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来药往+番外 by 鱼儿摆摆

分类: 热文
毒来药往+番外 by 鱼儿摆摆
布衣生活《毒来药往》+ 鱼儿摆摆·炮灰做不得,跷家去也·走在春风旭日阳关道上,心情是从未有过的开朗·十七年了,过了十七年的艰苦岁月,终于守得云开见明月,能过上逍遥自在,胡作非为,不是,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日子了。
(摆曰:那和胡作非为没什么区别嘛)·梅潇寒在飞速逃离寒宫的路上洋洋得意地想·只可惜不能偷匹马出来,要不扬着小鞭,春风得意地听着马蹄急总比现在自己在草上撒腿狂飞来得惬意得多。
说出去也没人信,他有着寒宫毒宫主的娘,天下第一美男潇香公子的爹,听起来是名堂大得响震四海,可是却不如外界所猜那样生下来口里含得是金钥匙,屁股上裹得是金尿布。
为啥听我细细摆来……·他没出生之前,老爹给他狂热的娘追得满天乱飞,驰名海外的八步迷踪硬是被练得上楼再上楼,可惜还是被老娘一次一次的毒晕再扛回来,因而老娘的毒也是炼得炉火纯青再纯青,用的计谋也是阴险……不是,是高明再高明(小子,再说你老娘阴险,信不信老娘毒你)·打他落地以后,他爹终于感受到为人父的喜悦:再被他老娘追的时候,总算不是一个人落荒而逃了。
为啥这样说不是说有了儿子,美了老子,喜了一家子的吗喜是喜过,但仅在毒宫主坐月子没法动弹的时候·一能动弹了,就拿父子俩试药,说要将他俩的体质改造成百毒不侵的品种。
他爹一听,吓得抱得襁褓里的梅潇寒撒腿就逃了·于是又开始了无休止的追逐·他从小跟着老爹四处逃窜,八步迷踪自然得老爹真传,有次被狗追,情急之下本能之中狂奔不止,在外人看来,这小小的孩童竟在草上飞行,故此,有了个“青青草上飞”的外号。
小梅潇寒后来一听他爹给他讲这外号的由来就哭了:“早知道我给狗咬一口,也不去抢一只蚱蜢的名字当外号·” ·就因为这样,他倒了戈,帮娘反追他老爹。
其实也不全是因为这个的原因,主要是,就算他爷俩儿一块跑路,他娘还是会用计毒倒他们再扛回去·他娘是用毒奇手,防了又防还是防不甚防,小小年纪的他第一次开动脑子,就是决定明知防不了,那还防它干嘛,娘要毒人,爹要跑路,就由他去呗,他夹在中间当什么炮灰他要退出可是娘却不愿意,逮住他就给他喂了毒药,让他在多少多少天之内把老爹追回来,回来就给解药,回不来自己忍着苦了小小炮灰的他,踏着眼泪滴湿的他娘纳的厚底儿鞋,追父去也之后,他学会给自己炼解药,给老娘下毒。
终有一天,他把追回来的老爹扔进吃了春药的娘的房里,省得他再到处乱窜,自己也好落个清闲·摊上这对变态无聊的夫妇当爹妈,是自己命苦·寒宫内的左右使,四长老只能苦笑地看着他,当副宫主的四姨也安慰他说,你娘年少时为了几乎全灭的毒门累苦了,现在复起了毒门寒宫,就让她开心开心,她还从来未过过这么幸福的日子。
但是人要开心也不能把痛苦建立在别人身上啊梅潇寒心里憋闷的慌,这对夫妇你追我赶打情骂俏也要有个限度吧 ·他娘形容为小兔崽子的下三滥手段整得老爹老娘沐浴春风,而且还沐出个妹妹来,他爹笑逐颜开,守着娘儿俩再次过安安分分的日子,他娘在幸福之余不忘一边坐着月子,一边扬言看老娘不毒死这个小兔崽子。
他爹当时抱着妹妹面带温情地看着老婆说了句:“别毒死了” ·门外偷听的他心里顿时感谢爹通情达理,宽宏厚量··他爹继续说:“留下两口气,我踹死他” ·他一听几乎当场背过气去。
他爹看来因为儿子的倒戈怀恨在心,不禁与老婆同仇敌忾·梅潇寒心里真叫潇潇发寒,完了,这对夫妇不但进了洞房,丢了媒人过墙,还学会喜新厌旧,有了小的忘了老的,再留在这里只有被暴扁的份。
干脆还是脚底抹油——溜吧在外起码打不过就跑路,跑不过就用毒,好过留在这里三条路都占不了便宜·阿弥陀佛,家中情况特殊,做一回跷家的叛逆少年并不算罪过。
留了张纸条,儿子去也 ·瞒过寒宫上下,施展老爹教的绝技,一路朝东狂飞·东有京畿重地,繁华闹市,是个隐性埋名,居家旅行的藏人好去处,当年老爹就是因为没有参透大隐隐于市的真谛才被老娘追得在荒山野岭鸡飞狗跳。
老娘放的隼只有在人烟少的地方才能起作用,人多了,鹰眼也会昏花·所以得在他们发现之前,跑到人最多的地方去·梅潇寒想到这里更是在撒丫子的基础上加速狂奔·虎落平阳当跑堂·一路风尘仆仆,梅潇寒远远望见庆州城的城门,顿时激动得热泪四溅。
“阿弥陀佛,谢谢你保佑我在没被抓到之前到一个这么多人的地方·”默念一句,他再也忍不住了冲进城去·吃的,我来了 ·进了一家店,点了数盘菜,坐下就狂吃两天了,只顾逃出寒宫的地盘,哪敢逗留,连吃饭都省了,故此现在见到饭菜比见到亲娘还高兴。
吃干抹净打个嗝儿,喝口小茶喘喘气儿,舒服口中叫:“小二,结帐”手往腰间一摸,唔荷包呢 ·小二面带职业微笑在一旁候着,耐心等待。
梅潇寒也笑笑,朝自己的蓝布包袱里摸去·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梅潇寒又朝小二笑笑:“不好意思,容我再找找”小二依然微笑,脸色却由白变青。
又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了,梅潇寒所有的衣物包裹都翻完了,还是不见银子的影子··“客官,您还需要多长时间”小二哥仍旧微笑,脸色却黑过锅底。
这小二哥脸上肌肉僵了这么久,气色还泛黑,有中毒的嫌疑··“那个,小二哥啊,今儿哥们运气不太好,好像钱包被扒儿顺去了”梅潇寒一脸平静的回答小二,仿佛被扒的根本不是他。
“嗯是吗那你有什么可以拿来抵押的”小二可能是见惯了吃霸王餐的人,脸上没有愤怒,只是把微笑收了起来,眯着眼睛一付不屑的样子。
“出门比较急,好像也没带什么值钱的东西抵押” ·“那好,你跟我来”小二说··“干什么”·“我们这儿少个跑堂的,你只要做够一个月,这里值二钱银子的饭菜钱就可以还清了,那时你再走” ·梅潇寒想了一下,答应了。
吃饭不给钱不是个好习惯,反正也没地方去,先在这里安顿下来也不错·只是这家店的处事作风也实在奇特,不像其它的店,把你暴打一顿然后直接抛出去,你一定要在空中经过一段优美的弧线落地才叫做吃霸王餐者的完美结局。
·先到后院打水洗净了一身尘土,换上跑堂的粗布衣,戴上看似可笑的帽子,便跟着小二去大堂开工了·不过小二看见他这身行头倒抽一口冷气,只说了一句:“哎呀,我的妈呀”·掌柜的见他来了,不知是不是算帐算久了,眼睛算抽了,盯了他半天才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他低头想了想,说:“寒啸寒冷的寒,仰天长啸的啸” ·“小寒子,去门口候着,看见有人来就去招呼一下,端个茶递个水,手脚麻利点,别让客人等急了。”
掌柜看眼睛抽完又继续盯帐本,嘴里吩咐道··“是·”·于是梅潇寒往门口一站,还没开始吆喝,几个大婶大妈大姑娘就改变原方向向栈冲了过来。
梅潇寒见势往旁边一闪,嘴里说道:“各位大姐,莫急莫急,本店还有位子·住店打尖里边请”·另一旁,小二跟掌柜的说:“掌柜的,您还真的是慧眼识明珠啊,留下他,咱赚的银子都是成斗成斗的进了。”
 ·“用说的吗你掌柜的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闲在这儿干嘛还不快去上菜”·就这样,梅潇寒在这家宝来客栈耗下了。
叫小方子的小二哥跟他混得很熟,(废话,天天挤一个炕头,能不熟吗)常打趣他,说掌柜的再不扩展店面,客栈就快被他引来的成群大姑娘挤蹋了。
他回答,小方哥,一整天都在跑来跑去,没个休息的功夫,你居然还有闲心赏姑娘,精神也太好了一点,明天端菜的活看来不用我出手了··“瞧你说的,我腰都快累断了,哪还有那个心思乐的是掌柜的,收钱收到手都软,打算盘打到手抽筋都舍不得停下来歇歇。”
 ·“说的也是” ·“哎,小寒子,你干完了这个月,还会干下去么”小方子问·他到是挺喜欢梅潇寒的,长得好看,人机灵,手脚也快,还是个热心肠。
“应该不会,住得长了会给这儿带来麻烦” ·“有啥麻烦” ·“不知道,麻烦没来,我也不清楚” ·“那你怕个啥” ·“呼……”·“看来真是累慌了睡吧说真的,你走了我还真舍不得,又得赚少好多钱”·日子平平淡淡也火火爆爆的过着。
平淡是因为没听说寒宫放出消息要捉他回去,日子还算逍遥·火爆是因为店里天天坐满痴男怨女,痴男来这只为了守住眼里只有小跑堂的怨女们·因此从早到晚都得招呼客人,小方子一边愁眉苦脸地揉着快累断的腰,一边喜滋滋地数着手中的小费,要是让变脸的师父见了他这技术都得叫声祖师爷。
梅潇然还是一脸平静,不喜也不报怨·很简单,他从没经历过这种平静的日子,这样不用被人追又不用追人的日子他到是过得挺惬意,反正跑堂的靠的是腿功,以他多年功力怎么跑都累不死他,收的小费还不少,虽然早已经超出二钱银子的数量,他还是遵守着和店里的约定,做够一个月再走。
因为跑路还是需要路费的·无意间一怒成名·快干满一个月的限期了,小小的宝来客栈却迎来了小寒子的第一个麻烦·新上任的知府的儿子听说宝来客栈是全城大姑娘最聚集的地方,便带着几个长得酒囊饭袋的跟班上店里喝免费的花酒。
吓得大姑娘个挨个儿地跑了,店里总算空闲了下来,本来梅潇寒和小方子才叹一声难得,这狼爪子却摸上了梅潇寒的屁股·小方子刚想发作,这小王八羔子便开始四肢抽搐,口歪眼斜,白沫比螃蟹还吐得欢。
知府公子被抬了回去,大夫说发了羊癫,怕他咬到舌头,口中塞上青草,舌头都给擀面杖捶肿了·后来据人说,他的嘴合不上了,直掉口水,手还是不停地抖,治不好了。
梅潇寒听到这儿,嘴角一丝轻笑·那小方子到是乐开了花,说老天爷还真会帮忙,给你出了口恶气··“你们干不干活儿,当着工还聊天儿,小心我扣你们工钱”掌柜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他俩耳后,把小方子吓了一跳。
“掌柜的,你说话别阴森森的好不,让人瘆的慌“小方子被唬走了··“你以后给我小心点·”掌柜盯着梅潇寒,似乎说得有点话中带话。
他不会看出是我下毒了吧梅潇寒不禁心里一阵恶寒,自己下毒的技巧比起他娘是青出于蓝,要是被这掌柜的看见,那这掌柜是个什么人看来此地不宜久留了,期满死活都要离开。
四日后,小方子哭丧着脸送梅潇寒:“小寒子,有空就回来看看,路上小心,别再给别人顺走财物了·” ·“小方子,进去招呼客人”掌柜把小方子赶进去,拿了一个包袱出来。
“看你这一个月挺勤快的,这就算给你的奖赏吧” ·梅潇然解开一看,一顶纱帽不解地看着掌柜的··掌柜呵呵干笑几声,说:“路上戴着纱帽比较安全,遮遮你那张招蜂引蝶的脸,省得招来一大堆麻烦” ·“掌柜的,多谢你的美意了,我是男人,招点蜂引点蝶的也没什么大不了,这帽子你还是折回点银子给我当路费用吧”梅潇寒心里的牙咬得咯吱咯吱响,他奶奶的,这掌柜抠门得要死不说,还敢拐个弯绕条道地来妒忌我这张脸比他那张老脸好看 ·“钱已经用来做帽子了,你要不要就是你的事了。
我得回去算下帐,你还是趁早赶路吧,要是晚了,住我的店我可是要收钱的”说完掌柜地就匆匆离去··布衣生活·梅潇寒在门口被掌柜的一袭话气得七窍生烟,转身离去,一边走一边想,还好我先下手为强,不毒得你这铁公鸡三天三夜上吐下泄出不了茅房,我就不叫梅潇寒 ·难到真的人背起来喝水都塞牙缝的么梅潇寒受过气还没走上一百步,迎面就来了几个色相满面的无赖公子哥。
一见他就怪叫:“看,这不是宝来客栈的小美人儿嘛” ·“你咋今日落单啦” ·“一个人不寂寞么走,咱哥们儿几个陪陪你” ·他娘的腿儿啊,现在只能说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自投,爷要个出气筒你出现的却正是个时候。
转眼,梅潇寒眉开眼笑,软言细语:“几位爷,这边说话太吵闹,不如去那边巷子里清闲·”·“这小美人还真识时务,没白费爷疼你”小痞子当然是乐得拉着梅潇寒就往巷子里跑。
不一会儿,巷子里传来一阵呜哇鬼叫 ·“我叫你疼,叫你疼不让你们五光十色还真对不起你们那一脸色胚样不让你们脸上开花,又说本大爷没让你们乐开花他娘的那枢门掌柜弄得你爷一肚子火气,你几个还来招惹我只能算你们几个运气不是一般的背” ·从巷子里出来,梅潇寒气定神闲,精神清爽,用从小痞子身上贡献来的银子在东市买了匹四蹄踏雪,浑身乌黑,额前有一星白的骏马,直接出了东城门 ·那几个小痞子咧在巷子里被揍得乌漆麻黑星落九天,毒得青春水痘花开满面,重要的是被梅潇寒一气之下灭了好色使坏的重要部位。
别误会,没阄他们,只是毒得再也没有雄风挺立的机会罢了··至此,从庆州城传开了毒仙子的故事·这毒仙子的传说有两个版本·一是毒仙子身为男子貌若天仙,心似蛇蝎,看不顺眼谁就下毒毒谁。
庆州老百姓闻风丧胆,一见稍微美貌一点的男人就开始心寒胆颤,以致不少歪瓜劣枣终于搭了趟顺风车娶上了美娇娘,背地里给毒仙子烧上了高香·第二种版本是,毒仙子虽名字令人有些发寒,但慈眉善目,心地善良,好抱打不平撒毒相助,除去庆州城不少欺男霸女的恶胚色狼,替天行道,为民除害。
惹得不少怀春少女立下毒誓,此生不嫁毒仙子,削平长发渡余生·可怜一群痴男讨不到老婆,扎个草人当毒仙子日日痛扁狂殴··又有传言说毒仙子曾在庆州城宝来客栈打过杂,所以宝来客栈有了更多的客源,小店容不下了,只好几度大扩店面,居然当上庆州最大的一家客栈。
铁公鸡也有蚀米的时候·“羽轩,我才回来你就要走啊这么急着要赶去哪里”宝来客栈的掌柜看着刚撕下掌柜面具的年轻人说。
干掌柜的也是个正经生意,叫他来帮个忙还要带个面具,有这么为难么·“我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人,怕他走得太远了找不到·”陆羽轩乐呵呵的答道。
“不会就是那个闹得全城沸沸扬扬的毒仙子吧”正牌掌柜拈着胡子眯着眼睛问··“给师叔你猜着了” ·“听小方子说,你堂堂药王爷给他毒得整整住了两天茅房,这么推算来也应该是真有其事啦要不你不会这么心急找他报仇。”
掌柜眯眯眼睛,可见他在笑·他从来是嘴上不笑眼中笑,眼睛眯得越小,笑得越厉害··“师叔,你这么憋笑法,肠子不绿么”被抓住笑柄的陆羽轩的毒牙是连长辈都不会让的,当即回咬一口,解解牙痒。
“你还是改不了说话刻薄的恶性子呵,也罢也罢,快去找你那位毒仙子,比比你俩谁的牙毒呵呵”可轮着这难缠的小师侄棋逢对手了,他这个当老一辈的不坐山观虎斗把免费的戏看个饱,怎对得住被这对恶嘴师徒多年欺压的自己。
趁陆羽轩到房里打点行装的当儿,掌柜跑去问小方子:“小方子,你给我说说,毒仙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才出去个把月,这毒仙子就把庆州掀了个底儿朝天,最主要的是还能把精明过狐狸的羽轩毒倒,我可着实不能不好奇。”
 ·“掌柜的,得知小寒子是毒仙子的事儿还真是把我吓了一大跳,这么好的人,干嘛起个这么吓人的外号·他一来就给陆师兄看上说有利可图,让我去顺他的钱包,可顺来就几两碎银子,哪有什么利。
他心眼儿实,丢了钱包就把自己押在这儿干了个把月,不闹也不跑·而且,他人长得那个好看,眉毛眼睛鼻子长在人家脸上就只是眉毛眼睛鼻子,可长在他的脸了,就让人看了说不出的舒服,看了还想看,要不当时客栈哪有从早到晚排队等座的事儿。
不但这样,他可是端茶递水任劳任怨,你说从早忙到晚,是人骨头都会脆,可他到是从来没喊过一声累,我们实在做不动了,他就帮我们的份也做了·这么好的人上哪儿去找。
