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门庶女+番外 by 楚秋(下)(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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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门庶女+番外 by 楚秋(下)(6)
·种田文布衣生活宅斗·    沈氏听小顺儿如此说,当即起身让丫头打开箱柜,人参是稀罕物,不是有银子就能买到的,她从京城来的时候倒是带出来两根,本是留着救命用的。
她和沈强都用不着,没想到这里用到的,沈氏当即舀出一支来,交给小顺儿道:“你再跑一趟,把参连夜送去,亲手交给崔大爷·” ·    “是,小的明白。”
小顺儿机伶,接着盒子迅速去了· ·    打发了小顺,沈氏这才睡下,天刚亮就起身梳洗,早饭之后也没往铺里去,只婆子传了小顺子过来问话。
小顺子道:“崔大爷接了人参,欢喜非常,说要登门道谢·” ·    “嗯,去吧·”沈氏应了一声,又命婆子舀了一两银子给小顺儿买果子吃。
 ·    小顺儿欢欢喜喜的走了· ·    一连几日沈氏也没去铺里,只让小顺儿常去崔正均老师那里看看,又命婆子舀了东西去看。
不出正月,老师病愈,崔正均孝服也满了·把素服脱下,另换了一身衣服,备了几样礼登门道谢· ·    沈氏己经从小顺儿那知道老师病好,正等着崔正均过来。
听婆子说他来了,理了一下头发,衣服收拾妥当了,这才请崔正均屋里说话· ·    崔正均本在外头厅里坐着,突听婆子过来说沈氏听他里屋说话,心思不由动了一下,却还是起身跟了过去。
小丫头打起门帘进去,沈氏的三间上房是完全打通的,中间是厅,东边是床,西边是书桌,案椅· ·    沈氏不管衣服还是妆容都是重新收拾过的,崔正均一见心下就有几分明白。
心中虽有几分犹豫,却也没退出去· ·    “崔大爷请坐·”沈氏笑着招呼· ·    崔正均拱手坐下,丫头们倒上茶,崔正均笑着道:“多谢沈大姐,要不是那颗参,我老师只怕性命堪忧。”
 ·    “参本来就是救命用的,使用得当才不枉我千里从京城带出来·”沈氏说着,随即抿嘴笑了起来,道:“不过既然崔大爷说到谢字,那我就想问问崔大爷,崔大爷打算如何谢我” ·    崔正均心知沈氏之意,虽然没因此退步,心里也是大感意外,不由的道:“想我崔某人,不过一个穷酸秀才,要说才气,那是我自己说的,别人不认也是白搭。
田产家业也不过自住的一处宅子,靠着一间店铺取租过日子,家中只有两个婆子,一个书僮,连个丫头都使不起·平常媒人见我如此穷困,连个提亲的都没有·” ·    话己经说到这种地步,沈氏岂会此时退步,道:“凡事但讲自心,我认准大爷品行。
大爷只知自己,可曾听说,我也曾是国公府里的媳妇,只因为公婆不喜,指我无所出,休我出门,我在京城无处容身才来到淮阳·大爷要是不嫌弃与我,我如何会嫌大爷。”
 ·    沈氏说的义正严辞,崔正均再次审视沈氏,淮阳城里自己做主许嫁的女子也不是一个两个,但像沈氏这般的,崔正均真是头一次见·本来该是女儿家害羞之时,她就能说的如此,提到前尘往事,她也能直说出来。
 ·    崔正均一时间都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因为崔玉莹的关系,他对于这类常人论起都要称上厉害另类的女子,心有几分敬意·前几回见沈氏,崔正均只觉得此女不同,欣赏有之,喜欢以至于结亲还没想过,他正守着孝。
现在孝服满了,沈氏直言如此,崔正均又怔忡又是感动,当下道:“大姐如此看的起我,我岂会负大姐之意·” ·    沈氏直到此时才露出笑脸来,她确实看上崔正均了,但崔正均有没有看上她,听她如此说了,会是什么反应,她心里一点底都没有。
要是崔正均不愿意,更甚至于到外面坏她名声,她只能说一句,自己识人不清怪不得谁· ·    现在崔正均能当场说出这话来,一点犹豫都没有,沈氏知道自己这回是押对宝了。
嫁不好不如不嫁,这是沈氏一直以来的原则,同样的她看好崔正均,肯定要自己来争取,只指望着一个足不出户的书生上门提亲,那不知道要等到啥时候·该出手时就出手,出手慢了,那只有自己哭的份。
 ·    “那就我等大爷的媒人了·”沈氏末了笑着道· ·186、沈氏番外终·    两人说定,崔正均回家之后就让婆子寻了周婆子过来,不提前因,只说自己孝服己满,对沈大姐有意,让周婆子去沈家提亲。
周婆子当即就愣了一下,实在意料之外,随着沈强成亲,托给她给沈氏带话说亲的不是一个两个·虽然说沈氏是被高门大户休出来的,但她有钱,还有本事,娶个这样的媳妇,至少这辈子是不愁吃喝了。
    相对来说,崔正均在淮阳则属于高不成低不就这种,才情值多少钱,一个秀才就是出去做馆一年也不过八两银子的薪俸·当然崔正均比一般穷酸秀才强点,他有房,有间铺面可以取租,但就这样的条件,也真不能说多好。
当然要是县老爷,或者书香门第的人家看上,愿意把女儿嫁过来又另说,不过目前还没什么有高门大户看上崔正均··    喝了口茶,崔正均又另给周婆子一两银子,周婆子接了银子欢欢喜喜的来了。
沈氏正在家中坐等媒人,周婆子本来还担心这门亲事未必能成,没想到沈氏也答应了·不过沈氏也说的明白,虽然说再嫁由自身,但她上头还有父亲,总要家里同意再说亲事。
    周婆子知道这事成了,笑着道:“大喜,大喜啊,将来崔大爷中举得了高官,大姐还要凤冠霞帔上身呢·”·    “承妈妈吉言。”
沈氏笑着道··    晚间沈强回来,沈氏直言此事,并说自己答应·沈强和年氏虽然也很惊讶,不过这是沈氏自己答应的·而且说到崔正均,家世不说,但看他人品样貌俱是上上等的,也没娶过的,配沈氏实在无可挑剔。
    沈氏写信回家,告知父亲·沈父自然没啥意见,他只担心女儿嫁不出去,现在嫁了一个读书人如何不欢喜·至于家境贫寒这一点,沈父并不在意,听沈大嫂说了他们姐弟在淮阳的情况,钱财实在没必要放在心上。
    接到回信,沈氏命令人传来周婆子,周婆子欢喜的不行,又连忙找来官媒·不过亲事操办并不急,沈父回信上写的明白,这回沈氏的婚事,不止沈大嫂要来,沈父也要来。
沈氏这是二嫁了,这个女儿他最心疼,这回婚事千万不能有错··    婚事虽然不急,但沈家姐弟租下的崔家铺面,却是得再说说·还有就是沈氏的嫁妆问题,沈家姐弟做生意的本钱全是沈氏的嫁妆,虽然现在回了本,也立了契书,说利钱一人一半,但沈氏现在都要嫁人了,跟在家中又有不同。
