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色性也+番外 by 才下眉头(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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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色性也+番外 by 才下眉头(3)
·段君恒回头,月光在他的身上晕出淡淡的光圈,那隐藏在阴影中的眼眸分外的明亮,微微上翘的嘴角似笑非笑,这样的段君恒少了冷厉多了温柔与包容,就像在哪里已经守候了多年为了等童辛回头能看见他。
如果说今晚以前,童辛所喜欢的不过是段君恒的表相,那现在童辛对段君恒的喜欢完全无关于外表,而是那颗能包容他的心··段君恒向童辛伸出手,“回去吧。”
“师兄,呵呵……”童辛傻笑着丢下手里的笔,毫不犹豫的朝段君恒跑去··也许爱真的像娘说的那样,无关乎年龄,身份,地位,甚至是性别。
方苏青看着段君恒和童辛牵着手走远,月色淡淡洒在他们的身上,他们的牵着的手上,他们的笑脸上,他突然觉得很和谐,很唯美··虽然身边的人睡觉一点都不安分,经常手脚齐上的趴着他不放,但段君恒有种伸手就能将东西保护在身后的安全感,所以他睡得安稳,就连做的梦都不再是流离失所不知该何去何从的慌乱。
梦中,他站在一片被铁蹄践踏过后的花海中,纵然不少花儿被踩踏,可更多的花儿依然在怒放··这时身后传来笑声··段君恒慢慢地转身,就见在风扬起的花瓣飞旋中,一池春水旁坐着一个人,向他招手。
段君恒就像是失去了方向的旅人,有人给他指引了方向,他便向那个方向走去··走近了,段君恒却发现那个人的脸既然看不见,他下意识看池水中的倒影,看见的却是童辛的脸。
段君恒一惊,再抬头那人刚才还空白一片的脸,已经是童辛的脸··童辛拍拍身边的地方,让他过来坐··段君恒走过去坐下,童辛歪着头笑看着他,就像平常他准备作怪前的表情。
童辛让他闭上眼,他毫不怀疑的闭上眼··眼前一片黑暗中,他能感觉到童辛的指尖从他的额头轻轻划下,沿着鼻梁,到嘴唇,到颈间,到锁骨,到胸前那点……·那种感觉说不出的奇怪,被触碰时的快感陌生的很让他有点心慌,可一旦感觉不到了又期待了那种快感,而且那种感觉让人上瘾,希望那种感觉一次比一次强烈。
那种强烈的需求感,让他不禁发出了让人遐想的低声嘤咛,就像在不满,在不渴求··直到一阵刺痛传来,段君恒乍然惊醒,就感到胸前一片温湿··低头就在童辛整个人睡趴在他身上,他胸前那点就在童辛的嘴边。
也许是睡得不舒服了吧,童辛伸出舌头舔舔嘴巴,可那舌尖却正好掠过了段君恒胸前的那点··梦中的快感犹如电流般袭击了段君恒,段君恒全身蓦然僵硬··段君恒就这么僵直着躺着不敢动,等那阵感觉过去后,他又失落了,但还是心慌居多些。
他轻轻的将童辛移到身边,身影充满而狼狈的冲出房间,连外衣都来不及穿,更没看到炕上本应睡熟的童辛睁开一丝眼缝,在笑得奸诈··就在段君恒冲出去的刹那,少林寺中传来夜半钟声,那是召唤僧众的钟声。
常住院出事了··童辛坐起身来··因此而去而复返的段君恒随手抄了件外衣披上,并嘱咐道:“你不懂武功留在这里,不许跟着,太危险了·”·童辛却一把拉住他,“带我去,不会有危险的。”
童辛的表情从来都没那么严肃过··不用猜童辛也知道,这次闯少林的不是龚不平就是妙音先生他们那么些人,他可没天真到以为少林里就没他们安插的人。
如果是龚不平,那这就是他唯一的和龚不平接头而不被怀疑的机会了·· ·28、童辛是师叔祖(一) ...·段君恒犹豫间,童良有些慌里慌张的过来了,连段君恒在也留意,“哥哥,你说是不是龚不平他……”这才看见段君恒。
段君恒看看童良,又看看童辛,“这又有龚不平他什么事”·童辛抓住段君恒的袖子,“来不及了,路上我再一五一十告诉你·”·童良外家功夫了得,但轻松不如段君恒,那怕段君恒还背着一个童辛。
夜色之下,常住院的方向隐隐透着火光··四方而来的各堂门弟子向寺中火光处奔去,出事之处是本斋禅师的寮房··火光内方还见内有人厮斗,须臾之间厮斗的双方都冲了出来。
其中一人便是后堂僧本斋,其余皆是黑衣蒙人之人··赶来支援的少林弟子纷纷出手相助本斋,段君恒本也想出手,但被童辛所阻止,不顾危险让段君恒带着他靠前直到看清那些黑衣人。
混乱中,童辛也不知道到底是谁塞了团纸在他手里,童辛偷偷藏入怀中··黑衣人早已无心恋战,一心想寻得机会便跑,可寮房早已被后赶来的各堂门弟子所包围,黑衣人犹如困兽。
可事由意外,也不知其中一个黑衣人是怎么知道童辛根本不懂武功,一个佯攻后突然袭向童辛,童辛下意识的闪身,虽然黑衣人的杀手被一旁的段君恒挡下,但包围圈也因为童辛的躲闪而出现了漏洞,黑衣人跑了一个。
余下顽冥不灵的黑衣人皆自尽了··打斗结束,火光熄灭,但本斋的寮房已是一片焦黑的狼藉··童辛扫看了眼房里,不难看出有被翻找过的痕迹··房外六具黑衣人的尸首被整齐排放在地,众僧双手合十默念佛经,超度亡灵。
方丈宣声佛号,本斋一一掀开那些人的面巾,不少人倒吸一口冷气··竟然都是他们认识的人··全是俗家弟子··听本斋道,他是坐禅完毕回来被偷袭的。
他们到底因何而潜入少林寺又为何要偷袭本斋·这是很多人心中的疑问··由于寺中出现了内鬼,每个人都被仔细地盘问了一番后才能离开。
回到西来堂,童辛第一件事就是拿出怀中的纸团··纸团上不知沾了谁的血迹,触目惊心··童辛在油灯下细看,血迹颜色还鲜红,可见不久前才染上的。
和段君恒对看了眼,慢慢摊开纸团··就三个字——达摩洞··看来这纸团是龚不平给的无疑了,而且龚不平也一定受伤了··可为什么只有三个字,龚不平想告诉他什么童辛不明白。
但不管如何都得上达摩洞一趟了·童辛将手中的纸团用油灯点着烧了··达摩洞在少室山五乳峰顶,相传禅宗始祖菩提达摩曾经在内面壁九年··“你想都别想。”
段君恒忽然蹦出那么一句,童辛愣··段君恒又道:“你想上达摩洞对吧·”·在童辛选择了相信段君恒后,他便决定不论什么事都不再隐瞒段君恒。
“嗯,我想上去看看·”·段君恒叹了口气,“达摩洞是达摩当年面壁之处,故而又称面壁洞·如今寺中犯错弟子都会到达摩洞面壁思过。”
童辛一拍手,“那太容易了,闯祸受罚,我最拿手了·”·“……”这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吗·“没那么简单。”
童辛知道没那么简单,因为要做到不让人起疑心,顺理成章的真的没那么容易··与此同时,太室山中一庄园内,一黑衣人一手扶住脱位的手臂,面向竹帘内单膝跪倒在地。
黑衣人身边站着一个小少年,一副做错事垂首等待责罚的紧张··“你确定”竹帘内的人声音低沉,威严感十足··黑衣人的头再低几分,“属下肯定,那人武艺平平但轻功一流,而且属下还将他打伤了,可今晚我见童辛时,他没有丝毫受伤的痕迹,所以应该不是他。”
听到童辛的名字,小少年有些激动了,“父王,不管这次的事和西门吹……和那个童辛有没有关系,反正这人绝对留不得,他破坏的我们的事已经不是一回两回了。”
“你闭嘴·”竹帘内的男人声音又沉了几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小少年将暗中紧紧抓住衣袍,用力地咬住下唇,倔强的不让眼泪流出眼眶。
竹帘内的男人再道:“这个童辛暂时不要动他,除非他真的不是为卢匠而来,不然绝对会有动作·”·“是,属下明白·”·“你都出去吧。”
小少年想再说些什么,但黑衣人对他摇头,他强忍了下来退出了书房··“世子,是属下无能·”·小少年满满的不甘,“怎么会被人捷足先登的”·“属下就防着童家兄弟了,没想还有人……”黑衣人不顾伤情,再度跪下,“是属下的大意轻敌,不该妄想抓活的,让那人有机会偷袭本斋引起骚乱,白白牺牲了几个兄弟。”
小少年看着紧闭的书房门,委屈得很,心中早将童辛碎尸万段··自那夜后,童辛的小日子过得挺滋润的,白天和那些俗家弟子一起胡闹,晚上就装睡骚扰段君恒,每每都让段君恒窘迫的半夜跑到院中吹冷风。
唯一童辛觉得不爽的就是膳食,一顿两顿的还能忍受,可天天不是青菜就是豆腐的,童辛吃得都快淡出鸟来了··段君恒能感觉到,再不给童辛开荤,他就要吃人了。
现在段君恒上午和本空学佛法,下午和童辛他们一起劳务··今天他们终于不用再去抬木头了,轮到他们去砍柴了··段君恒他们每人扛把柴刀,童辛萎蔫不振地拖着一捆绳子。
见童辛这副要死不活的样,段君恒道:“我们是去砍柴,你这是去上吊”·徐子洲他们:“……”·童辛默默地走近段君恒,然后将自己捆在段君恒腿上,“到了叫我。”
·段君恒:“……”·山野林间蘑菇野菜遍地,可童辛只想吃肉··这时,一阵鸽哨声响起,一大群鸽子从童辛他们头上飞过。
段君恒就见童辛的眼睛突然冒出绿光··自打那天童辛对那群鸽子一见钟情后,八大执事僧的督监僧人发现他们养的信鸽每天总会少那么几只,终于在只剩下一只光杆司令时,督监僧将这事禀报后堂僧本斋。
经过一番调查,终于将犯人落实在童辛他们身上··在确凿的证据面前,童辛昂首挺胸,从容不迫,“这些鸽子犯了色戒,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行苟且之事。”
四大班首和八大执事:“……”·“如此有损我少林清誉之事,”童辛振臂高呼,“作为少林弟子岂能置之不理·”·本斋严肃的脸上微微的抽了抽,“那你们是如何理的”着重那理字。
童辛正色道:“本来想给它们每只套条裤衩,让它们只能望梅止渴的·”·“……”望梅止渴是这么用的吗·“后来发现没合适它们穿的。”
“……”有合适的就怪了··童辛一脸的不得已而为之,“最后实在是没办法,我们只好秉持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牺牲精神。”
·“……”·童辛抹了抹干巴巴的眼角,“只好把他们都……吃了·”·“吃了·”督监僧顿时从座上蹦起三丈高。
于是童辛终于如愿以偿了,达摩洞三日游·· ·29、童辛是师叔祖(二) ...·僧值僧的是少林八大执事之一,主要是协助后堂僧监察全寺僧众的戒律,执行后堂僧下达的奖功罚过的决定。
其手下的武艺超群的僧人众多,其中以四大金刚最富盛名··一大早的,童辛就由四大金刚看管着准备送上五乳峰··一出西来堂的大门,平时和童辛一起胡闹的俗家弟子在门外排成两列,等着童辛。
童辛看着他们吸了吸鼻子,太感动了··见童辛出来,俗家弟子们忽然牵起手齐声唱:“再见,再见,相会在太平间……”·顿时,童辛都在眼窝里打转的泪水都回去歇着了。
童辛指着那帮唱得欢的家伙,“好你们这些兔崽子·”·徐子洲他们一脸茫然,唱错了吗这不都是你教我们的吗·童辛气得腮帮子鼓鼓的,“你们这帮忘恩负义的,如果不是我可着劲的将罪过都揽到自己身上,现在去蹲洞的也有你们。”
鲁满摸摸鼻子嘀嘀咕咕的,可就他那嗓门嘀咕也跟平常人说话一样,“你吃烤鸽子的时候那也是可着劲的,基本上鸽子都归你了,毛都归我们了·我们得那些毛都够攒一件鸽绒袄子了。”
“……”·段君恒靠在一棵树上,笑看着童辛气得跳脚,然后向他招招手··童辛屁颠屁颠的跑过,搂住段君恒的腰深情款款的,“师兄,如果你感觉到耳朵痒了,那就是我在想你了。”
四大金刚一副被突然遭雷劈的表情,其他人则很习惯了都当他们在玩笑··段君恒笑道:“那要是鼻子痒呢”·童辛很认真的,“那你就挖挖。”
段君恒:“……”·童良走过来一脸的不情愿,递给童辛一个包袱,“这是我做的,你就感恩戴德吧·”·童辛打开包袱一看,都是吃的,“造形很新颖别致啊一坨一坨盘旋而上的。”
段君恒道:“便便吗”·童良炸毛了,“这是花卷,花卷·”·童辛一脸我很了解的模样,“良良,你放心我会努力把它看成花卷的。”
此时太室山中的庄园里,管家向卧房内的男人报告,“王爷,少林寺中来报,童辛他上达摩洞了·”·“哦”内向厢房传来慵懒的声音,“怎么突然这么堂而皇之的上达摩洞去了”·“说是犯了戒条,被罚去面壁思过的。”
管家回答道··“我们的人去探查过达摩洞了吗”·“探过,但洞外有奇门阵法,不得而入·”·房内默然了一阵后,传来笑声,“童家的兄弟果然皆是人才,只可惜皆不为我所用。
派人跟着上去·”·管家欲言又止,最终还是说出口了,“怕是跟去了进不去·”·“蠢材·”男人一声喝,“那小子是因什么事去的,你们就怎么去。”
管家这才恍然,“属下这就去办·”刚要转身,又听到内道:“童逸……”·里面的男人停顿了很久,“杀了·”·“是,属下明白。”
达摩洞在离五乳峰绝顶大约还有三丈的地方,是个天然的洞窟··童辛那山爬得是吭哧吭哧的,可才到半道就没劲了,余下的路基本上都是被四大金刚叉着上去的。
达摩洞前有一石牌坊上门,上书——达摩洞··“终……呼呼……终于……呼呼……到了,太……太不容易了。”
童辛在地上坐了会就往里走··“且慢·”四大金刚想唤住他,迟了··童辛刚穿过石牌坊,眼前忽然又多出七个颜色各不相同的石牌坊来。
“诶怎么回事”童辛原地转圈看了下,下意识的就选绿色的牌坊钻··可蓦然间就觉得脚下一空,身体直往下坠,低头脚下万丈深渊。
事情发生得太快,童辛连怕都还没来不及,便觉得肩头上被人一抓,整个人就被拎起来了··脚终于又能踩到地,童辛才开始害怕··“阿弥陀佛·”四大金刚道,“这里有奇门阵法,不可乱走。”
童辛捧着砰砰狂跳的小心肝愣愣地点头,自言自语的,“娘,绿色果然很畅通无阻,都直达阴曹地府去了·”·“……”·就见四大金刚带着他走向正东方的石牌坊,穿过后,童辛发现他们又回到了刚才的石牌坊前。
