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安存骄阳+番外 by 日鉴夜忙(3)

分类: 热文
我心安存骄阳+番外 by 日鉴夜忙(3)
·“不是昨天晚上你跟我说的吗我给你清洗的时候·”程谦阳说道,“你以前从来不听广播节目,昨天趴在浴缸里明明都快睡着了,还抓着我问我的节目在哪台放,说你想听——”·“——程谦阳你他妈昨天……”·这一提陆安城才想起来,他刚骂出前半句,周围就有客人好奇地朝他望过来。
他赶紧随手抓了沙发上的抱枕过来捂着,红着脸低吼:·“你又他妈不用套儿老子不是和你说了用套用套吗,你这人金鱼脑子啊”·“你这可冤枉我了啊,安安,我前两回都用了的……”程谦阳被这一吼吼的可委屈了,“最后一回不是我要拆套的时候你阻止我的么,死活要把套抢走,说什么也不让用,我开玩笑说那不做了,你还掰着腿来求我,太可爱了,我这一下就想到念书那会儿你在火车上撒酒疯的事,我——”·他顿了顿,低声笑起来。
“——我真恨不得疼死你这个心肝·”·陆安城对于程谦阳张口就来的情话几乎免疫,并且对他口中这种不要脸求爱的事是一点印象也没有,权当他是在放屁。
“您没毛病吧我掰着腿求你要么等我喝懵要么等我疯了再说吧”·陆安城是真不知道自己只要被做昏了头,什么羞人的姿势都凹得出来,平日里羞于启齿的情话也是黏黏糊糊说个不停,跟变了个人似的,压根不用等喝醉了撒酒疯。
·程谦阳也不戳穿他,怕一会炸毛了,再要哄还麻烦·他有的时候还挺羡慕周家佑,陆安城可不像周家斐那么好哄,不低声下气的真哄不来,好在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难事。
“好好好,是我胡诌,下次我一定记得戴套·”·陆安城在电话那头“哼”了声,以示不在意了·其实他也没多在意,只是每次程谦阳不带套还要辛辛苦苦给他清理,他不嫌麻烦自己还嫌麻烦呢。
“都这个点了你吃饭了吗吃的食堂还外卖啊·”·“没呢,今天好几条突发新闻,和主播对修过的稿子对了老半天,就吃了一口点心,还没来得及吃上饭。”
程谦阳叹了口气,“你呢,吃了吧没吃别空腹喝酒·今晚待不待在店里不待的话早点回家,别瞎转悠了,最近市里是真的不太平。”
程谦阳指的这个家,是他在广播大楼附近小区租的那套房子·他和陆安城在那儿确定了恋爱关系,最近腻歪也都是待在那,主要是热恋期吧,擦枪走火的情况太多了,大院里其他人还好说,父辈们都在,行事不太方便。
“今晚不过去了,我大哥难得回一次家,我回院里陪他吃顿饭·”陆安城问,“你还没吃不然一会儿我开车过去接你,咱俩一块回去”·“你回吧,我还有事没忙完呢,今天不知道得加班到什么时候。”
程谦阳说道,“这样正好,我还想要是留你独守空房,你寂寞了可怎么办呢·”·“你他妈……去去去,工作去吧你我挂了!”陆安城没好气地锤了下抱枕,好像能锤在程谦阳身上似的。
程谦阳连忙喊住他:“啊这就要挂了,咱今天都没能说上几句话呢,你多说几句呗,给我点工作的动力·”语气里满是不舍··陆安城一下就心软了,重新栽进沙发里,枕头捂着脸,想了会儿,闷着声音支支吾吾地说:“那……那你好好工作,等会节目做完了记得立刻、马上给我飞去吃饭,听见没别老叫外卖了,不健康,食堂菜再不好吃那肯定比外卖营养些分量也多……你要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回头我……”·他说着自己都不好意思,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含糊。
“……我给你做·”·说到最后都要没声儿了··还好电话那头是程谦阳,陆安城说得在含糊他也能听出来··他心猛地一颤,陆安城愿意把对他的关心实打实的表达出来,这感觉实在是太幸福了。
“嗯,我一会儿就吃,我们食堂的炒粉和锅包肉做得可好了,你什么时候来探班,我带你尝尝·至于给我做饭啊,你随便做,想做什么做什么,我都吃,在你那儿我从不挑食。”
程谦阳温柔应着··“还是你想请我吃点——别的东西我更愿意了·”·“啊啊啊啊啊,你闭嘴闭嘴闭嘴”·听程谦阳骚话说得多了,陆安城对于黄段子的理解能力在潜移默化中翻倍增强。
“你一天不说骚话能死啊真的挂了”·说了再不听程谦阳说话,一把掐了电话··《正点零距离》不知不觉也播到了尾声,女主持正在念节目的冠名。
原来这节目还有冠名陆二少突发奇想,寻思着什么时候赚大发了,给程谦阳冠名一个去··客人逐渐多起来,成群成对地往店里走·陆安城拨了个内线,让控室的小哥能重新放音乐了,才从沙发上弹起来。
“小王”他喊了声··“诶二少”管事小王赶紧飞奔过来,凑到他边上,“您有事儿吩咐”·陆安城拎起自己的外套,边走边穿,小王殷勤地跟在他身后。
“车钥匙给我,我今晚不在店里待着了,你们自己注意着点,分寸不用我说了,该干什么事儿心里都清楚,要有闹事的能劝就劝,劝不动再联系我·”·陆安城伸手管小王要车钥匙。
“最好是别联系我,今儿家庭聚餐,哥不想被打扰·”·“得嘞您放一百个心,我做事您还担心啥,您就安安心心配家人吃饭吧,我保证万不得已不给您打电话,不给您添堵。”
小王转身去内屋拿陆安城的车钥匙,陆安城就靠在店门口等他··入夜以后有些起风,陆安城被吹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忍不住往店内缩了缩·这东风刮的,怕不是要下雨。
“哥们儿,问个事·”突然又三个年轻人走到陆安城跟前··为首的那个朝他抬了抬下巴:“这地儿是‘声犬’吗”·“是啊。”
陆安城看他们三个长得面生,以为是新来的客人,“新来的吧,里面走啊·”·那三人却无动于衷,为首的又接着问:“我听说这店是城东区生意最好的,因为有个高干子弟罩着,是不是真的啊”·陆安城眉头一皱,心想,这些人来路不明,问这问题不知道想干什么,还是不要暴露自己为妙。
他耳边忽然就响起程谦阳让女主播在节目里提醒他的那些话··“那我哪儿知道啊,我也是来玩的,正等朋友呢”他笑道,“诶,你们从哪儿听来的”·为首的却避开了他的问题:“你也来玩啊,这店和其他店有什么不同吗”·“嗨,能有什么不同,不过是老板长得帅,又好客好说话,酒水质量好,小菜丰富,来的漂亮姑娘多罢了。”
“不能吧,光这样就能让生意火爆”右边的人嗤笑一声,“这店应该还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吧小哥”·陆安城一愣,什么啊,原来是几个找乐子的,便笑起来:·“你们要是找姑娘,那也来对地方了,这里的姑娘一等一的水灵,保证……”··“我们不找姑娘。”
左边的人却打断了他,“姑娘有什么刺激的,我们想要的是别的东西,那种东西,这家店应该有吧”·陆安城心里一惊,这下严肃起来:“抱歉了几位兄弟,你们怕是找错地方了,我来玩了几次,从来没见人用过那种东西,连影子都没见到过。”
“没事,现在没见过,以后就说不定了·”为首的拍了拍他的肩,“你说这店老板好说话,那你跟人熟吗我们想见见他,跟他谈点生意,不知道他愿不愿意”·陆安城心里冷哼。
这种所谓来“谈合作”的人他见得多了,每次都被他叫店里的人打发走了,没想到这次亲自碰上··“哟,那你们来得可不怎么凑巧,老板刚才还在呢,我在这边等的时候刚和他打了面罩,他说家了有事儿,急匆匆就走了。”
陆安城笑道,“你们有事找他还是改天再来吧要不然来都来了,干脆进去喝两杯,或者找他们店里的人聊聊”·为首的皱了眉,果然面露难色,沉默了会才开口说:“算了,既然老板不在,我们改天再来。”
说罢摆了摆手,一行三人便离开了··陆安城见他们走远,才忍不住猛换了口气··这年头卖这些东西的可真嚣张,大摇大摆的也不怕被人举报,早晚有一天要进去。
“二少您的车钥匙拿来了——”管事小王一路小跑到陆安城身边,见陆安城眉头紧皱地靠在门边,纳了闷,小心翼翼地问:“二少您还好吧,怎么神情突然这么严肃……”·“没什么。”
陆安城重新直起了身子,瞄了小王一眼,状似不经意地叮嘱他,“最近城东区不太平,要是有可疑的家伙上门,说想卖些东西,全给我叉出去扔了,叫几个块头大的上,得给他们打怕了他们才不敢再来,知道了吗”·管事小王明显感觉氛围不太对,倒也严肃起来,点头道:“您放心二少,咱们店虽然白不到哪儿去,但这种事绝对半点沾不上边。”
“嗯·”陆安城点点头,“车钥匙给我吧·”·小王把他那几把钥匙摆出来:“您开哪辆回去”·陆安城随意看了眼,最后抽走了捷豹F-TAPE。
“诶,您不是说家里觉得太招摇了,让别开回去吗”·“那能怎么样,我喜欢啊·”陆安城晃了晃车钥匙,抬脚走了,“丑媳妇再怎么藏着也得见公婆啊。”
作者有话说:·终于写到这一部分了··第29章 险境·那天送陆安城回了大院,接了周家佑一通电话后,程谦阳就推了手头上的工作,火急火燎赶到了局里。
·他果然看见了坐在办公桌前神情凝重的王燚良,和……站在他身侧许久不见的沈博裕··“博裕,好久不见·”程谦阳没想到他也在这。
虽然沈博裕愿意帮他们的忙,但通常做的都是幕后工作,偶尔协助他们分析一些证据,并不直接参与调查·他平常工作也忙,程谦阳回国后还没有机会同他见上一面。
“见是好久没见,你的动态我可快听这人说得耳朵都长茧了·”沈博裕笑了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俩是一对呢·”·王燚良原本正发愁呢,听到这话差点没哽死,抬手揉了揉沈博裕的后腰:“说什么啊,我这忙正事呢。”
“知道·”沈博裕伸手搭上王燚良放在腰间的手,轻轻推了推,“谁不是来说正事的”他把一叠资料放在王燚良的办公桌上,顺手又搭在了对方肩上。
“上次周家佑交给我的样本我都抽空分析过了,基本实锤,分析资料都在里头,你们要是觉得作为检举材料有用就用,没用我就当吃饱了撑着多做了次试验罢了·”·他紧了紧自己手,把王燚良掐得那叫一个肉痛。
“反正人民公安觉得人民医院的医生都闲得慌,对吧·”·“……”王燚良一个字都不敢多说了··程谦阳也不觉得尴尬,站在边上傻乐,王燚良打小就“沈博裕管严”,除了沈博裕出国那几年有些难言之隐,如今都快三十了还是这毛病,看来是一辈子都改不掉了。
还好大家兜兜转转,如今都幸福美满··“谢谢你啊博裕·”程谦阳说道,“也隔空谢谢家佑,杨美恬这一马脚露的,帮我们在娱乐圈这块打开了一个豁口。
吸毒不是一个人的事,它是一整条商业链,这一点不用我说,王燚良,你做警察应该比我更清楚·”·他顿了顿,眼神一冷:“千里之堤毁于蚁- xue -,娱乐圈多乱,哪怕是放着不管,迟早有一天自己出大茬子。
家佑不过是帮我揪出其中一只罢了·”·“你们干这行的不光八面玲珑擅长取证,想得也比一般人多,太精了,我说不过你·”王燚良叹口气,“我小时候就知道你不是好对付的,但还以为你会为了陆安城这个不省事的浑小子,选择替他安安分分,没想到你俩一个比一个胡来,是吧裕儿”·沈博裕推了推眼镜:“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呗。”
程谦阳伸手摸了摸那份报告,粗糙的文件袋磨过他的指腹··“你们都看错了,安安乖着呢,我才是不安分的那一个,从小到大都是·”他笑道,“没想到连博裕都没看出来,该换新眼镜了。”
“咳咳,既然你决定娱乐圈那块暂时不往下挖,咱们就来说说我这边·”王燚良咳了声,终于切进主题,“陶岳非常可能暴露,我这边的人正在努力和他取得联系。
虽然我信得过陶岳有作为线人的- cao -守,但万一对方精明得不需要通过他就能摸到我们……”·“谦阳,你到底不是警察,你要有个心理准备·”··程谦阳沉默了片刻。
“心理准备我当年着手计划对付老头儿的时候就做好了·”·“但是最近你开始犹豫了·”沈博裕一针见血,“怎么你磨了那么多年,陆安城终于愿意跟你在一块了,你享受现在安安稳稳的小日子,不想冒险了吧。”
程谦阳低笑一声:“对又不对,我是享受现在平静的生活,但也没想过停手,我犹豫是因为安安·”·说着他收了笑:“他现在越来越离不开我,我也一样,我原本有心让他慢慢了解我正在做的事,可是每次和他待在一起,哪怕只是抱一抱他,我就想着他还是什么都别知道的好。”
王燚良叹了口气:“你啊你,你和周家佑一个毛病,就是保护过了头·你以为你不想让陆安城知道,他就自己不会想他想不明白你卧底调查被他发现过,还故意制造危急情况让他撞见了,他现在不起疑都困难。”
“他已经起疑了,最近我都用新工作太忙搪塞他,他还会时不时查岗·”程谦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哎,真幸福啊,这大概就是所谓的恋爱的烦恼吧。”
王燚良见程谦阳还这么跟个没事人一样,心里头着急·可皇帝不急太监急,程谦阳自己有准备,那他也不好劝什么,反正他们一直以来互相合作,要是能一口气端掉这个大人物,倒也两全其美。
“虽然不关你们的事,不过我还想问一问,陶岳如果救不出来,你们觉得该怎么办”·程谦阳又看见王燚良去揉沈博裕的后腰,这是什么习惯成自然的动作,大家心里都懂,他也不点破。
沈博裕这回没推开王燚良的手:“能怎么样,弃车保帅·”·“这么做未免太冷酷无情了点吧·”·王燚良小声吐槽了句··“不是我无情,你们自己想想,陶岳毛遂自荐前只是一个退了武的便衣,在局里头是最不起眼的一个,不说出去甚至没人知道他是个治安警察,上头才愿意让他来干这件事。”
沈博裕纵然再冷静,也忍不住叹了口气:“他没有什么后台,自愿被推进险境里,自己肯定已经考虑过会有的后果了,能不能出得来一靠你们的能力,二就都靠造化了。”
“陶岳今年多大”程谦阳开口问··“我想想,没记错应该是二十四……”王燚良沉思了会,“他好像没什么亲人,从小爷爷奶奶带大的,现在老人家都过世了。”
“难怪愿意做卧底,毕竟没什么牵挂·”程谦阳了然,“之前和他谈话的时候就觉得他- xing -子挺沉稳,谈吐也自然大方·”·“是,他是个好苗子,千万不能折了。
哎……”王燚良感伤地揉了揉眼睛,“以前还在部队里待着的时候,就觉得这孩子老实,不爱出风头,默默无闻,没想到只要决定了,死都不怕·”·“照你这么说,陶岳还是你后辈”沈博裕突然伸手,掐上王燚良的后颈,“你怎么不早说”·“这有什么说的啊,他刚入伍我都要转了,只是知道别的连有这么个人而已。”
王燚良莫名其妙地抓住沈博裕的手,搓了搓,“他又不是特种,还是陆大哥告诉我的,说新兵里有几个比较能吃苦耐劳的,他看着不错·”·“嗯那会儿陆大哥是你连长”沈博裕关注到了重点,“那这么说陶岳当初也是陆大哥管的实在不行,我们找陆大哥帮忙,借点——”·“不行”程谦阳毫不犹豫,直截了当打断沈博裕的话,“不能把陆大哥卷进这件事里。”
沈博裕眉头一皱:“怎么……”·程谦阳握了握拳头:“这事儿绝对不能把陆家牵扯进来,太危险了,我不同意·”·“你是不想把陆家牵扯进来,还是不想把陆安城牵扯进来”沈博裕冷哼一声,“程谦阳,我理解你对陆安城的疼爱,但你未免也太自私,我们几个哪个现在做的事不是帮你有哪个怕牵连家里害怕了”·“我很感激你们,但陆安城不一样,我就是这么自私一人,你难道今天才看清我”·王燚良发现气氛不对,为了防止这俩脑子精明的在这唇枪舌战,他连忙打岔,站起来拉着沈博裕的胳膊朝自己身侧一带,抚了抚他的胳膊。