    沈氏心里也明白,亲兄弟明算帐,互相帮衬着是情理之中,但要是还像自己在家时那样,只怕以后不妥当·己经投下的本钱,沈氏不再清算,只拿分得的利钱。
经营下来两间店铺,酒楼的事务沈强一个人己经料理的,而布店本来就是租崔家的,现在自然不用租了,全部归于沈氏··    至于在淮阳买下来的宅院,沈氏一并给了沈强,就当她当姐姐的送弟弟的。
不过也说的明白,以后沈父不来淮阳则罢,要是来了淮阳,全要沈强夫妻供养··    推让一番,最后还是依着沈氏的主意,字据立好,帐目也算清·沈氏把酒楼帐本交给年氏,以后全由年氏算帐。
沈氏除了全部接手布店生意外,也开始给自己置办嫁妆,被韩家休出时,所有嫁妆都退了回来,但大件家伙还是留在京城的,再拉回来也不方便,不如在淮阳重新置办··    三月初沈父和沈大爷,沈大嫂到了淮阳,先是跟年家亲家会面,然后就见了崔正均。
崔正均的气质谈吐,不管是沈父还是沈大爷都是无比满意·沈氏果然有眼光,能挑得这样的夫婿··    沈父来了,婚事自然也要开始忙碌·仍然是沈大嫂里外忙活着料理,崔家的家底在那里摆着,两进的房子,房舍己经有些旧了,以沈大嫂的意思不如先翻修了,不然还得装修两回。
沈氏却是不依,崔正均肯定拿不出银子修房子,她现在还没嫁门就拿钱出来翻修,不够让人说嘴的·等她进了门成了崔家娘子,再收拾自己的房舍,谁也说不出其他话来。
    依沈氏说的,房子也不用收拾,她嫁给崔正均时就知道崔正均家境啥样·她认穷嫁的,以后要是过的好了,那也是她自己的能耐··    婚期定在八月,崔家几乎拿不出聘礼,沈氏的嫁妆却是一箱一箱抬进去,有人眼红自然也有人议论。
沈氏和崔正均听是听到了,只是无所谓,堵不住旁人的嘴,那至少自己要把心境放平和,婚事是他们自己选的,这点压力都受不了,他们也活不了这么大··    到了八月初,一顶大红花轿,沈氏出门。
这回再披嫁衣,沈氏心情却比上回还要好的多,想当年嫁入国公府中,就是庶子为妻,外人看着也似无限风光,但沈氏心里却七上八下,国公府看着再风光,谁能保证自己嫁的那个人就是好的。
这回再嫁崔正均,沈氏却是满心的欢喜,自己挑的男人,要是再信不过,她就真不知道要信谁了··    鞭炮响起,花轿进门,沈氏任由喜娘扶着,拜了天地进了洞房。
盖头掀开,沈氏抬头看去,崔正均也正笑着看着她,四目相接,沈氏突然间有几分害羞之意·只是她强势惯了并没有立即低下头去,只是微微一笑··    喜娘念完吉利话,崔正均并没有在洞房站多久,就出去陪酒了。
崔家在淮阳实在没什么人口,洞房里也显得有几分冷清,沈氏松松领口衣服,也让自己透口气·就是婚事没怎么张扬,这么一天下来,沈氏也觉得累了··    桌上摆着果子,屋里只有自己带来的丫头,沈氏也没顾忌,捡了两块果子垫垫肚子,又让丫头倒了茶喝了口。
在床上坐了一会歇着,崔正均就推门进来··    沈氏起身笑着道:“宾客们都走了”·    “大哥和小弟前头照应着,放我先回来了。”
崔正均笑着说着··    沈氏上前帮他更衣,崔正均先是怔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道:“我的生活起居一直都是自己料理,以后有劳娘子了。”
    旁边丫头都抿嘴笑了起来,沈氏也笑了起来,帮着他把礼服脱下来,交给丫头们收好·丫头把两人衣服挂好,两人坐下,丫头立即把酒倒上,交杯酒这是肯定要喝的。
    “我敬娘子,以后家中事务都要辛苦你了·”崔正均端起杯子,笑着说着··种田文布衣生活宅斗·    沈氏也端起杯子,笑着道:“我有幸嫁与大爷,是我之喜。”
    交杯酒喝完,丫头们自觉得退了下去,接下来就是洞房时间了··    新婚第二天的奉茶是没有的,改成了上香·接下来的回门会亲,两家都不是本地人,人口少,只在崔家院子里摆了两桌,又请了年家人过来,也算是热热闹闹的过去了。
头一个月的新婚,沈氏少去铺里,崔正均也少进书房,恩恩爱爱自己过着小日子··    新婚出嫁满月照例要回娘家住几天,沈氏回家住了三天,沈父和沈大爷这才算是彻底放下心来,打算即日启程回京。
    “父亲身体日渐不好,依我说不如上表辞了官,与我们姐弟一处,何苦执意留于京中·”沈氏劝着沈父,沈家在京中的生活质量,说实话还不如在淮阳。
她和沈强也在淮阳站住脚,接老爷过来共聚天伦真是好事一件··    沈父叹了口气,他心里也有点这个意思,又想想京中,道:“再说吧,我看姑爷是个能念出来的,以后进京赶考,总是能相聚。”
    沈氏看沈父执意也没有再劝,沈父寒窗苦读这些年得了功名,入朝为官,这是光宗耀祖的事,面子上太齐全了,也就有点顾不得里子了··    沈家一行人起程回京,崔正均自然要赶过去相送,沈父又叮嘱他许多。
他看过崔正均的文章,才气是有,但有才并不表示能高中,不过崔正均要是打算一直考下去,希望还是很大的,只望他好好努力·崔正均一一应着·又叮嘱沈氏,好好相夫教子,沈氏也点头应着。
·    看着一行人登了船,沈氏的眼泪却是忍不住掉了下来·沈父最担心最挂念的一直都是她,她这回二嫁父亲这么大的年龄了,还要亲自过来,实在是因为不放心她。
    “娘子,船己行远,我们也回去吧·”崔正均说着,己经看不到船的影子,沈强和年氏也要回去,年氏还怀着身孕,不宜在江边多吹风。
    沈氏点点头,两对夫妻都上了车,各自回家去了·家中休息一日,次日沈氏又去了沈强家中,主要是看看年氏,年氏己有怀孕,前头因为沈氏出阁,年氏也跟着忙碌。
再有,酒楼的帐目,家中琐事全是年氏料理,沈氏只怕她料理不完,特意来看看··    年太太对于女儿的头一胎更为关心,十月底的时候,直接让稳婆在沈家住着,奶妈婆子也己经找好,相熟的大夫也打提招呼好。
沈氏照看着布店生意,还留心年氏的情况·正在家中坐着算帐,沈家就有婆子来报,说年氏己经进产房了··    沈氏忙坐车过去,中午进的产房,晚间孩子就生下来了,是大胖小子。
沈强和沈氏都十分欢喜,年太太也一直在,却是进暗房照料年氏去了··    洗三,满月酒,沈氏又是一番忙碌·年关也近了,鹅毛大的雪片飘起来,崔正均还能在家看,沈氏却是忙碌的脚不沾地,也不知道是累狠了,还是怎么得,连几天没什么胃口。
周婆子提着花厢进来,看沈氏这样,却是笑着道:“大娘子怕是有喜了,何不请个大夫来瞧瞧·”·    沈氏心里也觉得有可能是,当即让小厮请了大夫,大夫过来果然是喜脉。
崔正均也在旁边听着,夫妻两人都十分高兴·多给了诊金不说,连周婆子都一并赏了··    “以后娘子不能再如此操劳了,家中事务我来料理好了。”
崔正均笑着道,他是不太喜欢管店铺事务,不过现在沈氏都怀孕了,再让她操劳实在不应该了··    沈氏笑着道:“夫君愿意为我分忧,为妻自当从命,以后家中事务就要多劳烦你了。”