再看石牌坊里就一洞窟,哪里有什么多余的石牌坊··经次一吓,童辛总结经验,“门一定要走正东方的,哪怕那门是大便的颜色·”·四大金刚:“……”·“哈哈……”一阵爽朗的笑声传来,“我这八门阵厉害吧。”
童辛就见达摩洞里走出一位古稀老和尚··老和尚灰袍袈裟,鹤发童颜,须眉长及胸··四大金刚恭敬地双手合十向老和尚行礼··老和尚一挥手,“这小娃娃我接收了,你们回去吧。”
童辛是从不吝啬承认别人比自己厉害的,竖起一个大拇指,“厉害,太厉害了·”·老和尚想童辛招招手,童辛迟疑··“莫怕,刚才四大金刚已经关上了阵法。”
童辛这才迈脚进去,果然没有变化,赶紧跑老和尚身边··四大金刚见童辛进去后,不知道动了什么,才走的··也是跑过去了,童辛才看清了奥妙。
地上有木桩子,每个木桩子顶上都雕刻着童辛不认得的动物··感觉心终于归位了,童辛问道:“这阵厉害归厉害,可摆这里也太坑人了吧·”·老和尚一抚长须,“这阵只防有心之人。”
童辛不敢苟同道:“如果真是想防人,就按个门上把锁就成了,何必那么大费周章·这样只怕那天就害了无辜之人,那时将会是多大的罪过·”·老和尚蓦然语塞,看童辛看了很久,方道:“其实我造这阵法真正想困的是我自己。”
童辛一摊手,“那就更不用那么大费周章了,买根绳子把自己一捆,完事·既不伤人害人,又节约人力物力·”·老和尚莫名黯然,自言自语道:“我做的东西,真的那么多余吗”·童辛指着自己的心,“我娘常说,困人不如困心,心被困住了,哪怕只是划地为牢他也走不出去。”
“阿弥陀佛·”老和尚长长地宣声佛号,“老衲在此参禅悟法二十八年,还不如娃娃你娘亲看得透彻·”·“只缘身在此山中罢了。”
童辛道··老和尚笑笑,指着地上的木桩,“娃娃,你知道这阵为什么叫八门阵吗”·童辛看看地上的木桩子,摇摇头··老和尚道:“八门阵是以八卦阵按休、生、伤、杜、景、死、惊、开,为八门。”
“哦,很名副其实·”童辛完全的有听没懂,但先应了准没错··“娃娃的是师父是谁”老和尚又突然问道。
童辛不解,但如实告知,“到目前为止,还没人敢收我为徒·”·“老衲落敢收,小娃娃可愿意当我的徒弟”老和尚问道。
童辛愣,有种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三天后,少林寺山门大开,就连方丈都出门相迎··就在众人引颈盼望之时,就见四大金刚护送着童辛和一位老僧下山来。
主持和四大班首上前双手合十行礼,“觉悟师叔下山,定是悟得大法了·”·童辛也这才知道这老和尚的辈分如此之高,竟然是还在“了”字辈之上。
觉悟叹了口气,“惭愧惭愧,多得这娃娃点化了·”·主持和四大班首诧异的看看童辛··童辛一脸得意··觉悟又道:“今日我要收这娃娃为徒。”
顷刻间,众人就似是炸开的锅··如此一来,童辛就和方丈他们同辈了,就是四大班首里的后堂僧本斋,都要称童辛一声,师叔··而段君恒他们这算是“圆”字辈的要叫童辛一声师叔祖。
倘若童良不是兄弟,他则要称童辛一声曾师叔祖了··有这辈分,童辛在少林寺基本上能横着走了··童辛第一个向觉悟介绍的人是段君恒,让童良醋得整个西来堂的人都绕着他走。
“师父,这是段君恒,你的媳妇·”童辛害羞道··“噗……”觉悟一口茶喷了三丈远··段君恒道,“你这是顺带把我给嫁出去了”·“……”·童辛紧张的一把抱住段君恒的手臂,“不对,我说错了,师兄是我的媳妇。”
觉悟把嘴边的茶水擦擦,“还以为要晚节不保了·”·“……”·段君恒也没说什么,就弹了下童辛的额头··这时有小沙弥进来通报说八大执事之一的库师僧本余求见。
库师僧是负责全寺的衣裳钵、法器、粮食瓜果等等的存储,相当于仓库管理员··“果然是一下山便是人情世故交际,不得安宁·”觉悟一听摆摆手,“为师有些不适,小辛代为师去见他们吧。”
童辛一听,这活他乐意干,高高兴兴地出去了··本余不愧是管物资的,这一来就带了一堆的东西··见到童辛,本余不敢怠慢,恭敬的唤声,“师叔。”
“师侄来了就来了,干嘛还带那么多东西,真的不用那么客气的·”童辛边说客气话,边毫不客气地指挥本余带来的人将东西全部搬进房里··搬完,童辛一挥手,“快用午斋了,我就不留你了,免得我们吃你看,尴尬。”
“……”本余囧囧的,“那师侄就不打扰师叔祖和师叔了,不过……师叔能不能先把那叠刚浆洗过的裤衩还给师侄,那是师侄随身多年的,颇有感情的。”
童辛囧,“……”暗道,这能怪他,谁让你跟东西都混一块了·我纳闷怎么还有人送礼,送裤衩的呢··童辛赶紧把裤衩还给本余,“你放心,师父和我都没那个要拆散你们的意思。”
本余:“……”·本余后脚刚走,督监僧前脚就到·就童辛把他信鸽吃得剩一只的那位··督监僧一进门,童辛连让他打招呼的机会都没给,就问:“你带什么东西来了”·“……”督监僧愣,“东西什么东西”··童辛向本余送来的那堆东西挑挑下巴。
督监僧恍然,“这次是师侄有欠考虑了·”·童辛很认真地问道:“那你下次什么时候来”·督监僧:“……”· ·30、童辛是师叔祖(三) ...·督监僧是专门管理四大班首和其他执事管不到的事,所以不管是在人力资源还是在物理资源上当然都比不上其他的执事,而唯一资源充沛的信息,也被童辛给吃了。
因此注定了督监僧的一开始就完败的下场··督监僧尴尬地起身道:“午斋将至,师侄还有事务就不打扰师叔祖和师叔用午斋了,先行告退了·”·童辛很关怀备至道:“你放心去忙吧,就算你没事我也不会留你下来吃饭的,不够吃。”
督监僧:“……”·打那以后,除非必要没人再敢来打扰觉悟了··晚课后觉悟讲法,全寺僧众皆到场听法··童辛和觉悟被众星捧月般的簇拥着,远在角落的段君恒看着这样的童辛倍感遥远,孤独感油然而生,也蓦然发现不知何时起他单调得只有师父的世界里,多了个经常让他苦笑不得的童辛。
法会完后,段君恒见童辛和觉悟被众僧包围着,怕是一时半会也抽不开身了,边独自一人回到西来堂的寮房··灰砖炕头上一床灰布被褥,一双枕头齐整··就算童辛被罚上达摩洞了,段君恒没想过要将童辛的那个枕头给拿走,觉得他总会回来的。
如今童辛的寮房比他的还要舒适了,怕是不会再回他这里了··段君恒拿起童辛的枕头想收回到箱子里,可当看到自己的枕头孤零零的心头有种难以言喻的闷,几乎让他窒息。
“师兄·”声音从远处传来··段君恒怔怔,但很快的他以为是隔壁寮房的人喊师兄,绝对不会是童辛在喊他·童辛现在应该在服侍觉悟大师就寝了。
想罢,段君恒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师兄·”·这次的声音又近了许多,听得真切的了不少,段君恒敢肯定是童辛没错··一个疾步闪身去开门,就见童辛抱着一床崭新的被褥跑过来了。
段君恒止不住的心喜,但脸上却未表现出来,抱胸依在门边拦住童辛不给入,“师叔祖不在你寮房你睡觉,跑着来干嘛”·童辛自动忽略他的生分,埋脸进他抱来的那床被子里,“师兄讨厌,都老夫老妻了我们再闹别扭也不能分房睡的,影响感情。”
段君恒一挑眉,“谁夫谁妻”·童辛抬起脸,“你是我媳妇,这可是连我师父都知道的·”·段君恒弹他额头,“我是男人怎么可能嫁你。”
童辛一脸的没关系,“那我嫁你好了·”·“……”段君恒囧,“难道你不是男人”·童辛害羞的,“师兄你不知道,表面上我是男人,实际上……”·隔壁大通铺寮房的俗家弟子早就拉长了耳朵听着了。
童辛侧着身子靠在段君恒胸口,“我还真的也是男人·”·段君恒:“……”·隔壁传来摔成一堆的声音··接着童良砰的甩开门,从隔壁出来了,指着童辛的鼻子,气愤道:“你处处为个外人,我忍了。”
敢情还在醋中午童辛没第一个将他引见给觉悟的事··“但是哥哥,你作为一个男人,一个童家的好男儿,对一个男人这么低声下气的,太丢我们童家的脸了。”
童良爆发了··童辛将被子递给段君恒,腾出手来捂住脸娇羞道:“没办法,我是嫁出去的儿子,泼出去的水·”·童良:“……”·段君恒:“……”·俗家弟子们:“……”·童良感觉自己是被秒杀的,连反击都不可能。
夜深人静,所有人都入睡了,童辛和段君恒却都精神得很··“你给我安分点·”段君恒轻声喝童辛,“再动你就回去和你师父睡去·”·童辛像章鱼一样的抓着段君恒不放,“不要,我竟然已经以身相许师兄了,那我就要捡回我的贞操观,烈男不侍二夫。”
段君恒囧,“……你以前的贞操观干嘛去了”·童辛理所当然道:“拿去教育青楼那些苦命的女子了·”·“……”段君恒一抬脚,踹。
几乎是同时,童辛被踹到窗户,外面的人正好要破窗而入,于是两人撞一个了脸贴脸··半晌后,童辛道:“偷听这种事在外面呆着就行了,进来就是劫色了。”
来人:“……”·童辛就感到后衣领被人一拎,然后就被丢到炕上了··来人不止一个,全是黑衣蒙面··段君恒不敢大意,一开始便没手下留情,一阳指几乎招招直逼对方的死穴。
而段君恒他们这房的动静,很快就惊动了其他房的人,西来堂众弟子一拥而上··黑衣人见形势不对,一声哨响正要撤退,就听到童辛一声大喊:“等等·”·大伙跟中邪一样的全定在了原处。
童辛指着黑衣人他们,“你们也太没职业道德了吧·”·全体包括黑衣人在内,“哈”·“作为一个杀手应该有不死不休的职业素养,现在才风紧点而已你们就要撤了,怎么对得住培养你们的组织,怎么对得起生你们养你们的父母”·“……”·童辛一招手,像招呼小狗一样的,“来,乖,别走,继续让我们群殴。”
黑衣人;“……”·“等实在打不过了,你们再咬舌自尽,这才是一个合格的杀手·”·“……”·最后真被童辛说中了,错失了撤退机会的黑衣人都死了,不过不是死于咬舌自尽的,自刎的。
见杀手都死后,了改忽然道:“糟了,觉悟师叔·”·蹲重重保护圈内的童辛道:“师父没事,我让四大金刚守着了·”·了改微微一怔,“你知道”·童辛一脸的天真不解道:“我知道什么”·“阿弥陀佛,知也罢,不知也罢,但既然觉悟师叔下山了,必是想做个了结了。”
说完,了改转身离开了··了改的话,很多人都没听懂,童辛懂没懂更没有人知道了··就见童辛扫看了眼四周的人,问道:“方苏青和徐子洲呢”·鲁满边和别人抬着尸首,边道:“前两日,徐子洲和方苏青下山修农具,和山下的地痞流氓打了一架,回来圆德师父说他们好勇斗狠,被罚到法堂抄经书去了。”
“哦·”童辛这声哦得很长··而经过这次刺杀事件后,段君恒知道童辛倘若再不习武,如果有天他不能在他身边,谁来保护他觉悟大师辈分虽高的,但一点武功都不会。
看来不管怎样,都要让童辛学武了··童辛作为“了”字辈的人,是不用再和俗家弟子他们一起劳务的,于是每天早课后童辛打算睡回笼觉的时间都被段君恒抓去练武了。
段君恒也没指望童辛学什么高深的武艺,最起码得会跑,所以他要童辛学轻功——凌波微步··这凌波微步相传是他们段氏先祖段正誉(即是天龙八部里的段誉,不过历史上他叫段正誉。
)机缘巧合下学得,是段氏不外传的绝密武功之一··凌波微步是《易经》八八六十四挂为基础,按卦象的特定方位顺序走步,此步法精妙异常而且姿态优美·童辛很聪明,段君恒觉得应该很适合童辛练的。
可事实上有些没天分还真的……·段君恒揉揉发痛的太阳穴,“……童辛,我让你迈步,没让你用两条腿绞成麻花那样·”·“……”童辛看着缠一块的两条腿,感觉已经分不清那条是左腿那条是右腿了。
“罢了,你先练运气吧·”段君恒妥协了,“就按我刚才教你的那样·”·童辛赶紧把两条腿分开,盘腿而坐··段君恒道:“气聚丹田。”
就见童辛的肚子,蓦然鼓起··“气走腹背,沿背而上,闭气·”·童辛觉得只有天知道怎么样才能让气走背后去,但气怎么从背后出来他是知道的。
段君恒问道:“气走腹背感觉怎么样”·童辛道:“果然是排除毒素,一身轻松·”·段君恒就闻到一股不明气体在蔓延,“……让你气往上,没让你往外送。”
“哦·”童辛很孺子可教的提起向上,喉间闭气··“感觉到什么了”·童辛歪着头感觉了下,“不打嗝了。”
“……”·段君恒忽然觉得教童辛武功,不如把童辛一直栓裤腰带上更实在··这时,童良神色慌张地跑过来,指着少林寺常住院的方向,“哥……哥,不……不好了……”··31、童辛是师叔祖(四) ...·童良的慌张并未感染童辛和段君恒。
段君恒向童辛勾勾手指,“自己过来绑我腰带上·”·童辛像小女人一样的踩这小碎步过来,先是试着将段君恒的腰带在脖子上绕一圈发现不够长,只能扫兴地将两人的腰带打一结。
“你们别闹了·”童良急了,“本明师叔祖受重伤,被北堂隆送回来了·”·“什么”段君恒本处事不惊的脸,蓦然变色。
童辛就觉得眼前的景物快速倒退,他整个人就在段君恒的腰上颠簸着,不禁庆幸刚才绑的不是脖子··方丈室内,一室的凝重,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本明昏迷不醒,满身绷带,面色晦暗,唇无半点血色。
段君恒强压下心中的不安,等待着方丈给本明号完脉··方丈大师眉头深锁,他的每一丝一毫的反应都让段君恒觉得本明的伤势不容乐观··这时,一直昏迷中的本明蓦然有了动静,不停的咳嗽,暗红的血液从他口中溢出。
方丈不敢迟疑立刻封住本明身上的几个大穴,从袖中摸出一颗药丸来塞进本明口中··本明这才又稳住了··“阿弥陀佛·”方丈轻声道,“本明的伤势不轻,伤口老衲也看过了,伤口十分奇特似是刀造成的又似是剑造成的。”
北堂隆一圈打在墙上,“是武士刀·”·众人不禁道:“倭人”·可本明又怎会惹上倭人的·方丈一抬手,“此事押后再谈。”
看向了改,“有劳师兄和我一起护住本明的心脉·”·段君恒轻轻地扶起本明,了改道声佛号和方丈一起上炕准备运功···四大班首和四大金刚护法,其他人都自觉的出去等候。
北堂隆拉着童辛到院外,神色十分之严肃,有些神经质地看了下四周才道:“童将军也受伤了·”·童辛心头一惊,抓住北堂隆的手低声问道:“怎么回事”·北堂隆摇摇头,“详细的我也不知。
只知宁王携长子回朝,长子得封世子特请旨上少林还愿,不想路遇贼人偷袭,童将军领兵恰巧路过,宁王便让我等护送·”·“那我大哥又是怎样受伤的”童辛紧张道。
