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来药往+番外 by 鱼儿摆摆(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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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来药往+番外 by 鱼儿摆摆(4)
·果然,丑脸一露,一下把毒手错位的神经给扭了回来·细看毒手——叹了一口气,把毒爪藏回了背后,用冰冷胜过平常的声音掩盖了刚才的失态:“你去吧,我先回客栈了。
风,雨,你们继续陪杜公子逛逛记得好好照料他,不许别人伤他一丝一毫,记着了” ·呀~~这老狐狸真的出毛病了,平时他逛街都是先吞一颗毒药就放任自由,到点就回去吃解药,现在竟然让两个人跟着他,还“照料他”到不伤一丝一毫 ·快步进了一条小巷子,梅潇寒这才发觉脊背上滑落一颗冷汗。
娘咧,还好刚才控制住了,要是像往常一般一把毒针撒过去,那什么都穿了 ·风君雨君在他后面跟着,仿佛两条盯贼的狗,随时打算扑上来他咬一口。
三人一路无言,比先前十个人一起逛大街还倍受煎熬·眼睛盯着跳着驱鬼舞的游行队伍,梅潇寒却早已心不在焉··此地不宜久留,是时候找个机会脚底抹油了 ·晃到了子时,等盂兰会都散了场才回了客栈。
轻手轻脚地推开自己的房门,生怕吵到隔壁的毒手·(不知道是谁安排的房间,每次都在毒手的旁边晚上常是那个恨啊~~~小毒虫咬牙切齿中……)·以为屋里没有人,开了门又关上门。
油灯居然自动地亮了起来··“啊——”梅潇寒一手捂着心口,一手指向屋内,这才放声大叫,那嗓门亮得是惊天地泣鬼神,凄厉得客栈里的忽地响起一片砰砰的关门关窗声。
毒手,竟在房里等着他他竟然没发现 ·“叫什么呢你很不愿意见到我吗”毒手的声音听起来很不爽 ·“不是”才怪 ·“那你嚎得那么凄惨干嘛” ·“以为房里进贼了”实话,不知这贼前要不要冠上“采草”二字。
毒手的爪子又捏得青白,怕是这次真的要揍人了,再考虑一下与刚才同样的问题,被毒手打了是还手还是逃 ·梅潇寒这次定了答案。
既然天下除了他爹没有第二个人能追得上他,他选择——逃突然很想毒手一拳打过来算了,他就有了个借口光明正大的逃之夭夭 ·“把这个戴上”毒手手一扬,桌面多了一物。
仔细一看,是刚才那张面具··还来这人难不成爱面具成了痴 ·“东家,能不能说说,为什么老让我戴这个面具”梅潇寒一步也没有往前挪。
刷的眼前黑影一晃,梅潇寒一惊,这速度好快 ·刚反应过来,却发现自己被抱在一个人的怀里·那人在他耳边喃喃自语:“南,为什么你总是不肯乖乖地服从我,南,难道你总是要反抗我你才开心吗” ·南谁啊不认识。
梅潇寒皱着眉,歪着脑袋想··酒气淡得可以,怕是只喝了两杯·可是这大叔却是明显的喝高了不能喝还装个屁酒徒啊,差点吓掉他半条命 ·伸出一根指头,戳戳他的后背:“喂东家你好像抱错人了能不能放一下手” ·还好陆羽轩不在场,否则让他看到这场面……抬头看看房顶,嗯,坚固程度一般……五十招就能把这客栈拆干净吧 ·“我再也不会放手了,就算把你关起来,把你锁起来,我也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这大叔真她娘的变态是那家的倒霉孩子给他这么相中了 ·赏了他一句骂,梅潇寒这才发现自己还在被人吃着豆腐 ·梅小爷最痛恨的事,就是被人吃豆腐一时间,怒中心中起,恶向胆边生伸出擒龙爪,捏向了毒手的后颈。
·没料毒手反手一抓得异常迅猛,啪地就捏上了梅潇寒脉门··这老狐狸故意装醉阴他梅潇寒脸色大变不过立刻恢复了杜贤该有的反应 ·“啊呀呀~东家,你放手啊~~~疼啊~~~~~~”应景地还挤出两滴眼泪。
“哼哼,淘气看你还敢不敢不听话”面具隔着,看不见表情,只觉得听声音是在得意地笑,还带着醉腔点着他的鼻子说了两句,松开了他的手,又一把抱住了他。
呼,这变态看来是真醉了这一次,还真吓得他腿都有点软了可就算这变态喝醉了,警惕性还是很高,要硬碰硬地下手,还是一个字——难 ·硬的不行,那来软的好了阴的不行,那来明的好了 ·“放开我,你勒得我快吐了”梅潇寒挥起拳头故意装着撒娇般有气没力地打着毒手的肩·毒手一听,立刻松开了他,还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没事那才有鬼 ·胃肌一缩,一条黄龙再次由口中喷出 ·他奶奶的,还好小爷早有准备,临回来时一口气硬撑下了六十多块臭豆腐就等着给你这只老色狼洗胃呢虽然老用这招有点折面子,不过计不在高,有用就行,紧急关头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毒手果然再次吐得胃抽筋,梅潇寒吊着嗓子召唤八君比曹操赶得还快的八君架着毒手离去时,集体赏的飞针般毒眼差点没把梅潇寒钉成刺猬一只。
布衣生活·丑人无志,被人鄙视··丑人得志,被人敌视··丑人得宠,那就绝对会被人仇视了 ·梅潇寒一边清理干净自己的房间,一边根据自己的表现总结了一下八块水豆腐的反应,最后决定,这路自己再不跑,不但在毒手手上是贞操不保,在八君手上怕是小命还得掉上一掉 ·唉果然是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 ·飘挨刀梅小爷眼睛一眨,托着下巴,嘴角开始大幅度地上翘·69桃花一劫擦边而过·烟尘滚滚,长路漫漫,声声哀叹,抱怨片片。
“你说咱们主子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靖平郡主再不济也是江淮第一美女,德才兼备,而且淮南王也是除万岁爷外财最大气最粗的皇族,富可敌国。
这这么好样貌好身家媳妇儿上哪找为啥主子这一路上是天天哀嚎得这般凄厉,嚎得人人心都在发凉” ·“药王爷是出了名的见女必拒,不知道是看不上人家,还是……有那种嗜好……这皇族的事儿,真的不好说” ·浩浩荡荡一条大龙,两个看来挺要好的哥们儿交头接耳悄悄地嘀咕嘀咕。
宽敞得四五个人打横睡还有地方多的马车内,一个蓝袍青年把那数丈外的嘀咕嘀咕听得是清清楚楚··“你听听,你听听,陆师兄,你说,你打算嚎到啥时候啊寻常人家娶亲都是喜气洋洋,你为啥带着这帮子人咋看都像是赶去送葬”青年揉着被叹息声嚎痛的脑袋抱怨道,回头看看在一旁坐着的青年。
金丝绣染锦,蓝玉紫金冠,眉如剑,鼻如山,英气漾于玉面间·好好一贵气的俊秀青年,现在正捏着一只草做的蚱蜢,一脸痴傻地魂飘九天··“小方子,不会说话你就把嘴巴给我闭牢了叫你过来是让你办事儿,不是让你在我旁边挑刺儿的再唠唠叨叨个没完的话,小心我扣掉你这个月的工钱”锦衣青年扭过头,怒目相向。
“辛辛苦苦千里迢迢地从庆州赶来,小寒没见上一眼,说句话,还天天被你这棺材脸威胁着扣工钱,我咋就这般歹命啊……天啊……地啊……我方越凡何时才熬能出头……”蓝袍青年一边碎碎念,一边把脑门往车窗窗棂上“哐哐哐”地连磕好几下。
“谁叫你这‘天下第一神偷’贼手犯贱,赌钱耍错老千输掉三万两银子要不是我帮你还债,你还不被你爹跟师叔抽死”陆羽轩鄙视地一声冷笑。
“陆师兄……”方越凡突然像想起什么,立刻断了磕死罢就的欲望,回过头来,阴阴地笑了起来,“要是我卖给你一个关于小寒的消息,你会出多少钱” ·“什么消息”陆羽轩往软垫上一躺,眯着眼问,颇感兴趣。
(摆曰:不要看他老神在在,其实心里是巴不得冲上去把人家的口给扒开,再把有关小寒的一切东西都刨出来)·“你先出个价,我再看能不能卖给你”方越凡看样子似乎还真知道一些连西门冰都探不出的内幕。
“你要多少钱” ·“三万两银子·” ·“五十两” ·“陆师兄,这价也不是这么个杀法吧” ·陆羽轩杀得干脆利落,方越凡听得胆战心惊。
虽知这赎回自由的路难走,可也没想到会难走成这般··“四十两”小毒虫的消息固然重要,可是就现在西门冰探的消息来看,他虽然跟毒手一路,可未必会有危险。
所以,在金钱问题升至第一位时,陆羽轩是丝毫都不会让步 ·“陆师兄,大家同门师兄弟一场,我不要你给我三万两银子,只要你把我们以前的帐一笔勾消就成你看怎么样”方越凡口气一软,实话实说。
“三十两再废话我下次就直接叫十两”陆羽轩悠悠哉哉看着方越凡,没去想想欺人太甚这个词怎么写,反而盘算下次要不要一次性降到一两银子。
“算你狠……成交”方越凡赶在陆羽轩说“一两银子”之前,赶紧一锤定了音·再杀下去怕是连十两银子都捞不回来。
“说吧”·“钱呢”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是个不能变的铁理··“小忠,给我三十两银子”陆羽轩把头伸出了窗外,跟眼泪汪汪的小跟班要了三十两碎银,转手扔给了方越凡。
方越凡用手掂了掂,摇摇头,这铁公鸡果然是一分一毫都不会多给,连根鸡毛也不会多搭一根··深吸一口气,款款道来:“临走的时候,我是在窗外听见掌柜说的。
他好像是帮小寒算了一卦,说小寒这次南行必是桃花处处开,而陆师兄你也同样难逃桃花劫,两人怕是又得要一番磨合·” ·“我就说这两天左眼跳完右眼跳,右眼跳罢左眼跳,原来是这么个回事师叔现在人呢还在客栈么” ·“赐你婚的皇榜前脚贴出来,掌柜的后脚就逃了。
客栈那边把绸庄的李掌柜请去打理了,生意到是没什么影响·” ·“说得也是,我一走,老头子肯定也跟着出来了,师叔不逃才怪·”陆羽轩搓着下巴上的几根胡渣子,“真是难为师叔了,不就算错一次命么老头子何苦这么以死相逼” ·“还不是你害的……” 方越凡小声地咕哝了一句。
要不是你限制师伯的零用,我师父用得着逃吗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突然陆羽轩蹦了起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瞪了他半天:“师叔只说了小毒虫犯桃花 ·方越凡还以为他在计较那句“还不是你害的”,给他这么一瞪,生生吓出了一身冷汗,悬着心答了一句:“还说你也犯会桃花,骗你我是孙子” ·“小毒虫那张脸能惹桃花那是众人皆知,”但他的小毒虫比那立了牌坊的节女还三贞九烈,他放心的很“我犯桃花那早已是板上钉钉,凭这档子破事儿,竟想诓我三十两银子臭小子,给我把银子还回来” ·竭力反抗陆羽轩的铁鸡擒拿爪,死命保着胸口的还没捂热的银子,方越凡凄凉地开始哭喊:“师兄,你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小寒,救命啊——”·潇潇秋水寒,喷嚏声连连。
本来抱着小貂站在甲板上吹风赏景,谁料一时没忍住喷了小貂一身的鼻涕·小貂竖起一身本来还是光滑雪白的毛,愤怒地盯着他呜噜噜地低吼·梅潇寒只好说了一句:“对不起啦,昨晚没睡好,着凉了” ·话音刚落,只觉肩上搭来一件温暖的长袍。
猛回头,毒手的黄金面具在阳光下一闪一闪亮得刺眼心里一颤:这人都走得这么近了自己居然都没发觉,是他内力高得离谱还是自己想那铁公鸡想得太出神了 ·“昨天累得你也没睡好,对不起”声音是一百八十度急转,从寒冰刺骨到阳光灿烂,柔和到梅潇寒觉得披上这衣服比光着膀子站在极寒之颠还要令人发颤。
脸上抽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呵呵,东家竟是这样一个好人,杜贤有福了·我这就去把小貂好好洗干净·”转身要匆匆逃开,却被毒手拽住··“等一下,我想跟你问一个人” ·不情愿的扭过头:“东家问的是什么人” ·“你是否认得一个叫南宫繁的人” ·南宫繁,江南第一富商,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从尿布时代就开始打交道的兄弟,当然认……得……·大白天的,星星出来……趁热闹了……·装傻装惯了,脑子里除了“嗡”就只剩“嗡”,连个弯都不会转了 ·……那个那倒霉孩子“南”,指的竟是南宫大哥 ·南宫大哥,寒宫是放你出去赚钱的,不是给你拈花惹草造孽的。
就算你一不小心拈了下花惹了下草造了下孽,你也不能把孽造到这毒蜂子身上,让他来把小弟我当靶子扎吧 ·一回想,怪不得自己打小喜欢那张面具,那原是南宫繁第一次下山的时候给他带回来的。
这面具情结,竟是扭得是这般乱七八糟 ·兄弟,虽你曾经风流,可我不能下流·你间接的害了我,我却不能直接地出卖你··梅潇寒把身子扳正,回答得一脸坚定:“听过,可不认识” ·毒手黯然,松了手:“你去吧” ·命犯桃花何其多,幸好这次不冲我 ·梅潇寒终于放下了一颗心,打了一大盆河水,心情舒畅地把小貂刷得嗷嗷乱叫。
“……只不过受了主人一点赏识就嚣张成那样,入了主人眼还得了当初就应该一刀砍死那丑八怪” ·隔壁厢房不隔音,一句凌厉的话把梅潇寒从暂时的松懈中惊醒了。
趴在墙上细细听来,原来是八块水豆腐在聚众骂人了怪了,小貂嗷了半天咋他们却没有听见还是故意说给他听,略施警告 ·那“龟孙子”,“兔崽子”,“我绝铙不了他”,“一定要让他死无全尸”“让他永不超生”等词频频暴出后,梅潇寒摸着小貂的头,漫不经心地想,想砍杜贤的原来不止他梅潇寒一个 ·嗯,晚上,就让他们得偿所愿吧·70急流勇退险处逢生·八月十五月儿圆,七月十五的月也不扁 ·抬高头,天空是皎皎银盘月,连丝儿云都没有。
闭上眼,河面是微微拂面风,风势还越来越弱··小爷我要杀人小爷我要放火可老天爷啊,你为啥偏偏给我配了个这么诗情画意的良辰美景啊坏人出来杀人放火时,来的不都是月黑风高吗难道我梅潇寒离坏人的标准还是太过遥远了 ·把小貂挟在胳肢窝下,悻悻地回了舱,薄被往脑袋上一罩,在算不上黑暗的黑暗中静静等待。
毒手乘船顺流而下去济南,现在怕是正睡着好觉,可他避开了山贼,却没想到还有河盗··而梅潇寒等的就是在暗礁多水流急的鬼门滩守候的河盗·毒手租的是楼船,吃水深,船速慢。
而那一票河盗用的全是乌篷小船,小巧灵活,操作方便·虽然天时不利,但地利与人的优势足以让毒手这次损兵折将 ·眯了眼稍做小憩。
不过半个时辰,小貂钻出了薄被,把小爪子搭在了他的脸上,警惕地发出呜噜呜的声音··梅潇寒一睁眼,就看见窗外火光一闪,木料渐渐被烧出了噼呖啪啦的声响。
“好,来了”梅潇寒低声欢呼,在小貂的脑门上狠狠地亲了一下,“小貂,我要走了,以后你要自己保重啦记得不许乱咬人,知道了吗” ·小貂不能说话,只是歪着脑袋看着他。
松油火箭越射越多,撞击在木船上的笃笃声惊醒了隔壁的梦中人 ·“各位大爷不好啦我们遇上河盗了”船夫们惊慌失措地在叫喊,水豆腐们跑上了甲板,听脚步声不似平日的轻稳。
很好,他们在心慌 ·舱外,剑拨飞矢拨得叮叮作响,河盗们粗犷的吼声响彻整个江面·听得外面乱成了一团,梅潇寒偷偷出了舱,往外观望。
毒手这次终于没闲着,施展轻功跳上了贼船,在人家的小船上展开双掌,一掌拍死一个·力度看似不大,却在河盗的身上开出了一个硕大的血窟隆··梅潇寒一见,就知道自己的脸应该是已经煞白了。
外公当年就是被这种掌法给拍死的,自己怕是倾尽全力都难以抵挡这么一掌··火光通天,映照的血流成河,竟是这般惨象梅潇寒不禁开始可怜起那些被自己当棋子的河盗们 ·布衣生活·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那头才可怜完别人,这头就发现一把明晃晃的大刀架在了脖子上。