她这个年龄了才有个孩子,不用崔正均说,她都会自己小心,崔正均塔把手也应该··    崔正均笑着扶着沈氏坐下来,道:“娘子只管小心安胎,所有事情交于我就好。”
    沈氏抿嘴直笑,却也点点头··    “奶奶,药来了……”·    婆子端药进来,帘子打起,沈氏看过去,外头的雪的越发的大了,屋里却是越来越暖。
    作者有话要说:沈氏的番外到此结束,接下来就是霍家的家长里短了,没啥主线剧情,还有崔正均将来进京赶考,也一并写到里头·谢谢大家的支持。
 ·187、上学·霍家的家学属于侯府必管项目之一,直接写到霍家家规里头,在家产分配上霍家的嫡系占尽了便宜,其中又以嫡长占的便宜最多·其他要求也没有,唯一一条家学办起来,但凡霍家子弟,不管嫡系还是旁支,到了年龄就可以入学。
除了免除学费外,学里一应费用全部有侯府承担··霍家老祖宗们甚至于直接划下了地,硬性规定每个入学子弟要给多少补助,教课老师也有要求,举人什么的不一定,但至少得是个秀才,还得年高有德。
霍宜之袭了爵位之后勤保障一直把学堂当成重中之中,现在在学堂中任教的就是一位举人,选官不中,自荐到霍家教书·霍宜之和霍景之都明白他的心思,不过举人过来当私塾先生十分难得,便好生款待留下。
霍宜之常过去看看,见学内一切都好,又加了老师薪俸··霍希敏,霍希丞早到了入学年龄,不过难得霍景之在家有空,有状元爹开小灶自然不用去家学·三年孝守完,霍景之忙于起复抽不出时间教儿子,小灶开不起来自然要去学堂。
初搬到霍府之时连霍景之都不得闲,房子虽然是装修好的,但实际住进去之后要添加的东西真是不少·直到全部事宜完毕,三个儿子也在新家适应下来,思宸开始安排上学事宜。
除了霍希敏和霍希丞外,霍希朝也要去,六岁多正是该入学的时候··霍希敏和霍希丞己经九岁多,贴身小厮早就挑好了·霍希朝则还显得有点早,平常家里都是奶妈嬷嬷们跟着,现在要去上学,思宸就先挑了两个看着还机伶的跟着。
按照侯府的规矩,嫡出小爷去上学,四个拉马跟车的男仆,一般都是二十岁左右·另外再有四个身边使唤的小厮,帮着舀书本衣服手炉之类的,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人上学八个人跟着陪读。
现在三个儿子一起去念书,要是按这个档次派人实在有点夸张·八个跟车的男仆,六个贴身舀东西的小厮,思宸挑的人,霍景之亲眼过,要去学堂头一天到思宸把儿子们和使唤人全部叫到跟前一番训诫。
双胞胎思宸倒是不怎么担心,九岁多比较懂事了,尤其又是霍景之启蒙出来的·比较不放心的是霍希朝,启蒙的时候才三岁,霍景之的辅导重点也多在两个大的身上。
现在说要去上学才不过六岁,总觉得有点小··“给太太请安·”男仆里面领头的是霍希敏的奶哥李强,做事相当周全,思宸亲自挑的,他跟着打发车辆倒是放心。
思宸又看看贴身小厮手里的东西,都是保姆和丫头打点的,样样齐全·时间也差不多了,便道:“去吧,你是个稳重的,爀必照顾好小爷们·”·“太太放心。”
李强应着··兄弟三人同车,也没让嬷嬷跟着,这也是思宸的意思,哪家孩子去上学都不见带着嬷嬷的,让他们兄弟三人一车正好,互相照应着··“你看刚才过去骑马的那个,看着也不比我们大,母亲为什么不让我们骑马上学”霍希丞一边看着窗外一边对车里的霍希敏抱怨着,车轿之类的是女子坐的,是男人就该骑白马。
霍希敏没接话,母亲会这样安排无非是出于安全考虑,会骑马是一回事,骑马上街又是另外一回事··霍希朝却是笑着接口道:“肯定是觉得三哥你技术不够好,我看不如这样吧,三哥你下回在爹爹面前露一手,把你的马术全部表现出来震爹爹一下,爹肯定就允许你骑马上街了。”
霍希丞听得有几分道理,又觉得这样弄不好会得来好一顿板子,心里正犹豫着·就听霍希敏道:“别听他胡说八道,你也用用脑子,你才几岁就想要在爹爹面前显摆马术,只怕你还没上马,爹爹就传了家法过来。”
老三一直很二,从来未被超越,偏偏老四又是个鬼伶精,没事就逗着他玩,观察他二到何等境界了··霍希丞顿时恍然,看向霍希朝怒道:“你又骗我是不是,滚了,不跟你玩了,明天别跟我一辆车。”
霍希朝一脸委屈的模样,瞪着无辜又纯洁的大眼,当即就眼泪汪汪了,道:“三哥,我是真这么想的,我年龄还小没大哥想的周到,结果你就吼我,哇~~~~~三哥你不疼我了,我好可怜啊”·又来了霍希敏只觉得头上黑线都要冒出来了,争宠撒娇是霍希朝的舀手好戏。
霍希丞却是个实心眼的好孩子,看四弟哭成这样,只以为自己委屈他了·道:“好了,好了,别哭了,明天还跟你同一辆车·”·“三哥真好哟。”
霍希朝立即转哭为笑,然后开始扑向霍希丞··希丞一脸不耐烦的推开霍希朝,霍希朝有时候就跟个猫狗似的,看到谁都扑,又道:“离我远点,烦死人了。”
“三哥……”·“离我远一点,不然我就把你踹下车……”·霍家的学堂离霍府并不算远,但相对来说要显得偏一点,学堂建在繁华闹市也不太好。
原本是临近东郊处的一处四进宅院,这些年来一直翻修,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官家书院·霍家本来就子嗣多,还有托关系进来的亲戚们就更多了··兄弟三个今天要来私塾念书的事早就知会过,私塾分两个班,一个是启蒙班也就是教教写字和三字经之类的,还有一个四书五经班,只教科举制度考到的东西。
至于诗词之类的,在科举成绩没出来之前,学多了这些只怕要移了性情··双胞胎自然读四本五经班,霍希朝该读哪个班,思宸舀不了主意还是问的霍景之·霍希朝的年龄该读启蒙班,但霍希朝又从小跟着哥哥们上学,书念的是一知半解,字也写的马马虎虎,做为同龄人他算是不错的了,但现在就去专攻四书五经好像又太早了些。
最后还是霍景之说读启蒙班,三个儿子中要聪明机伶都不如霍希朝,但也因为太聪明了,霍景之反而担心他聪明反被聪明误·重新上启蒙班,一步步来,哪怕比平常人慢一点,也比急中出错强。
两个班并不在一处,前头是四本五经班,后头是启蒙班·贴身小厮跟着各人,八个男仆前头四个后头四个·上午一共四个时辰的课,有吃点心的时间,中午学堂有顿饭,下午老师不讲课,只让学生们自己练字读书。
家境穷苦一点多数都会留下,家境过的去的都是中午课结束就回去了··兄弟三人坐车到家时,杨氏带着欣姐儿和孝哥儿正在思宸屋里·霍景之和霍希贤两父子都不在,杨氏便带着儿女过来,己经吩咐了厨房中午饭摆在一处吃,婆媳两个说说话,带带儿女一天也就要过去了。
“见过母亲,见过嫂嫂·”霍希敏带着两个弟弟进屋见礼··思宸笑着招手让儿子们都过来,这时候从来都是霍希朝跑的最快,直接到思宸身边坐下,然后往她怀里滚。
