸鼻子,“我……我是勉为其难答复你·”·程谦阳伸手去抬陆安城的脑袋,陆安城脸还烧着,偏了偏头,不想看他。
“那谢谢你哦·”程谦阳笑着掰正他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温柔地说,“谢谢你,真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突然愿意了,但我实在是太高兴了。”
陆安城甚至能隔着衣服感觉到他狂热的心跳··“就是现在突然要我去死我也愿意·”·他的声音竟然有些发颤··又是死··陆安城心猛地一抽,伸手按住了程谦阳的嘴唇。
·这已经是程谦阳近来第二次对他说这句话了,上次在五渔村,他也说过这种死不死的话·他隐隐约约感到程谦阳越来越将生死置之度外,不,与其说是不管生死,倒不如说他时刻做好了迎接死亡的准备。
“你给我闭嘴整天死不死的,太不吉利”陆安城低声骂道··他一边堵程谦阳的嘴,一边鼓足勇气去盯他的眼睛:“以往我说的那些……让你走让你死的,都是脑子一热说的浑话,以后都不说了。”
“我知道的·”·- shi -热的唇瓣贴上陆安城的脸颊,轻微的颤动让陆安城更加清晰地感受到此刻程谦阳都在微微发抖··“我知道,你舍不得我。”
程谦阳细细密密地吻着,好像以往任何一次亲吻都比不上这次让他感触更深,满足得一塌糊涂··陆安城终于从永远不愿意走出的那个位置离开,跳进了他的怀抱,真正成为他的人。
“我也知道你刚才为什么突然说要原谅我了·”程谦阳松开手,“虽然我说过我不后悔,但是我还是要为第一次的莽撞向你道歉·”·“嗯。”
陆安城抚摸过他的脸,“可我突然想通了,你不是不后悔,你是不能后悔·我是个什么脾气我自己清楚·”·程谦阳垂下眼:“我最开始也想过循序渐进,慢慢让你明白我的心,可是我等不及了,我把你推到床上的时候,满脑子都是一个声音,告诉我,你是不会答应我的,只有这一次,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陆安城回想起十七岁的自己,如果程谦阳真的按照原本的设想,一点点地让他意识到,程谦阳不止把自己当做兄弟那么简单,他会如何·他一定会装傻到死,一辈子都装作不知道这件事,永远和程谦阳维持着朋友的关系,却又慢慢地疏远他,让彼此保持一个他觉得安全的距离上。
他会松一口气,当做从未发现过这个秘密··而程谦阳则会在这样尴尬的距离中痛苦一生··“我后来算是清楚了,跟你玩儿循序渐进,估计我到现在都上不了你的床。”
程谦阳释然一笑,“怕是一辈子都是个处,你嘛,你也一辈子都体会不到后头被开发的爽了·”·“屁——”陆安城低声骂道,“没有我,你真的不会找其他人”·“不会。
我- xing -启蒙前就知道自己喜欢你了,启蒙后春梦对象都是你,你不让我碰还让我找其他人,也太狠心了·”程谦阳严肃地捏住他的手,放到胸前,“我不能算是个完全的同- xing -恋,因为我只喜欢你,安安。”
陆安城心里一顿··他不能接受程谦阳的原因之一,就是自认为是个钢板儿直的直男,只喜欢女的··他曾经被人打趣过,自己也想过,如果程谦阳是个女的,说不定自己早喜欢上他了,哪来这么多弯弯绕绕·可如今程谦阳说,他不在乎- xing -别,只在乎那个人是不是陆安城。
他为什么不能呢·他不也是只在乎待在自己身边的是不是程谦阳吗·陆安城对上程谦阳盛满自己的眼,突然就勾上他的脖子,在他唇上印了一吻。
这是他第一次在清醒的情况下主动亲吻程谦阳·程谦阳一愣,随即伸手贴上陆安城的后脑,稍稍用力推向自己,加深了这来之不易的一吻··他们在唇舌间交换彼此的气息,直等到陆安城快要无法呼吸,才默契地结束了这一吻。
“主动吻我和我吻你的时候感觉有什么不同吗”·“……没有·”陆安城红着脸抿了抿唇,“感觉差不多。”
“你多多亲一亲就会感觉出差别的,安安,我希望你以后经常这样亲我·”程谦阳笑道··陆安城的脸更红了:“那咱俩现在……算是在处对象了吗”·作者有话说:·好忙也让他们在一起了,落下老母亲的泪水。
·第22章 破土而出·“你说算不算”程谦阳一哂,反问道,“难道不是从你向我告白开始就算了吗”·“咳……我再说一遍,我没有向你告白,我是答复你”陆安城尴尬地咳了咳,低声道,“虽然是迟了点吧。”
“没关系,在我心里,咱们十七岁之后就在一起了·”程谦阳又笑,“你看,我们虽然没走流程,但情侣间该干的可都早干了好些遍·”·陆安城一把扯过枕头砸到他脑袋上,红着脸支吾:“老子……大发慈悲你强迫我我没告你强女干就不错了还敢在这跟我说屁话”·“我说什么了”程谦阳把枕头扯下来抱怀里,满脸写着委屈,“我们是什么都干过啊,一块儿逛街啊,一块儿吃饭看电影啊,彼此家长都还见过了吧。”
说着又莞尔一笑:“十多年前就一起干过的,安安,天注定咱俩就得是一对啊”·“你怎么不说我和王燚良,沈博裕,啊还有好些人都干过这些事儿呢就知道扯——”陆安城翻了个白眼,“我要都和他们天生一对,早犯重婚罪了。”
他话音刚落,就感觉被人重新紧紧锁进怀中,随即肩膀一沉··“没人说天生一对就非得在一起啊·”程谦阳闷着声,将脑袋埋在陆安城肩窝里,“你不知道吧,其实我以前特别不自信,老觉得自己是后来的,得比其他人更努力才能靠近你,所以才一直追着你,相信你能对我日久生情。”
“我这追得也太久了,久到我自己都忘了是在追,习惯成自然,甚至都连有没有个结果都看不明白了·幸好老天是终于看见了我的努力,成全了我·”·陆安城没想到程谦阳原来想得这么多,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话,毕竟对方这场漫长的追逐,有一半的错都在自己这折腾人的臭脾气。
“瞎说什么,你……你优势大着呢,你知道你这种网络上叫什么吗叫天降竹马,就天上掉下来白送的,加分得很,主要吧,是他妈摊上我了。”
陆安城用肩膀顶了顶程谦阳的脑袋,“喂,程谦阳,你后悔过吗”·程谦阳顿了顿,没有立即回话,只是笑了声,悄悄挪了挪脑袋,蹭上陆安城的脖子。
“你说什么呢,你不说摊上你了吗我就躺着不走了,我要在你心里安家落户·”·“……你土不土。”
程谦阳一头卷毛,柔软不刺,但被这样蹭着也好受不到哪儿去·陆安城晃了晃,企图把他从肩上甩开,可程谦阳跟长在他身上似的··“安安,我现在真在你心里了吗”·陆安城一愣,他不仅没想到程谦阳想得多,心里还这么不踏实,越大越缺乏安全感,皱着眉不轻不重地弹了下程谦阳的脑门。
“你怎么屁话那么多·”他低声骂道,“在在在,打小就在行了吧,要不刨开给您看看啊”·“那不必了,我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在你心里分量多重。”
程谦阳摇摇头,收紧了手,“只是你自己算清楚了么我在意的,是这里头有多少算爱情·”·程谦阳这一问,让陆安城失了神。
是啊,自己从来没有觉得程谦阳在心里不重要,他太重要了,甚至在自认为对他拥有的“爱情”幼芽般终于经过他漫长的浇灌破土而出后,自己便迅速决定接受了他。