刀面还滴着水珠,一看就知道这哥们肯定是悄悄从水里爬过来的 ·“不许动,你们再动,我就杀了他”这雷公般的嗓门虽震得他耳朵有点发涨,但一听这热血方般,豪气四放的大喝,梅潇寒真是想来场痛哭流涕 ·娘啊,儿子终于找回了正常男人的感觉了 ·大汉一吼,引来了离他最近的水豆腐,那正是第一次见面就要砍他的星君。
星君身形一闪,把这粗壮的哥们儿砍下水去了·可是胳膊肘斜斜一撞,却把梅潇寒顶向了飞来的流矢 ·梅潇寒心里暗骂,嘴里冒出一声惨叫,“咚”的一声栽进了滔滔黄河。
星君看着他心窝窝插了一支箭,笑得是一脸得意,袖子一甩啪啪,又飞来一片毒针 ·真的他娘的豆腐脸,刀子心,年纪轻轻就耍阴险借刀杀人打个落水狗也不用这么狠心吧,人家都一箭穿心了,他还来毒针索命 ·还好小爷我早有准备,不怕这小毒毒毒毒¥%#?%%¥……小貂,我多次教育过你,是不可以乱咬人的,你咋还第一个咬得就是我啊……·还想装死的梅潇寒眼泪哗地一下飚出来了 ·原来在星君贼笑,梅潇寒暗笑的时候,紫电貂“咚”地也跟着跳下了水。
因为水流急,怕跟梅潇寒冲散了,一口咬住了梅潇寒的衣袖,谁料,这一口张得过大了,竟咬到了他的肉……·躲过了毒手的魔爪,却没躲过小貂的毒牙失策啊·小貂努力地爬到了他的肚皮上坐着,垂头丧气呜呜直叫,看来这小东西绝对是有口无心。
小貂愿意跟他走虽然是好事,可这一口下来,他梅小爷死到是死不了,但是他的身子却开始发麻,麻到爽快的没有知觉了,一动不能动地随着急流眨眼间就飘出十多丈··船到桥头自然直,反正都是飘,梅潇寒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能尽量运着气让自己浮在水面。
一见小貂逃亡,八君都慌了神,个个想伸手来拉住他或小貂,但是距离都太远了皆告失败·而离他最近的毒手也仿佛遇上难缠的对手,只能挥一掌,看他一眼,再挥一掌,再看一眼,就是来不及把他打捞上来。
飘到毒手所在的船边,看着两条黑色的影子能与毒手纠缠不休,神智仍然清醒的梅潇寒忍不住边飘边赞叹,想不到这河盗里也有这样的高手,难得难得,看样子跟他老爹老娘真是有得一拼了 ·嗯……总觉得这两人的感觉好熟悉细看之下,那身形步法俨然走的是自家八步迷踪的路子 ·不会吧,那两老人家不会这么巧这么有空在这里出现吧随着双方交战招数越来越多,他心里的惊诧也就越来越大当那一缕闪着寒光的细丝从其中一人腕间抽出时,梅潇寒这次是打心底地想哭了,那真是他的老娘啊而他老爹却抬着经常踹他屁股的大脚丫把赶过来的八君统统踢进了水里 ·老娘的冥寒丝只能挡住毒手的怪掌,却不能给他一丝致命的打击,看得梅潇寒心燎火烧。
老爹的步法也只能扰乱人家视线,也丝毫动不了毒手的毫毛··老娘,老爹,那毒手太危险啦快点走,快点离开啊 ·想游回去帮忙,可是紫电貂的毒蔓布了全身,使不出丝毫的力气,心里焦急,喉咙只能哽咽一下,却一声也叫不出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麻木的自己漂离处在危险之中的双亲。
老爹老娘你们为何聪明一世,却在这种紧要关头犯糊涂呢为什么要瞒着他说去云游四方,实际上却跑来亲自暗杀毒手呢你们明明知道双方实力悬殊,又何必去冒这个险呢你们把寒宫宫主之位传给儿子,为什么不让儿子一力承担呢儿子我真的找到办法降服毒手了,你们为什么不信我呢 ·人声已远,梅潇寒在水流中眼泪不断。
是他的泪眼把天上的星模糊了还是天上星把他的泪眼给模糊了心好痛陆羽轩送他的银子挡了那支箭,胸口明明没有受伤,为什么心还是好痛 ·轩,这一仗,我是不是算计错了我现在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再醒来,头痛欲裂,梅潇寒摸着头,发现手上脑袋上身上扎了一堆的绷带。
而小貂在他的脚边睡得甚是香甜··环顾四周,是一间虽然残旧,但却整洁的民舍··获救了吗他还以为自己被冲到礁石上撞死了呢回想最后清醒时的记忆,他立刻从床上蹦了下地,心里只是念着不知老爹老娘现在怎样了 ·这时,门吱呀一声,开了。
进来一个白衣的少年,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呵,你醒得还真是快啊,中了奇毒,受了伤,还发了烧,居然只睡了两天就没事了”少年长着一张可爱的娃娃脸,可眼里却带着与脸不相称的老练,把汤药一放,冲他笑得两个小酒窝浅浅地下陷。
“这位小哥,是你救了我吗” ·“那天早上我看你倒在江边,就把你背回来了·”少年在床边坐在,拍拍床沿示意他也坐下说话。
“那你有没有看见其它人一个女的长得很漂亮,一个男的长得很俊俏” ·“女的没有看见,男的到是被冲了一堆上岸,不过个个都死了。
不知道你所说俊俏是个什么样的俊俏”少年的挠了挠鼻子,好奇地问··“这个……还是算了·小哥的救命之恩,在下先谢过了”梅潇寒摸了一下自己的脸,放下了手,笑着说:“小哥,请问这里是哪里今天是什么日子了” ·“这里是济南府史庄,今天已经是七月十九了” ·“七月十九啦,不好”梅潇寒一拍大腿,又跳了起来。
·少年看着他,问:“这位公子有什么急事么” ·“嗯,的确有十万火急的事儿我这里有一百五十两银子,小哥,你能帮我找几件衣服,一匹马来吗”梅潇寒立刻伸手去枕边摸银子。
耳边却听少年淡淡地说:“梅潇寒,你还想装到什么时候” ·顿了一下,头也没回,梅潇寒只是冷一笑声:“跟我了这么大老远的路,总算肯主动现身了说吧,想要我帮你做些什么”·71莫欺毒仙脸,莫劫药王钱·“跟我了这么大老远的路,总算肯主动现身了说吧,想要我帮你做些什么”冷冷地说完,转身直视少年的双眼。
冰冷的语气让少年雪衣微震,但很快摆出了一脸的不屑:“你帮我的忙你不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更需要我的帮忙吗” ·同样是轻狂傲慢的眼神,若配上陆羽轩的棺材脸,会让人觉得孤高冷傲;可配上这少年的娃娃脸……兄弟,哥跟你说句实话,你不觉得现在的自己……像……一只没睡醒的猫么还是纯白的毛啊~~~ ·不得不承认一下,耍酷装冷原来真是需要天份的……·梅潇寒低下头憋不住轻轻一笑,再抬头,仍是笑,但笑得却是寒芒尽显:“从一开始,你用马哨让我的马把我踢到毒手面前,然后一路跟着天天看我被一堆水豆腐脸骂得狗血淋头,看着我被毒手那种杀人魔骚扰也从来没有出手相救。
直到我诈死脱离的苦海你才顺手把我从水里捞出来,这就是你所谓的帮忙吗还是说兄台跟在我后面是专门来帮倒忙的” ·天窗一开亮堂堂,娃娃脸猛然好似刷了一层蕃茄酱:“你……是怎么知道我用了马哨” ·“这还不简单当时对马哨起了反应的好像不单单只有我的马黑翼吧”梅潇寒好心地给这少年做了个解释。
少年眼一瞪大,对梅潇寒的解释表示惊讶,可是丝毫没有歉意,依然用他既傲慢又鄙夷的语气辩驳:“我那是在考验你值不值得我帮……”·平白无故的,这死孩子干嘛老用那种挑衅的眼神瞪着他气焰嚣张得让梅潇寒十分不爽 ·一幅娃娃脸还想跟小爷斗拽 ·于是,眉一挑,眯着眼,用更拽的眼神无声斜视回少年,一声不出,只是冷冷地盯着他,屋里开始变得无比的沉默。
少年被他这么一盯,话却是越说越小声,小声变沉默,沉默再沉默,最后只剩下窘迫,窘到比让他穿着女装到大街上去转一圈还难过··“算了算了,看在你是病人的份儿上,我跟你实话实说吧”为了脱离窘境,少年把视线往别处一飘,开始自己搭梯子找地方下台,从怀里摸出一封信,递给了梅潇寒。
梅潇寒眼一瞟,眼直了,信封上的字居然是二叔的笔迹一把接过展信一览扫完最后一行是,他当时的感觉就像是一个蒙着眼以为自己走在悬崖峭壁的人,战战兢兢地踏好每一步,当摘下眼罩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只不过是站在台阶上罢了。
郁闷啊~ ·眼前这个叫独孤真的娃娃脸,不是向着他来的敌人,相反竟是受二叔委托陪他一起擒拿毒手的帮手而且另令他觉得难以置信的,这娃娃脸居然是北真庆和帝的第二子,也就是北真当朝的二皇子不过庆和帝在十年前权力就被摄政王独孤非给架空了,现在一直被软禁在皇宫里不见天日。
所以娃娃脸现在的身份只是一个流亡他国的二皇子··看来二叔跟娃娃脸应是达成了协议,娃娃脸助他破毒手的阴谋,而二叔则助娃娃脸夺回北真的大权··虽然有点恼二叔为什么不把真相告诉他,但看着那句“祝君早日平安归来”,梅潇寒却还是心里温温润润地一暖。
二叔……·“你看完了没有看完就把信还给我吧”看见梅潇寒脸上的感动,独孤真脸上却是个不自在,一个灵猿展臂伸手想把那封信要回来。
梅潇寒感到了异常,动作更快地把信往身后一收,问道:“这明明是我二叔写给我的信,为什么要给你” ·“反正你信也看完了,留着也没用”独孤真一次夺信不成功,不气不馁,再接再励。
娃娃脸夺信,嗯,看来企图不良 ·“你……”梅潇寒用一种奇怪的眼神上下打量着眼前这娃娃脸,“在下有个疑问,兄台做为一个皇子,身金体贵,跟我一介平民的二叔做这种有可能会把命搭上的交易” ·独孤真眼一横:“本公子的事不用你多管快把寒先生的信交出来” ·寒先生…… ·二叔,你老人家果真功德无量,魅力无穷他就说这无端端地就被这小子处处找茬,原来是这小屁孩儿见不得“寒先生”对他好,故意对使他绊子。
小屁孩儿,想嫩牛吃老草,哼也不看看你那口小牙有没有长牢 ·回想踢掉他自尊那沉痛的一马脚,回想水豆腐脸们明着放的毒眼暗地里的叫嚣,再回想毒手刺儿凉的声音恶意的拥抱,梅潇寒眼一眨,把手中的信抖了一下,递了出去。
独孤真一把抢过了信,小心抚平,揣进了怀里,说了句:“算你识趣·还有什么疑问你一次性问完吧,我可不想浪费太多的时间陪你” ·“哦,没事了,你先去忙吧,我有点累,想再睡会儿”梅潇寒对着独孤真,把带着丑面具的脸绽得像油炸地瓜饼一样灿烂 ·只见独孤真眼角抽一下,嘴角也抽了一下,什么客套话也不说了,转身跟被鬼追一样逃了出去 ·门一关,带着笑意把眼珠一转,梅潇寒把仍在熟睡中的小貂抱进怀里,继续窝进了被子。
两天以来,昏睡间总是留着三分清醒,七分警惕,现在精力怕是已到极限了·没一会儿,就深深地陷入真正的睡眠··娃娃脸的身上沾有老娘香味,看来老爹老娘的安全是不用他操心了 ·指尖触到了枕下的银子,心中泛起一阵酸甜,轩,你现在还好么 ·布衣生活·……·捏着寒宫讯部传来的消息,陆羽轩脸色发青:“都两天了,小毒虫竟还没有和寒宫联系,这家伙到底上哪儿去混了想急死我吗” ·“……”方越凡坐在椅子上摆弄着手中茶杯,一边欣赏陆大候爷用金贵的鞋来来回回地磨擦驿站的地板的英姿,一边琢磨是八百多两银子鞋先穿孔还是青石板的地板先穿洞。
“哎,小方子,你说,这小毒虫不会真的如你所说,被桃花运撞昏了头,现在躲在某个温柔乡里忘了方向吧”陆羽轩忽然停下脚步,看着方越凡问道。
“三十两银子还我,我就回答”方越凡的视线仍然盯着那双绣着金丝纹的金贵靴子··陆羽轩一听,走上前,一记暴击磕上了方越凡的头:“小毒虫现在是生死不明,你还有心思跟我提那三十两……”说着说着突然顿了一下,磕完方越凡脑壳还没收回的手,瞬间换了手势像摸小狗一样在方越凡的脑袋上轻柔地搓了几下,“小方……”·方越凡被他“突如其来的温柔”吓得向后坐翻了椅子:“陆师兄,我知道你多日不见小寒欲求不满,但也不能把我拿来充数啊,我喜欢的可是纯正纯粹纯洁的美女……”·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完,陆羽轩直接在他屁股边给了他一蹄子:“你也不照照你那副熊模狗样的德行,要我亲你,我还不如去亲一头猪”一顿臭骂作罢,环手于胸,眯着眼居高俯视躺在地上的方越凡,“我给你一百银子,你亲自走一趟,帮我去探听一下小毒虫的行踪” ·“一百两茶水费都不够啊” ·“你要多少” ·从地上站起来,方越凡伸出右掌,把五个指头分得开开的。
“五百两你还不如去抢一口价,三百两,你不干我找第二个人去”陆羽轩伸手一比就只剩三个手指头·“你……”方越凡气结,“你这是求人办事儿的态度吗跟你这种铁公鸡,小毒虫怎么不可能去结交外面的桃花杏花” ·“方越凡,别忘了,你还欠我两万九千五百三十一两八钱银子,现在粮油柴盐价钱都上涨,这利息是不是也应该往上涨点了……”陆羽轩随手从书案上抄起算盘,噼呖啪啦打着方越凡冷汗从额头背心手心脚心不断往外冒。
“陆师兄,我跟您老人家开玩笑呢,你又何必当真呢,对吧行,三百两,就这么定了,我这就去打点行装去,明儿一早就出发”方越凡一见陆羽轩拨弄算盘,笑得比苦瓜还要美艳。
“等一下,”唤住一脚已经跨出门槛的受欺压受逼迫的苦命孩子,陆羽轩从衣袖中掏出一封信:“顺便把这个捎给他还有,八月十五是我的大婚,你那天一定要赶回来” ·“那,万一小寒要是跟来怎么办” ·陆羽轩一听这句,忍不住把手握成拳,深吸一口气:“那你告诉他,要是他跟来了,我会有性命之虞” ·方越凡看着陆羽轩紧皱的眉头下那张强忍痛苦的脸,无奈地笑着摇摇头,说了句“我知道了”便转身离去。
陆师兄,你是不愿让自己所爱的人承受看着自己和另外一个不喜欢的人成亲的痛苦吧看不出你这棺材板还真是个体贴的人啊要是你把这体贴分百分之一给我方越凡该多好,大的好处捞不着,起码这辈子肯定不会再为债务所困了 ·(摆曰:兄弟,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吧,小寒毁掉陆羽轩无数宝贝的债务还天天被你陆师兄惦着呢说实话,他比你惨得多……)·72小毒仙妙服娃娃脸·睡罢一夜那个安神觉,小毒仙精神是格外好。
翻身就是一个鲤鱼跳,装戴整齐再搂上小貂·待到此刻还着实受了些煎熬,梅潇寒此时杏眼流波腹内忍笑·干啥呢门外天蓝气爽是阳光普照,这种好天最合适去瞧瞧热闹。
闲庭信步悠然,踱到一扇门前,先把暴笑之意收敛,再微屈食指轻叩门板··“独孤兄,天亮了,该起床了” ·屋里立刻传来了一片乒铃乓啷的嘈杂声。
“有刺客么”大叫一声,梅潇寒随即提脚一踹,门板立刻碎尸万段··屋内,少年身如青松孑然直立,白衣胜雪随风飘逸,眉清秀目灵澈,漂亮的娃娃脸白皙中还透些绯色。
好一翩翩青俊公子,若是常日,必能倾倒万千豆蔻,风靡无数红袖,只可惜……·“独孤兄,有腊肠吃怎么也不通知兄弟我一声呢哟,这腊肠仿佛还挺新鲜的,肉色鲜红光泽亮丽,看似味道可口,还有么不如贡献点出来让兄弟我也尝个鲜大不了我付点银子给你……”·“围幺寒,你热饿王啊蛋,硬俺爱我(摆摆翻译一下:梅潇寒,你这个王八蛋,竟敢害我)……”独孤真冲过来,一把揪住梅潇寒的衣襟,眼里喷着熊熊怒火。
“哎呀呀,独孤兄啊,你不愿共享腊肠也就罢了,何必流自己一身口水做样子给我看呢还有,你刚才是想说‘梅潇寒,你这个王八蛋,竟敢爱我’是吗我发誓,我真的没有爱你,所以您的王八蛋可以收回了独孤兄的确是风彩照人,靓丽不凡,自然值得自恋一番。
可是自恋也要有个限度,你总不可能勉强天下人独爱你一个,是吧” ·梅潇寒一面抵着独孤真的手劲,一面近距离欣赏着他的“烈焰腊肠唇”,笑容可掬,眼泪直流。
独孤真一听,松开了手,抹了抹不听话的口水瀑布,紧着眉盯着梅潇寒,翻动着厚肿的嘴唇竭力地想清楚地说:“野药呢” ·“想要解药是吧你必须先听我一言”梅潇寒挽手于前胸,笑眼微弯,双眉一挑,匀了一口气,再出声,话语中却已带上了谈判的语气。
“第一,我二叔的确是个奇人,没有一个人不会喜欢他可是我想提醒你一句,喜欢归喜欢,可不要对我二叔有非分之想,要不,到了最后,伤心的绝对会是你。