“行了行了,这点事至于么,况且现在情况还不算坏,也每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只是要我们更警惕,我们应该保持良好的心态,把事儿往好了想啊我们得积极阳光,充满正能量啊”·程谦阳心说,真不知道刚才进来的时候愁眉苦脸的是谁。
“来,接着说,接着正能量·”沈博裕一晒,“连着给我打点话哭天喊地地念‘坏了坏了大事儿不好了’的不知道是谁·”·王燚良额头挂汗,低声道:“好歹在局里,你给我留点儿面子。”
程谦阳不给他俩打情骂俏的机会,低咳一声,重新严肃道:·“不管怎么样,陶岳的事我有责任,我一直从他那得到一手信息,现在却帮不上什么忙,直到营救组宣布解除危机前我会跟燚良一起在局里待着。”
王燚良也严肃起来:“没事,谦阳,这不是谁的责任,陶岳是个警察,他就时刻做好了牺牲的准备·他是我们的战友,不用你说我们也会全力以赴·”·他话音刚落,一阵电话铃声就急促地响了起来。
三人的神经顿时紧绷··王燚良甚至没来得及看清来电显示,就匆匆接起电话:·“说,情况怎么样”·他眉头紧皱,嘴唇紧抿,微微发颤的手还是藏不住他的紧张。
沈博裕站在他身侧,伸出手轻轻盖在了他握着电话的那只手··王燚良稍稍放松下来,朝他点了点头···“嗯嗯……嗯……接着跟……保持联系……你说什——”·他却又忽然顿住,将电话贴上另一只耳朵:“——你说什么支援上头没说多派支援啊”·王燚良一脸疑惑,程谦阳和沈博裕见状也是面面相觑。
“……帮上大忙了还几个特种我真不知道啊……”·“你说什么营陆营陆——”·王燚良下巴都要掉了,看了程谦阳和沈博裕一眼,晃晃脑袋。
“行吧我知道了,你们接着跟,特种经验更丰富,好好配合,哪怕情况稳定也不能掉以轻心,有情况随时向我汇报·”·说着他便火速挂了电话,眼神复杂地看了程谦阳一眼。
“程谦阳,你先在就是不想把陆家牵扯进来,也迟了·”·第30章 触及·虽然遇上几个毒贩子,但好在陆安城也没多往心里去,这插曲没怎么影响他听了程谦阳一通甜言蜜语后的好心情。
真正影响他心情的是京城的堵车·分明已经过了下班晚高峰了,怎么还这么堵陆安城烦躁地等了一波又一波红绿灯,中途接了他妈几个电话,等到跑车跟只蜗牛似地挪回大院,老三都快下晚自习了。
“可回来了,再晚点正好赶上你弟回来,咱们这顿晚饭怕是直接改成宵夜·”陆妈站在门口瞅了陆安城一眼,回厨房热菜··“我大哥呢”陆安城屁颠屁颠儿跟进去,洗了手准备布筷。
他们家向来有这规矩,一家人吃饭肯定最小的那个摆碗筷,陆安城和陆念陞都是打小就开始摆,一个摆到老三能上桌吃饭,一个一直摆到初三开始晚自习不回来吃晚饭,如今这活儿又落回了陆安城身上。
“楼上书房呢,不知道和你爸说什么,估计有事吧,我看着谈挺久了·”陆妈从锅里捞了一小块酱肘子肉塞陆安城嘴里,“帮妈尝尝咸淡,入不入味”·“够了够了,太香太好吃了,您世界第一大厨。”
陆安城狂点头,赞美道,“我真想重金聘您到我店里卤酱肘子,不知道您乐不乐意”·陆妈生了三个儿子,老大- xing -格沉稳,老三不怎么健谈,都不是会哄人开心的料。
偏偏中间这个说话一道一道儿的,哄她开心的本事日益见长,小时候虽然皮得不行,现在大了也没个正经,但最常陪伴在她身边,倒是让她舒心不少··“你就贫吧你,跟个小棉袄似的。”
“您这话说的,什么小棉袄啊我又不是个闺女·”陆安城笑道··“我有时候比较比较你大哥你三弟和你,感觉不是个闺女也差不多养了个闺女了。”
陆妈伸手向他要了个碟子,“吃一样的东西长大,怎么就你嘴跟抹了蜜似的·”·“您谬赞我了,我也就对您说话的时候嘴巴里抹了蜜,平日里头不这样的,您出门遛弯儿的时候随便抓个谁问问,肯定都说我是个暴脾气。”
“那我还能不知道你这臭脾气都是打小让谦阳那孩子给惯的,这么多年了他能忍着你真是不容易,得亏人脾气好,换一个早跟你打八百回架了。”
陆安城忍不住伸手想偷吃几个菜,又被陆妈一手拍开··“去去去,叫你爸和你大哥下来吃饭·”·陆安城努了努嘴,刚想走开,又被陆妈喊住了:·“诶,你最近不是老往谦阳在外头买的房子跑吗今天怎么不带他过来一块吃啊,难得你大哥回来一趟,他又刚回国不久,这么久不见俩人正好唠唠。”
“唠什么唠啊,程谦阳和我大哥又不熟,再说他俩一个在部队里当禁欲猛男,一个是刚从美国回来吃喝玩乐样样精通的大编导,共产主义和资本主义搁一块儿有啥好聊的啊,别回头再打起来。”
·“哟哟哟,你以为都像你啊动不动就和人不对付,要打要打的·”陆妈嫌弃地看了陆安城一眼,又接着问:“谦阳刚回国,挺忙的吧他不是还没回过前就托人在江景畔买了一套吗面积还挺大。
没装修呢还是上班不方便又租了一套”·“嗯,是挺忙的,他租了一套小单身,离广播大楼近,回去方便,等之后空闲了应该就能常回院里了。”
陆安城靠在门框上玩儿门把··“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整天闲的,还往谦阳那跑,人忙完了工作还得忙着伺候你,可惨,你也不怕打扰人家·”·陆妈端着菜走到他边上,踹了他一脚。
“怎么就打扰了,他乐意着呢·”·可不是吗,陆安城每回过去留宿,程谦阳就跟发了情似的,以前就粘人,现在更加严重,要不是工作忙,真恨不得一天到晚盘在他身上,还老说要是陆安城能让自己揣兜里带着走不知该有多好。
“行了行了,知道你俩关系最好,给我让让道儿·”陆妈笑道,“碗筷布好没”·“好了好了·”陆安城这才走到客厅里,朝二楼喊,“爸大哥下楼吃饭”·这一声喊完,他就随手从茶几上挑了本杂志来翻,翻了两三页,迟迟不见楼上有动静。
奇怪,怎么不下来·“妈,爸和大哥是在书房吧我上楼看看·”·陆安城跟个土地主进村似地大摇大摆晃上了楼,推开了书房的门。
“爸,大哥,该吃——”·“你平日里最让人省心,看看这一回干的都是什么事那一个个精兵是让你这样随意差遣的吗”·结果他刚推门进去,就看见陆爸指着大哥的鼻子骂,着实吃了一惊。
陆爸显然很生气,大哥背对着他,他不知道大哥现在什么情况··“爸大哥”陆安城站在门边试探- xing -地喊了声。
·“对不起,爸,这次是我急昏了头,下次我一定注意·”·陆守国军人出身,身型挺拔健硕,为人- xing -格沉稳,从小到大没出过什么差错,晋升又快,哪怕其他人不当兵,在大院里一直是他们这辈的榜样。
陆爸看着这样的大儿子,叹了口气:·“你- xing -子一直比较沉,我真想不通什么天大的事能让你先斩后奏直接派了几个特种去帮忙救援就为个警队的眼线”·“爸,你知道缉毒行动中眼线的重要- xing -,卧底毒窝多么危险,如果出了岔子,让毒贩留了心眼,之后要下手就更是困难。
救一个卧底不光是救一条- xing -命,还关乎到整个行动的计划,我出于这样的考虑,没有事先报告是我的失职,我自愿领罚·”·陆守国虽然嘴上道歉,态度却不卑不亢,陆爸也拿他没办法。
“是不是老王家的小子自己没招,才找你帮忙了·”·“不是,是我听城东那边的人说起过这件事,觉得危险系数大,才擅自做了决定·”·陆守国摇摇头,坚决不承认自己滥用职权是因为受了王燚良的委托。
“燚良办事认真,尽职尽责,力所不能及的事从来不做,这孩子什么样,您比我清楚·这件事全是我一人的注意,他现在知道了,说不定也想来问我的话·”·陆爸把手背到身后,来回踱了几步,又抬头看看大儿子。
“如果再来一次你还做”·“我会先向上头打好报告·”陆安城眼神坚定,“看批复速度,如果赶不上,我哪怕不等批复,也还是会做。”
陆爸彻底没辙了,这小子还是有几分自己年轻时候的莽- xing -,同时把战友,同行的安危看得很重这点也随了自己··陆安城见两人像是谈的差不多了,终于忍不住咳了一声。
“咳咳·”·陆爸和陆守国这才朝书房门看了一眼··“你小子什么时候回来的在门口站了多久了”·“站了有一会了,还喊了好几声,看来我存在感太稀薄,您和大哥都看不见我。”
陆安城说道,“不会吧,我觉得我挺闪闪惹人爱的·”·“就你还惹人爱讨人嫌吧·”陆爸边说边朝门口走来,“开饭了”·“开饭了,就等你俩上桌了。”
陆安城越过陆爸看了跟在他爸身后的陆守国一眼,“大哥,你犯事儿了”·陆守国路过他,笑着揉了把他的脑袋:“你以为大哥是你,成天犯事儿,就是和爸在作战理念上有些歧义,已经解决了。”
“哦,那下楼吃饭吧·哥,你难得回趟家,妈做了咱老陆家招牌酱肘子,你得多吃点·”·说着转身下了楼··陆安城在陆守国面前到底还算听话,他和大哥差了七岁,隔了起码两道代沟,况且他大哥辛辛苦苦在部队待着,换他能有自在日子过,他一直挺感动。
“阿城·”·身后的陆守国却又喊住他··“一会儿吃完饭你陪大哥在院里走走吧,哥有些话想和你说·”·走在最前面的陆爸回头看了俩儿子一眼:“哎哟,我真是老了,你们都开始手足情深了。”
说着又呛了陆安城一声:“你对老三要能有老大对你一半好他不知道得多开心·”·“别吧,无事献殷勤,回头我再把人吓着·”陆安城立刻怼了回去,又应了陆守国一声:“行啊大哥。”
一家人除了上自习课的陆念陞,围在一块吃了顿热热闹闹的家常菜·席上大多数是陆安城说话,其余三个人听,其乐融融··等陆安城替陆妈收拾了碗筷,陆念陞也放学回来了。
他这个点回来只够热点剩菜当宵夜吃··“大哥二哥,你们出去·”他刚推着自行车进门就看见陆守国和陆安城前后脚走出了自己小院··“你大哥吃饱了撑的,要和我增进一下感情,你来吗”·“不了不了,我还是回屋吧我。”
陆念陞不知道他俩搞什么,一溜烟窜进屋里去了··陆安城走在陆守国身侧,俩人走了有一段路了,绕着大院都快走了半圈,大哥也没开口说一句话··“阿城,大哥问你。”
陆安城心里正犯嘀咕,陆守国突然就开了口,声音很轻,但仍然带着几分严肃··“你和谦阳是在一块儿了吧”·陆安城心里咯噔一下:“大哥你瞎说什……”·“跟我你就别装了,你俩都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谦阳对你安的什么心思,被人看不出来,你大哥看不出来”·陆安城只得沉默地点了点头。
陆守国也不说话,半晌轻轻叹了口气:“现在社会对同- xing -恋开放了很多,咱们家也没什么封建思想,一直都是你开心最重要·你以前感情乱,定不下心来处对象,现在和谦阳在一块,你们从小一块长大,咱们两家也知根知底,原本我觉得这事儿挺美满的。”
他顿了顿,停住了脚步··陆安城听出了这话要转折,忍不住咽了咽唾沫,也跟着停了下来··“只是我没想到程谦阳居然搅进这么危险的事里,阿城,大哥不能让你陪他一块冒险,你要是爱他,你就好好劝劝他。”
陆守国神色严肃,“可谦阳铁了心做一件事,不知道有谁能劝得了他,你要是劝不动,就听大哥的话,早点抽身吧·”·第31章 大幕正启·陆安城听得云里雾里,但他能很明显地感觉出陆守国的隐忍,他在克制自己不去生气。
“……大哥”陆安城小心翼翼唤了一声,“大哥你到底在说什么程谦阳怎么着你了”··“不是他怎么着我,是他打算怎么着。”
陆守国扶了扶额,眉头紧皱,“陶岳差点救不出来,中了一枪,下午刚从ICU转出来,我真不知道下一个会是谁是王燚良那小子还是程谦阳他自己”·他痛苦地垂了垂眼:“我明明长你们这么多岁,却没能像一个真正的大哥那样保护你们,还要眼睁睁你们铤而走险。”
“大哥……”·“阿城,你想过万一没了他,你怎么活吗”·陆安城只感觉脑子一片空白,他额头渗了点汗,抬手胡乱擦了擦,然后微微张嘴,问道:“……陶岳是谁”·……·陶岳今天凌晨被救出来了,但是中了一枪,情况不容乐观,在ICU待了十几个小时,总算是暂时脱离生命危险。
王燚良通知程谦阳等人的时候,正好在程谦阳接了陆安城那一通电话后·他觉得有必要去看看,把剩余的工作都安排清楚,就开了车往人民医院赶··等程谦阳把车停好,从停车场抄近道从普内急诊科大门进楼的时候,险些和急匆匆迎面出来的人撞了个满怀。
俩人互相道歉,结果程谦阳一听,竟觉得声音有些耳熟··程谦阳抬头一看,才发现差点儿撞上的是周家佑的朋友,新晋金牌作词人梁渠·程谦阳和梁渠只在美国有过几面之缘,那时梁渠刚因车祸大脑受了伤,去美国接受治疗,因为他和周家兄弟在业内除了是朋友更是合作伙伴,程谦阳因此便记住了。
“你是……程谦阳吧”·梁渠显然也认出了他,只是他好像很急,刚才一路都是小跑,此刻满头大汗··“嗯,好久不见。”
程谦阳点点头,“你病了来挂急诊”·“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喝太多了突然酒精过敏,我带他来挂水,现在要去药房开点药。”
梁渠低声叹了口气,“以前不这样儿啊·”·“那你忙吧,我不耽误你了,我刚回国不久,有空再聊·”程谦阳其实想问问梁渠恢复得怎么样了,但双方都有事,便和他道了个别,急匆匆坐电梯往外科病房赶。
陶岳因为身份特殊,已经被秘密安排在高层的单人间病房,此刻楼道格外寂静,显得气氛有违凝重··程谦阳和王燚良确认了病房号,推门进去··里面都是熟人,他开门见山地问:“情况怎么样”·王燚良回道:“已经脱离危险了,目前情况稳定。”
“侧腹中了一弹,已经处理干净了,就是还有炎症,一直低烧,其他指标还算正常,手术后也没有并发症状,身体素质过硬,裕儿……沈医生说给开消炎的药接着挂。”
他看了眼边上站着的几位便衣··“沈医生来看过了”·“嗯,顺路来的,就看了看,又回自己办公室了,今天又有三台手术做,估计够呛。”
“王队,您和程先生接着说,我和他们几个回一趟局里·”其中一个便衣开口说道··“嗯,行,有事联系我·”·几位便衣带了门出去,王燚良才松了口气。
“我的老天爷,我差点吓死,陶岳要出了事我怎么向陆大哥交代我好怕被兴师问罪·”·程谦阳拖了把椅子过来坐下:“我也没想到,陆大哥对陶岳这么上心,陆大哥对他……”·“他俩——”王燚良顿了顿,看了昏迷中的陶岳一眼,他表情安详,像只是睡着了,一点也不像中了弹,“——他俩是一对儿”·“不清楚,你得等陶岳醒来自己问他,或者……”程谦阳顿了顿,“直接去问陆大哥。”
“我不想活了我直接问他”王燚良低声嚷嚷,“我现在就在想,我以前对待陶岳有没有什么不尊重不太好的地方……应该没吧……”·“你别乱想了,陆大哥不会迁怒于你的,说不准,他更生自己的气。”
程谦阳垂下眼,“我现在也乱得很,现在这个情况,我居然还想着陆安城,你不知道我接到你电话之前,刚刚和他通了电话·”·他轻笑一声:“他听我做的节目,要我按时吃饭,还说要亲自下厨给我做饭。
他现在这样可爱,我比以前更加爱他了·”·“我明明回国前,还在想,要他和我一样做好面对危险,面对分离的准备,可事到如今我居然有些后悔·王燚良,你明白这种矛盾感吗”·“哎,我懂,我懂。”
王燚良拍拍程谦阳的肩,“你是不舍得了,我当初也这样过·”·“我花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抓住他,我一定不能放他走·”程谦阳又笑,这次满是自嘲,“我这人可太自私了。”