可偏陆师兄还要刻薄人家,帮他招来这么多客人,赚了那么多的银子,临走的时候没说多发点工钱,只给人家一顶破纱帽,还说什么让他遮上那张招蜂引蝶的脸·被他毒倒那是陆师兄自找的,坏事做多了,出门能不遇到鬼吗要是我,就毒他个在茅房里住上三天三夜。”
小方子一五一十的供了出来,还越说越愤愤不平··“事实上他那毒就那效果,不过后来那药给我解了”陆羽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楼梯上,一脸阴沉地说。
小方子一见,吐吐舌头忙着闪厨房里端菜去了·剩下掌柜师叔一脸心虚地打着算盘·陆羽轩冷眼扫过店里,被他扫过的人无不在这炎炎盛夏出身冷汗··“我走了”陆羽轩冷然道。
“好好好,慢走”掌柜出着冷汗招呼··看着他骑着马逐渐消失在大家的视野中,宝来客栈里从掌柜到厨师,无一不欢呼,这位恶人陆扒皮终于走了,长期遭受压迫的人民大众终于迎来了解放的曙光。
小方子激动地含着泪说到:“小寒子,牺牲了你一人,幸福了百万家,要不是你拖住陆师兄,哪有我们的光明岁月·你要保重啊,遇到陆师兄,你就加油的毒他吧,我们支持你,反正他命硬过蟑螂,死不了的,到是你要小心,千万不要让他捉到啊阿弥陀佛,菩萨保佑”·飞奔的马背上,我们的陆扒皮大人终于面露凶相:“寒啸,我到是要看看到底是你的毒厉害还是我的药厉害。”
(摆曰:宝来客栈同仁,端上小凳来看陆扒皮抓狂,百年难得一见,一看包你乐翻·)·此时已跑到洛城的梅潇寒正在洛水边的柳树下乘凉,天太热了,马儿在水里泡得欢快,他也懒得顶着烈火骄阳赶路,本来睡得正迷糊,不知为何突然一阵恶寒涌上全身。
集中精神注意周围也没什么异常,觉得还是离开比较好,免得夜长梦多·把他的爱马黑翼拖上岸,骑马进了城··找了家店歇脚,点了菜边吃边听周围的人聊着对他来说无关紧要的江湖事。
一开始听到的是毒仙子的事,亦正亦邪的美人,在江湖上传得神乎其神,弄得店中的血性汉子一听都欲目睹一下他的神秘容颜·梅潇寒只搜索到一个毒字就来劲儿,心想要是跟她拼拼毒,切磋切磋多好,多年来就跟他娘切磋,完全失去了新意。
要是他知道自己就是毒仙子,肯定当场就被这女气的名字气得厥过去·第二件,就是洛城的第一美女被逼着和雄刀门的当家成亲·雄刀门的当家当年也就是个杀猪的,只不过把所有杀猪行业的兄弟进行强强联合,实行杀猪一口价,还价不杀猪。
但他现在让兄弟们继续杀猪,自己就脱离原行业进行管理自封当家,还取了个挺江湖的名字叫雄刀门,说穿了就是猪肉佬联盟·只不过他学过几招三脚猫功夫,在洛城这个小地方竟也当了一个小小的土霸王。
·“可怜这娇滴滴的第一美女,从此就得沾上猪油的腥气,一朵鲜花插在一堆猪粪,比插在牛粪上还不值·” ·“得得得,人家吃饭呢,你粪来粪去的也不嫌恶心。
摆点其它的·”旁人打断这位兄台有点恶心的感叹··他乡遇故人·那位兄台刚想开口,一阵恶臭冲天,大家不禁掩鼻看向臭源,一老叫化一瘸一瘸地走进客栈讨饭。
店小二没等他跨入门槛儿就冲过去轰他:“走走走,你进来我们哪还做得了生意啊”伸手一推,老叫化差点跌了趔趄·但感到身后有人一挡,没摔着。
老叫化回头一看,一个戴纱帽的人扶着他,老叫化也没说什么,只是嘿嘿咧嘴笑··“老人家你也推,叫化就不是人了,摔出人命来,你不照样要拿命来赔么下次客气点,去,拿只烧鸡来给这位老丈,银子我来出”戴纱帽的人对小二不愠不火的说,但那声音透着的寒气却使得小二听完不敢耽误半点功夫。
老叫化还是没说什么,接了烧鸡就只是看着他嘿嘿笑了两声就走了··这戴纱帽的人就是梅潇寒,老叫化走后,他又坐回桌前,继续吃菜,周围的人不知为什么噤了声,若有若无地看他几眼,店内的热闹气氛也淡了许多。
梅潇寒想当年他跟他爹被老娘追得满天飞那阵,就是靠老叫化周济才免去在荒郊野邻饿死天下第一第二两美男的悲哀·之后逢于叫化讨饭不成功,便进行帮助·久而久之便已成了熟人。
吃罢饭,他便街上晃荡,洛城虽小,但繁华程度却不低于庆州,吃的玩的看的样样俱全,长期穿行在深山老林的梅潇寒此时真是感到无比的幸福·正在陶醉中,衣角被扯了扯,低头一看,一小叫化正用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盯着他。
“我爷爷想见见你” ·“好,带路”估计是老叫化派来的,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去看看又如何。
老叫化窝在一间废屋的草堆上舔着鸡骨头·一见他就笑呵呵地说,你来啦,我们去玩好玩的吧·“行啊,没问题,只是你那腿要不要先给我看看”梅潇寒笑着说。
老叫化也不客气,伸那条瘸腿出来,顿时恶臭更是溢得满屋都是·梅潇寒仔细瞧瞧,腿上布着蓝色的龟纹,流出来的血也呈蓝幽幽的颜色··“这条腿要剁了”梅潇寒一脸凝重的说 ·“不要不要,老叫化剁了腿就跑不快了,那还怎么偷吃啊”老叫化吓得缩回腿,大声怪叫。
“要是遇上别人肯定这么说不过幸好你遇上的是我·”梅潇寒咧开嘴一笑·“专程来找你,还什么幸好遇上的是你·“这毒是皇宫中的禁药,不是去了皇宫,你哪惹的这一身骚”梅潇寒一边说,手里也没闲着,从身上掏出一堆瓶瓶罐罐。
“呀呀呀,你这一身的毒药,全要用在我老叫化身上么”老叫化还真爱怪叫··“你真要喜欢跟阎王拜把子,那我到是很乐意省下这些药”梅潇寒一听作势把瓶瓶罐罐往怀里收。
“哎哎哎,老叫化跟你开玩笑那,要拜把子也先找你啊来来来,用吧,老叫化我不多嘴了”老叫化把一堆鸡骨头塞进嘴里,作出一副要死不拉活的可怜样。
拿了一布条绑住了老叫化的大腿,免得毒往上窜,然后用刀划裂了老叫化的腿,把发蓝的血挤了出来,洒上四五种药粉,绑上绷带,点着一堆香,放在老叫化的毒腿上烤,老叫化痛得死去活来,鸡骨头在嘴里应该都咬成末儿了。
算算时间,药效应该都扩散了,撤了香,让老叫化自个运气驱毒··老叫化也没再多言,直接闭目运起气来,待到日沉西山,他才睁开眼,看见梅潇寒还在,立刻乐呵呵地说:“小子,你比你老娘狠多了,老叫花的命都快被你烤了一半去。”
“看你好像乐在其中,下次用更狠的招数给你解吧” ·“不用了不用了,老叫化虽穷但还想活长一点·” ·“你那腿到明天都可以用来踢人了,我先走了,肚子饿了。”
梅潇寒整整衣服打算回去了··“今晚上有好玩的,等一下过去找你同去,不好玩我老叫化赔你一顿吃的·”这老叫花伤疤还没好就忘了痛,热情地招呼他去捣乱。
“你腿还没好到时怎么跑” ·“有你这青青草上飞,往你身上一趴,老叫花还用动腿吗”的·老叫花念出梅潇寒这心中一道疤才惊觉完蛋,毒仙子一张脸立刻阴沉得吓得小叫花们魂飞胆颤四散逃开。
完了完了,一不小心批到逆鳞了,老叫花自己也吓个半死·想当年,小毒魔把叫他青青草上飞的一干人等毒翻在地,三天三夜不能动弹,大小便不停失禁到脱水·要不是他爹还有一丝理智,飞回去把他娘搬来救命,恐怕丐帮和寒宫现在早已打得是血肉纷飞,日月无光。
布衣生活·“敢情你叫我来是给你当跑腿的”梅潇寒此时面无表情地问道··“呵呵,老叫花多嘴失言,背少宫主还差不多,怎敢有劳少宫主”老叫花立刻变得谦卑有礼。
一身冷汗唰唰往外狂飙··“我走了晚上过来叫我”梅潇寒也不再说什么,直接走了出去··老叫花舒了一口气,老叫花的娘咧,刚捡回来的一条命,差点又给丢出去了。
还好还好,这少宫主终于长大了,会控制住自己的理智了,谢谢老叫花的娘保佑·巧灭雄刀门·日落西山后,空气开始凉爽了起来,梅潇寒摘下了当遮阳帽的纱帽,清清爽爽地走在大街上,任凭街上各家小姑娘大少爷一见他,瞪大眼抽冷气喷鼻血挺尸街头,满街一片壮烈惹来远处乞丐们的小声嘀咕:“寒宫最厉害的咋能算毒呢,看这位少宫主,走哪哪死一片,杀伤力强,连毒药都省了” ·回了客栈吃了顿饭,歇了会儿,换了身夜行衣,老叫花就来叫了。
此时天已黑,老叫花带着他从房顶上直奔一热闹的大院,这家好像在办喜事·老叫花说,这就是雄刀门郑大屠强娶媳妇儿的作案现场··“老叫花你啥时兼当捕快了,作案现场这名词都给你搬出来用。”
打趣他一下··“老叫花我吃的猪肉没几块,见过会跑的猪可多了” ·“摆着偷鸡摸狗的阵势你们想干什么” ·“把新娘子偷出来,让她和相好的林书生私奔” ·“林书生给了你们什么好处,让你们这么为他舍生取义”的·“林书生没给我们好处,是郑大屠给了我们坏处,偷他几块肉,他让他手下提刀撵了我们好几里地儿”一辈分不高的乞丐在旁边悄悄地解释·“原来是报恩无路报仇上门”梅潇寒一听乐了,“你们打算怎么偷”·房顶上所有眼光齐刷刷地盯向他,他心里一抖:“干嘛,干嘛” ·“借你一点点毒药不用毒死人,毒昏就可以了”老叫花硬着头皮当了代表。
“不借,我就知道,叫我来没什么好事儿我走了” ·“你走了,那新娘子怎么办” ·“又不是我的新娘子,我管那么多干嘛”梅潇寒最讨厌管闲事。
“小四儿,去,给寒宫报个信,让毒宫主夫妇过来,毒死和踹死他们家小子”老叫花向最边上的乞丐下命令··“慢着,老叫花算你狠会用这招釜底抽薪这次事儿完了,下次中毒别再让我碰到你”·“明白明白,老叫花代小娘子谢过少宫主大恩。”
老叫花挤眉弄眼别提多得意··从怀里掏了瓶药扔给他:“下到那几缸酒里就可以了” ·“吃完会怎么样”的·“睡得和死猪没什么区别,抬去埋了都不会醒。
拿我特有的香熏了才能醒·”·不一会儿,下面就安静下来了,雄刀门的大院子鼾声四起,梅潇寒随众乞丐降落到大院中,新娘子被救走了,乞丐们施展开恶作剧的才能,把一雄刀门小弟化了妆和当家一起扔进了洞房,当然扔之前,双方都喂了春药,看得梅潇寒傻了眼,直夸老叫花一帮兄弟有进寒宫混的资质。
然后在别人窖里存的上好女儿红里灭了大半,再当场把消化物排进缸里,封好·把他们喜宴上的山珍海味搅入泥沙和身上的老泥,或者加入鼻涕,痰还有蟑螂等物·看得梅潇寒心里直喜幸好没跟丐帮对上,否则下辈子不用吃饭了,直接恶心死算了 ·完事儿后,众乞丐再次上了房,梅潇然则点燃了熏香。
只听下面又开始猜拳敬酒吃吃喝喝,仿佛完全不知刚才他们有异常,但不一会儿,呕吐声叫骂声声声入耳,尔后却因洞房中声音异常,整个大院一干人等屏气凝神,细细听来。
房顶上众乞丐见此情形笑得完全破功,只好在被抓之前迅速逃离现场……·此事件之后,雄刀门被冠上了“猪门酒肉臭”之说,凡他们宰的猪,无人敢吃,导致猪肉卖不出去,因而猪儿们过上了能被养壮还能被养老的太平盛世。
半年后,雄刀门灭绝在洛城这片土地上,当家郑大屠背走他乡,只拖走一个小弟,跟他一块儿吃春药那个 ·经丐帮的众多帮众无意地包装及宣扬,毒仙子正面影响远远传播。
而梅潇寒始终没猜透那个在别人心中有如神一般崇高毒仙子竟然是被赶鸭子上架,被逼无奈才出手的自己·老叫花怎敢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当然不会说出真相,要知道毒仙子的追踪功夫天下无敌,连他爹都飞不出去,他一老乞丐哪里舍得那个胆子。
而那个立志找毒仙子报仇的抠门药王爷始终没赶上与毒仙子一决雌雄的时机·(摆曰:谁叫你跑得没人家快,等你赶到现场人家又跑了·)·管闲事管砸了自家牌子·正在此时,陆羽轩接到京中来的一封传书,他爹涵王过五十大寿,让他速速回京。
陆羽轩恨恨咬牙:“该死的,性毒的,算你好命,下次上我碰到你就有你好看” ·一有姓寒那小子的信儿就直奔过来了,他的宝骑乘云脚力直逼汗血了,居然还是给那小子跑了,一身尘土飞扬过来,连根鸡毛都没捞着,心里能不郁闷吗这小子动作也忒快了点,才来一天就直接把人家用了十年建立起来的基业给端了,可见这手段之狠。
虽说这雄刀门也不是个什么善类,端了也算造福百姓,可这小子着实给自己造成不小的压力,要报害自己腹泻毁自己名声之仇看来也不是那么容易·(摆曰:为这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千里寻仇,你就不感到可耻么)·无奈归无奈,陆羽轩也只好往东回京。
的·梅潇寒在洛城雄刀门名誉尽毁之后,与老叫花告别,继续东行,不敢逗留·越往东走,经过的大城小镇也越趋繁荣,见后无追兵,他便放慢了速度开始享受大好时光。
一路好风光,游山玩水好不逍遥,只是身上的银子不多,偶尔露宿风餐,算计着撑撑也可以挺到京城·顺便挖挖一些草药用来防身··一日,他在树上挂着午睡,忽闻耳边传来踢踢踏踏的马蹄声,疾风起,马蹄轻,听来都是十多匹好马。
但是,在梅潇寒心却骂开了,有钱人干嘛不走官道,跑这来扰人清梦·梅潇寒翻了个身,睁开眼睛看看是谁这么不识时务,主动到这种山野林间招强盗打劫,只差口中没喊:“各位强盗快来啊,不来打劫我这种有钱人是你们的损失”的·远处的小道上奔来一队人马,个个穿着锦衣,看样子来头不小。
这般招摇,不是对自己的功夫太自信,就是他们的脑筋太令人惭愧··梅潇寒刚想翻过身继续睡,那林子里就开始响起兵器撞击的声音·哟,这强盗说不准还真姓曹,挺遵守祖爷爷曹操的训导,随叫随到,奴才都没他们勤快。
于是他便起身跳到离他们稍近一点的树上,观察形势,等待时机·等啥时机,梅潇寒心里合计,若强盗胜了,等强盗抢完后,他跟在后边把那帮强盗放倒,然后把财物归为己用,反正自己身上没什么钱了。
这么做一是为这群锦衣傻冒报个仇,二是给锦衣傻冒尝点教训·若锦衣人胜了,那就没自己什么事儿,在一旁看他们耍猴也算给自己旅途生活丰富一下色彩··看锦衣哥儿们功夫不弱,强盗有点吃不住,梅潇寒心里有点落空,可惜了一堆银子了,装不进自己的包了。
可做戏也有个峰回路转,现实生活当然也会经过一些山路崎岖,这强盗功夫差,但还有点小智慧,瞅准空档,一包白色粉沫撒了出去·锦衣哥儿们下盘开始不稳了,气息乱了,手也软了,有几个连中了几刀,明显,中毒了。
8·几个锦衣人把一个看样子是少爷的人围在中间,大叫主子,小的掩护,你先走那主子却说,兄弟一场,要走一起走,拿你们的命当垫脚石,活下来也过不踏实。
那几个下人大受感动,勇气大增,杀得更狠··梅潇寒心想,虽说同样是利用人,这主子说话可比那抠门掌柜中听得多·把手下当兄弟,虽脑子笨了点,就冲那句话他梅潇寒就决定这人他救定了。
况且,那强盗用毒害人,这是他对用毒之道的大忌,再也没多想就跳了下去,以八步迷踪快速地在强盗中晃动身形·外人只觉突然有影子在眼前闪过,再眨眼,四五十个强盗便在地上躺得东倒西歪,一个动弹的都没有。
·锦衣人还在吃惊,便见一青衣少年在强盗的怀里左掏掏右掏掏,最后摸到一个小瓶子,开盖闻了闻,就扔了过来,说:“这是解药·出了这林子你们就直接走官道吧下次没准被人劫我可就帮不了了” ·锦衣人此时头昏脑涨,视觉模糊,见此青衣少年,黛眉杏眼,樱唇雪肤,但丝毫不显女气,俊秀之余英气逼人。
神态似笑非笑,恍不是凡世之人··“多谢仙子相救请问仙子神号,小人好回去烧香供奉,以纪念仙子搭救之恩”锦衣少爷挺着昏花的眼疲软的身拱手说道。
“仙子烧香”梅潇寒瞪大了眼,跑上前把上锦衣少爷的脉门,“这小小贼人的毒难道竟有如此厉害,居然能混淆人的神智” ·“仙子何出此言小人只是有些眼昏体乏,可神智到是极为清楚,仙子不用担心。”
锦衣少爷见状有些宠若受惊··“脉象只是有些浮,没见有什么阻塞·”梅潇寒到是有些奇怪,难道这少爷本身就是痴的吗便看向他的手下问:“你家主子平日就是这般神智吗” ·手下们面面相觑,不知他为何这般问,只好回答:“回仙子,我家少爷神智过人,三岁习字,五岁作诗……”·“打住”梅潇寒心想看来这毒不简单,这群人也傻了,值得研究,便道:“各位服完解药我怕有后遗症状,可否让我同行再观察一段时间。”
 ·“仙子,有何后遗症状”一手下怕主子有事,着急地问··“神智不清,胡言乱语·” ·“这毒竟这般厉害。
这帮贼人太可恨了·”手下愤恨不已··“奇怪,这句话倒见他神智也很正常,但干嘛仙子仙子的叫我我哪点看不出人气儿了”梅潇寒正纳闷。