因为我二叔已经找了他最爱的人,并且他们两人现在很幸福,我不希望有人会打扰他们·要是有人敢打着喜欢他的旗号去破坏他们,我梅潇寒只会给他三个字——杀无赦”梅潇寒眯着眼,眼神凌厉。
独孤真被他盯着全身一震,因为这次,梅潇寒首次向他展露了杀气皱着眉沉思片刻,独孤真突然抬眼对上了梅潇寒,一脸的不可思议·两人对视良久,独孤真终于慎重地点了点头。
·梅潇寒收回了凌厉的眼神,轻微一笑,接着说:“第二,我们两个现在是同坐一条船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这种环境下就应该消除双方之间的矛盾,共同对敌。
而到此为止,我们两个一人被耍一次,算是扯平,所以,请你以后就不要在用什么手段来对我进行测试·若你觉得对我使绊子是件好玩的事,那么从现在开始,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合作一说就当它没发生过。
要是你答应,我们击掌为盟,我立刻给你解药,要是不答应,现在就一拍两散,我也会给你解药,不过以后是各不相干·” ·说罢,梅潇寒伸出右掌,等待独孤真的回应。
独孤真盯着他,眼里的傲意有了一丝松动,厚肿的嘴唇动了一下,也伸出了右掌,覆在梅潇寒手掌的瞬间,发出响亮的掌鸣 ·秋日已变得有些温凉,道阔路畅,两人一马,正往济南城奔去。
“梅潇寒,我还是很纳闷,你是什么时候给我下的毒我记着你醒来的时候我根本就没碰过你啊”独孤真坐在后面,摸着自己刚刚消肿的嘴唇,终于忍不住谦虚地开问。
“我在二叔的信上撒了些皮肤一沾上就会又肿又痛葵石散,你把信拿回去就亲,能不中招吗”梅潇寒稍稍回过,笑着解释··“你……怎么会知道……”独孤真的脸定是又红了,梅潇寒没回头,却感受到他的呼吸明显的急促起来·“信未开封之前,你就把信封上的那几个字的墨迹亲得都有些溶散了,我能看不出来吗”梅潇寒朗声大笑·“……你果然不是泛泛之辈” ·“废话,我梅小爷是泛泛之辈的话,这条小命早不知扔在哪座野坟岗了不过话说回来,你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嘛,一个皇子,竟然能蒸出这么好吃的棒子面窝窝头,难得难得呵” 跟着毒手天天大鱼大肉的吃到开始有些排便不畅的梅潇寒,对独孤真的窝窝头很是上眼。
“窝窝头算什么要是有材料,我做得菜肴绝对能胜过中朝皇宫里的御厨”真是骄傲 ·“完了,那你找老婆可是有难度了” ·“为什么”·“天下间能有几个女子的厨艺能厉害得过御厨摊上给你当老婆那铁定是自卑死了”据说,这好像也是西门冰为什么不嫁东方离的原因之一哦 ·“……我不找老婆……”独孤真似有若无地嘀咕着。
“啥”·“没什么……呀,能看见城门了”独孤真指远处大叫··“驾”突来一声大喝 ·“哇~~梅潇寒,你抽风啦~~~~~~~”梅潇寒突然变得亢奋,让黑翼猛地加速。
独孤真只觉自己的屁股快在剧烈的颠簸中裂成两半了··城门济南城闹市混烦了人烟稀少,走兽居多的荒山野岭,重逢人流如潮的面摊茶馆药店客栈是多么的令人兴奋;听腻了虫豸鸟兽的尖鸣恐嚎,再听大街小巷里中商贩的吆喝茶客的八卦甚至连泼妇的骂街吵架都是那么韵味十足 ·而且这次脱离了毒手的限制,终于能自由自在地到处舒发自己的闲情逸致了娘啊阿弥陀佛啊他梅潇寒终于重生了 ·脸上的易容因为缺少药物,仍着留着没卸。
可是怕被同往济南的毒手一党发现,只好继续弄了个纱笠戴着才敢走在大街上··可大街上的人们(大部分是大姑娘小媳妇儿)还是把视线集中到了他这个方向··为什么 ·转头看看身旁四周——或许,是独孤真这种可爱的娃娃脸,激发出大姑娘小媳妇大妈大婶老奶奶的母性爱,再引发了大众往这边注目的兴致。
只是一路走过而,独孤真的怀里就多出了一堆的东西来··糖葫芦一串,煎饼一张,香囊一个,萝卜一颗……·“……独孤兄,看来你还挺着欢迎嘛……”看着独孤真怀里抱着的女同胞们免费赠送的礼品是越来越多,梅潇寒忍不住打趣道。
这一路,独孤真走得实在艰难,脸皮薄的小妹妹硬送他东西时只是轻轻在他手背一触而过,而见过风遇过浪的中年妇女却趁着硬往他怀里塞东西的机会在他身上摸上几把,摸得独孤真的眼睛直眨巴:“中朝的女人怎么会这样大胆竟敢当众调戏良家少男” ·“嘿嘿,气愤不过你可以调戏回来啊”梅潇寒的风凉话说得独孤真的心忽然拔凉拔凉的。
“想不到你竟也会耍流氓”独孤真鼻腔一声冷哼,看梅潇寒的眼神又冷了下来,这小子又鄙视上他了··梅潇寒到是没有介意,依旧用着玩世不恭的口气回敬:“男人不流氓,发育不正常,你还被女人调戏了,表示你比一般男人有前途,这可是值着高兴的事儿” ·这句不是梅潇寒的原创,而是他当时在纪寒楼里被众姑娘调戏后,八月公子跟清蘅开导他的经典语录。
可结果,高兴过了头,他不仅被女人调戏了,还被男人给拆吃入腹了·但那是意外,话说回来,他梅潇寒算是小媳妇熬了成婆,终于历炼出来了,所以跟独孤真说这句话时,那叫一个感触良多,意味深长·但是说出来感觉就跟洗去铅华,还他洁玉素身一样地爽快·布衣生活·难道这就是欺负单纯小屁孩的感觉·正在暗暗偷笑,街角却晃过一个黑色的身影,于是乎,心中警铃大作。
那是……星君·73外是百炼钢里却绕指柔·星君在街角一晃而过,梅潇寒收了笑脸保持沉默,独孤真感到不妥却什么也没说。
两人结束了嘻闹,进了一家药铺,买了些红红蓝蓝的药石粉末,再上了一家小门面的客栈找了一个偏僻的座,要了几个小菜坐了下来··“梅兄为何从刚才开始就心神不定难道见愚弟广受红颜关爱心有不甘”独孤娃娃脸一路上被梅潇寒的强势压得底气直泄,好容易捡了一处比梅潇寒强的地方,立刻跟支牙签一般见缝就钻,极尽挑剔之能。
梅潇寒隔着纱轻瞟一眼,淡淡一笑,只是不语,呷了口茶,由得娃娃脸在一边把自己吹得跟铁铺里的风箱一般,而心思却忍不住飘回到星君在街角晃过的那一幕··不妥,总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
·平时光天化日之下,那八大水豆腐都把自己的脸罩严严实实,为何星君这次竟敢在大街上这么放得开地抛头露面而且,有轻功的人走路脚不沾尘,可星君却走得是颠颠簸簸,鞋面鞋跟尽是泥星点点。
梅潇寒端着茶杯不说话,凝神细思·独孤真盯着他,眼神同样闪烁,心下猜测的却是,这小子没回嘴,并且神情痴颠,难道是刚刚碰上了中情的对像 ·两人正各有所思,突然进来了四五个看是痞气十足的无赖公子哥儿,满嘴的邪言淫语,笑闹得客人纷纷皱眉离去。
梅潇寒本来打算充耳不闻,却听到了让他意想不到的事情··“那小子皮细骨柔的,一看就知道是个好货色,赵七还说看他穿得一身劲装,还以为是江湖人不好惹,要不是虎爷我胆识过人,怕是就错过就一口肥肉了” ·“可惜就是喉咙哑手又残,叫不出来又不会挣扎,弄得爷我丧了些兴致,否则啊,干起来更是销魂,呵呵”·“只是一身的伤看起来就些恶心,他家主人也是够猛的,竟然对这么个水豆腐一样娃子下这么重的手。”
 ·“吴老弟,这你就不懂了,有时对这种水灵灵的倌儿,下了重手才更有情趣……”·话声未落,四个无赖脸皮铁青,嗓子里除了抽气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说,那人现在在什么地方” ·寒气如狂浪,瞬息间淹没个正个大堂,刚才走得剩了一小半的人,现在是能动的都连滚带爬地逃出门外,不能动的则只能抖着腿坐在板凳上,提着心吊着胆,抽着冷气瞪着眼。
独孤真前者不算,后者也只能算一半,他没在抖,只是抽着冷气瞪着眼罢了·眨眼前,梅潇寒还坐在身边,眨眼后,才发现了梅潇寒指间的细针早已直抵那个叫虎爷的脖子,威胁的话都已经说完了 ·“这位兄弟好商量……”·“人,在哪里”梅潇寒对这种人渣,向来惜字如金。
“在废弃的赵家祠堂……”这种寒气之下谁敢叫嚣 ·话音未落,清瘦的身影已飘向门外··“喂等等我啊,你怎么也不说声就走了” ·独孤真跟着冲了出去,却被不怕死的小二拦住:“客官,你们还没付钱啊” ·“我……你……”独孤真只好匆匆掏出荷包付了帐,再追出去的时候,却没了梅潇寒的踪影。
“这小子难不成会飞,就这么一会功夫就走了没影了”望着大街,被抛下的独孤真左顾右盼,在人群里寻找着梅潇寒的背影,“看他那猴急的样,难不成还想去分一杯羹看不出他原来也是一道貌岸然的衣冠禽兽”叨咕叨咕,再挠挠头,猛地一拍脑门儿:“难不成,那个是他相中的人” ·快,得跟去看看可是赵家祠堂怎么走才好啊无奈之下,娃娃脸皱着,只好掏出算盘,噼呖啪啦一阵狂打。
他独孤真什么都好,人帅气质高,脑瓜聪明手也巧·可惜,天妒红颜——他是个路痴,就沿着百来丈的路走下去他都会偏离原轨··先天不足,后天弥补,老天始终不会绝人之路。
师傅一手绝学传给他,除了用算盘卦算天机,更重要的是他需要靠算盘占出的结果来指路,向左几步向右几步,都得由他随身带着小算盘说了算·没了算盘,他则会寸步难行。
算盘算的结果,让他在原地等……只好回坐客栈大堂,让小二把刚端走那几盘还没动过的菜又端了出来··那四个无赖见他又坐了回去,狠狠地剜了他几眼后,立刻逃了出去。
独孤真一边夹着菜,一边等着梅潇寒的出现,心里是五味杂陈··小算盘,算得上乾下也乾……这新任寒宫宫主梅潇寒喜欢的,竟然是男人不知能入他法眼的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好奇虫子满肚子乱拱,有点点喜悦,还有点点不甘。
……不甘为什么会觉得不甘呢·半柱香的功夫,刚刚够独孤真把饭菜都咽下了肚,梅潇寒就冲了回来,怀里还抱了一团用衣裳裹得严严实实的东西,看起来……好像是个人·“小二,给我一间上房,烧盆洗澡水,再给我弄些纱布来快点”梅潇寒一说完,顾不得招呼在一边晾了很久的独孤真,咚咚咚的冲了上楼。
我就说为什么不甘,哼见色忘义的混蛋独孤娃娃脸颜色难看,跟着上了楼··小二送完水被赶了出来,独孤真这种没事找事的当然也被赶了出来。
直到一位花白胡子的老者和两名四十多岁的男子赶来··老者进了房,独孤真也要跟进去,却被那两名男子拽到了楼下··“这位公子,体无完肤,手臂到指尖的关节全被分筋错骨手卸掉了,肋骨断了四根,经脉损伤严重,内力全失,而且被灌了腐蚀性极强的哑药,再也没有发声的可能。”
老者检查完,摇摇头,顺着胡子一脸凝重··“那他能治得回来么” ·“手臂倒是能接回来,可是治好也是身虚体弱的常人一个,再也不能习武。
而且,这半个月里,他最好是不要动弹,不能受到风寒,好生休养,否则性命甚忧” ·“要半个月啊”·“属下目前没有灵丹妙药,半个月已经是最快的时间了” ·“那这些药,你看能不能用得上”梅潇寒拎出一个包裹,里面传来一阵瓶瓶罐罐的碰击声。
“这……可是药王爷研出的药”老者眼睛发亮,接过后手指擅抖··“……是”·“只要一用上这些药,那位公子的外伤便能在四日之内痊愈,可内伤……怕是药王爷在此也是回天乏术啊” ·“那他到了明日是否能醒得过来”梅潇寒的声音有一丝焦虑。
“请宫主放心,即然有药王爷的奇药,让这位公子明日醒来绝不成问题” ·“那剩下的就拜托路大夫了” ·“宫主放心,老夫一定不会辜负宫主的期望的” ·路老大夫在屋内忙碌,而梅潇寒下了楼,一脸的疲惫中暗藏着难以言喻的愤怒。
·正跟独孤真闲聊的两名男子略带担心地迎了上去··“我没事,你们去忙吧,该交待的我已经交待过了,你们照做就是·明天正午再过来一趟便成。”
梅潇寒简单的下了令,两名男子行过礼便出了客栈··“独孤兄,今天看来要在此逗留一晚了”梅潇寒坐下,点了一碗阳春面,朝独孤真略微赔了一个笑脸。
“梅兄,我要是没看走眼,屋里那个应该是毒手的手下吧”小声耳语··“啊……是” ·“他第一次见你面就说要砍你,最近还企图杀了你,你却这么费尽心机的去救他,不会是看上他了吧” ·梅潇寒一口面堵在嘴里差点没噎死:“独孤兄何出此言” ·看上星君那种娘娘腔水豆腐脸,他还不如搂着一块真豆腐共渡余生·“看你刚进客栈一脸的呆滞,后来一听那几个泼皮的言语就愤怒成那样,还用上了传说中万金难求的药王爷配的药来救他,不是看上他又是什么”独孤真看着梅潇寒被面噎得脖子粗红的样子,心里雀跃万分,哼哼哼这下还不逮着机会痛损他一顿他就不叫独孤真·“要是独孤兄怕我因小失大,因儿女情长而误了大事的话,那请你放心在下救此人只是为了一个义字,绝不是为了一个情字” 正气浩然,字字铿锵。
独孤真无语,便没有把玩笑再开下去·梅潇寒强压于心中的怒意,让他觉得再说一句话,说不定他眼前这个貌不其扬的少年立马就会把他变成灰烬··没有等到第二天,星君睡到了晚上就醒了,睁开眼直勾勾地盯着床顶,一脸的木然。
梅潇寒用小勺子舀了水喂他,星君也没反抗,张开嘴就喝,像个听话的娃娃··“你觉得怎么样”梅潇寒轻声细语,像是怕吓着他。
星君看着他,木然的脸,多了不可思议··“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什么”·星君张了嘴唇,没有声音,却是梅潇寒看得懂的唇形——你竟然没死·“那是自然,你欠我的债还没有还,我当然不能死我的五百两银子你什么时候给我”梅潇寒淡淡笑,笑得云淡风轻,阳光明媚。
心里却嗷嗷大叫:恶俗啊恶俗,我梅潇寒竟然不自觉的用上了陆羽轩的台词·站在一旁的独孤真盯着他,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一丝震憾是那笑容他竟然也会拥有寒先生那样的笑容·星君同样震惊,不过是为了梅潇寒有点不着边际要求:钱不是我的,我没有钱,我有的只是一条命而已。
梅潇寒:“那把你的命给我直到你还清了我的债务我再还给你” ·星君一脸的悲沧:我的命这辈子都是主人的。
梅潇寒:“他把你的命丢弃了,命现在是你的你不珍惜的话,就把它给我我来替你保管”·“他没有丢弃我”星君破哑的喉咙竭力喊出的只的沙沙的气流。
“那他对你做过了些什么”梅潇寒平静的问··星君一听这句话,曾经媚如柔丝的眼此时只能惊恐地流着泪,原来就没有血色的脸,变得更加煞白,牙齿狠狠地咬着唇,什么也不说,只是一味的颤抖。
身上的鞭伤,火燎的水泡,牙咬的齿印,用足内力践踏的脚印,后庭严重撕裂的伤痕,胸前中的一掌打伤了肺腑,内力的紊乱损了经脉,手关节没有一处不脱臼,甚至连他的声音也夺去的。
星君杀他梅潇寒,只不过为了留住他崇敬的主人眼光,却反过来被自己托付忠诚的人虐待,再受到同僚的摧残·摧残完了就像一只破履被弃于异处,还再一次被市井无赖的登徒子蹂躏。
尽管这样了,他还认为自己是别人的附属品,还想继续献自己的愚忠,真是傻到他姥姥家了 ·毒手果然连自己人都要不遗余力地践踏,何况与他敌对的人这人不仅野心勃勃,而且脑子有病得严重,说白了就是一个变态狂魔·越想越觉得忿忿不平的梅潇寒忍不住眼眶一热,一抬手放在星君的眼睛上,静静地说:“睡吧,什么也不要再想了。
一切噩梦就会结束了,明天太阳起来的时候,忘掉以前,为你自己而活吧”·本来还想从他嘴里问点什么出来,事到如今,连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残忍。
星君艰难地挪动着自己刚被接好的手去移开梅潇寒的手,泪眼迷茫,看着他,也是轻轻一笑,却如含了黄莲般痛苦:“我终于知道为什么你为吸引到主人了,不是那张面具,而是你跟南宫繁一样的温暖,我输了”·布衣生活·梅潇寒脸蛋猛的有股血气上涌了起来唉,这么说他,实在是很难为情啊 ·“你原来叫什么名字”干笑着,摸着脑袋没话找话。