他抬头看了眼窗外,今日天- yin -,刚才还飘了一会儿小雨,根本望不到半点光亮,行动暴露遭遇险情的- yin -霾笼罩住所有知情者的心,像黑压压的云满布这座城市。
·王燚良跟着沉默,久久才将一样东西从口袋里掏出来,交到程谦阳手中·程谦阳摊开手心,是一枚极小的U盘··王燚良从椅子边上拿过一个手提包,掏出笔记本电脑,同样递给了程谦阳。
“看看吧,陶岳收集到的线索基本都在里面,做手术时从他贴身内袋里翻出来的·”王燚良神情复杂地瞄了U盘一眼,就是这只藏满秘密的U盘,必然会掀起一阵轩然大波,“可以和你在美国那儿搜集的资料和证据联系看看。”
他翘起了腿,靠上椅背:“要是真都对得上,那跨国犯罪是没跑儿了·”·程谦阳点点头,打开电脑,摊开紧紧包裹着U盘的手,凝视了这个四方体一会儿,将他插入电脑接口。
“嗯,我当时就和那边提过很可能是跨国犯罪,但是你知道咱们和美国的国情不同,想要大张旗鼓调查一个有些身份的人太难了·”··“是,况且还是明面儿上一清二白的人,更难。”
王燚良皱了皱眉,表示认同··程谦阳打开了一页页文档,飞速浏览起来·他的工作要求他对于信息有极高的敏感度,而他最擅长的便是快速阅读并从文件中快速提取关键词。
王燚良就看见他几乎不做停顿地下滑着滚轮,每到一些似乎是关键信息的地方,才停下细看·此刻他神情严肃,一副沉稳的精英之态,和外表给人的印象大相径庭。
是啊,这人走在大街上,论谁看见他灿烂的笑,也不会将他和与国内外警方合作的地下记者联系在一起··病房里一片死寂,只有连接陶岳身体的监护仪时不时响两声,附和滑鼠的滚动声和键盘的敲击声。
时间一点一滴流逝,程谦阳终于大致看完了陶岳搜集的所有线索,将U盘拔出,小心收好··“如何”王燚良连忙凑过来问道··程谦阳朝他打了个响指:“基本没跑了。”
“三个月前,陶岳卧底的小团伙开始派遣一支小队,前往西南边陲和越南边境,以招工名义寻找十六至二十二岁之间的少女,并将他们偷偷转移至三大城市。”
“人口买卖”王燚良反问,却又立刻自我否定,“不对,绝不可能这么简单·”·“他们在美国做过一样的事,我卧底过他们在弗罗里达州的农场,那些自以为是去务农的适龄少年进了农场后全都被关了起来,接受教育。”
程谦阳一顿,面露苦色,“用毒品麻痹和调x教她们,教她们如何取悦男人,并哄诱对方吸食毒品·”·王燚良一惊:“所以他在国内如法炮制”·“他有很多副业,白道黑道的,毒品只是其一,他真正想做的是打进京圈的上流层。
娱乐圈,高干圈,他都想掺一脚·毕竟中国人讲究落叶归根,他人到中年,美国混得再好也觉得没劲,为了爬上去不惜血染双手的人,名和利对他的诱惑还能小吗”·程谦阳讽刺地笑道。
“所以那会碰上老头儿要将‘生意’转到大陆,我就提议跟过来,人不是都说嘛,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他大概没想到‘光’这个无名小记者如此执着,跑到天涯海角都有调查他吧。”
王燚良在他眼中看到一闪而过的狠厉··“他大概还以为‘光’是自己在美国留下的祸根,只整他在美国的事儿呢·二十多年前造的孽,估计他都忘得干干净净了。”
他渐渐收紧了拳头,“不然换做我,为了自己活命害死了自己并肩作战的同事,还是对有个半大点孩子的夫妻,我早噩梦缠身,夜不能寐了·”·“他怎么还能好好地活在这个世上他还能安安稳稳地坐在业内高椅上”程谦阳眼眶有些发红,他反问王燚良。
“程谦阳——”王燚良见他情绪激动,伸出一只手死死压住他的肩膀,低声唤他··“他是在玷污所有新闻工作者,破坏新闻行业公平公正公开的形象。”
程谦阳深吸一口气··“我不会原谅他的·”·作者有话说:·这文已经进入后半段了,好激动,越到后面卡文越严重,气死了··第32章 决心·周家佑待在片场已经快一个星期,好几天没能休息好,再加上拍摄遇到了些瓶颈,火气一下就上来。
可他不是会在片场发作的人,通常都只自己憋着,或者给周家斐打个电话··只是这几天都在赶拍夜戏,白天一有空他倒头就睡,和周家斐有时间差,根本找不到时间通电话。
这更气人了,明明就一个在城里和一个在西郊的影视城,怎么跟跨了时区似的··他躺在偌大的酒店床上,端着手机使劲翻相册,正想把以前无聊拍的些火辣小视频找出来看看,以解相思之苦,手机就突然震了起来,周家斐的头像赫然在上。
看看,什么叫默契··不用一秒周家佑就把电话接了起来··“哥——”周家斐这一声唤得周家佑心都要化了,“你猜我干嘛呢”·“我猜你想我了,因为我正想你呢。”
周家佑一点也不掩饰自己的想念,“想你想得太难受了,正打算泄泄火你就打来了,视频吗”·他顿了顿,低声说道:“一起打。”
“不,你自己打·”周家斐拒绝了邀请··“那你看我打”周家佑温柔地哄他··“不看不看。”
“看吧,你不看我我打不出来·”周家佑不肯放弃,唤了好几声,“小宝你不想我吗小宝”·“哎哟。”
周家斐笑了声,“你就去洗手间站在镜子前打吧,和我看着你差不多了·我等下还有事儿呢”·“什么事能有和你哥视频重要”周家佑失望地叹了口气。
“嘿嘿,我今儿中午要跟阿城出去吃火锅,想到你只能在影视城吃盒饭,就分外同情·想着一定要和你说一声·”周家佑躺在床上滚了两滚,故意道。
周家佑隔着电话都能感受到他的嬉皮笑脸,叹道:“哎,阿城阿城的叫的可亲哪,看来哥哥在小宝心里越来越不重要了,别人一顿火锅就把你给收买了·”·“主要是太难得了,陆安城那大爷居然能主动请我吃饭,我肯定得赏脸去啊。”
“他请你吃饭无事不登三宝殿,他做什么请你吃饭”周家佑想了两秒,突然轻笑起来,“哦,我知道了,他怕不是让你给他传授点经验,作为下面的那个该怎么做。”
·周家斐莫名其妙:“什么啊”·“陆安城没告诉你”合着他还不知道程谦阳和陆安城在一块的事呢周家佑拍了拍脑袋,“哎,怪我怪我,我这一忙忘了和你说了,别生气啊。”
·“陆安城约你吃饭是想向你出柜呢”·“出柜他居然出柜了”周家斐从床上弹起来,“他和程谦阳成了”·“真棒,一点就通。”
周家佑笑道,“你居然没问我他和谁出柜,直接就想到了程谦阳·”·“不是程谦阳还能有别人么”周家斐嘁了一声,“他俩真在一块了”·“哥哥骗你干嘛”·周家斐兴奋劲儿一下就上来了:“陆安城脑子怎么突然开窍了,我一会儿得好好盘问盘问他,要问不出来,就逼他吃红锅。”
“咋你俩不是吃红锅上礼拜在家你还半夜偷吃了火鸡面·”周家佑问道,“我还没教育自己改- xing -了”·“不了不了,原本是想的,现在还是让他吃番茄的吧。”
周家斐皱眉,“让他败败火,他现在和程谦阳在一块了更不能上火,不然长了坏东西,影响- xing -X生活·”·“那你不一起败败多叫两瓶广东凉茶,哥哥给你出钱。”
“我好着呢,定期泄火对身体有好处·”周家斐隔着电话亲了周家佑一口,“谢谢我二十四孝好哥哥长期为我提供泄火服务·”·周家佑原本就躁动,现在听见电话那头好大一声“啵”,口水都要灌进他脑子,更加上火了:“那我现在想让我的宝贝弟弟也服务我一次,他怎么就不愿意呢”·“我没不乐意啊,我不是赶着出门呢嘛,好好工作,挂了。”
周家斐说着顿了顿,又悄声说道,“我发个东西给你——”然后把手机挂了··扔在酒店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叮”地一声,提醒周家佑收到了新邮件。
他起身把笔电扯到身边,点开邮箱··周家斐给他给他发了个视频,缩略图一片漆黑,但周家佑觉得自己不用点开,也已经猜到了个大概,况且他根本不用猜,配着视频的邮件正文里明晃晃地写了一行字:“想念哥哥的小宝的DIY日记,用了你送我的新相机,诚邀大导演品鉴。”
周家佑全身的火噌一下就蹿到了下半身,他还不想点开视频,怕一点开自己就控制不住要钻进电脑里把周家斐修理一顿··他随意隔着布料搓了两把,拿过手机给周家斐发了条语音:·“一会哥看看拍得好不好,不好等我回去了,好好教教你怎么拍,手把手教。”
周家斐听得直乐,周家佑这声一听就是欲x火上了头,自己那视频再加持下,够他窝在酒店打半天的飞机了··他心情大好,走路都带飘,从周家佑的别墅花园小道溜回自己的,然后落锁出门。
其实他那房子就是个摆设,平常根本不睡人也不生火做饭·买房的时候周家佑说什么也要把自己的一起买了,还家居装修一站式搞定,等他回过神来,媒体就报道“周氏兄弟感情深厚,做邻居互相照料,共闯娱乐圈”了,都不知道俩别墅花园早悄悄打通,两套变一套了。
“喂,我出门了,你出来没”·周家斐打了个电话给陆安城··“出来了出来了·”陆安城随口应着,要换做平日里,早开骂周家斐催命了。
周家斐隐隐约约听出他情绪不高,不太对劲,可请客吃饭是对方邀约,也没做他想,就当陆安城是要出柜了紧张··“行,我过去十多分钟吧,老绵羊见,你动作利索点。”
陆安城挂了电话,深深叹了口气··他想请周家斐吃饭是临时起意,没什么太大的原因,就是不想待在店里,也不想回程谦阳那·他暂时不太想看见他。
至于这个暂时有多久,见到对方要问些什么,昨晚上他闷头生了一晚上气,自己也没能想出个具体··他肯定又想逃避了·陆安城这次非常有自知之明地想。
这不成啊,万一程谦阳有苦衷呢,万一有什么难言之隐呢,万一……他就是不想和自己说呢·陆安城越想越没底儿,他又气又怕,气的是好家伙程谦阳居然一声不吭干起这么大的事,一个字都不和自己说,五渔村之后他虽然猜出了一两分,却多次被程谦阳以小事给搪塞了过去,那次他们侥幸逃脱,现在枪都已经实打实打到了身边人身上,还差点要了人命,这他妈怎么叫人不害怕·陆安城回想了一下最近和程谦阳相处的点点滴滴,对方没有任何异样。
他太冷静了,好像危险从来没有埋伏在身边··他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死活,不担忧自己的未来,不牵挂周遭所有关心他帮助他的人,不害怕——陆安城没了他活不下去吗·“我不知道谦阳*体做到哪了,但可以肯定的是,和警局的合作只是他行动里的一部分,并不是全部,他在调查的不是毒品,而是毒品背后的势力。
他在国外应该已经有计划地调查了一段时间,甚至可能与国外警方有过合作·”·陆守国深深望了弟弟一眼··“阿城,你想清楚,这是闹着玩的事儿吗”·陆安城愣了半天,他感觉自己需要时间消化这些信息。
毒品势力警察·他一瞬便想起五渔村那些黑手党,愣愣道:“……哥,程谦阳之前和我说,他在调查他爸妈的死因,他好像找到杀他爸妈的人了。”
他又摇摇头,拼命自我否认:“可是不可能啊,难道他爸妈是调查毒品被害死的什么毒枭能二十多年都端不掉这么大的毒枭肯定早被警察给盯上了,还用他去蹲”·“所以他要端的不是一般人。”
陆守国叹了口气,“他要端的可能是个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万一失败了,且不说会牵连到多少人,就是他自己下场如何,你敢想象吗”·能想象吗·不能。
“妈的……”陆安城暴躁地搓了搓脑袋·他现在脑子又乱又不清醒,跟滚了浆糊一般·可就是这样的状态,他反而突然认清了自己的心,程谦阳不想让他跟着冒险,他难道真的站在远处看他和其他人深入虎- xue -他想要程谦阳好好的,两个人一块走下去。
··昨天晚上大哥那番话后他想好了,眼下他唯一能做的,要么是劝程谦阳,要么就暗地里协助程谦阳·他是怂,是贪生怕死,可他更不想让程谦阳失望难过,程谦阳是个多有毅力的人啊,他追了自己这么多年,总算把自己追到手了,老天若心疼他,一定得让他事竟成啊。
手机又响起来,陆安城瞥了一眼屏幕,是程谦阳··程谦阳早上开始就给他打电话,但他一直没接,可事到如今不接电话反而让人起疑,程谦阳不想让他知道,他倒不如继续装傻。
“喂”·“安安”程谦阳焦急地喊,“你可算接电话了我还想你别是出了什么事,怎么我打了快十通你都没接。”
陆安城咽了咽:“嗨,没有,我昨晚不是回大院吃饭嘛,一不小心陪我爸喝多了,一睡睡到饭点,脑袋炸了忘了回你·”·“对了,我忘了说,我一会儿要和周家斐吃饭,今儿就不和你见面了啊,你该工作工作,记得按时吃饭,好好休息,千万别过度劳累,我——”·陆安城顿了顿,他感觉自己眼睛有些热,什么东西哽在喉咙里出不来。
“——其实我挺心疼你的说实话,工作强度太大了,要不你别干了,咱们合伙开间分店吧·”·程谦阳不知有没有听出陆安城的语调有些异样,只是也静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嗯,等忙过这一阵吧,你要是喜欢,我就辞职给你打工,任凭差遣。”
作者有话说:·我太喜欢写周家这对骨科了三月全勤达成·第33章 不止成长有烦恼·“陆安城哎哟我的祖宗,你不跟我说你在路上了吗,磨磨蹭蹭的,还好我没事先点汤底,不然番茄都给煮烂了”·周家斐左顾右盼总算是等来了姗姗来迟的陆安城。
“那能怪我吗这点儿堵车能堵到五环外去·”陆安城拉开椅子坐下,“幸好咱们都不爱吃网红店,不然昨晚上心血来潮想吃,今天中午排号·得排到三位数去。”
“你也知道您这心血来潮可来得太是时候了·”周家斐打趣他,“正好我也嘴馋,不然你看今天约不约得上我,我公司可忙了。”
“是吗我还以为周家佑去西郊待了一个礼拜你该寂寞得发霉了·”陆安城随口一说,周家佑和周家斐手足情深,长这么大了感情还好得不得了,不知道的还以为连体婴。
“是啊,我哥不在我这不是找你除除霉吗”周家斐一晒,转移了话题,“点菜点菜·”·他和周家佑的事除了程谦阳没别人知道,尤其是陆安城,这家伙之前自认钢板儿直,还和他说了那么多怨恨程谦阳的话,他怎么可能告诉陆安城自己就是个同,还和自己亲哥哥搞上了,不得被陆安城批斗死。
索- xing -现在看来,陆安城就是傲娇得不行,典型的“恐同即深柜”,明明心里在乎程谦阳,还没要说那那些气人的话来伤人伤己··“你今儿这么好心请我吃饭,虽然不是什么大餐吧,我也不和你客气了,先随便点个五碟羊肉卷五盘虾滑啥的吧,其他你点吧,记得魔芋要结不要块,就不喝酒了吧先来两瓶凉茶,我要包装红的不要绿的。”
陆安城一边划点单机一边白了周家斐一眼:“您皇上啊吃个火锅可真他妈挑·”·周家斐一脸女干笑:“说说吧,我哥说了你不会无事献殷勤,是不是有大事儿准备和我说。”
陆安城滑屏幕的手突然就顿了顿,他抬头看了眼周家斐:“咋老子钱多闲着没地方花,请你吃顿饭还叽叽歪歪的话这么多”周家斐这笑里不知道藏了什么话,看得他怪不舒坦的。
“真没有”周家斐那手指划了划碗沿,“你这可太不够意思了啊,我还以为你今天出来打算和我说呢,怎么我哥都知道你和程谦阳在一块了,我还不知道”·“啊”陆安城一愣,轻咳了声,慌乱地掩饰尴尬,“我靠你能不能别突然说这件事,我这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告诉你们。”
“你还没心理准备”周家斐惊讶,“你和程谦阳没沟通好啊,我哥知道了,估计燚良和博裕那儿也听说了,他就差昭告天下了吧。”