但这份爱真的是最近才滋生的吗还是它一直悄悄埋在心里最深处,默默生长,只是自己没注意,如今掀开了盖在它头顶的那层布——那层名为焦虑害怕、惶恐不安的破布,又挪走遮挡住它的“竹马情谊”,让它见到了阳光,它才开始贯穿身体般地疯长·“我算不清楚。”
陆安城怔了会,诚实地说·可他很快反问道:“可你就算得清吗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不可能说对我所有的感情都是爱情吧,那——”·他顿了顿,噗嗤一下笑出声来:·“——那你他妈也太早熟了”·“还成吧,不过我自己明白,起码十三岁之后对你的感情都叫爱情了。
十三岁之前就算没有,也是顶喜欢顶喜欢的·”·程谦阳忽然抬起头,陆安城只感觉柔软的发离开了肌肤,但随后又被贴上了对方- shi -热的唇,在自己的下颚角与耳垂间流连。
“如果不是,春梦怎么会都是你呢,安安”·程谦阳轻轻吮吸过他的耳朵,温热的气息钻进他的耳蜗,激得他一个哆嗦:“瞎闹腾”·“从小我就觉得你香香软软的,可爱死了,怎么看怎么顺眼,谁都比不上,我就最喜欢你,就最乐意跟着你,这不是爱是什么”·程谦阳起劲了,又往陆安城耳朵里头吹了两下,双手伸进被子里,渐渐不安分起来。
“既然确认了关系,赶紧来做些正常人处对象会做的事吧”他兴奋地嘬了陆安城脸一口,“真好,以后心里头都没有压力了,我现在算是合法实行我的权力吧。”
陆安城还赤裸着,被这么一摸痒得不行,腰立刻软了下来,有气无力地骂道:“你他妈闹我啊,都做够一个下午了,我肚子还饿着你不让我吃饭,咋要搞虐待啊”·说着被子一裹,死活不肯让程谦阳得手。
“老子昨晚喝了不知道几轮,睡眠质量太差,再睡会儿,一会饭菜好了叫我,没起床气踹死你算你幸运·”·程谦阳揉揉他的脑袋,倒也没勉强··他太高兴了,他现在就能摁着陆安城做上八百个回合,死在人身上都情愿。
但是陆安城刚刚打开了一点心门,他不能- cao -之过急,回头再把人吓得把门关上··不过闹一闹还是可以的··“是我忘了,刚才你累昏了,我草草给你清理了一下,屁股还难不难受沙发那皮也粗糙,膝盖疼吗我给你看看你再睡”··程谦阳语气温柔,要换了别人还真以为他是关心呢。
陆安城蒙在被子里的脸都快熟透了··“滚滚滚——”·陆安城此刻其实已毫无睡意,可怎么,他总不能跟程谦阳说,刚才睡那一小会儿,自己做了个梦,把他各个时期各种样子都梦了个遍,还和十七岁时候的他跨越时空激情一刻,现在心潮无比澎湃,只是碍于面子不想让他看出来,万一真做了自己太过激动怎么办吧。
“行吧,我下去了,坏了刚煎的蛋肯定凉了,我吃了再重新给你煎一个·”·程谦阳好歹还是放过了他,脑袋凑过来又吧唧亲了好大一口,都快把他脸上的肉嘬了去,才算是走了。
二层再一次静下去··在宁静得连时间流逝都仿佛放慢了的空间里,陆安城终于不再躁动难耐,他开始静下心来思考程谦阳说的那句话——·“我在意的,是这里头有多少算爱情。”
有多少该有多少·而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有的·对啊··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陆安城一晃神,他望向窗外,隐隐约约透进来的月光将他的思绪一拉便拉回了八年前。
那年他念大二,经过一年的努力他已经成功靠自己混成了至少是学院里的大红人·虽然说话糙了点,脾气爆了些,但陆安城在交友上无师自通的本领让他一路开挂,即使在很多人刚入校不知道该如何适应,痛苦磨合的大一,他的社交能力也得到了充分的体现——·只要有局,他随叫随到。
他学会摇骰子,划拳,泡妞,逛夜店,在抱着马桶吐光一晚上的酒后,从胃里泛上来的空虚感直涌进心里··他是一个人了··王燚良早进了部队,沈博裕出国留学,周家兄弟刚坐上去南方念书的火车。
程谦阳也不在了··他是被自己逼走的,出国前甚至有好几个月彼此一句话也没有说过·陆安城躲着他,恨他,仇视他,对他投去看怪物一样的眼光·程谦阳还没有为自己出格的举动道歉,就也出了国。
他们断绝了将近两年的来往··局终于散了,陆安城蒙着脑袋回学校,颠着步子靠数经过了多少棵树,和多少辆车来保持清醒·可越数越难过,他失落地想,自己又数过多久没见过程谦阳,多久没听见他的声音了吗·陆安城走走停停,其中一辆停在路边突然开了大灯,明晃晃地闪了他一下。
“卧槽——”陆安城这一骂酒都醒了三分,瞪着眼去瞧开大灯的傻逼车主··车主从车上下来了,陆安城越看越眼熟,越看心跳得越快,都快从嗓子眼蹦出来。
他咽了咽还带着酒味的口水,努力把心压下去,脚不自觉地向后退了半步,结果因为醉酒头重脚轻,一个趔趄,差点没摔在地上··对面那人眼疾手快,飞快上前抓住他。
“安安·”程谦阳摩挲着陆安城的手臂,撑住半醉不醉的人往怀里带·陆安城满身酒气,让他忍不住皱了眉,“你怎么喝成这样先上车,不回学校了我带你回家。”
“程谦阳……”·陆安城感觉胳膊一热,他久违地念出这三个字,眼睛也跟着一热,眼泪就情不自禁留了下来··“程谦阳。”
他又叫了一声,仿佛在确定抓住自己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产生的幻觉··“安安”·“……程谦阳你他妈是程谦阳”他终于带上了一点哭腔,他长这么大很少哭,上一次带着哭腔说话,还是那难以启齿的疼痛的一夜。
但此刻他已经把这件事彻底抛到了脑后··他反抓住程谦阳的手:·“程谦阳,我胃难受……”·回忆戛然而止,陆安城偷偷缩回被子里,悄悄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原来不是一瞬间,原来爱从来不是一瞬间滋生出来的东西,它是日久而生,是长流的细水,是自己都不知晓,却早在心底扎牢了根的树苗··现在它终于藏不住,扎疼了主人,告诉它,我要窜成苍天大树,枝繁叶茂,直到把这份感情,铺满你的整颗心脏。
作者有话说:·人类的本质是柠檬精,我也想有个竹马啊昨儿闺蜜说你应该把这份希望转化成码字的动力,毕竟他们在文里是真的,我就啥都没有。
第23章 我不作会死·高考前的最后一个暑假,陆安城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放纵的机会了·练习册和模拟卷铺天盖地地卷来,即便陆爸陆妈从来不管孩子学习成绩如何也不给报补习班,陆安城也能从周围的同学和学校氛围上感到莫名的压力。
好在程谦阳也没报补习班,俩人都没有暑假班要上,整好又凑一块写作业··一进入高三就要接受学校对他们这群准毕业生的半封闭管理,拾掇拾掇东西搬进六人间宿舍。
陆安城打小没和超过两个人睡同一屋过,根本过不惯集体生活·他就只时不时和程谦阳睡一个屋,躺一张床,更小的时候照顾过老三,换做别人都不适应,何况还是多添好些人。
尽管都是熟识的同学··每当想起这件事他心里就发愁,为什么学校没有两人间的宿舍,人少环境好不是更利于学习吗如果有这样的宿舍,他直接就火速申请和程谦阳一间了,还省去了适应的环节,能少多少麻烦啊·“哎……”·“烦啊”程谦阳以为陆安城被作业折腾苦了,才唉声叹气,“要不然你换一科写,换语文或英语吧,调节调节。”