本堂隆也不解,“说来奇怪,就在宁王被偷袭的那夜·宁王的追兵不知为何一路追到我们营帐中,声称刺客躲进我军中,当时形势紧张双方差点便要打起·我便去请示将军,没想将军和本明大师晕倒在帐中。
我欲要请军医,将军却让我莫要惊动任何人,更不许将他受伤的消息传出去·”·童辛的嘴唇紧紧的抿住,“后来呢”·“当夜将军平息了双方的纷争后,就让我将本明大师先行送回少林,他护送宁王随后上山。”
“那我大哥的伤”·“一直强撑着,人前故作无事,实则伤势不轻,而且刀刀皆是被武士刀所伤·”·童辛用力地咬住嘴唇,脑子飞快的将所知的蛛丝马迹整理疏通拼凑,“宁王身边可有用武士刀的人”·北堂隆想了下,“倒是有个倭人,但不见其使武士刀。”
·线索太少了,童辛无法推断,只能等童逸过来了··童辛想下山去接童逸,可这样一来恐怕会坏了童逸的事··童辛只能坐立不安地忍耐再忍耐。
就在本明昏迷的第三天,宁王大驾终于到来了··少林是皇家寺院,不时有皇族到来不足为奇··一接到消息,主持和四大班首还有八大执事等高僧出门迎接,就连童辛也得出迎。
宁王——朱权,太祖朱元璋第十七子,被朱棣胁迫参与了“靖难之役”,后被朱棣削夺兵权改封地,从河北迁徙江西南昌··一人面带鬼神面具白衣若雪,骑跨一匹枣红马在前前列。
见这人童辛心中分外焦急,不时踮起脚尖张望··队列前后是禁卫军,中间是两辆外观简约的马车··这一行轻车简从,如若不是接到通报还真看不出这是位亲王出行。
马车停下,从内走出一位体貌魁伟的男人来,看年纪似乎比段君恒还要小些,但却有位十一二岁的世子了··方丈带领众僧上前,“阿弥陀佛,老衲有失远迎。”
宁王也没什么架子,“方丈莫要多礼,是本王突然而至打扰了各位大师的清修了·”·这两人客套寒暄了一番后,刚要一同进去时,带鬼神面具的男子走了过来,“既然王爷已安全抵达,那末将便要先行告退了。”
宁王扬眉浅笑,“既然已到少林,本王觉得童逸将军也该进去礼拜一番才是,将军的杀戮太重了·”·童逸刚要再拒绝,宁王倏然欺近,“还是将军有身体有何不适,不宜再劳顿了”·两人暗中较劲,互不相让。
童辛见状突然冲出,跑向童逸,“哥哥哥哥哥……”丝毫不顾及宁王的身份,挤入这两人中间··宁王呵斥道:“大胆,什么人,竟然敢冒犯本王。”
童辛转头看宁王,若受惊吓的可怜小兽般,用水汪汪的大眼睛怯怯地看着宁王,粉嫩的嘴唇在抖动,就像是随时会哭出来一样地无声控诉着宁王你大人欺负小孩··见这样的童辛,宁王不知何故蓦然倒退一步,神色似是受到了惊吓又不似。
童逸将童辛拉到身后,“我们兄弟许久未见,一时情难自禁失礼了,请王爷见谅·”·“啊……哦·”宁王的目光一直不离童辛的脸,就像是想找寻些什么,明显的失礼了。
童逸不顾宁王的目光,将脸上的鬼神面具取下,顿时听到不少人轻轻抽气的声音··这两兄弟实在太像了,就像是照镜子般··见童逸的脸宁王蓦然醒来般,神色有些复杂的和方丈一起走进少林寺。
在碰到童逸的身体时,童辛就开始紧张了,因为童逸全身滚烫,身后的衣裳都被汗湿了··童逸脚下的虚浮了改大师一早便看到了,近前道:“这位施主,你的身体不可再勉强了。”
童辛不着痕迹地扶着童逸,道:“哥哥你留下疗伤,我自有办法应付宁王·”·这一路的车马劳顿,童逸也知自己的身体快到极限了,无力地捏捏童辛的手,点头。
童辛将童逸带到自己的寮房中,让童良到宁王那边看着,有什么风吹草动便回来知会声··童逸脱下外衣,就见内层层白布缠绕,隐隐可见血迹··“阿弥陀佛,老衲失礼了。”
说完了改慢慢解开童逸的身上的白布··童逸身上的伤口可谓是触目惊心,由于童逸勉强自己骑马导致不少伤口几度开裂,又处理得不及时已经开始化脓了。
看着童逸这一身的伤,童辛很少愤怒的情绪失控了,“哥哥,到底是谁伤的你”·童逸摆摆手,“是我过于大意,中了别人的机关,倘若不是本明大师出手相救,我怕是也走不出来了。”
提到本明,童辛和了改都默然了片刻··“阿弥陀佛·”了改拿起一把小刀,“施主,老衲要为你削腐肉,你且要忍住·”·童逸毅然点头,“劳烦大师了。”
清理好伤口后,了改大师让童逸吞下一颗药丸,并嘱咐短时日内不可再发力运气,不可劳累··了改大师走后,童辛小心翼翼地扶童逸到炕上躺下后,“哥哥,你怀疑宁王”·童逸平常对童辛毫无隐瞒的,知无不言的,可不知为何对宁王童逸似乎很复杂,支支吾吾的,“我只是去追一个可疑之人,没想惊动了宁王了。”
其实童逸的话不但和先前的话前后矛盾,还破绽百出,但童辛也没点破··这时童良跑回来了,“大哥不好了,宁王让人来找哥哥去·”·童逸一听,不由得从炕上坐起,顿时扯痛了伤口,止不住地倒吸冷气。
童辛按住童逸,“哥哥你躺着,我去会会那个宁王·”·“不,宁王绝对不简单·”童逸拉住童辛,“我陪你去·”·童逸执意要去,童辛和童良无法只能让他跟着。
童家兄弟三人来到方丈院··宁王和方丈正坐上位,四大班首还有八大执事作陪··童家三兄弟上前见礼,落座··宁王看童辛,又看看童良,“童将军,你们童家果然是人才济济。
如今正是皇上用人之际,怎么不举荐”·童逸道:“王爷过奖了,末将这两个兄弟愚钝得很,难登大堂·”·宁王的鼻子哼了一声很轻很轻,“童将军过谦了吧。”
见宁王一直在纠缠,童辛坐不住了垂眸片刻,挑起纯真的笑在嘴角,故作一派天真道:“王爷身边才是能人多呢·”指着站宁王身后的一个个子偏矮,装束怎么看怎么不像是中土人士的人,“看这位壮士的身高就知道一定是卖烧饼的能手,武大郎若能碰上这位壮士恐怕也只有趁早收摊的份了。”
“……”·宁王的脸色微变··“还有,还有这壮士的黑裙子好独特哦·”童辛就像是好奇心旺盛的孩子一样,盯着看了一会又愣了下,“哎呀,不好意思看错了。
不是黑裙子,是腿毛·”·“……”·“……阿弥陀佛·”方丈他们其实很想告诉童辛没看错··童辛又换上一脸崇拜的样子,“不知王爷这位高人,怎么称呼”·那人紧咬的牙关好半天才开,“在下百野一次郎。”
口音很奇怪··“哈八夜一次郎”童辛的声调微微拔高了,很是同情的,“都虚成这样了不过没关系,你临走时我让本余师侄给你捎副猪腰子带回去补补。”
“……”·“……阿弥陀佛·”方丈他们除了这个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百夜一次郎深呼吸了好几次后,才又一字一顿再报姓名,“是百、野、一、次、郎。”
童辛愣了下,“还不如八夜一次郎了·百夜才一次,这下恐怕猪腰子都补不过来了·”·“……”·百野一次郎双手紧握成拳了,“不知小兄弟师从哪位高僧,才学得的如此‘伶牙俐齿’。”
童辛对他甜甜一笑,“常言英雄莫问出处,流氓莫问岁数·”·“……”··32、童辛是师叔祖(五) ...·“不过你放心,虽然你问了我的出处,但我绝对不会问你岁数的。”
童辛一脸的我很上道吧··“……”·此时此刻除了童家兄弟,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感叹,童辛有这么一张气死人不偿命的嘴能平安长大,没被人砍死绝对是奇迹·而那么多人里宁王的表情稍微有点不同,就像是有些幻灭了。
百野一次郎感觉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中慢慢变态了,爆粗了,“巴嘎·”·童辛也不示弱,“雅路·”·百野一次郎:“……”·童逸:“……”·童良:“……”·宁王:“……”·方丈他们茫然。
童辛自己都囧,“……接快了,顺嘴了·”·众人:“……”·“刚才的不算,重新来过·”童辛就像是想抹杀刚才那段般的用力的摆手,虽然很幼稚但却很单纯。
这样的童辛似乎又让宁王又起了幻想,脸上的表情又美好了··见百野一次郎没反应,童辛急了,“刚才的不算重来,你没听见吗”·宁王又饶有兴趣的,“这种事怎么重来”·“就从巴嘎重新开始。”
童辛指着百野一次郎,“你快说·”·百野一次郎都不知道自己该摆什么表情了,“巴……巴……巴嘎·”已经没刚才的气势了。
童辛很害羞的,“雅蠛蝶·”·百野一次郎就像是突然遭雷噬,“……”·童辛很温柔的俯身关怀道:“带胶布”(有哪位亲知道童辛在说什么)·宁王:“……”·童逸:“……”·童良:“……”·方丈等人继续茫然。
百野一次郎已经忘了该有什么反应,“那……那跌莫奈·”·一听被夜一次郎回话了,童良顿时激动了,“老……老娘教的都是真的啊我还以为是娘胡诌的。”
童逸也和童良同感···童良终于问出了一直藏在心中疑问,很据研讨精神地问道:“可是‘没什么’非要说成男的摸奶呢太下流了吧。”
百野一次郎:“……”·方丈等高僧:“阿弥陀佛·”声音很高亢颇有附和之意··“良良太失礼了·”童辛叉腰训斥自己的弟弟,“你不准人家是自摸二筒吗自摸犯着谁了。”
扭头又转向百野一次郎,“对不”·百野一次郎:“……”·方丈等高僧:“……阿弥陀佛。”
声音小些了··后童辛又很高兴的对百野一次郎道:“既然你没事,那我们继续说猪腰子吧·”·百野一次郎:“……”·宁王有三度幻灭的冲动。
执客僧本无大师是负责少林寺来客接待处理寺院外务的,立马站起来缓和气氛,“什么猪腰子猪鞭的多无趣,我们继续刚才的行茶令接龙……”·“本无师侄。”
童辛突然大喊一声··本无被他这么一喊,都忘了下面该说什么了··童辛跑到本无面前,“你果然是肾亏肾虚专家,一般人一开始是不敢轻易用猪鞭的,只有你一上来就敢鞭。”
本无:“……”·方丈等高僧:“……阿弥陀佛·”都佯装看别处,不接收本无的求救信号··本无最后很无奈对童辛道:“……童师叔,我现在再坐回去还来得及吗”·“你说呢”童辛挑挑眉,但童辛也知道见好就收的,接着道:“你刚才说什么行茶令接龙的,我很感兴趣。”
在刚才童辛叫本无大师为师侄时,童逸和宁王都不太敢置信,在听到本无大师真的叫童辛为师叔,他们都惊讶了,都没想到童辛的辈分会这么高··童逸想想又笑了,他这个弟弟果然不管在哪里都能混得风生水起。
见童辛不在纠结猪鞭什么的,本无赶紧岔开话题,“这行茶令于行酒令异曲同工,接不上者罚茶一杯,并要说出这茶的由来·”·童辛一拍手,“这好玩,我也来玩。”
无本大师解释道:“规矩也很简单,以佛家禅语开头,接语必是上一句的末尾之字打头,如是以‘一花一世界,一叶一如来·’为开头,那接语之人头一字必是以‘来’为始,同音也可,如‘莱’。”
童辛点头,可想想又犯难了,“嗯,接语也必须是禅语吗可我知道的禅语不多·”·无本大师又道:“无需,但谁将话又引回禅语便先胜。”
“明白了·”童辛屁颠屁颠地跑回童逸身边,“哥哥,良良,我们也玩吧·不过我要坐哪里呢”蓦然将目光定在宁王身边。
·见童辛的目光,宁王一愣,童辛便跑过来了··“王爷,我能做你旁边吗”童辛那乞求的小眼神,让宁王微微黝黑的脸上泛起淡淡的红。
童逸则有些失神地端起茶杯,却久久不见喝一口,就只是盯着杯中的倒影发愣··“咳咳·”宁王赶紧扭头向一边假装咳嗽道:“游戏而已,都请随意。”
见都落座就位,无本大师向方丈单手竖掌,“那就有劳主持再开一头了·”·“阿弥陀佛·”方丈想了会,“大悲无泪,大悟无言,大笑无声。”
宁王一抬手,“末为‘声’,该了肯大师了·”·了肯乃首座僧,虽是少林二把手却十分低调,就见他两手合十虔诚道:“生值佛世难。”
“佛曰:人有二十难·贫穷布施难·豪贵学道难·弃命必死难·得睹佛经难·生值佛世难·忍色忍欲难·见好不求难。
被辱不镇难·有劫不临难·触事无心难·广学博究难·除灭我慢难·不轻未学难·心行平等难·不说是非难·会善知识难。
见性学道难·随化度人难·睹境不动难·善解方便难·”宁王徐徐道来,可见这人颇是博学··宁王道:“好·了肯大师一语便引回禅语,”·了肯荣辱不惊淡淡道:“阿弥陀佛。”
“接下来该了空大师了·”·结巴了空站起身来,“师……师兄……末……末为……为……为‘难’,那……那老……老……老衲……便……捡个……个……个现成的……来。
老衲就……接……接……南无阿弥陀佛·”·了空话一完,众人皆笑,果然是捡来的现成··该后堂僧本斋大师了,“师伯末为‘佛’,我接,佛曰:不可说。”
后来接龙的高僧几乎人人一语道接回禅语,到童逸时,他接的是,空非非空,空是是空··童良和童辛一般慧根有限,就随口接了句,“空空是也·”·终于轮到童辛了。
可一听是“也”字做尾,童辛想得那个五官都挤到了一块,最后在众人期待的目光中憋出一句,“爷爷·”·“……”·不少人很不淡定地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本无第一个从地上爬起来,见方丈和了肯还有了空大师皆安然不动,不由得惭愧道:“阿弥陀佛,贫僧果然是修行不够,修行不够·”·见大伙的反应,童辛看宁王,“接爷爷不行吗”·宁王目光闪烁的,“……行,行,行。”
“那该你了,接爷吧·”童辛高兴道··宁王:“……”怎么感觉这话有点被占便宜了呢··可这爷还真不好接,而且在童辛天真期许的目光下,宁王的大脑有些罢工了,便随口接了个,“野味。”
童辛评价道:“王爷,果然很馋语·”·宁王:“……”·众位高僧:“……阿弥陀佛·”·于是第一轮过后,剩下接龙第二回的人就不多了,童良接了句感旧之哀。
“怎么到我这就都那么难的·”童辛抱怨着开始苦思··随着时间的过去,众人皆心有余悸,因为他们发现一个规律,童辛想得越久说出来的话就效果越惊人。
本斋悄悄对堂主僧本法道:“快点我的穴道·”·本法大师:“……”·本斋催促道:“快点,我刚才就是帮了空师伯点慢了,来不及让你点我的穴道了。”
本法大师囧,“……”·终于,童辛紧皱的眉头一松,“哎呀呀·”·“噗……”宁王一口茶喷了一丈远。
童辛一抹汗,“总算是接上了·”·众人:“……”·本无又赶紧走出来道:“看来一时也难分高下了,不如……”·“不如比武吧。”