他想了想,有若有所思地道:“哎,其实也不怪程谦阳,追个人多不容易啊,好不容易才追上了,兴奋劲儿摆在那,我表示可以理解,诶,和我说说,你怎么就突然开窍了宇宙第一直男”·陆安城心却一沉,是啊,他追个人多不容易啊,他们好不容易进阶成为爱侣关系,可程谦阳居然瞒着他这么大的事,他当初不知道得多叫人伤心难过,现在更是什么事也做不了。
他不是合格的另一半,甚至不是个合格的发小··连王燚良都能帮上程谦阳的忙,他呢·周家斐见陆安城盯着屏幕发呆,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喂,问你话呢,傻了点完没啊我要饿死了。”
陆安城回了神,把点单机交给服务员,心不在焉地回:“没什么开不开窍,突然发现自己喜欢他,就顺水推舟在一块儿了·”·“骗鬼啊,没点什么事你能突然发现自己喜欢他你要这么好弄程谦阳早把你追到手了。”
周家斐显然不信,“是不是程谦阳顺水推舟的时候把你折腾爽了,你心里一动,觉得还不错,干脆答应算了·”·“你他妈放屁”陆安城前一秒情绪还低落着,周家斐这一煽动他又着了,“老子像那种见人床上功夫好就和人在一块的吗我在你心里这么随便”·“不是吗你自己数数你和程谦阳在一块前换了多少个妞。”
“那些都只上过床没处过对象只谈- xing -不谈爱你懂吗”·周家斐见陆安城是真急了,看来他和程谦阳确实是来真的,不知怎么的竟替程谦阳一阵感动。
·“行了行了,知道你喜欢他了,来真的了,行了吧·”周家斐笑道,“消消气消消气,别着急上火·”·陆安城呼了口气,半晌扭捏道:“其实你非要说,床上……也没说错……就,其中一个因素吧。”
周家斐正端着柠檬水,一听又放下了:“咱们饭桌上就不聊这么私密的事儿了吧·”·“靠,是谁先给我起的头”陆安城差点一巴掌盖他脑袋上,“其实是我误会程谦阳和别人……结果吃醋了,说出来自己都觉得好笑,我活这么多年居然头一次吃飞醋,那时候我恍然大悟,我可不就是喜欢程谦阳啊,不然我这么烦躁干嘛”·“您不吃醋也烦躁呢,整一躁郁症。
我看全天下就程谦阳能治你这病了·”周家斐默默地起筷,“吃吃吃,不跟你客气了·”·锅底烧得翻滚,陆安城隔着烟去望周家斐,看着他没心没肺地嚼肉,不知怎么竟鬼使身材地脱口而出:“周家斐,我问你个事儿,我要说错了,你看在咱俩这么多年的交情的份上,绕我一命,就当我脑子糊涂的瞎说。”
“你说呗·”·陆安城吸了一口气:“……你和你哥,也像我和程谦阳这样吗”·周家斐差点没被豆皮噎住:“咳——”·陆安城以为他被这句话吓地,赶紧把凉茶递过去:“你冷静,我他妈瞎说,你别往心里去——”·谁知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周家斐感叹了句:“哎,到底是出了柜,突然就对美丽新世界敏锐起来了。”
陆安城挑了挑眉:“卧槽,真的你俩……来真的”·“什么真的假的,从出生到现在我俩分都分不开,你觉着呢”周家斐一点没否认。
“你俩可是……”陆安城发现自己不自觉拔高了声,赶忙压低,“你俩可是亲兄弟·”·“亲兄弟怎么了,我爱他他爱我,顺理成章,你和程谦阳还顺水推舟呢。”
周家斐还嚼着他的肉,闲聊似的,一点没管陆安城多惊讶,“我打小就知道我喜欢我哥,不是对一般人的喜欢,我哥也一样,所以他宠着我的时候吧,我们很快就达成了对这份感情的共识。”
“随你怎么想吧,反正我俩这么多年,天塌下来都拿我俩没辙,就这样了·”周家斐终于停了停他手中的筷子,“……你难接受吗”·陆安城和他对视了将近十秒,才张了张嘴,缓缓地说:“不,其实还好,你们感情太好了,谁会舍得拆散你们啊。”
周家斐释然地笑道:“要不要拆我倒没所谓,反正就算有人把枪顶我脑袋上,我也——”·“停停停停停,别说枪,不吉利”·陆安城慌忙抢了他的话,半起身。
周家斐满脸不解:“枪怎么了你今儿怎么还对这个犯忌讳·”·陆安城一顿,看反应,周家斐对陶岳中枪的事应该不知情,说不定还不知道有陶岳这个人。
程谦阳的事,他大哥知道,王燚良不用说,都合作上了,那周家佑呢兄弟俩如今在京圈的娱乐圈里算有点地位,程谦阳要是查毒,娱乐圈肯定跑不了,兄弟俩难道没帮忙·还是只有周家佑知道,周家斐不知情呢也不是没这可能。
毕竟周家佑这么宝贝自己的弟弟,不想让他卷进这些是是非非里也情有可原··“没事儿·”陆安城重新坐下,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小宝,我再问你个事儿呗。”
“嘛啊你今天,问题这么多,有话直说啊,扭扭捏捏的忒不像你了·”·“就你和周家佑在一块吧,你要发现他有事瞒着你,你一般怎么处理啊”·“那不存在。”
周家斐毫不犹豫,“瞒着我干啥,我哥有事从来不藏着,都和我说,我也和他说,我俩没有秘密·”·“真没有就那种出于种种原因实在不想让你知道的,你无意间发现的”·“没有。”
“……那你就说万一有,你怎么处理吧·”·周家斐淡然道:“那有什么啊,他不想让我知道,肯定有他自己的理由,八成是心疼我,剩下两成是觉得这事儿他自己能对付过去。”
“你也是男人,你心里应该清楚,有的时候为了证明自己的能力,不说出于自尊,就说出于爱吧,不想让伴侣担忧,自己扛过去都是正常的·”·“怎么程谦阳有事瞒着你啊”·“……没,可能是我自己多心了。”
“哎,我懂你,不过一般情况下,除非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才会撒泼——”周家斐突然顿了顿,“——你这一说我想起来了,之前有次我哥和个十八线女明星夜光剧本呢,好家伙还骗我在房里,我明明看到那女明星和他在泳池边都快坐到他大腿上了”·“我当下就冲过去给了那女的一巴掌,还把我哥手机砸泳池里了。
事后反应过来确实有点冲动,这要不小心让有心人看去了指不定怎么说我俩·”·“周家佑和你解释了”·周家佑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和女明星在泳池边聊剧本,还冒着惹周家斐生气的风险,明摆着有问题。
陆安城当下神经一紧,难得一次觉得那女明星有问题··哎,到底是像周家斐说的,恋爱了,第六感都精准了不少··作者有话说:·受组的火锅午话()·第34章 商量大事·“解释了,发狠做了一晚上,我第二天直接起不来床。”
·周家斐皱了皱眉··“至于解释了什么……好像说那女的怕他不给加戏,想灌醉他反潜规则吧,好像是那女的说有我经纪公司黑料,把他骗过去了。”
“你信”陆安城心想这也太老实了,怎么也不质疑一下··“我当然不信啊·”·陆安城:“……”·可以,还不算被爱情冲昏了大脑。
“我不是我不信我哥和那女的怎么样,我是不信我哥会这么轻易上别人的套·”周家斐垂下眼,“我觉得我哥是故意放松戒备让那女明星接近的。”
“嗯这话怎么说”·“别说我们身在娱乐圈吧,就你们这些外行的,报道看多了也知道,娱乐圈这浑水有多深,多少摸爬滚打的人想不惜一切代价上位数都数不过来。
有时候就为了那一点儿台词不择手段的太多了,各种招都有·”·“那女的想给我哥下药,我哥之前会没想到可他还是去了,这说明什么那女的要给我哥下的不是普通的药。”
周家斐朝陆安城勾了勾手指··陆安城咽了咽,凑过去··“是毒·”·周家斐小声说道··“真的假的胆子这么大皇城根儿底下给导演下”陆安城眼底一闪,装作惊讶地问。
周家斐把他脑袋推回去,白了他一眼:“行了行了,别跟我装啊,你一个声色场所大老板,咱们这片有没有这种事能不知道”·陆安城眉头一皱:“这种事向来有,只是以前没这么明目张胆的来吧。
我虽然搞夜店,店里也招陪酒的姑娘,但这种祸害人的事儿,只要守好了底线不碰,怎么也弄不到自己头上啊·”·“你是陆家二少,还是大老板,当然你说东下头的人不敢说西了。”
周击飞叹口气,“我前阵子刚开了一个艺人,资质挺好的,就是耐不住- xing -子想往上爬,开庆功会的时候没忍住勾了个臭名在外的制片,被我们的人发现的时候已经陪着吸了一段时间,只能报警处理了。”
“哎,真不知道该说是身不由己,还是罪有应得·”·陆安城沉思片刻,问道:“你还没说完,你说为什么你哥要自愿上那女明星的套·”·“不知道,我猜的。
可是没道理啊,他万一被狗仔拍了,到时候可是丑闻,还要花时间精力去洗,多麻烦啊·除非有人拜托他调查这件事吧,我哥拍戏忙得都没时间睡觉,还搞这种事不是闲的慌吗肯定是拜托他的人来头不小,要不就是那女明星身上有什么重要东西。”
周家斐分析得头头是道··“我觉得最有可能的就是王燚良,你觉着呢”·我还用觉得吗·我脑海里都已经浮现出那张脸了。
不过不是王燚良··“王燚良还管缉毒队的事儿呢”陆安城问道,“你怎么知道他在查这件事”·“忘了,好像博裕和我说的吧。”
周家斐歪着脑袋想了想,“就……哦,就你跑意大利去那几天,我想约你吃顿饭吃不上,跑博裕那去,他不知道正折腾什么东西呢,说是帮王燚良验点东西。”
“什么东西要他偷偷摸摸的验啊,一是王燚良身体不行了,这不用想直接排除了·剩下的不就是搜到的毒吗而且我觉得肯定有内幕,不然干什么不送给正规化验部门检验,要让博裕一个医生帮忙查”·“也许他们不想引起什么大人物的注意。
可能和上头挂了勾”陆安城低声说道,“你知道咱们这,特别是城东这片,最近变乱了吗昨天程谦阳他那节目还真诚提醒市民——”·“——我靠陆安城,可以啊,恋爱使人进步,你都开始听新闻广播了”周家佑插嘴。
“……你他妈闭嘴·”陆安城轻咳了声,继续说道,“就昨天,我准备从店里回大院的时候,遇上三个人,大摇大摆,眼睛长脑袋上,一看就混社会的那种,见了面就问我店里有没有‘那玩意儿’。
还好我留了个心眼事先没曝光自己的身份,跟他们说老板不在,把他们给弄走了·”·“那玩意儿毒啊那他们不会再找别家吗”·“我不清楚。”
陆安城眼神沉了沉,“他们直接找上我的店,说我的店生意最好,还有个高干子弟罩着,明显是冲着我来的·”·周家斐一听,顿时也跟着紧张起来:“你不是对外说过‘声犬’绝对不和毒贩做生意吗怎么会是不是你惹上了什么人……”·陆安城沉默了数秒,才缓缓叹了口气:“我想应该不会,但是我——”·他抬头和周家斐对视了一眼:“——喂,小宝,我能信你吗”·周家斐莫名其妙:“你这话说的,咱们多铁的关系,你难道信不过我吗”·陆安城点点头,神情严肃:“好,我信你,咱俩现在联盟了,接下来我说的话,你一个字都不能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你的好哥哥周家佑,你就为了我骗他这一次,能做到吗”·周家斐听得一愣:“你到底想说什么,搞这么严肃。”
陆安城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昨晚上刚知道,程谦阳这次回国,是要查咱们这一块的毒品圈子,准备挖它背后的人·”·“什——”周家斐一惊,“他不是回来做电台节目编导的吗怎么还搞起地下事业了”·“其实他在美国的时候就已经在做地下记者了,我去美国的时候撞见过一次。”
陆安城皱了皱眉,有些后悔,要是那时候自己留意些,说不定能多帮上忙··“他那时候在佛罗里达州被我遇上,对我说是在一个农场卧底,调查拐卖妇女儿童的,我一想美国这么乱,拐卖妇女儿童能凶神恶煞得过校园枪击啥的吗,应该没有多危险。
再加上他爸妈的职业,咱们从小一块长大,都知道他对他爸妈很崇敬,会想做个记者也是情有可原,所以我真没多想·”··“所以这件事和程谦阳回国做的事有联系吗”周家斐感觉气氛都凝重了。
陆安城摇摇头:“我不清楚,想不出来·只知道他一直在暗中调查,这次一直协助他的一个缉毒卧底被枪打中了,我哥的人去救,差点没救出来·”说着叹了口气:“我哥和我说的时候自责了老半天,他还让我别和程谦阳在一块了,说程谦阳不对我和自己的未来负责。”
这话说得委屈极了··“那你和我说这个干什么,是你家程谦阳要做的事,他不肯和你说那不是怕你担心吗我又不能帮上你什么忙。”
周家斐劝慰他··“周家斐,你看着不傻,怎么还真觉得事不关己啊”陆安城抬头细细望着他,“这次中枪的警察归王燚良管,所以王燚良和程谦阳在这件事儿上是合作关系。
加上你刚才自己和我说的那些话,想想,想想你都和我说了什么”·陆安城注意着周家斐的反应,果不其然,脸色顿时难看了··“你明白我的意思吧”·“你是说我哥也知道这件事”周家斐还没缓过神,一愣一愣的。
·“我觉得他不光知道,很可能也参与了·”陆安城伸手拍了拍周家斐的肩,“他估计也是怕你担心,不想让你知道,和程谦阳对我一样。”
周家斐沉默了,他伸手捂了捂眼,现在信息量太大了,他都不知道该怎么消化··“等等,我歇会儿……”·陆安城重新拿起不知放下多久的筷子:“行,你歇吧,等会儿歇完了别和我说你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周家斐:“……”这都能看穿·“不是,如果真按你说的,那他们几个肯定已经策划进行好一段时间了,肯定做好了充足的准备,我了解我哥,他不是会做没把握事儿的人,既然他不想让我插手自然有他的道理,我逆着他来干嘛啊。”
“你怂不怂”陆安城恨铁不成钢,“我扪心自问都觉得自己挺怂的,咱俩是要比比谁更怂你就打算一辈子让你哥护着你,什么都不打算知道,出了事就往你哥身后躲,你哥能护你一辈子啊”·“怎么不能”周家斐被这样一说,不怒反笑,“我是相信我哥的能力才愿意让他一辈子都挡在我前头,你呢你是不相信程谦阳”·“我……”陆安城一顿。
他是不相信程谦阳吗当然不是·他是实在太担心太害怕了,他现在满脑子都在想程谦阳到底计划做什么,下一步是什么动作,万一有天突然出了事又该怎么办,他可是一点心理准备都没做好。
他们浪费了这么多年,如今才真正在一起,怎么就让他搭上了这样的事··“……我不是不相信程谦阳,我是后悔,你懂吗”·陆安城低声说道。
“我真的后悔没早一点发现自己对他的感情,那我们能少走多少弯路,没有埋怨,没有借酒消愁,没有无谓的分离,中间那些年全都是快乐的时光·”·“我一直把‘发小’挂在嘴边,结果你们这么多人里,我居然最不了解他。”
“周家斐,你要还当我是朋友,就别让我继续后悔了·”·作者有话说:·陆二少:周小宝事情搞起来·第35章 擅自做主·“最近忙什么呢”·程谦阳贴着陆安城的脖子蹭了蹭,陆安城被他蹭得痒了,伸手去推他的脑袋,没想到反而被对方抓住,就着姿势吻了下去。
两个人顺势倒在沙发上,扭做一团··“没干嘛啊,每天吃饭睡觉喝酒——哦,你让我少喝点,我最近少喝了挺多·”·陆安城喘了两口,回答他。
“是吗”程谦阳伸手亲昵地揉了揉他的耳垂,逗得陆安城直痒,“那挺好的,都身体健康了,咱俩夜生活才能更加- xing -福嘛·来,我亲一个。”
陆安城已经渐渐习惯程谦阳这样随时随地发情了,尤其在心中多了个秘密之后,自己也变得更加愿意同他亲热·程谦阳这样了解他,显然能够察觉出他的变化。
“安安,我觉得你最近越来越腻我了,是不是被我给传染了”程谦阳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陆安城的脸上,在锁骨见流连,“人都是越活越成熟,你倒是越活越可爱,叫人怎么办。”