“不了吧,换英语我这个下午就啥都别写了,直接睡死在这·”陆安城趴在桌上,身子软得化成了一滩水,“我不是烦作业,我是烦下学期住校的事儿。”
·程谦阳一听便明了,只能安慰道:“大家都是一样的,叫苦也没有·”·“哎……”陆安城还是叹气,他哪里不知道,只是躁得慌,感觉干什么都提不起劲。
正这么摊着呢,程谦阳突然凑了过来,趴在他耳边悄声问了句:·“下个礼拜咱俩出去玩吧”·“嗯”陆安城一下就清醒了。
“玩”这字儿对他来说简直比打了兴奋剂还管用··他从桌上弹起来,后脑勺还差点没打到程谦阳的下巴··“玩上哪儿玩”说着还略显怀疑地瞥了对方一眼,“别跟我说是去北戴河游泳,去沟崖爬山,去雁栖湖划船啊。”
“哪能啊,逗你么”程谦阳笑道,“坐火车去南边儿,去不去”·“去哪儿南方”陆安城兴奋地跳起来,就差顶上天花板了,“去去去去去”·“我就知道你想去,攻略都提前做好了。”
程谦阳起身走到书柜前,从三层抽出一本小册子·他深深望了册子一眼,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这本攻略做得真是漫长,明明两年前就该做完,而他们也本该两年前就踏上这场南方之旅。
希望是好事多磨,这次能一切顺利·他在心里暗暗乞求··“你看看怎么样”·陆安城刚接过册子,程谦阳就满脸堆着笑,眨巴着眼过来邀功。
“我觉得做得挺好的,是吧还好好修改过,你就只管跟着我游山玩水吃香喝辣就行了·”·“行啊程谦阳,没想到你瞒着我连攻略都做了,可以啊”陆安城乐呵得直蹦跶,“你这计划不是最近才有的吧。”
“这不是看你情绪不怎么高涨就拿出来了吗”程谦阳挠挠头,“其实是……上回分科,你和我闹别扭的时候做的,我那时候想,万一你一整个学期都不理我可怎么办,我得好好跟你谢罪才行啊,这不就想出了这点子么。”
陆安城翻册子的手一顿,程谦阳不提他都要忘了这茬子事儿了··“嗨,别说了我都忘了,那时候我脑子抽了·”他摆摆手,“要不是王燚良那臭小子把我刺激的,我也不会发神经。”
这话他可没说错··那时候在- cao -场,陆安城因为回想起王燚良的话而升起了对于“拴住程谦阳”的愧疚··这阵愧疚逐渐蔓延开来,就连程谦阳的一个怀抱也无法消散干净。
“你胡说什么呢”程谦阳拥住他,“别听王燚良说那些乱七八糟的话,他心情不好随口一说,你怎么能往心里去呢”·“我……”陆安城心里乱得很,不知道该说什么,“我还说了你爸妈,我一时口快,你别往心里去。”
“没有·”程谦阳松开他,轻轻顺了顺他的背,“我瞎说的,我没想读文,说着玩的,真的,就想看看你的反应·我没想到你会当真,安安,都是我的错,你生我的气应该的。”
这一次陆安城情绪出奇低落,他既没有像以前那样一边嚷嚷着“本来就是你的错”,一边当做没有发生过争吵一般借着程谦阳给他的台阶下,干干脆脆地和好。
他起身去捡那颗滚到一边的篮球,抱着球往器材室走,没再说一句话··程谦阳追上去:“安安你真的生气”·“我没生气,你回教室写作业吧。”
他一下听出陆安城的声音不对,十分钟前还骂骂咧咧的陆安城怎么就失去活力了呢·他去抓陆安城的衣角,被陆安城一手甩开了··“晚自习还剩一节课,我先早退了,你晚上和他们一道走吧,我……我回去冷静冷静。”
陆安城这一冷静就冷静了一个星期,不仅冷静,还冷淡,还躲··程谦阳每天盯着他的身影,惆怅得寝食难安··原本只是想赌一赌,看看陆安城反应如何,没想到居然超出了自己的预期,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程谦阳叹了口气,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还是得他主动解决。
他终于在某个不需要晚自习的周五放学后,将偷偷摸摸回院的陆安城堵在了院门口··“卧槽吓死我·”陆安城没想到程谦阳会来堵他,吓得他差点没掉头就走,脏话脱口而出。
不过他很快反映过来自己还在和程谦阳冷战,虽然是单方面吧,也得装装样子··“咳,让一让了啊·”·他侧了侧身子,想进门,结果程谦阳一点没退让的意思。
他往左,程谦阳就往左堵,他往右,程谦阳就往右堵··“程谦阳你没完了还”陆安城终于忍不住破了功··“是谁没完”程谦阳也开口,伸手搭上陆安城的肩,一捏,“安安,差不多行了吧”·陆安城瞧程谦阳这架势,还以为对方打算压制他呢,没想到程谦阳突然放开了他的肩,垂下手去拉他的:“差不多了啊,你都一个星期没搭理我了,我难受……”·“你要还生气你打我吧,你不和我说话我真受不了……”·陆安城瞧他哭丧着一张脸,顿时就软了,再也装不下去。
“我……我没生气,真的,我就是不知道怎么面对你·”·他尴尬地避开程谦阳的脸··他想清楚了,王燚良话说的不错,的确一直是程谦阳在迁就自己,自己也一直拴着程谦阳。
他能栓一辈子吗如果这次还因为自己而影响了程谦阳对未来的判断,纵然他再没心没肺,心里头也过不去啊··“你别管我了,你要是想清楚了就自己做选择吧,就当我没说过那些话。”
·陆安城推了程谦阳一把:“行了行了走了,怪尴尬的现在,等我自己这怪劲儿过去了就行了,什么事也没有·”·“什么就不管你你现在这样躲着我我就得管。”
程谦阳反倒上前一步,强硬拦住他,“咱俩以前不是说好的,你生气了要吵要骂随便冲我来,就是别冷战吗这样僵着算怎么回事儿”·这下换陆安城火了,一把将包甩在程谦阳身上。
“我他妈怎么就和你说不通呢我说我没生气没生气你没明白吗合着我在你心里就是没事找事瞎发脾气的人啊程谦阳”·“你是生气了,安安,你是生你自己的气。”
程谦阳却顺势接住他的包··“你自己说你对我说了不该说的话,怕影响我的决定,可我都不在意,你在意什么”他皱着眉叹了口气,“实话和你说吧,燚良和博裕那天大吵一架之后你情绪就一直不对,我知道你心里憋着难受,就想试试如果和你说咱俩分了科,分了班,甚至将来万分之一可能分开吧,你会是什么反应,根本就没想过选不一样的。
得,结果我估错了,本来指望着把你的内火逼出来,结果反而憋回去了·”·“安安,你说冷静冷静得到的结论是什么就是躲着我”·“没用的,你这样反而坚定了我的想法,你现在就算不让我跟着也没用了。”
面对程谦阳这强势的态度,陆安城一时间竟有些招架不住··可他正陷入无话可回的窘境,程谦阳突然顺手就拉开了陆安城的包,从里头掏出他的生物练习册,随手一翻。
“你看,消化酶是不在内环境中存在的,溶质微粒的数量和对水的吸引力是成正比的,渗透压肯定是越高,这么简单的填空题你怎么会记错了,赶紧回屋改改吧·”·程谦阳这话题转换得猝不及防,陆安城都被他整昏了头。
他这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过的样儿是怎么回事单方面宣布结束冷战还是在帮彼此找台阶下·程谦阳合上练习册,握着轻轻敲了敲陆安城的脑袋:“行啦,赶紧有不会的提出来,我给你讲讲。
你自己看看你有多久没来找我这个免费家教补习了被跟我作了,再作我上网给你买一套五三·”·这台阶要不下他陆安城就是傻子·“别别别,我回去就整理问题,晚上就拿去给你看。”
陆安城抢回自己的包,想了想,脑袋往前一探,确认似地问:·“程谦阳,你真不会受我的影响改变自己的一些想法吗虽然我真的想一直和你待一块吧,但也不想因为我改变你做出的决定。