百野一次郎抢本无的话,“听闻中原武术高深,在下早有领教之心·”·众僧:“阿弥陀佛·”·方丈很平和道:“出家人习武只为强身壮体,不争一时之高下。”
百野一次郎似是知道他们会那么说便又道:“出家人不呈勇斗狠,在下自知理解,那童将军呢一直盛传童将军年少有为,文武双全,今日可否赐教”·宁王佯装不见继续品茗。
作为手下这等场合怎会有说话的立场,可百野一次郎却公然挑衅,可知宁王是暗中允许的,更可见宁王是不探清童逸到底有没受伤不甘休了··童良易冲动,“你……”便想上前教训百野一次郎,被童辛阻拦了。
童辛看童逸,发现他的脸色又差了几分··了改可是说过了不可劳累的,童逸这番硬撑怕是又消耗不少体力了,童辛不由得心疼哥哥,便对宁王和百野一次郎道:“这可是你们说的。”
宁王和百野一次郎听他这么一说,有点不好的预感··童辛又道:“少林乃佛法圣地怎可兵刃相向,这是对佛祖的大不敬·”·方丈沉声道:“阿弥陀佛。
倘若有人定要刀刃出鞘,便别怪老衲失礼了·”·童辛笑笑,“但领教并非一定要相杀相搏的,演武一番也是可知高低的·”·方丈点头,“嗯。”
童良唤道:“哥哥,大哥他……”·童辛按住他的手,“我有分寸·”后对众人道,“既然要演武,请容我们兄弟三人准备一番,先行告退了。”
兄弟三人刚回到童辛的寮房,就见段君恒靠在门前,“你想代替童逸上场”这话很明显是对童辛说的··童辛扶童逸进房躺下后,才高高兴兴跑段君恒怀里蹭,“不就是抡大刀吗,我也会。”
·段君恒轻轻推开他,“抡把菜刀都能把自己给甩出去的人,竟然好意思说也会·”·童辛看天,“……”·33、童辛是师叔祖(六) ...·风起,一身白衣胜雪衣袂飘飘,长发迎风飞扬,风吹起额前的发丝露出红色的眉心痣,略显了稚嫩的脸上不苟言笑,手中的刀刀锋将阳光折射成凛然的寒光,闪瞎众人的眼睛。
这样的童辛乍一看英姿勃发,英武不凡的··风再起,风向大逆转,白衣翻飞,长发向前抽打在脸上,这样的童辛乍一看……贞子了··童辛:“……”·少林寺山门外等候多时的众人:“……”·童辛扒拉开面上的头发,大嚷道:“不算,不算,重新来过来。”
百野一次郎冷冷嗤笑道:“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就像再重来千百回,你也冒充不了你哥哥·”·童辛一听,也顾不上贞子的发型了,跳脚着奔百野一次郎,“吃猪腰子的。”
“……”百野一次郎暗暗告诫自己,这是“忍”的修炼,千万不要被他激怒··“你那只眼睛看见我这在冒充我哥哥了”童辛指着自己的眼睛,“你看我哪里像我哥哥了我哥哥他有那么大颗因为起得太早没来得及洗,早课完了被师兄抓去扭麻花又没得洗,留到现在的眼屎吗”·众人:“……”果然是颗颇有“来头”的眼屎。
宁王就觉得这次幻灭后,对童辛绝对再也幻想不起来了··“那……你来是做什么的”百野一次郎道··童辛一甩头发,提着自己的刀,“就算只是演武也是有危险在的,刀剑终归无眼伤及无辜便不好了,所以在我哥哥做准备的空当我来说说要注意事项和安全措施。”
“阿弥陀佛·”方丈单手竖掌,“还是小师弟说得极是,是老衲考虑不周了,有劳小师弟了·”··“主持师兄您就放心吧。”
说完,童辛身姿陡然挺拔,提刀一横在胸前··众人看着童辛手中的刀,几番欲言又止的,终是本余问出了众人心中的疑惑··本余问道:“师叔,您这武器果然奇特,好像……剪刀。”
童辛抬手给他们看他的武器,“什么像,这本来就是剪刀·”·众人:“……”·“你们别小看这把剪刀·”童辛又道。
难道这是一把非同寻常的剪刀·众人暗道··童辛高举剪刀,“这把剪刀可是我师父在用它剪脚趾甲的时被我讹来的,所以我师父他老人家现在还有两个脚趾甲还没剪完。”
众人囧里个囧的,“……”那剩下的两个脚趾甲怎么办用咬的·“好了,废话不多说。”
童辛一声沉吼,“正所谓好的看姿能让你及时躲开突如其来的横祸·”·方丈点点头,“阿弥陀佛·”·“那怎样的看姿才是好的看姿呢”童辛倏然身姿挺拔,“要昂首挺胸。”
众人跟着昂首挺胸··“要提臀·”·“要收腹·”·“紧菊花,以防出现不必要的声音,影响旁人观看的情绪。”
众人:“……”·童辛继续,“两腿分开与肩宽,重心移向后,下蹲·”·众人跟着做,最后,“师叔这不是坐下了吗”·童辛一脸的没错啊,“就是要你们坐下看,站着看多累。”
“……”·童辛手中的剪刀咔嚓咔嚓作响的打着很奇怪的节奏,“再来,就是说,我哥哥的武器·”·有人小声道:“师叔他这是在说快板吗”·“阿弥陀佛。”
“我哥哥,用的是大刀,名为,仿青龙偃月·没错,仿的正是关帝爷的大刀·刀长九尺五寸,重八十二钱·”·“哈”众人齐声,“重八十二钱这重量你确定不是掏耳勺吗”·童辛小鼻子一翘,“就知道你们不信,良良抬大刀。”
童良扛着把大刀来到场中,等童辛接过大刀后,他又转身离开了,可没走两步就听到咚的一声闷响,回头就将自己哥哥被大刀压着在地上扑腾着··“……”·童良无奈地将大刀拿起,再拉童辛起来。
童辛这下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终于把刀扶稳了,“行了,你可以走了·”·童良不太放心的一步三回头··童辛深吸一口气,憋着脸红脖子粗的终于把大刀给端起来了,扎着发抖的马步,想身体带到大刀用肚皮一挺,大刀往前一挥。
众僧就觉得光头上一凉,百野一次郎就看到一撮头发飘了下来··最后大刀“噌”地没入地中··童辛蹲地上气喘吁吁,“你……你们看,是不,要不是……坐着……刚……才你们……就要被……腰斩了。”
众人:“……”·童辛喘够气了,站起来走向倒插在地上的大刀,“接下来,我要说的是……嘿……呀……嘿……”·就见童辛使劲拔刀,可拔不出来,于是转过身去用扛的,可也扛不起来。
最后童辛怒了,两手抓住刀杆尾部,用力掰··“阿……”方丈刚想要宣声佛号后再告诫童辛要小心,别被甩出去了··可阿字刚出口,童辛就不见了。
只见大刀杆在呼呼的左右摆动··众人:“……”·“诶王爷也不见了·”百野一次郎惊呼道。
“都在那里呢·”本斋目光悠远地看着远方··众人顺着本斋的目光看去,就见童辛趴在宁王身上,两人正贴着树干滑下来··等众人将他们两人救下来,宁王第一句话就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看的人真的比动手的人要危险得多。”
“……”·众僧七手八脚的,“师叔,没事吧·”·“没事·”童辛心有余悸的,“幸好有垫背的。”
宁王:“……”·百野一次郎自以为这是第一次有他在场的情况,有人能伤了他要保护的人,顿时怒火冲天,“小子,你以为拖延时间有用吗快让你哥哥出来,不然就算他认输,在我国认输的人要钻赢的人胯下过的。”
百野一次郎的话刚落,就见一道白影飞掠而来,犹如蜻蜓点水般的脚尖轻轻一挑,大刀飞旋而起,来人伸手一抓,飞身向临时筑下的梅花桩演武台上··白衣人面带鬼神面具,一手提刀单足立于梅花桩上,睥睨傲视地上的人,也未多言便将大刀舞动得虎虎生风。
正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刀光之中可见白衣人脚下轻盈,步法精准优美,令一招一式都美如舞蹈,却也无人敢轻视那舞蹈般刀法下的杀伤力··眼看一套刀法即将耍完,蓦然一支冷箭射来。
众人大惊··白衣人却只是轻瞟一眼飞箭,手中大刀一翻转,刀刃向前迎面飞箭,就见飞箭从中被一分为二··箭落,白衣人提气向飞箭射来的方向而去。
众人皆跟过去··可不知道白衣人用的什么轻功,身法十分灵活,哪怕是本斋这样的高手也没办法跟上··在众人稍迟一步赶到时,只见白衣人扶刀立于悬崖边。
“杀手何在”本斋问道··白衣人掀开鬼神面具,露出和童辛一样的容颜来,“跳下去了·”·“阿弥陀佛。”
过了好久,童辛才吭哧吭哧的跑来,“哥哥哥哥哥……”·童逸伸手向童辛,“辛辛别怕,哥哥在这·”·见无果,众人又回少林山门前去了。
在众人走后,树上跳下一白衣人,竟然是段君恒··接着童良手持弓箭也从树林深处走了出来··段君恒看着童辛的离开的方向,全身的骨头一阵“咔咔”作响,身高在慢慢改变。
童良道:“没想到段师叔还会缩骨功·”·回到山门前,宁王和百野一次郎看童逸很久,最后也无心再比试了,想趁机走人,可童辛哪里会那么轻易放人走。
“想走也行,当你认输·”童辛指着百野一次郎,“在我大明,败者要当街跳脱衣舞的·”·“你……”百野一次郎瞪着童辛。
“瞪什么瞪,想走就跳脱衣舞·”童辛得理不饶人的··百野一次郎恼羞成怒,不知从哪里牵出一个傀儡娃娃,手持长短武士刀各一把指向童辛。
本斋等高僧挺身将童辛护在身后,“阿弥陀佛·施主如若敢对童师叔不敬,那就莫怪贫僧等人失礼了·”·“罢了·”宁王终于发话了。
“可是,王爷……”百野一次郎不甘··而童辛激怒的百野一次郎的目的已经达到,童逸便作势上来安抚童辛,“算了,辛辛,不过是一场相互的讨教而已,谈输赢便没意义了。”
“阿弥陀佛·”方丈大师道:“童施主明大理实属难得·”·一场闹剧落幕,童辛蹦蹦跳跳地回到自己的寮房,见到段君恒扑过去就是一个响亮的亲亲,害羞道:“人家可是连哥哥都没亲过,就亲师兄了。”
后面被童良扶着进来的童逸一脸的伤心了,“辛辛见异思迁了·”·段君恒一时间傻眼了,就觉得被童辛亲的地方一片火辣,心中的感觉更是难以名状,不知该作何反应,只能大声地呵斥童辛来掩饰,“别胡闹。”
虽然段君恒有对童辛有过漠然,有过冰冷,有过冷嘲热讽,可从未有过这样的大声呵斥··童辛顿时愣了,“师兄不喜欢吗”·段君恒有点骑虎难下的,“有哪个大男人喜欢被另一个男人亲的”·童辛指着自己。
段君恒扭头向一边,“……那是不对的·”·“娘说,亲亲只能是喜欢的人·”童辛嘟着嘴,“我最喜欢师兄了,所以我亲亲是师兄了。”
“那说的是女人·”段君恒道··“谁规定喜欢的人一定要是女的”·“喜欢男人那是逆天而行,败坏纲常伦理。”
“迂腐·”童逸蹦出一句··段君恒也上了火,又或者说是怕了,急着欲盖弥彰些什么,“你们这是荒唐·”说完便气冲冲地逃一样的离开了。
童辛泪汪汪地看着段君恒离开··“辛辛不哭,辛辛还有哥哥呢·”童逸安慰他··童辛扁着嘴,“师兄他不要我,我成破鞋了吧。”
童良:“……”·童逸轻拍着童辛的背,“没有那种事·你看,虽然段师叔他没要你,但他也没要我不是吗也没要良良不是吗”·童良:“……”真是躺着都中箭。
童辛吸吸鼻子,“哥哥你变坏了·”·童逸很忧郁的,“没办法了,谁让辛辛变心了,爱上别人了,所以我要报复社会·”·童良:“……”·34、童辛是师叔祖(七) ...·童辛激动地抱着童逸,“哥哥别难过,辛辛陪你一起报复社会。”
“哥哥的好辛辛·”童逸和童辛像两只小猫一样,你蹭蹭我,我蹭蹭你,“那就老规矩从茅房开始吧·”·童良:“……”为什么是茅房·“好。”
童辛和童逸一击掌,“哥哥,多年后我们再度双贱合璧了·”·“……”童良囧,为什么是双贱,不是双剑?·“今晚我们就去偷光茅房里的草纸。”
双胞胎齐声道··童良囧囧有神,“……”果然很有报复性··“然后嫁祸给良良·”童逸又提议道。
“哥哥,好主意·”童辛给童逸一个响亮的亲亲··童良磨牙,“……”不愧是双贱··翌日,库师僧本余大师发通告,草纸短缺,请各位上茅房暂时八仙过海各用神通。
童良:“……”·自打那天后,段君恒就开始躲着童辛了,让童辛想死缠烂打也无门··童辛无精打采地摆弄着觉悟大师给他的各式鲁班锁。
觉悟本来想当做看不见干脆闭目坐禅的,可是……“行了,我看见了,你可以放开掀为师眼皮的手了·”··童辛果然放手了,觉悟揉揉越发松弛耷拉的眼皮,“小辛,你怎么了”·“我失恋了,求安慰。”
童辛道··觉悟摸摸童辛的头,“不就是失恋而已,你想想人家那些失身的,不比你更惨吗”·童辛两手撑着下巴,“可我怎么觉得失身的比我失恋的好多,最起码享受过了。”
觉悟很艰难地维持着严肃的表情,“……那是你的错觉·”·童辛把八个拼装好的鲁班锁抖给觉悟,“师父,我大哥想见你。”
说完也不等觉悟回答,就很明媚忧伤地出去了··觉悟惊诧地看着那八个鲁班锁,这些可是……·童辛刚走不远,守在觉悟禅房前的四大金刚听到里面传来,“臭小子,又摸走我草纸。”
四大金刚:“……”赶紧摸摸身上的草纸,然后松口气·没办法现在少林寺的草纸太紧俏了··童良刚从斋堂回来见到童辛,惊慌失措地跑了过来,“哥哥,你在怎么了”·童辛很痛苦的,“我失恋了,在求死。”
童良把牙齿磨得咯吱咯吱的响,“……那麻烦你把绳子套脖子上,别套脚脖子上·”·“不行,套脖子上我会喘不过气来难受,这样舒服。”
“……”·童良扭头就走,再理童辛他就是傻子··下午的空当,童良想练武可架势刚摆开,就见同门师兄弟都跑来了,“小良,快去看曾师叔祖。”
曾祖辈的会那么闹腾的除了他哥哥就没别人了,童良很不耐烦的,“他又怎么了是不是又坐水桶里,让你们顺带拎他出去兜一圈了”说这样说,可童良还是去了。
来到习武场上就见童辛正抢人手上的一把刀,抢过来后刀刃冲外刀背朝里搁脖子上··童良:“……”·众人:“……”·童辛一副谁敢拦我,我跟谁急的表情,厉声问被抢了刀傻大个,“这刀是你的吗”·傻大个本来想点头的,但他旁边的人连忙将他的头一摇,代为道:“不是。”
“哦·”童辛点点头,“那就是我的了·”·众人:“……”·童良上去夺过童辛的刀,“你要刀干嘛”·童辛很可怜道:“今天师兄上茅房不叫上我一起,自己就去蹲了。”
众人:“……”·“一起”童良看其他人,“我们寺里的茅房什么时候有情侣双坑的了”·众人:“……”·童辛又讹来一把别人的刀,“我的心彻底碎了,所以我决定找刀落发为僧。”
众人:“……”·就见童辛说干就干手起刀落,刮··众人:“……”·童良已经没力气磨牙了,“你不是说落发出家吗那就落啊,光刮腿毛干嘛”·童辛道:“效果一样。”