星君抬起手指在梅潇寒的手心里写下了两个字:“洛星”·梅潇寒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个名字实在是让人觉得不太吉利了··独孤真同他走出了洛星的房间,盯了他半天,说:“真是没见过黑道的龙头老大当得像你这般善良的” ·“不满意啊”梅潇寒心情不佳,口气也跟着不佳。
“哪有,我只是想说,我对你开始有些好感了”独孤真重重地拍着他的肩,笑嘻嘻的娃娃脸看起来跟大苹果一样可爱··“少废话,赶快给我休息去,要不然明天赶路累得你哭爹叫娘你不要怨我”梅潇寒把脸别开,胫自往自己的房间快步冲去。
真的很讨厌别人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害他忍眼泪忍得都快神经崩溃了 ·独孤真歪着头,自语道:“怪不得张大哥和赵大叔都说,这小子是寒宫里最值得琢磨的,表里居然差了个十万八千里” ·而刚才那个哭得天花乱坠的家伙,独孤真扭过头,盯着门板,摇摇头。
洛星,落星,陨落之星,命不久矣·74毒仙毒魔只差一线·独孤真算得没错,洛星死了,死于自杀·不过独孤真之前没说,他认为那没有必要,是命,谁也逃不过。
梅潇寒一大早站在床前,脸色阴沉·什么也没说,盯着洛星死灰的脸一盯就是半天,最后松开了捏了早已发表的拳头,抬手就是一巴掌··独孤真吓了一跳,大叫,梅潇寒你掌人家的尸作什么 ·守夜的路大夫老泪纵横,向梅潇寒磕头请罪,他只不过半夜上了趟茅房,洛星就趁机服毒了。
临死前,在洁净的被里子写了血书: ·杜贤君·洛星深知君宽宏大量,心怀厚德,奈何前主虽有负于我,但十年养育之恩难以相忘,我终不愿负他,请见谅。
鄙人身心已污,不忍以身事二主玷污君之高洁·只能以死谢罪愿有来生,甘做牛马报效君之大恩··罪人洛星敬上·“你为什么终究还是不愿为你自己而活”淡淡地说罢,差人去准备洛星的后事,梅潇寒却手执血书反锁在房内,关了自己一整天。
又是黄昏,如血噬残阳,就像当时砍杀完第一拨山贼过后的修罗场,无处不显凄凉··洛星被葬于济南城外的山上,墓碑遥望他在北真的故乡··独孤真站在他的墓前,用北真语唱着一段“惋觞”,那是他唯一会唱的歌,第一次是在他母妃新葬的墓旁,第二次给他惨死的奶娘,第三次便是同在异乡的洛星。
山顶上,忽起一阵笛声悠扬,和着独孤真的“惋觞”,直捣在场人的心膛··一曲唱毕,独孤真抬头见一个素白身影从山顶飘下,像是一位轻盈谪仙,飘得如袅袅清烟,待到飘近了,那萧煞的气息却更像是修罗。
“寒先生”独孤真看清了来人的脸,失声叫了出来··“宫主你来了”寒宫济南分坛的各位高层纷纷抬手恭迎。
“劳烦各位特地替我安葬这位好友,梅潇寒在此谢过了”梅潇寒拱手回礼,淡淡一笑,“天色已晚,请大家先回去吧” ·各位寒宫的弟子依依不舍地,一步三回头地,回头还要看上半盏功夫地,纷纷离去。
独孤真只是看着梅潇寒,压根儿忘了挪步··“你不走吗”梅潇寒面对着墓碑,背对着独孤真神情肃穆··“不走”·“真不走”梅潇寒回过头盯着他,像一条吐着信子的蛇。
吓了一跳,却还是坚持地点点头:“嗯,不走” ·“那给我把耳朵堵上记得堵严实了” ·“啥”·梅潇寒又回头狠盯了他一眼 ·独孤真立刻恭敬不如从命,死死地堵上的耳朵。
梅潇寒满意地回了头,深吸一口气……·漫山野雀飞鸟,瞬间腾空而逃……·“……你他奶奶的死小屁孩,在多大点啊就学人装沧桑,扮老成,玩自杀你个兔崽子要死也不说一声,害小爷我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好药那死铁公鸡的药贵得要人吐血,你这个混这么多年江湖的人,你敢跟你小爷说你不知道要让他再给我配几副药,他那死抠门的鸡爪子还不把小爷我捏榨成人肉干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啊,不就被人OOXX了嘛,你寻死觅活的,装贞妇烈女的装给谁看啊,是个老爷们儿的就给他娘的给小爷站出来,逮着毒手把他也拳打脚踢OOXX朝死里虐啊他奶奶的,害着老子白白错过这么个看好戏的机会,这么大损失你来赔么再说回来,老子没惹你没招你你就钉老子飞针,他毒手整一变态大王八,对你又打又骂又插,你居然还一脸忠贞的向着他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捞不着半点好处你就为那种人去死,值得么你长得水豆腐脸难道脑壳里也一团豆腐脑吗你就不会变通变通啊呀,真是气死小爷了……”·独孤真咚地一声,一屁股摔坐在地上,目瞪口呆地看着长得跟他最喜欢的寒玉玄一模一样的,方才还是举止优雅的雪衣谪仙,眉目间寒气逼人显得威风凛凛的黑道龙头老大,彬彬有礼寒宫宫主梅潇寒……此时正对着洛星的墓碑口骂得昏天暗地,飞沙走石,日月无光……·西山薄暮消,残星高空耀。
惊鸦早归巢,唯有人在啸 ·了不起,内力深厚,口水充足,引经据典,妙语连珠·对着活人骂,活人一定会被气死,对着死人骂……其实独孤真的在瑟瑟发抖,唯恐在墓里的那个倒霉的被虐狂洛星被梅潇寒骂得突然跳起来诈尸·山风吹得呼呼响,梅潇寒终于吐了口气:“憋一肚子的鸟气,骂出来就是爽快多了” ·一转身看见独孤娃娃脸坐在地上,目瞪似水泡眼金鱼,口呆如珠子却卡在喉咙里笨龙 ·“你这么看着我干嘛没见过骂人啊” ·独孤真摇摇头,合回了已经有点发酸的嘴,半天才吐出一个字:“你真的是梅潇寒”·“我不是难道你是么”梅潇寒刚骂完人,语气里还有煞不住的尖利。
“可你昨天不是那个样子,今天怎么会这个样子……”·“什么这个样子那个样子,你就没听过有易容术么小爷今天我只不过把妆给卸了而已” ·“不是……我是说你的性格……”·“那是给那个躺泥巴里的水豆腐气的”·借着微弱的星光,独孤真看见梅潇寒脸上划过两道银亮的水光,心里忍不住抽痛了一下。
居然为了一个昔日的敌人流泪,梅潇寒,你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被独孤真沉默地打量一番,梅潇寒才发觉自己失了态··一转身把自己的藏入夜色里,抬脚往山下走去,为了掩释自己刚才流猫尿的事实,扬高声调叫道:“我要回去了”·独孤真一听立刻从地上跳了起来:“等等我,我跟你一起回去”·梅潇寒没搭话,背着独孤真趁机抹干了脸上的水迹。
“喂喂,你走那么快干嘛啊,等我一下”独孤真跟在后面紧赶慢赶,心念绝不能被丢下,因为他真的怕后面的洛星突然跳出来诈尸·却没料梅潇寒猛回头,眸子里的一抹精光,闪得独孤真汗毛直竖,接着忽然觉得四周阴气十足,凉风习习转眼就变成了寒风凄凄。
“走快一点,回去吃饱喝足,好连夜上路小爷我要赶到江宁,生擒那个变态大王八,让他尝遍最烈的春药让他给他那帮同样变态的手下轮暴一遍,把他圈完再叉,叉完再圈,再用最他娘让人生不如死排名前十的剧毒挨个侍候他一遍,再……”·独孤真听得头皮发麻,牙齿打架,小声嘤咛:“梅……潇寒你被恶鬼附身了么” ·梅潇寒像是没听见,只是一个劲儿地往城里的方向冲·撞鬼了他的神算从未出过纰漏,怎么就没算到这一着了老天,你在玩儿我吗 ·寒先生,救命啊·远在百里之外,有这么一伙人。
“老古董,手脚麻利点,给我做饭去,我快饿死啦”一位白发苍苍的人朝屋外大吼一声,转过头,一边嗑着瓜子儿,一边兴致勃勃地催着一双俊美如仙的男女:“好玩好玩,接着讲,接着讲”·“我们家小寒只要不戳到他死穴,他就是绝对安全的。
“什么死穴” ·“绝对不可以去伤害他在乎的人”·“伤害了之后呢” ·“老公,你来说我去倒壶水” ·“那他就不再是人”·“那是什么”·“地狱里的恶鬼”说话的美男子神情严肃。
“吹牛的吧”白发人哈哈大笑,笑着笑着不知不觉把床上的被子拉过来,紧紧地裹在身上··“这是实话,当时的漕帮帮主,拐带了一群小孩子去贩卖,刚好其中有一个他认识小姑娘,他一时火大,单枪匹马地就把人家漕帮整个都给端了,漕帮韩帮主还被他毒到了瘫痪。
当时他只是一个牙都还没换齐的小屁孩”·“唐门三当家的手就是这么被废的,而那时他也只有十岁”梅惜情倒完水坐了回来。
“那唐老三得罪他什么人了” ·寒玉啸突然保持了沉默··“他下毒迷到了我老公,想强X他……”·“咳咳……”寒玉啸红着脸的咳了数声,现老婆毫无反应,还继续把他以前的往事说得天花乱坠,干脆借口帮忙做饭,出去避羞去了·“我儿子当时一发现,眼就红了,一冲上去就是一把噬骨粉,再用鹿皮鞭抽断了唐老三的手筋……快得连唐门大当家都来不及拦着。
大当家何等稳重的一个人,事后却跟我说,她一对上我儿子居然都情不自禁的发抖,最后还来了一句,那小鬼就是一个修罗”·“哎呀,这小子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哟,有前途,有前途 还有吗还有吗”白发人听得是连连叫好·“还有一次,就是最近在皇上四十大寿遇刺现场,他的小相好受伤了,他冲出去把我那个叛逆师姐绝命罂姬的手下个个都剁成了肉块块而我师姐却在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被剁了双手”·“呵呵,听起来真的是好恐怖啊”白发人听着有点发寒,继续往被子里缩了几缩 。
“就是,我们两口子跟毒手打了一场之后,就知道他是绝对赢不了我儿子的所以,前辈可以放心,勿需你和莫前辈出手,毒手都能手到擒来了,嘿嘿嘿”绝世美女轻启朱唇,却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白发人摸着身上的鸡皮,心里念道:“我说这种孩子咋会这么有前途呢原来他娘也这么恐怖”·不过这样也好,终于有人能镇得住那个抠门抠得穿地板的臭徒弟了,哦呵呵呵……·75江湖翻波病犯红颜·人一沾上麻烦,那就意味着,祸,不可能单行。
七月十四过后,梅潇寒就觉得自己霉运连连,刚从一串麻烦里脱身,又栽进了另一串的麻烦··几个地位在江湖上不高不低的门派,在赶往江宁的路上被人劫杀了,死因是中了奇毒。
拥有这种奇毒只有三家,毒门寒宫,四川唐门和五毒教··布衣生活·本来三家都在混水里淌着,却因一个突然冒出来的神秘人在武林盟主凌震风凌老爷子面前信口雌黄一番,三家用毒的门派就只剩寒宫还在混水里呆着了。
那位神秘人物竟自称是毒仙子, 这位毒仙子一到江宁就惊爆内幕,说寒宫一反常态大开杀戒,是因为毒门寒宫跟朝廷勾结,趁着这次武林大会之机消灭到武林各大实力·不知是不是被那家伙也擅长书生王五郎的口水战术,反正最后凌老爷子是晕头转向,竟然让他当了凌云山庄的贵宾。
江湖一时间是人心动荡,风雨飘摇··毒门寒宫虽说名声不算太好,也经常被其它门派指指点点,可平日互相河水不犯井水,也算能占一方净土,自得逍遥·现在江湖翻波,寒宫不知不觉便成了养肥的猪,出头的鸟儿,白道敌视的靶子,黑道觊觎的目标。
快马加鞭,一路狂奔,日夜兼程,本想先到江宁把真相告知凌老爷子,谁知被人捷足先登不算还倒打了一耙··这先告状的本事果然是恶人的看家本领之一 ·梅潇寒这下总算明白了毒手为什么在剿完山贼后要留下“毒仙子到此一游”的字样了。
真没想到毒手那种半天也捂不出一个屁的人,对瞎掰乱造,吹牛打屁,诬谄栽脏这种三八技能居然也是样样精通·江湖有这种人在,好好的一汪清水也会被染成一潭泥淖。
而寒宫现今就是一只陷在泥淖的猛兽,卡在其中不上不下,随时都有可能被猎杀··梅潇寒秀眉纠结,一声冷哼,捏碎了纸条··苍天一向爱弄人,一波麻烦还没来得及平息,另一波麻烦就跟赶着投胎一般前来扰袭。
这波麻烦就是——他梅潇寒发烧了这武林大会眼看就要开始了,他居然在这节骨眼儿上发烧了·老大夫察颜切脉,说他发烧,是因为旧患未愈,心气郁塞,再加上连夜奔走疲劳过度所致。
而娃娃脸却在他耳旁唠唠叨叨,说他发烧是因为得罪了水豆腐的亡灵,遭了报应,梅潇寒窝在床上,听得是哭笑不得··老大夫开了方子前脚出去抓药煎药,娃娃脸跟着就在屋里扮神棍跳得手舞足蹈·老大夫走的时候是笑逐颜开,因为他看见独孤真一手拿只木屐一手揉着脑袋满脸尽是无奈。
送走了大夫,梅潇寒揉着青筋直暴的脑袋,双眼直剜着跳大神跳一脸绯红的独孤真:“独孤兄,你确定不是来帮倒忙的” ·“梅兄,你确定你没有被鬼上身吗”独孤真反问。
一道闪电再次横空而出,直奔独孤真的面门··独孤真扬手一接,又是一只木屐··“梅兄啊,既然你仿佛,咳……没有中邪,”独孤真扔掉手里的木屐,左边的嘴角轻扯,移步床前,“那就恕愚弟打扰,想请教一下‘出师未捷身先死’这句话该怎么解释”·“独孤兄认为在下大业未成就会命丧于此”梅潇寒轻扬眉毛,左边的嘴角同样带着嘲讽的意味,微微上挑。
·“不敢,不敢,在下只是好奇,不眠不休地狂奔四天四夜,梅兄到底所急何事难道只是纯粹为了感受体能极限,顺便找死”·梅潇寒一听,立刻展颜嘿嘿一笑:“承蒙独孤兄关心,梅潇寒甚感荣幸。
独孤兄是想劝告在下留得青山在,哪怕没柴烧吧只是独孤兄提醒人保重身体的方式实在奇特,不知这种先跳大神,再来段耸听危言的问候方式是否是来自北真的风俗习惯若是的话,能见到这般九转百回,拐弯抹角北真习俗,在下觉得实在是三生有幸” ·“……”独孤娃娃脸那类似嘲讽的笑容立刻僵在了脸上。
面对梅潇寒那张玉颜,独孤娃娃脸像一只从水里捞出来晾到快半死的鱼,嘴巴开开合合重复了数次,就是蹦不出一个字来··两人在对视中,僵了半天,娃娃脸能憋红脸的方刚血气终于通过如雷贯耳的话语排泄了出来:“谁谁……谁有那个闲功夫关心你啦,我只是担心你翘辫子了,寒先生肯定会责怪我罢了反正让我自己对付毒手也不成问题,要不是因为寒先生,我才懒得理你这个笨蛋……”·忽然一阵狂风刮过,刚才如雷贯耳的话语立刻化成只字片语,渐渐在风中散落。
穿堂风一凉,梅潇寒只觉手脚又开始冰凉·他这时百分之九十八肯定,这娃娃脸,是来帮倒忙的那另外百分之二嘛,看在娃娃脸给他做糕点的面子上,算是帮正忙的肯定吧·“喂,走的时候好歹顺手也关下门吧,我可是一个病人哎”无可奈何地叹口气,支起酸软的身子自己去关门。
刚走到门口,突然惊觉到有外人的存在,还没待猜想是谁,一个蓝影就沿着房檐翻了下来··梅潇寒心中一惊,本能地扬手就是一把毒针··蓝影吓了一大跳,不过还是镇定地一卷衣袖,将毒针尽数收归于袖中折皱处,随后衣袖猛地再一甩,十几枚毒针笃笃地钉进了回廊的柱子,飞针一入柱,就嗤嗤地冒起了一阵白烟 ·微风轻轻拂过,一见此景此情,原本倚门而立的梅潇寒,眼泪跟开水锅里的泡泡一样,汨汩直冒,双腿一软,啪嗒坐在了地上 ·蓝影人背着光负手而立,嘿嘿地笑道:“小寒子,还认得我么”·76分飞鸟相逢舞春风·蓝影人背着光负手而立,嘿嘿地笑道:“小寒子,还认得我么” ·细看来人,看长相,圆盘大饼脸一张,浓眉下垂眼一双,那是分明长驻宝来客栈的店小二,总是苦大仇深堆一脸的小方哥。
然而,梅潇寒蹭干了脸上的水迹,缓了一口气,平息着激动,却以一贯淡然的口气问道:“陆羽轩,你不去成你的亲,上我这儿来捣什么乱” ·剩余半句话还有没来得及出口,就被一个紧紧的拥抱给扼杀在喉咙里 ·熟悉的拥抱紧如铁梏,可是却温暖如潮,暖潮就像猛烈的毒素一样,迅速蔓延到身体各处。
在这片暖潮的冲击下,几日下皱到已经发酸的眉瞬间得到了舒缓,嘴角上弯的弧度不自觉地把心里的温意表现了出来··这拥抱,抱得温暖也好,抱得激情也好,抱得他眷恋其中难以自拔也好,可是若让他被一个拥抱勒得喘不上气而窒息而死,或者被压得弱骨尽碎而亡,他一代英豪梅潇寒的颜面能存往何处·“喂,我说,铁公鸡,你能不能先放手你把新娘子丢在一边,跑来这里来是打算残害忠良的吗”·一挣扎二挣扎三挣扎,总算把陆羽轩的鸡爪子从自己的身上扒下来了。
两人一分开,才发现陆羽轩的眼睛里有过水润的痕迹··“你……居然在哭……”想伸手去触摸他的脸却被陆羽轩中途拦下再一把抓住。