你……再想想”·“不会的,不用想了·”程谦阳干脆道,“安安,我的决定从来都是随心走的,没有人能左右得了我,放心吧,我自己的路我自己有打算。”
……·“你想想自己有什么特别想去的,玩的,需要改旅游线路的,咱们现在把攻略给改了,要没有,就按照我这个了”·程谦阳见陆安城不知神游到什么地方去了,拿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啊·”陆安城回了神,合上小册子递给程谦阳“我没意见,就按着你做的来吧,看看你这攻略,整一计划书吧也太周全了,我怎么好再往上添东西反正是你说的跟着你能吃香喝辣,到时候可别骗我。”
“放心吧安安,委屈不了你的·”·程谦阳还默默在心里添了句——保证把你伺候舒服了··作者有话说:·大家念书的时候纠结过文理分科吗我念书时候做过最好的一件事就是把一个跟她妈妈赌气死活要读文将来考音乐学院的物化非常好的姑娘劝去读理了,后来她在理科班名次一直很好,考去了很好的学校,大学也积极参加音乐活动。
喜欢和应该做这件事有的时候真的是两回事··第24章 无差别式恋爱·说是开始处对象,陆安城觉得自己这日子好像也跟以往没什么差别··他以前虽然爱玩,但恋爱经验吧,零零碎碎就那么几次,每次都没超过一个月,够凄惨的。
何况都还是和姑娘,跟大老爷们谈恋爱这种事,如果不是程谦阳,他八辈子都想不到··他和程谦阳还是同以前那样相处,只不过蹭吃蹭喝的地儿多了那一间套房··唯一的差别大概就是程谦阳时不时发发情犯犯骚,他不再像以前那般抗拒了,偶尔也主动回应一下。
陆安城其实还挺享受,就是拉不太下脸积极去和程谦阳亲热,如果现在表现得太过主动,那自己以前算怎么回事儿,不是自己打自己脸么·程谦阳对陆安城倒是没什么要求,他向来对陆安城纵容惯了,只提了让他别再整天喝得半死不活,别碰店里那些姑娘,关键是把屁股守好了,千万别让不三不四的人占了便宜。
“你这要求咋回事,我像是那种乱搞的人吗”陆安城非常无语,扔下手里的花螺,伸手往程谦阳脑门儿上顶了顶··“……奇了怪了你说这螺到底有没有肉怎么吸都吸不出来呢。”
他刚吐槽完,程谦阳就把一小碟子推到他眼前,上面全是干干净净的螺肉··“别折腾了,吃这些吧·”他顺手把陆安城手上的那个也拿走了。
“诶诶诶,那颗我刚吸过”陆安城赶紧出声阻止,“上头都是我唾沫你还吸啊恶不恶心啊”·“想什么呢”程谦阳一乐,“看着怪聪明的,怎么没想到用牙签给扎出来啊。”
说着又把头凑过去,低声说道:“唾沫怎么了咱俩打啵儿的时候交换的口水可不比这点少啊·我还吃过你的……”·“妈的闭嘴”陆安城一把捂住程谦阳的嘴,慌乱地去看饭馆四周,还好这海鲜酒楼闹腾,划拳的喝酒的都有,没人在意窝在角落的他俩。
·他刚松了口气,手心就传来一阵- shi -热,酥麻的感觉直顶他脑袋·程谦阳舔了他的手心··“你他妈程谦阳你属狗的啊”陆安城捏过自己的手,低头一看,除了手心一块水渍,手还有些发抖,“你最近是越来越放肆了啊,别给我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实话实说嘛,安安你太可爱了。”
程谦阳笑着刮了刮陆安城的鼻子,伸手去剥虾爬子,照样是剥好了肉挑完整好看的放进碟子里,推到陆安城跟前··“不过再可爱也得给我保证了,不然我不放心。”
“哎啊我草你屁事是真的多·”陆安城塞了一嘴螺肉,话都说不清楚,“是,我以前是挺乱的,虽然随便和姑娘上床,但都没什么发展,你要说我乱搞男女关系我认了,但是男……男关系,我肯定只和你一人发生过。”
说着脸一红,扒着碟子移开了眼:“我不发誓,是不是只和你你心里头清楚·”·程谦阳瞧陆安城这反应,就知道他是想到什么少儿不宜的内容了,憋着笑:·“是是是,我清楚,不闹你了啊。”
又补充道:·“回头床上我再跟你确认·”·气得陆安城在偷摸地在桌子底下踩了他一脚··等俩人从饭店出来已经晚上八点多了,程谦阳这是特地空了一天出来带陆安城真正体验一把和对象约会的感觉,又是吃饭又是看电影,还买了两身新衣服,愣是什么也没感受出来。
这些事他们以前都做过了,虽然满怀欣喜,却也没觉出什么新鲜来··陆安城回头看了看后座上大包小包的东西,听见程谦阳在耳边说道:“一会儿先送你回大院,我有点事,还得再出来一趟。”
“还有事儿我还想领你去我店里看看呢”陆安城叹了口气,伸手挠了挠他的头发:“哎,没想到当个大编导居然工作如此繁忙,你没发现这个点儿你的节目刚播过去了吗没你啊你们制作组照样转。”
“借您吉言了,我还真希望有一天能和你一样做甩手掌柜呢·到时候咱俩就自己开辆房车,周游世界去·”·车子驶上高架,橙黄色的装饰灯一排排向后退去,在速度的作用下连接成线,陆安城一晃神,竟觉得自己坐在时光机上,正穿梭过漫长的岁月。
“行啊·”他说道,“你那口音纯正的,不用白不用,到时候有姑娘来撩我,你记得翻译就成,别回头我这蹩脚的中式发音把人吓跑了·”·“翻译什么我就走过去和人姑娘说,嗨,美丽的女士,这边这位是我的男朋友,可以请您将他还给我吗我还等着和他在异国他乡的软塌上翻云覆雨呢”程谦阳笑道,“安安,我觉得我被搭讪的几率更高一些,你觉得呢”·陆安城白了他一眼:“我觉得啊我觉得你说得还挺对,不然我就在你后背上贴张纸条,上面写上,‘不好意思,已有家室,勿撩’,你意下如何,满意不”·正说着,车子就开到了胡同口附近,程谦阳把车停了下来,也不进去。
陆安城还以为他嫌倒车麻烦不想开进院了,懒散劲儿一下上来,窝在车座上不动弹:·“你怎么不开进院子里我懒我走不动路,你快开进去,不然我赖着不下了。”
“没,知道你吃饱就犯懒,一会儿就开进去了·”·他听见程谦阳解安全带扣的声音,刚一扭头程谦阳就附身凑了过来,打开副驾前的小格子,从里头掏出一盒印泥和……和陆安城略觉得眼熟的印章。
“我觉得你刚才的想法挺好的,不然直接再给我盖个章吧·”·“这什么玩意儿,你车上怎么有这些东西·”·陆安城直起身,抢过程谦阳手上的印章。
说是印章,也就是个小木块儿,上面还扭扭捏捏地用小篆字体刻了“陆安城印”四个字,一看就不怎么熟练,随手瞎刻的··陆安城感觉脑袋被敲了下,瞬间想起来了,嘴张得老大惊讶得不行,这可不是自己小学手工课作业乱刻的吗后来不知道丢到哪儿去了,竟然在程谦阳手上。
“卧槽怎么在你这,都多少年前的东西了你居然还留着”·“为什么不留着这不是刻得挺好的么,况且还是你第一次亲手刻的,多有纪念意义啊。”
陆安城撰在手里捏了会儿,心中感慨,程谦阳果真是从小就留意着自己,什么东西都跟宝贝一样收着,自己不知道还有多少破铜烂铁在他那儿呢··程谦阳献宝似地把印泥盒子打开,递到陆安城面前。
陆安城无话可说:·“行吧行吧,给你盖·”·他拿印章在印泥上碾了碾,上下打量了会程谦阳,最后勾了勾手指,要程谦阳脖子凑过来··“卫衣领子拉一拉。”
“好嘞”程谦阳话音刚落,陆安城就朝他右边脖子盖了下去··“安安,多压一压,不然一会儿就掉了·”程谦阳还提醒道。
陆安城更无语了,真不知他这股子兴奋劲儿哪来的··他压了老半天,觉得应该差不多了,才把印章拿下来·嚯,好鲜红的一个章还好程谦阳不走衣冠禽兽禁欲系的路子,盖哪儿好像都挺合适,还白白增添一份嘻哈感。