众人:“……”·童良终于举手投降了,“行了,我帮你还不行吗”·童辛立刻放下屠刀,拍拍童良的肩膀,“早这样,大伙就不用跟着你一起受罪了。”
本明大师依然没有醒来,照顾了本明一天的段君恒正要往自己的寮房走··可本应是无人幽暗的房间里,却透着灯火··段君恒的第一反应就是童辛,可又不希望是童辛,因为连他自己都没想清楚到底该怎么说服童辛,那是错的。
怀揣着这样矛盾的心情,段君恒踟蹰了很久才走过去推开门··当看到里面是门缝夹过一样的光脑壳时,那种失望失落的感觉段君恒想自欺欺人都不行了··“段师叔。”
童良站起身来行礼··段君恒微微点头进来,“夜半不睡来找我什么事”·在段君恒经过童良身边时,童良忽然就出手封住段君恒的几大穴道。
完全没想到童良会对他出手,所以当段君恒想躲闪已是不可能了··童良段君恒放到炕上,道:“在很多人的眼里,辛哥哥一直是个惊世骇俗的存在,可如果仔细回想你会发现,在他的那些荒诞不羁中有着一颗比常人更体贴的心,也正是这样的荒诞保护守护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段君恒怔,想起初见童辛时,童辛爬墙来给他送伤药··再来就是额上的人皮面具··段君恒从来没告诉过任何人,他其实是很在意那个疤痕的,可就连师父以为这么多年了,他已经不在意了,没想童辛却看出来了。
当得到人皮面具时,童辛比他还高兴··这就是童辛,用着童辛式的荒诞给予身边的人他的在乎,他的守护··为段君恒盖上被子后转身离开,在到门口时童辛又回头了,“如果真的是不喜欢我辛哥哥,就明明白白的拒绝,不要说什么纲常伦理的大道理搪塞。
喜欢就是喜欢了,哪里有什么纲常伦理可循的”·段君恒顿时哑口无言··童良出去后并没有关上门,夜风透过敞开的门吹进房里,将那盏昏暗的油灯给熄灭了。
房中蓦然幽暗,却让外面的月光分外的明亮,也让段君恒清楚的看到那个人吭哧吭哧地向他跑来··窗户被挑开,童辛很笨拙的手脚并用从窗外爬进来,还几次三番的被窗页给拍回去。
“有种东西它叫门,而且它现在敞开着·”段君恒无奈道··童辛依然锲而不舍地爬窗,“这种时候爬窗才像幽会·”·段君恒:“……”·童辛好不容易爬进来了,第一时间就过来了,“师兄,你猜我带什么东西来看你了”将手里的东西拎高,“是草纸。”
段君恒:“……”·35、参加武林大会(一) ...·“师兄放心用,我还有很多,”童辛很得意的,“都藏在良良的被子里。”
“……”段君恒突然有点同情的童良了,真为难他盖了几天的草纸··“师兄不喜欢我送的草纸吗”童辛老黄卖瓜样,“现在全寺上下可时兴送草纸了。”
段君恒心中暗暗道:“那还不是你跟童逸给闹的·”·童辛不知段君恒的心里话,掰着手指数给段君恒听,“草纸行情见长可快了·三天前,一张草纸最多能换一份咸菜;两天前,一份咸菜最多就能换十分之一草纸。”
边说边将一张草纸撕了一细条出来,“就这么多·”·“……”段君恒囧,这够擦哪里?而且长条形的怎么擦?难道拿着两头来回蹭?·“到昨天就更离谱了,得两块酥饼加一碗白饭,再加帮忙提水上回才能换一张草纸。
今天,草纸基本上已经有价无市了,稀缺啊”童辛一脸的感慨··段君恒:“……”·“不过我知道,师兄绝对不是那么庸俗的人,怎么会看得上这些草纸。”
童辛说完就飞扑,趴到段君恒的身上,“所谓我决定要将我自己送给师兄·”·毫无准备的段君恒被他这样一么趴,差点就岔气了··“下来。”
段君恒的声音有些沉··“不要·”童辛从段君恒的胸前嘿咻嘿咻地爬到可以和段君恒四目对视的位置,“我娘说,说话要看着对方的眼睛,也让对方看着你的眼睛,这样才能让对方感觉到你的诚意。”
段君恒道:“……所以你给我看斗鸡眼来了”·“……凑太近了·”童辛揉揉眼睛。
段君恒刚想让童辛快下来,就听到他咦了一声,然后就见童辛莫名其妙地提着裤子跑出去了··见童辛突然离开,段君恒有些心慌,想拉住童辛却不能动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走而无能为力。
“难道我刚才说错什么了”段君恒心头空落落的··童辛跑回常住院找了一通,然后目标清楚的直奔茅房去··正蹲茅坑的本余,就见童辛气喘吁吁的站门口,一脸终于让我得到你了的表情看着他手里的草纸,“你……呼呼……你……呼呼……拿……拿……”·本余看着手里的草纸,讷讷道:“阿弥陀佛,师叔你现在连用过的都不放过了”·童辛:“……”·两刻钟后,段君恒见童辛又吭哧吭哧地跑回来了,段君恒这才稍稍松口气。
童辛小心点着油灯拿出针线,一番穿针引线的准备后,童辛走段君恒的炕边,掀开段君恒的被子,然后小心翼翼的给段君恒缝补着僧袍上的破处··看着这样扎一针破一个手指的童辛,段君恒忽然感到一阵暖融融在心头。
于是寂静的西来堂,在不时传来“哎哟,嘶·”的声音中,夜色越发的浓重了··等童辛把自己的十个指头都扎了个遍后,终于把段君恒身上的破处都缝补了一遍了。
段君恒虽说感动是挺感动的,可看着那衣襟,“我能不能不要那么复杂的褶皱”·童辛举着十指个被包扎得跟印度阿三头巾一样的指头,疼得眼泪汪汪地吸吸鼻子,“我娘说,这叫花边。”
段君恒真的不想打击童辛和他娘,可是他真的忍不住,“……可我怎么觉得跟猪大肠一样·”·童辛:“……”·段君恒又道:“还有,你把我前襟和后襟缝一块了,你让我怎么脱是往上扽,还是往下扯”·童辛比划了下现在衣领圈的大小,又比划了下段君恒的脑袋的大小,貌似挺苦恼的,然后又比划了下段君恒袖口的大小,很沉重很悲痛地告诉段君恒,“师兄,你介意以后脱衣服都得从袖口钻出来吗”·“……”·段君恒掀开僧袍下摆,“还有裤子,两裤管子缝一块了,你让我以后蹦着走”·童辛用手比划了下波浪线,很认真地道:“蠕着也是可以的。”
“……”·段君恒忽然坐起身来,伸手就将童辛按自己的腿上翻转,一巴掌拍他屁股上··“嘻嘻,师兄,你穴道什么时候重开的不过打得一点都不疼。”
童辛嬉皮笑脸地伸手环上段君恒的脖子,趁机揩油地蹭蹭,“师兄果然是爱我的·”·“胡说……”段君恒下意识就要搬出各种大道理反驳教育童辛时,倏然想起童良的话。
不喜欢就明明白白的拒绝··可自己真的不喜欢童辛吗·自欺欺人是容易,可骗不了心··段君恒气馁的将头抵在童辛的肩头,“男女有别方能阴阳调和,男男相守是要被世人唾弃,不容的。”
童辛捧着段君恒的脸,“师兄,你怕吗”·段君恒怔,不知该如何回答他···童辛眼珠子溜溜一转,“常言法不责众,只要做的人多了再惊世骇俗也都理所当然了。”
“怎么可能”段君恒摇摇头··童辛自信道:“事在人为·”·段君恒无言以对,最后压着童辛睡下,“不许说话,睡觉。”
折腾了几天,童辛也累,对段君恒毛手毛脚一番后,就慢慢睡着了··看着童辛一脸心满意足的睡颜,段君恒重重地叹了口气··窗外几乎同时也传来一声叹息。
段君恒飞身出去,却忘了被缝一块的裤腿,于是撕拉一声,等段君恒看清来人是童逸时,他已经裤子变裙子了··童逸依在院中的一颗树干上,毫无预警就道:“别人家都是男主外女主内,可在我们家不是。
我娘她……”·一时间童逸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他的母亲,“是个很有能耐很厉害的人·家里的生意全部都是娘一手在操持的·爹不懂娘那套经营理念管理手法,完全帮不上忙。
久而久之爹就产生了一种‘自己真没用’不被需要的消极感,开始自暴自弃的·也许很多人都说辛辛顽劣不可教迟早会气死父母,可又有谁知道辛辛这是在用这样的方式让爹振作,让爹恢复生气,让爹知道他还有儿子们需要他的管教,让爹知道教育儿子成材比什么都重要。”
段君恒默默地听着··“我跟你说这些是想告诉你,辛辛他一直用着他自己的方式爱着身边的每一个人,虽然方式很另类不被大多数人接受,但请不要否认他的爱。”
那一夜段君恒想了很多,也想了很久,最后的结果如何只有他自己知道··少林寺夜晚再祥和宁静也无法掩饰黑暗中的不时偷袭,觉悟大师禅房外的守卫一加再加。
而和如今江湖比起来,少林寺那是小巫见大巫了··江湖中因半张残图各门派间不时起的冲突,人人倍感风声鹤唳草木皆兵··这日,童辛正被段君恒揪着继续扭麻花时,寺中迎来了一个人——妙真派的观清真人。
妙真派是庄子学派的延续,崇尚无名无形,一直以隐宗存在,因此世人都只闻其名·可若是追溯起其之历史,比正一派和全真教更为久远··而在道家中,妙真派是与张三丰真人所创的武当派被誉为文武双奇星。
武当彰仙风,妙真隐士清··妙真派不少著作,对佛教禅宗、正一派还有全真教皆有影响·因而妙真派在江湖中地位不高却也备受少林这禅宗祖庭的尊重,是故在接到观清真人的拜帖时,方丈亲自出迎,四大班首还有童辛代表觉悟大师也要来。
观清真人年约不惑,道骨仙风,一身水泽之气犹如润物无声,站其身边倍感舒适··一番客套寒暄之后,观清真人不再拐弯抹角,直言道:“不知贫道能否见见觉悟大师。”
闻言,方丈迟疑地看向童辛··童辛看看观清真人,道:“家师近日身染疾病,不便见客·”·观清真人一听,连忙起身道:“原来是师叔,观清失礼了。
不知道觉悟大师是何病症”·“毁容了·”童辛从容不迫道··方丈等人:“……”·观清真人愣,“什么病能致毁容”·童辛斩钉截铁道:“脚气。”
观清真人:“……”·方丈等人:“……阿弥陀佛·”·观清真人许久才找回笑脸,“这脚气是如何上脸的”·童辛道:“就错把袜子当毛巾洗了一次脸。”
“……”· ·36、参加武林大会(二)补漏 ...·观清真人汗涔涔的··见状了空大师不由得出声训斥童辛,“师……师……弟……你……你……怎……怎……可……可……妄语师弟……虽……是……是俗家……弟子,可……在……入我……我……门……时,也……是三皈五戒……过……过的,故……故而,师弟一……日……在……在我……佛门中,也……是……要……受…………受持……戒律……一……日。”
真是为难了空说那么长的一句话了,童辛都替了空觉得累了··童辛做回想状,“入门时,我有三皈五戒吗( ⊙ o ⊙)啊难道是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子孙满地那个”·了空:“……”他真的很想收了童辛。
“……”观清真人茫然地来回看着童辛和了空··方丈等人念经的念经,数手指的数手指··“不过,师兄说得对,我不该妄语。”
童辛一脸真挚的看向观清真人,“其实我师父他没得脚气,他……只是……痛经了·”·观清真人差点没被自己的口水给噎着,“……痛经”囧。·方丈不悦地皱了皱眉,了空大师有些幸灾乐祸地闭上眼睛默念经文··“师弟·”方丈沉声道··童辛站起身来面向方丈恭敬道:“主持师兄·”·方丈的目光满是严厉,看了童辛好一会都不语,让本斋等人都不禁想为童辛求情了。
虽然童辛胡闹了点,可相处这些时日以来他们都知道其实童辛并无恶意的,而且每每他胡闹过后总有意想不到的结果,让一切变得越发的井然有序··当本斋刚要开口时,方丈终于说话了,很郑重,很严厉的,“还是得脚气吧。”
“……”·了空大师从椅子上摔了下来,一脸的难以置信地看着方丈··其他人则轻轻道了声:“阿弥陀佛·”·观清真人愣愣道:“……到底是脚气还是痛经”·童辛回头看他,“你选一样。”
观清真人囧,“……”这也有得选··当然,观清真人再迟钝也知道童辛和方丈这是在“婉拒”他要见觉悟大师的请求了,于是便直言道:“那劳烦师叔带句话给觉悟大师。”
“行·”童辛这就爽快了··观清真人面色沉重道:“由于我派中出了叛徒,导致八门破九宫现·”·八门难道说的是八门阵·九宫九宫八卦阵吗·妙真派中也有八门阵,而且从观清真人的话中可知,只要破了八门阵就能激活九宫八卦阵。
·难道当年师父所造的九宫八卦阵就在妙真派中·也对,要说起奇门遁甲之术,怕是连武当派和全真教都及不上妙真··而且妙真派一直都是只闻其名,不知其踪的隐宗存在,还有什么地方比他们派中更隐蔽的。
童辛瞬时敛尽懒散,“你怎么不早说·”后看向方丈··方丈点点头··“你跟我来·”童辛带着观清真人去见觉悟大师。
童辛和观清真人刚走远,了空大师便迫不及待地问道:“主……主持……师……师兄,我……我有一……事事……不……明,望……能……解……解惑。”
方丈知了空想问的是为何这般放纵童辛,宣了声佛号后,“自二十八年前觉悟师叔皈依我佛后,历任主持便口口密传,但凡攸关觉悟师叔都兹事体大,不论是师叔或是师叔一脉的传人皆不可妄加干涉。”
闻言,众僧不再言语··童辛被打发了出来,观清真人和觉悟大师在寮房中谈了许久··待到观清真人出来时,就见童辛一脸忧国忧民的沉重,身前一把琵琶,童辛提腕指尖落下,轻轻一拨琴弦,一声浑厚低沉绵远悠悠。
童辛缓缓闭目似是在回味方才那声的余韵,却倏然五指飞动拨弄琴弦··听闻琴声,观清真人骤然气血沸腾,几度失控欲要癫狂,所幸观清真人功力深厚,每每都很险地压制了下来,未入癫狂。
也幸得童辛这一曲短小精干,很快就弹奏完了··童辛的琴声一止,整座少室山都松了口气··将童辛已睁眼看他,观清真人赶紧过来,“师叔的琴声果然是……”·童辛一抬手示意他不要说下去,“师侄莫要谬赞,我是有自知之明的。
我的琴声虽然不能让人感叹‘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但也绝对是跟狗挠门似地·”·“……'观清真人囧,心说果然很有自知之明。·后观清真人又很客气道:“师叔过谦了。
不知师叔方才所弹可是《十面埋伏》”·童辛淡淡地点点头,道:“嗯,是《一面埋伏》”·观清真人:“……”那你嗯毛啊。
童辛站起来,拍拍观清真人的肩膀,“难道有师侄这知音,我决定再弹一曲八面……”·“埋伏·”观清真人接茬道··童辛一脸很失望地道:“枉我还以为师侄是深谙音律之人。