“你怎么知道是我的我明明掩饰得很好的,你为什么不会以为是小方子”·哭不是一个男人的好习惯,赶快转移话题·“你是在因为我能认出你才感动得想哭吗”梅潇寒狡黠一笑,“我好像忘了告诉你,我的鼻子由于长期练习分辨毒药,变得特别灵敏,能分辨出每一个人的味道,所以易容这种障眼法对我是完全无效。”
 ·梅潇寒一番话风吹云散,天清日现,却吹得陆羽轩的心是狂跳乱颤,脸也是颜色惨淡··小毒虫,你对我居然还留了一手 ·而梅潇寒眯眼继续放大狡黠的笑容,:“药王爷陆羽轩,宝来客栈掌柜的,现在扮成小方哥的样子潜入寒宫的分坛,究竟是有何贵干啊”·陆羽轩听完后,没有惊慌,也没有大怒,却撕下了易容面具,一把抱起还坐在地上的梅潇寒,邪邪地笑:“小毒虫,你不觉得红着脸的你这样笑起来很诱人吗” ·梅潇寒心里咯噔一声,糟·陆羽轩往他耳朵边吹了一口气,用带着磁性的嗓音轻轻低吟:“回肠皆为相思苦,闻踪觅君千里路。
双飞离鸟重会时,何不一随春风舞”·“你这药王爷倒是名医还是庸医啊你没看见我在生病发烧吗还随春风舞做完我不跳抽风舞都算好的啦”血气上涌,冲得脑袋更加昏沉,梅潇寒从陆羽轩的怀里跳下来,立刻躲到两丈之外,指着他的鼻子大叫。
“就是因为你发烧,我才想用这种快一点的方式帮你出汗退烧的啊”看着梅潇寒的俊颜允血更是美胜三月红花,陆羽轩笑得惬意,转身关上门,再把门闩插得严严实实的。
“你……你想干什么”话一出口,梅潇寒都想自抽几个大嘴巴·往日天不怕地不怕,为什么这时说的话就像一个被色狼逼奸的小媳妇儿·可是重病在身,强敌在前,而偏偏他的毒对这家伙不会起多大反应,要往外求救,他拉不下那个脸;想要逃,可是唯一的出口却被堵了;要反抗,砸的是他自家的地盘他于心不忍。
要认命,以前已经被吃一次了,再被吃的话,他老娘知道了还不抽死他毒死他·“小寒啊,咱们都坦诚相对多少回了你怎么还这样脸皮薄都这种状况了,你说我想干什么还不快脱衣服让我给你治病发烧要是不治的话也是会出人命的哦”药王爷陆羽轩的眼里闪着精光,怎么看怎么像一只口水滴嗒的大尾巴狼。
“你跑我这儿,果然是为了作奸犯科,残害忠良的”梅潇寒一手揪着衣领,一手捏着毒针,恨恨地说,“要做,也行,我在上面否则免谈”·“……嘿嘿,小毒虫,看看你,脑子里装的咋尽是那种事儿啊我还真没看出你竟然是那么饥渴谁说我要跟你做床上运动的”陆羽轩终于憋不住抱着肚子开始大笑不止·“啊”小毒虫虫眼迷茫了·……春风舞……竟然是这样的运动……·脚下踩着八步迷踪迅速移动,手臂在空中如散花般迅速翻动,排出六十四卦掌。
像疾风中的纷飞的碎花形迹杂乱,但实际上却是有章法可寻,梅潇寒的八步迷踪加上陆羽轩的六十四卦掌,可进可退,攻防一体··两人互传技法之后,房内脚步迷离,掌影分飞,乍看就两道影子如风一般翩舞。
“陆羽轩,你起名字的水平跟我老娘真是有得一拼”梅潇寒手脚没停,嘴上也不闲··“怎么说”·“同样的弱智”·“哪有,我觉得很合情合理啊看着现在的你,我就觉得如沐春风。
现在我们两人伴着春风练武,不叫春风舞叫什么”·强词夺理,歪论奇谈·“喂,你这药真的还挺有效的,我体内小貂的余毒好像都排出来了”梅潇寒赤裸的皮肤上涂着陆羽轩带来的药,大量运动之后,只觉得皮肉肌里中热气腾腾,细细看,那淡淡的水气间还有一丝微紫。
“别停,继续继续,要是不能完全把毒蒸发掉,你会烧得更厉害·“……你是知道我中毒这件事,才赶过来的吧”·“算是吧,本来我是想叫小方子过来的,可当晚我就接到信儿,说你中毒了。
于是我只好让小方子易容成我的样子,而我则易容成他的样子,就这样瞒过了淮南王的监视跑出来给你解毒来了”·梅潇寒看着陆羽轩,陷入了沉默。
“喂,小毒虫……这些天,你有想过我吗”虽然早已知道那个答案,可还是忍不住地去问,因为他想听那句话从梅潇寒嘴里说出来。
“陆羽轩,大老爷们儿的,不要那么肉麻好不好”梅潇寒别开了头,手上去放狠了力道去拍开陆羽轩的掌··陆羽轩却不以为然,回嘴道:“男子汉大丈夫就该敢爱敢恨,敢做敢当,想了就说想,不想就说不想,扭扭捏捏的,那才算不得大老爷们儿” ·一句话堵死了梅潇寒退缩的道,这句话就明摆着你要不说你就不是大老爷们,不是个男人·布衣生活·陆羽轩,算你奸诈·“你给我的那二百两银子,我一分也没花,只是还是少了一钱,好像应该是磨损掉了”说这种话得要多厚的脸皮啊·梅潇寒一分神,就觉得他的六十四封掌被破了,然后双腕被陆羽轩握住,再猛地一拽,整个人就贴在对方身上了。
紧接着他的腰被一只同样热汗淋漓的手给环上,他的唇也被一张含着药香的唇给堵上……本来已经降温的烧又被撩拨起来了,脑袋又开始晕了……把持不住了……他这忠良终究怕是逃不过一劫了……·春风吹拂春潮涌,春风舞昏小毒虫,铁鸡再把春潮弄,双双化仙在其中·(摆曰:鸡虫成仙过程中,请勿打扰)·77娃娃脸怒挡成仙路·睁眼是坠落金星,闭眼是迷花残影。
第一次由于喝醉了,到没什么特别的印象,这一次却是清清醒醒地目睹了自己被吃掉的全部过程··坐在陆羽轩腿上感受到上下起伏颠到头晕的律动,在疼到手指紧陷陆羽轩皮肉之中的痛感中寻求一阵阵让自己全身痉挛的快感。
陆羽轩说,他最爱这样的小毒虫,美得不可方物··他却觉得自己像只被一杆金枪穿肠入腹的烧猪,除了可笑可悲之外别无他物··但他喜欢陆羽轩这时的眼神,没有嘲弄,没有哀怨,没有对毒仙子的挑衅,没有对金钱的执着。
有的,只是一种让人情不自禁沉陷其中的温柔,一种很干净,没有一丝杂质的温柔··而在那双温柔的眼里,他看见的是另一种姿态的自己··长发凌乱披散,满布潮红的脸,艳若滴血的朱唇,媚光迷离的雾眼,让他自己都觉得陆羽轩眼中的人,不像一个十七岁的少年,也不是一个妙龄芳华的少女,而是一个可以让自己都能心绪紊乱的妖仙。
可怜他一代美男,花瓣都没沾上一片,就这么葬送在这铁公鸡手里断上袖了,梅潇寒看着眼前那片如水的温柔,苦笑一下,狠狠地啃上了陆羽轩同样红得很性感的唇··这小子的嘴巴为什么长得就是比他有男人味,真是过分·两具赤裸的躯体正如老树盘根般相纠相缠,唇齿相依,耳厮鬓磨,热火朝天,突然从门那边惊爆一声巨响,把升仙已经升到半空的两人拉回了凡间……·一个没把持住……“陆羽轩……你好像早泄了……”梅潇寒皱着眉头小声嘀咕。
“该死”陆羽轩一边咒骂,一边掀起被子裹牢怀里的梅潇寒··一阵凉风吹,两人同时转头,才发现刚才插得牢牢的门板,现在正倒在地上,扑起的尘土随风乱飞。
而门口站着一袭白影,正又惊又怒地盯着他们两人··“梅潇寒……你居然……”门口竟是严重扭曲的娃娃脸··“你是哪家的毛孩子,懂不懂规矩啊进门前要先敲门,你爹妈没教过你啊居然还敢踹门,要是想显摆你的脚力你不会去找块石头踹啊门板做出来是用来给你踹的么你知不知道这门有多贵啊,敢情你这小屁孩不赚钱不知道赚钱艰辛,把你卖了也不过只能抵得上半块门板……”陆羽轩被人中途打断,棺材脸一板,有多吓人就摆得多吓人,毒嘴得吧得吧就把娃娃脸数落一顿。
(摆曰:摆摆明明交待过,人家升仙过程中,请勿打扰的·娃娃脸,你不听老人言,吃夸在眼前了吧?)·梅潇寒虽然也是可惜自家漂亮华丽的雕花门板,但看着被陆羽轩的毒嘴欺负得娃娃脸从白变红,由红憋青,着实有些不忍,开了口:“独孤兄,你能不能先回避一下” ·为什么每次做这种事的时候都会有人旁观,难道找个安静隐蔽的地方断个袖就那么艰难梅潇寒对着独孤真笑得脸皮很不自然。
然而独孤真在他脸上扫了扫,再往陆羽轩脸上扫了扫,憋了半天,只说了一句:“梅潇寒,你无耻”说罢翻身下楼,立刻走得无影无踪。
·陆羽轩一听,火冒三丈,立刻要冲过去动手揍人:“臭小子,你活得不耐烦了”·却被梅潇寒拦住:“不要动随他去”·“为什么不让我去揍他两男人相爱又不是伤天害理的事,凭什么被这种人说无耻他一小屁孩子懂什么,放手,我不揍死他,我就不姓陆”·“叫你别动就别动,你家老二还没抽出来,想害死我吗”牵动的伤口巨痛,梅潇寒顾不上独孤真,掐着陆羽轩的胳膊低吼·“呃……你怎么不早说”陆羽轩铁青的脸转眼像块烧红的铁片。
“这事当着人家的面怎么好说你白痴啊”梅潇寒白眼一翻,一脸鄙视··两人迅速地分开,开始整理欢爱后的残局。
“那小子是什么人居然这么拽”·“他叫独孤真,是我二叔叫过来帮忙的·”·“独孤,是北真的国姓啊那小子是北真的皇族”陆羽轩系着衣带,惊讶的地问。
“他是北真庆和帝在软禁前悄悄送出的二皇子”·“这小子细皮嫩肉的,能帮什么忙”·梅潇寒一脸无奈:“回想一下,除了他救了我一命之外,他好像就在一直帮倒忙”·“这种吃闲饭的人还留他干嘛,还不赶紧让他滚蛋他爱上哪儿上哪儿呆去,留在这儿瞎折腾个什么劲儿”吃小毒虫家的闲饭不干活,还反骂他家小毒虫无耻,陆羽轩看那小子的娃娃脸就是不顺眼。
“但是受二叔所托,而且人家毕竟还救过我一次,我也实在是不好翻脸·” ·“让他留下来也行,不过记得跟他要伙食费,住宿费,价钱我待会帮你算算”陆羽轩头发往脑后一拨,无视梅潇寒无奈的表情继续说:“对了,你当时倒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被那小子救了”·“我在逃离毒手的时候被小貂咬了,后来在黄河里被他捞了起来,而且我爹娘可能也是他救的……”梅潇寒正穿着鞋,突然抬起头,“呀,不说都忘了,小貂咬过我后,吞了我的血,也中了毒,到现在还没醒过来,我唯一不能解的就是我自己的血的毒,你去帮我看看吧”·“我记得当时也喝了你的血,为什么我没有中毒死”·“因为我的血遇上的其它的毒就不再是毒,而成了最有效的解药……”一拍脑门儿,“原来如此,只要给它喂点其它的毒药毒不就解了吗”·“嘿嘿嘿……这样的话,也算我救了小貂对吧,你该怎么报答我”瞧瞧瞧,这铁公鸡尾巴又翘起来了,一脸奸相实在让他忍不住想把拳头往他的大门牙上搁。
“不是才以身相许过了吗做人不要太贪心” ·“把那只咬你的小貂给我吧”·“什么”·“没什么,我只因为它欺负你实在是不可原谅,想带回去好好教训一翻罢了。”
盯着他,一脸的狐疑··半柱香后,梅潇寒终于明白了一些事··第一,小貂为什么第一次碰到他的时候就被吓得混身发抖·那是因为他不久前喝过陆羽轩的血了,身上染上了他的味道,小貂怕的是陆羽轩的味道。
第二,小貂为什么会怕陆羽轩的味道原来,这只紫电貂是陆羽轩师父养了多年的宠物,从小就被陆羽轩虐待,自然养成了闻轩而抖的习性··第三,小貂为什么会到了毒手的手中那是因为陆羽轩的师父会经常让小貂到林子里放风,过一段时间小貂就会自动的跑回来。
只是有一天小貂一去不返,害得他师父丢了小貂坐卧不安,食不下咽,原来竟是被毒手逮去了··第四,陆羽轩原来果然是一个“虐畜狂”可怜的小貂才从昏睡中醒过来,就被他提着大尾巴甩得跟个风火轮一样,等小貂被甩到头晕的时候,陆羽轩就把它放下地,让它像个醉汉歪歪扭扭地走,然后哈哈大笑。
等小貂差不多缓过来的时候,这个变态又抓住小貂的尾巴继续玩风火轮,再放下地看它走路,乐此不疲,直到小貂吐了泡泡晕过去为止·难怪小貂会怕他怕得这么厉害 ·梅潇寒从陆羽轩的魔爪上夺过满眼都风火轮团团转的小貂,一脸愤怒地大叫:“陆羽轩,要我把小貂给你,想都不要想”·心里合计着等一会儿一定要吩咐炼兽宫的管事,坚决不能让陆羽轩踏足一步,否则他家养的蛇虫耗子说不定哪一天被他一个忍不住炖来吃了,或者拿去泡酒了。
不过,陆羽轩对小貂还是算温柔了的,想想当时刚刚从毒手那里接手照顾小貂的时候,小貂的毫无亮泽的长毛下却有不少的伤疤,血块凝结的地方还长了不少的跳蚤,也不知道是毒手干的,还是那群水豆腐干的。
但是毒手那伙这么虐待它,它却没有一丝的屈服,可被陆羽轩当风火轮捉弄的时候,反而对其心存畏惧·呵呵,原来爱面子的,不是只有人类啊·只是,现在一提起毒手,就会有一阵莫名的心痛,挥之不去的心痛的源头仿佛是洛星残破的水豆腐脸。
“看看你,才一会功夫眉头皱得就跟两钱银子一般肿,为了什么事心烦呐”一只大手抚平了自己紧皱的眉··这啥破比喻啊,梅潇寒嗤地笑了出来,握上那只贴着自己眉间的手,顿时安心不少。
“想起一个朋友,一个被毒手害死的朋友·” ·“冰姐说他曾经是毒手的手下吧”西门冰看来被陆羽轩控制得死死的,啥情报都往他那漏了。
点点头,看着他··“你打算怎么给那家伙报仇不如把你的计划说来听听,我帮你参考参考”·“喂,参考需要上下其手地在我身上参考吗”梅潇寒捏着不规矩的鸡爪子,把陆羽轩拖向了书房。
“能不能去卧房啊” ·“不能”·“我大老远的赶过来,很累啊” ·“你一来就有精神对我做那事儿你能累到哪里去”·……·独孤真老远看着一蓝一白两个身影吵吵闹闹,心里却被一团团乱麻绕得直发堵。
明明算出梅潇寒喜欢的是男人,为什么自己还会对断袖这种事如此介怀为什么看着梅潇寒被那毒嘴的男人欺于身下的时候,心里除了一些失望之外,还有一些酸楚与痛心难道是因为喜欢寒先生的缘故,不愿看到梅潇寒用长得跟寒先生一样的脸摆出那种软弱的表情·对,一定是这样就是因为我不愿意有那张脸的人被别人这般欺侮,所以才有点痛心·可是要怎么样才能阻止梅潇寒摆出那种让人心痛的表情呢·娃娃脸蹲在房顶揉着发闷的胸口,却碰到了他赖以生存的算盘·天灵灵地灵灵,算盘大仙显神灵,请帮帮弟子除此心病·指尖在算盘上飞舞,一粒粒算珠滑到了该到的去处,结果很快出来了·“……神啊怎么会是这样”娃娃脸傻了·78武林大会杂鸟繁多·七月廿八日,正是炎热已逝,风温水凉之时,武林大会正式开始。
为了角逐武林盟主之位或者英雄榜的排名,各路江湖豪杰,游侠浪人长途跋涉,齐聚一堂·地处江宁西南十里地的凌云山庄内彩旗飘飘,人头纷杂,有白眉稳重的老者,也有横肉肥膘的大汉,有清秀俊雅的少年侠客,也有红衣素装的丽人巾帼。
有的一脸凛然正气,有的一脸畏琐阴险,有的笑眼迎人谈笑五湖,有的冷眼横眉俾睨四方··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庄子大了,各类人也不少·梅潇寒打量着四周,轻轻一笑,看着热闹。
毒门寒宫历年都收到武林大会的请帖,可是他老爹老娘却从来没有去参加过·他也曾问过为什么寒宫不去参加,他老娘说,他们寒宫这种所谓的邪门歪道不去的话,武林大会只不过是一派道貌岸然的正义之士闲得没事为了争夺一个虚名的互殴大会,要是寒宫去了的话,武林大会就变质成了群殴大会,他们一群专殴你一个,所以无谓去自寻烦恼。
布衣生活·老娘果然一针见血,逛武林大会果真让人烦恼,因为那群所谓正义之士的确跟传言中(寒宫版的传言)一样无聊·他只不过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坐了一会儿,就来了前前后后四十多拨人跑来质问他寒宫毒杀七个门派的事。
问他们是不是那几个门派的门人,却回答说他们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是替那几个无辜的门派主持公道的·这群人真是把盐当饭吃了——太咸(闲)了·梅潇寒懒得跟他们一个一个解释,冷眼一抛,把一拨拨盐吃多了的大虾们吓得面色如土,夹着尾巴而逃,逃之前还中气不足地留了句“我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人人见他的面第一句就是:“你就是寒宫的新宫主梅潇寒”说这一句时,眼睛中都要流露出惊讶,有的带的手下在一旁还会流一两滴口水。
他则微笑着点一点头··再问第二句:“我们是某某派的谁谁谁,想过来问一句贵宫无缘无故为何要毒杀XXX门”说这一句时都强压下惊讶,换上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
