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色性也+番外 by 才下眉头(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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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色性也+番外 by 才下眉头(5)
··每一个灵牌上都没有逝者的姓氏名讳,一律都只是刻着某某氏之夫,某某氏之子,或某某氏之父等等··细心又会发现,这些很多都是男人的灵牌··再看村子中,童辛才蓦然发现真的一个男人都没有,除了女人就是小孩。
方苏青看到那祠堂似乎有些激动,几个踉跄步入祠堂倏然跪下,很恭敬很虔诚地磕了几个响头··村中有人见方苏青此状也不知为何偷偷掩面流泪··童辛他们被安排到村里最大的房子里。
自叩拜过村中的祠堂后,方苏青一脸的沉重不再言语了··女人们拿来从山里采摘草药自己研磨的创伤药给童辛他们治疗,还拿来了吃食··童辛看着桌上的简单食物,发现都是野味肉没有一点鱼腥,便很随意地问道:“按理说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各位住得离江边这般近,怎么却以狩猎为生,而非渔业呢”·低迷的方苏青不知为何倏然抬起了头,警惕地看着童辛,而招待童辛他们的女人似乎也有点防备了。
那女人笑道:“我们本不是这里的人,数年前战乱,我们才搬到这里来的·”·“哦,原来如此·”童辛不再追问,低头啃着骨头。
看徐子洲的伤势,怕是不宜走动去找段君恒他们了,而这村子无处不透着诡异,让童辛不敢留徐子洲一个人在这里养伤··童辛思忖片刻后问那女人道:“这位大嫂,你们会进城卖东西吗”·女人边收拾碗筷,边道:“倘若收获颇丰,我们吃不完就会拿到城里去卖。”
“那劳烦大嫂进城时,如果看到乞丐,便对那些乞丐说,少林童辛在你们村里·”童辛道··听童辛这般一说,别说女人觉得不解,就是方苏青他们也不明白童辛这是要做什么。
等女人都走了后,徐子洲问道:“干嘛找乞丐”·童辛很累,但迷迷糊糊间他还是回答了,“江湖中有哪个帮派敢说比丐帮的消息更灵通。”
方苏青恍然道:“丐帮的乞儿满天下,得消息快传消息也快·”·见童辛睡着了,其他一时间也觉得非常困,便都睡去了··丐帮的消息果然够快,大嫂她们早上才进的城,下午段君恒带着本斋大师他们就来了。
可童辛却失踪了··段君恒因焦急不安而通红的眼睛让他显了暴戾,他一把揪住方苏青的衣领,咆哮道:“什么叫曾师叔祖他不见了·”·方苏青因衣领被紧揪着,而呼吸有些困难了。
本斋大师上前阻止道:“君恒冷静,先听苏青他们说·”·段君恒懊恼又无措地将方苏青推开··方苏青被推得一阵踉跄,差点摔倒··徐子洲很是内疚道:“昨晚上睡前还好好的,可一觉醒来人就不见了。
村里的人和我们在这一带都找过了,没有任何的蛛丝马迹·”·“四周有不少兽夹和陷阱的·”鲁满低着头,“本以为曾师叔祖是半夜内急出去踩到兽夹或掉进陷阱了,可村里人带我们去一一查看过了,不见曾师叔祖的踪迹。”
“所以你们就不再去找了吗”段君恒想冲过去动手,被本斋大师拦住了··本斋大师道:“阿弥陀佛,我等该庆幸师叔并未受伤。”
段君恒掉头就冲出去找人,跟来的丐帮等人也帮忙找人··眼看着太阳就要西下,可依然不见童辛的踪迹··段君恒从没这般恨自己的无用·一拳重重地打在树干上,段君恒犹如泣血般地大喊道:“辛,你在哪里”·众人皆以为不会有人会回答段君恒的,可武艺高强的他们隐约间似乎听到回答了。
段君恒也听到了,这次他运气而喊,声音愈发的大,传得也越发的远了··众人凝神聆听,这次听得清楚些了,“我在这·”·是童辛的声音。
段君恒就似是绝望的沙漠旅人,终于找到了绿洲一样··众人边喊,边向声音传来之处走去,但奇怪的事又发生了··按理说,听声音已经很近了,应该很快便能找到童辛的,可众人兜兜转转在树林间,却怎么都找不到童辛。
段君恒更急了,因为他能感觉到童辛就在附近了,可似乎有道无形墙让他们怎么都靠不近··“辛,你可有受伤吗”这是段君恒最担心的。
“没有·”童辛的声音从树林里传来··一听,众人都松了口气··“你身边有什么比较显眼的东西吗”段君恒的意思是让童辛看看身边有什么显眼的高大的不同之处,他们好去找。
一会儿童辛的声音传来了,“有·”·“有什么”·“一只夜壶·”·“……”·段君恒感觉到方才的绝望与不安都被冲刷远去了。
揉揉眉心,段君恒又喊道:“夜壶它哪里显眼了”·童辛在里面喊:“万林丛中就一只壶,还不够显眼”·段君恒道:“……所以你想让我们顺着味儿去找”·众人:“……”·童辛很诚恳道:“其实我不介意你们找条狗的。”
“……”段君恒有些无奈的,“除了那只壶,还有什么”·“还有个小人·”童辛答道。
一听童辛身边还有人,顿时全体又进入了备战状态··“辛,是那人个绑架的你吗”段君恒双手紧握成拳··“不是。”
童辛肯定道··众人顿时一愣··“她是个小孩,她说她叫李娇·”童辛的话刚说完,跟着段君恒他们一起出来找人的村妇中有人忽然大哭而起,“是我的女儿。”
·许是熟悉这一带吧,在村妇们的带领下,很快就找到了童辛和一个小女孩··看着村妇和女儿团圆,童辛笑笑,“小姑娘似乎有梦游症。”
不知为何村妇听了童辛这话不但不感觉,反而愈发地防备于童辛了··还以为童辛会再说些什么,就见他跑向段君恒去撒娇了··村妇无由来地都松了口气。
童辛的安全归来,让段君恒倍感失而复得的珍贵··可等段君恒感慨完后一脸的阴冷,童辛知道段君恒要发火了,赶紧装可怜再说,“哎哟,师兄,你不知道那地方好邪门,一脚就踩空掉下来,为救那孩子我牺牲屁股给她垫坐,屁股都被她坐成一瓣屁股高一瓣屁股低的错落有致了。”
众人:“……”·童辛又忽然转换表情了,很害羞道:“屁股本来就还疼着呢,这么一坐更疼了·”·段君恒皮笑肉不笑的一挑童辛的下巴,很有调戏的味道,“不怕,以痛克痛就保管一会儿就不疼了。”
童辛这下羞得整个头都快钻到袖子里了,“师兄,讨厌,这里这么多人·”·众人想走··段君恒拎起童辛,“没事,再多的人在这里,也就我一人打。”
童辛愣,“打打什么”·段君恒道:“打屁股·”·童辛从怀里摸出一个牌子挂屁股上。
众人:“……”·看清那牌子上写的是什么后,众人愈发的无语了··就见牌子上书:易碎品,请轻拿轻放··后来段君恒详细问童辛,为何独自跑到那个地方去·童辛说是被人带进去的。
段君恒顿时醒悟是村子里的那些女人,想回去为童辛讨个说法··童辛却说算了,那些女人也不容易·而且那些也不是想害他,不过是想困住他而已··56、前往地狱火岛(七)··“以后不许随便跟人跑路。”
段君恒耳提面命不知道在童辛耳边重复了又重复··“……”跑路童辛很诚恳地反省,是不是把段君恒给荼毒深了,连跑路都会说了。
反省的结果是荼毒都不够·他应该让段君恒知道,两个人共有两根黄瓜,两朵菊花,要交替使用才不会浪费资源,对于想进资源循环利用的人更不能使用武力镇压。
想着,童辛揉揉昨夜被武力镇压得差点没扭到的小蛮腰,心中不由得高呼他娘常吼的话——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听到没”段君恒见童辛神游太虚,凑过来咬口童辛的耳朵。
童辛揉揉被咬得全身酥麻的耳朵,“以我可立牌坊的节操,怎么会随便跟人跑路·”·段君恒靠在马车箱壁上,浅浅一笑,“是吗,那是谁被人轻易带进奇门阵法里的”·童辛对手指,“我不是也顺手牵了她们村里的李娇小姑娘,当护身符了吗。”
“还有那种地方怎么会有这么精妙的奇门阵法”段君恒疑问道··童辛道:“听李娇小姑娘说,这阵法是一位老道布下的,让她们这些妇孺遇到危险时,可躲到里面去。”
段君恒道:“老道”·童辛耸耸肩,“李娇年纪太小,说不清楚·”·段君恒的眉头紧紧的皱起,那村子的人实在是太奇怪了,还有村子里的祠堂。
那祠堂段君恒曾经匆匆扫过一眼,那些灵牌位的数量多得有点吓人··村中全是妇孺不见一个男人,几乎被灭族了,除非……·段君恒脑中闪过一个想法,但他觉得童辛应该也想到了,便道:“辛,那祠堂你仔细看过吗”·童辛点头。
段君恒将声音压得极低,“你觉得什么情况下,才会死那么多人,死得几乎灭族了”·童辛很肯定道:“株连之罪·”·果然童辛是知道的。
段君恒也点头道:“怕是也只有株连九族才会死这般多的人·”·童辛却摇头了,“不止·”·段君恒怔,“九族之外非亲了,还诛谁”·童辛道:“第十族正是非亲,如师父、朋友、学生。”
段君恒忽然道:“方孝孺·”·方孝孺,惠帝朱允炆的老师,因拒为朱棣草拟即位诏书,激怒朱棣而被诛十族。·“应该是了·”童辛若有意无意地看向马车窗骑马的方苏青。
段君恒颦眉思忖了片刻后,“你觉得这世上能利用树林不下这等阵法”·童辛摇头··“玄门遁法本道家所长·”段君恒徐徐说到,“而如今的道家中,正一派和全真派皆没落;妙真派是隐宗不问世事;只余武当……”·童辛将看向窗外的视线拉回,“你是会说张三丰救的这些孤儿寡母”·“猜测罢了。”
段君恒摊手,“好了,我们言归正传,刚才说到哪里”·童辛顿时萎蔫了,有气无力道:“说到我可立牌坊的贞操·”·“……”·段君恒一脸的别以为我真的忘了说到哪里了,“说到不许随便和人跑路。
接下来,不许离开我三尺;不许……”滔滔不绝···童辛忽然觉得段君恒越来越像他老子了··一想到有两个爹,童辛的额上的黑线就能挂在脚面上去。
童老爷每次教训他也是这种调调,“不许在我裤子上剪洞·”·童辛义正言辞纠正道:“爹,那不是洞,那是排气孔·”·童老爷怔,“……排什么气”·如果童夫人在一旁一定会说:“那你觉得那地方还能排出什么气来”·童老爷:“……”·好怀念和娘亲唱双簧的日子啊童辛目光悠远地回忆着,手上也没闲着,一手摸着段君恒的六块腹肌,一手摸着自己的一……圈……腹肌,正要想办法怎么截成六断,马车突然就一个急停,童辛一个没坐稳脸就磕车厢上了。
鼻子那个疼得,童辛抱着鼻子嗷嗷大叫,就觉得鼻子有什么要流下来··而马车外似乎已经打成一片了,等到童辛被段君恒拎着出去时貌似正进入双方对持胶着状态。
对方死伤不少,可对方一大汉手中有个小女孩,孩子被点了穴道所以哭闹着也无声··童辛他们这边有个女人手持双钩,可见也是有些武艺在身的·这女人现下虽然发髻凌乱,脸上与衣裙上皆是尘垢,但也不难看出其姿色过人。
女人心疼地看着被挟持的孩子,忽然回身向本斋大师他们跪下,“妇人李章氏,恳求各位大侠救救我的孩子·”头重重磕在地上,沾得一额头的黄沙,再抬起头就见童辛流着两管鼻血蹲她跟前,为表自己无恶意童辛还笑得有点……欠抽,这可不能怪童辛脸还疼呢。
可两管鼻血再加上欠抽的笑脸,模样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这女人许是平时见多了觊觎她美色的龌龊男人了,见童辛这般不由得怒火中烧,抬手就要给童辛一钩,“可恨的登徒子,吃我一钩。”
本斋大师一招大擒拿手,制住女人,“不得对我师叔无礼·”·童辛从来都没觉自己那么冤枉过,少爷我是龙阳好不好,对女人没兴趣了好不好,“鼻血是被磕出来的好不好。”
女人冷哼一声,扭头一旁··劫持小女孩的大汉一副恨不得吃那女人肉喝那女人血的深仇大恨,“我们虽是匪类,可不过是讨生活,从未伤过人的性命,只要留下几两银子我们还会附送过路的商贾过这山头。
可这女人在十年前,为扬名无端剿我们全寨一百多人,连妇孺孩童都没放过·”·闻言,童辛这边一片哗然··女人也低下了头,似是在忏悔··“如今,我也要让你尝尝痛失骨肉的感觉。”
大汉抵在小女孩脖子上的刀愈发的用力了,一丝血色从刀口处溢出··“住手·”本斋大师一声狮子吼,将大汉等人镇住,可狮子吼不能再用了,因为小女孩怕是受不了。
女人再度恳求道:“求求各位大侠救救我的孩子,她是无辜的,有什么罪孽我愿一身承担·”·人当然是要救的,可他们一时也束手无策,因为对方似乎也已经下定了就算是同归于尽也要把女人逼死的决心,根本不畏死亡。
而且以如今双方的距离,哪怕是用暗器也易被察觉,更何况他们中没人擅长用暗器的··其实段君恒的一阳指或六脉神剑发之无形是最好的,可只要段君恒出手就无人不知他的身份了。
童辛不想段君恒暴露身份,所以当本斋大师看段君恒时,童辛便抢先道:“其实有一法可一试·”·各位掌门帮主一听问道:“不知童师叔有何高见”·童辛一脸的高深,“正所谓冤冤相报何时了,怕是也只有佛法方能化解了。
佛法无边,可救人危难之中,我们都来为小女孩念经吧·本斋师侄你们念《大悲咒》,我和师兄念《玉男心经》·”·本斋大师他们:“……”·匪徒:“……”·女人顿时急了,“你……你们……”·童辛看她,“要不……你去色诱他,也是一法。”
段君恒将给童辛擦鼻血的手帕塞童辛嘴里了··倏然,童辛和段君恒的身影一阵模糊··等可再看清他们的身影时,小女孩子已经被段君恒抱在怀里,大汉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还保持着刚才挟持的动作。
再看童辛,众人都愣了下,用眼神询问本斋大师,童师叔这少林那门子绝学·就见童辛两指头直插大汉的练鼻孔,用力掏啊掏,对大汉道:“今日你能死在我大力金刚……掏鼻孔指的手里,也该瞑目了。”
大汉:“……”·本斋大师:“……”·华山派掌门他们:“……”看来少林七十二绝技的时代要过去了,要迎来七十三绝技的时代了·可能是掏累了吧,童辛收招回头问道:“师兄,你不是说两指分开向上叉他眼睛吗可为什么我叉到的是鼻孔”·一干人:“……”明显的身高差距好不。