噔时耳边不知为何突然想起抠门掌柜的话:“路上戴着纱帽比较安全,遮遮你那张招蜂引蝶的脸,省得招来一大堆麻烦”好像,仿佛,自己误会别人,判断错误了。
“可仙子,我现在自觉神智正常·”锦衣少爷说,因为实在不想给这位仙子不好的印象··“看这样好像也没什么后遗症,那我此告辞了。”
梅潇寒有点心虚地笑笑··“仙子可否告诉小人你的大名还是……”锦衣公子见梅潇寒转身欲离开,急忙问。
“那个,在下寒啸,不是什么仙子,只是一介凡人而已,请公子不要误会·”回头一笑便匆匆离去··这一笑便迷了众生的眼··“在下陆羽然,家在京城……”锦衣公子还想大声介绍自己,奈何梅潇寒身形太快,早已不知所踪。
“主子,主子,别看了,人已经走了”手下唤回陆羽然的飘远的魂儿··一路上,陆羽然口中念念有词:“他叫寒啸啊能见到这样妙一个人儿,难得,难得啊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 ·看着陆羽然不知魂在何处,走路频频撞树,手下面色如土,这样走法,什么时候才走得到家·居然上京了·梅潇寒一路飞奔,脸泛红潮。
咋的啦羞的看见没他帅的帅哥用得着这般吗猜偏了,他羞的是自己,居然头第一犯下这么白痴的错误,因为自己一张脸把药性给判错了枉费自己十七年习毒的经验。
下次还是别让他碰见那姓陆的笨蛋,要不到时恼羞成怒一时火起把他给灭了,免得损他的名声·但转念想,我用的是毒,管毒倒人就行了呗,干嘛还管帮人解毒啊,跟他无亲无故的还管他去死。
真是,闲事不能多管,管多牌子就砸了··梅潇寒回到原来蹲觉的那树再也没了睡意,骑上黑翼出了林子,放任黑翼带路,哪儿凉快上哪儿去,省得自己在这儿憋得慌。
布衣生活·这黑翼果然通人性,知道他爱上人多的地方溜达,在天黑之前到了一座梅潇寒从未见过如此繁华的城·抬头一看,城头上刻着巨大的两个字:燕京 ·居然这马儿跑京城来了 ·京城咧果然不是盖的,这繁华的街道比他见过任一条街道都宽上两倍。
行人熙熙攘攘,不少他没见过的外族人走在街上,不显不协调反而更映衬太平盛世的繁华·远处皇城金碧辉煌的琉璃屋顶在夕阳映射下,泛出耀眼金光·回想寒宫的白色大理石屋顶在月光下泛的青光,真是很鲜明的对比呵·晚上吃完饭去逛逛夜市,在茶馆喝茶听小曲儿,磕了盘瓜子儿便听了旁人闲聊。
一路上听人聊天都无非不是毒仙子的做案史,就是江湖八大派的互看不顺眼的火拼史,着实有些腻·来了京城再听这些他就要暴走了·所幸他们没提毒仙子,没唠八大派,侃上了涵王的大寿,聊上了药王爷的归来。
“这药王爷一回来,涵王府的门槛看来又要矮上三寸·” ·“可不是,长年云游在外,王孙贵族们想找也找不到,这一回来,动作能不快点么”·“可惜这药王爷脾气差,就算王孙贵族也未必进得了他涵王府。
如果进了,他也未必肯也别人看诊·” ·“要不是老王爷压着,他说不准早把人撵出去了·” ·“他弟弟小世子脾气却跟他一个天一个地,好得不得了。”
 ·“但大姑娘们却都看药王爷对眼,小世子人气反而差许多·” ·“兄弟难道没听过男人不坏,女人不爱么,这脾气越臭的男人反而越招女人喜欢。”
“这到是这到是哈哈,怪不得我们哥俩没人爱,就是因为脾气太好了,在家给老婆管得死死的,哪敢在外面招人来爱啊” ·“还有,你听说没那个琴非公子也要在涵王大寿那天去献艺祝寿,要是能听他弹上一曲,人生就算知足了。”
 ·“这琴非公子貌如天仙,京城还没那个姑娘能胜过他那长像,可生性高傲,碰上对眼的,一文不收地白赠你几曲,不对眼的,砸下万金都难望佳人一面。
小倌做到他这种程度也算高杆了”·“就是,就算王公大臣,强权贵势的人也碰他不得,见他还要给他三分薄面·不知谁是他后台,硬如这般。”
 ·“罢了罢了,像我们这种人,只有暗地说的份,纪寒楼不是咱能去的地儿,哪有福气见上这种妙人,做梦的时候瞒着老婆妄想妄想就好啦·” ·吃饱喝足,梅大少爷满意地踱出茶馆,京城果然不同凡响,奇人百出,听的故事都比往日有味。
夏日的夜市比任何时候都热闹,白日人们都捂在屋日避暑,晚上才出来活动筋骨,所以热闹更甚于白日·在回客栈路上,遇上一群异族人在卖艺,围观的人连连叫好。
梅潇寒也挤了进去瞧瞧,只见一裸着小腹的异邦美女身上缠绕着数条眼镜蛇,扭着比蛇还软的腰肢跳着番邦人独有的舞蹈·美女如此阵势,看戏的人只能远观不敢近玩,火辣美女靠近谁周围的人就吓得退后三尺。
当美女一见梅潇寒,表情一震,随后靠了过来,任身上的蛇吐着黑紫的芯子··梅潇寒自小被老娘用五毒教的五大法宝咬习惯了,以致蜘蛛蛇蝎都视他为哥们儿,可亲不可欺,要知道,蛇咬他他不死蛇死,第六感强的生物哪还感招惹他。
梅潇寒见美女在他身边绕来绕去的跳舞,他到是面不改色,拍拍蛇脑袋朝它们一笑,就掏了碎银子扔给姑娘,说了一句:“姑娘莫绕了,我晕了·告辞”就退出人群,完全不理会众人的惊奇羡艳的眼神。
@·那美女更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他远去的背影,嘴里喃喃:“中原果然是卧虎藏龙·”·走得离客栈不远的地方,几个人拦住了他拉去路:“琴非公子,难得一见,我家公子有请。”
梅潇寒始终保持那一脸闲事不多管的平静:“诸位应该是认错人了,小弟今天才到贵宝地,不是什么琴非公子·” ·“琴非公子何须掩饰,这张脸天下又几人能长得出。
况且我家少爷少不了给你好处,何必拒绝·” ·他娘的腿儿,这抠门掌柜好话没说几句,坏话句句都灵,他这张脸难道真是用来招惹麻烦的么·“我说不是琴非就不是琴非,我又不缺好处,凭什么不能拒绝你家少爷。”
梅潇寒心中不快··“琴非公子,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得罪我家少爷你没什么好处·” ·梅潇寒决定懒得再费口舌对付这些瞎搅蛮缠,还是省点力气免得浪费了今晚吃的粮食。
于是再也不说什么便绕开这伙人,打算直接回客栈··谁知手腕被拽住,于是反手甩开,直接一脚飞了出去,那汉子便飞了三丈远·其它人见状有点意外··“我都跟你们说了我不是什么琴非公子,再要得罪我休怪我无情,告辞了。”
梅潇寒已极度不耐烦,用他那一贯寒死人的口气警告··这次没人敢再阻拦··在京城闲逛也能逛出祸来·“小声点,动作快”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恶人出动日,好人遭殃时。
吹迷烟,潜入房,扛着佳人爬房梁·的01161aaa0b6d1345dd8fe4e481144d84·佳人扔进房,关门又锁窗,主子笑颜开,领赏回梦乡·乐滋滋地数着钱,这狗腿子心里直羡慕尚书公子艳福不浅,能尝上琴非公子的味道。
第二日,吏部尚书府炸开了锅,陈尚书的独苗苗儿子被毒得口不能言,身上起满疹子,一动骨头剧痛,脸肿得他娘都不承认是她生的,更狠的是陈家传宗接代自此无望·还有数位家丁也一同遭殃,人不人鬼不鬼,神智不清,满天飞扬的白沫快把尚书府给淹了,疯疯颠颠的叫声快把尚书府给掀了。
尚书夫人一口气没抽上来直接横在地上了,尚书更是悲愤交加,但逼于无奈亲去涵王府请药王爷··陆羽轩一听到“毒”字也不顾尚书平日的作为一向为他所鄙视,答应去尚书府看那倒霉的尚书公子。
一看那下毒的手法便心中了然,毒仙子来京了·终于有机会跟他对上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花了三天功夫,终于解了那奇异的毒,终于保住了他药王爷的招牌,陆羽轩还趁机把尚书多年来贪来的家产刮得一干二净。
尚书看着一件件搬出府的玉器古董,心疼不已,暗骂药王爷趁火打劫,居心叵测,明着狠揍大病未愈的儿子,骂他这不争气的东西,谁不招惹去招惹心狠手辣的毒仙子··听儿子说那毒仙子是纪寒楼的琴非公子,尚书更是有气无处使。
有胆去招惹琴非公子就摆明了以后只有把脑袋别在裤腰上的未来·只能生个独苗的尚书当然没那个种 ·陆羽轩一听琴非公子是毒仙子十分不解。
琴非一直在京城,怎么突然跑去庆州当个什么毒仙子招惹他,他回了京城,这毒仙子还跟着来,而且一路来还一路犯案·这当中到底因个什么缘由不过再两天就是他爹的寿辰,琴非那天也会出现,决定那时再会会他看。
梅潇寒这恶人当得真爽,那晚下的毒也比平日大方得多,扁了人不说,捞了不少油水出来,这尚书看来也不是什么好官,家中私藏这么多宝物,拿他一些再打烂一些也不算过分。
有了银子,当即换了一家豪华的客栈,要了一家上房,他的黑翼也换了一身漂亮行头,又买了些药补充补充存货·在京城晃了数天,竟有些无聊·所谓饱暖思淫欲,他梅少宫主还从未去过烟花之地,今日就打算去害他被误认还遭到绑架的琴非公子那个纪寒楼窜窜门子。
看看这琴非公子和他到底有什么相似之处,令那劳什子公子冒这么大的危险··纪寒楼傍河而依,与其它在花街柳巷的这阁那楼不同,看这楼清清然然,还未进去就已感受它的孤傲之气。
进了纪寒楼,数位花姑娘一见他这位面容俊若天人,出手不凡的公子,纷纷傍了过了,胭味脂气熏得他有点想哭,再加上耳边争吵声尖叫连连,哪还有心思喝花酒·后来被告知琴非公子上涵王府便赶忙退了出来。
走时听见几位姑娘带哭腔地私语:“好不容易碰见个心上人,却也是好那一口·”身后只觉哀怨的目光刺在他背上扎人得慌··只好又在街上溜达,不知不觉晃到了城东,见一大户人家门口舞龙舞狮,周围一群人围观。
围观处必有热闹,反正都无聊,去凑凑也无妨·刚凑上前去,却被人一把抓住手臂,正想反射性地甩手过去揍人,却听见一声兴奋的大叫:“寒恩公,真是你” ·定睛一看,这人格外眼熟,不正是林子救的那位锦衣傻冒嘛看他两眼星星直冒的样子,生怕他一时口快叫他一声仙子,那啥面子都毁了。
“呵呵,是你啊”他叫啥来着忘了··“难得碰上恩公,可谓缘分,一直没有机会报答您,今天也算赶了巧,家父今日过五十大寿,请恩公赏脸喝杯水酒。”
看他热情的样子,仿佛今天是做寿的是他梅潇然一般··眼一偏,眼角扫过门口那块牌匾“涵王府”·我的娘咧,居然误打误撞救的这个锦衣傻冒是个小王爷。
讪笑之下心叹,还好当时没把锦衣傻冒这句话说出口·一想到那个琴非公子也会在里面,真是天助我也··小王爷却又开口:“请恩公莫嫌弃一定留下喝一杯,否则羽然今生心中难安。”
意思就是你要走你就是要人心中不安你就是不仁不义··“那就多谢小王爷招待了·”爱为非作歹的人并非不要面子,众所周知的梅潇寒实际上是个极重面子的人。
“恩公肯留下来真是在下的福气,里边请·”陆羽然现在可是心花怒放,这位仙子般的人儿竟然肯为他留下来,可见他心中还是有他一席之地的··狭路相逢两眼发红·王府中人山人海,这种场面还是梅潇然从没见过的。
寒宫虽大,寒宫的弟子每日聚集做早修也是人山人海,但却没有这般热闹··他一出现在大门内,一时间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便锁定在他脸上·他有些不自在,便往陆羽然身边靠靠,希望陆羽然高大的身体能帮他挡挡那堆刺眼的目光。
陆羽然见这少年肯主动向他靠拢,小心肝自然激动得心猿意马·长臂一伸搂住梅潇然的肩亲似兄弟般,把他介绍给涵王··“父王,这就是儿臣向你提过的那位救命恩人,寒啸寒兄弟。”
 ·涵王转身一看,突然身子一凛,似乎受了点什么刺激·但很快恢复过来,拱手笑到:“小兄弟好个相貌”的·见面第一句话就说这个,这也算夸人吗梅潇寒不满地稍稍郁闷了一下,还是运气把血冲上脸部,象征性地红一下,陪王爷做做全套戏。
“王爷过奖了·” ·“小兄弟年纪轻轻就有这般胆识与身手,可谓真英雄也,小儿得你相救也算是三生有幸·小兄弟若是愿意,请在府中住下,本王好重谢小兄弟。
今日就请小兄弟随意享用,不用客气·然儿,好好招呼这位贵客·” ·“王爷太过客气,在下就多谢招待了·”跟这些位高权重的人讲话就是累断舌头。
陆小王爷接过老爹的命令便专心执行,其它的客人一概抛至脑后,鞍前鞍后地为梅潇寒端茶递水剥瓜子削果皮,热情地跟他唠嗑解闷打扇拨凉·怕死招呼不周让梅潇寒渴着饿着闷着热着。
老王爷可能都没试过那么高的待遇·而梅潇寒却觉得在旁边喋喋不休的小王爷行为颇具纪寒楼中花姑娘的作风··“陆羽然,你不去招呼客人躲在这儿搞什么鬼,想累死我吗”此人声如洪钟,气贯丹田,好内力。
“大哥,我……”陆羽然刚想解释··“琴非公子,你刚刚不是还在后面,怎么突然跑这儿来了”陆羽轩大叫。
梅潇寒转过头,这人和陆羽然有几分相似,却分明比陆羽然多分霸气与精明,但他身上这气味很熟悉,曾经碰上过他吗 ·“大世子可能认错人了,在下姓寒名啸,并非琴非。”
慢条斯理地解释··“寒啸你就是寒啸”陆羽轩眼睛噌地瞪大,目射凶光··哪儿惹你了,瞪什么瞪,当我怕你么瞪回去梅潇寒不甘示弱,把他那已经很大的杏眼再竭力瞪大。
布衣生活·霎时间,风云暗涌,天雷勾动地火,麦芒对针锋,毒蛇对红獴,仿佛有什么东西会一触即发般··在陆羽然看来,他俩眼对眼不像斗势反而像在眉目传情唉呀,危险,一定要在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之前挡在中间,以防有少女杀手之称的大哥把寒啸勾了去于是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如肉夹馍般卡在中间,隔断天雷与地火的联系。
“大哥,父王吩咐我招呼我的恩公寒兄弟,我哪有偷闲”陆羽然理直气壮回他哥··“小心别被他那张招蜂引蝶的脸勾去你的魂,要不惹上麻烦别怪大哥不救你”揪过弟弟的耳朵咬牙切齿地说。
梅潇然不用内力都听得清清楚楚,那“招蜂引蝶”四个字顿时激发他想抓狂的欲望·陆羽轩身上那阵味道不正是抠门掌柜味儿吗要不是这四个字他还真想不起来。
但是他也不作声, 冷眼看着他哥俩咬完耳朵··陆羽轩离去前恶眼传讯:敢动我弟一根毫毛,我饶不了你 ·梅潇然一记白眼抛过去礼尚往来:懒得理你 ·陆羽然听了他哥的话脸红一阵脸白一阵。
“不知在下哪里得罪了令兄,看令兄对在下成见颇深,还是现在就告辞,免得惹上祸端·”梅潇然起身作势离去··“寒兄弟,别介意,我大哥只是嘴巴有点刻薄,他对谁都那样,其实面恶心善,不用管他就好。”
陆羽然显然还是舍不得让梅潇寒离开,急忙阻拦,他哥说的话早已抛去了云外九霄··看陆羽轩发现他弟竟敢阳奉阴违没把他的话当回事儿,在远处气得呲牙裂嘴的样子,梅潇寒满意地留了下来。
陆羽轩当初安顿琴非公子的时候也吓了一大跳,这人和寒啸极为神似,还真以为他就是毒仙子,但当时也觉得有点什么不对劲,总觉得琴非没有那种逞凶斗狠的感觉,可也不敢放松警戒。
当再见到正版寒啸时,陆羽轩心里才有了冤有头债有主的正常反应·琴非若是羊,温温顺顺,寒啸就是只刺猬,尖尖锐锐,谁碰扎谁·但是他见了寒啸觉得在场的人就数看着他舒坦。
舒坦眼中钉心头刺扎着他居然会觉得舒坦,他犯贱了么他呸,自己居然有这种思想,真可耻暗地里扇自己一耳巴子,干活·王府酒宴暗惊藏喜·晚宴上,觥筹交错,燕舞笙歌。
陆羽然去跟他爹敬酒去了,聒噪了一天的耳朵终于清静了些·端起酒杯,却闻到了千日醉的味道·暗自冷笑,这陆羽轩果然是只旷古朔今举世无双的顶级铁公鸡,酒中加了千日醉,任你酒量再大,三碗绝对倒,肯定能为他省下不少酒钱。
真是他娘的抠门儿,吃着皇粮还要从小老百姓的嘴里抠掉这点乐趣,心也太黑了 ·正想着,晚宴的压轴好戏上来了,闻名京城的琴非公子要抚琴祝兴。
大家都极力支撑着朦胧醉眼期待这位平日难得一见的美人··琴非公子一出场,众生一片哗然·不少有心人回头看看梅潇寒,对照他俩长得有多少分相似··梅潇寒一见琴非一颗心哽到嗓子眼儿,憋了好久才把那个呼之欲出的字憋回肚子里。