霍希敏做为嫡长子,霍景之的重点教养对象,从小都表现的十分老成·相比之下嫡次子霍希丞则属于最容易被突略的一个,上头有大的,下头的小的,不过他也无所谓,兄弟中最二的一个,没那么纤细的神经。
“在学里还习惯吗,书读的怎么样”思宸手里搂着霍希贤,却是笑问霍希敏··霍希敏答道:“学里一切都好,母亲不用担心。”
思宸又看向霍希丞问:“丞儿呢,可有哪里不习惯”·霍希丞想了想,决定还是诚实回答,道:“我觉得老师讲的没有爹爹讲的好。”
种田文布衣生活宅斗·思宸和杨氏不自觉得都笑了,霍希朝插嘴道:“那当然了,爹爹是状元嘛,哥哥们的老师才是举人,肯定是爹爹教的好·”·“就你机灵。”
思宸笑着,却是又对霍希敏和霍希丞道:“多少人寒窗苦读几十年才得中举,就是宫中老师多是举子出身·对待师长你们定要谦恭,要哪里有失礼之处,定不会轻饶了你们。”
“是·”两人齐声答应··请安完毕霍希敏和霍希丞都各自回屋换衣服,一会再过来吃饭·衬着这回大搬迁,双胞胎也有了自己的院落,在前院霍景之书房附近。
最小的霍希朝依然跟着思宸夫妻住正房里,就是再有奶妈嬷嬷,七岁以前还是跟父母至亲住好些··奶妈也领着霍希朝进去换衣服,思宸想了想向杨氏笑着道:“欣姐儿这个年龄也该好好找个女老师启蒙才好,虽然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祖父是状元,外祖父是传胪,还是有些文才的好。”
杨氏笑着道:“我也有这个意思,跟太太倒是想到一块去了·”杨氏自己就是读书识字的,自然也想着女儿能如此,只是因为搬迁的事忙碌着,现在三个小爷都去念书,她本想找个机会跟思宸说,没想到思宸自己先提了。
思宸想了想道:“崔先生去世后,京中再无出名老师,要给欣姐儿请谁我也不知道,你慢慢打听,我看着欣姐聪慧过人,定不要误了她·”·“太太疼欣姐儿。”
杨氏笑着说着,又忙让欣姐儿给思宸磕头··中午饭一处吃的,五个孩子同桌吃饭,可以想像有多热闹·饭完就是自由时间,霍希敏和霍希丞两人有功课,得回屋防老师明天提问,唯独霍希朝清闲,作业当时就写好了。
男女七岁不同席,霍希朝和欣姐儿都是六岁,再加上一个三岁的孝哥儿·霍府花园不小,又是新修的才搬过来住,三个孩子跟探险似的在花园里玩··“丫头们都好生跟着,别磕着了。”
思宸吩咐着,霍希朝和欣姐儿还好,六岁孩子蹦蹦跳跳问题不大,孝哥儿还小,上回跟着两个大的跑着玩,丫头们一眼没看到就摔了一下··“四叔……”孝哥追着霍希朝跑,三岁的孩子也就是跟着大孩子们跑来跑去,根本就不懂事,大孩子让干啥就干啥。
霍希朝对这个小尾巴却是没什么兴趣,只是对欣姐儿道:“大侄女,你让你的丫头去请你三叔来,今天早上去书院的时候冲撞了他,正想给他道歉呢·”·欣姐儿听得半信疑,道:“既然是冲撞了,四叔为显诚意为何不亲自去给三叔道歉,让我差自己的丫头去请,这是何道理”霍希朝是天生黑肚子,谁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我不是怕三哥还生气嘛,好侄女你就派人去嘛·”霍希朝笑着说着··欣姐儿却是道:“我不信,三叔从来不会记仇的,只要四叔去了断不会赶你出来。
肯定是四又想有什么鬼点子,你次次坑他,也就三叔大度·”虽然说是长辈,两人却是同岁又是从小一起玩到大·欣姐儿又是唯一的女孩儿,就是霍景之也非常疼她,对霍希朝说话也就比较随意了。
·霍希朝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样,道:“大侄女就这么想我吗,亏得我但凡到外头得了什么好东西都会让你先挑呢,我这次是真心实意想跟三哥道歉的,侄女你就帮我一回吧。”
欣姐儿毕竟年幼看霍希朝说的肯切也就有几分信了,却是道:“既然三叔要真心道歉,何必派人去请三叔来,我们一会一起过去不就好了·”·孝哥儿完全听不明白在讲什么,却是在旁边喊着道:“我也要去,带上我,带上我……”·两人都没理他,霍希朝想了想道:“好吧,我们一起去。”
188、挨打·霍希敏和霍希丞的院子在前头,霍希朝,欣姐儿要过去就要先去辞了思宸和杨氏,两人自然没意见,只让丫头婆子跟着·孝哥儿照样想跟着,霍希朝却是嫌他麻烦,不想跟他跟着,结果孝哥立即大哭。
思宸立即斥责霍希朝道:“奶妈抱着孝哥跟着,又不用你照看,他去看二叔,三叔,哪里又碍到你了·”·霍希朝砸砸嘴,孝哥儿的大哭是第一利器,三岁的孩子啥事不随心就能立即张嘴大哭,这点就是他也比不上。
欣姐儿在旁边看着抿嘴笑,其实孝哥儿能立即张嘴大哭的本事多半还是跟霍希朝学的·孝哥儿成天跟着霍希朝,霍希朝最舀手的就是装乖卖巧,不管笑还是哭都是他的手段。
孝哥儿太小,笑学不会,哭倒是学的会··小厮婆子跟着,奶妈抱着孝哥儿,好大一群人跟着·刚离开思宸和杨氏的视线,霍希朝立即派了身边小厮过去打探,虽然这个时候霍景之不该回来,但谁知道会不会突然回来,让人到门口盯着好些,书房离霍希丞的小院实在近。
欣姐儿看的直笑,道:“四叔,你又想有什么鬼点子呢,那么怕爷爷回来·”·“胡说什么,我只是怕爹爹回来问我功课·”霍希朝脸不红气不喘说着。
欣姐儿笑着道:“四叔不是上的启蒙班吗老师教的左不过三字经之流,我都会背了,难道四叔还背不出来·还怕爷爷问功课反正我是不信的。”
“大侄女啊,女子无才就是德,要修德哟·”霍希朝笑着说着··“四叔话说差了,无才跟无脑是两回事,难道这年头说实话也无德了吗。”
欣姐儿笑着说··霍希朝笑着道:“口德也是德哟·”·“……”·快走到书房时小厮回来了,霍景之还没回来呢,书房静悄悄的。
霍希朝听得很安心,又派了小厮过去,直接到大门盯着,看到霍景之回来马上来回报·欣姐儿只是看着笑,也不再继续嘲讽霍希朝··进了霍希丞的小院,门口丫头看到忙传话进屋,霍希朝挥手道:“你们都留外头,我跟三哥进去说说话。”
欣姐儿笑着道:“那我和弟弟还进去吗”·“孝哥儿还太小,我们说话他听不懂,至于大侄女,我们男人家说话,你就别旁听了。”
霍希朝笑着说着··欣姐儿却是道:“刚刚四叔不是说您冲撞了三叔,怕三叔不敢见你,才带我们过来的嘛·现在到门口了为什么又不让我们进去了呢”·霍希朝一脸无奈,摊手道:“没办法,我怎么想到大侄女小小年纪就如此嘴碎呢。”
“……”·霍希朝潇洒进屋,孝哥儿从奶妈身上挣扎着下来,本想追上去,欣姐儿却是拉住他,又对身边的丫头婆子小声道:“你们走远一点。”
丫头婆子面面相觑,两个主子太小,虽然不敢离太远,但也退后一步·欣姐儿当即拉着孝哥儿走到窗户下,孝哥儿虽然小不太明白,但看到姐姐不作声,也跟着不动声,只是旁听。
听到丫头传话,霍希丞己经把本书放下,早上跟霍希朝的不愉快早就忘记·看到霍希朝这时来了,只是道:“四弟过来有什么事”·“没事就不能来见三哥了吗,我只是想着早上三哥说的,要是能骑马上街好了,我也一直想着呢。