世上哪有八面埋伏”·观清真人有些不服气地问道:“……那请问,这一面埋伏又是什么东西来的”·童辛面不改色道:“就一面埋伏一面弹《十面埋伏》。”
观清真人:“……”·“……那刚才师叔说要弹奏的是八面什么”观清真人又问道··童辛悠长道:“八面威风的《十面埋伏》。”
观清真人囧囧:“……”·“罢了,罢了,说了你也不懂,外行·”童辛兴致缺缺的,“你找我何事”·童辛不提,观清真人还真忘了,道:“觉悟大师让你进去。”
看了样觉悟大师的禅房,童辛道了声:“拿着·”·观清真人还以为童辛要让他帮忙拿琴,刚伸出手,就见童辛递给他一摞草纸··“叫我一声师叔,我又怎能不给点见面礼。”
童辛很认真道··观清真人愣愣地看着手里的草纸,“……”·“你拿去找本余师侄,他绝对会那瓜果跟你换,你若是讨价还价一下,说不定他还拿茶叶跟你换。”
说完童辛便走了··观清真人半信半疑的还真去找本余了,让他更想不明白的是本余大师竟然欢天喜地的非要跟他换东西··看着手里换回来的东西,观清真人问本余道:“草纸为什么能顶银票使了”·本余不愧是出家人,说出的话都那么具有禅意,“……如果哪天你上茅房没草纸只有银票时,你就会明白了。”
观清真人:“……”··童辛走进禅房,难得见觉悟未坐在蒲团上,而是一脸凝重地望着窗外··“师父,怎么了”童辛问道。
觉悟大师幽幽地叹了一口,才看童辛,“你这鬼灵精不是都猜到了,还问·”·童辛嘻嘻一笑,“那师父打算如何”·“一切皆有定数。”
罢了,觉悟大师将童辛昨日拼起的八个鲁班锁递给童辛,“八合一·”·童辛看着那八个鲁班锁,“哈这怎么合”·拼装鲁班锁靠的就是榫卯结合,可这八个鲁班锁都成一个整体了,没有多余的榫头或卯眼,这可怎么再拼接·就在童辛为难之时,觉悟大师丢给他一张图纸,“熟记下来。”
童辛乍一看那图纸便惊呆了,不由得被先人的智慧所折服··一刻钟后,觉悟大师问道:“都记住了吗”·童辛在脑中回想了一遍,然后点头。
觉悟大师拿回图纸用烛火点着,竟然烧了··“师父·”童辛惊呼道··“既然你已经记下了,留着也没用了·”觉悟大师道。
童辛看着那最终成飞灰的图纸,“师父,你说你是为了验证自己已能锢守向佛之心才下的山,但其实你早已能一心向佛不再眷恋俗世了,为什么你还要下山来”·觉悟大师因苍老而微微浑浊的双眼看向远方,“当年我怀才不遇,不过是想一展技艺而已,不想却终其一生出不得牢笼。”
童辛道:“师父,出家并非本意吧·”·觉悟大师点点头,“在做了九宫八卦阵后,我本该同其他工匠一同被灭口的是刘青田救的我,但让我出家为僧,世代保守鲁班连环锁的的图谱。”
觉悟大师淡淡一笑,“知道刘青田是谁吗”·童辛未隐瞒,“知道·是诚意伯刘伯温·因他是青田县南田乡人,故此也有人称他为刘青田。
我哥哥说的·”·觉悟大师点点头,“是他给予了我施展才华的空间,可也是因为他我被囚禁一生·”·童辛问道:“师父恨他吗”·觉悟大师不知为何想了很久,“一切皆因我不甘怀才不可施展,不甘默默无名,才有了如今的果。
我……不恨他·”·“那九宫八卦阵中,到底藏的是什么”童辛终于问出所有人都想知道的疑问了··觉悟大师摇摇头,“不知道。
在启动九宫八卦阵那日,我只看见刘青田将一个长盒子放进去·”·童辛觉得觉悟不知道也是情理之中,故而也没失望,“那……师父,你能见我哥哥了吗”·觉悟大师摆摆手,“既然图谱已经传了你,你便是我的传人,该如何做,你好自为之。”
少顿了片刻,“我累了,你出去吧·”·童辛看着觉悟大师那张满是沧桑的脸,道:“师父,我费那么大的劲逗你,让你恢复生气,可不是让你抛个包袱给我,了无牵挂地驾鸟归西去的。”
觉悟大师一愣,原来这孩子一早便感觉到了,果然蒙不过这孩子·觉悟的眼睛不由得湿润了,暗暗地擦了擦眼角,“去吧,去吧,为师……知道。”
那日童辛忙了一天,段君恒因本明大师的突然病危也忙得很晚才回房··段君恒拖着一身疲惫推开房门,就见童辛躺床上摆出各种姿势卖萌,就只差没在脖子上挂个牌子——会卖萌,会暖床,求包养。
·37、参加武林大会(三) ...·童辛卖了半天萌见段君恒都没反应,决定出绝招了··转身捣鼓了一阵,再转过身来给段君恒看··“可爱不”童辛道。
段君恒看看童辛头上的东西又看看他,一番比较后,很肯定地告诉他,“可爱·”·童辛顿时很害羞的,“可爱吧,让人不禁想一亲芳泽吧·师兄如果想亲就来亲吧,千万别客气。”
段君恒的眉毛挑了挑,“……要是我想扁你呢”·“……我们还没熟到那个地步,还是客气点吧。”
“……”·童辛顿时蔫了,“看来凤求凰也没用·”·段君恒的嘴角跳了跳,“头上放只鸡就叫凤求凰”·童辛将头上的鸡拿下来递给段君恒看,“师兄,你可别小看凤求凰。”
段君恒指指那鸡,“它叫凤求凰”·童辛眨眨眼,“师兄不喜欢这名吗那我再改一个·”给那只鸡相了会面后,“略有淡淡忧伤耷拉眉梢下。”
“……”·耷拉的忧伤段君恒忽然觉得明媚的忧伤什么的弱爆了··童辛灵光一闪的,“叫才下眉头吧。”
(眉头:……我能抽飞他吗)·段君恒一脸认真的,“它只是只火鸡,你就放过它吧·”·童辛凄凄惨惨地对火鸡道:“师兄,你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我知道这是又拒绝我了,我又成破鞋了。”
火鸡:“……”·段君恒:“……”·童辛很认真的和火鸡提议道:“我们去偷看良良洗澡,破坏他们的闺誉吧。”
段君恒:“……”·就见童辛往脸上捣鼓了一阵胭脂水粉什么的,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然后才抱着那只火鸡出去了··没一会儿,就在平时师兄弟们洗澡的涧水处传来尖叫声,以徐子洲的声音最为突兀,“啊……怎么会有女人”·段君恒揉揉突突地痛的太阳穴,去揪罪魁祸首回来。
可刚到地方,就撞上徐子洲惊慌失措赤条条地迎面而来··段君恒:“……”·徐子洲:“……”·好半天徐子洲这才反应过来,“啊……怎么会有男人”·“……”有女人也叫,有男人也叫,难道得人妖才不叫·“放心,你还是清白的。”
段君恒脚下不停留地越过徐子洲,继续去找那个罪魁祸首··徐子洲:“……”·就在涧水处,一片光头惊恐万分地挤成一堆,感觉胸要捂,屁股要捂,下面更要捂住,一时间都不知道该捂哪里了。
关键时刻童辛教他们了,“真笨,当然是捂脸了,下面都一样·”·众人:“……”果然精辟··全体捂脸,都君子坦蛋蛋了。
这时也才有人反应过来,“师……师叔祖”·这时一道黑影闪过,童辛不见了··回到寮房中,段君恒童辛丢到炕上,厉声道:“去把脸给我洗干净。”
童辛赌气地拧干一块毛巾,往脸上一抹,完事··“把脸抬起来·”段君恒又道··童辛刚抬起脸给段君恒检查,就见段君恒俯下身来,在他脸上轻轻地亲了一下。
太突然了,童辛都还没来得及感觉就没了,不过瘾,“这次我要装老寡妇去偷看方丈洗澡·”·“……”·段君恒身后拎着童辛的衣领,把他从门口提回来,“嘟嘴。”
童辛听话地嘟起嘴吧··“闭眼·”段君恒又道··童辛用力闭上眼睛,将所有的感觉全部集中在嘴唇上··等呀等,忽然感到嘴唇上被一啄,倏然睁开眼睛,却对上一只鸡嘴。
童辛:“……”·火鸡:“……”·段君恒笑得腰都弯了··童辛气得嗷嗷大叫,“我要报复社会·”那声音把差点没把西来堂给掀翻了。
段君恒赶紧抱住他哄着,“嘘……”·可童辛扭得跟泥鳅似地,怎么都不肯安分,“我要把山下少姨庵的草纸也偷光去·”·段君恒:“……”·最后实在是没辙了,段君恒只能以吻封缄。
·虽说段君恒已二十好几了,可自小一直跟在本明大师身边,清心寡欲的,男女之事就只知道了个大概,完全没有实战经验,故而这说是吻还不如说是啃,·在四唇相触时,段君恒几乎是撞上去的,两人的门牙磕到了一块,除了疼真的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段君恒刚要离开,却被童辛环住了颈项··又趁段君恒要张嘴说话时,童辛的舌像小蛇一样乘虚而入··段君恒就感觉到一阵温湿袭来进入了口中,诧异得都忘了做反应了。
没想到吻还能这样··这是段君恒的第一个感觉··就在他以为童辛会在他口中胡搅蛮缠一番,作势咬童辛的舌头时,感觉到舌尖被轻轻碰触··就像是两只好奇的小兽在相互试探。
这种感觉让段君恒不由得生出期待来··可期待什么,他又不知道了··童辛也狡猾,就这么不轻不重的撩拨着,在对方欲进一步时又缩了回去,让段君恒失落不已。
几次三番后终于激起了段君恒的本能,在童辛又要故伎重演时,主动出击反客为主侵入对方的口中,让对方的小舌退无可退··然后像终于捕获到猎物的猛兽般,尽情的缠绕吮吸轻啃,欲罢不能。
这一番天雷勾地火般的吻,让两人的气息都不稳了··段君恒意犹未尽地离开童辛的唇,一根细细的银丝连接着他们··童辛休息了下,吧唧吧唧嘴巴,“还要。”
段君恒的眼中多了几分宠,但只是在童辛的嘴上啄了下··童辛怎会这样就算,这次他不再是撩拨段君恒的舌,而是轻轻的轻轻的犹如鸿毛般舔过段君恒的上颚。
又是一种全新的触感··段君恒全身一颤,上颚导来一阵酥痒感,痒痒的想童辛用力舔,可童辛用力了解痒了,感觉又不舒服了,又希望童辛轻点··在这样矛盾的心情中,段君恒又学会了怎样去撩弄童辛,而且大有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势头,将童辛舔吻的发出让人遐想不止的嘤咛来。
后来段君恒才发现,其实这样的唇舌相交,口沫相溶,是件多恶心的事,可每每他回想起来却没有恶心感,隐隐的还想念··而一旦想到对方不是童辛时,恶心感就开始翻江倒海,让他想呕吐不止。
翌日一大早,童辛和段君恒就被主持叫到方丈院去了··童辛本以为主持是要训斥他昨夜害一堆人做了回君子坦蛋蛋了,没想方丈院的主室中除了主持,还有四大班首、八大执事、了改大师、觉悟大师,就连观清真人也在。
童辛顿时警觉了,趴在门框外,探出一只眼睛瞄向里面,“就算是批斗也不用那么多人吧·”·觉悟大师想童辛招招手,“小辛,你过来·”·童辛道:“你们答应只能文斗不能武斗,我就进来。”
段君恒:“……”在身后推了童辛一把··童辛踉跄着进去了···方丈宣声佛号后道:“武林中现半张残图,传言是绝世武功的藏匿之处。”
“但其实是妙真隐宗所在的位置对吧·”童辛很无所谓道··“无量寿佛·”观清真人叹了口气,“正是·”·方丈继续道:“为这残图,一开始各门派间不过是小冲突,后来慢慢演化为敌对厮杀,如今江湖中血雨腥风。”
童辛事不关己的,“这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了,绝对有人从中挑拨了,不然怎么可能会愈演愈烈的·”·“没错·”方丈点头,“故而妙真掌教联合我少林、武当、峨眉、华山、丐帮五大门派发出武林帖,召开武林大会。
一来解决各派间的纷争,二来揪出那个幕后黑手来·”·听方丈说到这,童辛有种就要被棒打鸳鸯的不好预感··方丈悲天悯人,“此事若是一个处置不当,怕将是一场武林浩劫。”
众僧:“阿弥陀佛·”·方丈抬眼幽幽看着童辛,童辛暗呼不好,来了··“不但如此,倘若让阵法所在之处暴露,怕是后患无穷。”
方丈一脸的不容乐观,“因此这次武林大会,老衲希望小师弟代为前去·”·童辛看向段君恒,“那师兄能和我一起去吗”·方丈道:“本明师侄如今仍未苏醒,君恒怕是不便和师弟一同前往。”
童辛很认真道:“常言宁拆十座庙,也不棒打小鸳鸯·”·段君恒:“……”·众人:“……”·“我和师兄新婚燕尔的,你们怎么忍心拆散我们。”
“小辛,”觉悟大师轻斥,“别胡闹·”·“师叔大可放心,”本斋以为童辛是担心没人武功高强的人保护他,“虽说段师侄不能去,但主持已调配了不少高手和师叔一同前往,确保师叔的安危。”
童辛兴致缺缺的,“都有谁跟我去”·本斋道:“有四大金刚·”·“不要·”童辛有些赌气的。
“为何”·“他们头太光了·”·“……”·本斋又道:“本来了改师叔愿同往的,可觉悟师叔祖身边不可一日无人保护,所以师侄我毛遂自荐,愿代为同往。”
了改大师可是少林第一高手··童辛看了他一眼,“你去也行,但我要带上我弟弟童良·”·“那是自然·”方丈道。
“我还要本余师侄·”·“为何”·“出门在外当然要带仓库了·”·本余囧,“……”我就这么个用处·“我还要带了肯师兄,带了空师兄,带本法师侄,带本难师侄,带本重师侄……”·众人:“……”·童辛从四大班首到八大执事点了个遍,然后又从本字辈一路点名到如今最小的悟字辈,那个详尽无遗漏让点座僧本重都汗颜。
等童辛点完名,觉悟大师语重心长地教导道:“你就留主持一人在寺中当光杆司令啊”光杆司令一词是童辛“发扬光大”的,让寺中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方丈:“……”· ·38、参加武林大会(四) ...·最后定下随童辛一同前往武林大会的人有后唐僧本斋大师,执客僧本无,库师僧本余大师,还有四大金刚和十八棍僧,说是少林的最强阵容也不为过了。
可不知道为何童辛却执意还要带上徐子洲、鲁满和方苏青,但方丈最后也还允了··剩下的琐碎之事就不用童辛来操心,正要和段君恒做为时不多的亲热时,却从本明大师所在寮房的方向传来骚动,接着是呼救声。
段君恒没有迟疑飞身赶过去,可等他赶到时杀手已经跑了,所幸当时恰逢正要去探望本明大师的童逸,杀手并未得逞反而被童逸所伤,但本明大师还被杀手所伤··因本斋大师和本余大师要协助了改大师和方丈治疗本明,童辛他们出发的日子便押后了些许时日。
但其实大家心里都明白,本明伤上加伤,再做治疗也不过只是延续他的命罢了··段君恒日夜守护在本明大师身边,人都瘦了一大圈··本斋勘察过整个现场后,在房梁上发现了带泥的脚印,便再无其他的了。