坐在大堂上的人,分明就是曾经被他和老娘追得鸡飞狗跳的老爹 ·此时他的脸应该全白了·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落到这般下场老娘呢妹妹呢他们不是在一起享天伦之乐的吗肯定出了什么事,要不然他跷家这么久,寒宫竟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菜在嘴中味如嚼蜡·酒喉间淡如清水·大堂上的那个人波澜不兴,听那琴声如天际之风,无牵无挂·灯火时明时昧,爹却没注意这边有他的儿子··琴非退了场,梅潇寒借不胜酒力之名悄悄离去。
随着琴非的轿子,上了纪寒楼·潜入对他来说是不费吹灰之力的事·待琴非关了房门,他正犹豫要不要走出去相认,琴非却说道:“公子,跟了我这么久,是否愿意出来说话。”
走到琴非面前,忍不住泪如雨下:“爹,你怎么会这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爹”琴非听这称呼倒吓了一跳。
这孩子怎么随随便便逮着人叫爹细看这哭得泪雨梨花的孩子的确和自己十分相似,想来是认错人了吧 ·“小公子是否弄错了,琴非还未成婚,哪来的你这么大的儿子”和言笑语也给他擦干脸上的泪。
“啥弄错怎么可能就因这张脸你被称为天下第一美男,被娘追得满天飞,我可以认错别人,可不会认错自己的爹啊爹,难道你忘了我是小寒啊”梅潇寒急了,爹难道失忆了·“你姓寒”琴非公子听到这儿脸色一变。
“爹你忘啦我跟娘姓梅,梅潇寒,你是潇香公子寒玉啸,爹你怎么会连自己都记不得了到底谁把你弄成这样的,你说啊”抓着琴非的手袖,梅潇寒一脸悲痛欲绝。
的·“寒玉啸,寒玉啸”琴非念着这个名字,突然清泪直流··梅潇寒看着他这样,只是相对而泣,希望爹能想起更多来··“小寒,”琴非失了一阵神,盯着他看了一阵,接着说:“我想你应该是我双胞胎哥哥的儿子,而我,是你二叔寒玉玄。”
他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玉,递给梅潇寒··梅潇寒一听,傻了,接过玉一看,上面一面刻着玉字,一面刻着玄字·这玉该是一对,两块玉放一起应该能结成一个完整的扣。
梅潇寒一看急忙从脖子上取下一块玉,与玄玉一扣,刚刚合适·那玉上一面刻着玉,一面刻着啸,他爹在他出生那日挂上的··眼泪鼻涕还挂在脸上的梅潇寒此刻立即石化了:“老天咧,我居然认错爹了”·寒家二叔一听这话,实在忍不住,狂笑起来:“你那爱面子爹听了你这话肯定会气炸”·梅潇寒仍在石化中:“我丢脸居然丢到二叔家了多难得才攒起来的一世英名就这一下毁干净了毁干净了毁干净了……”·这小子说话居然还配回音了。
寒玉玄看这小侄子真是哭笑不得·哭自己终于亲人团聚了,笑这小侄子百分百遗传自己老哥那死爱面子的特点·两叔侄就在这房里一哭一笑,三更半夜的吵得外面的人不知原因还以为闹鬼了呢·兴奋感动之余,两人秉烛夜谈当年往事。
当年寒玉玄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被梅潇寒祖父逐出寒家,寒玉啸为力挺小弟,娶了邪魔 歪道之首毒门的大小姐,两个儿子终于走上了离经叛道之路,把老父气得出了家,隐入山林,再无踏足过江湖。
而寒玉玄所爱之人,为了一些事放弃了他,寒玉玄一气之下发誓与那人割袍断义·而寒玉啸为了帮爱妻重立几近被毁的毒门四处奔波,却与小弟失去联系,后来建立起寒宫,在与交好的丐帮的力挺下渐渐刷白了邪魔歪道的地位。
寒宫也是为了纪念曾经叱咤武林的寒门得此命名·而纪寒楼从名字上看也是为了纪念寒门而立·看来寒门在寒家两兄弟心中占据重要位置··“可二叔,你为何却要留在这烟花之地受人歧视呢” ·“本来只是为了气某人才在这里停留,后来发现了在这里的好处,就一直这么下去了。”
“那个某人,是哪家姑娘”梅潇寒对二叔这段用与家人恩断意绝来成就的爱情极感兴趣··“小孩子,问那么多干嘛”的·“我怕到时我也爱上不该爱的人,提早从你这里学点经验罢了。”
梅潇寒吐吐舌头,完全不似平日一脸冷漠的样子··“哟哟,你爱上谁了说来给叔叔听听” ·“要是我说我爱上二叔你了呢”的·“二叔只能奉劝你一句。”
 ·“啥”·“自恋也要有个程度·” ·“……二叔,你比我爹聪明·” ·他爹听到这一句肯定只会夸儿子孝顺,不会想道儿子是拐着弯夸自己长着俊俏。
神经大条点就是有好处,爱面子的爹不然早就给气死了·咱树大了自然也招风了·其实小侄子在叔叔家留一夜是很正常的事,奈何同人不同命,同伞不同柄。
这事儿摊在琴非这种傲名在外的小倌身上那就成了别一番景象··“过夜”,是个多么了不得用来引起大家翩翩浮想的词“一个与琴非不相上下的美男子在琴非的房里过了一夜。”
又是一句如何不令人鼻血狂喷句子·梅潇寒和琴非两人之间绝对是个无情流水,但这些可圈可点的词语和句子在外人的嘴里怎么地也会被渲染成有意落花··就是梅潇寒从纪寒楼回客栈的这会儿功夫,这不胫而走的消息早已传得是巷闻皆知。
一开始,梅潇寒还只是当笑话来听,可到了后来,真是越听越不堪·平日让他悠哉度日的茶馆趣闻现在到是激得他心头一阵火起··什么京城第一清倌原来也有放荡的时候,不知第一次的感觉如何如何,还能不能起床。
还有琴非到底也逃不过美人的追逐,孤芳自赏这么多年,始终有委身于人这么一天,只不过不知这公子到底出了多少金子换来红颜一抱··有的还说,这琴非其实早已与那强硬后台暗渡陈仓,只不过那后台现在才浮出水面。
更有一些吃不到葡萄就催眠自己说葡萄酸的家伙咬牙切齿骂琴非再美也顶多是一当兔儿爷的骚货··向来也是一身傲气的梅潇寒哪里容得这群嚼舌根的家伙凭着一点捕风捉影的事就来抵毁他的亲人,故意走到他们旁边拍来拍屁股就离开了茶楼。
哼,我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胡添油乱加醋··过了两天,京中有三四人同时得了一种怪病,年纪不过三四十,一口好牙却一夜间落尽,落牙时痛苦不堪,满嘴鲜血淋漓,看来很是吓人。
陆羽轩一听这消息,不惜纾尊降贵亲自跑那几人家中打听·这几人也说不出什么来,牙掉了,他们有耐心咿咿呀呀说半天,药王爷也没那个耐心句句听清楚·只好问了他们的家人,他们得病前吃过些什么,干过些什么,和哪些人接触过,有没有得罪人,问得是巨无细遗,生怕漏了一丝与毒仙子有关的线索。
·那日寿宴他无法抽开身去找寒啸,看无视自己警告的弟弟当时如一颗牛皮糖一样粘着寒啸,还以为那小子还能帮上点忙·谁知就陆羽然敬酒这么一转眼的功夫,人就从寿宴上消失了。
他到是一直搜寻有关寒啸的消息,而他那个弟弟,整日在府内唉声叹气,见到他就总以一脸哀怨神情说谁让他第一次见面就对恩公就凶神恶煞,别人不走难道还留下来等他刻薄的么只苦了他,天天在相思苦里煎来熬去,思落了树叶,念凋了黄花。
“大夏天的你发什么春叫你练剑,你把我那价值万两的盆景砍得片叶不留,叫你背书,你居然一边唠唠叨叨一边把那我盆稀世的金盏菊拔得花瓣满地。
这些帐我还没跟你算干净,你还反倒来怨我了”陆羽轩越说越想呕血,多年的珍藏竟被这个臭小子糟蹋到如此下场,怎么不令一向节俭的他火大(摆曰:抠门就抠门,美名其约节俭我们已经不知以你为耻多少次了)·“切,不就一盆没两片叶子的枯树根儿,还有两朵就快谢的花,用得着发那么大火吗赔你就是了”陆羽然不以为意。
“赔”陆羽轩敏锐的嗅觉仿佛嗅到金子的味道,两眼精光开始四射··陆羽然一见老哥那神态暗自大叫不妙,糟,说错话了·自幼就知道,在他哥面前你不能够对他说:欠你,赔你,该还你等等与金钱交易有关的词,否则……·“要赔的话,那盆景原价一万三千两银子,买回来后请人修枝剪叶,施的是上等冰川肥泥,浇的是上等山泉之水,还有零零碎碎的杀虫配的药钱,算起来也有五千两银子,总共是一万八千两。
那盆稀世的金盏菊……”·陆羽然不等听完调头就狂逃,再不逃,他哥一定连血带肉地榨干他 ·陆羽轩到没追,反正等毒仙子的事一了,他有的是机会把这笔债从弟弟身上榨回来。
至于那毒仙子,他到是有了那么一点头绪了·寿宴结束的第二天就有琴非公子和一俊美公子的谣言,只要去套琴非,多多少少应该会有那个人的一点消息··这毒仙子,先前下毒也只能说遭毒的人罪有应得,可这次都是些平民百姓,从未做过恶事,竟也被他下如此毒手,可见心肠狠毒令人发指的程度比初识他那阵还更甚一步。
此人若不早日被捕就范,就怕日后也没自己的好日子过·官府还没下檄文通缉毒仙子,他心里反而有一种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快感,仿佛只有他,才有资格去跟毒仙子较量,并顺路捕他归案。
布衣生活·冤有头,债有主·“二叔,你就任他们这么乱嚼舌根,胡说八道吗”梅潇寒现在正在纪寒楼里一边磕瓜子,一边看着正在打扮的二叔。
“我在这里这么久了,名声能干净到哪里去反正都是黑的,也不在意他们继续描”寒玉玄绑好发带,拨拨额前几缕长发,满意地看着镜中的自己,嘴里继续:“到是你,为这种小事你就贸贸然下毒,你还嫌你名声不够响么惹上官非,我看你往哪里窜去。”
 ·“哈,我有什么名声,不过是初出茅庐乱逛江湖的小子,我不说谁又知道是我干的”·“你毒仙子的大名现在比江湖八大派还嫌噱头,再不收敛收敛,真要惹得官府重金悬赏缉拿,你那时才安心么” ·“噗~~~~~~~~”一口清茶喷得房内满天飞花。
“啥我是毒仙子没搞错吧?毒仙子不是个女的么怎么会是我”梅潇寒听了这消息如天崩雷劈,两眼为突如来的打击震得眼里星星直冒。
透过镜子看到小侄子一呆滞,寒玉玄不可思议地回过头:“你这江湖是咋混的混了半天竟然不知道自己的名号,难能可贵你这名号还混得这么响” ·“二叔,你在这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怎么比我这个当事人还清楚”梅潇寒一想到这些就觉得梗心梗肺,凭什么他这个当事人对这名号的诞生连一点参与资格都没有,还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把名声养得这么大,要是给他个提前准备,他怎么地也要给自己起个雄风凛凛威震四方的名号。
“你二叔我开这个纪寒楼不是纯粹为了当花瓶摆来应景的,这黑道白道一有个风吹草动,哪条消息不得经过我纪寒楼”寒玉玄对这个经营多年的地盘首次露出得意的表情,他的信息渠道可以说比任何一家都要完善。
这时,小厮轻叩房门,打断了两人的对话··“公子,人在外面候着了·” ·“知道了,我就来·”寒玉玄抄起床上一件深灰色斗篷往身上一罩,对梅潇寒说:“今晚二叔不能陪了,你先回客栈吧” ·“二叔,今天干嘛做这般神秘的打扮看你那一脸凝重,不会要只身赴险吧要不要侄儿陪你同去,不能壮壮胆也好有个照应”他也明白他那张脸从来是吓不了人的,壮胆就算了吧·“你想到哪里去了。
二叔不会有事的,你还是先回去吧这种烟花之地你呆多了也不好,若你学坏了,大哥还不把我剁了” ·好说好歹地哄,梅潇寒终于答应回去,不过要送寒玉玄到楼下看他上了轿才肯走。
可一到门外,梅潇寒却碰上一个意想不到的人·这陆羽轩本来想找琴非打听消息,没想却碰上了他千方百计明察暗访的正主·总是要在他磨破无数双鞋后才让他无意碰上,不知是算他背还是算他幸运。
这人非要一见他就来场电光火石的恶眼大战才舒服么这眼珠子鼓得这么大咋不掉出来省得他看着心烦呢梅潇寒回瞪来人,一脸的不耐烦。
“哟,这不是涵王大世子吗什么风把你吹到这儿来了”寒玉玄明显地感到两人的气氛不对劲,赶忙出来圆圆场,否则他这位热血方刚的小侄子对上这个身为医者却未必具有善心的药王爷,他的纪寒楼还不被拆干净才怪。
“本想向你打听一位故人,想不到在这儿却碰上了·”陆羽轩向琴非打揖作礼,而眼睛却盯着梅潇寒一味冷笑··善者不来,来者不善·梅潇寒一听这话立刻全身紧绷,随时准备毒药侍候。
不想,寒玉玄暗中拦住了他,脸上喜笑颜开的说:“难得世子赏脸,可小人却有要事不能作陪·既然小寒有幸成为世子口中故人,那还要世子多多关照了·” ·之后,寒玉玄一副亲密的样子把梅潇寒拥在怀里,跟他咬耳朵状悄悄地说:“别在这儿动手,这药王爷不是个善主,要不你我都逃不了干系。”
 ·等亲呢够了,才放开梅潇寒说:“小寒,那你就去陪世子四处转转,好好聊聊·”潜台词要他过招上别处地儿去,甭在这里毁他的场子。
随后就打了声招呼上了轿子,赶紧遁了形··一赌定生死·目送寒玉玄离去,梅潇寒静静地站在暮色中,一言不发··“寒公子你还真不简单呐,在我府中只与佳人见了一面,第二日就俘获佳人芳心,良宵佳话传遍京城。
我道是别人瞎编乱造,看刚才这情形还真是那么回事儿·一张玉颜果然是胜过万金啊”陆羽轩看见刚才两美人相拥图,心里还真不是个味儿。
自己不辞劳苦地寻他,他到躲到这温柔乡里寻欢作乐来了··“世子不远而来找寒啸,难道是专冲我这张招蜂引蝶的脸寻开心来了”梅潇寒转身冷着脸道,完全没了和二叔在一起的天真·“寒公子哪儿的话,小王也不过是想请公子喝喝酒,话话家常,顺便再请教几个问题罢了。”
“世子就不怕我这张脸勾去你的魂,给你添上一堆麻烦吗”这家伙被毒上一次还没学乖,还不哪边凉快呆着去,竟敢又来招惹他,这次要不要给他来个半身不遂好呢 ·“从来就是我招麻烦,还没见麻烦招我的。
能与寒公子畅饮一番也是人生一大乐事,何惧小小麻烦而耽误良辰美景·请寒公子就不要再拒绝小王了·”想跑,没门,本世子是耗定你了·一个字形容,贱从未见过有人还这般爱犯贱的,麻烦不上门算你上辈子积了阴德,还不烧烧高香谢谢佛祖保佑,居然还主动招惹麻烦,揽屎上身。
“可惜小民却没那个口福喝得上世子的酒,在下还有事,告辞了·”梅潇寒懒得再陪他瞎扯,满不在乎地从陆羽轩身旁走过,带过一阵冷冷清风··“寒公子难道又要去做把毒仙子的美名发扬光大的要事吗”陆羽轩怕他一走了之就再难寻回来,急忙打出这张王牌:“若是我将公子是毒仙子的事传开去,你说江湖上有多少人会向你寻仇呢”·看梅潇寒回头那警戒的目光,像极了浑身竖刺的小刺猬。
见他的恐吓收到了意料中的成效,陆羽轩心里裂开了大大的嘴巴在狂笑·看毒仙子小美人吃鳖的感觉竟是如此美妙,没白费他踏破的几双鞋··“世子,如果有这般好心情,不如我们先来打个赌,我若输了,请你喝酒,你若输了,就请不要再来打扰在下。”
梅潇寒略想一下,只好出此下策了··“那你说说看,要打什么样的赌·” ·“赌脚力,从现在开始,要是你在子时之前追得上我,那就算我输,要追不上就算你输。”
“我有一条件,双方不许使药阻拦对方·再加一点,你若输了,便向天下宣称你毒仙子从此就是我涵王府的人·要我输了,我请你随意享用我王府中的上好花雕酒,之后我便再也不去打扰你。”
陆羽轩一脸奸诈,摆出一副你敢不答应就让你好看的样子··真是无奸不商,无商不奸,看那一副阴狡奸滑的脸,梅潇寒真是有点忍不住现在就给他一包药撒过去,但自己有把柄在他手里不好发作。
幸好对自己的逃逸功夫信心饱满,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从离纪寒楼不远的那座小桥上出发,两人就开始在街道上你追我逐·梅潇寒想不到,一向为自己痛恨的追逐游戏竟被自己再次用来当逃生的方式,愤怒之下步形是越来越快。
两人在街上不免会把行人撞得四处乱飞,撞飞了也顾不得道歉,由得背后哎哎呀呀咿咿哇哇的狂骂冲天·犯众怒了,造孽啊两人干脆跳上房顶继续比试。
梅潇寒一路跑一路惊讶于陆羽轩的速度,竟然与自己的八步迷踪差不了几步,心一惊不由加快的速度,暗自却不住的赞叹,只靠内力就能达到这种速度,可见这小王爷也不是什么娇弱之辈。
陆羽轩那边更是被梅潇寒的脚力吓得面色如土·这小子不是人,是鬼,是鬼这叫跑吗这明明叫飞自己玩了招阴的,双方说不许给对方使药,但没说不许给自己吃药,于是他便偷偷吃了一种可以使自己内力猛增数倍的药。