段君恒将女孩子放下,“是我的错,忘了考虑你的身高了·”·“……”童辛很认真道:“那现在开始考虑也不迟·我虽然叉不到他的眼,但叉他肚脐眼是没问题的。”
一干人:“……”·大汉他们这才反应过来,举刀就要劈下,童辛毫不迟疑地使尽全力蹦开··华山派掌门他们这才想起,童辛不懂任何武功但轻功却很好的,当然段君恒的轻功更好。
一干人刚称赞童辛的轻功时,就见童辛那拼尽全力的一蹦所蹦到的地方……很登高望远啊都囧了。·看着大伙落差极大的眼神,童辛也不好意思了,“没办法,屁劲就这么点大。”
“……”·华山派掌门他们看本斋大师,少林什么轻功得靠屁来驱动的难道是少林第七十四绝技·本斋大师:“……”·“那你刚才是怎么一下子就蹦过去这么远的”大伙又问道。
“师兄在背后推我的·”童辛老实回答··大汉一脸的汗流浃背,“暂且不论你刚才是怎么蹦过来的,你是不是先从我脸上下来·”·“……”·57、前往地狱火大(八)··童辛刚要跳下来,就见远处似乎有人影穿梭在这荒郊的丛林里,就像是蛇无声无息的靠近,然后给予猎物致命的一击。
这是陷阱·童辛脑中闪过一念··一阵风起卷起黄沙漫天,童辛低头无意中瞥见大汉迎风被微微吹起的氅衣内有一块红木牌,木牌正中几个金色大字,虽看不清是什么字,但绝对和朝廷有关的。
童辛这次真的是拼尽全力一跃,大喊道:“有埋伏,散开跑,老方法联络·”·各位掌门帮主卓绝,以隐隐听出林中传来众人的呼吸声,见童辛大喊顿时朝四面八方散开。
而方才还楚楚可怜抱着失而复得女儿的女人,和她孩子忽然变脸偷袭峨派凤一师太··在童辛跳离的同时,大汉也飞身欲抓童辛,但只闻一声清啸,如是利刃出鞘般的无形剑气袭来,大汉无故而被击飞,撞上一棵小松树停下,沿着树干慢慢滑下,竟然死了。
让人惊悚的是,大汉死了也依然保持着欲抓拿童辛时的表情,可见杀他的人出手之致命,而且只有一招··童辛被段君恒扛在肩头上,看着大汉的死相,道:“师兄的六脉神剑愈发收发自如了。”
童辛和段君恒他们很幸运,所跑的方向正是埋伏还来不及收拢而空隙,因此他们很轻松便脱离的危险··在跑时,童辛说的老方法联络,当然就是指找丐帮的乞丐帮忙互通消息了。
童辛和段君恒在郊外的破庙里找到了丐帮的一处分舵,在乞丐们的掩护下来到了一座城池外,远远的张望··只见城门已设下关卡,严查盘问出入城池的人··而且,只要是看似是江湖中人的不管是和尚、道士还是尼姑,都一律被抓了起来。
情势不容乐观了··事到如今,如果还不知道到底是谁在陷害他们,那只能说明童辛他们该死了··“朝廷为什么要这么做”段君恒问道。
童辛很无所谓地耸耸肩,“可能是朱棣也知道了,鲁班连环锁在谁手里了·”·“也”段君恒立刻捕捉到童辛话中的关键,“难道你早就知道了”·童辛没承认也没否认,“事到如今,可开启九宫八卦阵的所有条件已齐备,朱棣是想自己亲自来取龙脉卷轴了。”
段君恒道:“不管如何,先进城和天道真人他们汇合再说·”·按如今盘查的规律,只要假扮成乞丐方能安全进城了··于是改装好的段君恒就看见,一脸的黄泥巴,乱草般的头发,两鼻子眼上堵两团草纸,穿着一件已经补丁得看不出原来布料的破衣衫,脚上一双破烂草鞋,整个人僵硬得跟块门板一样的童辛,向他晃来。
“……”段君恒扶着童辛,“你在干嘛”·童辛正努力不让眼白比眼瞳多,鼻音浓重道:“我……正在努力……不要被这……衣服……熏晕。”
段君恒:“……”衣服的味儿是挺……·童辛跟器械人似地僵着手指,“好……了……向北……出发。”
段君恒将童辛的手拨了了九十度角,“北在这边·”·童辛:“……”·段君恒揉揉眉心,原来鲍参翅肚真没说假话,童辛真的是到现在都找不到北在哪里。
掩护他们进城的乞丐都准备就绪了,可童辛从刚才开始就一直保持着指北的动作不动了··段君恒过来一看,“……”原来被熏晕过去了。
等童辛醒过来时,他们已经顺利进城了··可城里也是一队盘问身份的官兵··于是童辛和段君恒就随同乞丐们猫在街角巷尾端个碗佯装乞讨··可童辛拎着破碗刚蹲下,嗖地冲过来一个人把他手里的破碗给抢了,然后混进乞丐群里。
童辛顿时倍感世态炎凉道:“真是犬落平阳被狗欺·”·段君恒:“……”突然发现童辛到底有没念过书,这是个很高深很值得探讨的问题。
“乞丐的饭碗也有人抢了·”·“……”·这样躲躲闪闪之下,童辛和段君恒终于本斋大师他们大会会师了··一干人挤在一户人家中,都不解童辛为何要冒险进城难道就因为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为什么官府的人妖围剿抓拿他们这些武林中人了·童辛告诉他们,官府这是要做什么他不知道,但他知道这城里有个人,有艘整个大明最快的船。
一听童辛这话天道真人和观清真人就开始瞪童辛了··因为从一开始天道真人就没真心的想带他们去地狱火岛,所以才随便找了船家沿江而下出海··天道真人知道,一般的船家是到不了地狱火岛的,只要他们在海上飘那么个个把月,这些人保准自己就喊着回来。
·这样一来就不是他们妙真派不让武林同道去看他们的隐宗所在了,是你们自己坚持不了的··天道真人的心思童辛还是能猜出几分的,本来在出海前也随便天道真人他们了,但如今朱棣已经有动作了,那他就不能不抓紧时间了。
众人一番权衡过后,都觉得唯今的确是走水路比走陆路安全得多了··童辛自告奋勇去联络有快船的那个人,也只有他知道这个人是谁了,他不去也没谁认得那人。
而段君恒要保护他,也只能一同前往··可出去又要一番乔装改扮才行··段君恒把刚脱下的乞丐装拿出了,童辛顷刻间和段君恒保持最远距离,捏着鼻子很沉重道:“被抢过一次饭碗伤自尊了,你怎么舍得让我血淋淋还未愈合的自尊伤上加上。”
“……”段君恒把衣服丢到童辛面前,“我保证,这次绝对没人会抢你饭碗·”·童辛问道:“你怎么那么肯定”·段君恒道:“因为这次我们端脸盆出去。”
童辛:“……”·丐帮帮主:“……”·改装的过程由于童辛不配合非常不顺利,最后段君恒没办法,“那你想扮什么”·童辛抱着桌腿不放,嘟着嘴,“我要扮风骚小寡妇。”
一干人囧,“……”·天道真人他们十分之庆幸自己家门派中没这么一位,不然他们迟早欺师灭祖了,又很同情地看着本斋大师··本斋大师不愧是大师,一脸的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淡定,就稍微有点想用少林金刚伏魔圈收了童辛而已。
最后童辛还是如愿以偿扮风骚小寡妇了··在众人等候片刻后,就见内厢的门帘掀动,一位身穿蓝底白花粗布衣裙的小妇人出现在眼前··小妇人颔首垂眸,面带绯色唇露娇笑,举手抬足无一不尽显风骚于妖媚。
童辛的女装还真人让不少人惊艳··就见童辛轻移动脚步,款款走向观清真人,依然为抬头,用手帕轻掩红唇,娇嗔道:“你这小冤家·”·观清真人:“……”感觉清誉在远离他。
段君恒:“……”·其他人:“……”·最后段君恒不得不出声,“我在这边·”·童辛抬头,“哦,搞错了,麻烦你让让。”
观清真人:“……”·等童辛走过来后,段君恒看童辛的脸看了老半天,道:“脸怎么大了两圈了”·帮着童辛化妆的峨眉派俗家女弟子道:“因为他把人家厨房里的面粉扑了半袋上脸。”
一干人:“……”·段君恒道:“你是怕找人找不到,把自己也迷失了,一路抖落面粉做记号,还是怎么的”·童辛很认真道:“因为我想让人一眼便看出,我有正当谋生的小寡妇。”
“……”·“什么正当谋生得扑那么厚的面粉”·“卖面粉的·”·“……”·58、前往地狱火岛(九)··段君恒看着童小寡妇一脸甜蜜地依偎在自己的黑衣上,印上一个一个的脸印。
就这一身的脸印,如果半夜出来估计会被泼黑狗血了·段君恒面无表情的,“非得这样才行吗”·童辛挑起小指做兰花状,风骚地一拨发梢,“没办法,如果不这样,他认出我来就不肯跟我赌了。”
“赌”段君恒愕然··“是呀,这人嗜赌如命,想让他帮忙只有赌赢才行·”童辛边说边补妆,又拍了一两粉上去。
段君恒又问道:“为什么认出你来,他就不肯跟你赌了”·童辛自信道:“这人喜欢掷骰子买大小,然后我赢了他一条船队·我们家漕运的船队就是我十一岁的时候从他手里赢回来的。”
段君恒摸摸童辛的头,“你当时赢他定是用了方法吧,如今如果再用怕是他有防范了,不上当了·”·童辛摇摇头,甩落半两粉,“除非他能回回都丢出庄家通杀的点数,不然我总能有赢他的。”
“除非你出千·”段君恒还是不太相信··“这么简单的事,哪里需要到出千那么复杂·”童辛鼻子一翘,“只要大和小都押上就行。”
段君恒愣,“哈这样也行”·童辛道:“又没谁规定不能同时买大小·”·“……”果然够简单的,只要不是庄家通杀,掷出的点数不是大就是小了,两个同时买了,不管最后开出来的点数是大是小反正总有押中的。
城中的码头,有不少的渔船回港,人们正忙着将一筐一筐活蹦乱跳的鲜鱼搬运下船,还有人正和船家买鱼,一时间整个码头嘈杂而繁华··就在一片殷勤而忙碌的尽头,一间茶水摊里,十数渔夫围成一堆聚精会神看着人堆中,正快速移动三个杯子身穿灰色短褐的虬髯汉子。
“都看清楚了吧·”虬髯汉子笑着··一身穿蓝灰色短褐的年轻人犹豫不决地点头··“那就大胆地猜吧·”虬髯汉子哈哈一笑,“只要猜中铜钱在那个杯子里,桌上的这些钱就都是你的了。”
年轻人看左边的杯子,又看看右边的杯子,反正不是在左边就是在右边的杯子里,反正绝对不会是在中间的杯子里··一旁围观的人也觉得不应该在中间的杯子里,于是年轻人一咬牙,下定了决心一指左边的杯子,“在这里。”
虬髯汉子也不急着开杯子,再问一次道:“你确定了不改了”·听他这么一问,年轻人又不确定了,“要不就是在右边的杯子里。”
虬髯汉子不耐烦愕然,“到底是左还是右”·一旁的人都起哄道:“右,右,右……”·年轻人一时间没注意,就听了旁人的,“右。”
“好咧·”虬髯汉子慢慢地揭开右边的瓷杯··“啊·”一声惨叫,年轻人混过去了··右边瓷杯子里什么都没有。
虬髯汉子将年轻人押的一小吊钱收进囊中··童辛和段君恒看了半天,也算是看明白了··就三个杯子,其中一个杯子里扣有铜钱一枚,然后庄家快速拨乱三个杯子持续,然后猜铜钱在哪个杯子里。
其实刚吃那局段君恒也是有看见的,虬髯汉子拨乱杯子的动作其实不快,要看清很容易的,他也觉得铜钱应该是在右边的杯子里,可为什么开出来却没有呢·“这家伙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
童辛嗤之以鼻··童辛上前拨开人群,一脚踩上桌边的长板凳,捋高袖子露出小嫩胳膊,“这怎么个玩法”·虬髯汉子抬头看童辛,有那么刹那觉得这女人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于是便道:“简单,你押多少我赔多少,只要你猜中铜钱在哪个杯子里。”
“好·”童辛豪爽地接过段君恒递来的一锭金子放桌上,“如果我输了那这锭金子就是你的,如果我赢了我也不要你的钱,但我要你载我们出海。”
虬髯汉子愣··童辛媚笑着一甩手帕,“想请水爷帮忙就要赌几手,是这规矩吧”·虬髯汉子蓦然大笑而起,“没错,是这规矩。”
说着拿起其中一个杯子,将一个铜钱丢进杯子里,“看清楚了·”·然后三个杯子在虬髯汉子的手中被无序地打乱了··虬髯汉子的动作依然不快,明眼人都能看出刚才中间装铜钱的杯子已经被拨到左边去了。
童辛指着左边的杯子刚要说话,虬髯汉子便道:“想清楚了,爷我的规矩可是变了,我只赌一局,一局定输赢,如果你没能赢,那以后都别来找爷办事·”·“明白。”
童辛不以为然,然后再度看向左边的那个杯子,“铜钱不在左边的杯子里·”·段君恒则突然出手掀开杯子,铜钱果然不在左边的杯子里··虬髯汉子脸色一变,倏然明白童辛这是在拆他的把戏了。
又听到童辛道:“也不在右边的杯子里·”·虬髯汉子想抢先掀开被子,可又怎么可能比段君恒快··右边的杯子被段君恒弹开,果然又空空如也。
只剩下最后中间的杯子里··“铜钱在中间的杯子里·”童辛想虬髯汉子抛个媚眼,“如果中间的杯子里也没有铜钱,那就是你出千·”·虬髯汉子顿时汗流浃背,而一旁围观的渔夫们似乎也听出味儿了,难怪他们从来没猜中。
渔夫们开始拿出渔叉之类,只要发现虬髯汉子出千,他们就动手扎他窟窿··看着群情激奋的渔夫们,虬髯汉子笑得极为勉强,“恭……恭喜,猜对了。”
虬髯汉子很气愤地一拍杯子,然后才不得不掀开杯子,一枚铜钱就在里面··童辛知道他不服气,“这可是你第二回输给我了·”·虬髯汉子双眼倏然瞪得愣大,“你……你……你……二……二……”·童辛顿时火了,“你才二,你全家都二。”
“……”虬髯汉子好半天才道出个,“少·”·虬髯汉子本明水大发,人称水爷,本是漕帮的副帮主,可这人好赌好做庄,在输掉了漕帮的一支船队后被逐出漕帮了。
水大发这人的人品的确是有些问题,但绝对愿赌服输,而且不论是在江中还是在海中都是驶船的好手,有这人掌舵哪怕地狱火岛之行再艰险也无虞了··由于天色不早了,大伙便决定明天一大早再走。
翌日一大早,大伙就起来乔装改扮了,唯独童辛还抱着枕头在呼呼大睡··段君恒把自己改装成渔夫后,坐床边一巴掌拍童辛屁股上,“公鸡都叫好几回了,快起来。”
童辛闭着眼翻个身,迷迷糊糊道:“公鸡叫就叫呗,反正它叫的是母鸡,我又不是母鸡·”·段君恒:“……”·若是平常把童辛往肩一扛就能走人了,可今天要改装,没他配合不好弄。
于是段君恒便又道:“我好不容易给你争取到了人鱼装,可是真有尾巴的可好玩了,你再不起来方苏青可是要拿去了,他比你更喜欢·”·一门帘之隔的方苏青看看手里的……人鱼装,“……”·“不许。”