说罢,埋在陆安城肩窝里狠狠吸了一口··陆安城心想,自己长得跟个孩子似的,还好意思说我·可他心里又一顿,程谦阳外表像个孩子,这些年却不知道做了多少危险的事,而自己呢,跟个巨婴似的。
“程谦阳,你是不是老觉得我还像个孩子啊……”陆安城扶正程谦阳的脑袋,不让他乱动了,盯着他的眼睛瞧,“我- xing -格这么恶劣,还可爱,如果不是觉得我幼稚的意思,那你真该去看眼科了。”
程谦阳侧过脸,在陆安城掌心落下一吻··“像个孩子没什么不好的,你永远开心快乐,无忧无虑就好了·”·陆安城望着他浅褐色的瞳仁,它们那样清澈,好像谁都能将其一眼望穿,看透主人的内心。
实际上却恰恰相反··“这是你希望的吗”·“我当然啊·”程谦阳嗤笑一声,“不过有时候我还挺矛盾的,我抱着你的时候,就想占有你,占据你的一声,但别的时候又想,你要是能远离我,也许也不错,毕竟我是这样一个人。”
陆安城心里一阵紧张:“什么远离不远离的,不许瞎说了·和我在一起还想甩了我,做梦去吧你·”·程谦阳笑着贴上他的唇,含糊应道:“嗯,是我胡说八道。”
·那一刻陆安城心里五味杂陈,只希望心中的秘密,不过是自己做的一个梦··可这一切都不是梦,正因为是现实,他才要为了自己和程谦阳,向前迈出一步。
这一次陆安城不后悔做出改变··……·“声犬”依然人声鼎沸,外厅坐满了前来寻欢作乐的男男女女··深处的包间确是另一副景象。
“呵,陆老板,上次我们见面的时候,你可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呢”说话的人点了支烟,倚在门边,相当不屑地嗤笑一声··“我这名气这么大,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告诉你们万一你们对我图谋不轨,我可不知道找谁哭去。”
陆安城悠哉地翘起二郎腿,满不在乎地看了一眼说话的人··“二少……”管事小王低声在耳边说了句,“您不是吩咐过咱们店不……”结果他话还没说完,就被陆安城一拍脑袋打断了。
“好好出去招待客人,不什么不,没看见我和人谈生意呢吗”·陆安城拍了拍他的背,把人轰出去了··说话的人看着小王把门带上,才缓缓把烟从嘴里抽出来,朝陆安城的方向吐了个烟圈儿。
陆安城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说吧,你们想怎么合作”·“陆二少在京圈几个公子哥里有些名气,都说您- xing -格直爽,不拘小节,就是听说从来不碰那东西,我上次和几个弟兄来也就是想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能做成。”
那人笑道,“二少怎么就想和毒贩子合作了呢”·“为什么好玩儿啊·”陆安城大剌剌靠在椅背上,“我听说最近这方面生意不错,就也想蹚蹚这滩浑水。”
·“不过我挺好奇的,这几年不是一直在查吗怎么你们都跟没事儿一样,还越做越大,不怕哪天警察就把你们给端了”他笑着问,“这可关系到我的生意,我得好好问问清楚了。”
“您没听过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吗古往今来天子脚下犯法的事儿可不在少,条子能查的地方对我们来说都不叫地方,他阿门还能越了级查到上头去”那人倒是不避讳,一边吞云吐雾,一边回答,“这下您想明白,我们为什么想找您合作了吧,陆二少。”
“嗨,不就是我背后有靠山吗直说就完事了·”陆安城摆摆手,“不过我想你们肯定知道,我爸和我大哥都是部队的,万一真有一天出了事,牵连到他们那可不好办,你们得我个保障啊。”
“放心,这些都好说·”那人笑道,朝烟灰缸抖了抖灰,把烟掐了,“我们上头有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对外清清白白,正能量着呢,谁也想不到。
您不是问为什么最近生意好吗多亏这老大从国外回来了,如今做事都方便了许多·”·“哦这老大以前都待在国外啊,外国佬的生意肯定比国内好做吧”陆安城又问。
“那当然好做,不过我估计他这人骨子里挺传统的,白道上还有些生意,都要在国内发展·”那人点点头,“您说人这一辈子图的什么啊不就是金钱和名利吗黑道上赚够了钱,白道上也想讨,至少以后人心里头留个名,人之常情罢了。”
陆安城脑子一转,一样是从美国回来,一样是有头有脸,那么这些毒贩口中上头的人,和程谦阳他们在查的人,说不定就是同一个··他试探地问:“这么大来头,究竟是谁啊”·“那可对不起了,您现在还不能知道呢。”
那人笑道··草,还挺警惕·陆安城心里暗骂了声··“陆二少真想合作,总得多少拿出点诚意来吧”那人也不跟陆安城弯弯绕绕的了,直接开口说道,“上头给我们提供货,二少给我们提供销路,只是这销路要打开,总得有个切入的人,您有合适的人选吧”·“据点不止您一家,下线也不止我一个,最好要找个能做上头信得过的人,能在上头跟前说咱们好话,吹吹风的,您懂我的意思吧”·陆安城眉头一挑,果然。
“那好说,我这儿什么姑娘没有,改天就挑出一个去孝敬你们老大·”·……·“所以我跟你说,黄芝娜是最合适不过的了·”·周家斐一边关好办公室的门一边把陆安城请了进去。
“她被我和我哥发掘前,是个失足少女,就那种爹不疼妈不爱……不对,她妈就是干那行的,不知道和哪个男的生的她,反正就这么一人把她拉扯大了,后来她妈丢下她出了国,消失得无影无踪,别说供她念书了,一个人生活都成问题,她就自己出来坐台,自己买书看,我和我哥在路边把她从一个试图强x暴她的人手里救下来的。”
“这姑娘人长得好看,脑袋灵光,- xing -格也没歪,关键是知道感恩,我给了她一条活路,虽然是十八线吧,但起码让她有口饭吃,可感激我了·送她去绝对不会坏事。”
陆安城可太好奇了:“你和你哥对这姑娘这么好,她没爱上你们中的一个奇了怪了吧·”·“我不正要说呢吗,重点就是人姑娘是个蕾丝边。”
周家斐尴尬地清咳一声,“他知道我和我哥的事,没有什么反应,也没大嘴巴胡说,感觉就是个受过大风大浪,这样的人选不正合适”·“她怎么会知道你们不是藏挺小心的吗”·周家斐翻了个白眼:“我靠你烦不烦,她像我俩求救的时候我俩正在小巷子里打啵儿行了吧。”
陆安城疯狂摇头:“那不成啊,她是个蕾丝边,那她对男的能有感觉吗我们送她去卧底,那得讨那个所谓的老大高兴啊·”·周家斐气得上手拍他脑袋:“你这死脑筋,我不说了她以前接过客吗人不喜欢男的不会演啊,傻逼。”
·“而且我正烦呢,人姑娘自己愿意帮忙,这不是刚好吗”·陆安城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那行吧,咱们欠这姑娘一个天大人情,这条路太凶险了,说不定有去无回。”
“我原本也和她说了这事儿凶险,不过她说自己愿意,就当报答我和周家佑让她多活了几年·”周家斐叹了口气,“倒是你,你真的想好了要这样做不打算和程谦阳说”·陆安城倒在周家斐的办公椅上,痛苦地闭上眼。
他只觉得晕乎,和做梦一样,以前他每天都在混吃等死,过一天是一天,每日一成不变的生活让他觉得格外安心·可是事情来得太突然了,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危险就降临到身边,逼近他所爱的人。
这让他既迷茫又焦虑,手足无措··“想好了·”陆安城下定决心,咬咬牙··“没想好也得做了,我都已经把那毒贩请进了屋,要是现在翻脸不认人,我说不定就惨了。”
周家斐欲言又止,半天转身把自己摔进沙发里··“啊啊啊,我才是傻逼,傻逼才陪你这个大爷发疯·”·“放心吧,出了什么事我担着,跟你没半点关系。”
“你以为我在乎这个”周家斐心里还是没底,声音弱弱地从枕头底下传来,“我看我还是得告诉我哥……”·“周家斐你他妈要说了咱俩就此绝交啊我告诉你”陆安城低声警告他,“是你自己答应我,我——”·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是周家斐的。
周家斐神经一抽:·“我哥的专属铃声,给我吧,真是不能念,一念就打来了·”·他掏出手机,接通电话,可还没开口,就被对面的低气压喝住了··周家佑声音低沉,开门见山:“周家斐,我真是给了你天大的胆子,给我把电话给陆安城,立刻马上”·作者有话说:·提前请假,5号没办法更新,6号也要看情况,我尽量,清明假事比较多,望大家见谅。
第36章 “绝密”计划·程谦阳回国这么久,还是第一次来赵围俊家做客·他看了眼偌大的山中别墅,按响了门铃·不一会,保姆便接通了电话。
·“您好,我姓程,事先预约过了·”·“哦您就是先生口中的小程啊我现在就给您开门。”
大门“咔”一声打开,程谦阳推门走进去,步伐轻盈,看上去心情不错·他环顾了一下花园四周,草坪修得干净整洁,花圃也打理得当,让他想起赵围俊在加州用心打理的一个小庄园,只不过植被差距大了许多。
待他走到房门口,中年男人已经站在玄关处迎接他,笑容可掬,亲切和蔼·程谦阳冲他露出笑容,递上手中的礼物:“赵叔,我随便给您和林姨买了点营养品,您看……”·“诶给你叔客气什么,这孩子真是,快进来快进来。”
赵围俊让保姆接过程谦阳手上的东西,赶忙请他进屋··“你回国工作这么忙,上次我去台里找你已经打扰你工作了,这次你还跑来看我,那我更过意不去了。”
程谦阳坐上沙发,笑道:“您瞧您说的,这是我应该的,您在美国的时候这么照顾我,都快把我当成亲儿子了,我回国了哪有不来看看您的道理·”·赵围俊也笑:“那估计不知道单纯来看看我吧”·“真是什么都瞒不住您。”
程谦阳挠了挠头,“是这样,关于‘俊环’投资冠名的事多亏了您,上头很快就批下来了,我真不知道要怎么谢您才好,您这么支持我的新闻工作,我真的无言以报。”
“傻孩子,报答我做什么,你应该做的是好好工作,做一个出色的编导,一个出色的新闻工作者,如今你已经是了这份答卷,应该交给你父母才对。”
程谦阳深吸一口气:“您说得对,不过我还是最感谢您·我今天来主要是想和您说,冠名的事我和台里商量过了,想做一个现场直播的发布会,到时候请您上台做个演讲,不光是就节目改版一事,还可以说说您在国外的新闻成就,顺带宣传一下‘俊环’,您看怎么样”·程谦阳不等赵围俊发话,笑了声,又接着道:“您可别用什么太高调了拒绝我啊,我为了这场发布会准备了可久了,还做了个节目改版的宣传视频,就等着您给我念引子导出来呢,您就当是为了我,答应了吧。”
赵围俊笑着摇摇头:“哎,你这个小子啊,整天跟我搞先斩后奏,我又说不过你,这不就只能答应了吗”·程谦阳闻言,眼睛都高兴得弯成月亮。
“真的啊那我可等您的精彩演讲了”·“哈哈,我才要看看你做了个什么宣传视频,想把节目做到一个什么高度。”
“是吗”程谦阳咧了咧嘴,“拭目以待吧,我保证不让您失望·”·……·程谦阳从赵家出来后,立刻给周家佑打了个电话。
“有事吗我等会还有场戏拍,长话短说·”周家佑显然不是很想听他这一通电话··“如果你还在乎自己的宝贝弟弟,就应该好好听听我接下来要说的话。”
程谦阳脸上早没有了对待外人时的笑容,“我说认真的·”·周家佑一愣,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什么事”·“安安和家斐已经知道了。”
程谦阳压低声音,“陆安城还打算背地里帮我一块儿调查这件事,你猜猜他干了什么”·“猜什么猜,你倒是给我直接说”周家佑朝手机低吼道。
·“行行行,但是你得保证,我说完以后,你不要生他的气,好吗有什么气都冲我来撒·他什么- xing -子咱们都清楚·”程谦阳揉了揉眉心,“他居然想把那群毒瘤往自己店里引,真是疯了。”
“什么”周家佑这次直接忍不住喊了起来·片场的工作人员全都叫他吓了一大跳,该工作的全都停了下来··能见到这位平常待人冷淡情绪没有什么起伏的大导演如此真情实感的一面实在是难得。
只是原本导演周围气压就不高,这下好像更低了··周家佑握着手机,站在原地用眼神扫了一遍在场的工作人员:“怎么,杵着干什么,都不打算要这碗饭了”·工作人员一身冷汗地各归各位了。
周家佑朝助理招了招手:“我出去打个电话,你替我看着·”说着便大步流星,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片场··“到底什么情况陆安城怎么就知道了”·“我估计陆大哥和他说了,也是,换做我是他大哥,我肯定也把程谦阳做的好事都和他说了,顺便再警告一番不要再和程谦阳待一块了。”
程谦阳苦笑一声··“不是,那你又怎么知道他打算背地里查这件事怎么还牵扯上我弟了还有陆大哥”周家佑的重点显然在后者上。
他扯了扯自己的领带,“程谦阳,我可是千藏万躲才把人给瞒住了,结果现在在你家陆安城那出了岔子,不光无缘无故把人搅进来,还让小宝知道我骗了他,你家这位真能给我找事。”
“对不起,我替安安给你道歉,你有气全朝我撒·”程谦阳低声道··“算了,你对不起有什么用,你先跟我说清楚了怎么一回事儿。”
周家佑叹了口气··程谦阳顿了顿:“你还记得我在美国的时候,你托我查过一个中国籍女人,结果查着查着查出一起跨国诱拐案的事吗”·“当然记得,当事人的女儿现在还是小宝公司里的艺人……”周家佑立马反应过来,“……那姑娘和你说的”·“不。”
程谦阳笑道,“是我让她去找周家斐探的话,没想到一探便探出来了·他俩居然真的打算让黄芝娜帮忙·”·“我们这两块小心肝儿还是太嫩了,随随便便就把计划和人说了,也不好好想想会不会败露。”
周家佑晕了:“什么你到底在说什么糊涂了,我脑子是退化了还是怎么的,听不太懂您的神机妙算,能言简意赅地把事情和我缕清楚么”·“你是不是只知道陶岳出事了sorry你待在影视城,最近事太多大家都忘了你。”
这种情况下程谦阳还不忘打趣人,周家佑真想揍他,可他刚听完下一句话就愣了··“陶岳被谁救出来的你知道么陆大哥·”·“陆大哥他怎么……”·“他俩具体什么情况我们还没人清楚,不过陶岳中弹被送去抢救那天晚上,安安回了趟大院,之后情绪就一直不对。”
程谦阳眼色暗了暗,“太明显了,他自以为藏得好,我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我比他自己都要了解他·”·陆安城在程谦阳面前根本藏不住秘密,举手投足间的小动作,哪怕是亲热时的一些举动,都能叫程谦阳看出他的反常。
“陆安城活动最密集的场所在哪‘声犬’·哎,幸好我提前装过监视器才能有所收获·”·“……变态。”
周家佑暗骂了声,“行吧,那你在监视器里都看见了什么”·“看见了我眼熟的几个毒贩,秘密出入‘声犬’·”·“我知道了。”
周家佑听明白了,他扶了扶额,接着问道:“那和我弟有什么关系黄芝娜一个小丫头片子,能帮上什么忙”·“能帮上什么忙年轻有姿色,你觉得她能帮上什么忙”程谦阳暗暗摇头,“老头儿这些年表面上与原配和和睦睦,实际上管下线要的姑娘可不少,我估计想和‘声犬’谈合作的毒贩也管安安提了这要求。