他则是冷眼一记,继续沉默··对方立刻脸色死灰,祭出经典的“我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然后就瞬间在他面前消失··“我说大婶,能不能换一句台词,我耳朵都快听出老茧来了”梅潇寒盯着一个穿得火红的母大虾的背影叹了一口气。
就这么一个场景重复了几十次,任是好耐性的梅潇寒也已经有了腻味到想吐的感觉,相对这些正派人士的无聊,他顿时觉得邪派人士所谓的“无耻”是那么令人舒坦·这时独孤真在新手场那边比完武回来了,看梅潇寒悠然自得喝着茶,不平的问:“你也从来没有参加过武林大会,为什么你却不用到新手场打擂”·梅潇寒看着他微微发红的脸说:“我十一岁那年赢了唐门的三当家,他们就直接把我排在三当家前面,所以不用从新手场打起了。”
“那你现在的排名是多少”·“十六·”·“你呢”·“……六十。
不过是暂时的” ·“不错啦,才一早上打进前百名了·恭喜恭喜”梅潇寒做着手势看着他直笑。
独孤真自那天破坏了梅潇寒跟陆羽轩的“好事”之后,梅潇寒没有跟他撕破脸,也没有跟他一拍两散,却待他如往日,就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样·要不是陆羽轩的存在,他还真就以为他的所见只不过是一场梦。
他讨厌陆羽轩,简直就到了痛恨的地步那个嘴毒的药王爷,天天从他身上挑毛病,然后就大肆的冷嘲热讽,明言暗语中摆明的意思就是想让他从梅潇寒身边自动滚蛋。
一见语言攻击没有产生效果,就天天跟他算这个帐那个帐,漫天要钱这些他还能忍受,只是他最受不了的是,那家伙无时无地的发情,动不动就亲梅潇寒,还缠着梅潇寒要做那种事。
幸好梅潇寒只是让他亲了两下,而那种事每次都因双方为所谓上位下位的关系打得不可开交,那家伙才没有得逞,让他松了一口气·只是之后,他会忍不住地盯着梅潇寒的嘴发愣,等清醒过来的时候就会觉得心脏突然跳得厉害起来。
这不,又对梅潇寒微笑的嘴唇发了呆·深呼吸一下,极力从那跟寒玉玄相似的笑容漩涡中挣扎出来,问道:“那臭嘴的家伙现在排名多少”·“你说羽轩啊,他没打算参加武林大会,回去了”·“什么,他竟然在这种时候走了你怎么会跟这么一个胆小如鼠的人在一起”娃娃脸愤怒地鼓了起来。
胆小如鼠,娃娃脸真会说笑要是让他知道陆羽轩怕是世间唯一敢对中朝的万岁爷下春药的人,不知他还会不会这么认为不过也因为这样,陆羽轩写下了从小王爷被贬到凤阳当南宣候,还被卖给人家当女婿的悲壮历史。
看着梅潇寒不自觉就咧开的嘴,独孤真不免觉得有一丝抽痛··“那家伙就真的那么好吗”打断梅潇寒甜蜜的回忆··“好好字跟他好像真是沾不上什么边。
嘴毒得要死,抠门抠得要死,也奸狡得要死,做事从来是不择手段,实在想不出他有那点好”梅潇寒掰着手指一项一项的数落陆羽轩··“既然他没有一点好,那……你要不要跟我在一起”独孤真突然抓住梅潇寒的手腕,瞪大了眼睛,表情严肃地问道。
可梅潇寒一听这句话,傻了眼,心里吓了一跳,独孤真刚才打擂的时候被打到头了吗干嘛这种节骨眼儿上竟然跟他开这种玩笑·“梅宫主,庄主有请,说有事相讨希望您去一趟东厅。”
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走过来通报,恰好解了梅潇寒的围··趁机挣脱独孤真的手,抬手抱拳一揖:“卫兄弟,那在下就先告辞了·”·为了防止北真人的身份穿帮,独孤真把自己报上去的名字改成了卫真。
梅潇寒一听凌老爷子有请,此刻再没有理独孤真的心情,留下娃娃脸在那里摆复杂表情,自己则随着那个小厮匆匆离去··独孤真本来也想跟过去看看情况,却被一个寒宫的弟子拦了下来。
“宫主不会有事的,请卫少侠放心” 看着这个叫李锦的弟子一脸的自信,独孤真又坐了下来,却瞟见梅潇寒刚刚喝过的茶杯,犹豫了半天,还是端起来喝了一口。
茶凉了,香味犹存,呷一口,淡苦之后却是一味清甜·小算盘算人算天,没有告诉他阻止梅潇寒摆出那种让人心痛的表情的方法,而是告诉他,他会喜欢上梅潇寒这个长得酷似寒先生的少年·他想从这个残酷的现实中逃避出来,可是一看见梅潇寒那抹笑容,他就忍不住想留在他身边。
一遍遍地告诉过自己他喜欢的是寒玉玄先生,但每当看见梅潇寒笑如春风,他心里就会多一丝异样的温暖,可当看见梅潇寒的春风笑靥却是为药王爷那家伙绽开,心里就会再多一丝抽痛和心酸。
几天下来,他崩溃了,他再也没有办法否认自己喜欢的是梅潇寒了天命,原来真是不可违的·就在独孤真还在端着茶杯前思后念的时候,梅潇寒见识了老娘所说的武林大会中的群殴。
那小厮被人收买假传了凌老爷子的令,把他骗到了花园里比较隐蔽的一角,接着一群人就蹦出来把他给围住了··听他们扯着嗓子念一通说辞,原来都是打着帮那几个倒霉门派讨回公道的旗帜过来寻衅的。
他们真实的原因他也懒得多想,只不过看他们的眼睛里闪着贪婪的光……算了,这些原因不知道也罢,省得污了他的耳目·梅潇寒冷冷地扫了一遍四周,发现眼前这伙寻衅的人,却不若刚才那些人一般胆怯,怕是有人借了胆给他们,要不然他们哪敢这么嚣张地来找他的茬那个家伙怕是正躲在一旁看着他吧·果然,话没说两句,几包毒药就向他撒过来了。
梅潇寒迎着药粉冲过去,扬手一挥,那一堆药粉大部分就集于手中·梅潇寒无视众人惨白的脸色,自顾自地掏出一个小瓶子,把那些药粉慢慢装了进去,嘿嘿一声笑:“这么贵的药可不能随便浪费掉啊” ·有的人牙齿在打架了:“那……那可是强效的蚀骨粉啊,他竟然空手去接,还一点事都没有”的·敢卖蚀骨粉的就两家,五毒教和毒门寒宫。
寒宫的毒一般质量都比五毒教的好,看这细滑的药末好像是自家产的,这群白痴拿他家的药来对付他,他怎么可能有事·“各位还真是给面子,这么捧我们寒宫的生意我这里还有一种新出的化骨散,效果比刚才那种还要好,而且也才只卖五十两银子一包,各位大叔大婶要不要来看一看” ·梅潇寒笑着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众人吓得急忙后退好几步。
梅潇寒再引来一只藏在假山里面的老鼠,把毒药撒在了老鼠的身上,只是倾刻间,老鼠的灰色的皮毛立刻脱落,鲜红的血肉化成了一滩血水,白骨一显露,就咝咝地冒着泡泡,最后只化为一团白烟。
“怎么样,效果很好吧有没有兴趣买一些防身啊” 那群刚才叫嚣还差点叫破嗓子的人现在个个保沉默,连放屁的都没有。
双方僵持了良久,一个看来向四十多岁的老女人壮起胆子:“女魔头的小兔崽仔,不要以为你会用毒我们就不能奈何你,看镖”·众人一见远距离的攻击应该有利可图,立刻摸出各种飞镖暗器,唰唰唰地把他当成了靶子来钉。
的7a614fd06c3254 保护版权尊重作者反对盗版@ Copyright of 晋江原创网 @·运用八步迷踪飞速移动,闪过那堆铁片片,却听见一阵阵惨叫。
梅潇寒诧异,我还没出手啊·转头一看,哑然失笑·那群人为了对付他围成了一个圈,放飞镖暗器的时候却忘了变换阵形了,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就发现梅潇寒闪过的那些飞镖暗器就直接钉上自己人了·群殴的结果原来是这般惨烈……·看着这群人胳膊大腿的都插着什么梅花针钢头钉,还有什么鸳鸯刀柳叶镖,躺在地上惨兮兮地嗷嗷乱叫,害得他都不好意思再补上几脚了。
只好摸摸头,忍笑说道:“我看,我还是去帮你们找几个大夫过来看看伤势吧” ·看着一袭雪衣飘然远去,一个带着金面具的黑衣人从花园的一扇拱门后踱了出来。
“毒仙子,明明约好共同围剿寒宫毒魔,为何却现在才来”躺在地上的众人一见来人,愤怒地责问··金面具的黑衣人什么也没说,只是做了一个手势,他身边的两个少年身形一晃,将飞针撒向了已经受了伤的人群。
“跟你们这种蠢材一起,会不会太贬低本座的身份了”·梅潇寒再带着几个大夫回来的时候,地上躺着的不再是一群嗷嗷乱叫的人,而是一具具表情都是极为惊恐的死尸。
死因是毒杀,那毒是和“无常”同属阴冥系的“忘川”··杀了这些人既能封口,又能栽赃陷害·毒手老狐狸,你果然阴险梅潇寒攥紧拳头,脸色凝重。
79四大名毒齐聚一堂·人又挂掉了一批,黑锅又罩上了一顶··竟然胆大到在凌老爷子家光明正大地杀人,寒宫残害武林正派人士的恶名似乎又昭著了一分··为了给各门各派一个交代,凌老爷子漆黑着脸,请梅潇寒过明风堂一聚。
毒宫主行事诡异是出了名,不想她儿子不按理出牌的功夫更是青出于蓝·梅潇寒不但没有拒绝,反而和颜悦色地在各大门派面前把事情的经过像说书一般从头到尾仔仔仔细细地描述了一遍。
“本宫主用毒向来都是把人毒到半死不活,可绝对不会取人性命,所以,各位英雄的死的确与本宫主无关”梅潇寒自行倒了一杯茶,润润喉咙,做了总结。
身为武林盟主的凌老爷子是个聪明人,在不知道梅潇寒的实力与手段之前,他决定敌不动我不动,暂时不跟寒宫撕破脸·拈着胡子呵呵一笑:“听梅少宫主这么一说,老夫也觉这事情也有些可疑之处。
这样吧,梅少宫主先暂住敝庄,等老夫查清真相,再给梅少宫主和大家一个交待·不过老夫有个要求,希望在坐的各位在武林大会期间最好不要私自再寻寒宫的麻烦,否则出现什么不良的情况,后果自负。
在此也请梅少宫主答应老夫,在此期间也不要私下对其它门派的门人出手,否则,就莫怪老夫不留情面了”·跟毒手一同住进凌云山庄,老爷子监视我,我就监视你,互被监视,谁也不吃亏 ·“那本宫主也就只好打扰贵庄一段时间了啊,忘了告诉各位,我梅潇寒已经正式接任了寒宫,不再是寒宫的少宫主了告辞”所以请不要少宫主少宫主的叫,听了让人不爽 ·笑靥如玉,雪衣轻掸,谈笑间让人如入仙境,却只觉其高洁不可攀染。
从拱手相辞到潇洒出门,众人只是伸着脖子争相顾盼,却忘了方才摩拳擦掌究竟是为了何事··(摆曰:美人自有天相,就这么地避过了第二场群殴)·“素闻寒老盟主的一双儿子不若凡人,不想今日见其孙儿也竟是这般奇人只可惜潇香公子自甘堕落踏入魔门邪宫,连累了这孩子”等到梅潇寒步轻履盈飘得不见的时候,凌老爷子感叹道。
布衣生活·“阿弥陀佛,其实依老衲所见,这孩子本性不坏,若是加以劝导,说不定能带领邪宫重回正途,解除武林之危”少林的空言大师大发慈悲,忍不住为梅潇寒说句好话。
“可是那些无辜枉死的门派,定然不会善罢甘休的”一语即出,立刻激起了众多反应··“在庄内死掉的那四十个人不是梅哥哥杀的”一个满身带着银饰的苗家少女站在门口嘻嘻地笑道。
一干老人家被打断,不耐烦的看着这个漂亮的小姑娘:“你是哪家的女娃,怎么不呆在你爹娘身边,跑这里来凑热闹了” ·少女学着大人拱拳一礼,依旧笑嘻嘻的说:“在下五毒教洛青凰,见过各位爷爷奶奶叔叔婶婶” ·“姓洛五毒教教主洛远朝是你什么人”一个青城派的中年男子问。
“他是我爹啊”小姑娘看着那个男子服饰,漂亮的眉头略略一皱,没有再理那个男子,而是直接走到凌老爷子面前:“老爷爷,你就是武林盟主吧你听我说,那些人真的不是寒宫杀的,那种叫忘川的毒根本就不是出自寒宫的” ·“此话怎讲”凌老爷子来了兴趣。
“不如先去看看那些尸体,我再给你们慢慢细讲吧”小姑娘甜甜一笑,撒娇一样把凌老爷子拽了出去··四十三具尸体停放在一间库房内,房中阴森的气氛令很多人驻足不前,而洛青凰这个看来只有十四五岁小姑娘却面不改色,蹦蹦跳跳地跑了进去。
“看看,这些尸体,中毒针的针眼四周都是青黑·”洛青凰掏出一个瓶子,解释道,“这瓶是寒宫所产的忘川,等会儿我把以同样的手法把针打进尸体内,你们再看看有什么效果” ·新打的针口四周逐渐呈现出紫红的颜色。
“配制毒药的时候,成分的剂量是非常重要,多一分或少一分都能影响到药效·所以寒宫配药的时候,分量控制得非常严格,一分不多一分不少,既能让药物的毒性达到最显著的效果又能节省大量资金。
他们配制的忘川,由于成分把握得好,一入人体出现的总是紫红色,绝不会发黑·而这些人身上中的忘川,虽然成分正确,而各种原料的比例却没把握好,所以沾毒的皮肤颜色青黑。
由此可见,凶手不是寒宫的梅哥哥,而是另有其人”·费力的解说完,洛青凰拍拍胸口,像是如释重负般舒了口气··“洛姑娘竟然对药物的配制有如此深入的研究,真是配服”一个眉间有颗痣的青年连连赞叹,顺便介绍自己:“在下是四川唐门的唐念。”
“原来是以那位在弱冠之年就上任的唐门三当家,很高兴见到你啊”洛青凰眨眨眼睛··凌老爷子转过头来,拈着胡子大笑:“这下可热闹了,三大家用毒的高手都聚齐了”·洛青凰晃着插满银饰的脑袋,更正道:“老爷爷,您还说漏了一个,你这庄子里可是还有一个毒仙子呢”·众人一听,神情肃穆。
凌云山庄的惜寒居内,梅潇寒三下五除二地解开衣服把自己扔进了澡桶,咬着牙再次把毒手至他十八代祖宗骂了个遍··毒手你他奶奶的龟儿子,借刀杀人的手段还真他个歹毒,他丫家里绝对是卖锅的,这黑锅一顶顶的送给他背,瞅着也不嫌个心疼。
他梅潇寒怎么说也是猛虎一只,偶尔没发发威竖竖毛,那老狐狸还真的把他当成只人见人欺的温柔小病猫了,害着他被六大派那群说教大队堵出个一身臭汗··你敬我一寸我便敬你一尺,可你要欺我一尺,就休怪我要回欺你一百丈了等你落我手里,看小爷不毒死你也要咬死你·“李锦,南长老那里有回信了吗”梅潇寒坐在澡桶里越想越气,憋不住就把随行的弟子李锦叫了进来。
进来的却不止李锦一个,还有独孤真··“宫主……你怎可不穿好衣服就叫属下进来”李锦一见着梅潇寒的光膀子立刻转身背对着他大声惊问。
“这个很重要么你我都是大男人,有什么不能看的”梅潇寒奇怪,寒宫弟子向来的作风就是大咧咧的,怎么突然在这种小节上拘谨起来 ·独孤真盯着梅潇寒的光膀子,咦了一声,再说:“原来梅兄的皮肤竟然这么好。”
一看李锦回过头瞟了一眼,又转了过去,也奇怪地说:“你昨天不是也还跟我们几个上澡堂子洗澡的吗,那时也没见你有这么大反应啊”·“宫主,其不相瞒,陆主夫走的时候特地吩咐过我们,你光着身子的时候是不许看的。”
李锦言词闪烁··梅潇寒一听,脸红了:“我光身子给不给人看关他什么事看了又怎样,他又不会少块肉” ·“可要是我们看了,被人知道是要受罚的。”
“受什么罚”·“……罚银一千两·”李锦一提罚银脸色难看··“当他放屁”梅潇寒噌地从澡盆子里站了起来,独孤真差点叫出来,却冷不防地发现梅潇寒站起来的同时己经把衣服披在身上,挡住了令他为之兴奋的部位。
……咦我为什么会认为要是看到他那个部位会觉得兴奋呢·独孤娃娃脸挠着后脑勺,正纳闷着,却听梅潇寒继续问:“别再扯些有的没的,南长老那边到底有没有信儿了”·“回宫主,南长老说他受琴非公子所托去了北真办些要事,现在怕是一时半会儿的也赶不回来了。”
李锦顿了一顿,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盒子,压低了嗓门儿说:“不过他却托东长老给您送了一样东西过来·”·打开盒子,那是一张按照南宫繁的脸打造的易容面具。
“哼,他到是狡猾,有了新欢就要舍掉旧爱,宁愿在北真啃黄沙,也不肯回来蹚这趟混水·”梅潇寒摆弄着面具笑了笑,却没有意思嘲讽的意思,要是毒手那种旧爱,无论谁都想弃之而后快吧笑罢却皱起眉头:“可要在仓促间去找一个跟他身形气质差不多的人,谈何容易”·“喂,梅潇寒,你找那个南长老来想干什么啊”·梅潇寒故做深沉地托着下巴,摆出这个姿势片刻之后,嘿嘿一笑:“找他来……扮我的男宠”·他梅潇寒对付毒手计划第一步,就是——从心虐起从里至外地破坏掉毒手的保护壳,扰他心乱他神,促使他一步一步地下错棋。
摸他梅潇寒的老虎屁股,那你就等着挨咬吧·“喂梅潇寒,你看我行不行”独孤真一听这话,愣了愣,沉虞片刻,抬起头盯着梅潇寒,满眼的请求。