童辛腾地坐起来,“他穿了顶多就人妖,绝对穿不出人鱼的味儿来·”·方苏青:“……”·但一行人佯装成准备出去捕鱼的渔夫登上船后,终于都松了口气,只有童辛还是一脸的被欺骗感情的悲凉。
“师兄,你欺骗了我幼小的心灵·”童辛控诉道··段君恒边给他倒茶,边道:“哪里欺骗你了”··童辛顿时爆发了,“你骗我说是人鱼装。”
段君恒面不改色的,指着童辛,“人,”然后又拎起挂童辛肩头的一串咸鱼,“鱼·合起来不是人鱼装是什么”·“……”·童辛委屈地抽动着嘴巴,这明明就是卖咸鱼装。
水大发的船看不出和别人的有什么不同,不觉得会比别人的快··而且船不大,天道真人他们都怀疑以这样的小船出海,是否能经得起风浪··可在水大发扬帆起航后,众人发现水大发在掌舵的同时,还能一个人根据风向适时地转动船帆。
当船出了码头一路超越别人的船,众人才相信了水大发这船的速度··由于顺风顺水,童辛他们很快就到了长江的出海口··水大发则换了艘船,新换的船虽然也不大,但看起来坚固了很多。
而且船边有个像水车一样的转轮,都不知道是干嘛用的··可看到这船,童辛却怕了直嚷着,“滚来滚去船·”·段君恒问鲍参翅肚,“什么滚来滚去船”·鲍参翅肚也心有余悸道:“就让二少爷到现在都没找到北的那艘船。”
段君恒:“……”·“那怎么会在水大发的手里了”段君恒问道··“当初二少爷赢了这人船队后,夫人当补偿送的。”
鲍参道··船甲板上,水大发很虔诚恭敬地请出一尊观音来,然后上香叩拜,“大慈大悲的观音菩萨,保佑我平安归来·”·童辛过来蹲水大发旁边,很真诚地道:“我觉得你这要求很为难菩萨,但如果你不孕不育找她应该没错。”
水大发愣,“为什么”·“因为这是送子观音·”·“……”水大发默默地将观音手中的娃娃换成玉净瓶,“忘了给菩萨换装备就拜上了。”
众人:“……”·童辛道:“多功能菩萨,哪买的”·“……”·水大发拜完观音后,对童辛他们嘱咐,“海上风云变化快,前一刻万里碧空下一刻就有可能雷电交际狂风大作,所以我可不管各位大侠的武器是尚方宝刀,还是尚方宝剑,都给我收好。”
后,面对童辛,“听到没有·”·童辛踮脚拍拍水大发的肩膀,“你尽管放心我,我没尚方宝刀也没尚方宝剑,就偶尔犯下贱而已·”·水大发:“……那更遭雷劈。”
童辛:“……”·“海上雷电多,犯贱需谨慎·”·“……”·59、前往地狱火岛(十)··水大发的滚来滚去船在所有人的眼里是那么奇特。
因为那怕是在风平浪静中,更没有人任何人去划船,但船却依然能前行··水大发做的不过是掌舵,然后将木材丢进一个炉子里,再抽空看看那个在船边像水车一样的大转轮而已。
墨蓝的大海幽深,如此平静的她就像是巨幅的绸缎,烟波浩渺,一望无际,人置身其中那么的渺小,大海只要稍作汹涌便能将他们全部吞噬··雾气氤氲的深处飘渺而神秘,船慢慢驶进烟雾飘起之处。
初进之时烟气缭绕还能目视,越是往里雾气越浓重了,几乎伸手不见五指··水大发加快了船的速度,在冲出浓雾的刹那,烈日倏然刺入眼中,双眼痛不可视。
等稍稍适应了阳光的强烈后,所有人都惊讶的发现,身后的浓雾就像是进入这片海域的纱帘,纱帘之内便是另一番天地··众人的第一感觉就是热,就像是置身于蒸锅内。
空气潮湿而闷热,才一会儿的功夫,所有人都汗流浃背··众人用衣袖扇着风,可每每扑面而来的风炙热得让人愈发难受··有人突发奇想,用木桶打一桶海水上来想往身上浇降降温,可就连海水都是温热的,淋过后感觉就像洗了回热水澡,而且水分蒸发得非常快,在烈日之下淋过海水的人全身都泛了层薄薄的盐霜,让人越发难受了。
水大发用汗巾擦了擦汗,“这里就是你们说的地狱火群岛了·”·“群岛”孙碧云愕然,“地狱火岛不是一个岛,是群岛”·“是呀,”水大发看看船桅上因没有一丝风而耷拉着的小旗,“地狱火群岛是由十数岛礁和一座有活火山火岛组成,这带之所以这般热,全因那活火山不时喷出滚烫的火浆造成的。”
众人很快便找到了那座火山,在遍地大小不一岛礁的远处,有座火山还冒着烟,一眼便能找到的··孙碧云恭敬地问天道真人道:“真人,应该是那座火山了吧。”
天道真人坐在船帆阴影之下,连眼皮子都没动下,“嗯·”·孙碧云指着远处火山,“我们要到那火岛上去·”·水大发已经打赤膊了,“恐怕没那么容易。”
众人不解,就在眼前的事,为何说不容易·水大发给他们解释道:“这一带的海域很奇怪,眼看着就在前面可无论如何都靠不近,就跟在陆路上碰上鬼打墙般,无论怎么走都只是在绕圈。”
华山掌门他们都不信··此时童辛说话了,“水大发,既然他们不信,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天道真人裂开了丝眼缝看童辛,但也依然不做声。
段君恒忽然阴冷冷道:“童辛,我警告你,快把你那什么比鸡尼装换了·”·“……”·童辛小心翼翼地纠正道:“师兄,那不叫比鸡尼,是比基尼,是泳装。”
段君恒:“……”·除了峨眉派,其余人都看向童辛··童辛手拿两条硬邦邦的咸鱼,胸口扣两碗,下面的重点部分在他们看来不过是前面一片三角形的布,后面也是片三角形的布。
虽然这样一副装扮很惊世骇俗,但很多人都觉得这样穿应该很凉快··“换不换”段君恒的声音又冷了几分··童辛很委屈道:“可是,师兄,我热。”
就见段君恒拎着童辛进船舱,一阵叮铛哐啷··段君恒咆哮道:“右裤腿怎么是空的,你还有条腿呢”·童辛抽噎着,“都……都在……左边的裤腿里了。”
众人:“……”·等动静停了,就见段君恒拎着个缸出来了,和峨眉派的几位师太道歉··童辛就在那缸里,头从缸盖中间被打穿的洞里伸出来,两眼泪汪汪的,“能不能不要缸”·段君恒拎着童辛和峨眉派的人道完歉后,将缸放下拍拍手,“里面就这两个选择而已,还是你想被装马桶里”·童辛很坚决道:“……还是缸吧。
不过我能让鲍参扮成司马光吗”·段君恒:“……”·鲍参:“……”努力让自己和船桅容为一体。
众人都看天··水大发赶紧将汗巾甩上肩头,手握舵杆,“那……我们就走一遍·各位大侠你们可要看好了·”·童辛将一条咸鱼扔到了一座小岛礁上做记号。
船想火岛的方向驶去··果然是不看不知道,世界真奇妙··所有人的眼睛都清清楚楚地看到,船的确是超这火岛的方向而去的,为了避开岛礁行驶并不是直线,但大方向是没有错的,可童辛那条咸鱼已经出现过三次了。
而且试过了不少的办法都没用··众人终于相信了··可火岛就在眼前,让众人又不甘心··天道真人有点幸灾乐祸,刚要劝说大伙掉头回去,童辛噌地从缸里站了起来,脖子上还套着缸盖,手里依然是他的咸鱼,阔步走向船头,用咸鱼一指众人,“你们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吗”·众人茫然。
孙碧云听童辛这般说眼前一亮,道:“难道童师叔看出什么来了”·童辛倏然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神色,“那是因为你们对大海的敬畏之心不够,所以大海在考验我们。
想得到大海的原谅,必须要向大海献祭·”·“献祭”众人越发的不解了··童辛缓缓地转身,慢慢跪下,双手捧着咸鱼一条,“你们也跟着跪下,快点。”
虽然不少人不相信,但还是跟着跪下了··童辛十分之抒情的,“大海啊,我的妈·”·众人:“……”·童辛继续道:“是你用甘甜的乳汁抚育了我。”
段君恒道:“那应该是奶妈,不是妈·”·童辛:“……”·将手里的咸鱼捧高过头,童辛虔诚的,“我无以为报,今献上咸鱼一条,敬请煮着吃。”
众人:“……”·“非要生吃,也不是不行·”·“……”·水大发握起双拳瞪着童辛,问众人道:“我能揍他吗”·段君恒一把扣住水大发的手腕,目露杀气,立马把水大发给镇住了。
水大发刚要说不过玩笑,就听到段君恒道:“请务必一定要使劲揍·”·“……”水大发觉得自己一定是热晕头了,听错了··船头,童辛将咸鱼丢进海中,神奇的又从靴子里又摸出一条咸鱼来,“看在咸鱼的份上,我的妈,给我们些指示吧。”
·“……”·童辛把咸鱼放甲板上,然后用手一拧,咸鱼转得跟风车一样··众人忽然有不好的预感··当咸鱼停下来,童辛看看了鱼头所指的方向,又用手拨了个三十度角。
众人:“……”麻烦你别那么光明正大地拨好不··童辛的形象也一时间……神棍了··再次确认了一番后,童辛这才很有气势道:“方向……东西,前进。”
“……”·水大发站了起来,抖着腿对童辛道:“方向东西你走一个我看看·”·段君恒看看童神棍的那条咸鱼,“那是东北。”
然后又安抚水大发道:“请原谅,一到日上当空他就找不到北的·”·水大发:“……”·童辛赶紧点头,“反正就那两岛礁之间。”
在童辛手作弊拨鱼头的方向时,天道真人的脸色就不对了,忽然斥责童辛道:“胡闹,这等境况之下怎能这般儿戏·”·孙碧云看看天道真人又看看童辛,似乎看出什么原委了,笑道:“许多常理的方法我等都试过了,试试不靠谱的又何妨。”
天道真人瞪孙碧云··段君恒也道:“是呀,反正那两座岛礁也不远,走一趟也不费什么时间·”··其他人做壁上观··水大发望着这些人,也很是迟疑。
童辛过来对水大发道:“你不是喜欢赌吗我们就来赌一回·”·一听能赌水大发便来精神了,“怎么赌,赌什么”·童辛指着那两座岛礁之间,“我赌穿过岛礁后,绝对不会再绕回来这了,如果我输了就把船队还给你。”
“好·”水大发一拍手,“那我赌我们还会回原地,如果我输了,你以后找我帮忙都不用跟我赌·”·童辛没反驳水大发的不平等,和水大发三击掌。
水大发摩拳擦掌的再度开船··神奇的事发生了,就在穿过两座小岛礁的瞬间,众人有种走出迷雾的感觉,眼前豁然开朗般··“好,停·”童辛大喊道。
众人回头看身后,本来遍地的岛礁,如今就只剩下他们刚穿越而过的两座而已··“奇门幻术·”峨眉派凤一师太道··童辛向水大发一挑眉,“你输了。”
水大发暗骂道:“他娘的,邪门了,跟着小子赌就没赢过·”·接下来的行程,在童神棍咸鱼的“指引”下终于顺利抵达火岛··在童辛的力争之下,终于为这条咸鱼求得一个名分了,被封为咸鱼中的指南针。
在海上时,众人便看清了,火岛东高西低,火山便在东边,西边是乱石沙滩··童辛他们就在西边登岛的··火岛如其名,在踏上火岛的之时,重任呢便感觉到了比海上更为炙热气温,而且越往东越热。
有人用手抹了下那些一条条的岩石,十分的烫手··童辛的咸鱼指南针放到岩石上,也就一盏茶的功夫竟然能闻到香味了··然后这刚有了名分的咸鱼中的指南针被童辛吃了。
孙碧云走过来小声对童辛道:“那一半海图在你这吧·”·童辛抬眼看他,“想要拿雪片糕来换·”·孙碧云一听就知道是自家师父做的孽了。
60、大破九宫八卦(一)· ·等孙碧云走后,段君恒过来蹲童辛身边,看着童辛跟猫一样地撕咬着咸鱼干,“味道怎样”·童辛方才跟孙碧云说话,还真没仔细品过这咸鱼什么味道,这会子段君恒问起了,童辛便细细在嘴里咀嚼了一番,“太咸了。”
废话,咸鱼干不咸就怪了·段君恒又问“还有呢”·童辛又咬了口,眉头有点皱起了,“这鱼死前一定没洗脚·”·段君恒:“……”·童辛向方苏青招招手,将啃了一半的咸鱼干递给他,郑重嘱咐道:“带它去洗洗脚。”
给鱼洗脚方苏青囧囧,“……哪个爪是它的脚”·童辛拍拍方苏青的肩膀,“你看着办,我相信你的能力。”
方苏青:“……”·虽然老大不愿意,但最后方苏青还是找地方给咸鱼干洗澡了··知道岛上的地面很烫,众人在船上找了木片,每人两片绑在鞋底下,这样便隔热了。
而在天道真人那边,几位掌门帮主正和天道真人说话··“此处这般炙热,别说是鸟兽便是杂草都无从生长·”丐帮长老说完大大地灌了口水,“看着光秃秃的岛石,真人你确定此岛真能住人”·丐帮长老这话说的是岛上环境,但已透出质疑妙真派的意思。
天道真人轻哼了一声,一甩手中的拂尘,“跟我来·”·众人跟着天道真人师徒从火岛的西边往岛的背面去,也就是北面··从观清真人四处观望的神情不难看出,他似乎也是第一到火岛来。
于是不少人也开始质疑,这里是否真是妙真隐宗之处,不然以观清真人这样的预备掌教,竟然也是第一次到来··一开始也都是乱石的浅滩,可在当他们走到北面时,有人很敏感地发现,北面似乎没那么热了,细细感觉竟然能感觉到细细凉意的风,让人不再倍感炙热难耐了。
众人都诧异了··再往北走,本该一片漆黑石头的浅滩上竟然能看到星星点点的绿了··就在众人欲感叹杂草的顽强时,天道真人忽然停下了··众人抬头,就见不远处有一洞口。
洞口虽不但,但也足够一人进入了··而不知是否是错觉,似乎凉风是从那洞口吹出的··众人顿时明白,那洞内定别有洞天··就在众人惊诧于所见时,从洞内传出声音,“来者何人”·声音似是和蔼而问,但无人敢无视这其中的厉害。
因为这一声问竟然与少林的狮子吼有异曲同工之效··在运功抵御了无形的音波后,天道真人倏然双膝跪倒在地,观清真人见状虽不明所以但也赶紧跪下··天道真人恭敬地叩拜一番后,对洞内道:“弟子天道无用,未能守住残图引来外人到此,特来向师父请罪。”
洞内不再传来人说话的声音,但洞口处却忽然闪出一人来··此人脸色焦黄,身长体瘦,眉长及须,可无论是眉还是须又或是发皆是银白··“师兄”天道真人一愣但依然叩拜着,“天道前来领罪了。”
众人这才知道原来这就是天道真人的师兄——听风真人,大家还以为是妙真派前任掌教玄机真人呢··听风真人一脸的严厉,不苟言笑,他那双苍老而稍显浑浊的眼睛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天道真人和观清真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天道真人不敢隐瞒,细细地将残图是如何被盗取,八门阵是如何被破的,然后他是怎么被逼迫的,他们又是如何破了岛外的幻阵的,皆一一道来。