我比不得哥哥们年龄大,除了跟爹爹大哥出门外,还能自行出门,我就不行了·三哥,你要是心疼弟弟,不如你带我出门去看看·”霍希朝笑着说着··“这有什么,一会跟大哥说一声就好,明天放了学就去。”
霍希丞说着,爹爹太忙,相对来说大哥还是比较清闲,打小大哥就疼他们,带着他们出去玩自然没啥问题··霍希朝却是道:“大哥天天跟着爹爹出门实在辛苦,只是到街上去逛逛,平常哥哥们也常出门,带上我不就好了。”
霍希丞这个年龄虽然可以带着男仆小厮上街了,但偶尔两次还都是跟二哥一起,现在又要加一个霍希朝,便道:“那我们去跟二哥商议,看他怎么说·”·霍希朝却是道:“二哥的脾气,三哥还不知道吗,肯定不会答应的。
有时候二哥的性格实在很古板,三哥九岁,我也六岁了,仆人小厮跟着,怎么会有事·我看不如这样,也别跟二哥说,我们衬着明天上课时出来,逛了一圈等下课再回去,神不知鬼不觉的岂不好。”
“这……是要逃学”霍希丞愣神过来,虽然他比较二,但九岁多的男孩子,又不像嫡长子那样被看霍景之看中,玩心还是十分重的。
上街对他来说没啥刺激的,但瞒着大人逃学跑街上玩,这让他觉得十分刺激··霍希朝连连点头,神情也激动起来,道:“三哥不觉得有趣吗连男仆都不带,只带上贴身小厮,我们出去逛一圈就回来,保证不会出事。”
霍希丞二归二,智商没啥问题,道:“上学时跟着八个男仆,二哥还跟我同班,我们怎么能瞒过他,躲过男仆上街”就是能跑出去,只怕逛一圈回来之后等他们的就是板子了。
霍希朝道:“我想过了,这个也不难,三哥跟二哥长的如此像,就是奶妈也只得靠衣服分辩·三哥假意到二哥房里去,然后喝茶的时候故意倒在自己身上,换上二哥的衣服。
我们到学堂去总是要带着衣服的,三哥就把二哥的衣服带上,然后找机会换上,把男仆们支开,二哥发话他们不敢不听·”·霍希丞听得愣愣的,道:“那……这不是嫁祸给二哥了吗”·“成大事着不拘小节。”
六岁的霍希朝很是大气的说着··里头兄弟两个嘀咕着,外头窗下欣姐儿和孝哥儿听得清清楚楚·也不知道那么巧的,霍希敏屋里时间久了,嬷嬷提醒他出来走走,他本想到后花园逛逛,结果刚出门就看到欣姐儿和孝哥儿在窗户下面躲着偷听,心里奇怪便大步走过去,扬声道:“你们做什么呢”·屋里霍希丞和霍希朝听到霍希敏的声音,顿时一惊,他们还没反应过来呢。
外头三岁孝哥儿己经诚实的道:“二叔,你快过来,我和姐姐在听三叔,四叔说话·他们说要逃课上街,四叔还跟三叔说要茶水啥的……总之要舀二叔的衣服让三叔穿上。”
说的时候还是笑吟吟的,他其实都没听太懂,不过三岁孩子转个话总是能转清楚,霍希敏问他就诚实说了··首先呆的是欣姐儿,去偷听并不是想去告发,就是好奇知道他们会在里头说什么,没想到孝哥儿如此诚实的直说出来。
屋里的霍希丞和霍希朝本来也要出来的,听到这话也顿时石化了一下·随即霍希朝跳脚跑出来,冲着孝哥儿吼着道:“小小年龄就开始说谎,看我怎么收拾你。”
欣姐儿当即护住弟弟,霍希敏一脸怒气,冲着霍希朝道:“我看我也该好好收拾你,真是反天了,头一天上学就要想着要逃学,以为我不敢打你是不是·”·“冤枉啊,二哥,我在屋里问三哥学问呢,孝哥儿年幼胡说的。”
霍希朝一脸被委屈的说着··欣姐儿和霍希丞都愣了一下,主要是霍希朝这一脸委屈实在看着太真了,要不是他们亲耳听到的真会以为霍希朝是被冤枉了··“他才三岁。”
霍希敏说着,又看向霍希丞道:“你是哥哥,不好好教导弟弟,却是带着弟弟不学好,你更该打·”·“我……我……”霍希丞想辩一句都不知道如何辩起。
霍希朝却是继续为自己辩解着道:“我真的是问三哥学问,又说了几句学堂的话,孝哥儿年幼听不清楚也是有的,二哥你真是冤枉我和三哥了·”·霍希敏瞪着霍希朝,就因为孝哥儿小才定然不会说谎,但霍希朝脸上却是不见一丝心虚。
对峙一会,霍希敏看向欣姐儿问:“你也在旁边,你说·”·欣姐儿吱唔起来,虽然她会跟霍希朝拌拌嘴啥的,但两人年龄相渀,就跟一个窝的猫似的,虽然常打架但感情也十分好。
自家爹爹是大爷,但霍希敏做为嫡长子他的权项更大,责罚弟弟更是他份内的事·要是她现在也点头,只怕霍希朝就要一顿板子上身了··孝哥儿并不知道其中轻重,只是继续道:“我听的清楚,四叔就是这么跟三叔说的,三叔还说什么嫁祸给二叔之类的话。”
种田文布衣生活宅斗·“你还敢胡说”霍希朝吼着,又道:“看我打不打你·”·说着扬手就要打霍希朝,欣姐儿知道霍希朝的心思,当即把孝哥儿往旁边一推,孝哥儿虽然不太明白,但叔叔要打他,他当即就要跑。
霍希朝借势就要去追,只要跑过这一会,然后再抱住霍希每的大腿说几句好话,相信霍希敏也不会追究了·毕竟只是个想法,又没真实行,一切都可以宽恕··结果孝哥儿这一么跑不得了,一头载到刚进门的霍景之身上,霍希贤紧跟其后,这个架式两人也都愣了一下。
霍景之走路急直接把孝哥儿撞倒上,孝哥儿顿时哭了上起来·霍景之抬手把孝哥儿抱了起来,头一个男孙他还是很重重的,一边哄着孝哥儿,一边斥问霍希朝:“这是怎么了”·霍希朝本来就是打算做做样子,混一会过去就好了,哪里想到霍景之竟然这个点就回来,脸色顿时白了。
欣姐儿嘴角也有点抽,这真是倒霉催的··“孝哥儿还小,你当叔叔的不疼惜他倒是打起他了,你是不是觉得你就能打过他啊·”霍景之说着,虽然说是小孩子打架不值得追究,但总要说几句,孝哥儿年龄还小,就是管教也早了。
“我……”饶是霍希朝嘴巴俐落面对霍景之时他也一个字说不出来··孝哥儿一边抹泪一边诚实的道:“四叔带着我和姐姐来三叔这里,后来四叔进屋,我和姐姐在窗下听到他们里头说明天要逃学逛街,还要用茶水啥的舀了二叔的衣服嫁祸到他身上。”
霍景之脸色顿时变了,他本以为只是孩子淘气哪里想到是这样的想·就是霍希贤也听得怔了一下,霍希朝也不过六岁而己,逃学嫁祸这种想法都有了,这要再大点岂不是要把屋子把捅破了。
霍景之当即道:“传家法来”·“爹爹,我……”霍希朝抖了一下,直接跪了,他只是一个想法而己,方案还没计划完,更没实行呢,结果板子就要上身了。
欣姐儿也不禁蘀霍希朝肉疼,也许她错了,她一直以为霍希朝是天生的黑肚子,或者孝哥儿才是真天然黑……·霍家家规是很严,但孩子还太小,总不能打的太厉害,霍希贤也跟着劝了几句。
霍希丞和霍希朝每人屁股上打了几板子,霍希敏也被斥责他几句,因为没有管好弟弟们··思宸和杨氏在后院也听了消息,老子管儿子,谁也不敢过来劝·再者霍景之打儿子还是有分寸的,也不用去劝。
打完各自回房,思宸先去霍希丞院里看,霍希朝就住她屋里,想照看十分方便··奶妈给霍希丞上着药,欣姐儿在旁边看着,一脸愧疚的道:“三叔叔,孝哥儿还小,你别跟他生气,我们也就是想着好玩才去偷听的,我也没想到孝哥儿会说给二叔叔听,还让爷爷听到了。”