“你”梅潇寒跟李锦都呆了··这小子不是一身傲骨,嫌这种事龌龊无耻的吗怎么现在主动提出要当男宠来了梅潇寒忽然想起上午他也说过“要不要跟他在一起”的话,不由自主的抖出一身鸡皮来。
正当梅潇寒还在细琢一肚子疑问的时候,李锦却笑着说:“要是宫主不介意,卫真公子的确是一个不错的人选·”·“他能不能再去找其它的人我觉得要让他来做那种事,实在是很不妥”梅潇寒盯着独孤真摇摇头。
“这又有什么不妥,吃亏的是我,我都不反对了还有什么不妥”独孤真不满意梅潇寒的犹豫··就是你很热衷所以才不妥,要让你做这种事,吃亏的是我还说不定梅潇寒秀眉紧蹙,盯着他一脸怀疑。
“你是怀疑我扮得不像会穿帮吧不要紧,让我先试试,试得不像再换也行”独孤真一把抢过面具往自己的脸上贴了上去。
“喂住手,那面具只能用一次啊”梅潇寒着急去抢,可惜娃娃脸的手还是快了一步,面具已经在脸上粘好了··李锦也说:“东长老制做的面具跟别的易容面具不一样,别的面具轻轻一撕就下来了,很容易就被别人识破,而这种面具戴上后就跟真脸一样,只有用特殊的药水才能弄得下来,可是一洗下来,面具就在不能重复使用。
天意如此,宫主,我看还是就让卫公子帮这个忙吧” ·梅潇寒抚着脑门,哭丧着一副脸,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点了点头··独孤娃娃脸一听,得意忘形地窜到梅潇寒身边,用两根指头挑起梅潇寒的下巴,一副轻薄的口吻:“小美人儿,看看,磨唧了半天,你还不是得照样从了我” ·梅潇寒脑袋一侧,钢拳一挥,照准娃娃脸的鼻子就是一捶爆击:“找死么哪有男宠当得像你这么胆大包天敢调戏主人的” ·看着娃娃脸捂着鼻子直跳脚,他才突然笑起来:“不过,南宫大哥的风流还反倒真的给你学去了几分你以前见过他啊”·“南宫那个南长老叫什么名字啊”独孤真戴着南宫繁的脸问南长老叫什么名字的样子,让梅潇寒觉得跟他问“南宫繁叫什么名字”这种白痴问题一样滑稽。
“南宫繁,今年二十七岁,本性风流,原是万花从中过,片叶不沾身的人,现在已从花海爬上了岸,却乖乖地吊死在了一棵树上对外身份是江南第一富商。”
独孤真对着镜子,一面欣赏南宫繁的面容,一面听着梅潇寒的讲解,半晌,回过头来说了一句:“这人,我真的好像见过他”·“你在哪里见……”好奇宝宝才探个头,就被门外一声传报给硬塞回了肚子里:“禀宫主,有一个姑娘要见你”·独孤真的眼睛突然尖锐在他身上扫来扫去:“你最近果然桃花运旺盛,男人找上门,女人也找上门”·梅潇寒白了他一眼,翻出一件干净的衣服套上,摇摇头,不赞成桃花运之说:“桃花运我还是觉得梅花运的可能性会多一点”接着转过头,对还在一旁笑呵呵看热闹的李锦说了一句:“告诉讯部,这消息暂时不要往陆羽轩的耳朵里传”要不那铁公鸡八成调转马头回来拿醋坛子砸死他。
整整头发,自嘲了一句:“长那么大,还有是头一次有姑娘上门来找我,好难得啊”说罢,梅潇寒昂首阔步走向门外··独孤真听完顿时感到老大一块石头堵得自己胸口难受,忍不住出言相讥:“看来你这个断袖断得不算彻底嘛”·老子生来爱的就是女人要不是陆羽轩死缠烂打,没办法不跟他断袖,小爷我说不定早已是娇娘在怀,儿女承欢了·“断袖”一词钻进了耳朵,前尘往事立马涌上心间,梅潇寒忽觉心中愤慨,脚下便不受控制地开始暴走·独孤真一见这状况,心里更觉堵闷。
不就去见一个送上门的女人,梅潇寒你至于激动得跑那么快吗一看就像个色中恶狼哼,可恶·80故人来把旧帐翻·不速之客,若非故人,便是来者不善。
一阵淡淡梅香与麝香的柔风迎面拂来·一丛碧叶斑身的湘妃竹随风摇曳,竹旁站着一位穿着苗家服饰的女子,满身的叮当作响的银饰反射太阳的光芒,碎碎点点却极为耀眼。
娇柔的声音清脆婉转,如黄莺轻啼,悦耳无限··“貂儿,貂儿,乖乖下来让姐姐抱抱好不好”女子仰着头,正对着一只站在湘妃竹顶端的黑色的小貂招着手,手腕上的一小串银铃在晃动下哗啦啦直响。
梅潇寒斜倚廊柱,看着远处看似娇小身影,似笑非笑··来人似是故人,却属不善之人··一声口哨响起,黑色的闪电在女子眼前一晃而过·等女子反应过来,却见小貂已在身着一袭水蓝轻衣的少年怀里。
少年修长的手指轻抚着小貂黑亮光滑的皮毛,挑着细长却不乏英气的直眉,轻语淡笑:“姑娘找在下有什么事吗” ·苗服女子转过头,两只漂亮的大眼睛突然睁得跟她身上挂的铃铛一样大,小巧的嘴微微张,愣了半天才说了一句:“你就是梅潇寒” ·布衣生活·不动声色,点点头:“我就是梅潇寒。”
 ·“梅哥哥,你还记得我吗”小姑娘突然异常兴奋,现学现卖小貂的动作与速度,向梅潇寒飞扑了过来··旁边突然窜出一道白影,落在了小姑娘的面前,拦住了她的去路:“我说小美人,有什么高兴的事给哥哥我说来听听吧”说着还拿着一把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扇子挑起小姑娘尖尖的下巴,桃花眼一眯,色相百现。
“南宫繁,当了我的人,就不要在我面前拈花惹草,否则我会生气的,明白了吗” 梅潇寒手臂一伸,环着白影的脖子搂回自己怀里,带着宠溺的笑,故作暧昧地在白影耳边吹了口气。
不知是这口气不简单, 还是娃娃脸经不起挑逗,总之,“南宫繁”瞬间就被吹成了一块石头··风月场一纵横便是十年,红尘路一驰骋情洒各处··娃娃脸啊,你一出场就把人家南宫大哥用了十年才攒下的情场圣手的美名给毁于一旦了·梅潇寒保持着暧昧的笑脸,暗地叹气,把小貂往独孤真怀里一塞,顺便一把掐醒还在石化中的娃娃脸:“繁繁啊,不要在这里吓唬人家小姑娘,快去给我做晚饭去”·一声“繁繁”叫起来真是肉麻,梅潇寒内心在极力的挣扎中,而导致手上这一掐不知不觉就用上了八分力道。
独孤真痛得眼珠子都快暴了出来,顾及苗服的女子还在旁边张大了嘴巴看着他俩,于是不得不摆出他自认为男宠应有的谄媚笑容,朝梅潇寒温顺的点点头,然后才抱着小貂呲牙裂嘴地逃之夭夭。
“南宫繁”的背影消失在一道拱门后,苗服的女子回过神来,才发现梅潇寒正微眯着眼盯着她,脸上仍是细风清月般的平淡笑容··“这位姑娘,你方才叫我梅哥哥,我想问一句,我,认识你吗”·“呃……这……梅哥哥,你当真不认得我了我是你从漕帮手里救出来的洛青凰啊”小姑娘被问得一愣,忘了扑向梅潇寒怀抱,低着头用手扭着衣角掩饰不安,红着脸轻轻地回答。
“哦那五毒教的洛姑娘找在下有什么贵干呢”梅潇寒还是一副跟你不太熟的口吻··“这……你上午不是被冤枉毒杀了四十多个人的吗,我可是帮你洗脱罪名了哦”·“那实在是多谢姑娘相助了,不知道姑娘因此对寒宫有什么要求呢”·“梅哥哥,你怎么问得这么直白害得人家都有些不好意思了”苗服女子娇羞地盯着他,磨蹭了好半天,才开口说道:“梅哥哥,我这次是一个人来的江宁,为了互相有个照应,我能不能跟你一起住在惜寒居”·“对不起,恕在下不能答应。
洛姑娘一介女子,跟我们一群大男人在一起,委实不妥,还请洛姑娘自重,另觅住处·而在下可以跟凌老爷子说说情,让他为你安排安排,不知姑娘意下如何”他梅潇寒一向态度和善,老幼不欺,可却不会一味当个老好人。
“梅哥哥,我可是你们救命恩人哎,你怎么可以对我如此冷淡”苗服女子一听,立刻施展媚态,撒娇地想上前拉扯住梅潇寒的胳膊,却被梅潇寒侧身避过。
“李锦,送客替洛姑娘到凌老爷子那儿找个地方安顿下来”片香不留,滴尘不沾,梅潇寒爽身离去,只留得那女子在原地干瞪着大眼。
“这小姑娘长得那么漂亮,你也忍心拒绝,梅兄,你原来果真是个地地道道的断袖”独孤真从墙头上跳下来,重重地朝梅潇寒的肩拍下去,目的在于报刚才那一掐之仇。
梅潇寒拨开他的手,眸子里同样显露嘲讽:“看刚才独孤兄见着漂亮姑娘心花怒放的样子,怕是有几分上心吧要不要小弟替你们搭个线拉对成双” ·“切,我拦下他,是怕你被刚才那个人妖勾去了魂儿着了他的道,谁知你不识好人心居然还反咬我这吕洞宾一口”独孤真捋高袖子,让梅潇寒看看他的“狗牙印”。
“独孤兄的金睛火眼,是怎么看出刚才那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是男人扮女装的”梅潇寒来了兴趣··“那家伙伪装的技术的确很高,行为身段声音上几乎毫无破绽。
可他却没料到,本公子是天眼,只要用这算盘占上一卦,便知来人是男是女,是真是假,是好是坏而真正的洛青凰小姑娘怕是早已落到人家手里当了人质了。”
独孤真掏出小算盘,得意地在梅潇寒眼前晃了一晃··“那独孤兄有没有算过在他之后会有什么样的人来这惜寒居呢”梅潇寒没有为他的能力所吃惊,只是看着他继续平静地问。
独孤真皱着眉,不解地看着梅潇寒因自信而上扬的嘴角,还是听话地平整了一下算盘,指尖快速飞舞起来··“你……怎么知道那家伙会来”最后一颗算珠在指尖停顿,久久没有拨到它应去的位置,独孤真只觉自己的指尖一阵冰凉。
“毒手迷恋的人恰好是我家的南宫大哥,你说我当着他那个假扮洛青凰的手下面前调戏南宫繁,他会怎么做”梅潇寒撇撇脑袋,示意两人移步房中继续商量,嘴上去嘿嘿直笑:“本来我只是想让小貂把他引过来,然后让他无意中发现你的,谁知你这么爱招摇,自己就跳出来了。
真是纯属天意啊,天意”·独孤真跟在后面,一步一抖,手脚冰凉·为什么刚才会鬼迷心窍毛遂自荐去假扮那个什么南长老,这不摆明是自己挖坟自己跳嘛为什么有天眼相助的他竟然会蠢到自动去当这个冤大头梅潇寒果然不是省油的灯,竟然能把他给蒙在鼓里·独孤真越想越觉得犯堵,拽着梅潇寒的衣角问:“喂,你为什么会比我知道的还要详细”·“寒宫主要的营生就是暗杀,自然眼线也比一般的门派要多,收集相关消息也比别人容易得多。
综合一下这些信息,自然能得出前因后果,再加上自己的干预,还有什么事情不能掌握之中呢况且你的天眼只能测得你想知道的事,而你不知道但是存在的事呢独孤半仙儿你老人家就不知道该往哪方面测了吧”·房门一关,正准备商量正事,独孤真却满眼星星地贴了过来,拉着他的手一派含情脉脉:“如此智勇双全,艳羡天下的佳人,实在不得不让我独孤真正眼而视。
梅兄,我正式决定要你当我的皇子妃了” ·四目相对,无言半晌·抽出手,再开口,语出惊人:“独孤兄,不要见人拉屎屁股痒,见人断袖你也要当”·“哈哈哈梅兄说的话真是风趣的紧,俗言粗语虽不登大雅之堂,听起来却别有一番风味怪不得人常说美人放屁,怎么放怎么香,果真如此啊”·望天翻翻白眼,不再理会独孤真耍宝扯淡,挪步书桌,递给独孤真一个还未开启的信封:“趁着那老狐狸没来,你赶快抱抱佛脚做做功课,免得像刚才那样,一出场差点穿帮”·“这是什么”·“南宫大哥特地送来的飞鹰传书里面记载了他十七岁下山后的见闻,有一段应该跟毒手有关,你好好看看……”·冷不防独孤真凑过来指着白纸黑字问道:“梅兄……这个桃花蜜穴指的是什么穴位” ·梅潇寒瞟了一眼,抚着额头,冷汗潸潸,羞愧难当。
南宫繁风流不羁,再加出身寒宫,个性豪爽,不拘小节,因此把书信手记日记之类写成禁书一般风格的事对寒宫人来说见怪不怪,可是他忘了假扮男宠的独孤真不是寒宫的人……·摸着鼻子红着脸,干笑几声:“我还有些事需要出去处理一下”于是,不等独孤真再开口,脚底抹油,风一般夺门而逃……·晚风清凉,夜色如水。
惜寒居刚刚才掌上灯,便见李锦冲进敞厅通报:一位说是南宫公子的故人来访··看李锦一脸惊涛残痕,这故人定是长相不凡··梅潇寒眼神闪亮,心波激荡, 数回猜测那金面具下的脸,究竟是哪般模样。
俊美娇艳的水豆腐脸女里女气的人妖红唇面粉脸绿豆眼大黄龅牙麻子脸极美到极丑,不知这老狐狸属于哪个阶段,这回终于一见,难免期待多多·再观一下今晚的另一位主角“南宫繁”,一反常态,面不兴波,定如磐石。
这小子看那情圣手记受刺激还没有恢复过来吗 ·穿堂风悠悠,凉风轻鼓袖·平心静气而待,惊涛拍岸而来··猎风黑袍一动数飘,金丝牡丹绣工上好。
一双凤眼微波潋滟,睫毛密长如扇,眨一眼风情四溢,妖韶无限·脸孔轮廓分明,肤色如冰,晶莹剔透,吹弹即破,映得两片薄唇殷红似火··要说美男子,梅潇寒见得不少。
如以花喻人,他爹寒玉啸可配傲骨君子兰,二叔寒玉玄则像一株雪白的清水菡萏·而眼前这人,总觉得就犹如一株红到仿若滴血的蔓陀萝,带着象征剧毒的妖艳,美归美,却让人心寒。
敢撩这种毒花,撩完还能跑得掉,南宫大哥,我除了夸你一句艺高人大胆之外就什么也不说了·淡笑站起,拱手招呼:“不知阁下怎么称呼,找我家繁繁所为何事”一回生,二回熟,这“繁繁”为什么叫起来还是那么别扭·来人目光却从进屋开始都一直锁定在“南宫繁”身上,见梅潇寒问话,才转眼回礼道:“在下姓顾名非,听说多年不见的故人南宫繁在此处,便前来叨扰了”极为熟悉的冰冷语气开门见山,直奔主题,却分明漠视了寒宫与梅潇寒的存在。
梅潇寒没有当回事一般,转头笑问:“繁,你这位故人着实叫人一见难忘,为何却没有听你说过”·“小南,一别就将近十年,不知你还可认得我”毒手无视梅潇寒的存在一般,搬着椅子就挪到“南宫繁”身边,还把他的手紧紧地包在自己白皙纤长的手里面,情深款款开始叙说旧情。
“南宫繁”抽回手,冷笑一声:“你想我怎么说认得还是不认得认得你会怎样,不认得你又能怎样”说摆站起身,走到梅潇寒的身边。
梅潇寒坐在一边品着茶,冷眼相观··毒手也跟着走了过来,捏着“南宫繁”的双肩:“跟我回去吧,我不会再为难你,不会再亏待你,你想要什么我一定什么都会给你,荣华富贵功名利录,什么都好,只要你不要再离开我” ·“回去干什么享受你带刺的毒鞭被寒铁制的铁钩倒锁琵琶骨还有每日被你这个变态变着花样地强暴”梅潇寒一听再也坐不住了,放下手中的茶盏瞪大眼盯着反应激烈的“南宫繁”,这段子好像没有出现在那封书信里吗·而毒手听完,松了手,脸色惨白,捂着胸口痛苦地说:“谁叫你老是要离开我,我不这样做,我怎么留得住你那个姓寒的有什么好,值得你日也牵挂夜也牵挂我爱你,所以对你千依百顺,你要在上面,我也让你在上面为了你我可以放弃我的荣华,放弃我的地位,但是你为什么还要想着那个姓寒的”毒手喘匀了气,站得笔直,仿佛刚才的痛苦从来没有在脸上停留:“你一天是我的人,你一辈子都是我的人。
我恨那个姓寒的混蛋,你为了他背叛我,我总有一日会找到他,日日凌辱他,让他永远不会出现在你面前”·“独孤非你给我滚出去你要是动他一根毫毛我一定会杀了你”独孤真一掌拍碎了茶几,指着毒手突然暴怒·独孤非独孤真这娃娃脸跟毒手果然是旧识还有那个姓寒的是谁他爹南宫大哥喜欢他老爹,这不太可能吧说不定是南宫大哥随便瞎编的。
不过,娃娃脸演得还真像那么一回事现在该到我出手了·“繁,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梅潇寒温柔地把独孤真揽将入怀,望向毒手独孤非的眸子霎时泛着凛冽的冰寒:“南宫繁现在是我寒宫宫主的人,敢伤害他的人,本宫主一个都不会放过但是本宫主今天不想杀人,你可以滚了”·独孤非一见这状况,杀气四射,寒入骨髓,指着梅潇寒问“南宫繁”:“小南,你为什么会跟他在一起你不是他的人,他说谎的,对不对” ·布衣生活·独孤真看着他,一声轻笑,抱着梅潇寒的头就亲了上去,如轻风狂雨缠绵激烈。
再分开时两人脸色绯红,气喘吁吁··独孤真什么也没说,只是环着梅潇寒的脖子带着挑衅的笑意盯着独孤非··再看独孤非,脸就跟扔进石灰浆里泡过一般白,连方才殷红似火的唇此刻都已失了血色变为青紫,瞠大的凤目似乎火焰熊熊,浑身的战栗引得黑色长袍大幅度地颤动。