听风真人听了捋捋长须,“前些时日九宫八卦阵忽然浮出水面,我便知教中怕是有变了·”·说着,听风真人本就凌厉的目光越发的犀利了,饶是丐帮帮主和华山派掌门这样的见多世面的人,还有本斋大师这样的出家人都不由得惊出一身冷汗。
唯独童辛依然淡定如初··为何会这样难道是本斋大师他们这些人的定力,还比不上年纪轻轻的童辛·非也,其实原因很简单。
童辛拒绝接受听风真人的信号,饶你听风真人的目光再犀利他不去看,所以哪怕你听风把眼珠子都瞪出来了他也没感觉··在家时,童辛就经常这样逃避童老爷的斥责的目光,早就练成了绝缘体了。
最后听风真人也瞪累,闭目歇息一会,“听说是你破了幻阵·”·虽然没点名是谁,但众人都明白听风真人这是在说童辛呢··童辛摇头,一副不敢居功的模样,“不是我,是我奶妈。”
众人:“……”·“奶妈”听风真人看天道真人··天道真人:“……”·听风真人又看向他们中唯一有女人的峨眉派。
师太们:“……”她们突然明白那日观清真人被童辛唤做小冤家时清誉碎了一地的感觉了··这会子,童辛在自己身上翻找了会儿,“我的咸鱼呢”·段君恒道:“你让它去洗脚了。”
童辛:“……”虽不明白,但听风真人也不追究了,道:“我妙真派虽不是什么大派,但也非弱小可欺·”·华山派掌门刚要说几句圆滑之话,却被听风真人抬手制止了。
听风真人的目光倏然一凛,从宽大的道袍袖中划出一柄袖剑来,“想看我妙真隐宗可以,老道我生平最喜欢剑,更喜欢耍剑·”·“最喜欢贱更喜欢耍贱”童辛忽然插话,后又道:“这随时随地想耍就耍吗”·众人:“……”·听风真人不明白,“当然。”
童辛很有探讨精神的,“不招雷吗”·众人:“……”·听风真人依然不明白··童辛愤愤不平的,“我就偶尔犯下贱而已,都说招雷劈了,他随时随地耍贱就不……”·段君恒在天道真人发飙前赶紧捂住童辛的嘴巴。
天道真人见听风真人准备问他什么意思,赶紧在听风真人耳边耳语,边说边还不时地看童辛··在听恶劣天道真人的话后,听风真人不苟言笑的脸上忽然现了惊愕,看着童辛微微一皱眉,道:“老道在此看守洞口已数十载了,想进洞可以,但必须按老道的规矩来。”
听风真人将手中剑一甩,剑身没入一旁的岩石中,“想进洞就得会剑·”·看来是看出童辛不会武功,想拦童辛在洞外了··童辛当然也明白他们的用意,因为开启九宫八卦阵的关键就在童辛身上,只要他不得入内,就能保全九宫八卦阵。
众人一阵静默后,华山派掌门上前抱拳,“我等非要前来一窥妙真隐宗深知冒昧无礼,但我等身负武林同道之托,且欲还妙真清白也只有进洞一观·顾某献丑了。”
说罢,华山派掌门抬手拔出镶如岩石的袖剑,舞了一套江湖中人尽皆知的华山剑法··“好,”听风真人大喝一声,“不愧是华山剑法,果然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
“道长过奖了·”虽不爱听好话,华山派掌门虽谦虚这么一说,但在心中还是受用··“行了,你进去·”听风真人道。
此言一出,众人愣了,没想这般容易便能进去了,还以为得和听风真人过上几招才进去呢··亦枫师太双手合十出列道:“阿弥陀佛,倘若两人刀剑相对难免会伤及无辜,真人这般只是让我等这般演武一番便可避免刀剑无眼伤及无辜了,善哉善哉。”
说完,亦枫师太接过华山派正门的剑,练了一套峨眉剑法后,也让进去了··孙碧云使的是名满天下的太极剑,不用也轻松过关了··而丐帮以打狗棍法和降龙十八掌闻名,剑术方面并未出众,没吃过猪肉没看过猪跑吗拿起剑随手练了几招江湖上都耳熟能详的剑招,也轻松过关了。
余下少林了··听风真人向童辛他们一挑眉,“少林达摩剑法闻名天下,今日老道有幸能一开眼界了·”·段君恒欲上前代童辛,却被童辛阻止了,“只要会剑就行了对吧。”
听风真人闭目,有些无礼道:“没错,是剑不是刀,你可别想拿剪刀来糊弄·”·“大家可都听见了,都要作证·”童辛强调道。
一旁的天道真人隐隐感觉不好,可又不知道童辛耍什么把戏刚想要提醒听风真人,就听到听风真人满口应下了··“那不知道你准备使什么剑法”听风道长从天道真人那里知道童辛除了轻功,其他什么武功都不会的,“是你们少林的达摩剑法还是斩魔剑法”·童辛完全没有不知所措,“我不会达摩剑法,也不会斩魔剑法。”
听风道长一脸的果然如此,弹弹道袍上的灰,“既然你都不会,那恕老道不能让少林的各位进去了·”再一抱拳,“失陪了·”·“等等。”
童辛唤住听风,“我不会达摩剑和斩魔剑而已,又没说不会其他的·”··“哦”听风道长做了个请的动作,“那你会什么剑天下剑法我都略知一二,可别想糊弄我。”
童辛道:“我会的可多了,有真剑·”·“真剑”听风真人愣,“没听说过·”·童辛又道:“最剑。”
“醉剑,有·”听风真人点头··“还有银剑,下剑,犯剑,作剑等等,我全会·”·“……”段君恒听出味儿来了。
童辛一副说多了很累的样子,一抹汗,“由于会的太多,我早晚勤加练习,终于在我五岁那年我练成人剑合一,我即是剑,剑即是我·”·“哼,信口开河谁不会。”
听风道长还没听出味儿来··童辛小眉一挑,“那我喊一声我的称号,除了我就是你也不敢答的·”·“你说·”听风道长对自己剑术所达到的境界是颇有自信的,就觉得以童辛这种人江湖中人忌惮于他在少林的辈分,顶多给他起个什么快剑之类的称号而已。
童辛看看听风道长,清清喉咙,放开了喉咙,“贱人·”·听风道长:“……”·众人:“……”·    61、大破九宫八卦(二)·“你……你……怎么可能有人叫这称号的。”
天道真人气得胡子眉毛都翘起来了··童辛一脸的无辜,“怎么不可能,我都说了我已经练到了人剑合一的境界了,简称剑人境界·”·众人:“……”·说着,童辛一脸殷勤地抱着段君恒的手臂,摇啊摇,撒娇道:“是吧,师兄。
师兄可是在祝家庄的时候就对我慧眼识英雄的了·”·段君恒想了下,貌似是在梅花庵的俗家女弟子来找他们算偷草纸……呃……请柬的账时,他是对童辛那么说过。
可一想起那请柬,段君恒不由得想起了那时的尴尬,语调骤然沉了几分,“滚·”一甩手臂,童辛被甩开了··童辛又贴过来抱着段君恒的手臂,“师兄。”
相对于段君恒的低沉冷然,童辛这声唤可嗲气十足,不说段君恒就是一旁围观群众都难以幸免地打了个寒战··“死开·”段君恒这次更用力地甩开童辛了,童辛被甩坐在沙滩上了。
可童辛似乎越挫越勇,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沙石,舔着脸屁颠屁颠的又跑回来从背后抱段君恒的腰··段君恒微微偏头向后,“放手·”·“不放。”
童辛坚决而无畏,“我是师兄的贴心小棉袄·”·“……”无辜围观群众们都在考虑是不是回当初登陆的地方取下暖再回来。
只见段君恒很轻易便化解了童辛圈在他腰上的手,身形一闪便要离开童辛,可没想童辛也紧随而至··于是一干围观群众就见两道飘忽不定的身影在纠缠··段君恒没想到童辛的凌波微步竟然有那么大的长进,竟然能跟上他的速度了。
不过,童辛的内力也就能跟段君恒十步而已,在内力快不足时,童辛奋力一扑,终于扑到段君恒了··童辛趴地上抱着段君恒的脚就不撒手,“你打死我吧,打死我吧,不然我绝对不撒手。”
段君恒还真下不了手了··“果然人至贱则无敌·”今日天道真人他们终于见识了··就在本斋大师准备带一干少林弟子游会少林去,并发誓以后的人生都不步出少林寺一步时,童辛不用段君恒呵斥自己就放开段君恒从地上站起来了,段君恒拍拍童辛身上的沙粒。
“贱完,收工·”童辛拍拍上手的细沙石,向本斋大师他们一招手,“走,进洞·”·众人:“……”·受惊不小的听风真人这才回过神来,“什么……什么你们就进洞了。”
童辛道:“不是你说的吗,会贱就能进洞,我刚才都贱成那样了,连你们都说我无敌了还不能进洞,难道你想出尔反尔食言而肥吗”·听风真人有中秀才遇到兵的感觉了,“我说的是剑,不是贱。”
童辛耸肩摊手,“我当初问过你了,是不是会贱就行了,你可是满口应了是的·”·“你……”听风道长气得鼻子都撑了起来。
“哈哈哈……”一阵笑声从洞内传来··站洞口的华山派掌门等人转身劈开一条道··就见洞内走出一位手主拐杖身穿一件褴褛道袍的佝偻邋遢老头。
见老头,天道真人和听风真人上前搀扶,“师父·”·众人惊愕,这就是妙真派的前任掌教玄机真人·玄机真人咧嘴一笑口中的牙齿已所剩无几,再看他的动作和步伐虚软无力,完全不像是懂武功的人。
可在众人眨眼间,玄机真人已经跃到童辛的面前了,就连想保护童辛的段君恒都迟了玄机真人半步··看着这老头很多人都觉果然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玄机真人用拐杖轻轻敲了下童辛的头,“叽里咕噜,咕噜,咕噜。”
“……”都听不明白玄机真人在说什么··刚要天道真人和听风真人翻译,童辛似乎听懂了,一脸的忧国忧民的天降大任在肩头的沉重,“嗯,叽里呱啦,叽里呱啦。”
“……”他们怎么听都觉得这两人在鸡同鸭讲··这一老一小咕噜呱啦地聊得似乎很投机,让一旁的人都不禁掏耳朵认为是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不然怎么会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两人说着,玄机真人微微侧身做请的动作示意童辛跟他进去,然后玄机真人自己就先进洞去了··童辛抬头看看天,轻轻念了声,“哥哥·”·段君恒不由得也抬头,就见三只金雕在天上盘旋。
童辛牵着段君恒的手也跟着进去了,其余人也都紧随着少林一同进内··“前辈跟你都说什么了”段君恒问出了此时所有人心中的疑问。
童辛看着不远处缓慢行走,但速度绝对不慢的玄机真人,十分之敬仰佩服,“前辈不愧是不世出的高人啊他说的……我完全没听懂。”
“……”·就听见身后有不少人摔倒的声音··段君恒揉揉眉心,“……那你还能和他聊得那么投机”·童辛蓦然高深道:“这不是他让我听不懂,所以我也要让他听不懂。”
“……”·众人恍然,原来这两人真的是在鸡同鸭讲··童辛得意得都快鼻孔朝天了,“敢跟我比说外语,我可是第一人·”·段君恒道:“第一后面就没人了吧。”
童辛:“……”·众人能感觉到狭长如同隧道般的山洞入口似乎是向地下延长的,大约走了一炷香的时间后眼前顿时豁然开朗,让人很有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
山洞十分宽敞,而且洞顶很高,内有条缓缓穿流而过的岩浆,而奇怪的是灼热的岩浆也并未使洞内炎热,气温很适宜,除非靠近岩浆流了才能感觉到热度··更让人惊奇的是,在离岩浆流最远的一处洞壁上,竟然有白霜。
有人大胆地触碰那白霜的洞壁,冰冷刺骨,不知那洞壁之后有什么,竟然这般冰冷··“这是冰与火相互制衡的世界·”玄机真人忽然说人话了,指着一旁的汉白玉拱桥,“九宫八卦阵就在前面。”
拱桥的四周与桥下皆被冰封,就像寒冬里被冰封的河面··“师父,”天道真人上前道,“这不太好吧·”天道真人用眼神示意说童辛可不简单。
玄机真人佝偻的背微微直了起来,“张三丰还没跟你说吗”·天道真人愣··而此时因好奇而走近拱桥几步的峨眉派女弟子有人惊叫了起来,“冰里有人。”
众人疾步过去,就见拱桥的桥头处冰封着一个死前依然在哭闹的幼龄男童··不难看出男童被封入冰中时他依然在挣扎,小手在拍打着冰面,杏圆的乌黑的眼中满是恐惧。
    62、大破九宫八卦(三)·童辛蹲下身子看那冰封下被永恒冻结时光的男童,连头都没抬便对段君恒道:“师兄你到那头的桥墩去看看·”·段君恒不明了所以但依然按童辛说的做了。
就见段君恒十分谨慎地用轻功直接越过拱桥,落到桥的另一边··落地后段君恒单膝跪地,用手拨开冰上的霜雾,冰中有些什么这边的人全然不知,但看段君恒俊逸的脸上浮出的愤然,众人知道那头的冰下怕是也有这惨剧人寰的一幕,就都又不忍心去看了。
童辛站了起来,“那边封了个孩童是吧,而且还是个女孩·”·段君恒愤然的脸上微微愕然,冲口便出,“你怎么知道”·童辛道:“因为这叫打生桩。”
一听这三个字,丐帮中有几个似是知道了,孙碧云则完全的一脸意料之中的表情,其余皆是不明所以的多··本斋大师看众人神色各异,便问道:“阿弥陀佛。
师叔,何为打生桩”·童辛绕过冰封下的男童走上拱桥,俯身在桥头不知找些什么,边找边回答道:“相传工匠之祖鲁班研究得出此法的。
因以风水而论,每在一处破土动工必会破坏该处的风水,触怒该处的冤魂,造成建造期间意外事故不断,但只要童男童女生葬在动土之处……”·“生葬”峨眉女弟子尖叫了起来。
“阿弥陀佛·”少林等人都轻宣佛号··此时童辛不知找什么似乎终于找到的样子,终于站直了身体,用力搓两手取暖,“嗯,是生葬·”·难怪孩子在冰中还能挣扎,原来是活生生之时便被封入冰中的。
“真是丧心病狂·”不少人怒目而向妙真派师徒几人··童辛继续说道:“生葬童男童女可镇邪·而如是建桥,那童男则会被生葬在桥头的桥墩处,童女就在桥尾的桥墩处,桥建成之后,童男童女便会守护该桥,成为守护神。”
说到此处,童辛止不住哀伤地叹了口气,“可怜我从小便是在此种威胁恫吓之下,艰难地长大·”·众人怔··童辛仰头看天,眼中泪水盈盈,“想当年,我年少无知,活泼好动,天真烂漫,敢爱敢恨,爱在人家门前泼大粪,掏坏了茅房难数。”