可是,居然,还是跟不上这小子·瞧瞧瞧他居然还能加速完了完了,一想到他那百年陈酿的花雕从此就要消失于世间,他那颗拔凉拔凉的小心肝咧,咋就那么揪着一般疼咧~~~不管了,为了百年花雕,我豁出去,跟他拼了(摆曰:拼了命只为几个小酒,真没出息。
)·难得药王爷为酒拼命,跑出一身大汗,结果,还是给梅潇寒跑丢了·他心里那个恨啊,直计算要不要在酒里掺药,让毒仙子昏睡过去,他趁个机行个便把他捶上一顿要不再顺手废了他的武功,让他当一辈子跑堂的给赚回来 ·再看看他周围,鬼影都没一个。
这里是哪里咋这么眼熟陆羽轩放慢跑得有点软的腿,环视周围·天居然跟到皇宫来了虽然皇帝是他四叔,与涵王的关系一向很好,但要是被大内的人发现自己这个世子跑皇宫的房顶上,自己的老爹在朝中可就不好混了。
误入皇宫窥出一段姻缘·皇宫有好景,青山碧湖杨柳树,亭台楼阁水榭屋·但他没那个心思细赏·正欲离开,发现不远处坐着一个青衣人,那不是正寒啸么他的花雕有救了一兴奋拔腿就往那边跳。
那小子为什么不跑,不怕输给他吗 ·待走近了,却发现一向冷冰冰的毒仙子,竟然失神地坐在房顶上,转过头看向他,早已没了全副武装的刺猬模样。
神情哀哀怨怨,仿佛曾有一丝怒气,但更多的是无奈·看他对月伤情,弱柳扶风,自己实在不能把眼前的人与那个张扬的毒仙子联系到一块儿去··难道他也给自己喂药,结果毒坏脑壳了 ·陆羽轩看了他良久,想帮他把脉,但又怕他装傻反阴自己一道。
此时,身下的大殿里却传来一些细细的声音··“这几天你很不乖哦,这么久没来不说,还收了一个美公子·你说要朕怎么罚你”·“你又吃的哪门子飞醋他是我失散多年的侄子。”
 ·“把他赶回去,我只要你跟我在一起!……”·“廷,不要胡闹……”·接下来是一阵春动情肠的呻吟叫唤。
陆羽轩听得是面红耳赤,气息不匀·心想这小子,年纪小小竟跑这儿来听免费春宫戏了人不真可貌相,平日看他还一本正经的说刚才看那小子憋屈的样,不知是不是也气血上涌了。
回头一看,哎呀,我的皇祖奶奶咧,这眼前的景象是真的还是假的 ·毒公子,那个眼神看起来总是张牙舞爪的毒仙子……竟然在……在哭……·两行清泪优雅滑下,好一出深闺哀怨梨花雨,直叫男儿柔断肠。
郁闷的是他这个热血男儿忍不住了……终于出了手——帮他拭干眼泪·呵呵,这小子脸上的皮肤真柔嫩,手指那头传过来酥酥麻麻的感觉··可下一刻,陆羽轩开始后悔因他的大胆导致两人现在极近的距离。
为啥梅潇寒迅速的撩起陆羽轩的衣服下摆,擦眼泪,擤鼻涕一气呵成,那动作就像当年在客栈里擦桌子一样麻利··……这可是苏州绣红庄出的上好丝绸,就这么给当抹布用了 ·陆羽轩盯着身上的泪痕鼻涕,火气腾地一下子就上来了,捏着潇寒的肩,虎目喷出要吃人的凶光,可一对上仍旧泪眼蒙胧,抽抽嗒嗒的梅潇寒,那带火星的话生生给浇了下去。
“你……”梅潇寒有些疑惑地看着捏着他肩的陆羽轩··陆羽轩面对这样楚楚可怜的梅潇寒还真是摆不出恶人的脸谱,尴尬下只好说:“那个……皇上……也就是我四叔……偶尔也会碰碰男人。
其实嘛,无论哪个皇帝都会做一次两次这种事·咳,这也是挺正常的事,于国家和皇上的声誉是没什么影响的……你就不要伤心啦,看不出,你还挺爱国的……” 越说他脸越觉发热。
“我伤心……”梅潇寒吸吸鼻子,继续说:“是因为……另一个……是我二叔·”·布衣生活·轰一声,陆羽轩觉得他的自尊心被这句话炸成了碎片。
空中新月如钩,夏夜晚风略寒,两人就这么相对无言,坐在皇帝寝宫的房顶默默地叹息,梅潇寒伤感二叔的苦命,陆羽轩悲叹碎裂的自尊·只有殿内时不时传来热烈的嘿咻哼哈,令这夜,弥漫着说不出的怪异。
两人好像都忘记了今晚的主要目的,一直坐到梅潇寒鼻涕直流,才扯上陆羽轩,说:“哥们儿,走,去喝酒,我们今晚要一醉方休·”说罢不等陆羽轩回答,直接拽上他就往涵王府飞去。
陆羽轩不知是不是神情恍惚没缓过来,竟然没有丝毫抵抗并且还主动把那几坛百年陈酿的花雕取出,就着坛子和梅潇寒对饮起来·要是别人看他俩那样牛饮,指不定心疼得什么样。
难得抠门药王爷没露出那种呲牙裂嘴的心痛表情,两人也心安理得地为各自心里事借酒消愁,喝到最后也不知道是谁先醉倒·反正没人再记得后来发生的事··第二天要不是侍女的惊叫,事情也不会发生得极为惨烈 ·一大早,那侍女打来洗脸水,准备叫大世子起床。
一进屋首先闻到浓烈的酒味,两回头发现床上有两人相卧而眠,三思后决定冲出去尖叫: ·“大世子带了一个姑娘回来过夜啦” ·叫声吵醒了陆羽轩,一睁迷糊的眼,就是一张芳华绝代的容颜。
红唇微启,渐露皓齿,睡目轻闭,浓密的睫毛微颤,雪肤映着散乱的青丝越显娇媚·本能的趋使下,凑近红唇,一点一点地轻啄,嗯,好柔软,忍不住深一层地去探索。
手也没闲着如游龙般在佳人的肌肤上四处游走,好,摸起来手感真是一流,直到胸前……·“哇呀怎么是个男的”陆羽轩总算回过神来了,立刻弹开。
仔细观察,这个不是毒仙子寒啸吗咋睡他床上来了更大条的是,他们的衣服凌乱不堪,几乎叫做坦诚相见最郁闷的是,自己好像刚才居然还主动轻薄了这位以惩戒色狼大名远扬的毒仙子·“谁啊,吵着你小爷睡觉,小心小爷毒你”梅潇寒不耐烦地睁开了眼睛。
又来一场虎目杏眼对对碰,眼中映的是均是对方的凌乱衣冠 ·随后,涵王府传来一阵怒嚎:“陆羽轩,你这个王八蛋,竟敢占你小爷我的便宜”·谁说一醉之后能方休·而涵王和王妃那边,一听说大世子终于有心仪的女子时,老脸上皱纹绽得像小儿子摧残前的金盏菊一般灿烂大儿子是出了名的凡女必拒,真怕他好断袖那一口。
现在只要听到他和一个女子在一起,无论那女子有什么出身,相貌如何,两老绝对是举双脚赞同·正要吩咐下人好好服侍这位小姐,一个家丁惊惶失措地冲过大叫:“不好了,王爷,大世子和那个小姐在房里打起来了”·“太不像话了,亲都还没成,就开始打老婆”王爷担心那小姐受不了怨气一走了之,没了儿媳妇那个损失大了,“走,让我去教训一下这个小兔崽子” ·老王爷,老王妃,加上跑来凑热闹的陆羽然和一干家丁往陆羽轩住的东厢奔去。
东厢里乒乒乓乓混乱一片,时不时传来人拳风掌声··呀,这小姐敢情还是一武林中人身体健康,能多生几个,嗯,儿子挑得不错··屋内传来几声大喝。
 ·“五毒迷雾”的·“千瓣归一” ·“断魄飞针”·“麻药包我挡” ·“啊——我的沉香木茶几” ·“看来毁你这些个家具更解气” ·乓——“看来大哥从建州拉回来的百年樟木做的书架没了”陆羽然听屋内的声音说。
呯铃当啷——“嗯,这次是北真国进来的凤求凰翡翠屏风没了,价值千万呐未来嫂子还真舍得下手” ·老王爷和王妃听着里面的声音干着急,又不敢贸贸然闯进去,这两人打架气势不小,动辄一进去就直接没了老命。
但只好在外面大叫:“轩儿别再打了,有什么话出来好好商量别伤了人家小姐” ·这句话一出,屋里打得更欢了 ·砰——这次一个人撞破了上等榆木门飞了出来 ·不,被打了出来,狠狠地摔在地上大伙围了上去,扶了他起来。
陆羽然一见就很是憋笑,被人从地上扶起来的陆羽轩,裸着上半身,灰头土脸的,眼睛被打肿了一只,屁股上,一个鲜明的脚印在白色的衬裤上反映着他飞出门的原因··陆羽轩脚步还没站稳,一道人影从屋内如离弦之箭飞了出来,一脚踏在陆羽轩已经惨不忍睹的脸上,陆羽轩仰面倒了下去,白眼一翻,厥过去了。
·王妃撕心裂肺一声尖叫:“轩儿啊”扑上去搂住宝贝儿子死命摇,全然不顾她的激动之下陆羽轩已经面色土青。
“哼,竟然占我便宜,爷爷我今天就叫你知道什么叫后悔”那下毒手的人冷笑一声站定·众人这才看清楚这位‘未来小王妃’是何方神圣。
只见一位绝世美人迎风而立,一头丝绸般乌亮的黑发披散着,面目半遮半掩,却更加娇媚诱人,凌乱的衣衫半开半敞,露出雪玉凝脂般的肌肤,还有那平坦的前胸……·王妃再一声尖叫,倒在儿子身上,亲自为他招魂去了。
王爷的脸白了又绿绿了又黑,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孽子孽子……”·陆羽然眼神空洞,脚步轻浮,只觉得满眼星星闪闪,晴天雷鸣轰轰。
一干下人也全部呆愣当场,各色表情五花八门,真真精彩纷呈··“毒不死你,还气不死你这一毛不拔的变态铁公鸡以后别让我见到你” 梅潇寒啐了一口,拢上衣服飞身跃上了房顶,施展开八步迷踪瞬间消失。
身后传来涵王爷中气十足的吼声:“太医去给我找个太医来——” ·府中顿时鸡飞狗走,人人惊忙,以为是雷公降世。
一炷香以后——·仙风道骨的老太医鹤发童颜,一边抚着长须,一边闭着眼睛给半死状态的涵王府世子把脉·悠然悠然的把了足有一顿饭工夫,才慢慢转过身来对脸色铁青却仍然难掩焦虑的王爷说道:“王爷,大世子的伤只是普通的碰撞擦伤,不碍事。
脉象虽弱,却不是中毒之像·” ·“那轩儿怎么昏迷不醒” ·“大世子是气急攻心,血气不顺,郁结难发,才会昏过去。
下官开个方子,顺顺气就好了·”·这时,床上脸色苍白的人开始呓语:“我的百年樟木……翡翠屏风……呜呜呜呜呜……我的榆木门……呜呜呜呜……气……气死我也……”·涵王爷一脸复杂站在他床前,心事重重。
儿呀儿,你这是造得哪门子的孽呀,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上长了那张脸的人,竟还是个男的看儿子这样,打也不是骂也不是,只得叹了口气,希望此事并不是他想的那样。
定了定神,吩咐下人:“送太医出去,拿了方子赶快抓药去·把世子的伤也好好清理一下·”然后就赶回去安抚那正哭个不停的喊着“儿啊儿啊”的王妃。
那厢太医恭恭敬敬退出门去,认认真真开好方子,客客气气拿了银子,悠悠然然上了轿子·这才痴痴然望着自己的右手呵呵笑,自言自语:“呵呵……我胡高竟然能给药王爷看病……嘿嘿……还是气出来的病……呵呵……这六十年总算是没白活……呵呵嘿嘿……我要三两个月不洗手了……沾了药仙的灵气呀,拿回去给他们瞧瞧……呵呵呵呵呵呵……”·车夫身后只觉的一阵恶寒,心中悲叹这太医来时还好好的,怎么去了一趟涵王府就痴呆成这样了,看来药王爷果然不是好惹的角色啊……·难得恶人被人磨·回来了回来了,那被砸坏的桌子凳子柜子屏风大门,竟然都完好无缺的回来了。
它们一边呼喊着:“主人啊,我们舍不得你啊——”一边向自己扑过来了 ·陆羽轩心花朵朵开,热泪盈眶的迎上去,不枉我对你们呵护备至爱惜有加啊·正张开双臂打算热烈拥抱它们,咦,咦,咦,怎么都变成了那毒仙子的模样好痛不要打我不要打我还咬我又咬我我只是亲了你一口,你咬我这么多口也太过分了好痛啊啊啊啊啊 ·“住手”陆羽轩大喊一声,猛然睁开双眼。
却对上一张熟悉而又陌生的脸,空洞无神的双眼直勾勾的盯着他,嘴边挂着木然而阴冷的笑容·陆羽轩刚被恶梦吓得冷汗淋漓,现在又被盯得心里发毛,忙向床里一缩,才发现自己的手正被陆羽然牢牢抓着。
“你你你……这这是在干什么”一惊吓,利嘴都成了结巴··陆羽然阴森森的说道:“大哥,您没看见么小弟我正很轻柔的给您上药呢,这伤口虽小,也不能马虎啊,刚才为了去您眼睛上的淤血,我可是费、尽、心、机呢,这手上的,更要好好处理啊——”的·恶梦中的景象瞬间电光火影走马观花在脑中浮现,陆羽轩才醒悟那些价值连城宝贝被毁得一干二净,再也回不来了,也明白了他梦中心惊肉跳的剧痛从何而来。
“你这是上药么还是在拿你大哥练分筋错骨手” ·“小弟一片好心,大哥你怎么能怀疑我赤诚的兄弟之情呢” ·“啊——你放手” ·“大哥你挣扎是没用的,刚才为了防止你乱动伤了自己,叫太医给你下了一点麻药,你还是乖乖的罢——”·去,哪家太医这么大胆,敢对他药王爷下药 ·“你——呀——谋杀兄长啊——”·我还谋杀奸夫呢我戳 ·“你叫吧,我点了你的穴,你挣不开的,尽管叫吧手上的伤好了,该那里了哦——”·“你干什么”·“你屁股上的淤伤也不轻的,我当然是——给、你、上、药啊大、哥”·咋这抑扬顿挫顿得那么恐怖捏 ·“臭小子你——咿~~~~~呀~~~~~~”痛处上又重几分。
“我英明神武的弟弟啊大哥我知道错了你轻点儿”好汉不吃眼前夸,还是卖个嘴乖求饶吧 ·“你知道错了你错在哪里了”下手稍微轻了一点。
“我……我千该万该就是不该敲诈你银子,不就一盆没两片叶子的枯树根儿,还有两朵就快谢的花么我怎么跟自家兄弟计较我不用你还银子了,你放了我吧” ·“银子谁稀罕你的银子”再加十分的力道。
·“啊——你好狠的心哪”的·“你千不该万不该的是,就不该这么对待我的寒恩公啊,我超凡脱俗冰清玉洁的寒恩公啊,就这么活活让你给糟蹋了不收拾你,天理难容” ·“小子,你就为了那只毒虫,不顾血肉之情,对我下此毒手天理何在啊”·“你说什么” ·“救命啊——好了,好了,我错了,不,我没错,我没有对他做什么啊,误会那是误会啊,你恩公还是照样的超凡脱俗冰清玉洁啊,我们只是喝醉了睡在一块,他还没弄清楚就给我劈头盖脸来一顿,我好冤哪——”·布衣生活·“真的”·“天地可鉴” ·陆羽然的脸霎时间神采飞扬,眼中流光溢彩笑意盎然,乐呵呵的走了出去,一边走一边喃喃自语:“幸好幸好,我就知道……”全然不顾身后那个被下了麻药点了穴的病号凄惨的哀号:“你别走啊快把穴给我解开来人哪——”被扒了裤子的屁股凉嗖嗖的……谁来给我提上……·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我洗我拼命地洗我竭力地洗 ·“嘶——”抽口冷气,皮,又破了,这是搓破了第二十处了吧 ·“这王八蛋,要不是看在他爹娘的份儿上,我当场毒不死他也要踹死他”梅潇寒看着自己搓破的皮狂骂。
从涵王府回到客栈,一身酒味还有那家伙的药味,加上自己撒的毒粉飘了一些回身上,味道杂得熏人,害他都不敢走大门,只好直接跳窗进房··连洗了三大盆水的澡,味道终于清了不少,看着小二哥楼上楼下跑得上气不接下气,还有点儿不好意思连累他打水累断腰。
这铁公鸡就是一个祸害··一想到上午那只变态铁公鸡的偷袭,梅潇寒更是一肚子气·当时梦到娘逼他生吞毒蛇,那小蛇在他嘴里蠕来动去的,他觉得好玩,还拿舌头给小蛇的脑袋按摩,正琢磨这不是三角形脑袋的小蛇,却具有反常高体温,是否毒性更大时,耳边居然听见那个家伙的大叫:“……怎么是个男的……”一醒来便是那种要命的场景……·娘的,奴役了老子一个月,昨天还跟他对饮了半天的酒,他到底那只眼睛瞎了敢把小爷我当成女的来欺负 ·心中一怒,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却忘了手中还捏着个茶杯,一时间茶杯被捏成了碎片。
他突然想起了什么,立刻朝外大喊:“小二,给我上十壶茶来” ·差点还忘了漱口 ·小二一听见叫唤,眼泪刷地流下来了,嘴里应着:“来了”心里却道:这位爷啊,真的要把小人折腾死你才甘心么(摆曰:真是好可怜好悲哀好凄惨的炮灰小二,俺不是有意虐你滴,再坚强地忍会儿,很快就可以收工了)·我咬我狠劲地咬我抓狂地咬 ·“哎哟——”赶忙松口。
真郁闷,咬咬枕头出下气,连棉籽儿都要寻他倒霉硌他的牙·陆羽轩趴在床上,心里一边骂一边哀叹 ·那只死毒虫,不用说戏没做全套,连个幕都没开拉,就给他来一顿毒打——又放毒又暴打。
要不是自己长期用药,早已调出抗毒的体质,自己就不是只烧伤一点皮那么简单,恐怕早已化成一堆白骨·可惜当时身上没带多少化毒的药,要不然自己的沉香木的茶几就不会为了用来挡毒而英勇就了义,也不会给那毒虫发现弱点,砸了我那么多值钱的宝贝……·一想起那堆曾经值钱的碎片,心脏又开始绞痛。