冷锋再次过境,气温又低了几分··“梅宫主,毒仙子在此跟你下战书,明日午时,西南擂台上见”独孤非长袖一甩,一封战书直射入墙壁,一转身走了几步,再回头看了独孤真一眼,这才施展轻功飞身离去·“他,走了”·“嗯,走了”·“呃——”·“哎哎哎……小寒你跑那么快干什么我的吻真就让你接受不了吗那还是我宝贵的初吻啊你再什么也不能吃了就吐吧”·“小寒……”两道冰霜眼疾扫过来,立刻改口:“梅兄……你……觉得我的吻功怎么样我还真怕现学现卖可能发挥失常呢”·正端着茶壶猛灌水猛漱口的梅潇寒,一回头,脸色黑青,恶狠狠的吼了回去:“你他妈的娃娃脸,居然吃了一肚子大蒜就来亲我,你找死么知不知道我刚才被熏得差一点就穿帮了”·“梅兄,你的吻实在是不错,要是断袖的对像是你的话,的确挺划得来”独孤真却磨着下巴一面回味一面痴笑。
“老子断你个头”梅潇寒怒火中烧,顺手一个茶壶就甩了过去·“哎呀,寒宫宫主要对弱质少男先奸后杀了”·两人正追逐之时,李锦躲在角落里偷偷捏着小毛笔写着纸条:·陆主夫大人·今日,独孤公子为唬弄毒手假扮男宠,却趁机偷亲了宫主一口。
宫主大怒,追杀独孤公子·属下正趁此之机为主夫效劳,希望主夫看在李锦一片忠心之上能免除属下那一千两的罚金·另有,毒手原来叫独孤非,看到假的南宫繁亲了宫主受了点刺激,留下战书要与宫主在明日午时决死一战。
李锦 字·一只猫头鹰带着信件飞向了茫茫夜空……·81集深仇恶整老狐狸·娃娃脸被怒发冲冠的梅潇寒撵到了墙角后,正以为自己会被毒个半死或者打个半死,却听梅潇寒说道:“算了,不闹你了,看你强作欢笑的样子真是别扭,想哭就哭吧,没有人笑你”·人越是表现得很高傲,内心越是脆弱。
用骄傲来做保护壳的独孤真,愕然地看着注视他的那双温柔的眼睛,强颜欢笑的脸暗淡了下来,眼皮垂搭,企图遮住欲涌而出的水光··“你跟独孤非原本就认识吧”·“独孤非,就是那个害得我家破人亡,背井离乡混蛋。
我父皇的同胞兄弟,我的七皇叔,也就是当今北真权倾一时的摄政王”独孤真强忍热泪,咬牙切齿··听了个开头就知道,这又是一出关于权力更迭,宫廷纷争,早八百年就烂到掉渣却还是乐此不疲重复上演的段子。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刚刚还做硬汉姿态的独孤真,一提从天之娇子沦落到山野村夫的血泪史,转眼就左飞一把鼻涕右甩一把眼泪··尽管觉得以下的言辞有些落井下石,梅潇寒还是捺不住好奇地问一句:“那刚才你说的带刺的毒鞭,被寒铁制的铁钩倒锁琵琶骨……是怎么一回事南宫大哥从来就没提过,你怎么会知道那些事难道你……”也这般被对待过·“还记得我说我见过南宫繁吧独孤非为了留下他,要名正言顺地给他王妃的称号,他不愿顺从独孤非而被投入了天牢。
本来父皇一开始认为是他败坏朝纲,媚惑朝臣王族,到后来才明白是独孤非一意孤行,害人害己,于是就把他从牢里提了出来,并要他远走高飞,永远不要出现在独孤非面前。
而我就是在那时远远的见过他一面,可是不知道他名字·再后来独孤非发动了宫变,我跟着奶娘只顾着逃命,这事也就渐渐地淡忘了·看见南宫繁在信里写他买面具时遇上一个惊艳的美人,外貌写得与独孤非分毫不差,我直觉上就认为,来人很有可能就是独孤非那个大变态。”
南宫繁更加凄惨的血泪史让娃娃脸止住了眼泪鼻涕,却把梅潇寒激得泪眼通红··旧恨未了,又结新仇·独孤非欠下毒门血债一笔未还,现在又对毒门寒宫的弟子这般凌辱,他梅潇寒不灭了这个王八蛋,真是对不起苍天对不起大地对不起毁在这恶魔手上的一门忠烈·不知不觉,对坐的两人都陷入沉默,怒眉紧锁。
油灯随风闪动,忽明忽昧,独孤真抬起头,却发现坐在对面的同伴,冷俊的容颜慢慢展开,竟是笑如鬼魅,让人心凉体寒,不敢靠近··次日,西南擂台,毒仙子与寒宫宫主正式对战。
人头密如潮涌,武林泰斗级的人物一个不漏地齐聚看台上座,一字排开··双方都是世间少的美貌男子,看得痴女们心花朵朵,尖叫连连·双方也都是出了名的用毒高手,而且生死相搏这样的看点,自然招来豪侠们个个翘首,人人期盼。
签下生死状,开台锣声大响··台上黑白两条颀长的身影,凝神对峙,寸步不移,身形不动,目光交接处,仿若火花迸发·双方的杀气散布四周,越来越浓,在近处围观的人们只觉头皮发麻,忍不住想往后退上几步,却被后方的来人挤得不能动弹。
对峙了一刻钟左右,台下的人从鸦雀无声渐变到议论纷纷··虽说高手对阵,先行必显破绽的道理大家都懂,但这么一直呆着不动实在太过无聊·一些莽汉开始等不及了,扯着粗嗓门吆喝着:“喂,快打啊跟个娘们儿一样拖拖拉拉,难道就是让我们在这里烤太阳吗” ·话音刚落,其中一个壮汉就仰面倒了下去,一枚细针钉在眉心,眉心乌黑,已呈气绝之色。
原本围在四周的人见状吓得立刻退后到远离擂台数丈的地方··“那位兄台只不过随意说了一句话,梅宫主何必滥杀无辜”装作可怜别人的声音一点温度都没有,毒手老大叔你又何必猫哭耗子·梅潇寒一声冷笑,毫不避忌地说了一句:“因为很吵”·众人哗然,给寒宫宫主打的印象分立刻滑到谷底。
“剿寒宫,除邪魔”不知是谁带头喊了一声,立刻得到响应,掀起一波狂澜··毒手眼里闪过一丝诡异的笑意:“梅宫主,那我要出招了” ·忽略掉四周的杂音,杏眼轻瞟:“难得有毒仙子这样的美人相伴,本宫主深感荣幸,自当奉陪”抬手一拨额前的柔发,带上七分煽情再添三分色情,展颜春风一笑。
一句突兀的“美人相伴”把“剿寒宫,除邪魔”的呐喊瞬间浇灭·派人故意造的势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反而还当众被梅潇寒调戏了一番,毒手白净的脸浮起了恼羞成怒的血色,杀意陡然剧增,黑色的长袍宽袖一挥,噌噌地窜出数十条碧绿色的小蛇。
梅潇寒依旧环着手,立于原地,不闪也不避·绿色的小蛇刚碰到他还没来得及咬,便抽搐身子落于地面··梅潇寒弯下腰,捡起一条小蛇,把手指伸到蛇嘴里故意让那小蛇咬一口,那条毒性仅在锦花镜王蛇之下的纯碧竹青蛇起先还能扭动两下,到后来就一点动静也没有了。
·台下的人们愕得目瞪口呆,也顾不得梅潇寒是正是邪了,统统都为眼前发生的奇迹鼓起了掌··还没开打就输了气势,一开打又见没了优势·兵家常道,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毒手见自己的气势屡屡被挫,一开始犯了兵家大忌,不免开始有些急躁··梅潇寒则趁势而行,施展八步迷踪左弯右绕,绕到了毒手的身后·毒手大惊,连忙出掌阻拦。
梅潇寒知道那掌法的厉害,不敢硬拼,围着毒手绕了一圈立刻又跳回到了原处··“毒仙子果然名不虚传,貌若天仙倾城倾国,仙臀也长得是格外别致”一回到原处,梅潇寒拍拍手掌,嘻嘻直笑。
一席话引得人们都往毒手的屁股看去——黑色的长袍上印着一个清清楚楚,明明显显的白色手印··一时间,从无名的小辈新手到武林泰斗级别的老人前辈,个个都捂着肚子,死命的憋笑。
毒手何尝受过这般的奇耻大辱,暴红的脸青筋直鼓,跳起来正要发作,梅潇寒却接着笑道:“呀,毒仙子,忘了告诉你那个是我特制的痒痒药,你现在有感觉了吗要不要先回去脱了裤子挠完屁股再回来跟我继续比试”·在场的所有人这时再也憋不住,统统笑翻了。
所谓狗急了会跳墙,人急了会发狂·事到如今,毒手再也顾不得继续伪装,终于红着眼青着脸抓了狂,仰天一声狮子吼:“云风雨雪霜雾雷,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动手给我杀光他们”·“北真摄政王独孤非,拜月教的教主毒手,你终于肯说出你的心里话啦”梅潇寒隐去了笑意,寒冰覆面。
82 对面迎敌初较量·云慢慢地从天边涌过来,将太阳的光芒一丝不漏地遮挡·乌云蔽日,风起叶翻,整个天地间顿时暗淡无光,格外阴沉·老天爷脸色不好看,一看就知道他想说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只是不知道是谁家的祸,谁家的福。
独孤非那张冷艳的脸阴暗如天,却更加映衬出他如妖魔般的恐怖·阴冷的目光在梅潇寒脸上打量了片刻,恢复了倨傲的神情··“梅宫主原来在这里等着本座啊”独孤非咬着牙,皮笑肉不笑。
拳头紧捏,稍运内力,很快就把痒痒粉的毒素逼出了体外,接着,抬起手指着场外的人:“本来我还想留他们一命的,被你这么一搅和,看样子他们是留不得了” ·场外群雄一听,当下如淋了一盆冰水,从头到脚无一处不觉冰凉,全部把求救的眼光都集中在了梅潇寒的身上。
梅潇寒冷笑着摇了摇头:“难得你能十年如一日地保持这种作风,把没有利用价值的人和事毁得一干二净,不管他们根本不会对你造成任何影响,也不顾他们曾经跟你是多亲密的关系。
毒门的老门主,庆和帝一家,还有你手下那个叫洛星的孩子,都是因为没有你要的利用价值,才被你这毒手摧残的吧就算用罄竹难书来形容你的恶行也只能说太没分量了!心狠手辣的变态独孤非大叔,你老人家好歹也该忏悔忏悔了吧?”·“你以为就凭你这个黄毛小子,就能奈何得了我吗”独孤非的头往后一扬,用鼻孔对着梅潇寒,顺着那句“老人家”倚老卖老。
“那你看看老夫有没有资格奈何得了你”凌老爷子从看台上站了起来,声如洪钟,铿锵有力··老爷子们果然热爱倚老卖老这项活动,见人参与怎么地也要搭个一脚。
可惜独孤非不买他的帐,丹凤眼一斜,瞟了老爷子一眼,抬起左手一挥,带起了一股冰凉的风··梅潇寒见势也抬起右手,运用指力一弹,将指间的细针打了出去··凌老爷子见势抽剑,欲挡住独孤非的细针,不料独孤非的内力雄厚精湛得超出了他的想像,疾飞的细针竟打穿了他的贯虹剑,直直钉在了他的胸口。
而梅潇寒故意偏发了几分的细针,此时也钉上了凌老爷子的颈动脉·凌老爷子暴凸的双眼瞪了两人一番,立刻陷入了昏迷跌回在刚才坐的八仙椅,他的两个儿子冲上前来围着他顿时一阵惨呼。
“梅潇寒,你倒底是站在那一边的啊,为什么也要动手伤了凌盟主”六大派的各位掌门站起来纷纷指责··我不动手,凌老爷子就不是“伤”那么简单,早就直接寿终正寝了对面那第一个动手的家伙你们怎么不出口骂骂啊就算柿子要专挑软的捏,你也要看清对象是柿子还是苹果吧·面对群雄方向错误的千夫指,梅潇寒连冷眼都懒得回了,只是用看似肆无忌惮的眼光盯牢独孤非的一举一动。
独孤非也用着不可思议的眼神打量着他,说道:“台下那些废物看来不想接受你的好意呢,不如这样,你跟我合作,我们平分天下,如何”·布衣生活·“大叔,拜托你不要那么自以为是好不好我只不是想让人打扰我追还血债而已,跟你合作切,一头猪都比你有利用价值,我干嘛要跟你合作”梅潇寒用鄙夷的眼神把独孤非狠狠地损了一顿。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么,”独孤非高举着手,向比武场四周早已埋伏好的人作了个手势:“动手”·从四周的高墙上立刻腾起团团红红蓝蓝的烟。
“彼岸花”梅潇寒略皱一下眉··“彼岸花”,一种用于大面积杀伤敌人的毒烟·吸进去后,全身立刻会起满毒疱,痒痛难忍,让人忍不住伸手去挠,毒疱一破,鲜血喷洒,就像一朵朵盛开的红花,让人在瞬间就能失血过多而死·“变态大叔,配制出这么多彼岸花,少说也要花上万两银子吧用来对付在场子里这种只能用一些三脚猫功夫傍身的人,是不是太浪费了”梅潇寒悠悠然然地环手于胸,一副毫不在意地笑看远处的“彼岸花”涌向武场,而台下的人惊恐地开始四散逃命。
“能达到目的,付出再高的代价也值得·”独孤非背着手,等待着花开满地··“我在想,要是突然刮来一场大风,不知道你还会不会认为这样做很值得”梅潇寒突然笑得很灿烂。
独孤非听完,起先还是得意的脸色瞬间即逝,一言不发,只是斜着眼警惕地看着梅潇寒··梅潇寒回瞟他一眼,眉毛一挑,把手指放进嘴里,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哨音未落,突来一声响彻天地的“啊——”,强大的内力震起了一股狂风,吼声夹杂风声,让所有人只顾闭着眼捂着耳拼命运气抵抗就再也顾不得其它……·吼声渐罢,却紧跟来一声响亮的饱嗝。
为数不多的几个被没震晕的人,朝那饱嗝的发源处看去,只见一个背着一捆破草席的老叫花站在最高的房顶上,一手摸着圆鼓的肚皮,一手挠着乱蓬蓬的花白头发,红着满布黑泥的脸尴尬地干笑着:“梅小宫主,对不起啦,那小哥做的菜实在是太好吃了,老叫花我吃得太饱,一时忍不住就……嘿嘿,就打嗝了”·“老叫花,反正我们的目的已经达了,想打嗝想放屁,你继续随意吧”梅潇寒哈哈一笑,朝老叫花招着手,老叫花再回两声嘿嘿便扬长而去。
“那不是……那不是,丐帮的陆副帮主吗”众人大眼瞪小眼,小眼瞪豆眼·这老叫花跟梅潇寒本属一正一邪,可看到老叫花居然听从梅潇寒的指令,一时间迷惘得如坠云雾间。
而独孤非却在一旁绿着脸眺望着远处·顺着他的视线瞧过去,那煞气腾腾的“彼岸花”被老叫花的狮吼功吹回去了,高墙那一边,先是惨叫,再是哀嚎,最后连一点声音都没有了,约莫五十人的拜月教先遣部队就这么不明不白地嗝屁了。
“彼岸花花开彼岸,开得彼岸惨叫连连我老早就想试试这药的药效了,只是总是找不到合适的人,没想到变态的独孤非大叔这么慷慨,舍得花如此大的手笔,再牺牲如此多的手下来满足在下的愿意,在下还真是感激得有点想痛笑流涕呢”梅潇寒把一连串呵呵呵笑进了独孤非的耳朵。
“姓梅的,你给本座收敛点,你要想快点死,本座一定不会让你多活一刻”大概是梅潇寒左一名变态右一句变态,把独孤非气得绿脸变黑,黑脸再转红,暴跳如雷,怒喝一声,挥掌朝梅潇寒冲了过去。
久候在一旁的云风雨雪霜雾雷七君,一见老大动了手,当然不敢在一边看热闹,立刻带领拜月教的教众将一把把毒针飞雨撒花般射向人群·陷于绝境的人们抽剑拔刀舞枪弄棍,抵挡着毒针的侵袭。
要单是比武力内功,在场的不少人绝对不会比七君逊色,可七君依仗着喂了剧毒的武器,再加上彼此之间早已配合纯熟的阵法,却暂时占了上风,让中朝的武林豪杰们在这场混战中捉肘见襟,一身好功夫难以施展,只能白白地浪费体力。
梅潇寒一边以八步迷踪躲闪着独孤非掌风凌厉的攻击,一边观察着四周的情况·不少人因为中了毒针倒了下去,还有不少人被七君沾毒的软剑擦伤,也倒了下去·六大派的几大高手似乎现在才发现自己中了毒,正在打坐运功逼毒。
这帮正派人士真是令人汗颜,欺负好人时个个嗓门响亮,一到真要斩魔卫道的关键时刻,却没有一个人派上用场··梅潇寒无奈的望望天再翻翻白眼,先轻轻来声哀叹,再瞅着空档,运起内力又吹了一声口哨,哨声尖锐得异常地响亮。
这次出现的不再是老叫花,而是几个巨大的挂着红色的球囊的孔明灯·孔明灯一出现在武场的上空,球囊便炸了开,伴随几声巨响,下起了起阵雨,把每个人从头到脚都浇了一遍。
刚刚还在打斗的武林高手们,无论是白道,还是黑道,无论是六大派的人,还是拜月教的人,总之你只要是个人,现在只能在地上躺着瞎哼哼·“这个世界终于清静下来了”梅潇寒跑到一处空地,稳住了正以八步迷踪飞速移动的双脚,挖了挖耳朵,眯着眼感叹道,“现在只剩下我跟你两个人,那么就安安心心地来场决斗吧,变态的独孤非大叔”·独孤非看着他的七大得力干将只在瞬间就被全部放倒,不由地吃了一大惊。
但更让他感到有点局促的是他的血影掌竟没有一招能打得中梅潇寒·回过神,继续降温他本来就已经很“冻人”的腔调:“你以为这样就能保护得了他们吗梅宫主你怕是也太天真了吧”·说罢,他掏出了一个瓶子,拔开了瓶塞,里面的烟丝丝地往外冒。
不大一会儿,四面便涌来了沙沙沙的声音,像轻潮拍过沙滩,也像阴风拂过竹林··“哇呀呀,好多蛇虫鼠蚁啊”梅潇寒怪叫了一声。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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