众人:“……”·“我爹就经常威胁我,抓我去打茅房的生桩,”童辛摸摸眼角的泪水,“做茅房的守护神·”·“……”·亦枫师太性情温和,整理了下被童辛绕走的愤慨情绪,几番呼吸后言语激烈了几分,“道家与我佛门虽是不同,可也是有善恶报应,也就是你们道家所说的天道承负,如今尔等做下这等伤天害理之事,也不怕报应不爽,难成的正果吗”··说罢,不少也随之声讨起妙真派。
可就算如此玄机真人也依然笑呵呵的,唯独天道真人和观清真人无地自容··“不是他们做的·”群情激奋之时,忽然有人道··众人回头,就见童辛指着冰里的孩童,“你们没看见这孩子的服饰与我大明不同吗据我所知应是秦时的。”
众人再度围拢,果然如童辛说的一般··可此时又有人提出异议了··“就算如此,也不能证明不是妙真派所为·”丐帮帮主依然气愤道,“妙真派渊源长久,定时他们先祖当年做下的。”
童辛摇摇头,有指着桥头,“桥上有字·”·几人上前一看,桥头果然有小篆,便轻念,“采药秦人,徐福止此·”·“徐福”华山派掌门回想了下,“难道是那传说中为秦始皇出海寻访仙岛的方士徐福”·本斋大师也道:“相传徐福出海时携数千童男童女,难道这两个孩子……”·玄机真人终于说话了,“此岛无名,是诚意伯刘伯温奉命寻访可保大明千秋万代龙脉之地时无意中发现的。”
·“龙脉”众人一窒··“没错·而且已经寻得,并将所在之处绘成地图藏于此岛·”·这可说是皇家机密,可玄机真人却不以为然的全部告诉了他们。
武林中人视律法为无物,快意恩仇的皆多,但也不曾想过反抗朝廷,故而也相安无事··他们一干人等虽武功高强,可和朝廷军队比起也不过以卵击石,可如今却得知了朝廷的机密,怕是日后不得安宁了。
这番作想,不少人便打了退堂鼓,不愿再往前··然,玄机真人却不让他们退却,“来者皆是有缘人,皆有可获得秘宝机会,只要能破了九宫八卦阵·”·“秘宝”童辛眼睛亮晶晶的,“难道除了龙脉地图,还有别的”·玄机真人点头,“还有一部秘籍。”
“秘籍”这次是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的人眼睛亮起来了··人家说的是秘籍而已,可没说是武功秘籍·当然童辛不会去提醒他们的。
“都能拿走”方苏青有些失仪地问道··玄机真人看他一眼,“谁破的九宫八卦阵,秘宝便是谁的·”·众人一听顿时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了。
但作为武林正派,他们还是推脱了一番,在玄机真人说秘宝也不是他们妙真派,不过是刘伯温让他们妙真派看守着,坐等有缘人来而已··这些武林人士才佯装出十分为难地进去了。
走过汉白玉拱桥后,空气阴冷湿润了不少,阵阵不知是从何处吹来风让人不禁狂打激灵··又走过一段狭小如隧道的小洞后,眼前时出现一间洞室··进入洞室,内有八个颜色各异不知通往何方的小洞口。
“方才我等是从这洞口进入的·”华山派掌门很谨慎的在他们身后的洞口做了个标记,然后欲回头找玄机真人他们却发现他们不见了,不由得一惊,“妙真派的人不见了。”
华山派掌门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从八个洞口同时传来玄机真人的声音,“我妙真只得看守,不得入内·”·“恐有诈·”丐帮长老低声道。
虽然少林和峨眉不敢苟同,但也谨慎了不少,只有孙碧云不以为然··“不如我等先原路返回·”有人提议道··这提议虽过于小心谨慎了,但妙真派的人表现的确是诡异了,于是不少人同意了。
在一干人欲回去时,童辛却道:“少林的留下不许动·”·本斋大师一怔,“师叔”·童辛耸耸肩道:“走不回去了。”
其实在进洞室之时,童辛就知道了他们走进了别人布下的阵法内了,而这阵法刚好是他唯一认得的八门阵··华山派和丐帮还峨眉派的人一惊,可都不信童辛的说话,还是想去试一试。
于是留在洞室内的就只剩下少林和武当了··而这次代表武当前来的人就孙碧云一人,所以好指挥多了··童辛则要承受本斋大师他们对他让少林留下缘由的连番疑问。
面对徐子洲他们的焦急不安,童辛只回了一句,“待会你们就知道了·”·约莫半个时辰,期间隐约有惨叫声各处洞口传来,少林等人耐心快磨尽时,本该从那做标记的紫色洞口出现的峨眉派,却从青色洞口出来了。
峨眉派的人见少林僧人一顿错愕,“怎么又回来了”·先不说峨眉派她们怎么又回来了,就说她们的一身狼狈,其中还有人伤势不轻,就像是和人大战了一场般。
“难道妙真派的人偷袭你们了”方苏青道··“阿弥陀佛·”本斋大师隐隐愠怒了,可见他也以为是妙真派的人干的。
峨眉派的人心有余悸的,“不是,我们根本就没能走回去·来时本只有一条道的,可当我们回头之时却出现了八条道,每条道上皆有陷阱,不是悬崖峭壁万丈深渊,就是刀山火海险象环生,不知怎么的走散了,根本就找不到回头的路了。”
没想童辛真的说中了,都惊讶地看着童辛··童辛很谦虚地一指孙碧云,“别看我,我是见他很兴奋地狂打激灵,所以我也才让你们不动,打算跟他走的。”
孙碧云囧囧的,“……我打激灵,那是……憋尿给憋的·”·童辛:“……”·“孙大侠一定是看出什么异常来了。”
亦枫师太很肯定道··孙碧云无奈道:“一开始我还不太肯定的,现下你们这般我才肯定的·”·这时从黑色的洞口飞出一人来··众人定睛一看,是丐帮的陆帮主。
倘若说峨眉派是狼狈,那这位陆帮主便是惨烈了·全身是伤血流不止··本斋大师秉持着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的善心给陆帮主疗伤··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陆帮主才悠悠转醒。
陆帮主一醒来便惊恐状万分地盯着那幽深的黑色洞口··“陆帮主,你的帮众呢”孙碧云问道··“死……了……全……死了……都……都……变鬼……了。”
陆帮主似乎有些神志不清了··就在众人要安慰陆帮主时,从那黑色的洞口里传出很诡异的呼吸声··像是出气声,也像是叹息,可没谁的叹息声能这般绵长的。
随着声音慢慢地靠近,最先出现在他们眼前的是一双粘满暗红血液的手,接着人才动作迟缓地从洞里出现了··来人满身的鲜血低着头,散发出阵阵尸臭味,让人恶心不止。
峨眉派的人离黑色洞口最近,想凑近了看清来人··段君恒突然大叫一声,“别靠近他·”·可警告已迟,有名小尼姑被来人突然发起的攻击所伤,三道长长的爪痕划过胸口,立刻毙命了。
众人再看来人,双眼之余一目,脸上虽满是刚被溅上的血液,可干瘪枯瘦如被烘干般的脸还是让人看清了··“尸变·”段君恒道··听段君恒这话,顿时所有人都脸色大变,峨眉派的人惊慌中更是慌不择路地想往各个洞口里钻。
“别乱跑,想死吗”童辛大吼一声··可拦不住,峨眉派的女弟子几乎都走散了··洞室虽小,所幸这僵尸行动十分缓慢,大伙都能躲着它走。
“师兄,你知道这东西,应该知道怎么对付它吧·”童辛道··段君恒忽然捂住童辛的口鼻,“都闭气装死·”·瞬时,洞室内躺了一地的人。
段君恒的办法似乎奏效了,僵尸像是找不到目标了,无头苍蝇一般的乱走··童辛看着那僵尸向他和段君恒的方向走来了,顺手将躺他们旁边的方苏青拖过来盖他们两人身上。
方苏青:“……”·看着被迫趴在他们身上不敢动的方苏青,段君恒用嘴型问童辛,“你拉他来干嘛”·童辛在段君恒胸口写到,“我们两人凑一块目标大,还是找个东西遮挡下安全些。”
某个充当遮挡的东西:“……”·    63、大破九宫八卦(四)·那恐怖的东西用它干瘪塌陷了的鼻子四处嗅闻着,找寻着空气生人的气味,耳朵也似在收集着声音的波动。
一干人皆不敢动,那怕那恐怖的东西的脸让人作恶,但没人敢将目光从它身上移开,就怕它下一刻会突然扑向自己··唯独童辛一直顶着那东西的脚看··段君恒顺着童辛的目光看去,那东西的两脚穿一双破烂不堪的布鞋,脚掌已经被扭曲成畸形的了,故而才让这东西的移动速度快不了。
除此之外,段君恒便看不出什么异常了,可童辛却越看越有趣似地··段君恒捏着童辛的下巴扭过童辛的脸来向着他,用唇语道:“看出什么了”·童辛一脸的形势非常之不乐观的在段君恒胸口写到:它鞋子穿反了。
段君恒:“……”·方苏青:“……”·就不该期望童辛能说出什么有建设性的东西来··忽然间,那东西转脸向徐子洲和鲁满的方向。
他们这些人中就童辛和徐子洲的内力最为浅薄,可童辛有段君恒不时的渡以真气因而也还能坚持,可徐子洲不同,坚持这般久已经是极限了··徐子洲一脸通红最终还是吐出那口憋在胸中的气了,完后他还不知死活地还想再吸口气。
一干人的心顿时被拎了起来,因为那东西动了,拖沓着脚步向徐子洲和鲁满的方向过去了··危急之时,一直默不作声的鲁满翻身将徐子洲压住,封住徐子洲的鼻息,用嘴堵住徐子洲的嘴渡气给徐子洲。
如果不是口鼻皆被捂住,童辛都想助威呐喊声援这两人了··鲁满此番虽惊世骇俗,但危急之时本斋大师他们也理解了··而鲁满的举动似乎也奏效了,那东西就像突然见失去了目标一样,又不知该何去何从了。
众人和那恐怖的东西比着耐性一般,最后他们赢了,那东西拖沓着干瘪的身体走回了黑色洞口里··但众人依然不敢大意,直到一点都听不到那东西的脚步声后,这才都松了口气。
徐子洲和鲁满都很不自在地从地上爬起来,鲁满脸黑得跟张飞似的所以有没脸红看不清,但徐子洲就从头发红到脚趾头了··看徐子洲那模样,童辛道:“看来他们也需要《玉男心经》。”
段君恒了然,方苏青茫然··孙碧云眉头紧锁,喃喃自语道:“没道理啊,我刚才明明看得很清楚的,这里的风水地穴没可能能让尸变的·”·本斋大师也点点头道:“此地极阴极阳,但又相互制衡了,又有生桩镇邪应该不可能尸变,可……这东西又是从何而来而且那东西乍一看是僵尸,其实应该是荫尸。”
孙碧云想了下,道:“民间有传,尸变后最凶狠的是僵尸和血尸,怨气最重的是荫尸和斗尸·刚才那东西只伤人却不食人血肉,应该是荫尸·”··听到孙碧云说到怨气,童辛悠悠道:“听说为建造这九宫八卦阵,齐集了大明顶尖的工匠,但在九宫八卦阵造好后,如今还活着的人似乎只剩下我师父觉悟大师了。”
众人一听顿时一窒··看来那些工匠怕是和造秦始皇皇陵的人一般,怕是都被灭口了,难怪怨气这般重··“阿弥陀佛·”少林和峨眉皆宣佛号。
“无论如何,有人重伤不能再往前,必须回出去治疗·”本斋大师道··众人看向已经昏过去的丐帮帮主,再看向被荫尸挠死的峨眉派女弟子时,都愣怔了。
那女弟子竟然不见了··方才众人都只看荫尸的脸了,只有童辛看脚,所以童辛看见了··童辛举手示意他要发言,“我看见了·”·亦枫师太紧张道:“佳惠她去哪里了”·童辛喟叹道:“唉,她跟荫尸走了。”
众人大惊,即死即尸变,这荫尸的怨气真的不是一般的重··亦枫师太悲怆不已,童辛安慰师太道:“唉,女大不中留,留来留去留成仇·亦枫掌门还是看开点,给予它们祝福吧。”
“……”·“先出去再说吧·”本斋大师道··孙碧云附和··亦枫师太按下悲伤,“可这洞室和通道这般危险诡异,步步为营也未必能能出得去。”
而且那几个被吓跑的女弟子还生死未卜··孙碧云摸摸已经胡子拉碴的下巴,“这应该是个阵法·”·“阵法”众人齐声道,“什么阵法”·“不知道。”
孙碧云干脆利索道··“……”·这时,童辛犹如救世主般站了起来,“这种时候……又该我奶妈出场了·”·众人:“……”·孙碧云道:“你那半残图应该之记录如何破解火岛四周的幻阵法而已,这个阵法我虽不知是何阵法,但我敢肯定绝非幻阵。”
童辛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孙碧云,很不耻下问道:“所以这次该我大姨妈出场了吗”·孙碧云:“……”·童辛小胳膊一举,往前一跨步,做顶天立定状态,“上咸鱼干。”
“……”·童辛一嚎完定定地看着方苏青··方苏青被他那‘含情脉脉’的眼神看得毛骨悚然,“曾师叔祖,你不会想贡我吧”·童辛道:“要是你觉得自己像咸鱼干的,我也能凑合着用的。”
方苏青:“……”·童辛向方苏青一伸手,“我让你带去洗脚的咸鱼干呢”·方苏青恍然,可蓦然又想起他似乎扔了。
见方苏青支支吾吾的,童辛一脸的难以置信,道:“难不成……难不成……你……”·方苏青见童辛已经猜出来了,便点头。
童辛顿时捶胸顿足,痛心疾首道:“你果然是看上了它的美色,占为己有了·”·方苏青:“……”·“我一早就知道你看它的眼神不对了,可我不信我所看到的。”
童辛扑向段君恒的怀中,悲痛状,“你饿了,想吃它你就早说了,何必趁它洗脚的时候乘人之危呢·”·“……”·方苏青劝慰自己一定要忍住,小不忍则乱大谋,“对不起,曾师叔祖,我太饿了,就把它给吃了。”
童辛叹了口气,“算了·”伸手向靴子里,“好在我早有准备·”·段君恒囧:“……你能不能别拿靴子当口袋用。”
童辛甚是无辜,从靴子里摸出一只袜子·“可这东西不放靴子里,难道套头上”·段君恒:“……”·童辛虔诚十分的双手捧起袜子,“大地啊,我的大姨妈,今儿献上一只味儿绝对正宗的袜子,仅供驱蚊。”
众人:“……”·说完,童辛用力向上一抛袜子··且不说这袜子的驱蚊效果如何,就论驱人效果还是不错的··就见那飘飘忽忽落落下的袜子所经过之处,人皆避之。
当这袜子落昏迷过去的丐帮帮主脸上时,众人终于又知道这袜子的另一用处了,竟然有挺神醒脑之功效··就见陆帮主腾地就从地上坐起来了,一脸的“神清气爽”,方才的神志不清也不药而愈了,还说了句很震慑人心的警示名言,“这才是正宗臭豆腐的味儿。”
说完又晕过去了··童辛:“……”·段君恒道:“看来提神醒脑的功效稍微短了点,配方还得改良下·”·童辛点头,“那下次我十天半月不洗脚看看。”