虽然他店里漂亮姑娘向来不少,可要能演又能帮忙的,心理素质都过硬,要是你选,谁合适”·周家佑这下彻底明白了,来回焦虑地踱步:“陆安城这是要反了天还带着周家斐一起真是能耐了”·“你生气也没用。
趁他们的计划还没进行多少,赶紧把苗头掐了,及时止损才是关键·”程谦阳低声说道,“自家孩子自家管,周家斐要怎么收拾随你,我负责好陆安城·不过还是要再跟你说声抱歉。”
“行了行了,这会儿跟我道歉也没用,戏我不导了,爱谁谁导去,我得赶紧回家教育教育周家斐,陆安城没脑子他也跟着胡来欠抽”·“家佑”·“你放心,我揍我的,碍不到你和你家陆安城,你是要打还是要骂,不管我事。”
程谦阳知道周家佑就是嘴上说说,他怎么可能真的下得去手揍周家斐,当哥哥的不过是逞一时口快,跟何况他和周家斐还有另一层关系··“家佑,这件事我觉得和周家斐没有太大的关系,他或许只是纯粹好奇,你随便说两句就行了,暴力不好,一会儿再跟你闹脾气。”
周家佑叹了口气:“你还不知道我我什么时候暴力对待过他,心疼还来不及呢,我一开始就怕他蹚这滩浑水,现在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跟着咱们乱来。”
“我了解我弟,只要我说你哥行,其他事你别- cao -心,他就安安分分地待我身后了·倒是你家陆安城,你想过怎么办吗”·“哎,这不正想呢吗”程谦阳摇了摇头,笑道,“他这会儿正和你弟一块呢,我不然托你捎句话吧,就说我在西昴山等他,你让他来见我——”·“——顺便见见我爸妈。”
·作者有话说:·刚好写到陆安城和程谦阳要去扫墓之前,好巧,5、6号有事停更哦··第37章 见家长·周家斐咽了咽口水,只觉得自己手颤得厉害,连手机都拿不稳了。
他没想到陆安城这计划才刚起了个头,这么快就败露了,小心翼翼颤颤巍巍地喊了声:“哥……”·周家佑眉头一皱,这声“哥”黏黏糯糯,喊得他一瞬间差点心软,他咳了声:“你先给我闭嘴,回家再收拾你。
我知道陆安城现在搁你边上,把电话给他”·周家斐苦着张脸看了眼陆安城,示意陆安城·陆安城知道坏了,低低骂了句脏话,然后一脸大义凛然地接过电话,欣然赴死。
“喂”·“喂你还好意思跟我‘喂’很理直气壮啊”周家佑冷笑道,“程谦阳真是把你宠得无法无天了。”
“关你屁事·”陆安城骂道,“怎么程谦阳都没管我,用得上你来管我我告诉你别以为这样就能套我的话·”·“得,你接着嘴硬。”
周家佑也不拐弯抹角了,“我告诉你我全知道了,都是程谦阳告诉我的,他知道的没准儿还要更多——”·“你不明白,我是想帮他”陆安城打断周家佑的话。
周家佑沉默了两秒,叹了口气:“你说你能不能让人省省心我不明白我就明白一个,你这是赶着送呢你知道这事儿多危险吗我不让周家斐知道,程谦阳不让你知道,就是怕你们像现在这样,因为担心我们,做事不过脑子。”
“我清楚你心里难受,你想着为程谦阳分担,但你换位思考,如果你是程谦阳,会想让你为自己这么做吗我说难听了,你不就是一个离不开自己圈子,没经过大风大浪的二少爷你知道程谦阳在这条路上走得多艰辛你可千万别搅和乱了。”
陆安城气得发抖,周家佑吐出的每一个字都让他想把电话摔了,可他做不到,因为对方说的都是实话··他是被所有人都保护得太好了,没有经历过挫折,才会觉得什么事都理所当然。
父母疼爱,理所当然,兄友弟恭,理所当然,从小一起长大的竹马爱上他,理所当然··而自己决定的事和实行的计划也理所当然一定会成功··说到底,他不过是全凭满腔热血在如莽行事,比没长大的毛头小子还要冲动。
周家佑见陆安城不说话,知道他是没理和自己呛了,语气也软了许多,毕竟他现在热恋中呢,热恋中的男人智商基本是负数,可以理解·虽然陆安城智商以前也没高到哪儿去。
“行了,我说话也有点冲,总之就是那个意思,你懂吧·我答应了程谦阳有气儿不撒在你身上,都冲他去,那我只能说叨两句,你爱听听,能听得进去最好,听不进去就算了,把电话还给我弟——等……”·他突然想起来程谦阳要他转达的话还没说:·“程谦阳要我给你捎句话。”
“……什么话,他不亲自打电话和我说吗”·陆安城瞬间就失落了··“他现在是不是可生气,气得不想看见我,不想听我说话”·“哎哟我的祖宗,他哪会啊,你从小到大蔫儿坏的事做得还少吗你见他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可能吗”周家佑扶了扶额,“他还自责呢,行了行了,他就是想当面和你说这件事,你到时候就知道了。”
“西昴山,搭个车去,晚了坐程谦阳车一块回来·”周家佑说着又顿了顿,“你要不然路上在买捧花吧,这是我个人建议·”·陆安城花三秒想明白了他这个建议是怎么回事,点点头,难得听话:“嗯,我努力让他爸妈认可我。”
说着便将手机重新递向周家斐··周家斐死命晃着脑袋朝沙发里头缩··“放心吧,我这主谋已经被骂过了,你哥气估计消得差不多,不会拿你怎么样的。
你就实话实说,说你原本不想的,是我逼迫你·”陆安城把手机朝前送了送··周家斐一咬牙,伸手抢过手机,深吸一口气,委委屈屈地接了:“真不是我的主意……”·“知道。”
周家佑有些懊恼,刚才周家斐刚接电话的时候他语气有些重,肯定把人给吓了,“没事,都是陆安城的错,他是不是威胁你了哥哥都知道,回家咱们再细说。”
“你不骂我”·“骂你干什么我说要骂你了”·“……你刚才说了啊,说回家收拾我。”
“我忘了·”周家佑面不改色,“那我肯定不是要骂你的意思,放心,今晚记得早点回家,我在家等你,想吃什么”·周家斐一愣:“回家你不是在西郊拍戏呢么”·“是啊,有个不省心的弟弟耽误了我一天进度。
所以你想怎么补偿我”·“那,肉……偿吧·”周家斐一阵脸红,小声问道,“包括这件事行吗”·周家佑低声笑起来:“你说行就行。”
周家斐这才放心地挂了电话··陆安城坐在他的办公椅上转了两转:“聊完了说没说做几次算做够本啊”·周家斐一记白眼飞过来:“滚你丫的吧。”
陆安城一个挺身从办公椅上站起来:“滚了滚了,我也要去干正事了,现在居然有些紧张·”·周家斐疑惑道:“我哥究竟和你说什么了”·“没什么,是程谦阳要我去找他,他估计是打算把事情都告诉我了吧。”
陆安城理了理领子,转头问他,“怎么样,我今天看起来还行吗会不会显得不太正式”··“没怎么啊,挺正常的,咋了不是去见程谦阳吗,用得着打扮吗你什么样他没见过啊”·“重点不是他。”
陆安城又随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我要去见家长了·”·周家斐更迷茫了:“什么见什么”·“见家长。”
陆安城深吸一口气,“去西昴山公墓见程谦阳他爸妈·”·……·西昴山公墓建在西昴山顶,山上有座几百年的古庙,要进公墓得先经过这座庙,只要是个香客进庙多少都愿意捐一点香火钱,久而久之就成了不成文的规定。
事业单位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美其名能保护并支持维护古建筑·这一点陆安城十多岁的时候就在心里默默吐槽了,什么古庙什么保护古建筑,说白了不就是等于在公墓前拦了个屏障,请几个和尚做了公墓的守墓人吗·“师傅,您悠着点,我要晕了。”
陆安城被盘山公路弄得晕头转向,“还没到么,再不到顶我就该对不住您了·”·“别别别哥们儿,下车再吐啊”那师傅一紧张,忙加了油门,终于是缩了将近一半的时间,把这位金贵的乘客送上了西昴山顶,“到了到了,您这个点上来干什么,进香还是探望故人啊。”
“都有·”陆安城扔了张红的给司机,抱着花准备下车,“谢谢啊大哥,不用找了,问你个事儿呗·”他想了想,又从后座上凑上来:“这庙求东西准不准啊”·“谁知道呢,我都不知道你是第几个问的了,几乎每一个上山的都要问我一遍,我又不是这庙了的人。”
司机笑道,“要我说啊,这种东西就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就当心诚则灵呗,上炷香,捐点香火钱,许个愿望讨个心安啥的,反正您都不要零头了,肯定不缺这点钱吧。”
“也是·”陆安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哎,其实我不怎么信这些,第一次进香,有点紧张,希望老天爷能听见我说的话·”·司机偏头望了他一眼:“哟,那这么说您肯定有很重要的事想求吧。”
陆安城垂下眼,随即笑道:“嗯,是挺重要的·”·说着他便下了车,抱着花进了古庙··等他从庙里出来,踏上通向公墓的石阶时,远远就望见站在墓园门口的程谦阳。
陆安城迎上他的脸,一时竟有些不知所措··“安安·”程谦阳朝他招了招手,“我下去接你上来吗”·“不了,我三岁吗”陆安城喊道,“我被底下那盘山路绕得头晕,刚好走走路缓缓。”
程谦阳也只是嘴上问问,压根没听陆安城的话就往下走,边走边说道:“还买了花啊这么贴心么·”说着正好就走到陆安城边上,替他捧过手里的花,贴着他的耳朵故意道:“真好,你都没给我送过花呢。”
“你想要我明儿拉一车到你屋里·”陆安城数着脚下的台阶··“那挺好,记得玫瑰花多买点,花瓣撒满床,再送我个惊喜·”程谦阳笑了声。
陆安城斜瞄了他一眼:“你还当真了啊”·“当然啊,你说过的话哪一次我没当真了记得惊喜·”程谦阳空出一只手去拉陆安城的。
陆安城吓得缩了缩,没让他牵上:“嘛呢,注意场合·”·“放心吧,今天是工作日本来就没什么人,这个点人就更少了·”程谦阳不肯罢休,固执地重新伸过来,捏住陆安城的手,“不行,牵着你我才安心。”
陆安城心里一顿,垂下头··“你要说我就说吧,犯不着这样·”·程谦阳疑惑地望了他一眼:“说你什么好好抬头走路,这里路不太好走,当心摔。”
陆安城只好“哦”了声,乖乖跟着他走··等两人终于走到程谦阳父母的墓前,程谦阳依然没有松开手的意思·他稍稍俯身,将陆安城买来的花轻轻放在墓前,然后起身紧了紧握着陆安城的手。
“爸妈,这么多年我终于追到安安啦·”·第38章 真相·陆安城惊讶地望向程谦阳··“我每年都和我爸妈说,今年又没追到安安,希望他们能保佑我恋情成功。”
程谦阳回望他一眼,蹲下身擦了擦墓碑上的相片,笑着说道,“爸妈,我今年可算成功了·”·陆安城也跟蹲下了身,想了想,悄悄伸手勾住了程谦阳的胳膊,清了清嗓子:“那个,程阿姨,和——”他顿了顿,脑子一懵,坏了,自己活了二十几年不知道程谦阳他爸叫什么,赶紧悄悄瞄了眼墓碑上的字。
“——程……叔叔”·陆安城晃了晃程谦阳:“诶,你爸怎么不写原名啊”·“因为他的中文名是我母亲起的,他俩处对象的时候他就和我母亲说了,百年之后要在墓碑上刻中文名,让他完完全全属于我母亲。
那会儿他才刚把人追到手呢·”·“我的天,太浪漫了·”·陆安城有些感动··“怪不得你总是说一些让人觉着热泪盈眶思绪万千的话,原来都是遗传,你身上的西方基因还真不止在你外表上起作用。”
程谦阳歪了歪脑袋,眯眼问:“哦我都说过什么,让你这么感动”说着凑过来咬耳朵,“以后我多在床上说说。”
陆安城脸一红,脏话就要飙出口,看着眼前的墓碑硬生生给咽了回去——这是在程谦阳爸妈面前呢,得注意自己的形象··“咳,我话还没说完,别影响我。”
他轻轻咳了两声,接着说道,“程阿姨,程叔叔,你们好,我是陆安城,你们应该都很熟悉我了,程谦阳一定经常把我挂在嘴边,他就是这么烦人,你们千万别怪他。”
·“安安,说点好话怎么样”程谦阳忍不住轻笑出声··“严肃我自我介绍呢”陆安城偏头瞪了他一眼,才接着说,“我是,你们儿子,程谦阳的邻居,同学,发小,和……恋人。”
陆安城深吸一口气:“对不起,让他辛辛苦苦追了这么多年才答应他,你们泉下有知,一定很替他心急·是我一直认不清自己的心,白白浪费了彼此这么多年……”·一双手轻轻搭上他的,紧紧握住。
陆安城还是没忍住,转身猛地抱住程谦阳:“你真吓死我了·”·程谦阳知道陆安城说的是什么,张开双臂牢牢将他圈进怀里··“嗯,对不起。”
“你为什么不和我说自打知道后这段日子我都没睡过一个安稳觉,心里后怕得半死,你害死我了”陆安城狠狠锤了一下程谦阳的后背,“快道歉”·“真的对不起对不起。”
程谦阳嘴上连声说着,心里却暖得不行,轻轻吻了吻他的耳朵,“安安,你这么关心我我好高兴·”·“还高兴呢”陆安城没好气儿地推开他,“你不清楚我多后悔,我这段日子天天都在想,为什么刚回国我问你话的时候不问清楚,你跟我打马虎眼儿我全跟瞎了似的。
为什么意大利遇上事的时候我不问明白那些人的来路”·陆安城红了眼睛··“你从什么时候开始打算的是不是当初在弗罗里达看着你从农场边上爬出来的时候我就应该仔细盘问清楚”·“你让我没日没夜地后悔,后悔自己没能早一点知道,早一点帮上你的忙。”
陆安城这一番肺腑之言说下来是舒坦了,程谦阳可是心疼得不行,没多想就把人重新搂回来,抱着他的脑袋直哄··“你没必要这样想,真的,我很早就考虑好了要做这件事儿,如果你问我具体是什么时候,我自己都说不清,说不定从我中考完知道我爸妈是被人害死之后,我心里就有了这个念头。”
陆安城仍没缓过来,红着眼睛靠在程谦阳身上,猛吸了吸鼻子撒娇,就像程谦阳最喜欢对他做的那样··“可是你告诉我,我们就能一起面对,总比我被蒙在鼓里好得多。”
程谦阳摇摇头:“不,我说过我想让你无忧无虑,如果陆安城因为我的事而变得不像陆安城,我会自责一辈子·”·陆安城气得咬牙:“那你丫自责一辈子吧自从真正和你在一块后我就已经不像我了”·程谦阳居然低声笑起来:“你说的是好的变化,是我乐意看见的。”
陆安城不说话了,两人就这样相拥着,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开口,显然冷静了许多:“行了,赶紧把事情给我交代清楚,我知道你想告诉我你是为了你爸妈,才特地带我来这儿的吧。”
他深吸一口气,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你什么时候知道你爸妈的……”·程谦阳怀抱爱人,目视远方,眼底满是说不清的情绪:“中考后的暑假。”
“这么早”陆安城诧异道,“那你为什么不说出来”·程谦阳摇摇头:“刚知道的时候我自己都很慌,一直在想这个秘密是不是就要烂进肚子里了,藏了有一两年吧,之后才开始考虑着手调查的事。”
“一两年后那不是……”陆安城顿了顿,“……是我生你的气,把你逼出国的时候吗”·“逼我出国安安,我考虑到未来的计划才决定出的国,刚好那段时间能给我们互相冷静的机会,但绝对不是主要原因。”
程谦阳低声道,“你千万别这么想,嗯”·“我高三和大一的时候可难受了,又气又伤心,我想,凭什么你就这样出去了啊,你还没有跟我道歉,你还没有给我同你和解的机会,你就这样出去了,倒像是我把你逼出去的一样。”
陆安城委屈极了,“那你为什么那时候决定”·“因为一个人病逝前和我说了一些话·”·陆安城意识到程谦阳终于开始说正事了,轻轻推开他,于他四目相对。
“是我也知道的人吗”·“是·”程谦阳点点头··陆安城皱了皱眉,神色复杂地望了他一眼,试探地问:“……是白伯伯”·“嗯。
他癌症走前终于肯跟我说了·从我无意间偷听到他和郑姨的对话之后,直到他意识到自己快不行了,不想带着悔恨走,才肯把这件事告诉我·如果不是那场病,我估计白伯这辈子都不打算和我说了吧。”