他拍拍程谦阳的脖子:“行了”·程谦阳满意地理了理卫衣领子,重新凑上前来:“这儿也盖一个呗”说着嘴巴还夸张地嘟起来。
“盖你妈盖,别给我得寸进尺”陆安城两个手指头给它夹回原形,“不是说还有事吗再不走你就来不及了。”
“没事,天大的事都没和你亲热来得重要,你就亲我一口吧,不然我直接翘班了·”·程谦阳不依不饶,黏糊得不行·陆安城发现他最近真的越来越缠人,头疼地松开了手。
·“行吧行吧,我真是怕了你了·”·说着凑到程谦阳唇边,蜻蜓点水似地贴了贴··“啊就这样啊”程谦阳失望地扭了扭自己的卷毛,“我还以为有更猛烈的,交换点唾液啥的。”
陆安城恼羞成怒,差点没把他踹下车··“你不用开进院子了,我自己走回去,拜拜了您嘞”·他把印章朝程谦阳手里一塞,干脆利落地解了安全带下车,风风火火就往胡同口走。
程谦阳从车窗探出脑袋,笑着喊了句:·“我的家室,想我了记得打电话——视频也行——我洗澡的时候也接——”·陆安城强忍着回头锤他的冲动,飞快地走了。
程谦阳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眼里,才收回笑容,把车窗重新升起,掏出手机回了个电话··电话刚通周家佑就开口骂道:·“你他妈在干什么打了你十几通电话你都不接王燚良找不到你人都找到我这来了”·“出事儿了”·程谦阳眉头一皱,言简意赅。
“嗯,出事了,陶岳出事了·”·周家佑也单刀直入··“王燚良说他卧底的事很可能曝光了,给发送了求救信号,现在还在破解,让你最近小心,万一陶岳屈打成招,或者那边顺藤摸瓜查到你头上,可不是身陷险境那么简单。”
陆安城沉默了半天,沉默得周家佑都怀疑信号有问题,疑惑地喊了他一声··没想到程谦阳突然笑出声来··“我好不容易才和安安在一块了,还没享受多久恩爱时光,没想到居然来得这么快。”
“周家佑,你说老天爷是不是很有趣”·第25章 暨市之旅·陆安城虽然爱玩,却也是第一次出远门,刚上火车就兴奋得不行,捏着车票去找他的程谦阳的软卧。
车票上的信息他背的滚瓜烂熟,就差把票给望穿了··“幸亏你买的软卧,我刚才路过硬卧朝里头看了一眼,是三层的,六个人一间,最顶层都快顶到车厢顶了,一看就不舒服。”
程谦阳背着双肩包,还拖着一大个行李箱,陆安城见他进了包间,边颠了颠软垫,边去搭把手··俩帅小伙儿自己背着包,还拖着款式新潮的硬壳万向轮行李箱出远门,实在是养眼,他俩刚上车就吸引了众多目光。
一位上了年纪的老太太还夸陆安城长得好,穿得也时髦··陆安城可受用,心情加倍好,笑呵呵地同老太太搭话,还故意从程谦阳手里抢过箱,听那滚轮咕噜噜地从车厢内滚过。
程谦阳把行李推进包间,顺手把门带上了,一下隔绝了走廊的吵闹··“这间四个床位都是咱们的,你爱躺哪就躺哪,随你喜欢·”·陆安城一惊:“不是吧,你买了四张票”·程谦阳点点头,笑道:“这不是怕你不习惯和别人睡一屋休息不好嘛,干脆‘包间’了。”
“你咋这么有钱呢老大”陆安城目瞪口呆,“你姥爷平常给你的零花钱看来不少啊·”·“也就那样吧。”
陆安城把双肩包放上桌,掏出一包浪味仙扔给陆安城,“攒一攒就有了,你要是少些大手大脚的花钱,一样能攒出来·”·“我不攒,我攒它干嘛啊”陆安城不屑地拆了包装,靠在软垫上吃起来,“有钱就该花。”
“你不说以后想开店么没点打算怎么行,难道全都赚了就花,花了再赚”程谦阳笑着问··“不行吗”陆安城扔了一个浪味仙进嘴里,灵光一闪,“哎,不然将来我雇你吧,你这么有脑子,帮我盘算盘算”·程谦阳把东西都堆好了,往陆安城边上一坐:“真的我帮你管账,你不怕我把你的钱全都骗光了”·“你敢你要敢骗我的钱,我让我大哥好好收拾收拾你。”
陆安城瞪了他一眼··“好,我保证不骗,骗你一百还你两百行吧”程谦阳觉得把这种事儿当真的陆安城实在是太可爱了,一个没把持住就扑了上去。
“哎呀烦人挤不挤啊对面不能坐啊”陆安城脱了大剌剌地把自己丢铺上,没想到这么一大点儿位置,程谦阳还要来跟自己挤。
“你不买了四张票吗,去去去,搞得跟只买了一张票似的·”他拿脚去踹程谦阳,“你不嫌热我嫌热·”·程谦阳只好爬起来,悻悻地坐到了对面。
陆安城自由了,彻底躺倒在铺上,也不管是不是正吃着零食呢,根本把这软卧当自家床了·他斜瞄了眼窗外,夕阳把天染得一片绯红··“诶,咱们到几点能到暨市啊”·程谦阳低头看了看表:“不急,要将近十五个小时呢,怎么样也得明天早上才到。
你今晚好好睡,我明早先去餐车买早餐,咱俩填饱了肚子再走·”·陆安城“哦”了声,不再说话了,也不知想什么呢,就静静躺在那吃零食,整个包间都是浪味仙被咬碎的声音,咔哒咔哒响。
程谦阳没管他,自顾自掏了本书出来看··陆安城无聊,除了吃光一整包浪味仙,还真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他兴奋了一天了,现在上了火车,突然就冷静下来。
PSP放在包里,伸手就能够到,可他现在对它是兴致缺缺,好不容易出趟远门,还打游戏不浪费大好光- yin -吗·陆安城瞄了眼程谦阳手里的书,封面就没半个中国字。
他倒没怎么惊讶,程谦阳英语向来在年级里数一数二,为了提高词汇量,高二年就开始看全英小说了··他心想,看,这也是个浪费大好光- yin -的··程谦阳翻了没两页,突然发现耳边规矩的咀嚼声停了,便抬头看了陆安城一眼,发现陆安城也正盯着他瞧。
·“安安”程谦阳放下书,又看见扔在垃圾桶里的包装袋,“你饿了”·陆安城一噎,这话说的,好像他是什么眼巴巴盯着主人乞食的宠物呢。
“没,我无聊·”他抻了抻,从床上弹起来,“程谦阳,咱们找点乐子吧·”·“嗯”程谦阳纳闷,但他知道陆安城是个闲不住的,倒也不阻止他,“你想做什么”·“你说得对,其实我该饿了。”
陆安城凑过来,伸过手巴巴地望着他:“给我点钱呗·”·……·等陆安城去餐车买了饭,并抱着一扎啤酒回包间的时候程谦阳就后悔了。
他实在受不了陆安城那乞求的模样,别说是给点钱了,再过分的要求他说不定都应了,当下就上交钱包,只嘱咐了句别乱花,就随便陆安城去了·谁能想到他不光买了吃的,还拿钱买酒了呢·“安安,你真要喝”程谦阳满脸黑线。
“对啊,不说找乐子吗当然是玩刺激的了·”陆安城把啤酒放到脚边··其实那会儿陆安城压根不喝酒,顶多图个新鲜喝过一易拉罐那么多的量,自己究竟几斤几两他也不知道。
但他想难得出一趟门,爹妈又不管,不现在放纵一把等什么时候啊··“下饭,你喝么”·“不喝,火车上不安全,万一咱俩都醉了,谁看着行李”程谦阳摇摇头,“你想喝就喝吧,我看着你。”
他倒也没责备陆安城胡来,只是叮嘱他空腹喝酒容易醉,千万先饱肚子再喝··“真的假的你真让我喝啊我还以为你会劝我呢。”
陆安城没想到程谦阳今天比平常更好说话了,把买来的盒饭放在小桌上,“放心吧,就这么一点儿醉不了的,饭咱俩一块吃·”·陆安城说要喝,真还就喝了不少。
程谦阳也没管他,反正他乐得陆安城高兴,这趟旅程他重点就是把陆安城哄得舒舒坦坦的,他可没忘了旅行计划里有告白这件事··不知过了多久,等程谦阳反应过来,数了数桌上的空易拉罐,才意识到自己太放任,陆安城确实喝过了头,以前可从来没这么喝过。