算了,再骂点其它的··陆羽然那死小孩儿也是,平时笨笨傻傻,没心没肺的,关键时刻居然胳膊肘往外拐,没见过他这么卖命地去尽见色忘义的本分,大义灭亲的手段比起他还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害得他现在全身不得动弹,屁股晾在外边,幸好现在不是冬天,要不然他的屁股非废了不可拜那白痴,那白烂加花痴所赐,尾椎骨好像给他摁错位了,后腚是越发火辣地疼……·哼日后一定要他们吃了他的给吐出来,欠了他的给还回来不加倍地从他们哪里抠出巨额索赔他就不姓陆 ·哎呀嗓子都喊哑了,他在房里快憋翘了,咋还没一个下人进来都死哪儿去了·正在这时,门开了,进来一个端着药的小丫环,小心翼翼地轻移莲步,生怕药汤给洒了出来。
陆羽轩眼里放出了希望的光,心里打算好好打赏这小姑娘,正欲开口,那小姑娘哇一声,在惊吓过度中摔了药碗,飞身冲了出去··陆羽轩才反应过来,他那裸露在外面凉得起满鸡皮疙瘩的屁股……被小姑娘看见了……·娘的,又一个青花玉瓷碗报废了……·纪寒楼里——·“谁叫那劳什子的破王爷占我便宜,没端了他家王府是我看在吃过他爹寿酒的份儿上才没下手,只砸烂他几件东西都算给他面子了”梅潇寒拍着桌子向二叔吐露心中的愤怒。
寒玉玄微笑地看这小侄子,这火爆的脾气绝对跟他嫂子毒宫主有得一拼·江湖上可能没几个人会想到,在外人面前老是故作深沉,把别人唬得一惊一怍的毒仙子,就是眼前这个受了一点刺激就火冒三丈哇哇大叫的小家伙像个小刺猬,那气呼呼的脸好可爱,真想掐他一把·起身给他到了杯茶:“来,喝口茶,消消火。
一赶来这里就说了两个时辰,看来你受的刺激还不小” ·“谢谢二叔,可我现在不渴,一会儿再喝吧”来之前在客栈里灌了十壶水,灌完了才想起,漱口的水应该吐出去……果真是被那只铁公鸡气懵了 ·“对了二叔,你走路的姿势怎么这么别扭,哪儿伤到了我给你看看”梅潇寒发现寒玉玄的异常,生怕他有什么病痛。
寒玉玄却寻思,做那事儿受伤的地方怎么好意思让这孩子看·这小子明明在御心殿的房顶上呆了一宿,怎么会不知道他受了什么伤害他还被廷抱怨说,这小猫在房顶咽咽呜呜地哭了一宿,连累他做那个都丧了兴致,呵呵。
突然想起,这孩子好像还是个愣头青,对男女之事都只是一知半解,何况男男之事·寒玉玄只好笑着说:“没事儿没事儿,只不过晚上睡觉受了凉,腿抽过一下筋,现在还有点疼罢了” ·梅潇寒脸上神情却突然变得严肃起来。
叔侄俩交心话家常·看着他一本正经的表情,寒玉玄只好配合地收敛脑中有点令他暴笑的想法,用一贯平静的口气问:“怎么了”·深呼吸,鼓足勇气,凑近了说:“我昨夜去了皇宫” ·“然后呢”挑挑眉毛,寒玉玄依旧笑得云淡风清这小子到底想问些什么,该看的不是已经让他看见了吗还是想深一步了解 ·“嗯……看见你……”这句话真是好难说出口,梅潇寒只好持续吱吱唔唔,意图在脑中整理出最不伤二叔的话。
“看见我进了皇帝的寝宫,接着听你在房顶上跟猫儿叫春似的嚎了一宿”让他问这种隐晦的事也太难为他了,还是由自己直说吧 ·“我我……我哪有嚎了一宿只不过看你被皇帝强迫有点伤心,坐到有点夜深罢了”第一句还有点气势高涨,虽然有点结巴。
但以后的话是越说越小声,梅潇寒不好意思的把脸越埋越低··“好啦这也是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把脑袋抬起来,在低下去脸都快贴上地板啦”看见毒仙子这害羞成这样的人,他应该还属第一个。
寒玉玄拍拍他的脑袋,安慰他··抬起头,看着寒玉玄,梅潇寒眼中羞色尽退,只留下满眼的坚定:“如果那皇帝再强迫你,我就去把他给了结了” ·这孩子,好像不是在开玩笑不拦着他还得了 ·“他没有强迫我,我是自愿的” ·“可你不是还有一个恋人你还为那个小姐和家里闹得恩断义绝……你这样,她还不伤心死啊单单为了气她,你这么做会不会对自己太过分了”梅潇寒十分不解,牺牲那么多才得来的感情为什么要这样糟蹋 ·“傻小子,二叔我说过我喜欢的是一个小姐吗”忍不住伸手捏捏他可爱的脸,好光滑,好柔软,好有弹性,小孩子就是小孩子,真让人羡慕。
好像,的确没有于是,摇摇头··“难道二叔喜欢的是有夫之妇” ·晕,这小孩竟爱瞎猜 ·“不是,恰恰相反,我喜欢上的是有妇之夫”闭了闭眼,一狠心公布了正确答案。
二叔这一句话令梅潇寒脑中忽地闪过一系列的词语:惊天动地,惊涛骇浪,惊心动魄,惊惶失措……·“那个人就是当今的皇上,认识他那阵他还是昭亲王。”
等待他的反应,希望不要让我失望·寒玉玄眼中有些黯然,垂下眼等待小侄对这件事的决判··梅潇寒张大嘴吸了半天的风才回过神来 ·抄起桌上的茶杯,猛灌一口茶,豪迈地一拍带着一脸萧然的寒玉玄: ·“二叔,怪不得老爹力挺你,你也太有前途了一出手居然泡到的是皇帝”·寒玉玄惊愕地看着这个笑嘻嘻的少年,没等到那句他预想中的话,心里流过的一阵温暖催得他不禁鼻翼有些发酸。
这孩子,果然遗传着大哥和大嫂的血统,连说这句话的动作神态都跟兄嫂当年一模一样,害得他竟有点想哭的冲动·廷知道的话应该也会很高兴吧 ·“你这孩子……”看着他却说不出话来。
“二叔,那皇帝老儿对你怎么样没欺负你吧” ·有,那也已是过去·算了吧,还是别对这孩子说,毕竟那是他和廷两人的过去。
“他哪里舍得他要是敢欺负我,我就把他给休了,跟我的美人宝贝侄儿快活风流去,看不把他气死”寒玉玄就是忍不住不对可爱的侄儿进行调戏。
气死还好,气不死就轮到他梅潇寒倒霉了·一个药王爷已把自己麻烦得七窍生烟了,再来一个皇帝,不用他们两叔侄合璧,他已经可以死无全尸了·况且,由那天听到的话判断,皇帝绝对是个大醋缸,大麻烦还是不招惹的好。
“大人办事儿,别把小孩子牵进去当蜡烛”当爹娘的蜡烛这么多年,他可不想恶梦重现··“呵呵,你到想得美,你要当我还不愿意呢”听这口气,二叔八成也是个醋缸。
安了,把心放下,没他的事儿了··其实还有一个疑问,两个男人在一起会不会无聊了一点男女在一起,起码还能像楼里的小花小草天天跟恩客啃个嘴皮子,打情骂俏。
两老爷们儿在一起,估计无非就是并排躺在床上聊天睡觉,真没意思·忽然忆起了早上在嘴里蠕动的小蛇,脸上不知为何,难以自控地飞起两片红云··坐在对面的寒玉玄细细观察着没出声的侄子。
这小子脸红得莫名其妙,八成想到那事儿上去了,要不要给他做个行房指导好呢 ·据廷昨夜的观察,他的药王爷侄子可能会有吃掉小寒的嫌疑。
不蒸馒头争口气,自己已经被陆家人吃了,要是小寒真遇到那事儿,一定要协助他吃掉陆家的人,寒家人总要有个大翻身的欢喜结局看来这个行房指导自己得好好计划,不但要让小寒懂得男女事宜,还要重点培养男男关系。
(摆曰:怎么觉得越写下去就越把二叔邪恶面暴露出来了好对不起他)·炎夏结上个西瓜缘·在二叔那里吃罢了午饭,梅潇寒打算回客栈。
二叔有自己的生意要做,他也不方便懒在那里碍门碍道,白吃白喝·心里盘算着从尚书府掏来的银子可能也用不了多久,自己再不找找生计,恐怕要落得个坐吃山空。
他现在住的客栈房钱不便宜,一天下来也要十来两银子,想当时在铁公鸡的压榨下,苦干一个月才得来二钱银子,真是心有不甘··正在胡思乱想,却看见路旁一个斯斯文文的书生在卖西瓜,见他经过也不见吆喝,只捧着一本书摇头晃脑的先来一口之乎者也,然后一段是啥圈圈叉叉的他听不懂,最后再阴阳怪气地嗓子一尖:“则个——”来个结尾。
靠,这么卖瓜,有客都给你吓飞 ·那花皮儿看来是水灵灵的,弹弹皮,听听声音,嘿,皮儿薄瓤沙水分多,大暑天的解渴消暑正好·开口问道:“书生,这瓜怎么卖” ·书生停下口中的怪腔“则个”,看着他,开口说:“公子欲买单个乎,五文一个是也,若欲够至双数以上乎,则可降至三文一个而出” ·布衣生活·只是四句话,就让梅潇寒在盛夏起上一层鸡皮疙瘩,酸,这一口腐酸味儿,真是白瞎了这水灵灵的花皮用心招客的功夫。
“那给我来一个”忽略那酸儒,掏出荷包··书生愣了一下,有点不情愿地弯下腰,抱了一个西瓜,正准备交给梅潇寒,谁料却突然向前一倾,直朝梅潇寒胸口倒去。
瞬间,梅潇寒左手一翻,接住那个即将落地开花的西瓜,右手向前一顶,托住了失重而向他压来的书生··待站定以后,梅潇寒真是又好气又好笑·这百无一用的书生,真受不了他,手不能提,肩不能挑,连抱个西瓜都会折了腰。
书生一脸窘色,忙用袖子擦擦苍白的脸上滑下的汗·眼睛不敢直视梅潇寒:“多谢公子相助,这瓜小生只收你三文钱便是” ·还好,这书生还会说句人话。
“看你这么卖瓜也着实痛苦,不如跟你商量件事儿吧”于是,梅潇寒就着心里刚冒出来的念头跟书生唠了起来··夏日午后的艳阳煽起来的层层热浪实在是灼人,梅潇寒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闷得难受。
书生的西瓜在他的招揽下,被如潮水般涌来的人疯狂地抢购走了·看他们那种勇猛的劲儿,仿佛把西瓜当梅潇寒这种难得一见的美少年来抢了·西瓜涨到一钱银子一个,还比往常任何时候都抢手。
书生在一旁兴奋得像个小孩一样手舞足蹈·太阳还没舍得下山,满地的西瓜就已经变成了一袋沉甸甸的银子··没买到瓜的人,在失望之余跑来问梅潇寒,明天还摆摊吗梅潇寒乐呵呵的告诉他,来,不过他最好早点过来买,这瓜卖得快,转眼就没了。
看来明天把西瓜涨到二钱银子一个也没什么问题··之后,这叫王五郎的书生便答应提供货源,由梅潇寒来销·两人四六分帐,梅潇寒四,书生六·梅潇寒歪打正着干上了卖瓜的行业。
(摆曰:呵呵,卖瓜毕竟也是个正经行业,不丢面子……)·收了摊,梅潇寒胳肢窝里夹了一个特地留下来的花皮,兴冲冲的往客栈走·明天就要开始他新的人生,难得避开江湖上的打打杀杀,还能赚两个小钱花花,老天爷很给面子了。
回客栈要过的玄武街两旁站满了人·这是干什么呢又敲锣又打鼓的,哪家娶媳妇儿场面闹得这么大呢搂着西瓜挤进去瞧瞧 ·一打听,原来是北真国的公主做为使者出使中朝。
哼,派个女人来出使,非奸即盗·北真向来和中朝是明里是兄弟友人,暗里是冤家仇人·看来二叔的那口子有得头痛了 ·突然人群中一阵骚动,一条黑影从人群中窜出,手中一道寒光直指纱轿中北真那位娇滴滴的公主 ·梅潇寒来不及多想,抡起手中的花皮扔了出去花皮借着劲力在空中翻滚,直奔那黑衣人的面门,黑衣人没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直接顶上了一个绿球,绿皮儿红瓤在脑门炸了开花。
一句哎呀都来不及叫唤,直勾勾地就往后倒了下去,砰一声,估计是姿势不佳,后脑勺着地了··呵呀,这顶瓜瓜顶得真真漂亮,看到这一幕也没白费一个西瓜·梅潇寒一笑,挤出了人群。
皇帝老儿,看在二叔的面子上帮你一把,没让你给北真逮到闹事儿的借口·明天再去跟书生要个西瓜尝尝··回到客栈,却发现陆羽然坐在楼下喝茶,好像是专门来找他的,一见他就拼命地挥手。
那热情的劲儿看得梅潇寒心里暗道:兄弟,悠着点,把手挥断了飞去砸到人就不好了··这铁公鸡的弟弟,虽然有点傻傻的,但是人还是挺好·于是,径直朝那边走去。
痴情郎误成牛皮糖·陆羽然一见梅潇寒坐过来,就激动的拉着他的手开始嘘寒问暖·什么上午有没有伤到啊,中午饭吃得怎样啦,下午有没有被晒到啦……·不自然地把手抽出来,梅潇寒嗯嗯啊啊地随便应付,心里后悔死了,早知刚才就装作没看见他直接上楼好了。
现听他唠唠叨叨个没完,好像他陆羽然是个正处更年期的娘似的·相比之下,毒宫主当他娘,虽不称职,却是令人顺心得多··“寒兄弟啊,你可别伤心了,我大哥一时糊涂惹怒了你,我已经替你教训他了。
希望你不要因此就对我见外,我可不像他,我对你一直都是赤胆忠心的……”·这小子是有意还是无心啊揭人伤疤揭成瘾了哪壶不开提哪壶,居然还左一句又一句地提,偏偏态度还那么好,害他一直抱着伸手不打笑脸人的心理忍到至今。
“小世子,你就别说了,上午那事我现在是一点都不想再提,说点其它的吧”·接着,陆羽然开始了他伟大的演讲: ·“至从你走了以后,王府那叫一个乱……”·“嗯。”
的·“……太医都被请来了……”·“哦·”·“……我母妃哭了一天……”·“这样啊,好可怜” ·“……我哥躺在床上一点都不能动弹……”·“好”·“……被我捏得死去活来的……”·“……”·“……他屁股露在外边还被人看见……”·“呼……”·“……寒兄,醒醒,我还没说完呢……”·睁开眼,眼里那话匣子不停地动,却已捕捉不到任何声音了,意识又模糊了下去……·再醒来,已是华灯初上,月上柳梢头。
陆羽然这话痨一直的唠唠叨叨,听得自己居然撑着头睡着了而眼前,这话痨的大嘴巴还在没完没了··“……我们明天的出游,一定要准备周全才行,带上鸿坤楼的糕点,闻香居的小酒,他家的竹叶青不错,值得一试……”·这已经到哪儿跟哪儿了明天出游谁说要去的 ·“明天我去不了,对不起,不能奉陪了”梅潇寒打断他。
“为什么,不是说好了吗怎么突然又不去了呢周遭的湖光山色,旖旎非比寻常,不去是否太可惜了”陆羽然一脸失望。
谁跟你说好了我怎么不知道 ·“我明天还有要事,实在是对不起” ·“有什么要事,我可以帮上忙吗我是否可以同行”陆羽然如一只小狗,期待一根悬在它眼前而吃不到的骨头般,眼神里透着强烈的渴求。
“明天我要去做笔生意,所以不方便让小世子相陪,怕失了你的身份·”·“生意和哪家店做我家在京城各家店都入了股,只消我说一声,他们肯定能帮上你的忙的。”
的·“不用了,我去的地方不是寻常的店·” ·“那是个什么地方” ·叹了口气,不行了,耐性及神经快崩溃了梅潇寒实在忍不住一吼: ·“我要去的地方是城北王家巷巷口旁边的一棵老榕树下的西瓜摊我在那里卖、西、瓜,你要跟来吗” ·愕然,陆羽然顿时眼泪汪汪:“寒恩公啊,我终于有机会报恩了。
你是不是盘缠不够了竟要沦落到在市井中摆摊这令我于心何忍这里是四百两银子,你先收下,不够我回家再取些过来”·“谢谢你的好意,我还是想卖我的西瓜而且也跟人签下了契约,不能反悔。”
呜呜……这个不是人,人怎么能把牛蛙的聒噪,象腿粗的神经,蚤子的任性等如此“优秀”的特点集中为一体呢妖啊——·“我反正无聊,不如也过去看看吧顺便也可以帮帮忙” ·天啊,谁来救救我我快被一块聒噪的牛皮糖烦死了梅潇寒完全崩溃了,现在只剩下要么杀人,要么自杀的欲望·西瓜摊上热情高涨·第二天一大早,梅潇寒急急奔出了房,希望在那牛皮糖来之前冲出去。
可一到楼下,就看见牛皮糖乐呵呵地在大堂里喝着热汤·是福不是祸,是祸逃不过·梅潇寒只好认命,让牛皮糖跟在后面,往王家巷奔去··远远的看见书生在树下守着一堆瓜,摇头晃脑地念着:“山不在灵,有仙则名……”·“背错了,是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梅潇寒眼中的从来都是笑嘻嘻的陆羽然居然会皱眉头·“五郎这么早啊”梅潇寒笑着跟他打招呼。
“不早了,我都念了两个时辰的书了”五郎也笑眯眯地应着梅潇寒··起早贪黑地念居然也能念成这样,佩服 ·“我们要开摊儿了,记住,今天的价钱是两钱银子一个瓜。
书生,把书放下,别念了,准备收钱·”梅潇寒吩咐道 ·“寒兄弟,你看后面,怎么突然多了这么多人,而且个个面色凶狠,小心来者不善。”
陆羽然推推正准备挂起牌子做生意的梅潇寒·那牌子写着硕大的两行字:“上好花皮大西瓜,二钱银子一个”·的·“没事儿,那些都是等着来买瓜的,不凶点抢不过别人。”
梅潇寒回回头,乐了,笑着解释··陆羽然一听,捋高袖子,这么多人,不帮忙怎么行·结果,梅潇寒看见了,却说:“把袖子放下来,小心他们给你挠破皮了。
好,准备开摊了啊,记得面带笑容” ·梅潇寒深吸一口气,站稳马步,气沉丹田一声大喊:“卖西瓜,上好的花皮大西瓜,个儿保个儿的甜……”二钱银子一个我还没说出口呐,大叔大婶大哥大姐,别那么英勇啊,咱这是在卖西瓜,不是冲锋沙场……·这是买西瓜的顾客吗这分明是洪水猛兽陆羽然被这阵势吓得直抽气,当年他上战场磨练的时候都没见过么热血的场面。
咱中朝果真是卧虎藏龙,全躲这儿买西瓜来了 ·“别抢别抢,排队排队”梅潇寒大喊着指挥群众··在陆羽然眼里,这些人买西瓜的方式极为奇特,冲上去抱着西瓜就跑,挑也不挑。