程谦阳嘲讽地笑了声··陆安城咽了咽,他现在迫切地想要程谦阳告诉他一切,他已经做好了准备··“二十三年前,我父母随军前往北非,对K国武装政变进行实地报道,结果遭遇了无故轰炸平民区的极x端组织。”
程谦阳开口将一段往事缓缓道来·这件事似乎细小到一段话就足以概括,可程谦阳说的每一个字都叫陆安城心惊肉跳··“我父母和其他两位记者目睹了极x端组织对百姓施暴的过程,决定潜入敌方卧底纪录罪行。
原本他们有足够的撤离机会,可是却因为其中一位记者意志不坚定遭到背叛·那位记者主动向极x端组织透露我父母与另一位记者的行迹,上交一部分搜集的信息,以此作为交换来保住自己的- xing -命。
最后我父母和另一位记者就一起死在了极x端组织的枪下·”·程谦阳叙述这段往事时依旧平静,仿佛即将谈论的不是他父母的死亡,而是一件曾经发生过,不值一提的小事。
陆安城已经控住不住地颤抖,他浑身发冷,像是感同身受··他再一次张开双臂,拥抱程谦阳···“别说了……”陆安城的声音有些发颤,“你不难受吗”·程谦阳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我早已经接受了,这么多年过去,如今谈起来已经好多了。”
说着,程谦阳又将手伸到陆安城面前,捧起他的脸,落下一吻:“特别是和你说起这件事,我现在尤其冷静·”·陆安城望着对方的眼睛,回吻了一口。
“白伯走前为什么告诉你”·“因为他良心不安·军队当时有机会派人前去营救,但他们为了将风险降到最低,舍弃了这个机会,放弃了三个为了所谓的‘正义’不为大局着想的记者,又在他们死后对外声称他们死于政变的轰炸中。”
程谦阳不禁握紧了拳头··“你看,多可笑,我父母一生都在追寻真相,结果却被人用不真实的理由草草结束了他们的生命,杀害他们的人逍遥法外了二十多年。”
陆安城怀中的身躯也终于忍不住发颤,他听见程谦阳说话的语气有些变了,既生硬又刻薄··“安安,你知道吗不,你肯定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亲手杀掉那人替我父母报仇,但是我不能·我当初站在白伯的病榻前听他懊悔自责地说出这些事,我竟一点也不觉得生气或者痛苦·”程谦阳冷笑一声,“我居然想要伸手关掉他的氧气,让他走得快一些。”
陆安城吓了一跳,捏住他的手,试图让他冷静:“程谦阳”·“但是我知道我不能这样做,我要去那人身边,我要找到充足的证据,不止是杀害我父母的证据,要足够锤得他下地狱的证据。
幸好他这些年走私贩毒拐卖妇女儿童哪样坏事都没少做,我手上的证据哪一样单拎出来都够将他直接枪决了·”·好在程谦阳很快恢复了先前的冷静··“你想知道这个人是谁对吗”·陆安城点点头。
程谦阳伸手理了理陆安城的衣服··“你还想继续帮我对吗”他笑道,“我知道现在不允许你也不会听的·”·陆安城两眼放光:“真的”·他朝前一步,扯住程谦阳的衣领:“你不许反悔,我想好了,多危险我都要继续做。”
“好,我保证不反悔·”·程谦阳温柔地吻住他··“我对我爸妈发誓,我们都会安全的·”·“现在你得好好听,听我告诉你该做些什么。”
陆安城在他眼中望见了冰霜··第39章 设圈套·“声犬”近一个月来生意越发红火,来了很多面生的客人·虽然明面上还是老样子,但知情人都知道这位陆二少最近做起了什么生意。
“陆二少,来,走一个”先前来与陆安城谈合作的人心情看起来相当不错,热情地举起酒杯,“我们当初真没挑错人·”·陆安城也端起酒杯与对方碰杯,笑道:“客气什么,我谢你们还来不及,最近生意这么不错,还不是全仰仗几位哥哥,大家都是朋友。”
那人哈哈大笑:“都说京城这些公子哥儿要么脾气古怪,要么爆得很,我看陆二少就很讲人情,居然愿意拿我们当朋友·”·陆安城不接话,喝了口酒,话锋一转问道:“最近你那上头怎么样,我们送过去的姑娘还合他的胃口”·那人猛抽一口烟,猛进猛出,在陆安城面前吞云吐雾。
陆安城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老大说还不错,那姑娘看着年纪小,没想到会的花样儿还挺多·关键是不惹事也不要什么名分——你知道吗,我们这老大太看重名声了,·听说跟家里那个婆娘已经分床不知得又多少年,明面上还得装和谐夫妻,所以挑姑娘都挑省事儿的。”
“哦那不正好吗”陆安城靠在椅子上晃了晃腿··“是啊,二少您和我们老大估计也是彼此福星,您看,这一合作,您生意更好了,我们老大吧,最近估计也是有好事临门,脸上那个亮啊”那人又抽一口,凑上前来,烟都吐在陆安城脸上。
他低声问道:“二少您自己真不打算试试您要怕成瘾啊,我给您推荐瘾儿小的,不上头,但特别爽,保证您喜欢·”·陆安城假装拒绝地摆了摆手,想以此驱散扑面而来的烟抽。
他虽然喝起酒来昏天暗地,但从来不抽一口烟,一闻到味儿他就犯恶心·幸好热爱生命的三好学生程谦阳更是烟酒不沾,不然他别说和人亲热了,程谦阳一凑过来他就能把对方踹到十里开外去。
“不了不了,多谢啊·”陆安城拍了拍那人的肩,将他推远了些,“咱们都知道,这钱赚着不安心,能多赚一天是一天,我可还天真地想着万一出了事全身而退呢,要真尝了,可就一点退路都没有了。”
·“呵,没想到陆少还是个聪明人·”那人便也不强迫了,打趣陆安城··陆安城随意一笑:“别看我这样,做生意嘛,不放聪明点,等下裤衩都让人骗没了。”
在座的人都会心一笑··这时管事小王突然推了门进来,一脸歉意,狗腿地说:“哎哟,二少,李哥,实在不好意思啊,打扰您们谈事了·”·陆安城瞥了他一眼:“有事快说。”
“二少,程少说他给您打了几个电话您的没接,不知道您是在忙呢就给店里打电话了,我替您问了,他问这周末在首都剧院一楼大堂办的‘央广新声节目改版总览直播会’您还去不去去的话他给您在头几排留个座”·陆安城烦躁地搓了搓脑袋:“哎他烦不烦了,不都和他说了不去么咱们店里现在什么情况周末是我能走得开的时候吗”·“可是……”管事小王偷偷瞄了若有所思的李哥一眼,“可程少说了,周家那两位也要去,人一大导演一大经纪公司负责人都赏脸去了,您和他关系这么铁,不去就是不给他面子。”
·“那周家佑周家斐去不就行了,咋地了,还要我一破夜店老板给他撑场子广电办的活动又不是他办的,搞这么认真干嘛”·“那可不这么简单,上回周二少来的时候我听说这活动是程少亲自推动的,除了对外公布改版还要致谢他的一位恩人,我估计人现在正紧张呢”管事小王劝道,“您就去吧,说不定这直播会办得好了,程少直接跃升广电高层。”
他说完这话,又小心看了陆安城一眼,发现陆安城果真低头考虑起了这件事·他又看了一眼欲言又止的李哥,说:·“是吧,李哥,您也劝劝二少,别整天闷在店里了,多出去和朋友走动走动。”
“你说我妈啊管这么多”陆安城抬腿踹了他一脚··李哥抽了口烟,问:“陆二少,小王说的这几位都是什么人啊”·陆安城喝了口酒,随意答道:“嗨,没什么人,我的几个发小,有的当了导演有的管了个什么经纪公司,混娱乐圈的,还有个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现在在广播大楼坐班呢哈哈。”
他隔着就被偷瞄李哥一眼,李哥眼神果然一亮··“二少,能当成您的发小,要可都是高干弟子吧,非富即贵啊·”李哥笑了笑,“你是该跟他们多走动走动,没准儿以后能派上用场呢。”
陆安城不傻,一听就听出李哥嘴里的意思,也笑道:“哟,不说我做生意了,李哥,你想得也挺美啊,是打算游说我拉人入伙吧·”·“看看,陆二少果然是聪明,一点就通。”
李哥拿手指了指陆安城,和周围人打趣·接着又看回陆安城,劝他:“您这么聪明,好好想想,这人脉关系,多少人求都求不来,您可得好好把握了,就算不拉人入伙,关系搞好了,以后咱们做事,一路都通畅。”
李哥不知道陆安城听进去几分,但看陆安城的样倒真像在想自己刚才那句话··“那你的意思是,我周末去捧个场”·“那肯定得去啊,人不都打电话来都让您去了吗,你不能让人下不来脸吧。”
“行吧·”陆安城转身招了招小王,“去,给程谦阳回个电话,说我去,叫他把我和周家斐他们安排坐一块,直播别拍到我就行,回头记得请我吃饭。”
“诶,知道了·”管事小王一边应着,一边转身出去了··李哥一听“程谦阳”这三个字,怎么听怎么耳熟,脑子突然一闪。
“小王说的那位程少,不会是程老将军的小外孙吧听说这几年都在国外发展·”·陆安城一愣,噗嗤一声笑出来:“二十八了都,还小啊。”
说着摆了摆手:“也没错也没错,在他老爷心里他永远都是个小外孙·”·“这位公子哥儿听说前景挺好的,多跟他混总不会错·他再怎么样也不过是个没爸没妈的外孙,程老将军应该不会太管他,咱们要发展他容易些。”
陆安城一听,火顿时就冒上来了,冷笑一声:“你他妈闭嘴,程谦阳是我二十多年发小,他就是不学无术前景再差和我一样混吃等死我也和他一块玩,你有意见”·李哥一愣,尴尬地笑:“哈哈,是我忘了,二少自有自己的圈子,是我一时口快说错了话,二少别介意。”
“这是我把你当朋友才这么爽快,要换了其他人,你早被记上了,看你还想不想做生意吧·”陆安城晃了晃手里的酒杯,说道,“你们自己都知道京城的公子哥儿从小一起长大,都处一块玩,自然有别人进不了的圈子,这圈子墙壁厚着呢,我好心告诉你们了,别打什么歪念头,否则到时候吃不了兜着走。”
李哥咽了咽,没接话,自顾自抽起了烟··屋内静了一会,陆安城才又开口说道:“不过既然有利可图,倒也不是没可能做成·”·他看了一眼李哥:“这样吧,周末直播会结束后,我带程谦阳来店里,你自己和他谈谈怎么样有我在,事起码已经成了一半吧。”
李哥两眼冒光,差点把烟扔了:“真的二少,您这算是答应我了,不能反悔啊·”·“怎么你好像对啦程谦阳入伙势在必得啊”陆安城有些好奇他的反应。
“哈哈,既然是朋友,那我就不和陆二少拐弯抹角了·实际上我们老大和程少认识多年了,在国外的时候也和程少一直有来往,不少照顾程少,虽然程少不知道我们老大还做这种生意吧,但多少意思意思,捧个场嘛不是。”
“哦——那我大概知道你们老大是谁了·”·陆安城恍然大悟··“程谦阳这直博会有一半原因是为他办的吧,新节目投资方赵……”·“嘘嘘嘘,二少,隔墙有耳,咱们心知肚明就好。”
“哈哈哈,行吧·”陆安城连连说道,“这样吧,周末你先带几个人来我店里待着,最好带点玩意儿,要能让他看得上的那种——你们知道他这人在国外待了很多年吧,什么好东西没见过,入不了他的眼做不成生意可别怪我。”
·“行吧·”李哥一心扑在一门大单子上,压根没想其他的了,一口答应··这天陆安城会程谦阳的房子,客厅难得已经开了灯。
程谦阳屁颠屁颠跑过来,一把搂住他狂亲··“去去去,离我远点·”陆安城试图一把推开他··“怎么了”程谦阳不肯撒手,抱着他蹭了蹭。
“哎啊我没洗澡你蹭个屁啊,浑身烟臭味儿闻不出来我自己都快被熏死了·”陆安城抖落两下,三两下把外套脱了,扔在地上,把自己摔进沙发。
程谦阳把外套捡起来扔进阳台洗衣机后,又跟着坐上沙发,黏上来··陆安城扯了扯自己的衣领:“妈的我还叫他哥哥,呕,恶心我了,忒委屈·”··程谦阳蹭了蹭他的脖子:“不委屈不委屈,几个混球迟早吃牢饭,让他们一辈子抽不到烟,憋死他们给你报仇。”
第40章 风雨平静·陆安城吸了一口气,默默说了句:“差不多成了·”·程谦阳点点头:“嗯,你做得很好,安安·”说着把头抬起来,伸手摸了把陆安城的脸:“谢谢你,心疼死我了。”
陆安城也伸手捧住他的脸,自豪道:“告诉你吧,老子今天还做了回护夫狂魔·”·“真的”程谦阳笑道,“说说你怎么护的”·“那垃圾说你没爸没妈,还说你是个外孙你姥爷肯定不怎么管你,被我给呛回去了。”
陆安城越说越气,“妈的真有素质,你是什么人什么身份,有没有爸妈还要他们这种人来评头论足吗别说你是程老爷子心头肉了,就算程老爷子从小不管你,你- xing -子也不会歪。”
“嗯,我知道·”程谦阳温柔地揉了揉陆安城的脑袋,“不是还有你吗从小就护着我·那个时候我就知道,哪怕谁都不管我,你肯定不会抛弃我的。”
“你知道就好·”陆安城心情顿时好了不少,“怎么样,没我你们能这么顺利告诉王燚良,本良好市民要记一等功。”
程谦阳心中暗道,想做良好市民,没把你店里那些姑娘抄了不错了··“哎,黄x赌x毒三个我店里沾俩了,虽然一个是出于谋略迫不得已吧,我估计这件事之后,我的‘声犬’也要做不下去了,名气太不好了。”
这么一想,陆安城又烦了,斜眼瞄了瞄程谦阳,一抬手打在他的脑袋上··“看看,我为了你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什么是夫人什么是兵”程谦阳揉揉脑袋,凑上去悄声问,“宝贝儿你只有夫君,没有夫人。”
陆安城脸一红,伸手堵住他的嘴:“我的店我的店是我老婆行了吧妈的我苦心经营了这么多年,不能有点感情啊”·说是苦心经营,其实不过是多喝了几杯酒,苦的都还是请的管事门的心,陆安城这句话说不来倒一点也不害臊。
“要是真做不下去就不做了,我给你重新开一个,放心,我肯定不会‘赔了夫人’的·”·程谦阳将陆安城的手攥在手心,轻轻捏了捏··陆安城任由程谦阳闹着,望了他好一会儿,久到程谦阳以为他累了,抬头对上陆安城的眼:“累了洗澡吗我给你拿衣服”·陆安城摇摇头,倾身埋进程谦阳怀里,搂住他的腰。
程谦阳一愣:“今天这么主动”·陆安城低声叹了口气,程谦阳能感觉到一团温热扑到自己胸前·他用掌心盖住陆安城的后劲,轻轻捏了把,温柔地问:“怎么了,还烦呢累了洗洗睡吧,我这两天不跟节目,正好在家陪你。”
“程谦阳……”陆安城声音闷闷地,一个字一个字向外吐,声波震着程谦阳的胸口,“哎,你怎么这么好啊,你说你图我什么啊·”·程谦阳一愣,笑道:“都这种时候了还这样问,你不是早知道了吗”说罢俯身吻了吻他的头顶:“我这么爱你,当然是图你啊。”
陆安城蹭了蹭,抬起头:“那我现在该回你啥”·“回我什么”程谦阳眨了眨眼,“现在这种状况你想回我啥不如以身相许,咱们在这来一发再去洗澡”·陆安城抬手照着对方脑门就是一弹,程谦阳故意吃痛地“哎哟”了一声。
“这样吧·”陆安城从程谦阳身上爬起来,盘腿坐上沙发,同他面对面·然后清咳了声,鼓足勇气,蚊子叫一样挤出几个字:·“我也爱你。”
程谦阳一晃神,脸上挂着的笑意渐渐褪去:·“安安,你刚才说什么……”·陆安城羞得脑子一炸,烦闷地推了程谦阳一下:“啊啊啊,没听到算了,老子走了。”
说罢起身就要走··“等等——”结果还没等他离开沙发,就被程谦阳拽住手腕,一阵晕头转向,整个人跌进了沙发,被人翻身压在身下。
程谦阳双手撑在他的肩膀上,膝盖卡着他的腿,叫他动弹不得··陆安城倒吸一口气,他刚才说那四个字已经羞得不行,暂时不想看见程谦阳的脸,稍稍偏过脑袋,避免同他对视,尴尬地说:“搞什么,家暴啊。”
“安安,你刚才说什么”程谦阳动情地望着他,“你刚才说你也爱我,是吗”·“没有,你听错了。”
陆安城矢口否认··“我怎么会听错,我亲耳听见的,干我这行的耳朵都好着呢·”程谦阳低低笑了声,伸出一只手,手指贴上陆安城的唇,“不是你说的也是它说的,来,让我谢谢它。”