童辛心中一直以为当初伤童逸和本明大师的人宁王,可重新细细推敲一番后他又有种感觉不是宁王,但当夜他们撞见的人绝对非同小可··童逸自那日本明被行刺后,虽然表面上依然和童辛玩闹,心神却总有些恍惚了。
实在是按捺不住心中的疑问,童辛决定在夜色的掩护中偷偷去见童逸··晚课完后,童辛小心谨慎的看了四周,从正在坐禅的觉悟大师的袈裟里钻出来,再从了改大师的弟子身上爬过,最后从敞开的大门旁的窗户上爬……摔出去的。
觉悟大师:“……”·了改大师:“……”·从禅房中出来后,童辛就直奔童逸所在的寮房··此时童逸还未睡下,房中烛火将童逸的身影印上窗纸。
童逸似在沉思,一动不动的··童辛在守在外的北堂隆的注视,小心谨慎地一脚绊在门槛上摔地上,干脆就蠕着靠近童逸的窗棂下··北堂隆:“……”·童辛看看四周,轻轻敲了三下窗棂,小声道:“长江长江,我是黄河。”
北堂隆:“……”·窗纸上的身影愣了愣,起身走到窗边,“黄河黄河,我是长江,今天的裤衩什么色”·北堂隆:“……”·童辛一脸的暗号对上了的表情,“妹妹我十八一支花,不穿。”
北堂隆:“……”·童逸又接道:“哥哥我十八玩泥巴,忘穿·”·一个小沙弥经过,“……”非常之淡定地撒开脚丫子就跑了。
北堂隆叹了口气,这对双胞胎的玩法总不带重样的·说着童逸推开窗户激动地拉起童辛,“辛辛,终于见到你了·”·童辛站起来抓住童逸的手,“哥哥,终于找到你了。”
两人就像是失散多年般地感慨着··北堂隆刚要开门,就见童辛跟做贼一样地看了下四周,然后从窗户爬进去了··有样东西它叫门好不·北堂隆暗道。
童逸也警觉地查看了下四周,轻轻掩上窗··北堂隆就见里面窗纸上倒影出双胞胎的身影在相拥,在说着悄悄话··童辛和童逸靠在窗下,肩并肩地一起坐地上,就像小时候童辛被罚,童逸一到晚上就偷偷地跑去找找他,两个孩子牵着手挨着睡。
“哥哥,”童辛将头靠在童逸的肩上,“你和本明大师受伤的那晚到底遇见了谁”·童逸沉默··“哥哥别敷衍我,我知道不是宁王的。”
童辛的语气非常之肯定,“应该是你们逃出来的时候,故意惊动路过的宁王,为的是干扰追兵·”·童逸看着童辛,“辛辛,哥哥从来没骗过你的,但这次的事哥哥真的不能说,少一个人知道我们家就少一份危险。”
童辛微微诧异,但似是越发证实了他的想法,“难道是当今的……”指指上面··童逸几乎是哀求的,“辛辛别再深究了,比你想象的还有棘手。”
童辛真的不再问了,因为他知道只要童逸不想说就谁也问不出来··时间在两人的沉默中过去,就在童辛要回去时,童良慌慌张张地跑来了,“北堂隆,我大哥和辛哥哥在这里吗”·“都在。”
北堂隆回答道··童辛站起来推窗向外,探头出去道:“怎么了,良良”·童良道:“本明师伯祖醒来了·”·“这是好事,你慌什么”童辛也站起来问道。
童良一脸的不乐观道:“醒是醒了,怕是最后的……回光返照·”·童辛赶紧往方丈院的跑去,等他跑到时,就见寮房外站了很多人,就连方丈也在外。
气氛十分的压抑的··“主持师兄,怎么都站外面”童辛不解,“我师兄在里面吗”·众僧道:“阿弥陀佛。”
童辛受不了他们的慢性子,正要自己进去看时,被本余大师给拦下了,“师叔,此时不便进去·”·“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我师兄也出事了”童辛有些急了。
“小师弟莫急,君恒他没事,只是本明……唉,”方丈长长地叹了口气,“本明他自知不久矣,正将一生的功力传给君恒·”·“是我害了本明大师。”
童逸愧疚地跪在寮房的门口··“阿弥陀佛·”甚少说话的了肯大师站了出来,“童施主莫要自责,一切皆是定数·”·等待总是那么的折磨人,当房中传来段君恒的惊呼时,大伙才不得不冲进去。
榻上本明虚弱地在段君恒的搀扶下盘腿而坐,将童辛和方丈他们进来,本明艰难地双手合十,气若游丝般道:“请……主持准许……君恒今晚……便……挑战……铜……人……阵。”
本明的这份心大家都能体会,是希望能看到段君恒出师··“阿弥陀佛·”方丈回头对本斋道:“你去准备下·”·“是,主持。”
片刻本斋大师便领来十八个上身赤膊涂满金漆的武僧,这便是传说中十八铜人阵··看到这些站在院中的铜人,童辛想到了一句话——不动如山。
十八铜人在各自的阵上岿然不动,就如同佛殿中那些一尊尊的神像般,可一旦他们动起来那便会幻化为战神··段君恒扶本明大师靠在榻上的墙上坐在,下塌后面向本明跪拜后才走到院中。
“师兄·”童辛不安地走过来··段君恒拍拍童辛抓着他衣袖的手,毅然走向十八铜人,双手合十行了个礼,“君恒失礼了·”·十八铜人几乎是和段君恒一起动的。
童辛就看不清他们到底是怎么打的,就看见段君恒的身影模糊,游刃有余的游走在十八铜人之间··十八个铜人的功夫都不如段君恒,但这十八个人配合得极为默契,彼此相互弥补不足,再加之阵法的效力,段君恒一时间也奈何不了他们。
在略微熟悉了下阵法的变换后,段君恒凭借着极快的出手想破了阵法的一角,这样整个阵法便迎刃而解了··段君恒瞄准了十八人中武功最弱的一人发出一阳指··可出人意料之事发生了,那个中了一阳指的人竟然像没事人一样的继续和其他人配合困住段君恒。
段君恒心中闪过一念,后一掌劈向身边的人,那人根本就不躲生生地接下段君恒的掌力,砰的一声响,就像是真的打到铜人一样发出金属之生·当然这一掌段君恒是手下留情的。
·“铜皮铁骨·”童辛讶异道··本斋大师点点头··以前都只是听说,每当被童老爷打时童辛总期望有一身铜皮铁骨,这下童辛是真的见识到了。
段君恒知道如果硬碰硬是奈何不了十八铜人的铜皮铁骨,唯有慢慢找出他们破绽破了十八铜人阵才行,但本明师父可等不了他慢慢找,他不能让师父带着遗憾离开··为求速赢,段君恒想到了他们段氏的《六脉神剑》。
人的身体是由正经十二脉和奇经八脉构成··而六脉神剑正是正经十二脉中的手太阴肺经,左手大拇指的少商剑··手阳明大肠经,右手食指的商阳剑··手厥阴心包经,右手中指的中冲剑。
手少阳三焦经,右手无名指的关冲剑··手少阴心经,右手小指的少冲剑··手太阳小肠经,左手小指的少泽剑··六剑各有不同,威力也各不相同,但不论是哪一剑都必须要有精湛深厚的内力为基础的第一流武学高手才能驱动。
而且就算是一流的武学高手也只能驱动一剑,不能六剑齐发··这正也是为什么段君恒懂《六脉神剑》却从来不用的缘故,内力不足··但如今段君恒不但有自身的内力,还有本明大师五十年的功力,应该能够驱动六脉神剑了。
段君恒决计用商阳剑··提气沿手阳明大肠经运行,当气聚食指桡侧端的商阳时激发而出,一气呵成··十八铜人知道厉害不敢硬接,便十八人排成一列,后人一人掌心贴于前一人的背后,传到内力,欲用十八人的力量一举击破段君恒的商阳剑。
商阳剑,剑出无形,剑气漂浮轻灵,让人难以琢磨··就见十八铜人在接下商阳剑的同时,十八人生生被逼退三步之遥··胜负见分晓,十八铜人双手合十示意认输,其中两个铜人太来一只三脚铜鼎,鼎中炭火红红将铜鼎烧得发烫。
夜露浓重,沾染了夜露的树叶落下一滴露水,很快就被铜鼎哧哧地蒸发了··段君恒走到铜鼎前挽高两袖,就要伸向滚烫的铜鼎··见状童辛喊道:“师兄,你做什么”·段君恒回头看童辛,给童辛一个没事的眼神。
童辛想去阻拦,童良却拉住了他··童良道:“只有这样段师叔才能算是我们少林真真正正的俗家弟子·”·“什么示意”童辛不明白。
就见段君恒用两小臂的内侧贴着铜鼎的外侧,咬牙将铜鼎夹了起来··清凉的夜风带来了阵阵肉被烫伤的味道··“师兄,够了·”童辛挣脱童良跑过去。
这次童良没阻拦,因为已经完成··段君恒放下铜鼎,童辛惊心看着那被烫着血肉模糊的手臂,隐约能看到左边是条龙右边是只虎··童辛恍然,“左青龙,右白虎。”
段君恒点头··童辛很豪气地一拍小胸脯,差点把自己给拍岔气了,“老牛在腰间,龙头在胸口·”·童逸和童良:“……”·其他人茫然。
“每个少林弟子都要烫吗”童辛有点心有余悸的··方丈点头,“想要出师下山,都要这样·”·童辛蓦然忠心道:“主持师兄你放心,我生是少林的人,死是少林的鬼,我这辈子都不会离开少林的。”
“……”·等众人回头看本明大师,大师已经含笑而终了··方丈道:“阿弥陀佛,他都……看到了·”·“师父。”
段君恒大叫一声,突然晕倒了··“师兄·”童辛赶紧扶住,才没摔下来··了肯大师号过段君恒的脉息后,“方才他释放商阳剑时消耗真气过急过多,造成真气一时归不了位,只要疏导下便好了。”
童辛这才松了口气··本明大师的葬礼很简单却很隆重,本明就躺在熊熊火焰中荼毗··段君恒沉沉地昏睡了一天,虽然没能亲自送本明大师,但童辛知道段君恒是能感觉到的。
见段君恒一日没进食,童辛很贤惠地想亲手给段君恒做一碗稀粥··在看了本余大师库房里的瓜果蔬菜后,他决定到少林寺的菜地里采摘最新鲜的蔬菜··来到菜地,不想却看见不少的已经准备能收获的蔬菜被踩烂了,看菜地是个头陀,心疼地整理着那些蔬菜。
“谁这么缺德”童辛道··头陀见是童辛赶紧起身给童辛行礼,“师叔祖·”·“谁踩的”·“不知道,以前还没有,但这几天总这样。”
童辛很气愤道:“以后在这立个警示牌子·”·头陀一拍脑门,“好主意·牌子就写请脚下留情·”·童辛想了想,“太没震慑之势了。
应该这么写,今儿踩我头上,明儿种你坟上·看还有谁敢踩·”·头陀:“……”·童辛蹲下拔菜,拔着拔着他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又想到了什么忽然站起身来就往督监僧办公的地方跑去了,连菜篮子都不要了。
而督监僧和他的弟子手下们,见到童辛来第一件事就是挺身护住那些鸽子,颤颤巍巍地问道:“师……师叔祖,您怎么来了”·“我饿了。”
童辛随口答的··“……”·顿时所有人都如临大敌··督监僧在接到弟子的通报后,连鞋子都只穿了一只就跑来了,“师叔,你就放过那些鸽子吧,它们都没断奶呢。”
童辛眼睛一亮,“那就是乳鸽了·”·督监僧想扇自己一个嘴巴子··童辛摸摸嘴角的口水,“当归、熟地、党参、炒白术炖乳鸽最滋补了。”
督监僧囧囧,“……”师叔这是下奶还是坐月子,吃那么补··“行了你们快去给我炖一盅来·还有,你记得在炖的时候再加点点料酒……”说着说着童辛觉得不对了,然后一拍大腿,“错了。”
督监僧等人面面相觑,什么错了·童辛喊道:“我可不是来坐月子的,差点就忘了正事了·”·督监僧等人:“……”··39、参加武林大会(五) ...·督监僧悠悠地松了口气,只要不是来吃鸽子的就好,又道:“不知师叔来找师侄有何吩咐”·“不是找你,找它。”
童辛很豪气地一指那些鸽笼··督监僧暗道,还是来吃鸽子的··“师叔,你这是明知故犯,那罚的可不只是面壁思过了,恐怕是要逐出少林了。”
督监僧苦口婆心道··童辛无辜脸,“飞鸽传封家书给我娘也要被逐出少林”·督监僧等人囧囧,原来童辛也是有正常人的想法的。·“不……不知师叔想将家书送往何方”督监僧问道。
“南京·”童辛边指挥一旁的人拿纸笔来,边道··“南京”督监僧微微一顿,“如果是南京的话,可能不太方便。”
正咬着笔头苦思该怎么写的童辛道:“怎么了”·“如今会飞南京的信鸽只有方丈院里有,但也只剩下一只了·”·“若干大的少林寺只有一只鸽子会飞南京”·督监僧幽怨地看着童辛,这得怪谁·童辛一脸的退而求其次,“那飞江西的呢”·“你吃了。”
“……”·童辛想了下又道:“那飞北京的呢”·督监僧欲言又止的,“……师叔你几个娘”·“……一个,你有意见”童辛叉腰瞪督监僧。
督监僧:“……”·童辛继续苦恼家书该怎么写,又问:“我娘她到处跑的,如果我娘她不在北京,能让北京转南京去吗”·“可以。”
“如果我娘在北京,今天送信出去,我娘什么时候能收到回信”·“倘若顺风的话,半日便能到北京;逆风的话可能要一日。”
“嗯,我知道了·”·督监僧后退几步,让童辛书写家书··童辛猫抓狗刨似地写下:少林现任的主持大师是怎么死的·第二天傍晚童辛就收到童夫人的回信了。
童夫人不但洋洋洒洒地回了一大篇,还捎了吃了的来,把信鸽驼得一落地就累得口吐白沫,督监僧心疼死了··童辛打开书信念道:“臭小子,果然是跟人跑路的儿子泼出去水。”
一旁同看的段君恒:“……”·果然是有其母必有其子,以后倘若有人敢说童辛不是童夫人儿子的,他段君恒一定要那人领教什么叫泼出去的水。
童辛害羞的,“师兄,看来娘她也知道我们的事了,你抽个空和我回门吧·”·段君恒:“……”·童辛接着念信,“好不容易有点音讯,也不问候下思儿发狂的母亲,竟然问什么主持大师。
南帝一灯大师我知道·”·段君恒的脸色微微有变化··童辛问段君恒,“南帝一灯大师是什么人”·段君恒道:“我段氏先祖。”
“哦·”见段君恒不愿多说,童辛就继续念道:“破色戒的少林主持也知道一个·”·“哈”段君恒惊诧,“破色戒的主持”·童辛看段君恒,“谁呀”·“我怎么知道”段君恒白他一眼。
童辛拿起书信,“你真当你娘什么都知道,我就知道个大概的历史走向而已·现任的主持大师我在去少林游玩时,在塔林中是有瞥见过一眼,但也只依稀记得他的封号是什么仁山毅公,至于他怎么死的不知道。”
余下的就是一个母亲对儿子的叮咛和嘱咐了··童辛将书信烧了··看着那化为灰烬的信纸,段君恒道:“你怀疑主持主持虽说不是福裕系子孙辈的弟子,但听我师父说主持为人刚正不阿,主持少林这些年来尤重戒律颇有建树,”·童辛转头看他,“你就没一点疑心”·段君恒默然。
童辛慢慢说道:“本明师父的伤虽重,但也不至于会被这般一直昏迷不醒·了改大师虽然也有治疗,但主治的还是主持·”·段君恒那小臂上依然缠紧绷带的手,慢慢紧握成拳。
童辛知道本明在段君恒的心中已然是父亲,正所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轻轻掰开段君恒的手,童辛接着说出自己的心中的疑问,“为何我破戒上的是达摩洞面壁,而别人受罚却只是到法堂抄经书”·“还有便是这次武林大会,虽说是攸关那个秘密,但不论如何都不该将我这承接了秘密的人推出来。