放心,没人吃霸王瓜,只是跑到梅潇寒跟前抢着排队给钱罢了··王家巷口大榕树下的西瓜摊人潮汹涌,男女老少年龄层次多的群众队伍挤在了梅潇寒这一边,挤不上梅潇寒那一队的弱质老奶奶大姑大姐小姑娘们则转投了陆羽然那一边,书生王五郎呢不好意思,他被忽视掉,晾在了一边。
还没过午饭的饭点,西瓜摊上原本一座高高的西瓜山就被夷为平地·陆羽然感叹地形容:这才叫愚公移山哪 ·另一边,书生和梅潇寒在清点着银子。
“呵,七十两银子呢,比昨天翻了一倍”书生惊叹之下,用正常的人话表达喜悦··“废话,今天我们的价钱都涨了一倍,它能不翻吗”梅潇寒白了一眼这书呆子。
“我还以为涨到二钱银子,他们肯定嫌贵不来了呢”书生不可置信地盯着那个二钱银子一个瓜的招牌··“要是你的话,两文钱可能都没人来”陆羽然看见他们两交头接耳的,不禁忍不住抢白书生一顿。
小醋瓶子微倒了一下··王五郎一听,看着他,挠挠额头不好意思地笑:“那是实话·以前我就是降到两文一个,他们都不过来买·” ·“你一出口就跟唱戏一样‘之乎者也’,有人想来都被你吓走了。”
梅潇寒想起昨天见面时的场景,学他的腔调说··“寒公子,你说我们明天要不要把价钱涨到三钱银子一个”书生问··“五郎,做人要厚道,二钱银子对一些人家来说都已经是天价了,三钱可能就连我也卖不出去。”
梅潇寒拍拍他的肩··布衣生活·“明天,我向让大张叔多订几个瓜·再多要五十个怎么样” ·“好,今天先收摊吧,明天接着来” ·就这样,持续了数日,天天三人开摊,日日人头爆满。
原本名不经传的书生王五郎,在与梅潇寒,陆羽然的愉快合作下,瞬息之间响誉西瓜销售行,成了行内无人不晓的卖瓜大王,人称“西瓜五郎”·原来名副其实的王老五,现在也成了姑娘们相亲首选的爱慕对象。
有了钱,王五郎请了两个帮手代替曾经天天帮他搬西瓜的大张叔,喜得大张叔眼泪汪汪,直夸恩人的儿子终于出息了,不用再因可怜他天天帮他搬西瓜了··“后来,他还开了一家店,叫五郎西瓜行,收购推销一条龙,至今口碑是响当当。”
媒人婆一提王五郎都是这么介绍的·不过那家店一直是大张叔打理·然后,这却已是后话··柔弱书生身怀奇能·本来还担心陆羽然跟来西瓜摊会令自己再次崩溃,一直心有余悸。
但一看到开摊时人声鼎沸,他那边围了一群女顾客,根本没机会对他唠叨就松了口气·收了摊,有时看他走过来,心里还真有点紧张,然而书生总会在这人时候跳出拯救他。
接下来陆羽然就会被缠着给书生答疑解惑··书生也是个奇人,念书总是习惯性地张冠李戴,总是习惯性地误解其中意思,也总是习惯性地创造独具一格的语言·一向好脾气的陆小世子,因在呆了十几年皇家书院的所出成果被书生摧残得支离破碎后,终于怒如狮吼:“你这样下去是完全不会跟功名沾边的。
劝你别再糟蹋圣贤之书,好好地卖你的西瓜来得实际” ·书生也没有大怒,平平静静地理论:“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你看不见未来,那你又怎知未来之事既然你不知未来之事,那你又何以能知道我不能考取功名圣贤之书虽名曰为圣贤,但是圣贤之说就当真是全部正确吗就无丝毫纰漏吗为什么吾等当今之辈不能去其糟粕,取其精华,推陈出新呢难道这么做就叫糟蹋吗但若放弃品读圣贤书,就等于放弃了进入庙堂的鸿鹄之志,不能在官仕之途大展鸿图,又何以对得起天地,何以对得起朝廷卖瓜只是小生现在用来维生的职业,不代表小生一世都得以卖瓜来实现吾之价值。
虽然前几次碍于吾身之状况不佳,未能获取功名,但若坚持不懈,终有一日能水滴石穿……”以下省略数百字,因为小世子两眼一翻,晕过去了,没能记载这千古名篇,可惜可惜。
梅潇寒经常会为此对书生表示深深的敬意和感激··要是书生真能进入朝堂,那场面应该是何其的壮观啊,王公大臣当场昏死一片……呵呵,到那时陆羽然肯定会说:“早知如此,我死也要拦着他获取功名” ·在那两人唇枪舌剑比谁的口水无量之际,梅潇寒常会趁机逃走,顺便夹几个瓜去慰问纪寒楼上上下下,享受自己清静安逸的世界。
然而在涵王府中,陆羽轩的生活不但叫了无生趣,简直可称为悲惨之极·皮外伤经他调理,两三天就已经消了疤,可被陆羽然摧残出的尾椎错位却因位置不佳难以医治,只好上点药慢慢等它自己长复位。
在这期间,在全家人坐着吃饭,他却只能和丫环们一样站着,拨拉碗里的米饭·睡觉之时,不能平躺,连侧卧都有危险,只好以他最深恶痛绝的平趴姿势度过漫漫长夜。
走路虽有些麻烦,但不及上茅房困难,要不是周围有下人走动,他真的想在进行痛苦的大号同时哭天抢地一番··自己生活在地狱之中,而他那罪魁祸首的小弟却没有一丝懊悔之心,天天春风满面地早出晚归。
每天回来还会捎来几个西瓜,现在喂得整个王府上下一见西瓜就开始恶心·自己找人打听情况,结果却更令他悲痛欲绝·小弟居然整日地帮那只毒虫卖西瓜,一天下来那毒虫能靠那小小的瓜摊赚近百两银子。
而他小弟竟分文不取,每天扛两个西瓜回家就拉倒了·这臭小子,真没出息,两个烂西瓜就把他给打发了··天天哀叹什么时候才有扳倒毒仙子的机会,把他损失的东西都抠回来。
可能是上天见他已经这样,动了怜悯之心,也可能是他真的时来运转了·总之,一张地图打破了现在这种貌似和平的现状··那天,梅潇寒他们在王家巷书生的屋内清帐,上茅房的书生心急火燎地跑回来。
“小寒小寒,不好了,北真人捣乱了”书生的脸从来没有这么紧张过··“怎么了北真人来砸摊子了” b·“不是”书生平一下气,一脸严肃地说:“刚才我上茅房时,听到墙那边有几个北真人说,预谋在十天后的皇帝的寿筵上刺杀我朝的昭烈帝。
听他们指指点点的,应该在研究什么图纸之类的·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你确定你没听错” ·“我娘是北真人,我自幼就会说北真话,刚才所听千真万确。”
 ·梅潇寒沉思一下,压低嗓门说:“不管是真是假,然兄弟,你先回家把这事告诉你爹,让他通知宫里暗地里加强戒备·五郎,你在这里念书,就向平时那样。”
然后对陆羽然说:“我们要像平时那样先离开,中途你回家,我再去探探隔壁·” ·“小寒,你要是能拿到那张图,最好把它偷过来,我把它临下来,你再送回去,行吗”书生问。
难得手无抱瓜之力的书生也有报效国家的壮怀烈志,而且行动果敢 ·“好,应该不会有问题·”梅潇寒自信地一笑,接着提高声调说:“那今天帐就先算到这儿,明天再好好干” ·然后按计划进事。
陆羽然飞奔回了王府,而梅潇寒则半路折回来·轻手轻脚地落在了北真人的房顶,收气屏息,揭开一片瓦,把几粒极细微的迷毒借指力弹进屋内各人的茶杯·那药粒柔软如水珠,而且遇水即溶。
其实就是雄刀门吃的那种健忘迷毒,服过药的人,闻香醒过来就会什么异常也不知道,接着刚才的事继续做·只是上次用粉,这次用新做的药粒而已·没一会,那几个人就纷纷倒在桌上。
再仔细感觉一下还有没有其它人,确认排除了危险,他跳了进屋,搜了屋内所有的图飞回隔壁书生的家··书生什么也不说接下图看了几眼,不需一会儿就全临了出来,看起来和原图一模一样。
梅潇寒惊讶书生对背书是颠三倒四,可对临画却是过目不忘·也来不及说什么,急忙把图送回去,走之前吩咐他再临一份,以防万一·的·拿两份着临来的图再从书生家离去里的时,梅潇寒心叹,这下可要有一段时间不能过逍遥日子了。
不过多亏书生的先祖有点缺德地借别家的墙建下偷听效果特好的茅房,中朝这泱泱大国才能逃过一劫··国难前摒弃恩怨三人同台定计·“看看,皇宫这里,多隐密的地道啊,竟都给标出来了这奸细打听得还真详细,说不准就在皇帝身边潜着呢” ·“不止这些,城东城北这一带居然还埋了这么多的兵,也够舍得花血本儿了。
看来他们是志在必得呢” ·“这都不叫逼宫了,直接想破城灭国·” ·“中朝给了他们几年好脸色,他们真敢把胆儿养肥了不少” ·“这些标好的记号,看起来真是悚目惊心。
计划做得这么周密,要是给他们得了手,后果真是不堪设想·” ·“奈何天意难违啊这么周密的计划到底因为五郎赶巧的一泡尿给撞破了他们想不输都没办法” ·“说起来书生这阵是鸿运当头啊,先是得你相助发了家,再来就是无意撞破阴谋救了国立了大功,说不定他还真能因此进官场走一遭。”
 ·梅潇寒和陆羽然对着北真“贡献”的地图,热烈地抒发着感叹··陆羽轩看着他俩对他视若无睹,恨得牙痒痒,不止一次地暗骂他俩狼狈为奸。
自己看这毒虫踏进涵王府大门时,一阵兴奋一阵失落,兴奋因这小子终于送上门来了,失落又为自己现在有伤在身,根本不能动他一根手指·本想以一惯的强硬姿态送他几句扎他心噬他肺的话来出口恶气,奈何那小子学会抢在人前头掌握主动权:“我这次放下面子上门,不是为了来跟你找架吵,而是来跟大家商量怎么处理眼前的紧急情况的。
你要不懂得安内必先攘外这个道理,就只能说你这辈子做人也太失败了·”·三言两语就把他给打发了,向来以口齿伶俐为傲的他竟然一句话也驳不回去,心中那个窝火。
而且,老王爷带着一堆图进宫后,他本应是这间屋里的老大,可眼前这两小子根本没把自己这资深顾问放在眼里,连插个嘴都没人搭理他·哼,死毒虫,对着陆羽然这傻小子,你有必要笑得那么媚吗·显然已忘记陆羽轩的存在,陆羽然跟梅潇寒继续商量:“虽然皇上收到消息会妥善安排,宫墙内自然是高手云集,固若金汤。
宫墙外那三千北真兵在人数上比起禁军和戍城卫来说当然也处在劣势,但也就怕他们到了最后垂死挣扎,拼个鱼死网破,到头来受苦的还是附近的百姓·”·“这一点我们是英雄所见略同啊呵呵,不急,我早已想好了一招。”
梅潇寒拍拍陆羽然,笑笑··切,这么毒辣还敢自称英雄,也好意思往自己脸上贴金这铁公鸡真是眼里有根钉,看啥都不顺眼,不敢明着挑衅,却暗里放着狠话,鸡蛋里挑骨头的功夫是越加纯熟。
“果然不愧是寒兄弟,才思敏捷,这么快就已支出高招了·兄弟我愿闻其详”·陆羽然平时不见你吱一声,现在拍马屁能拍得这么响啦就怕你一失手拍到马腿上,那 小毒虫还不毒你个死去活来(某轩继续在挑刺儿)·“我们可以给那些城外的兵下药,让他们在关键时候变成完完全全的软脚蟹。
到时候,连五郎那样的人都可以揍他们,还怕他们作奸犯科吗” ·哼,狐狸尾巴终于肯露出来了陆羽然,好好看看你发花痴对象的真面目吧一个词儿形容:恶毒虽然这方案他也很赞成,但陆羽轩就是忍不住再吐两句刺儿。
“好法子,干脆毒死算了省着他们以后还跑回来报仇·”陆羽然补充道··“话不能这么说,他们也是爹妈生的,逼不得已千里迢迢来到这儿毕竟也不容易,随便让他们半死不活,失去战斗力就行了。
况且,我下毒向来不取人性命,我不想因此破坏原则·”·“寒兄弟,你真是有副慈悲心肠·”陆羽然情深款款地看着他的心仪之人··恶~ ~陆羽然你眼睛快脱窗了,还盯陆羽轩见状一时火上心头。
陆羽然那眼神为啥令他不禁想发抖梅潇寒忍不住别开头,却看见在一边站着脸色极度难看的陆羽轩·这家伙摆那一张臭脸给谁看啊一句话不说还在这里站了半天,累不累啊·“不知大世子对此有何高见呢”梅潇寒看他那副被人孤立的可怜样,心一软,给个机会他发言吧现在正是需要团结一致,同心抗敌的时候,没必要在己方内部搞分裂。
“给他们的饭里下巴豆如何任谁拉上三天三夜都没力气动弹·”陆羽轩赌气似的随口就答,明显在发牢骚··“主意虽好,可问题在于,由谁混进去给他们掌厨下巴豆就算吃了巴豆,医治起来却非常容易,一开始拉,两副药下去,又能活蹦乱跳了,根本达不到我们的目的。
而且他们也不是猪头··“那你还有什么高招吗”陆羽轩听他这么一分析,也来了劲儿,暂时把他俩是阶级对立的双方给忘了个光,忍不住不耻下问。
梅潇寒这时看向陆羽然笑着说:“人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我们这种卖西瓜的人自然可以用西瓜来大做文章·” ·小毒虫笑起来其实也挺好看的,陆羽轩一时失神了一下,可惜……他干嘛冲着我弟笑,不冲着我笑·人定张良计,我搭过墙梯·又一个骄阳烈火的正午,一个瘦小的少年拉着一车西瓜,歪歪扭扭地走到一条巷内,脸色因力不够气不足变得极其苍白。
忽然脚下一个不稳,一车的西瓜咕噜噜地滚下了车,在不平的地上满巷子的溜达·巷子两边的房内霎时涌出一帮子人,争先恐后地抢捡地上的西瓜··少年见状,吓得哭喊着:“别抢我的瓜,别抢我的瓜”然后拽着一个怀里搂着俩西瓜抬脚就打算走的大汉说:“求你,把瓜还我吧,没了这瓜,东家会打死我的” ·布衣生活·“滚中朝狗”大汉转过头,骂了一句番邦话。
“我不是中朝人,我是北真人·”少年一手仍抓着大汉的袖子,一手擦干眼泪抬起头瞪着大汉,好像挺生气地用地道的北真话说··大汉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向巷子里的人都喊了一句,其它人也都停住了欲跑的脚,抱着西瓜朝少年这边走回来。
大汉一边跟少年聊着,一边指挥其它人把西瓜放回车里·突然说着说着,少年开始哭了起来,大汉好像跟着发怒一般低吼了一句,又拍拍少年弱小的双肩安慰他·然后他同一直在旁边看的人说了几句,大家开始纷纷掏钱出来塞进少年的怀里,又把西瓜从车里抱了出来。
少年用衣服兜着一堆铜钱,含笑而泣·最后拉着空车告别众人,走出了巷子··走了老远的地儿,确定没人有跟来,梅潇寒和陆羽然才跳出来,接过少年手里的板车,帮他擦干脑门上的汗。
把车放在临时租的一个小院内,让书生换下那套破破脏脏的衣服··“怎样我演得还像吧”书生脸色苍白地笑着问,急于想知道好友的评价。
“高,实在是高·要不是我认识你,还真会以为你是一个被东家虐待的番邦小奴才·”陆羽然竖起拇指不住地夸他··“还好他们心眼都挺实的,没派人来跟踪。
五郎,累得够呛吧辛苦你了·”他和陆羽然一路跟在书生后面,看着书生在巷子里几番大起大落,心都蹦上嗓子眼儿了··“没事,就是脚下有点飘,呵呵,我活了十六年,今儿个还是头一回干这么重的体力活,突然发现自己这么有力气,这种满足还是头一回。”
书生喘口气说··“虽然你吃了药王爷给的药,突然增加不少力气,我们还在想如果你还没拉到那条巷子就累晕过去,那该怎么办幸好,老天还是挺照顾你的。”
陆羽然笑着揉揉他的脑袋··“可那车西瓜滚下来时,我是真的已经没力气了·” ·“虽然和我们排过的情节不太一样,不过经你一场随机应变,效果还更好”本来梅潇然是打算让他当街叫卖的,再跟北真兵客套客套,哭哭悲哀史,把瓜给卖出去的。
反而因这小子的体力不济,来了个歪打正着·这不,北真人连个盯梢的人都没派,真给这书生面子··“话说回来,你书念得不咋样,做戏倒比人家行内的还像个状元,你刚才那一哭一笑的,比台上演戏的人可真切多了。
果真是天生我材必有用啊,我以后可不敢再嘲笑你了”陆羽然越回忆刚才那幕就越有味道,忍不住地再次赞叹··这次,书生却没了往日的辨驳,只红了脸低了头一个人偷偷在闷笑。
回到书生的家,梅潇寒低声交待书生:“五郎,今晚你好好休息,明天再去那巷子一趟·拿上两个瓜找那个汉子,然后跟他说,东家见你昨天卖完了一车的瓜,特地留你在总店帮忙,以后可能就没机会再去那条巷子看他了,所以特地跟他说声谢谢。
他有可能会对你透露点什么,这时你一定要留心记下·要是有什么奇怪的人或事,也请你一并注意一下·”的·书生笑着点了点头,送梅潇寒他们出了门,继续留守王家巷的小院,关注隔壁的情况。
梅潇寒和陆羽然则回了王府汇报战况··当时老王爷也在,听他们把计划详细地说了一遍,惊叹得只有拱手说:“寒少侠果真是英雄出少年,不仅胆大心细,更是足智多谋。
得你这样的人才相助,实在是中朝及皇上的洪福·”寒家果然是人才辈出,眼前这看起来单纯的美少年,智谋上丝毫不亚于他二叔——当年有“玉诸葛”之称的寒玉玄,而且怀着一身用毒绝技,更是青出蓝胜于蓝。