众人:“……”·随手捡起一块小石头塞袜子里,童辛攥着袜子口在手上抡圆了甩着,“今儿我等被困于此,该何去何从方能步出困境,请给予我等提示吧。”
说完,童辛一松手,“我们跟袜子走……”·话还没说完石头带着袜子蹦刚才荫尸出现的黑色洞口去了··众人:“……”·“……”童辛囧,接刚才没说完的话,“那是不可能的。”
众人:“……”·童辛颠颠地跑去捡回袜子,又开始甩,这次终于不是黑色洞口了,指着紫色的门,“大姨妈说,先走正东的生门。”
众人:“……”·段君恒将童辛的拨了个一百八十度,“东在这边·”·童辛:“……”·不见日月星辰,在这暗无光日的地下,段君恒到底是如何辨别方向的·童辛忽然崇拜段君恒了,“师兄,你好厉害,你是怎么知道的”·段君恒白他一眼,道:“因为每个洞口上方都刻有。”
童辛:“……”·捧着受伤的自尊,童辛蔫蔫地走向正东的生门··别人都觉得童辛这是在儿戏,故而除了段君恒便没人再紧跟了。
孙碧云看看生门,又看看大家,最后也跟去了··本斋大师迟疑了下,最后让十八罗汉抬着丐帮帮主也跟了进去··方苏青和徐子洲他们不说,当然也只能跟着了。
现下峨眉派就只剩亦枫师太了,如今大伙都跟童辛走了,她留下来也不知道该如何,而且孤身一人更危险便也只能跟随了··说也奇怪,本斋大师在听了亦枫师太的讲述后,本以为洞中会有万千危险,可一路走来,直到似乎又回到了刚才的洞室了,也没遇到任何险情。
“咦,怎么又绕回来了”方苏青道··孙碧云一开始也以为又绕了回来,可一看地上,“不对,这应该是另一个一模一样的洞室,因为这里没有陆帮主他们的血迹。”
经孙碧云一提,众人也发现是··童辛找到刻有西南的洞口后,将袜子一扔,又继续走··当相同的洞室三度出现时,童辛直接将袜子扔向正北的洞口。
这次走得稍微比头两次要久些了··但一阵不似于红色岩浆火光的柔和白光出现在洞道的尽头时,众人有种感觉,终于走出来了··果不其然,洞道的尽头不再是那有八个洞口的洞室,而是一个更大的洞室。
这个洞室竟然还有溪雪水流淌而过··雪水冰凉沁心,让众人不由得捧起洗去一脸的心有余悸··可很快他们便又想起了,这洞室不是玄机真人带他们来的洞室。
孙碧云看了看来处,又看了看前方,“看来这地方是一进便只能往前不可后退的·”·众人一听便忧心了,“那岂不是出不去了”·孙碧云道:“不破九宫八卦阵是出不去了。”
“谁懂那什么九宫八卦阵”开始有人不安了,抱怨了··孙碧云看着在一旁悠然调戏段君恒的童辛,却对其他人道:“孙某人的奇门遁甲之术虽不及童师叔这般精湛,但这九宫八卦阵还是懂的。”
这话一出,众人的心落下不少··虽然童辛总在不经意间制造意外惊喜,可童辛给他们的感觉实在是太不靠谱了,还是孙碧云有点安全感··众人雪水汇成的溪水边休息了会后,就都起身往前走了。
绕过一堆正在融化的巨大冰块后,出现一个人工雕凿痕迹十分之明显的拱形门··待看清那拱形门后,众人又受了一惊··因有两具干尸守在门左右··虽然此时这两个东西都没动,不知是否已经尸变了,可就这么站在哪里谁又敢放心的就这么走过去。
他们是有点一朝被蛇咬三年怕井绳了··童辛连蹦带跳地走到孙碧云身边,“法师,怎么办你是要黑狗血朱砂笔金钱剑”·孙碧云的嘴角抽了抽,“你有”·童辛仰头,“当然没有了。”
“……”·本斋大师向段君恒使个眼色,段君恒过来将童辛拉开,“走,我们做晚课去·”·童辛眼睛一亮,,“念《玉男心经》吗”·段君恒:“……我算错时间了,现在应该是早上了,所以现在是早课时间,不能念《玉男心经》。”
童辛觉得很没劲,“那不是要念搬挪菠萝蜜心经了,真是的,搬个菠萝蜜还有经书念·”,·“……”本斋大师一个踉跄,光头磕身后的巨大冰块上了,“是《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童辛一脸的我很有自知明的表情,道:“我就是知道自己搬不多,才没说是搬挪菠萝蜜多·”着重那多字··十八罗汉:“……”·“不过,不管是搬菠萝蜜还是搬荔枝蜜,我先把这个给他们。”
说着童辛从衣领处拖出一个的玉坠来,然后摘下递给孙碧云,“这玉可是五台山大师开过光的·”·孙碧云接过玉,先不说那玉是如何的名贵,就看这玉的造型是祥云缭绕着莲蓬,玉一般雕刻成莲蓬一般寓意连生贵子的意思。
于是孙碧云愣了,“你准备让我去给门口这二位……预祝他们连生几胎”·众人:“……”·童辛:“……拿错了。”
童辛把头都快埋衣领里了,终于找出那块观音玉坠了··童辛经常能从衣服里摸出各种东西,让段君恒很好奇的他身上到底藏来多少东西··既然是众望所归,孙碧云不得不去当着炮灰了。
右手提剑,左手拿玉观音,一步一顿的慢慢靠近两个干尸··不知是这干尸还未尸变,还是童辛的玉观音起了镇邪避邪的作用了,眼看着孙碧云离两干尸只有三步远了,它们都没动静,众人刚要松口气,忽然间干尸的衣袖动了。
·孙碧云急忙提气跳离··见干尸动了,童辛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兴奋··童辛从衣服里摸出一个铜钱和一个弹弓,朝干尸就射过去··准头不错,正好打在干尸刚才动的地方。
干尸没动··童辛又从衣袖里摸出一粒碎银子,“这次要打它眼·”·那银子银光一闪,打干尸肚子上了··段君恒安慰他,“没事,肚脐眼也是眼。”
童辛:“……”·这次童辛摸出一个核桃来,拉扯弹弓送出胡桃··这次干尸还是没动··童辛没放弃,又摸出一把匕首来。
段君恒愣,从不知童辛身上竟然还藏有匕首··这会子童辛已经把匕首扔出去了,又摸出一柄长剑来··段君恒:“……”匕首短小易藏,这么长的剑藏哪里·这还不是最神奇的,童辛竟然还摸出狼牙锤来。
“……(⊙o⊙)”这得藏哪里才不被咯着·段君恒一把拎起童辛的衣服,往里就瞧,没瞧见,抖了抖,也没见掉东西出来,“这些东西你到底是从身上哪里摸出来的”·童辛囧,我又不是娘说的小叮当,“随地取材的。”
段君恒这才看到童辛身边有块冰,冰后面有一箱锈迹斑斑的武器,一伸手就能摸到··不管如何,干尸就是不动了··童辛沉吟了许久后,“看来得釜底抽薪了。”
“怎么个釜底抽薪法”孙碧云问道··童辛一咬牙一跺脚,“色诱吧·”·“……可我怎么听怎么觉得这是要全身抽筋了。”
“……”·童辛一脸的这是一项光荣的任务,对孙碧云道:“就交给你了·”·“……”孙碧云默默地扭头向身边的方苏青,“加油”·“……”方苏青默默地扭头向身边的本斋大师,“……”·你说没事凑那么前头干嘛,这不是自找的是什么。
方苏青肠子都悔青了··童辛指指一个犄角旮旯里堆放的一堆衣物,“来来,正所谓人靠衣装马靠鞍·去挑几件穿上,就什么色相都出来了·”·为了不被点来执行色诱这艰巨的任务,徐子洲和鲁满也过来帮方苏青换衣服。
小片刻后,方苏青终于粉墨登场了··众人:“……”·童辛看着方苏青,“兵马俑”·方苏青:“……”                        ·64、大破九宫八卦(五)·童辛摸摸方苏青那几乎盖住了半张脸的大头盔,“这头盔……”·方苏青就怕童辛让他把头盔给取了,便急忙道:“虽然才那荫尸攻击的是人的胸口,可难保它下次会不会拍头了,所以防万一。”
童辛默然了会儿后,“好吧·但你这脖子上这枷锁……不重吗”·方苏青又急忙道:“听闻尸变后,不少是喜欢咬人脖子的,所以套个枷锁保护脖子。”
童辛又默然了会,“按你这么说,荫尸本来就攻击人的胸口了,这胸甲绝对是要穿上的·这靴子是保护脚的就怕它们会踩脚趾,对吧·”·方苏青:“……”·“这前护腿挂甲是保护你的关键部位的,就怕它们会猴子偷桃,是吧。”
“……”·童辛绕方苏青一圈,“嗯,该保护的都保护起来了,就没屁股什么事了·”·方苏青:“……”·“所以你打算用屁股色诱它们”·“……”·“你是怎么知道它们好这一口的”·“……”·就在方苏青以为童辛会不依不饶,他忍耐也快到极限,已经打算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准备和童辛撕破脸时,童辛又适可而止了,“罢了,你去吧。”
让方苏青准备喷出的怒火哽在喉头··这下明眼人都看出童辛这是有意针对方苏青的··徐子洲和方苏青曾经有一同打架一同被发抄经书,故而自认为交情不浅,便挺身而出为方苏青说话,“曾师叔祖,方师兄有何不对,以你的辈分大可当面训斥他,不该这般拐着弯子作践他。”
童辛瞥徐子洲一眼,“谁让他那么笨,我都给他带咸鱼干去洗脚的机会,让他给他的主子通风报信了,可到现在九宫八卦阵都在眼前了,却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闻言,众人一愣,方苏青已经抽出缠在腰间软件挟持了离他最近的徐子洲··“住手,你要做什么”本斋大师呵斥道··“都别过来。”
方苏青将徐子洲拖到远离童辛他们的位置··“阿弥陀佛,”本斋大师平常看起来严肃不好亲近,其实还算是蛮好说话的人,但一旦让他发现对方有对少林的不轨的心思,他便会秉公处置,“当初可怜你的身世才收留的你,没想你却是奸细。”
方苏青未理会本斋大师,而是立目瞪着童辛,“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既然已经撕破脸了,童辛也不再藏着掖着了,“就从听说你们好勇斗狠下山和人打架,被罚在法堂抄经书开始的。”
闻言,不说方苏青了,就是本斋大师也不明白,“师叔,这从何能看出苏青的破绽”·童辛靠在段君恒身上,“其一,以徐子洲那逆来顺受的小媳妇性格,他去好勇斗狠可能吗所以挑起事端一定是你。
而以你平常的为人处世作风,都是低调得很的,力求越少人关注你越好,可一日间你却这般的高调了,只能说明你是故意的·”·方苏青道:“那又如何”·“若是平常,我也就猜不出你为何要这般做了。
可事发得又那么恰巧的,正是我被罚上达摩洞面壁之时·”童辛紧盯着方苏青的眼睛,“你这是在效仿我之法,上五乳峰抓我师父·这就是你一直蛰伏在少林的真正目的。”
“没错·”方苏青也不否认,“既然你已这般怀疑我,那为何还要带我下山”·童辛很理所当然道:“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还怕你闹出什么风浪来。
而且我还需要你给你主子通风报信,引你主子带连环鲁班锁来,不然条件不齐备如何破九宫八卦阵”·方苏青倏然语塞··因徐子洲背挟持,一干人皆不敢轻举妄动。
“方苏青,你虽是在利用徐子洲,但徐子洲待你如何也不用我这旁人多说·”童辛指着方苏青手中的剑,“可你如今却这般对待无辜他,你不配做方孝孺的子孙。”
方苏青一惊,手中抵在徐子洲脖子上的剑微微一松,“你果然是知道的,那为何当日在村中未揭破”·童辛笑道:“揭破你是说向官府告发”后又指着自己的心脏的位置,“虽然当今皇上以大罪诛杀方家十族,可有些事,公道自在人心。
不说,不能说,并不代表不明白·”·方苏青默然了,气势顿时也消减了几分··就在童辛准备继续劝说方苏青时,忽然从两个干尸把守的拱门内传来声响,“哈哈……”笑声朗朗传来,“让童二少爷等候多时了。”
随着凌乱脚步声的由远而近,可知来人不少,但他们又是怎么直接便到拱门里面去的呢·所有的脚步都停下,只有一个沉稳的脚步声依然继续,当一道器宇轩昂的身影,负手立于拱门内时,童辛笑道:“是等很久了,鲁班连锁你带来了”·“当然。”
来人道··童辛拉着段君恒的手,走向拱门··“小心·”段君恒揽过童辛,谨慎地看着门边的两具干尸··童辛很坦然,道:“没事,这就是两具干尸而已,刚才那什么荫尸都是幻想,就像是我们初到地狱火岛时被困的幻阵一样。”
“你怎么知道的”玄机真人也从内走到拱门处··童辛却对段君恒道:“你知道我当时为什么一直盯着荫尸的脚看吗”·段君恒摇头。
童辛得意道:“我在看影子·”·段君恒也非笨人,“难道那荫尸没影子”·“没错·”童辛鼻子一翘,“就算是拿东西是尸变的,可也不可能没影子,又不是鬼。”
亦枫师太焦急问道:“那顾掌门和我的弟子死的死,伤的伤又是怎么回事”·童辛向玄机真人的方向努努嘴,“这就要问他了。”
玄机真人呵呵一笑,露出稀疏的牙齿,“他们不过是出局了,没资格破九宫八卦阵了,都没事,被洞中的机关送回最初的洞室了而已·”·孙碧云有些无奈对童辛道:“既然你知道皆幻象,为何还让我们滞留在这”·童辛一指拱门里的人,“他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在等他。”
那器宇轩昂的男人笑而不语··孙碧云虽然拿童辛无奈,可妙真派算计了他们一干人,孙碧云还是很火大的,对玄机真人道:“你不是说要破九宫八卦阵就要通过刚才那些阵法的历练,”两指一并指着那个负手而立的男人,“那为何他却可直接到这里”·玄机真人依然在笑,“因为我妙真看守的东西,刘伯温本来便是要献给他们家的。”
孙碧云等人一听,吃惊不小,眼前之人原来是皇族··玄机真人又道:“虽说如此,可如果不能破九宫八卦阵也是拿不到东西的·”·童辛嘻嘻一笑,“我有的东西,你没有,你有的东西我没有,不如我们合作吧,宁……王。”
男人那毫不出众的脸上瞬时一凝··童辛才不怕他,“你想问,我是怎么猜到是你的吗其实很简单的,世子暴露的·”·宁王那别伪装过的脸又沉了几分。
童辛依然笑吟吟的,“当初我曾有幸和世子同看上一个孔明灯,当时世子身边的一个小厮张口便说,‘大胆刁民,竟敢与我家世……’虽然他的话被妙音先生给制止了,但那个世字我还是听清了。
当时还未觉得有什么,但我在祝家庄二度遇见世子,他自称火式公子,我便猜出一二了·那小厮未能说完的话,其实是,我家世……子·火式两字合起来便是烒,宁王世子——朱盘烒。而且除了你,还有那个王爷与当今皇上那么大恩怨的。”·“好,很好,非常好。”