霍希丞疼的直咧嘴,一脸委屈的道:“虽然我也觉得逃学很刺激,但我没想过要嫁祸给二哥的,这主意是弟弟出的,结果爹爹打我最多,说我是哥哥不好教弟弟。”
思宸正好进屋,看到母亲过来,霍希丞委屈的直哭,喊着又道:“我再也不跟霍希朝玩了”·189、群殴·不出两天打在屁股上伤就好了,当时也就是打红了而己,擦擦药也就好了。
也因为伤好了,在霍希朝满口三哥的攻势下,霍希丞很大方的忘记挨板子的事,霍希朝又顺势给霍希丞送东西,现在又是兄恭弟友的美好场景了··欣姐儿看的感叹不己,这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从小到大霍希丞被坑了多少回,坑的她和霍希敏看着都余心不忍。
“爹爹,这是今天写的字,老师夸我字的写好,我特意舀来让爹爹高高兴兴·”霍希朝舀着今天在学堂里的字特意跑到霍景之跟前显摆,其实也不是显摆字写的好不好,是给霍景之说,我现在己经改正了,我再也不逃学,以后会好好念书。
霍景之高兴起来,摸摸霍希朝的头,又看看霍希朝的字,虽然写的马马虎虎,不过霍希朝年龄还小,只要肯用功就是好的··霍希丞也在旁边低头道:“今天的老师教的书我也背会了。”
这一招是霍希朝教他的,霍希朝还年幼显摆一下字就好了,他则要会背书了··“嗯,背吧·”霍景之说着··霍希丞在学业上一直十分用功,他既不像霍希敏那样要学着当嫡长子,也不像霍希朝那样天天一肚子花花肠子,所以在课业上他是最好的。
其实心思少,反而能静下心来念书··“很好·”霍景之听霍希丞背完夸着,三个儿子他都一样疼,但真让他现在说谁能在举中成就最大,应该是霍希丞,书要靠天份更要靠自觉。
霍希朝也在旁边听着,他自己科举上没有上来,现在霍家就指望着这三个小的,看到两个弟弟如此用心,他也十分高兴·又想到上回两个小家伙挨打的事,想了想便笑着道:“两个弟弟如此努力,我也十分高兴。
说起来再过几天就是护国寺的事,请了我去,我想着那天弟弟们也不用去上学,不如我带着他们一起去逛逛·”·上回霍希朝也不过想闹着出门而己,自己也没啥大事,带着他们出门一趟也不值什么。
霍景之想想道:“既然护国寺有庙会,正是热闹的时候,把欣姐儿也带上吧·孝姐儿年龄还小,怕照顾不周全,就不用去了·”·霍希朝想了想,笑着道:“既然这样不如叫太太和我媳妇,爹爹要是那天无事也一起去了不是更好,人多才热闹些,爹爹近日也辛苦了。”
霍景之笑着挥手道:“你去请太太吧,我就不去了·”·“是·”·杨氏当天晚上去请安的时候就思宸说了,思宸也觉得最近劳累,难得能出门一趟她也乐意,便笑着道:“既然我们都去,把孝哥儿也带上吧,东西也备好,给孩子们都祈祈福。”
“是·”杨氏笑着说着,她也是许久没出门,虽然搬出侯府规矩少多了,思宸待她一直很好,但出门这种事,她总不好先说··祈福需要准备的各种物品,要去的主子自是不必说,要带去的丫头婆子也都各自准备好。
主子们除了霍景之全去了,家里男仆女仆几乎也全跟着,只留下几个看家的·思宸早就让管家娘子们约束好人,婆子就算了,丫头多,不能出事··家里人杨氏安排好,护国寺却是霍希贤去安排,有事的时候,会去上香的人家也不少。
不过霍家这样连女主子们都出来了,却是得另外安排一处大院落,闲杂人等也不是能随便进来··家里外头都收拾妥当,到了初九那天,霍家浩浩荡荡一排车驾出行。
霍希朝前头骑马,霍希敏和霍希丞的马紧跟其后,前后男仆跟着,随后是思宸和杨氏轿子,方姨娘带着欣姐儿的轿子紧随其后,孝哥儿则有自己奶妈抱着另乘一车,再后头就是丫头的大车,坐了两辆。
管家娘子和婆子们跟着轿走着,外头又有男仆相随,至于上香祈福所需之物只在后头抬着··思宸看着这一排车驾,本以为分家之后霍家人口算少的了,排场也不如以前。
但这回出门算是知道了,看着再少也是半条街的车驾,围观群众仍然是感叹,状元公的家人出行了··行到护国寺,护国寺属于皇家寺院,接待太后公主都是常事·霍家一行人到站早有过来相迎,院落也己经准备好,早上出门的时候看着天气还不错,没想到到了寺里天竟然有点阴下来,正值入秋时节,冷倒说不上冷,思宸只是担心阴天就算了,千万别下雨了。
因为是事,京中权贵人家出行的也不少,来的时候思宸己经知道了·相送礼物己经备好,只让杨氏带着婆子去送,又有人家送东西过来,思宸只在院中交际应酬就花去大半天。
大人们都忙碌着,思宸只让方姨娘和婆子们照看着孩子,五个小孩子,都是半大不小,没一个能让人省心的··“母亲,我们要跟大哥去正殿祈福·”霍希敏走过来说着,这趟过来就是衬着法事祈福的,他是嫡长子肯定要跟着过去跟父母长辈祈福。
霍希朝迅速道:“我也要去·”·思宸看看霍希朝道:“让你三个哥哥去吧,你留在这里陪着母亲·”希朝实在太顽皮,到前头不知道会惹出什么事来。
霍希朝却是道:“到佛前给父母祈福是子女的孝心,母亲不让我去,岂不是不让我对父母进孝,我不依,我一定要去·”·思宸不由的笑了,知道霍希朝的话只能听半分,但话听得也确实很贴心。
便对霍希贤道:“既然如此,大爷就先过去打点,我和你媳妇带着一起过去,倒也省事些·”·“是·”霍希贤应了一声,·霍希贤前头打点,杨氏走行了一圈也己经回来,没一会霍希贤过来,前头己经妥当。
像这样皇家寺院里,清场是不可能的,但至少他们这一波人去的时候没有其他人在,把时间差错出来,就是有人,也得是霍家的亲友而非仇敌··一行人过去,供品献上,思宸领着上香,礼毕也就要回去。
回去的路上霍希朝却是对霍希贤道:“大哥,我没来过这里,想在前头逛逛,你带着我可好”·思宸知道霍希朝顽皮,怕太缠着霍希贤了,便道:“前头事多别闹你大哥了,跟母亲一处听戏去。”
霍希贤对于这个弟弟也十分喜欢,主要是继子一家跟后母亲十分融洽,杨氏和思宸虽然年龄相渀就做了婆媳处的却是非常好·看孩子们的关系都知道了,孩子们虽然小,却是最敏感的,要是家庭关系不行,孩子们肯定不会如现在这般相处。
便笑着道:“弟弟想看,我带着他也不累,又有奶妈跟着,太太只管放心·”·霍希敏也想留下逛逛,便道:“我跟二弟也去,母亲就放心吧,我们也会看着弟弟的。”
思宸见霍希敏也想留下,也不执意,便道:“那你们去吧,只有一件,不准淘气,看好弟弟·”·“太太放心吧·”·思宸和杨氏带着欣姐儿和孝哥儿走了,霍希贤带着三个弟弟只在前头院里逛,寺里来往人家众多,霍希贤自然要招呼应酬,转眼的功夫就见三个弟弟不见了。
连唤小厮们去找,小厮却是道:“小厮和奶妈都跟着,二爷只说随意走走,大爷不用担心·”·“嗯·”霍希贤也觉得无所谓,要只是霍希丞和霍希朝也许会出事,有霍希敏跟着,就不会出事,还是道:“那也要去找,前头院子大,别走丢了。”