他正打算开口劝,已经来不及了,陆安城已经彻底喝懵,眼睛发直··“程谦阳……”陆安城怔怔地晃了晃脑袋,“……我咋感觉自己在开航空母舰。”
他手上还握着大半听,一个不稳险些就全洒了出来·程谦阳眼疾手快给接了放到桌上,又伸手去扶正陆安城的身子··“怪我,我一个没留神让你喝多了。”
“我喝多了吗”陆安城抓住他的胳膊,“我没喝多啊,我还挺清醒的,就是脑袋有点晕……”·这不说还好,越说越晕。
“……好像还有点困·”·他迷迷瞪瞪的,却还拽着程谦阳,焦急地小声喊:“怎么办啊,航母要翻了,咱们快跑吧,快跑嘛·”·程谦阳差点没被陆安城这阵粘糯给击毙,空出的那只手捂了捂胸口,小心翼翼扶着他。
“没事儿,安安不跑,你坐着,一会儿就有人来救我们的·”·“真的吗可是我怕·”陆安城猛地拍开他的手,蹭一下站起来,“哎哟喂完了完了,要翻船了要撞冰山了”·说着又去扯程谦阳,一边扯一边把人往包间外拖:“程谦阳快跑啊再晚就来不及了我……我是船长,我不能走,你快跑”·程谦阳哭笑不得,老天爷,这酒疯来得也太快了点。
他刚才还觉得陆安城喝醉了酒挺可爱,现在又觉得最好还是能别让他喝,就别让他喝了··“没有没有,安安你醉了,我们现在在火车上,怎么会翻船,你先坐着缓缓——”·程谦阳见陆安城六神无主的样,赶紧掐住他的后颈,把这忍不住就要往外冲的家伙抓回来。
顿了顿,顺着他的话劝道:·“你不是船长么船长就该冷静啊”·“我冷静不下来啊我怎么办啊船要翻了程谦阳可怎么办啊……哎哟……”·他紧紧扒着门不肯回去,眼睛水蒙蒙一片。
“没有我程谦阳可怎么办啊”·程谦阳瞳孔一缩,心都漏跳一拍,揪着他的手刹地一松:·“你说什么”·结果刚放手,陆安城就跟脱了僵似地打开门溜了出去。
“程谦阳呢程谦阳快跑啊——”·程谦阳哀叹一口气,扶了扶额,赶紧跟上又把人拽了回来:·“你给我过来——程谦阳刚刚调整了航行线路,船没撞到冰山,他通知你回去待着”·隔壁包间闻声拉开了门,出来一男的:·“怎么回事儿”·“不好意思,他喝醉了,我马上带他进去。”
程谦阳连声道歉··“这天才刚暗没多久就喝了个烂醉啊小年轻人不行啊别是第一次出门太兴奋了吧”·那男的笑着打趣陆安城,趁机摸了一把他的手。
“来哥哥这儿,一会儿接着喝啊”·程谦阳皱了眉,飞快把人拽到身后,自己上前一步:“这位大哥自重·”·“哎哟管这么宽呢小兄弟”·那男的看清程谦阳的模样,还以为是个会说中文的外国佬,自己倒先怂了,怕外国佬不好惹,不敢在火车上生事,只得往包间内缩了缩。
“你他什么人啊你,他妈啊”·陆安城跟个没事人儿一样还想跑,一不留神就能让他满节车厢撒泼···程谦阳抓着他的手一用力,转身直接把人塞进了包厢,也没注意陆安城怎么被推进去的,是不是趔趄摔倒了,砰地一声就门带上,然后卡住门把,偏过头冷淡地笑了声:·“不什么人,他男朋友,你有意见吗”·作者有话说:·陆二少床上可爱,喝醉酒更可爱。
第26章 匡匡开火车(肉走论坛)·那男的一愣,他是爱耍流氓对少男少女动手动脚,还从来没惹到正主头上过··眼前的高个子少年虽然一脸稚气未退,还礼貌地带着笑,可眼神格外凌厉,绝没有半点笑意,此刻他别说口出下流话调侃对方了,就是连呛声都怂得不敢做,直接扒在门边朝程谦阳翻了个白眼:“死同- xing -恋了不起啊,哥哥告诉你,别管男的女的,小屁孩儿早恋他妈迟早都得分”·逞完这一时口快,他就赶紧窝进了自己的包间。
程谦阳没理他,只等那男的进了包间,才冷着脸“啧”了一声,去拉自己的包间门·他刚刚有点急,推陆安城那一下没轻没重,不知道陆安城摔没摔着。
“安安,你没事……”·结果他刚推门进去,就被眼前的景象唬了一跳,瞳孔骤缩··陆安城正趴在地上,扭作一团··“安安”·程谦阳连忙关上门,上前把陆安城扶上床。
“安安你哪儿难受吗”·陆安城面色潮红,双目紧闭,眉头直皱,还微弱地低喘着·程谦阳刚把他放到软卧上,他就急急地搂着自己的脖子不肯撒手,黏黏糊糊地撒娇:“别走别走……”·程谦阳身体猛地一僵,这——·这可赚大发了·陆安城什么时候这么小媳妇似地和自己说过话·这已经不止是可爱的程度了·“好好,我不走,你哪儿不舒服和我说说。”
“别走别走,程谦阳,船撞冰山了,船要沉了……”·陆安城扭着往程谦阳身上爬,抱着他的脑袋在他耳朵边吐气··“程谦阳,我告诉你,海水老烫了……哎呀烫死我了你别乱动,你老实待……待在救生艇上,别瞎动了,不然一会儿被烫伤了。”
程谦阳满脸黑线,宝贝儿究竟是你瞎动还是我瞎动啊·说着便往陆安城身子里一探,没发现发热或是什么过敏的症状,不太可能是酒精过敏,可陆安城还一边说烫一边不停地往他身上蹭,叫他引火上身,苦不堪言。
“安安,你先下去吧·”·程谦阳吸了口气,轻轻推了推身上的人··陆安城迷茫地瞧了他一眼:“你说什么你居然要我下去……”·他咬了咬牙,发狠地锤了程谦阳一拳:“你良心被狗吃了你居然要淹死我”·“你真是冤枉我,我什么时候这样说了。”
程谦阳好脾气地哄他,指了指地板,“你看,这儿才是海呢,救生艇位置还宽,我只是要你稍稍挪一挪,你压得我可难受·”·说完还故作痛苦之状。
“……”陆安城沉默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程谦阳心想,陆安城向来心软,这招应该管用··果不其然,陆安城摇摇晃晃地就从他身上爬了下去,只不过刚下去,又紧紧凑到身边来躺着,抓着他的手:·“可是程谦阳,咱们这样什么时候才能等到救援啊……”·“嗯,我想想啊——”程谦阳沉思了一会儿,转过头特严肃地看着陆安城:“你就这样安分待着,一会救援就会来了。”
“真的吗可是我不想安静躺着啊·”陆安城又往程谦阳身边挤了挤,伸手抓住对方的手,“你怎么凉凉的,好舒服啊,你不热么”说完还在程谦阳手心上扣了扣,然后捏着他的手朝自己身下探去。
程谦阳的手背隔着裤子布料靠上了半硬不硬的物体,一惊,手缩了缩,顿在半空中:“……安安”·“程谦阳,我热,你手凉凉的,你捏捏我呗……”陆安城不依不饶,又把他的手扯了过去,可怜巴巴地望着他。
程谦阳倒吸一口凉气,眼神暗了暗··眼前不愿意安分老实下来的陆安城正眨巴眼睛,面色一片潮红地渴求着自己·他直率,热情,甚至比自己梦里的还要……积极主动。
这难道不是自己一直都想看到的画面吗·程谦阳心里有只小恶魔冒了头,对他说,你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如今陆安城自己送上门来,不借着他的酒劲儿对他趁人之危一番,不是对不起你自己吗况且人现在求着你服务呢,看他这可怜样儿,不帮他,你还好意思说爱他吗·陆安城见程谦阳半天没动静,还以为程谦阳不愿意。
他怎么能不愿意呢这又不是什么不好的事,只是想让他摸一摸,有什么好不愿意的·脑袋又沉又重,可想让程谦阳摸摸他的想法却异常的清晰。
他刚才蹭程谦阳那几下,身体都不燥热难耐了,总之就是舒服··程谦阳闭了闭眼,陆安城急了,他索- xing -再一次凑上前去,身子贴上程谦阳:“你干嘛啊,你快摸啊,我让你帮我摸摸你怎么没听见啊”·等程谦阳再度睁开眼时,陆安城迎上的又是他熟悉的笑容。