宁王为童辛鼓掌,又向旁边一招手,“那不知道你时候还能猜出这是谁”·一个明显被易容过的人被推了过来,踉跄着最后还是跌倒在地,而且爬不起来。
“哥哥·”童辛在洞外见到三只金雕时,便知道童逸可能也过来,但没想是被人绑架来的··“哥哥,你怎么了”童辛有些失去冷静了。
·段君恒从后抱住童辛,轻声道:“冷静,他只是被人封了穴道而已·”·看来童良没能保护到童逸,如今不见童良,不知道童良有没受伤··童辛怒瞪着正在慢慢掀开面具的宁王,露出那在少林便见过的容颜。
宁王一副一切皆在我掌握中的胸有成竹,“对了,你一定还在担心你的三弟吧,你该庆幸他跑得快·”·童辛稍稍松了口气··“不过人质,有你大哥一个也就够了。”
宁王感觉自己掌握了主动,又笑开了,“鲁班连环锁的图纸,开启九宫八卦阵的钥匙,都交出来·”·童辛深吸几口气,指着自己的头,“图纸在这。
钥匙吗,的确也在我手里·”·“你是聪明人,应该知道你如今境地是没有和本王讨价还价的筹码·”宁王自信道··宁王用童逸以威胁,童辛当然知道,可怎么能坐以待毙。
多番权衡利弊后,童辛知道只能背水一战了··“你当我傻吗如果我把东西给你了,当今的皇上绝对不放过我们全家,可如果我把东西给毁了一拍俩散,哪怕我们兄弟二人葬身在此,最起码爹娘是可安好的。”
说着段君恒从怀中摸出一面八卦镜来··童辛指着那八卦镜,“这就是九宫八卦阵的钥匙,你敢杀我大哥,我就毁了它·”·宁王没想到童辛这个贪生怕死的纨绔子弟会这般的硬气,事情出乎他的意料了。
“杀本王不会杀你大哥的,怎么说我们曾经都有过几分情分在·”宁王挑出冷笑,“但如今是你不顾兄弟的情分,那就别怪本王让你看着一刀一刀削他的肉,直到你交出东西来。”
童辛从来都没那么生气过··此时童逸艰难地从地上抬起头来,虽然口不能言语,但那眼神让和他是双胞胎的默契顿时明白,童逸这是完全无条件的信任童辛。
童辛心中其实已经彷徨得很了,不知道这样做到底对不对,可脸上依然滴水不漏,大声道:“师兄,如果他们敢伤我大哥哪怕只是一分一毫,你就第一时间将镜子拍个粉碎。
我说过了,大不了一拍两散·”·童逸露出欣慰的笑··段君恒双唇紧抿住,双眸阴鸷而深沉,“嗯·”手掌微微捏紧八卦镜··一时间,不管是宁王还是童辛都不再言语,两人做着无声的较量。
沉默充斥在这山洞中,众人感觉那沉默就像是忽然有了重量,压得在场的每一个人有些喘不过气来··“好,你赢了·”宁王阴冷道,“八卦镜换你大哥。”
童辛一挑眉,“不行,再加一个徐子洲·”·宁王看向方苏青的位置,“好·”·童逸的穴道是被宁王亲自解开童逸腿上的穴道,让童逸可行走。
“先放徐子洲·”童辛完全没有商量余地道··方苏青自觉心中有愧,没宁王的命令便先放了徐子洲,然后走向拱门内··宁王看了眼方苏青,忽然衣袖挥,方苏青被打飞向里了。
童辛现在没多余的心力去怜悯方苏青,一心只关注着慢慢走过来的童逸··当童逸被人押着走到当中停下时,段君恒拿着八卦镜也走了过去,一手交人一手交镜子。
在段君恒的护送下,童逸平安地回到童辛身边··童辛紧紧地抱住童逸,嗷嗷大哭道:“哥哥呀,你怎么就看上他了·娘常教我们,男怕入错行,郎怕爱上狼。
要爱也只能爱灰太狼·”·众人:“……”这是什么家教·童逸轻拍着童辛的后背,“对不起,辛辛,是哥哥识人不清,本以为他是灰太狼,没想却是大灰狼。”
“那哥哥有没被大灰狼骗财又骗色”童辛抬头瞪宁王,“如果有我们就回去唱衰他,说是他一月一次郎·”·宁王:“……”· ·65、大破九宫八卦(六)·忽然童逸害羞的用袖子一掩嘴,“说起来是我对不住他多点。”
童辛微微一怔,再看看对面的宁王,“你对大灰狼做什么了”·童逸一脸明媚的忧伤,“相当初我和他也是有过一段侬有情,卿有意的甜蜜时光。
今儿我想给他下鹤顶红,明儿他想给我下五毒散;明儿我想对他先奸后杀,今儿他想对我先杀后奸,真令人怀念的日子啊”·众人:“……”·宁王的眉眼有些抽搐了。
童辛激动,“传说中的相爱相杀吗”·童逸忽然又叹气了,“最后是我把他诱出大宁,被当时的还是燕王的皇上所挟持逼迫加入靖难之役,再后来是我向皇上提议夺他兵权改他封地的,让他一无所有空有爵位而已。”
宁王眼中掩不住的怨与恨··童辛也惊诧不已,一脸的难以置信看着自己的兄弟,“哥哥,没想到你这样……用心良苦,以后还是少吃点穿心莲吧。”
童逸:“……”·众人:“……”·宁王想吃人了··童辛回头看身后的一干人,脸上满是我就护短怎么了·众人看洞顶,看洞壁。
·童逸蓦然无限感叹,“只可叹缘生缘灭,天意弄人·我清楚地记得那夜……”·陷入回忆的童逸神情飘渺而深情,就连宁王都似被童逸勾起了回忆,神情也柔和了几分。
童逸悠悠道:“月……是那么的黑·”·众人:“……”·“风是那么的……阴森森·”·“……”·“星星点点的鬼火,跳动在一个一个土包上。”
“……”这是到了乱坟岗了还是怎么地·童逸收回悠远的目光,望向宁王,“我和他并肩而立在白色的纸花之下,那般情景正可谓是花前月下。”
童辛囧,“……真浪漫·”·“那时我们相互决定了终生,”童逸神情是十分之向往,“我要他纳我师父的表师姑的妹妹的大姨妈的姐姐的外甥女的女儿,他要我娶他的小师妹的女儿的堂哥的母亲的姐姐的侄女的哥哥的堂表妹。”
众人:“……”都没对方什么事,这叫互定终身·童逸绽出欣慰的笑,“这样一来我和他便不再是毫无关系了,终于有了不可磨灭的亲密关系。”
童辛挠挠头,不明白,“到底是什么关系”·童逸清清喉咙,很自傲道:“就是不同父,又异母的关系·”·众人:“……”那还是没什么关系。
“呸,”宁王啐了一口,“本王被你骗了·”·童逸也不甘示弱,“我哪里骗你了”·“你当时说什么只要和那女人一起,你这辈子都不会后悔的,”宁王质问道,“那你为什么和她分开了”·童逸很理所当然道:“那是因为她后悔了。”
宁王被噎着了,“……”·童逸又道:“而且当时师叔你说得了审美疲劳症了,我才将此女献给师叔你的·你看你自从见过此女后更知人间美色,症状也不药而愈了。”
宁王磨牙切齿道:“是呀,自从见了那女人后,本王看猪圈里的黑猪都觉得眉清目秀,楚楚动人了·”·众人:“……”什么女人有此等功效·就像感觉到众人心中的疑问般,童逸道:“钟离春二世。”
段君恒颇为同情道:“果然是神秘疲劳症之绝妙良方·”·童辛也附和道:“没错,保准看一眼不想看第二眼,看了第二眼就基本上不想做人了。”
众人:“……”·童辛好奇问宁王道:“王爷,你当时是怎么活下来的”·宁王:“……”·童逸理理衣服上的褶皱,“他当场就改变性取向了。”
童辛:“……”·忽然不知又想到了什么,童辛很迫切地问童逸,“那女人还在吗”·童逸道:“你找她干嘛”·童辛理所当然道:“给师兄看。”
段君恒:“……”·“我要师兄这辈子的性取向都改不过来了·”·“……”·正当童辛他们回忆往事不亦乐乎时,玄机真人实在是忍不住了,提醒他们道:“你千里迢迢来这里到底是干嘛的”·童辛瞟他一眼,向宁王的方向努努嘴,“锁眼和钥匙都在他手里了,我们现在只负责围观。”
玄机真人扭头对宁王道:“王爷,贫道有一言需提醒·”·宁王道:“真人请讲·”·玄机真人看看宁王带来的人,“王爷,你虽然有开启九宫八卦阵的锁眼和钥匙,但想要破九宫八卦阵就分别需要两个五行缺金的,两个五行缺木、两个缺土的,一个五行缺水、一个五行缺火和一个五行俱全的人。”
“难道我带来的人不能破阵”宁王微微讶异··玄机真人再度扫看了眼宁王带来的人,“五行缺金的有,五行缺金木的有,五行缺水的而又,五行缺火的也有,唯独缺个五行俱全的人。”
宁王沉默了片刻,“那该如何弥补”·玄机真人看向童辛,“他就是五行俱全的人·”·童辛一听,顿时鼻孔朝天了。
宁王立刻便道:“不行,他和我的目的相同·”·天道真人在一旁也道:“可要是没他,王爷怕是连锁眼都拼不起来吧·”·宁王沉默了。
“倘若破不了阵,一切皆枉然·”·玄机真人又对童辛道:“还是你没自信能和宁王一夺密卷”·童辛揉揉鼻子,“我是无所谓,就看王爷了。”
宁王权衡利弊,“好,但那缺五行的人必须得是本王的人·”·童辛左拉着段君恒,右手揽着童逸,左拥右抱的,“那你自己玩吧·”·宁王冷然一笑,“你以为天下五行俱全的人就你一人而已吗而且你别忘了,能拼装鲁班连环锁的人可不只有你一人,还有你师父呢。”
段君恒道:“你觉得我们会给机会你出去找人吗”·宁王脸上倏然一凝,“你在威胁本王”·“不是,”段君恒无惧于他,“是恐吓。”
玄机真人道:“双方各出四人才不刚正好吗”·最后的结果也只能按玄机真人说的做了··于是童辛和宁王双方结成脆弱的合作关系。
童辛带领一干武林人士走进拱门,看到宁王带来的人中,不少熟面孔,比如千面雄婆和妙音先生,又比如程功···程功看到段君恒,目光躲闪很不自在··童辛这边和童辛一起破阵的人是段君恒、徐子洲、亦枫师太和孙碧云。
宁王这边则是程功、妙音先生、宁王的副将,还有便是宁王自己了··见人员定下,玄机真人便带着他们穿过一条略显宽敞的甬道··甬道的尽头可见一池水面颇宽的清幽碧水。
而池子是工整的正方形··玄机真人指着水里,“九宫八卦阵便在水中·”·众人走进,发现池水清浅,清晰看见水中的奇门阵法··“相传九宫八卦阵是诸葛亮说创设的。
诸葛亮用乱石堆砌成石阵,按遁甲分成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共八门,可但十万精兵御敌·”·“咦”童辛出声,“那不是八门阵吗”·玄机真人解释道:“八门阵便是从九宫八卦阵中精简演变而来的。”
“哦·”童辛颇为受教地点头··玄机真人让众人放眼整个九宫八卦阵,“阵中三行三斗九曲连,那些便是方才所说的八门·”·孙碧云不愧是行家一眼便看出不同来,“那八门似乎是封死的。”
玄机真人笑道:“这要破了斗中的迷门,八门会开封·”·孙碧云想了下,“不知这阵中每斗设几个迷门”·玄机真人道:“这就靠你们去找了。”
“这迷门很难破吗”徐子洲问道··孙碧云解释到,“迷门的设计方式不同,门数也会不尽相同,少则只有九门,多则八十一门,回环往复,迷门迭出,误入迷门虽无生命之险,但也会因此而在原地兜兜转转循环在原地。”
玄机真人最后也只再嘱咐他们一句,“且记住五行相生相克,便无大险了·”·所有人顿时感到形式不乐观,唯独童辛一脸的就像是鸭子听雷一样,听得头都歪了。
童辛用袖子抹抹脸,“罢了,先把鲁班连环锁给我吧·”·宁王警惕道:“给你作甚”·童辛道:“不给我,我怎么拼装”·妙音先生一听,很谨慎道:“此等粗活那需要童公子亲自动手,童公子只需在一旁发话,在下来拼就成了。”
童辛忽然很好说话了,“行了·”·妙音先生将鲁莽连环锁铺满一地··童辛找了个比较干燥舒适的地方一坐,抬手便指,“先把这个的榫头镶入这个卯眼,接着拿哪个扣在刚才那个的中间,然后就形成一个更大各卯眼……”·别说妙音先生,就是在场的也没人听懂童辛到底说的这个那个到底是哪个。
妙音先生听出一头汗了,他本还打算默记下这锁的拼装之法,可童辛这么一囫囵而过,谁知道到底是什么跟什么··“等等等等·”妙音先生打断童辛,“童公子,你说的这个是哪个”·“真笨,就那个,你脚边那个。”
童辛道··妙音先生捡起脚边的卯榫,“这个”·“嗯·”童辛点头,“把榫头镶入那个的卯眼里。”
“那个又是哪个”妙音先生被童辛指得,看得眼睛都花了··“真不是一般的笨·”童辛也受不了他了,站起来走到这些零部件前,抓起一把,霹雳巴拉就自己拼装了起来。
童辛的动作根本就不快,可他将锁颠颠倒倒翻翻转转的,东搭一条西撑一块,就没人看清他到底是怎么就把东西给拼装好了的··妙音先生全程都在盯着,除了一晕字他什么都没记清。
66、大破九宫八卦(七)·所谓的九宫八卦阵,就是以三乘三的九个正方形格子组成的大正方形,约莫有三个马球场那么大··九宫格正中间的一格,就是九宫八卦阵的第五宫——中宫。
中宫之外是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八门之外是余下的八宫,分别是:·一宫坎,位于正北,在中宫的正下方,由休门镇守··二宫坤,位于西南,也就是右上角的位置,由死门镇守。
三宫震,位于正东,就在中宫的左边,伤门镇守··四宫巽,位于东南,在左上角,由杜门镇守··六宫乾,位于西北,在右下角,由开门镇守··七宫兑,位于正西,就在中宫的右边,由惊门镇守。
八宫艮,位于东北,在左下角,由生门镇守··九宫离,位于正南,就在中宫的正上方,由景门镇守··虽然童辛不懂什么奇门遁甲之术,但他还是看出了有些不同来。
“这里的八门排序似乎和刚才洞室里的八门阵不一样啊,刚才的八门阵生门在正东,这里的生门却在东北·”童辛自言自语般··孙碧云笑道:“因这是按遁甲分开成的八门。”
一般的段君恒似乎对奇门遁甲之术十分感兴趣,“什么叫遁甲”·孙碧云似乎也很有为人师的兴致,便道:“就是常言的‘奇门遁甲’中的遁甲。
‘奇’就是乙、丙、丁,三奇·”说着孙碧云一指九宫八卦阵中的八门,“‘门’便是这八门·‘遁’便是隐藏之意,‘遁’又分阴遁和阳遁。
而‘甲’便是指六甲,即是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歇了口气,孙碧云又接着道:“而‘遁甲’是在十干最为尊贵,藏而不露,隐遁与六仪之下。
方才的八门阵和这里的八门不同,应该按的是阳遁分的八门,所以才不同,倘若按阴遁又是另一番排序了·”·这一番解释把童辛给听得是目光如豆,一佛出世二佛升天,感慨道:“原来阵法也有阴阳之说,公母之分啊”·孙碧云:“……”·那什么奇门遁甲,不说童辛就是旁人大多也是有听没懂,但催眠效果倒是不错的。