还有那个刺杀本明大师的杀手,跑得也忒容易了,你看以往来劫杀我师父的杀手何曾让他们轻易逃脱了”··段君恒一掌劈向桌子,桌子倏然缺了一角,“你是说,幕后主使人是主持”·童辛摇头,“不是,他也不过是听命于人而已。
但也不难看出主持已是尽力拖延并保护本明师父了,不然杀手也不会那时才来·”·“那到底是谁”段君恒·“我也不知道。”
童辛道,因为一切只是他的猜测罢了··那日在菜地里,他看到了鸽子羽毛,灵光一现跑到督监僧那里求证··暂时没有飞江西的信鸽可用,那宁王的嫌疑就相对小些。
飞南京的信鸽只有方丈院中有,且少林乃皇家寺院,朱棣的嫌疑最大··哥哥和本明那晚到底看到了什么,让朱棣不惜下杀手灭口··如今能让朱棣如此忌惮的除了他的身世外,还有什么·童辛忽然想起童夫人曾经说过的一句话,朱棣一生都在找惠帝朱允炆。·难道是……·童辛被自己的猜测给吓着了,如果真是这样,就难怪连童逸都三缄其口了。
童辛就觉得脚下一软,段君恒赶紧接住童辛··在见到童辛倒下时,段君恒心都悬了起来,“你怎么了”·抱起童辛放到炕上,一种又有人即将要永远离开他的恐惧干让段君恒不敢放开童辛的手。
童辛感觉到段君恒的手在发抖,段君恒在害怕,伸手回抱他,“我要亲……”·童辛以为又一番折腾才如愿以偿,可这次不等他说完,嘴巴就被段君恒给封住了。
这一吻不甚温柔,还把不安和害怕传到了给了童辛,但段君恒用这一吻告诉了童辛,他的在乎··那晚,在即将入梦意识朦胧时,童辛依稀间听到段君恒对他说:“我只剩下你了……”·当时童辛只是下意识的亲亲段君恒。
翌日,前往参加武林大会成行··同行的人就多了段君恒,而童逸也伤愈了,和他们一起下山后再分道扬镳··少林寺山门前,众僧相送··童辛拉着觉悟大师悄悄话道:“师父,我一离开你就和了改师兄上达摩洞去。”
觉悟大师见童辛说得郑重其事,也知事态怕是不容乐观了,点点头后让童辛附耳过来,“一旦误入八门阵,从正东生门而入,西南的休门出,复从正北的开门入,阵法便迎刃而破。”
童辛愣了下,“徒儿记住了·”后大步走向已经等候在外的段君恒,向送别他们的人一挥手,“我慢走了·”·众人:“……”·一路上童逸对童良诸多交待,到了山脚终是到分别之时了。
双胞胎紧紧相拥难舍难分··童逸偷偷塞给童辛一样东西说是嫣红姑母的东西,童辛便明白了··而童辛也是一再嘱咐童逸要小心,还将从卢家村讹来的暴雨梨花钉给了童逸,两兄弟这才分开了。
由于要照顾到童辛的脚程,一行人放慢了脚步,因此来到山下的圩镇时都快午时了··反正都要到童家别院去接鲍参翅肚,还有童良的两个小厮宫保鸡丁,于是一行人便决定到童家别院用午饭了。
圩镇不大,却因是上少室山必经之路,故而也是挺热闹的··久违了的喧嚣让童辛倍感兴奋,每个小食摊他都要凑过去,“师兄,快看是你最喜欢吃的糖糕,买块吃吧。”
段君恒:“……”是你喜欢吃的吧··怕方丈给的那点盘缠不够童辛的花的,所以财政大权握在了段君恒的手里··见段君恒没反应,童辛又跑到隔壁的小摊,“师兄,是鲍参最喜欢的栗子糕,买点带给他吧。”
段君恒还是没反应··童辛蔫蔫地回段君恒身边,顺手指着栗子糕摊的隔壁,“师兄,我想吃·”·众人的表情有点微妙··段君恒终于有反应了,宠溺地对童辛一笑,“好,给你买个,我们都看着你吃。”
然后去买了··童辛顿时笑上眉梢,“这怎么好意思·”·段君恒回来将东西递给他,“来,吃吧·”·童辛看着手里的香,“……”·段君恒掰掰手指,“要不要我顺便把你揍成能吃这东西的状态”·“……”·童辛气冲冲地走到刚才的摊子,“你怎么能在栗子糕旁边卖纸钱蜡烛香”·摊主诚惶诚恐的,“那……那小的该……该在……哪里卖”·童辛理直气壮的,“糖糕的隔壁。”
“……”·正当童辛气呼呼的不再理睬段君恒时,一阵骚乱由远而近··就见一个小姑娘哭喊着救命,强抢民女了··小姑娘的身后是一队似是家丁的暴徒在追赶着。
行人纷纷避之惟恐不及,那姑娘冲着童辛他们这里就来了··“阿弥陀佛,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强抢民女·”本斋大师正要出手相救,童辛抬手阻止了。
童辛颇有气势的挽高衣袖,脸上满是义愤填膺,“常言道,平生没救过美人,便称英雄也枉然·”·众人:“……”这是哪国的常言·童良难得见自己家哥哥有这般豪情,便暗中想助童辛一把。
童辛脚丫子一蹬冲出去了,身后的人都紧随··一大街的人就见童辛身先士卒冲锋在前,向小姑娘跑去,边跑还边喊:“别怕,我来了·”·小姑娘就见一男子伸开双臂向他冲来,虽说这男子的姿势孟浪,但人长得极为俊俏靓丽,小姑娘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要能帮她脱离险境。
“救命·”小姑娘哭得越发的凄凉了··童辛和小姑娘的距离越来越近,还差十步,九步,八步,七步,六步……·眼看着这两人就要亲密接触了,童辛忽然拐了个弯,生生的和小姑娘擦肩而过跑到买小猪崽的摊前,抢了人家一只小猪崽就往回跑。
·小姑娘:“……”·摊主:“……”·一条街的人都囧然有神。·除了段君恒和几位大师,童良和徐子洲他们顿时都摔趴在街上了··什么叫浑水摸鱼童辛亲身演绎了··小姑娘还是有几分机灵的,一条街的人都避让,唯独童辛他们还敢冲上来,于是小姑娘不顾男女有别飞身扑过去,抓住童辛的衣摆,“公子救我。”
童辛抱着小猪崽不撒手,“救人可是体力活,你稍微等我一下,我去吃个烤乳猪回来就救你·”·“……”· ·40、参加武林大会(六)·说话间,那队暴徒已追上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虽然暴徒将童辛和小姑娘围困住了,可他们知道还有段君恒他们二十来号人在外围看着此时没动不代表一会不动,而且他们穿的全是僧袍,光头的多,也虽然光头上都没写着少林寺三个字,但试问少室山上和尚庙,头回想到便是少林寺了。
除此外,暴徒也不过七八人,人数上也显得劣势,因此一时半会的也不敢轻举妄动··“管家,你看这……”暴徒中有个尖嘴猴腮的对一个中年大叔道。
中年大叔来回看了下,小声道:“他们摆明就是一伙的,你迅速回去告诉老爷,再多带些人来,这丫头可丢不得·”·“小的明白·”那人说完就走了。
中年大叔奸佞的脸披上笑容,向童辛一抱拳,“这位公子,锄强扶弱行侠仗义本无可厚非,可公子也要弄清楚了原委是非对错·这丫头本是我家老爷刚买的奴婢,可手脚不干净偷了东西,我们这是在扭送她到官府去,不想途中让她挣脱跑了。”
小姑娘气得全身发抖,“他们颠倒是非黑白·”·童辛一脸无辜对中年大叔道:“你那只眼睛看见我锄强扶弱行侠仗义了你没看见是她抓着我不放,扯得我裤子都要掉下来了,闺誉都快要不保了吗”·“……”·中年大叔赶紧道:“既然如此,那人我们就带走了。”
“公子,你也是修行之人,竟然没半点慈悲心肠·”小姑娘怒目控诉童辛··“我慈悲了,你负责我的闺誉”·“……”·童辛倏然将乳猪递给小姑娘,“要不,我把乳猪给你,你自己烤了吃了再自救”·小姑娘:“……”·“你别小看烤乳猪,吃了保准你腰不酸腿不疼,手脚也有劲了,一口气蹲茅房也不觉得臭了,吃嘛嘛香。”
童辛极力推荐··小姑娘:“……”·“就算是这样,也是要付银子的·”这话不是童辛也不是小姑娘说的··“……”·童辛和小姑娘扭头,就见卖猪崽的摊主不知何时和他们蹲一块了。
“……”大隐隐于猪场的高人·童辛将小猪崽塞给小姑娘,“你问她要·”·小姑娘:“……”·摊主:“……”·中年大叔在一旁早就看得不耐烦了,向他们的人呵斥道:“都傻站做什么,还不快去把人给我抓过来。”
小姑娘作势就昏倒在童辛的身上··暴徒刚要动,“喝”的一声高亢震撼,十八根长棍一一落在童辛的跟前,一端嵌入街面的青砖路面··“谁敢近我师叔祖。”
十八棍僧齐声道··暴徒顿时被震慑住,不敢往前一步··中年大叔在惊诧于童辛的辈分时也因被耍了而不由得怒火中烧,道:“是我等有眼不识泰山,不知公子竟然是前辈,冒犯了。”
做了个揖后,“前辈方才可是说了不会阻拦我等的,现下又出尔反尔,前辈就不怕在你的后背面前失去了威信吗”·童辛一拍大腿,“我什么时候阻拦你了,你没听他们说的是谁敢靠近我吗没说不让你靠近这姑娘。”
“……”问题是不靠近你怎么抓这姑娘··童辛没再理会他们,而是伸手到小姑娘的腕上,一派深谙医理论的样子开始号脉··倏然间童辛脸上闪过一丝悲痛,“唉,可怜的姑娘红颜薄命,英年早逝了。”
又对摊主道:“我们也不方便携带,找个地方埋了她吧·”·“……”·摊主看着几乎要把他的小猪崽抱勒死的小姑娘,心疼道:“……那先把小猪崽的钱给了吧。”
童辛:“……”·这是后堂僧本斋大师走了过来没人敢拦他,因为旁人皆以为像童辛这样的都是师叔祖了,而这位一看便是高僧辈分就应该更高了。
本斋大师试探了小姑娘的鼻息,又切了下脉,“这姑娘是气急攻心才晕倒的·而师叔说得也极是,我等的确是不方便带上这姑娘,但正所谓救人救到底,还是找个地方安置这姑娘吧。”
童辛想了下,“定然是睡不好造成的·师侄点她睡穴让她安心歇息·”··在童辛说点穴时小姑娘想动,可本斋大师的出手更快,封住小姑娘全身的穴道。
段君恒走了过来,扯开那姑娘,“你准备让她靠到什么时候·”·童辛一听非常的高兴,“师兄你在吃醋吗”·段君恒做不在意状,“没有。”
“可我刚才感觉到了·”童辛不依不饶··“错觉·”段君恒依然面不改色··童辛伤心了,“师兄不吃醋,我要卖了这姑娘。”
众人:“……”·童辛喊道:“鲁莽,你过来背这姑娘·”·鲁满屁颠屁颠就过来,身后跟着徐子洲··鲁满刚要伸手徐子洲有些不乐意道:“男女授受不亲。”
“那就找根绳子拖着走·”·于是一条街的人就看见童辛一行人用腰带捆着一个姑娘从街头一直拖到街尾··暴徒虽说不敢上前抢,但也没放弃,一路跟着。
·执客僧本无大师上前和童辛道:“师叔,这样拖着一个女人太引人注目了·”·童辛摸摸下巴,“嗯,那找张草席盖着她拖·”·众人:“……”人家还没死呢。
就在街尾的红灯高挂处,有间名为春色无边的绣楼··“这是什么地方”徐子洲问道··童辛握拳做奋斗不息样,“女子自食其力自强不息的地方。”
众人:“……”·徐子洲点头,“这好·”·童辛率先走了进去,“卖人了·”·“……”鸨母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了,见一群和尚来妓院已是够新鲜的了,没想还带贩卖人口的。
童辛指着被鲁满拖进来的小姑娘,“这值得多少银子”·鸨母看了看那小姑娘,“相貌是不错,但年纪还尚小,得再调教个一两年才能挂牌,最多就十两银子。”
“才十两银子”童辛一脸的失望,“再加点,你没看到还附赠只小猪崽吗”·鸨母:“……”·最后以十一两成交了。
童辛刚接过银子,一人便从天而降将小姑娘给劫走了,还留下一句话,“童辛,我们后会有期·”是妙音先生··向妙音先生他们消失的方向,童辛用力的挥手,“告诉千面雄婆,下次装嫩前,把大脚缠一缠。”
“……”·童辛回头看他带来的人,“我果然没有带错人,我刚一下山就有人知道了·”·有人茫然,有人了然,更有人心虚。
一出闹剧后,童辛他们终于来到了童家别院··开门的人是童良的小厮鸡丁,见到童辛怔了怔,“二少爷”·“没错,是少爷我。”
童辛进去后,见鲍参翅肚正出来··“二少爷·”鲍参翅肚见童辛欣喜不已跑过来··童辛见他们也激动地扑过去,“小猪崽。”
鲍参翅肚就见童辛从他们两中间扑过,奔躺院里的东西而去,抱着就不放··鲍参不由得想提醒,“二少爷,那是……狗·”·“可怜的二少爷,上趟少林回来,猪和狗都分不清了。”
被童辛的抱着的小狗呜呜地挣扎开,叼着心爱的骨头赶紧跑开,理都不理童辛··童辛阴着脸,“少爷我什么时候成包子了而且还是天津的。”
一干人:“……”·41、参加武林大会(七)·如果按历史的轨迹,天津狗不理包子要到清代咸丰年间才会有,可童夫人却提前了数百··当初童辛很不明白,童夫人为何给如此好吃的包子起这么个不雅的名。
童夫人只隐约说过,天津有个人叫狗子,他做的包子十分美味,每天门庭若市应接不暇,忙得狗子都顾不上和客人说话,因此不少顾客就戏称“狗子卖包子,不理人。”
久而久之就都称他为狗不理,他做的包子就叫狗不理包子··而正是这么个名,激起了人的猎奇欲,再加之狗不理的确美味,让狗不理一举成名·童家正是靠狗不理赚来的第一桶金。
现今狗不理名满大明,甚至列入御膳食谱了··段君恒把童辛从地上拎起来,拍拍他身上的草屑,道:“我只道你是芝麻包子外白里黑,没想是狗不理,真是失敬失敬了。”
童辛:“……”·那天的午饭是童辛自离家以后吃得最好最多的一顿的,而吃多了的后果是被众人抬上马车的··路人就见一个红衣小公子挺着个肚子,被一群和尚抬上了马车,那小公子还不住道:“师兄,我若有不测……请务必弃大……保小。”
“……”路人皆惊··上马车安置好后,童辛艰难地伸手向,似在交代遗言般,“师……师兄,如……如果……我生的……是女儿,就叫……段秀。”
段君恒:“……”·“如……如果是……儿子,就叫……咳咳……段袖·”童辛就像是拼尽了最后一丝气力说完这话。
段君恒额上的青筋突突在跳,他压了压,“……你就不能离董贤远点吗”·童辛忽然就坐了起来,雄心壮志道:“我现在的心愿是能和董贤一样,成为一代男宠。”
“……”段君恒额上的青筋绷紧了绷圆了,“董贤他可生不出段秀和段袖·”·童辛一脸小心翼翼地试问道:“……我青出于蓝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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