“好啊安安,来,我帮你·”·说着,程谦阳便翻了个身,侧躺着,与陆安城四目相对··陆安城见他同意了,既紧张又兴奋:“不是叫你动作小点儿吗,等下救生艇也翻了。”
程谦阳心想,哎,真是醉得不轻,还想着大船撞冰山的事呢···“你最近看泰坦尼克号了”程谦阳问,眼睛不自觉去看陆安城身下鼓起来的一小包。
“嗯什么”陆安城把程谦阳的手紧紧压在裤头上,“嗯,可感人了,他俩在甲板上那样,哗一下张开手——程谦阳,你跳我也跳”·程谦阳笑道:“好好好,一起跳。”
说着手掌轻轻一缩,合着裤子将陆安城包在手心··陆安城眉头一皱:“不对,不凉啊,你碰我不是凉凉的么”·“隔着布呢,怎么能凉凉的,你要把裤子脱了才行啊。”
程谦阳诱哄,“来,你自己把裤子拉链解了,掏出来·”·“哦……”陆安城迷迷瞪瞪地去扯自己的裤头拉链,可刚拉下来手就停了,“你怎么不帮我掏啊我自己掏怪不好意思的。”
程谦阳听得一乐:“我碰你就好意思了你上洗手间的时候不是自己掏的么”·“那怎么一样啊,我自己掏……会想尿尿……”他还知道不好意思,越说越小声,“你碰,应该不会吧……”·程谦阳真是要被可爱飞了,强忍着一把抱住陆安城把人吻得天花乱坠的冲动,伸手扯开对方的内裤,小心翼翼的把他的家伙掏出来,轻轻攥在手心里。
老天爷……·程谦阳的手有些颤,他已经很多年没碰过陆安城的下半身了,几年前还一块洗澡的时候,他会在打打闹闹中装作不经意地碰那么几下,留着手感,窝在床上回味。
现在只剩在学校偶尔一起上厕所,能低头瞄那么一两眼··“安安,你长大了·”·“真的给我也看看你的”·青春期的男孩没人不爱被夸,尤其是陆安城这样的,立刻咋呼呼要去解程谦阳的裤子。
程谦阳一把摁住他:“别闹了,不是说热吗,我又不热,我先帮你弄,不然一会儿更难受·”·“你骗人啊,你不是也肿了吗”·陆安城盯着程谦阳也渐渐支起来的小帐篷。
“嘿嘿,你是不是也难受,没想到我这么快就传染给你了·”·程谦阳低声笑了笑,空出来的那只手捏住陆安城的手,温柔地搓着他的手指:“你舒服了我就不难受了。”
然后伸手搂住他的腰:“来,安安,翻个面儿,背靠着我·”·[hide=] 陆安城不乐意了:“为什么啊,面对面不挺好的吗我还能看见你的脸。”
说完竟羞涩地捂了捂自己的脸,“要我朝外面,我不好意思·”·“这样等下不好清理啊,你一会儿- she -海上,都被海水冲走了,谁也不知道我们干过什么事,不然救援的人来了怎么办呢”·程谦阳彻底入戏了,就着陆安城的思想演下去感觉还不错。
他俯在陆安城耳边问道:“你不是喜欢甲板上的桥段吗我也那样从后面搂着你,好不好”·陆安城心动了,想了想点点头,将身子翻了过去。
程谦阳拥住他,重新抚上他的下半身,像平常安慰自己那样抚慰着陆安城,规律地上下撸动·只是动作更加轻柔··陆安城真真实实地落在自己手心,他要好好记住此刻的触感。
“嘶……好凉啊……程谦阳你的手……”陆安城渐渐动了情,原本不太清明的神志更加混沌,呼吸也愈发紊乱··“安安……我的天……”程谦阳听着怀中陆安城的低喘,仿佛产生错觉。
这其实只是自己的一场梦,只是他太过喜欢陆安城,已经到了分不清现实和梦境的区别··他低头细细陆安城的耳朵,细细密密,然后转为吮`吸··“哎哟,你咬我干什么……痒死我了”·陆安城抱怨,生气地甩了甩脑袋,一扭头,报复- xing -地咬上口程谦阳的下巴。
程谦阳没怪陆安城糊了自己一下巴口水,反而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你舒服了么还有空闲跟我玩呢·”·陆安城被这阵突如其来的加速刺激了,再管不上程谦阳,喘息节奏也跟着变快。
“程谦阳……哈……你……慢点啊……太快了,不行我要着火了……”·“你不是说我凉凉的么,我怎么会让你着火呢,我正帮你泄火呢宝贝儿。”
“不行不行,我……”·陆安城胡乱抓住他的手腕··“纸纸纸,我要——”·“不给·”程谦阳果断拒绝了他,偏头咬了咬他的耳垂,感觉对方快要到顶,滑动的手稍稍又紧了紧。
“直接x- she -x出去,听话——”·话音刚落,一道浓稠的白x浊x液体便飞溅到了地上,只差一丝一毫就沾上对面的软卧,留下痕迹··接着又喷出细细的一两道。
余韵还没过去,陆安城缩在程谦阳怀里直哆嗦,低声喘息· [/hide]·“好点了么还热么”·陆安城摇了摇头,他的脑袋清醒了许多,已经从沉船噩梦中脱离了出来,却一下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只是酒劲儿下去了些,在酒精的作用下他开始昏昏沉沉,不再搭理程谦阳了··“用完就丢啊”·程谦阳也涨得厉害,正顶在陆安城后腰上,他只能无奈地笑了笑,抱着陆安城,打算等对方睡着再起来解决。
“下次在外头别喝醉了,在家里醉醉还行·”·他偷偷吻了吻陆安城的后脑,陆安城彻底没反应了···“这么可爱叫别人看见了惦记上怎么办啊。”
PS:是青春期男孩的释放··第27章 全城热恋·陆安城以前从来没在意过程谦阳被人惦记上这种事··被惦记上那是好事儿啊,有什么不好的,人长得又高又帅,又是混血,基因摆在那,活脱脱一行走的荷尔蒙,不招蜂引蝶才有问题。
事实上程谦阳也确实招摇,穿着向来是时尚新潮,再加上待人不错,有一批爱慕者也情有可原·念书的时候喜欢他的都是怀春少女,后来出了国,不知道是不是和在国内一样吃香,听说外国人显老,说不定就喜欢他那样有一半亚洲基因的娃娃脸。
会不会还多了许多男- xing -爱慕者··这件事哪怕陆安城知道程谦阳是个同- xing -恋,他在被对方追求的那段岁月里也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件事,相反还老烦躁地想把人推出去。
可如今他就因为程谦阳吃了一次飞醋才醒悟的,现在在一块了,自己才知道自己醋劲儿有多大,真是打脸··不过误会风暴似的来,一场- xing -爱又飞速卷走了。
陆安城想,他和程谦阳到底太知根知底,只要敞开天窗说了亮话,就好像没有解决不了的事儿··可陆安城觉得自己不傻,现在的问题是,排除掉情情爱爱,程谦阳至少现阶段,有事情瞒着他。
意大利一遭后,他一直心里不平静,老觉得有坏事要发生·但程谦阳回来后确实一直待在台里,每天忙得支不开身,光适应新的工作就够他累的了,还有空折腾他的副业·而且国内虽然黑的地方挺乱,但好歹不敢搬到明面上杠,要发生像五渔村那样的黑手党袭击事件显然不大可能,天子脚下谁敢这么做,还要不要命了。
陆安城虽然中间那阵烦程谦阳,现在巴不得每天腻在一块,但他宁愿程谦阳现在工作忙一点,至少在他知道的范围里忙碌,能让他安心一些··“别放歌了,换换换”陆安城朝夜店楼上的控室喊了声。
“啊城哥你说换歌”控室里的小哥不解地给他打了内线,“换歌单还是”·“全关了。”
陆安城靠在沙发上摆了摆手··控室里的小哥更纳闷了,现在刚过八点,客人还不多,零零散散地坐着,但也好歹是客人啊,再说一会儿人就多了,不给放舞曲热热场子,老板这是想干啥。
“老板,今儿不蹦迪了吗”他壮着胆子问,“咱们打算改做音乐餐吧,转唱民谣啊”·“民谣你个头,听我把话说完了吗就在那插嘴。”