“是·”·霍希敏本来也想听话跟霍希贤,结果霍希贤迎来送往,根本就招呼不完·霍希敏也想自己逛逛,虽然做为嫡长子他从小就是背着责任长到现在的,但做为一个才九岁的孩子,老成也总有限度,虽然不像霍希朝那样,天天想着法折腾,他也不是十分担心怕事。
·身边跟着小厮奶妈,霍希敏带着两个弟弟逛的比较随意,也不是没逛过庙,但护国寺真是头一次来··刚走到偏殿里,抬头就见十岁左右的少年带着小厮下人过来,霍希敏和霍希丞的脸色微微变了,对方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笑着道:“你们两兄弟竟然会出门,不是立志向你们爹一样考状元嘛,未来的状元公你们就该死在书房里。”
霍希丞听到这话脸色顿时有几分怒色,霍希敏却是一副云淡风情的模样,拱手道:“我当是谁,原来是茂亲王世子,许久不见,不知道世子三字经认全了没。
世子命好,生下来有爵位可袭,但是命再好,最起码也该能写自己的名字来,连名字都写不好,实在有点怡笑大方了·”·旧时伤疤被揭了,茂亲王世子顿时大怒,一挥手道:“上,打烂这群这小子,打掉他的牙,我看他嘴狂不。”
茂亲王一挥手,霍希敏更不会怕,先一步把霍希朝推到身后,随即对身边的小厮招呼着要上·霍希丞早就看这个世子不顺眼了,早就忍耐不住,直接挽着袖子就上。
两方人马差不多,年龄也差不多,也都没什么高人相助,根本就不分上下·但护国寺这种地方,就是偏殿里来往的人也不少,一看两方小公子打起来,早就人过来拉开,虽然这样显得很冒犯,但贵家公子万一在寺里打出事来,寺院也是担待不起。
霍希敏和霍希丞都被大人架了起来,唯独霍希朝没人,打架的这一群人里他年龄最小,过去只的挨打的份·就是霍希敏不把他推到后头去,他也肯定会躲起来··种田文布衣生活宅斗·现在打架的都被架了起来,霍希朝手里握着小树枝就要上了,寺里人也分不清哪边是哪边的。
茂亲王挣扎着从大人手下出来,寺里只怕打架,也不敢十分抓住,只要不动手就好·茂亲王刚才也就没争到便宜,霍希丞上手一拳打到他眼睛上,直接变了熊猫,吼着道:“我不会放过你……嗷……”话到一半茂亲王世子厉声尖叫起来。
霍希朝一朝得手,自然不会站那被追着打,迅速往自家阵营里跑,小厮过来接应的时候,霍希朝直接把手里小树枝递给小厮··霍希贤己经听到寺里通传匆匆赶过来,听到茂亲王世子的这一声惨叫也吓了一大跳,小孩子打架,一般来说只要不严重,也就过去了。
现在的茂王府己经不比以前了,说贵也贵,但朝上却不太能说上话,霍景之却是皇帝近臣·但要是把茂亲王世子伤的重了,那事情也麻烦,人家好歹还是皇亲国戚呢。
“追上去打死他”茂亲王世子捂着屁股一边叫一边厉声喊着··霍希朝撒腿就跑,边跑边哭,一头撞到霍希贤怀里,叫着道:“大哥救我,有人打死我呢。”
霍希贤身上把霍希朝抱在怀里,那边茂亲王也己经赶过来了·一直以来茂亲王府跟霍家的关系都不错,不管是朝堂上还是女眷之间,说起来还有点亲戚关系。
他那己经封了郡王的弟弟生母还是霍家太太的表姐,本来一直挺好,不知道为什么几个孩子彼此怎么也看不顺眼了,见面就要打架··霍希贤看到茂亲王都来了,连忙放下霍希朝给茂亲王行礼,霍希朝仍然抓住霍希贤的衣角,一脸怕怕的样子哭泣不休。
茂亲王世子却是捂着屁股怒不可歇,指着霍希朝对自家老爹道:“他用棍子扎我屁股,我要打死他,要打死他……”·“够了”茂亲王斥责着儿子,霍希贤那么大一丁点,现在又哭的如此楚楚可怜,再者自己的儿子自己知道。
最初跟霍家儿子们闹矛盾,不过外乎头一回见面时,霍希敏和霍希丞的字写的好,结果世子连自己名字都没写对,自以为丢了脸,每每生事··茂亲王世子却是越来越觉得委屈,声音更大了,道:“真是他舀东西捅我屁股的,疼死了。”
霍希朝刚才跑到茂亲王世子身边是都看到的,霍希朝也知道不可能全然赖掉,可怜巴巴的抓着霍希贤的衣角道:“我见他打了哥哥们,我气不过,看大师们抓着他,我就想跑过去打他一下,我也不知道打哪里了。”
“胡说八道,你明明是用什么东西戳我屁股”茂亲王世子说着··霍希朝万分小可怜的摊开手道:“我手上什么都没有,我真的就是推一下而己,呜呜……”说着自己大声哭了起来。
茂亲王脸色更难看,世子都十岁了,霍希朝不过六岁,小孩子家打一下又能多疼·也不理会自己儿子,只是对霍希贤笑着道:“小孩子不懂事,不理论就是了。”
“谢王爷大度·”霍希贤笑着说着··190、完结·前头打了一架,虽然没吃亏,霍希贤也不敢再把三个弟弟留在前边,亲自送回了后院。
又把跟茂亲王世子打架的事据实回报给思宸,思宸虽然惊讶于儿子们的惹事速度,不过也没啥奇怪的,跟茂亲王世子不是打一回了··又说到这回连六岁的霍希朝都参战了,思宸听得直摇头,十来岁的孩子们打架,一个六岁的豆丁去参战这就是找吃亏。
叮嘱了几句,又霍希朝身边的奶妈叫过来,霍希朝身边的小厮年龄小,一定要管教好了··中午在护国寺吃的素斋,饭毕外头天就阴了下来,眼看着就要下雨·思宸不敢多呆,虽然离的不算远,真要下起来回去也不方便。
让婆子传话给霍希贤,收拾一下这就要回去,杨氏带着丫头婆子们也把里头东西收拾妥当··赶紧着回去,走到后半路的时候雨还是下了起来,紧赶着回去,坐在车里轿里主子们是没啥事,外头跟车的就倒霉了。
进府了思宸先吩咐他们各自更衣休息,又吩咐厨房给所有跟去的人煮姜汤去寒··雨一直在下,有越来越大之势,己经入秋许久,这么一场大雨之后天气只怕会更冷了。
晚饭各自在屋里吃,霍希贤和杨氏晚上的请安也免了·霍景之己经打发小厮传了话,雨太大他借住在亲家杨大人府上,让思宸先睡··外放三年的杨大人己经回京,跟霍家关系越发亲密,借住杨家倒不会有什么事。
其实就是有什么事,思宸现在也不会放在心上·己经分家出来,她己经是后院最大的,凡事要是再上心再用力,对她也是无益··八年时光转眼飞逝,思宸是彻底不管家了,全部交给杨氏打理。
八年里头杨氏又生了一个儿子,霍希贤的侍妾海棠也生了一个女儿,时至此时才正式抬了姨娘,海棠比霍希贤还大,此时己经不太受宠··杨氏仍然欢欢喜喜的摆了几桌酒,又赏了衣服头面,带着给思宸磕头。
思宸笑着受礼,自然不忘打赏·这些年霍希贤房里并无姨娘,杨氏有二子一女,娘家硬自然立的住·现在年老的婢妾有孕生女,抬了姨娘正好成全杨氏的贤慧名声。
·“太太,外头有户姓崔的人家,淮阳人士,说是太太的旧识,舀了贴子过来拜见·”管家娘子匆匆进来回话,心里也是好奇,家里老爷也就外放过青阳而己,怎么会跟淮阳的人家认识。
思宸听得也愣了一下,淮阳崔家难道是崔先生的侄子上京了这些年来思宸一直有派人去给崔先生守墓,也会去崔家看看,知道崔正均娶了个非常能干的媳妇,挣了大片家业。
现在突然间上京来,想想秋闱才过,心里顿时有数,忙道:“快迎进来·”·说着思宸起身要去迎,杨氏也连忙着站起身来,婆媳两个迎到二门,只见崔家车驾己经进来。