老王爷心里想··陆羽轩自从知道梅潇寒的计划后,对他更是刮目相看··一方面,把毒药用极细长的针打入西瓜内,使西瓜在完好的情况下带上了毒·再来一招欲擒故纵,似是无意胜有意地把在北方旱漠长年难得见上西瓜的北真人的胃口吊上,在炎炎盛夏,瓤沙汁甜的大西瓜,有谁不爱至此便可以引他们找书生大量购买经过特殊加工的西瓜。
到发难那天,在远处借风将毒引一催,潜伏在北真兵体内的毒药就会发作·可能他们在兵败如山倒的那天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毒仙子真是并非浪得虚名的,下毒手法相当利落干净。
另一方面,利用北真人一向认为自己国家的人都信得过的盲目心理,把那个会说北真话的书生放出去当了引·一个弱不禁风的少年当然不会对谁造成威胁,没激起北真兵的警惕心倒会激起他们的同情心。
向来脑子一根筋的北真人,肯定会把书生归为他们那一营,或多或少都为透露出一些相关动态·这步棋走的也同样是相当漂亮··陆羽轩思忖,这跟他坐一条船的小毒虫,在他眼里可用像老爹所说的足智多谋来形容;若是,跟在他对着干的的北真人眼里,恐怕只能冒出阴险狡诈这个词了。
原来当时砸了他那么多宝贝都已算小毒虫宅心仁厚,手下留情了·回想起来真是有点后怕··等回过神来,看见梅潇寒转过头交待陆羽然:“然兄弟,我们从明天开始就不能去瓜摊了,我们两个比较引人注意,所有事只能交给书生和大张叔两个儿子打理。
相对的瓜价也要往下调,让北真人舍得往套里钻·” ·陆羽然早已对比他小两岁的梅潇寒佩服得五体投地,眼中只剩下标号为崇拜的星星在闪,脑袋早已停止了思考,想也不想地就答好啊 ·正在反感自家小弟没有节制的花痴眼神极为刺眼时,却听见梅潇寒说:“我研的毒所剩无几了,根本不够那三千人的分量。
在北真人下次再来买瓜之前,还请大世子帮忙寻一下药材,尽快按我的方子配好药·” ·陆羽轩惊讶地转过头看着梅潇寒面带微笑,一脸诚恳地请求他,不知为何心情竟突然转好,大嘴情不自禁地一裂:“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直到梅潇寒离去后,陆羽然一席无心之语却让他发现了事态的严重性:“哥,有什么事这么开心从来还没见过你这样,笑得嘴角快裂到后脑勺去了” ·心中这才一惊,自己居然因一向痛恨的小毒虫跟他说了几句,就开心得完全失了形象。
难道是太久没人搭理的缘故还是自己真的沦落到很犯贱的地步·一封变态的家书·出了涵王府,梅潇寒打算回客栈·走了老远一段路,总觉有点不对劲,一回头,涵王府大门口两位世子仍旧迎风挺立,眼光越过来往的路人,远远向他飘来。
不知是不是夕阳映射的缘故,两人皆是一脸桃花笑春风,表情活像街东头豆花李家的大傻二傻·心里直纳闷,平日陆羽然摆那副表情他到是习以为常,可这铁公鸡今儿抽的什么疯一向紧绷绷的棺材脸,没事扭曲成大傻的招牌表情,脸部肌肉不会拉伤吗他看着都觉得痛苦。
为了避免自己被盯得闹心,梅潇寒加快脚步逃离大傻二傻的视线追踪··还没进客栈,二叔的小厮小平子就迎了出来:“寒小爷,我总算等到您了·公子差我来请你过去,说有急事商量。”
 ·急事难道是宫里给二叔来的消息 ·“知道了小平子,辛苦你了·那我先走一步,你再慢慢跟来吧” ·“小的明白。”
 ·梅潇寒扔给他二两银子,转身离去··“二叔,这么急找我,出什么事了”才一只脚跨进门,梅潇寒张口就问··“来了坐。”
 ·寒玉玄并不着急,给梅潇寒倒了一杯茶,然后从袖中掏出一封信递了过去··“你爹娘来信了·”·梅潇寒一脸菜色,接过抱怨地信说:“二叔,你好不讲义气,居然把我的行踪出卖给老爹老娘了。
我好容易才逃出他们魔掌的说·” ·“小子,你少冤枉二叔·二叔只不过很久没见兄嫂,写封信叙叙亲情也有错啊”·“那不也就变相出卖嘛” ·梅潇寒嘟囔着,开始研究手中的信。
信上的蜡印还是完整的,鲜红的蛇形图案正是寒宫的标志·信封上龙飞凤舞的笔迹写着:吾儿小寒寒亲启·字是爹的墨迹,肉麻的称呼八成是老娘的杰作。
叹口气,这两口子生他这个儿子,绝对是为了把他当猴儿来戏的··掏出小刀和竹镊子,把蜡印撬开,小心翼翼地把信取出展平后,用银针试了试信纸,居然没有发黑老娘这次很反常呐,这么好的机会怎么不下毒了 ·寒玉玄奇怪地看着他,问:“这信有诈吗” ·“应该不会,可奇怪的是娘这次竟然没有下毒。”
梅潇寒这才用手拿起信一页页翻看··“信上说什么” ·“吾儿小亲亲,你这小崽仔竟然不告而别,虽然正合我们放手让你闯荡江湖之意,但也很伤我们的心……”诸如此类的废话还是跳过吧,读重点就好。
“爹娘说,你常年颠沛流离,无亲无故,要我好好照顾你·还有……娘有个死对头,叫什么绝命罂姬的女人来京了,让我小心行事,别给她逮到。”
梅潇寒念到这里,抬头问:“二叔,这绝命罂姬是个什么人你可知道” ·“她和你娘曾是同门姐妹,本名叫杜月婵。
当年为了跟你娘争夺你爹,竟不择手段,暗中与北真勾结,杀了你外公,重创毒门·但最后却因此被你爹拒绝,一气之下去了北真·”二叔描述这段往事时不禁皱紧了眉头,顿了顿,接着说:“她跟你娘一样擅长用毒,而手段却比你娘毒辣得多,一出手必取人命。
她长得极为美艳,却如罂粟一样可赏不可沾,故此被人称为绝命罂姬·”·梅潇寒得知自己的冤家仇人到没怎么觉得害怕,只是听到北真一词,心中一冷,这变态的女人来京,八成是为了取皇帝的命来了。
但梅潇寒觉得此时最好不提北真的阴谋,免得二叔担心·于是他选择把信继续念下去:“娘还说,妹妹长得特别快,天天缠着她不放,却爱把爹晾在一边,令爹很是苦恼。
这里还附一妹妹的小手印,呀,好小好可爱” ·梅潇寒好奇地拿手指抚摸着那红红的小手印,仿佛通过它可以触摸到妹妹软软的小手·然而……·“哇~~~~~~~老娘这死女人,竟然借妹妹的手给我下毒”梅潇寒盯着瞬间肿痛起来的而且发黑的手指,不顾孝道地大骂。
还以为她三个月没见儿子痛改前非了咧,谁知还是本性难移··自古都说虎毒不食子,他老娘可是用尽心机来毒儿子·那什么绝命罂姬要跟他老娘比毒辣,估计是没什么戏看了,还是趁早一边凉快去吧 ·“怪不得那个送信的人千叮万嘱我切记不可拆你的信,一定要你亲启,原来是这样”寒玉玄见状恍然大悟,却一点也不为侄子担忧,乐呵呵感慨嫂子的特殊教育。
梅潇寒不敢再逗留,逃一般地去找药解毒了·目标:涵王府·只有陆羽轩那小子的药最齐全,关键时期,量他也不敢抠门到不给他药··待梅潇寒走了,寒玉玄突然脸色苍白的坐了下来,抚着微痛的胸口。
廷,竟已处于这般危险的境地了可他却一点风声也不让自己听见,把消息封得死死的,还让纪寒楼上上下下把他给瞒住·明知他不想拖累自己,谁又忍得住对这种事不闻不问武功尽失的自己现在要怎么去给他分忧解难的好·夜探王府寻解药·赶到涵王府已经是入定时分。
不好意思在这个时候去摧残人家的大门,梅潇寒只好翻墙而入,熟门熟路地摸到了陆羽轩的卧房·站在陆羽轩的床前,轻轻拍拍他,打算把他弄醒,毕竟有求于人,他还不敢下太重的手。
的·陆羽轩一翻身,挥挥手,用有点带怒气的口吻说道:“别来烦我,我好不容易才跟小毒虫和好,你这下人捣什么乱” ·小毒虫和好梅潇寒双眼一眯,这变态铁公鸡又在发什么春梦·求人办事那种谦微心态立刻飞得一干二净,毫不犹豫地伸出他的毒爪左右开弓,捏住陆羽轩的脸颊,使劲往两边拉扯。
“呀~~~~~~~~~~~小寒寒,你放过我吧,我知道错了”大叫着从梦中惊醒这才发现床边居然坐着一个人。
布衣生活·而且这个人还是他的梦中人,只不过他眼中冷冷的杀气寒得他很清醒自己不是在做梦··一回想那个梦……靠……自己居然在梦里对着一个男人大发花痴,虽然他长得比自己见过的任何女人都要美。
而且这个男人还是他的死对头更要命的是……他说的梦话全被眼前这个当事人听了去……第二次,在无意识地状态下又轻薄了他……娘的,铁了又要破财了 ·“药王爷,做了什么好梦舍不得醒来啊”做跟他有关的春梦已不可饶恕,还居然敢用他老娘常用的肉麻称呼来叫他 ·梅潇寒一脸泛冷的微笑,把手搭在陆羽轩的肩上,慢慢凑近,学着纪寒楼里的小倌,用一种娇柔的声音问。
小毒虫竟然没揍他还用比梦中更娇媚的声音跟他说话看着那张冷艳绝伦的脸慢慢凑近,心脏开始不规律地乱跳,呼息开始变得急促,好像体温也跟着上升了。
难道自己其实没醒,而是又陷进另一个梦去了 ·僵持了半天,气氛越来越诡异·陆羽轩终于一把推开梅潇寒,大叫出来:“三更半夜的,你跑我房里来想干嘛”那惊恐的样子像受轻薄的是他一般。
“当然是跑来跟你说——小美人,你就从了我吧”梅潇寒抬起两根手指挑了挑陆羽轩的下巴,一副轻薄良家妇女的无赖样··堂堂八尺男儿被叫成小美人还要求从了这个怎么看都像是被压的家伙面对突如其来的巨变,陆羽轩彻底被吓呆了。
“你你你……你开玩笑的吧”为何说话的声音这么颤抖 ·啪一记爆栗子磕上了陆羽轩天庭饱满的额头 ·“废话你到想得美!谁敢跟你一起发这么恶心巴啦的春梦”梅潇寒终于恢复火爆的样子。
一颗心终于落定·小毒虫还是这个样子看起来比较顺眼·刚才那失常的骚包样,吓得他毛骨悚然心发慌··“那你半夜摸我房里来干嘛,不会想了结我报我上次无意欺你的仇吧”陆羽轩摸了件衣服套上,看样子是恢复了正常。
他奶奶的,这王八蛋真是活腻了刚才发的春梦还没跟他算帐,现在又来戳他死穴·咬牙切齿:“要了结你,我刚才早就趁你做春梦做得跟死猪一样时就下手了,又何必把你弄醒” ·“那你想干嘛”陆羽轩点亮了蜡烛。
·“我中毒了,想跟你要点配解药的材料·”梅潇寒竖起肿得跟香肠一样粗的左手食指·颜色黑得吓人··呵千年枯树开花,水往高处倒流都没堂堂毒仙子居然被人反毒这消息来得惊天地,泣鬼神·陆羽轩好奇地凑近那根发黑的粗手指仔细观察。
这么千年难得一见的景象,可遇不可求,怎么能不好好看看 ·“谁这么厉害能毒得倒你”下次一定去请那位高人教他两招。
“我娘”·难怪这么厉害先赞赏一番··不对劲,右脸有点火辣辣的疼,怎么突然肿得厉害陆羽轩朝一旁的铜镜看去——我的亲娘啊,他那俊俏的右脸变得又黑又肿,跟小毒虫的手指症状一模一样 ·恶狠狠的看着小毒虫,谁知那小子却开心的笑着说:“刚才中毒后忘了洗手,后来听见你说的梦话一时气急掐了过去,实属无心……”·“笑个屁啊还不快点去药房配药去”陆羽轩暴吼着,拉上梅潇寒就往自家药房狂奔。
配药,磨药,上药,等最后一道工序完成,两人已经累得是四肢无力,瘫在药房的椅子上直喘粗气··“你娘是你亲娘吗下毒也够狠,要不是我们都属体质异常,早挨不到制完解药就嗝屁了”陆羽轩摸着给梅潇寒包成猪头的脸问道。
“就是因为她是我亲娘,她才敢给我下这么狠的毒·我的异常体质都是被她下毒毒出来的·”梅潇寒瞅着被陆羽轩裹成猪蹄的手回答··“兄弟,真难为你能活下来,还长得这么大” ·“过奖了”·然后屋里一片沉默。
再然后,屋里响起一阵“咕噜咕噜咕咕~~~~~~~~”的肚皮将军令··尴尬中~~~~~~~ ·“羽轩兄 ·“嗯”·“我肚子饿了,晚上还没吃饭,能帮我找点东西吃吗” ·“厨房在出门右拐直走到头再左拐,第二道门就是。
自己去吧” ·“我伤了手,做不了吃的” ·某轩头上道道黑线降下……我装睡,我不说话,你自己不做就等着饿吧·等了半天没了反应,梅潇寒最后叹了口气,像在自言自语:“算了,我还是去拜托然兄弟吧”·这时某轩双眼一睁,一个鲤鱼翻身挺了起来,“你还是好好在这儿休息,别叫醒小然了,我去给你看看有什么现成的东西”说着就直接出了药房的门。
嘿嘿地偷笑两声,梅潇寒闭上了眼睛开始养神··有时,这铁公鸡还是蛮好人的·酸书生痴上了恶美女·在陆羽轩药房的太师椅上窝了一晚,醒来的时候已是日上三竿。
梅潇寒于是决定在涵王府蹭顿午饭··陆羽然见他的寒兄弟突然在王府出现,不但没通知他,而且跟他大哥耗了一晚,很是郁卒·再看见陆羽轩给梅潇寒夹菜时那副偷腥成功事后补偿的贼笑样,更是一脸惨淡。
憋着一口闷气在饭桌底下跟陆羽轩暗潮汹涌,大比腿功·直到不幸频频中弹的老王爷痛得脸歪嘴斜,趁还没阵亡之际,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你这两只小免崽仔,斗气斗到饭桌上来了。
有客人在还不给我消停点,成何体统”·于是,低气压在这饭桌上蔓延开了……一桌的鲍参翅肚,风味名菜,吃起来竟也不是个滋味。
用罢饭,梅潇寒和陆羽然按计划去给二度到狼窝里冒险的书生当全职保镖·陆羽轩却要留守药房帮着做给西瓜上的毒药·看着小毒虫和小弟有说有笑,有打有闹地出了门,手里不自觉地把药石当小毒虫身边的蜂蜂蝶蝶狠劲儿地磨。
书生照计划会过那北真大汉出了客栈,两人照常跟了他一段路才挨过来问:“五郎,情况怎么样” ·这一次,五郎却没搭话,仿佛他俩不存在,呆呆地一个人呵呵呵地笑,一个劲儿地闷头走路。
原本修长白净的脸,在走回王家巷的一路上一会红一会白,一会发青一会黑,开染坊的脸都没他多彩··梅潇寒和陆羽然对看一下,难到出事儿了书生不说话,三人只好一路无语。
一到书生家,关上大门·两人紧张地同时把手搁到书生的额头上,“五郎,你没事吧说话呀,他们对你做了什么你这一声不吭的是想存心吓唬我们,还是真的出事儿了”·书生却是脸红红的,傻傻地回答:“你们在厅里坐会儿,我去书房一下,回来再跟你们说”·留下百思不得其解的两人,关上了书房的门。
心情不佳地喝着茶,陆羽然来了一句:“这小子不正常啊” ·“就是,完全没有中毒的迹象,但就不知是那里出毛病了·”梅潇寒皱起眉,眼往书房飘。
“看他刚从那客栈里出来的时候,一脸红晕,眼神发散,走路浮燥发虚,听他说话,像是兴奋得不能自已,声音发颤·这样联系下来就好解释了”陆羽然装个捕快一样,经验十足地分析,脸上变得兴趣盎然, ·“不会是给喂了春药吧”梅潇寒印象中只有这样的解释可以选择。
陆羽然一口茶喷了出来··“兄弟开的玩笑实在高杆·”最后忍着笑痛的肚子,凑近梅潇寒小声嘀咕:“自古男大十七八,一见姑娘眼发花就这么回事” ·“然兄弟看来把握十足呢”没这方面实战经验的梅潇寒明显地表示出不相信。
“咳,要不等下他出来,你套套他的话,看看我说的对不对” ·话间,书房的门开了,书生手里拿着一幅画,兴奋地走过来··“陆兄,小寒,你们看看这幅画”书生急切地摊开画让他两看个真切,“我趁还记得清楚,抓紧赶出来的。
绝对和真人有百分之九十的像·” ·书生对非文字类的东西过目不忘,也亏得画技一流,一个艳而不俗的绝世美人得以跃然纸上·未干的墨迹证明这是书生刚刚才完成的作品。
这美人外貌看来不过二十岁左右,但一种成熟的韵味却说明她的经历并不止二十多个春秋·一身北真的服饰,样式简单却不失华丽·但重点是那双眼·这个美人一双凤眼透出的却只有萧煞的死亡。
顿时一阵凛冽的感觉滑过心头·这女人发散出的感觉好可怕 ·“……看,是不是很美你们不知道,她一揭开纱帽,整个客栈的人都呆了。
唉,若得此颜如玉,就算死于花下也不枉一场风流·”书生讲评书一样描述他的头一次艳遇·虽说只是单方面的见面,即他识了美人,美人却不识他,可终归也算是一场艳遇吧 ·“我就说你怎么今天这么不对劲儿呢原来是撞上桃花劫了。”
陆羽然嘻嘻哈哈地用手指叩叩书生的头,眼睛却暗示梅潇寒:看,我说中了吧 ·“什么桃花劫是桃花运”迂腐的酸书生仍脱离不了咬文嚼字本性:“桃花运是开端震憾,过程甜美,结局圆满。
而桃花劫是同样开端震撼,可过程凄凉,结局悲惨,这是不同的……”·“哟呵,你竟学会做白日梦了·人家姑娘还未开始震撼呢,你就在想结局圆满了。”
小世子最爱干的事儿就是逮着机会吐他的糟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毒来药往+番外 by 鱼儿摆摆】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