陆安城啐了对方一口,“给我连网开广播电台的直播,四套,赶紧的·”·“什么”小哥以为自己耳朵出了问题,“城哥,您要在店里听广播还是四套的,您没事儿吧。”
现在是黄金时间段,别说一套在播正经新闻了,四套这种都市台,谁不知道这个点播的是老牌新闻节目《正点零距离》啊,多少年的老惯例了,过年都没停播过,难道现在改了总不可能老板突然心血来潮,想听新闻吧·“放屁,你他妈才有事儿叫你放你就放,废话那么多”·陆安城不耐烦的扯了扯衬衣领口。
“行行行,我给您切歌……啊不,切广播——”·小哥真是无话可说,他们店开了几年,入夜后向来放的都是劲爆的舞曲,等会儿还要打碟的,就没哪天放过抒情乐,逢年过节连《新年好》和《恭喜发财》都不放个应景应景,今天突然要公放新闻,真不知道老板是哪根筋儿搭错了,是突然醒悟觉得自己不是个合格的公民想关心关心民生大事了·店里热辣- xing -感的女声戛然而止,紧接着传来另一个清亮的女声。
“各位听众朋友们晚上好,您现在收听到的是首都人民广播电台四套101.8都市之风频道为您带来的《正点零距离》,我是今天的主播莉莉,很高兴每晚八点与您准时相约,一起探究新闻热点,追寻新闻真相,缩短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还原一个真实透明的都市……”·店里顿时寂静一片,只有女播音员寂寞的报道。
“嘿,今儿店里怎么回事啊,搞什么主题活动吗没通知我啊”·终于有个客人忍不住发问了··管事的小王出面:“没有,这不是二少心血来潮想听听嘛,是吧二少”·陆安城心不在焉的,也不回话。
小王直冒汗,心说二少啊,你可不能什么也不说啊,这广播放得莫名其妙,一会儿客人都跑了可怎么办·“哎呦,咱二少听入迷了都,二少二少”·他走到陆安城身边,轻轻拍了拍陆安城的肩。
陆安城这才回过神来,随意地点了点头,起身笑道:“是啊,你们不觉得这姑娘声儿挺美吗,又甜又脆,普通话还标准,我那天碰巧一听,心里那个酥的啊,比一些网红主播不知道高到哪儿去了。”
说着走到发问的客人边上,替他倒了杯酒,也替自己倒了杯··那客人一笑,与他碰杯:“哟,没想到咱二少还是个声控,惦记上人电台女主持了”·“哈哈,什么啊,你还不知道我,我听一听就过去了,最近喜欢这款声音,改明儿说不定就喜欢萝莉音了,哥哥连麦吗的那种,回头我把歌全换成美少女,吸引一批宅男驻场。”
陆安城一口喝光了,“你这倒还启发我了,不如我再开个分店,以前去日本逛居酒屋的时候看过那种什么专门服务宅男的居酒屋,生意还挺好,不然我也搞一个”·“诶,那种都是赚一时快钱,不长久。”
那客人摇摇头,“我看还不如整一个GAY吧,现在开放了同- xing -恋是越来越多,也不藏着掖着了,这方面需求大着呢……”·那客人话刚说完,一顿,悄悄看了眼陆安城的脸色:“坏了,我忘了咱二少是个宇直,没戳中您雷点吧”··陆安城也是一愣,他和程谦阳在一起后,早忘了自己还对外宣称自己八辈子不可能喜欢上男的的事儿,只能打个哈哈:“呃,没事没事,有钱赚什么提议我都听,您接着喝啊。”
他拍拍对方的肩又坐踱回沙发上去,继续去听那不知道长什么样的主播说话,聊新闻,谈深度报道··陆安城压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是为了听人姑娘播音吗他就是睹物思人……不是,借这节目思念一下它背后的大编导程谦阳。
他真是不知道做新闻节目有什么好的,乐趣在哪儿,他看过不少记者为了拿到第一手资料冲锋陷阵的例子,甚至为了调查真相埋伏在危险地带,就像程谦阳之前在美国做过的那样·陆安城对此非常不能理解。
他可以接受程谦阳是本着对父母的崇敬而选择了这样一条路,但如果这条路过分凶险,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去走··“……以上就是郭教授对于这起事件的看法,听众朋友们如果有其他的见解,也欢迎登入微博或微信公众号平台搜索我们的栏目名称,参与我们的线上互动讨论。
另外呢,在此插播一条最新消息——”女主持突然顿了顿··“——根据网友提供的信息,进来城东区时有发生小团体在酒吧、夜店等场所借喝多了砸场子,寻讯滋事的情况,在这里我们节目制作组的某位编导想要借由节目提醒一下自己的……爱人,喝酒伤身更误事,最近请早点回家,不要流连酒场……”·女主持人突然卡壳了,她抬头隔着玻璃看了眼直播间外的编导,尤其是地位最高的那一个,确认他是微笑地看着自己,甚至还举起写了“relax”标语的白板,她才放松下来,忍不住在节目中嗤笑出声,吐槽道:·“太酸了,哎,做个主持人也不容易,还要吃编导的狗粮呢”·换在以前,《正点零距离》可是严肃到绝不容许半点笑场,更别说愉悦的闲聊,如今换了年轻的领头人,不仅氛围,确实连节目风格也不太一样了。
陆安城差点没从沙发上弹起来,脸都红到耳根去了··他掏出手机给程谦阳播了个电话,结果没响几声,程谦阳就给掐了··反了天了敢挂老子电话·陆安城不罢休,刚想再打,微信立刻弹出个消息提示。
程谦阳发了个疑惑的表情,问:“做节目呢,接不了电话,怎么了,想我啦”·陆安城心里哼了声,装,你接着装··“你怎么知道我这最近有闹事的情况,是不是王燚良告诉你的”他飞速打到,“我告诉你我自己能解决,别提醒我也别帮我,我不需要过度保护啊”·结果他最后一句刚打完按了发送,没几秒后程谦阳就打了电话过来,一瞬间的震动吓陆安城好大一跳,差点没把手机扔了。
“咋回事儿你不说你做节目呢接不了电话吗”·陆安城接了电话没好气的说··“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况且这规矩还是我定的呢,为了你坏一次没什么嘿嘿。”
电话那头传来程谦阳一阵无赖的笑··“安安,你正听节目呢,谢谢啊我好高兴·”·“什么听节目我没……”陆安城一拍脑袋,坏了,完全着了他的道了。
“是是是,我是在听·我还听到你还全城通报批评我,好家伙现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个酒肉之徒了·”·“这怎么是全城通报批评呢,你作为听众兼家属不仅贡献收听率还提供了节目素材,对我们节目真是太重要了,表扬还来不及呢”·“你没听出来我这是全城示爱呢么,安安”程谦阳笑道,“我的爱人”·第28章 风雨欲来·陆安城噎了一下。
“谁他妈是你爱人·”他低声冲手机里骂道··“我爱的,爱我的,又是我的人,加在一块不就是爱人吗”程谦阳不紧不慢地,“你看看,你全都符合,你就是我的爱人啊宝贝儿。”
程谦阳现在是越来越没脸没皮,工作时间都敢这样肆无忌惮地调情,以前还只是叫“安安”,最近没熟人的时候就爱宝贝儿来宝贝儿去的,腻歪得不行。
“……”陆安城扶额,“行吧,你怎么知道我今天听节目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我心安存骄阳+番外 by 日鉴夜忙(2)】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