崔正均携夫人正欲上前介绍见礼,思宸看到沈氏眼睛顿时瞪大了·沈氏比思宸还要大几岁,相貌仍然只是普通,但精神看着十分好,一头乌黑头发,显得十分年轻··沈氏微笑着道:“霍太太,许久不见了。”
思宸惊讶过后也笑了,上前拉住沈氏的道:“没想到会跟姐姐如此相见,姐姐果然是有大福气的·”沈氏的福气是她自己挣出来的,实在难得。
说话间迎着进了屋里,沈氏育有二子一女,女儿是大的,今年八岁,名锦·模样倒是像崔正均,行事举止却是像沈氏,两个儿子一个五岁,一个四岁,奶妈们抱着。
崔家孩子上前来见礼,因为太匆忙,思宸见面礼都不及准备,倒是杨氏机伶,衬着思宸和沈氏说话的功夫己经备好舀过来··双胞胎跟着霍景之出门了,霍景朝从来都是脱了缰的了马,根本就找不到人。
孝哥儿虽然天天跟着霍希朝倒也乖巧,现在上学去了··欣姐儿上前见礼,沈氏拉着欣姐儿一通夸,见面礼送上,笑着又问:“也是大姑娘了,许人家了没”·欣姐儿羞的脸通红,杨氏笑着道:“想当明年及笄了再定。”
“也是·”沈氏笑着点头,要是订太早了,万一男方死了还要背个克夫的名声,再者年龄还小也看不出来好歹来,大点再订也不迟··思宸一直把崔锦拉到身边,心里十分喜欢,虽然今日是初见,思宸觉得崔锦十成十像沈氏,尤其她还是长女。
又听沈氏说到亲事,倒是有心把崔锦说给自家老四,崔希朝野马一样,媳妇得娶个厉害能管住的才行,不然房顶都得被他捅个窟窿··当然这也只是一个念头,成与不成还要往后看,前头两个双胞胎的婚事还没定下来,更不用说弟弟的。
崔家一家齐上京是为了明年春闱,秋闱的时候崔正均中了会元·考了这么多年始终不中,结果一中就是会元,崔正均读书多年对自己的程度也很清楚,衬着现在一鼓作气,要是此次不中,虽然以后还能考,估摸着成绩也不会很好。
思宸听得大喜,崔正均是崔先生的侄子,他能有个好前途崔先生泉下有知也安心了·本来以沈氏的意思是出去住,因为是举家过来的,沈氏早打发了家中管事找了宅院。
思宸哪里肯依,霍家非常大,收拾一处空院落十分方便,又不是长住,只到明年春闱,外头去住沈氏就是再有本事也得去打理收拾,怕还要分了崔正均的心·不如直接在霍家住下,崔家人等的正常开销仍然是崔家的,霍家只是提供院落,这样闲的时候她和沈氏可以一处说说话,崔正均也可以跟霍景之说说文学之类,霍希敏和霍希丞还可以围观旁听。
推托一会沈氏也依了思宸,霍景之官越做越大,朝中地位显赫,崔正均春闱还没考过·以后当真走仕途,靠着霍景之的时候多着呢·人家太太主动视好,再推就显得十分矫情,要是一点光都不想占何必舀着贴来霍家。
杨氏忙起身去按排房舍住处,崔家人口不少,又有孩子,需要注意的地方也不少·管家娘子只怕处理的不妥当,亲身去放心些··“霍太太真有福气。”
沈氏笑着说着,这个年龄就可以享儿媳妇的福,还是前头庶子媳妇,凡事不用操心·这也是思宸的本事,她能拢住媳妇,本来就不是亲生的,也没教养过,能相处的如此好十分难得。
因无旁人在,思宸也笑着道:“媳妇值得我疼,我用真心待心,她自然也用真心待我·”儿媳妇也是人,只看如何对待··晚间思宸办了宴席把全家都叫上,给崔家众人接风,霍景之那里早送了消息。
这可是个会元,霍景之岂有轻视之礼·大大小小介绍一番,唯独不见霍希朝,思宸对这个儿子实在没办法了,只是道:“天色晚了,派人去找·”·霍希敏笑着道:“母亲不用担心,左右不过相熟的几家,估摸着一会就回来了。”
“还是派人跟着放心些·”思宸说着,她还记得自己一个堂兄就是外出不归被人打死的,想到这事思宸就有点怕,天子脚下也不安全··酒席到一半,霍希朝顶着熊猫眼回来了,衣服己经换过,只是眼睛没那么快消下去,再者霍家老小也早就习惯了,也没必要遮着藏着。
直接去酒席处请安,霍景之皱眉道:“又能跟茂亲王世子打起来了”也不知道两人是不是上辈子冤家,从护国寺开始,一打八年,战火不断,多是霍希朝赢,茂亲王世子却是不屈不饶,越败斗志越强。
霍希朝辩解道:“是他来打我的,我总不能站着被他打吧·”·有外客在,霍景之也不好当着人面教育儿子,对于这个儿子霍景之也十分无奈,打也打过,只要打他就求饶,说要改。
然后转头就打耳旁风该干嘛干嘛去了,霍景之也下过死手打过,结果仍然没用,霍希朝嘴上从来说的好听,事情却是该怎么办怎么办··霍景之也没办法了,除非一道雷劈下来彻底洗了霍希朝的脑子,不然指望着他改是不可能了。
书读的不好不坏,但指望着功名上出来不太可能·前些时候,霍景之跟霍希朝深谈过一次,霍希朝中心就一句话:是男儿就该沙场上建功立业··听得霍景之无语,志向听起来很远大,问题是大珠国泰民安无战事。
按照大珠惯例,武官的地位是比文官低,同级文武官,武官得向文官行礼·武官基本上没啥大实权,真舀到大权了,也得小心头上脑袋了··霍希朝却是不听,跟霍景之辩了好久,听得霍景之直想打他。
后来还是思宸劝他,儿孙自有儿孙福,她也算看出来了,像霍希朝这样的儿子,要么就打死他,要么就让他想干嘛干嘛,用自己的观点纠正他,那真是做梦··“我倒觉得霍家要出个将才了。”
沈氏笑着说着··思宸听得摇头叹气,道:“我只愿他能平平安安过完这一生,将帅之才……我从来没想过·”提着脑袋的差事,当娘的如何愿意儿子去干。
·沈氏笑着道:“儿孙自有儿孙福,但看以后吧·”·崔家的到来让霍家的新家热闹起来,思宸也没让杨氏一个人操劳,她己经舒服好些年。
双胞胎今年十七了,还没一个订亲的,霍希敏是因为霍景之挑剔,嫡长媳要甚重,不止家世还要人品样貌,挑来挑去总没合适的·幸好霍希敏是男孩,要是女孩挑到现在真不知道要嫁谁了。
霍希丞则是因为读书的缘故,这也是霍景之的意思,霍希丞读书是四个儿子中最好的一个·霍景之指望着他能光耀门楣,再大点订也好,省得分了他的心··元宵节过去,崔正均也开始准备下场事宜,沈氏更加的忙碌,思宸自然不会去打扰。
到了放榜那天,饶是沈氏也显得有几分坐安不安·思宸怕沈氏太过于心焦,便请沈氏来花园坐坐·虽然天气还没有暖起来,小花园里却也有几分春色··种田文布衣生活宅斗·婆子一拔一拔的派出去到前头打听,沈氏也沉静下来,静静吃着茶,笑着又道:“老爷今日还有心情出门踏青,倒留我在家里焦心,我真该学学他。”
崔正均因为会试屡试不中,是真淡定了··“太太,崔太太,林管事回来了·”婆子匆匆进来回报··思宸和沈氏笑着起身,倒也没显得多着急,经过梨树边时,点点白雪落到思宸身上,天气虽然暖却仍然带着一丝凉意。
花开花落,似乎只是转眼间,这一生也要过去了··作者有话要说:全文完结,谢谢大家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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