“谢你……”·不等陆安城骂完,程谦阳便低头吻了上去··陆安城反抗无果,只能专心投入,接受这深情绵长的一吻··等程谦阳松开陆安城的时候,陆安城眼神都迷离了,喘着气儿吐不出一个字。
“我最近吻技越来越好了”程谦阳又在他鼻尖上啄了一口··“走走走,我就不该招你·”陆安城一把推开他,火速从沙发上弹起来,三步并两步飞快逃离现场。
“安安”程谦阳趴在沙发背上朝他喊了声,“越来越近了,我反而紧张,你说怎么办”·陆安城从卫生间里探了个脑袋出来:“我活这么大就一次这样过,你知道是哪次吗”··程谦阳摇摇头,纠结地问:“……我要进去的时候”·“你他妈——”陆安城翻了个白眼,“是要高考的时候,所以你现在的反应就叫考前综合征。”
说罢又喜滋滋笑起来,- yin -阳怪气地说道:“哎哟我都忘了品学兼优的程谦阳没参加高考,从小到大也没担心过考试,看来是第一次经历考前综合征了·”·程谦阳眯了眯眼:“其实我有过这种经历。”
“哦”陆安城倒是好奇了,“说来听听,哪次考试让你慌过,要是说不出来重新回去写五三卷子·”·程谦阳一晒:“我第一次准备上你的时候,就好紧张好紧张,比现在还紧张,生怕润滑做得不够进不去把你弄——”·可他话还没说完,就差点被卫生间里扔出来的毛巾打中,还好他反应迅速,躲过一击。
陆安城“嘭”地一声把门摔得震天响,怒吼道:“给滚——”·……·“周总,周导来了。”
“我哥”周家斐惊讶道,“我知道了·”·周家斐挂了内线,看了眼墙上的时间,再有两个小时他就要受邀去首都剧院参加广电办的直播会了,周家佑也在受邀名单上,作为娱乐圈方面受邀,他们两个一起出席也没什么,只是今早出门前他明明已经在玄关和对方说了下午见了呀,这个时候哥哥跑来公司找他做什么·办公室门被推开,周家佑西装革履地走进来。
周家斐眼神亮了亮,等周家佑刚把门关上,就迫不及待缠上来,勾着他的脖子不撒手··“哥你今天真帅·”·周家佑习惯- xing -一手搂住他,一手去锁门,笑着问:·“平常不帅了”·周家斐赶紧改口:“平常也帅,就是你穿成这样上电视的时候都不怎么笑,有距离感,还是在我面前最帅。”
说完又给人脸上啵了一口,撒娇道:“哥你怎么挑着这时候过来,不是说下午见吗赶巧不巧饭点后来,我想坑你一顿午饭都不能了·”·周家佑紧了紧手臂,圈住周家斐的腰,也照着他侧脸亲了一口:“那够时间请你喝个下午茶吗,宝贝儿”·“怕是不能吧,再一个多小时就要出发了,这时间就够出去喝个茶,还不够细品,人下午茶都是要耗一个下午享受的,你现在邀请我太没诚意了。”
周家斐摇摇头,伸出一只腿攀住周家佑的小腿,腻着声音喊他:“哥……”·周家斐一举一动什么意思周家佑都了然于心,边叹口气边托住周家斐的屁股,把矮自己半个多头的胞弟给抱了起来:“这粘人精。”
“我踮着脚勾你脖子腿酸了·”周家斐开口辩解··周家佑托着他从办公室门口一路走到小会客区,才把人放到沙发上··“哥,你现在心情是不是特别紧张特别激动”·“激动什么”周家佑失笑,“该激动的是程谦阳和待命的王燚良,咱们看戏就行了。”
“真没你事儿了我还想为什么你没先到首剧帮帮忙,跑我这儿来了·”周家斐恍然说道··周家佑揉了把他的脸:“怎么哥哥想和小宝一块去现场,小宝不愿意啊”·“我没说不愿意啊。”
周家斐捉住对方的手,贴在脸上,“哥,你替程谦阳紧张吗”·“当然紧张·”周家佑低声说道,“这是他准备了那么长时间的大事儿,我们都希望他能成功。”
“嗯,我也是·”周家斐也低声道,“我还紧张陆安城,那家伙坐不住的,一到关键时刻就着急上火,现在心里肯定忐忑死了·”·“会顺利的。”
周家佑捧住弟弟的脸,轻轻吻了吻他的眉心,“到时候能在法庭上提供我找到的证据,就能够让上头负责调查的检察官注意到娱乐圈这一块,端了一个毒窝,坏风气肯定消停,京城的娱乐圈就能太平一阵子了。”
“哥,谢谢你·”周家斐将脑袋靠在哥哥肩上,“我知道上次那个不检点的女艺人差点牵连公司和我,你心里非常不痛快,可不说偌大的娱乐圈,光说咱们京圈的,哪是说清干净就清干净的,凭你一人太不现实了。”
说罢,又抬起头来,望着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面孔,柔情地摸了摸周家佑的发··“哥,我知道你一定会保护好我的,所以我特别放心,从来没害怕过。”
周家佑动情地贴上周家斐的唇,温柔地说:·“嗯,哥哥从出生起就保护你了,以后还会护你一辈子的·”·作者有话说:·来晚了,开会开到昏头。
第41章 大幕拉起·不同于决定一同前往的周家兄弟,陆安城倒是“姗姗来迟”,等他到会场的时候,直播会都已经进入最后的准备工作了,四面架着各式机器,一大堆新闻记者将会场后方围得水泄不通。
“不是吧,这不就是广电对外开个通知大会嘛,整这么隆重·”·陆安城一边嚷嚷了句,一边拦了个带着工作牌的姑娘··“哎,会场入口是这儿吧”·工作人员笑道:“先生,请出示一下您的邀请函。”
“邀请函什么邀请函”·“我们这活动没有主办发放的邀请函都是不能进的·”工作人员向他解释,“您没有邀请函的话还是请回吧,这个直播会不是什么人都能参加的。”
陆安城反笑出声:“听说你们主办里有个姓程的混血大帅哥,去叫他过来,认认脸,我这张脸就是邀请函·”··“这……”那工作人员明显觉得不合规矩,正想着怎么拒绝对方,陆安城直接掏出手机。
“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们,直接打电话给他吧·”他说着就按了个快捷键,程谦阳没几秒就接起来·但电话那头声音嘈杂,估计马上快开始了,那边正忙。
“安安,你过来了”·“你怎么没给我邀请函啊,工作人员拦着我不让进了,你说我尴不尴尬吧”陆安城没好气地说。
·“你要什么邀请函哦我忙糊涂了,忘了,你把电话给工作人员·”·陆安城暗暗啧了声,把电话扔给那工作人员。
“喂……程导嗯,有个先生说告诉您一声就行了,您不是说今天只有您家属来让家属进么嗯,啊哦,我知道了……”那姑娘脸一阵红,将电话递回给陆安城。
“先生,不好意思啊,程导交代了,是我们没注意,我还以为家属肯定是个大美女呢·”·她从另一个抽屉递了张座位号给陆安城··陆安城一把抽过,低低哼了声:“咋还搞- xing -别歧视啊大帅哥和大美女能平起平坐吧”·“没有没有。”
工作人员尴尬一笑··“以后要有机会我还会常来,你们也认认脸,知道你们程导的家属是个帅哥,让台里那些青春美少女都收收心·”·说着就大步流星踏进了会场。
周家佑和周家斐早已经到了,人模人样地坐在一处,时不时和其他几位受邀嘉宾说说话,很是惹眼,毕竟就算是娱乐圈,俩长得几乎一样的大帅哥同时上镜的情况也不多见,记者们抓紧机会一顿猛拍。
陆安城理了理衣服,晃过去,一屁股坐在了周家斐身侧,也不管他们是不是在说话··“这位是……”·有面生他的人问了句··“您好,陆安城。”
陆安城笑着伸出手··“哦,原来是陆家的公子哥,我们可是久闻大名了·”边上一人笑了声,偷偷凑近陆安城,“听说陆二少最近在做,那种生意,不知道好不好做”·陆安城暗暗皱了皱眉,随即换上笑脸,扭过头去勾了勾对方的脖子:“怎么,想分一杯羹啊好说啊,先参加完这直播会,要没什么事,先欢迎来我店里玩一玩,对了——”说着,又松了自己的手,“你是哪位啊圈子里没见过你吧。”
那人顿时尴尬不已,还没等他开口,陆安城已经转过头去和周家兄弟说话了,明晃晃地像在表明“我跟你不熟”··“你来得可真早,还以为你临阵脱逃了。”
周家斐笑道··“那不可能·”陆安城翻了个白眼,“我还没看见大头呢·”·周家斐暗暗拿手臂顶了顶周家佑:“人来了没有”·“没有。”
周家佑眉头一皱,“奇怪,按理说程谦阳给他安排了这么多记者,他应该一早就来了·”·嘶——·麦克风一声长响,刺得陆安城赶紧把耳朵捂了。
“各位久等了,直播会马上就要开始,请各位受邀来宾与记者朋友们入座·”主持人走上台,“一会我们将首先请到台长为本次直播会进行简短发言,之后交由各部门对本年度的节目企划进行报告,各制作组也会一一进行发言。”
陆安城听没一句就开始打哈欠了··“这也太无聊了·”·他小声朝周家斐嘀咕道··“这是我们第一次使用直播的方式公开透明地向各界朋友展示我台的节目改革内容,同样这也是改革内容的一部分,自从上个月对外公布直播活动后,我们在网络上获得了大量好评和认可,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同样我们更要感谢推动直播节目的发起人,都市台编辑部长,大家耳熟能详的《正点零距离》新任总编导程谦阳先生。”
周家斐悄悄拍了拍陆安城:“听听,说到你男人了·”·“知道,听见了·”陆安城不怎么在意地回了句,“可以,真给我长脸。”
只有周家佑一直朝大厅另一侧的嘉宾席望去··他们等的人这时候明明应该已经现身,除非真像他们先前预估的那样……·周家佑不禁皱了皱眉,收紧了拳头。
“哥”周家斐对周家佑的举动向来留意,他发现哥哥似乎有点不太对劲,小声问了句,“怎么了”·“没什么。”
周家佑不动声色地盖住他的手,暗地里揉搓了两下··直播会有条不紊地进行着,只是程谦阳一直没有露面··陆安城朝主持人进进出出的方向瞄了两眼,可是太过昏暗,他什么也没能看清。
等进行到中途的时候,都市台的人该出来说话了··“程谦阳呢”·陆安城这下疑惑了,程谦阳还不出来一会儿他做完报告,还要请节目新冠名商“俊环”的董事长上台演讲呢,他窝在后台不出来干什么·经济台的总编辑发言结束后,主持人突然扶了扶耳机,不知道听到了什么,眉头紧皱。
她说了几句稳住现场的话,告知在场的人和直播观众发生了点紧急情况,就边道歉边退了台,朝幕后走去··陆安城心中隐隐感到一丝不安,他和周家斐交换了眼神,然后齐齐望向周家佑。
“别慌·不会有什么事的·”周家佑扯了扯自己的衣领··“是啊,我觉得可能是机器出了什么问题,毕竟这里后台都是首剧的机子,广电的用不惯也正常。”
周家斐也接着哥哥的话,转头安慰陆安城··但实际上他也担忧得很,周家佑把他的手捏得生疼,证明此时的情况并不在他们的意料之中,或者属于他们意料中不太乐观的情况。
·暂时还是别让陆安城多想,免得这急- xing -子直接冲去后台找人了··还好不多时,主持人又掀开幕布,匆匆上了台··而他上台的同时,舞台两侧的LED显示大屏也亮了起来。
“各位,不好意思,由于某些原因,我们对活动接下来的流程做了一些更改,现决定将都市台《正点零距离》节目的冠名商‘俊环’董事长谈谈与新闻的渊源这一环节提前到现在进行。
在掌声请出这位国家十佳优秀记者,优秀华人代表,国际知名新闻工作者之前,让我们先来欣赏一下关于……”·嘭——·嘭——·嘭——·三声惊彻大堂的枪响突然从后台门外传来,在偌大的半圆形大堂里回荡,格外清晰。
会场瞬间静了下来,所有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这是京城,这是天子脚下,怎么可能会有枪声……·嘭——·这一次枪声更加清晰,十多个来路不明的人踹开了会场大门,乱哄哄挤进了会场大厅。
在场的人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彻底失控了·枪声混杂着尖叫,人群四处逃窜,手稿笔记漫天飞,甚至还有几台机子被撞坏在地·每个人都想冲出去,却又全被这群来路不明的歹徒堵回了会场。
走在最前面的大汉朝大厅顶上开了一枪,大声喊道:“都给我蹲下”·陆安城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顿在原地,不知所措·待那大汉喊了一句后,反而清醒过来,浑身的血液重新流动,愤怒和恐惧共同卷上来,他差点拔腿就跑,想跑到后台确认程谦阳的安全。
程谦阳呢他从刚才起就没有露过面,他现在什么情况安全吗·结果刚想冲出去,就被周家佑和周家斐一人拽住一只胳膊,往地上压。
“陆安城冷静”周家佑低声呵斥他,“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对方有枪,咱们现在全是人质,先配合他们看看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陆安城好歹在国外经历过几次这种事,只是刚才上了头,一下不太清醒,周家佑一个提醒把他打回来了·坏了,肯定是行动暴露了·他脸色铁青,嘴唇紧抿,却只能乖乖蹲下,什么都做不了。
周家斐是没遇上过这般情况的,现在吓得不轻,心慌不已,好在周家佑就在身边,给他打了一剂强心剂,叫他安心不少·周家佑伸手将弟弟半搂进怀里,半个身子都盖在他身上。
“别怕,哥哥在这·”·“嗯……”·陆安城远远望了眼远处的歹徒··来宾区在靠近舞台,他们三个又坐在较为靠前的位置,如今这群人从后门侵入,首当其冲的是一大群摄影摄像和他们的机子。
可有头有脸的人都在前面,他们为何不从两个安全通道的侧门进入可见他们根本不是冲着什么大人物而来··陆安城眉头皱得更深,接着便听到歹徒握着枪,对挟持的一排摄影喊道:·“立即切断直播”·第42章 对决·周家佑眼底一沉,低声说道:“那老家伙还不傻,果然被知道了。”
陆安城的心也跟着一紧,程谦阳原本计划在演讲环节的宣传视频上偷梁换柱,借由直播平台曝光赵围俊的恶行,如果此刻直播被中止,观众只当现场发生了状况,直播出了意外,谁会想到他们整个厅的嘉宾和记者都被一群歹徒挟持,安全堪忧而作为当事人的程谦阳又会如何·陆安城收紧了自己的拳头,如今他们三个什么都做不了,干着急的感觉太难受了。
“我得想办法让外界知道·”·“别慌·”周家斐其实自己有些乱了神,但还是颤着声安慰他,“刚才枪声已经传出去了,有心人一定会留意到。”
陆安城心如乱麻,刚想说什么,身后不远处就传来了后台幕布拉开的声音·因为他们三人离舞台最近,一下便听见,齐刷刷扭回头去··这一看陆安城泪都要飙出来了,无声地念出三个字:·“程谦阳……”·他毫发无损地站在走上舞台,穿过几位蹲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领导和主持人,站在了舞台中间,神色从容淡然,甚至还带着些许笑意。
他扫了一眼嘉宾席,一眼便找出之中的陆安城,轻轻点了点头,示意他安心,才开口朝正对面的入口处说道:·“赵叔,出来吧,演讲没做成心里不痛快,也别把自己憋坏了啊”·虽然直播被切断了,但大屏幕上被替换掉的视频依然大声公放着赵围俊的诸项黑料,文字、声音、视频,一项不拉,全部落了石锤,这样一放,就是当着在场所有受邀嘉宾,包括娱乐圈和新闻界的一大批记者的面,甚至还有一些党部领导面前,揭露了他的罪行。
哪怕群众都蒙在鼓里,赵围俊在业内的名声也毁了个一干二净,下半辈子怕是要在牢狱中度过·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我心安存骄阳+番外 by 日鉴夜忙(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