童辛指指池水中的九宫八卦阵,“那这个它是公的还母的又或者不男不女的”·孙碧云的嘴角狂抽,“……开阵吧。”
“辛辛,小心·”童逸嘱咐道··童辛忽然很豪迈悲壮道:“仰天大笑破阵去·”·“好·”天道真人和观清真人为他喝彩。
童辛话锋一转,“就怕被横着抬回来·”·“……”·童辛带着段君恒、徐子洲、亦枫师太和孙碧云淌着齐膝的水走到中宫··此时,宁王的眼睛刚好看来,童逸也道了声,“小心点。”
“嗯·”宁王轻应了声,拿着锁眼和钥匙,带着程功、妙音先生还有宁王的副将——周凌海,也下水了··方才远了没看清,到了中宫九人才看见,中宫的正中央有一个井字形状的凹槽,那形状鲁班连环锁刚好能镶入。
宁王将四方中空长筒形的连环锁塞入凹槽,慢慢往下压··当连环锁完全没入凹槽时,从中空的锁芯内冒出一四方柱体··柱体慢慢凸出并露出水面,柱体的顶端有两仪八卦的图案,和钥匙八卦镜子又刚好契合。
宁王拿出八卦镜看其他人,除了童辛还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模样外,其他人都一副准备就绪,以不变应万变的姿态了··八卦镜被扣在柱子的顶端,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等待着变化,可一盏茶的时间过去,一刻钟也过去,四周毫无动静。
“怎么会这样”宁王不解··玄机真人在岸边,“为什么要一个五行俱全的人,正因为如此·”·“我”童辛指着自己的鼻子,“这得我开”·不说别人就是童辛都将信将疑的。
接过八卦镜,童辛拿过来照了下,知道是否是看出了镜子有何不妥,童辛眉头紧蹙··段君恒问道:“怎么了”·童辛对着镜子叹了口气,道:“我又愈发地人见人爱了。”
一干人:“……”·童辛将八卦镜扣上柱顶,忽然间感觉到五指头被针刺般的一疼,刚要抽手离开,就听到玄机真人道:“别动·”·似乎终于有动静了,起先只是嗡嗡般的震动,到后来整个山洞都在震动了,落石滚下,感觉就像是山洞快要坍塌了一样。
而地上的动静更大了,脚下的九宫八卦阵正慢慢的上升浮出水面··可就算浮出了水面也依然没停下,直到升起比地面高出三个台阶的高度后方停下··此时再看九宫八卦阵。
九宫分别被火红的岩浆深渠给分开了,和中宫相邻的四宫间只有一根细小的圆梁连接,那圆梁细得让人觉得根本就不可能承受一个人的重量,所以不可能能从上面走过··这会子,童辛终于能把手给拿开了,就见他疼得眼睛在飙泪,觉五个在飙血的手指,对宁王道:“有工伤补贴吗”·宁王:“……”·妙音先生目测了下那些岩浆渠的宽度,虽不想承认,但是,“这距离,在下一口最多只有两成的把握能越过去。”
其他人也都默默的点头,唯独段君恒在给童辛包扎手指头时,抽空看眼道:“那借力圆梁·”·七人恍然,那圆梁虽不能承受一人之力,但中途借力应该是没问题的。
接下来就看如何破那八门,开封余下的八宫了··孙碧云正要打算和其他八人商讨破八门之法,就见宁王的副将周凌海向宁王一抱拳,声隆隆道:“末将愿为先锋,先破一门。”
这周凌海真是个急性子,说完便提气飞身向离他近的兑宫··周凌海这人体长身壮,没想也是身轻如燕的,只见他一口只跃到了岩浆渠的三分之二的距离,倘若不是借力圆梁,怕是要掉岩浆中去了。
而那圆梁也出人意料的十分之柔软··周凌海这样的人点上去后,圆梁被压成弧线,但一弹起把周凌海还送出不远了··就在周凌海脚方落到兑宫的地方,镇守兑宫的惊门开,从内走出一只一人高的木公鸡来。
公鸡虽是木头的,可惟妙惟肖,见周凌海就急步上前便啄··周凌海轻松躲过,可再看被木公鸡啄到的地面现一个深坑,周凌海不由得余悸不止··其他人也不由惊呼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童辛一脸的讳莫如深,“如果我没猜错……”·“什么”·除了段君恒其余人都皆问道。
童辛用被包扎得圆咕噜的指头一指,“这一定是公鸡中的战斗鸡·”·“……”没人知道他在说什么··传说当年鲁班便能做出惟妙惟肖的飞禽走兽了,还传鲁班曾经做过一只木鹊连飞三天三夜没落下的。
见周凌海游刃有余地躲闪,且还能回击,大伙便没去帮他,可人的体力是有限的,木公鸡却是不止疲倦的,攻击完全没有减弱,慢慢周凌海便显了劣势··妙音先生见状,便毅然过去帮忙。
也是过去了才知道这只木公鸡的厉害,刀剑砍去也不过一道痕迹,拳打掌劈更是效果不明显··一时间倒是拿不出对付这木公鸡的方法来···见这两人越来越狼狈,宁王下令,“回来。”
可事情又大出他们的意料,他们回不来了··只要妙音先生和周凌海跨出兑宫的地面,深渠中的岩浆便会无端喷涌而起,形成流动的岩浆墙··倘若不是妙音先生反应快拉住了周凌海,不然他便要被突然喷起的岩浆给吞噬了。
然而,但他们再度回到兑宫时,岩浆墙又落下了··看来这一旦触动八门,就只能进不能出了··“这惊门中怎么会有鸡”童辛问道。
孙碧云道:“十二生肖鸡,代表的是十二地支中酉,兑宫正是酉,出现鸡不奇”·“那就是说别的门也会有相应的生肖”徐子洲问道。
“嗯·”孙碧云点头,“只怕有些门中,不止一只生肖·”·“那如今该如何击毁中公鸡”宁王的嘴唇抿得几乎成一线了,他完全没想到只是刚开始而已,他就要损了两员大将,真是出师不利。
童辛一举手,踊跃发言道:“方才玄机老道不是提醒过我们了吗万物相生相克,所以总有东西是克制这只鸡的·”·“没错。”
童辛这一言,让孙碧云醍醐灌顶之感,“十二生肖中便有克制鸡的生肖·”·童辛又问道:“那你们知道鸡最怕的是什么吗”·宁王他们一脸茫然。
童辛曲臂一握拳,“当然是黄鼠狼了·”·几人:“……”·段君恒把童辛给拽回来,“请问,这黄鼠狼是它哪国的生肖”·“……”童辛想了想,看着宁王,“倭国的”·宁王被他看得炸毛了,“倭国就倭国的,你看本王作甚”·童辛挺无辜的,“这完全是视线的角度问题。”
宁王一挑眉,“所以你要告诉本王你也有斜视”·“不,”童辛很肯定的告诉他,“我这是鄙视·”·“你……”宁王抓狂了,一直未做声的程功赶紧拉住他,道:“王爷还是先想办法救妙音先生他们吧。”
此时再看惊门前,周凌海几番险象环生··童辛一拳打在自己的掌心中,“既然相克不行,那就只能相生了·”·孙碧云问道:“怎么个相生法”·“给这只公鸡找只母鸡。”
“……”·“让它们儿女情长,英雄就气短了·”·“……”·见众人一脸的呆滞,童辛极力鼓吹道:“这办法真的不错的,不战而屈人之兵啊。”
“……”· · ·67、大破九宫八卦(八) ...·此时兑宫惊门前,妙音先生一个躲闪不及,不得已用手中的玉笛与木公鸡的尖喙做正面的对抗。
不曾想玉笛竟然如卵击石般的断裂了··如此僵硬的尖喙,让所有人都不由得心中一惊··亦枫师太不愧是出家人慈悲心肠,眼看着惊门前的二人就要命丧尖喙之下,依然拔剑去救人了。
“又搭进去一个·”童辛很无奈的摇头,“不过我就不明白了,他们干吗这么疲于奔命,既然那公鸡的尖喙那么厉害,为什么不让公鸡它自己自攻自受呢”·段君恒也在注意地看着兑宫中的三人,“所以这次你打算提议给这木公鸡配只公鸡了”·闻言,宁王忽然扭头看段君恒,“那是一攻一受了。”
段君恒:“……”·“你们正经点·”段君恒有些无力道··童辛转身面对段君恒,一脸严肃的,“我很正经,你看多正经的脸。”
段君恒:“……”·童辛尽量让脸处于瘫痪状不苟言笑,以示他真的很正经在提议,“难道你们没听说自相矛盾的典故吗”·可要面瘫就会导致某些功能失调,比如嘴巴管不住口水。
“那典故和现在有什么关系”宁王问道··童辛用袖子擦擦嘴角流出的口水,“那木公鸡貌似是用金丝楠木做的·”·金丝楠木木质坚硬,埋于地下可数千年不腐,历来皆是皇家专用,寻常百姓擅自使用,会因逾越礼制而获罪。
“而那木公鸡的尖喙又这般的坚不可摧,如果用尖喙啄鸡身,哪又会怎么样呢”童辛边说边擦口水··孙碧云一拍掌,“好主意。”
于是便向惊门前的三人大喊,让他们都跳上鸡背··段君恒看童辛,“你的脸怎么了”·童辛继续保持着面瘫脸,“没什么,就正经了些而已。”
“……”段君恒道:“那这口水是怎么回事”·童辛道:“正经脸的代价·”·段君恒淡淡道:“你确定这真的不是中风了”·童辛:“……”·妙音先生他们虽不解,但还是按孙碧云说的做了。
当他们三人跳上鸡背,木公鸡的脖子来个一百八十度扭转,“咚”的一声巨响,嘴喙重重地啄上鸡背··事实证明,奇虎相当·木公鸡的尖喙在基被上啄出一个洞,但尖喙也嵌入了金丝楠木中拔不出来了。
木公鸡虽惟妙惟肖,但死物始终是实物,在一番挣扎后,木公鸡翻倒在地,几人才看清原来鸡爪下有滚轮,难怪这鸡移动得那么快··然后妙音先生他们三人合力将木公鸡踢到岩浆渠里去,惊门应声而开,惊门破了。
惊门虽破了,但破得十分的狼狈,除了后来过去帮忙的亦枫师太,妙音先生也不复儒雅斯文,已经松散凌乱,衣衫不整,遍体鳞伤··而周凌海除了皮肉伤外,还有那被啄伤的右脚掌几乎是血肉模糊的,隐隐可见白骨,他是被妙音先生扶着回来的。
一回到中宫来,周凌海向宁王跪下,“末将急功鲁莽了,请王爷责罚·”·宁王双手背负在后,拧眉道:“回去后自己去领罚·”·“是。”
周凌海就像得了赏赐一般的高兴··妙音先生他们在做修整和疗伤,孙碧云拉着童辛观察四周的地形,边说边和童辛讨论··童辛基本是有听没懂,陪太子读书的。
一番观察后,孙碧云向他们提议道:“当年诸葛亮按遁甲分开八门,用乱石布下可当十万精兵御敌的八阵图,和如今这八门的排法有异曲同工之妙,我等可试着用破八阵图之法破这八门。”
对于奇门遁甲之术就孙碧云一人懂,其他人感觉也和童辛一样是陪衬的,所以孙碧云说什么他们听什么··宁王知道此时自己也无用,便道:“请真人调度我们。”
孙碧云指着艮宫的方向,“开生门,破休门,冲开门,八门便能迎刃而解了·”·宁王道:“生门在艮宫,要到艮宫去就得从坎宫前的休门过,或者从震宫的伤门前过了。”
孙碧云又道:“伤门乃大凶之门,出入易得病、遇灾、受伤·伤门属木,艮宫属土,木克土·而伤门临于艮宫旁,正是凶门被迫,则凶事更甚。
故此不可在伤门前过,只能从坎宫前的休门借道·”·众人点头··孙碧云掐指一算,“按是十二地支算,坎宫主十二地支之子,属水,所以把守休门的是十二生肖中的鼠。”
少顿,看其他八人,“因此你们谁有办法拖住鼠,一直到我们艮宫去破了生门,此番很重要·”·童辛眉头深锁苦思冥想,看着程功道:“看来只能让属虎的顶猫使了。”
“……”程功讷讷道:“我属蛇·”·童辛点头,“没事蛇也吃老鼠·”·程功:“……”·于是拖住老鼠的艰巨任务就交给程功和亦枫师太。
孙碧云继续道:“现在说艮宫的生门·生门是吉门,但艮宫主十二地支之丑、寅,是故把守的生肖会有两个,分别是牛和虎·”·周凌海刚才和木公鸡一战险象环生,如今还心有余悸,“一只鸡都那么难对付了,这虎怕是更难应付了吧。”
孙碧云也是有此顾虑的,认为不容乐观··童辛却道:“你们不认为其实两只生肖更好对付吗”·孙碧云知道,童辛的话经常不靠谱的,但往往却出奇制胜,便问道:“怎么讲”·童辛掏掏鼻孔,“两虎相争,必有一杀。
这些个东西都是死物,人在哪里它们奔哪里,倘若我们站它们中间,等它们逼近时再躲开,你们觉得会是怎样的结果”·八人顿时眼前一亮,“是呀,好办法。”
童辛是绣花枕头被留下了,周凌海是伤兵也被留下了,宁王身份尊贵更要留下了··其他六人则按计划行事··一开始都挺顺利的,程功很成功地拖住了鼠,段君恒他们从休门前过直奔艮宫的生门去。
一切如孙碧云所料,艮宫果然是由虎和牛把守··段君恒他们总刻意站牛和虎的中间,引两生肖冲锋向他们,在等两生肖快近了的时候,他们才起提起跃开··就见两生肖轰然撞在一块,顿时飞溅出不少的碎木片。
童辛站中宫的边缘,隔岸给段君恒他们加油助威··宁王站童辛身边,但他留意的是程功和亦枫师太那边,只要发现这两人一旦体力不支,他就会上去支援··全神贯注的两人完全没注意到身后还有一个人悄无声息地靠近。
在九宫八卦阵外的童逸他们是看见了,想提醒童辛和宁王,可在九宫八卦阵里的人就像是在另一个空间,童逸他们的声音根本就无法送达··童辛就感觉背后有人一推,他立刻向前倾倒。
而面前可是沸腾滚烫的岩浆··童辛一怕无意识地就想伸手抓住什么,正好抓到宁王的衣袖··“啊——”不管是被暗算的人,还是在外看的人都同时惊叫了起来。
听到惊叫声,段君恒回头,那一幕段君恒铭记一生,恐惧排山倒海而来,“辛·”·童辛抓着宁王的衣服挂在宁王的身上,宁王只有一手攀在中宫的地方边缘上。
两人晃晃悠悠地挂在岩浆渠壁上,宁王一只手承受着两个人的重量,体力不支是迟早的事··段君恒想回去救人,别孙碧云死死地拉住,“你不能去,你忘了吗一旦有人后退,岩浆就会喷发,那时等不到你去救他们,他们便会被烧死了。”
闻言,段君恒不敢妄动,可这样看着心爱的人徘徊在生死边缘而无能为力的感觉,段君恒好恨··“大胆,周凌海·”宁王怒斥道··此时的周凌海对宁王不再是一副恭谨有礼的模样了,只见他一脸的狞笑,“王爷,末将也是奉旨行事而已。”
宁王一惊··童辛感觉着灼热在烘烤,再抬头就见周凌海抬脚正准备踩向宁王的手··“不·”·几乎是同时,在周凌海的脚落下时,一道啸鸣的无形剑气向周凌海而来,而宁王的向圆梁的方向一跃。
·周凌海难以置信地低头看胸前的窟窿时,宁王带着童辛正好抓住中宫通往震宫的圆梁··圆梁细长,但柔韧十足,但两人的重量还是让圆梁弯出了前所未有的弧度。
眼看着脚就要碰到岩浆了,童辛赶紧像猴子爬树一样顺着宁王的身体就往上爬··此时圆梁终于回弹,就见宁王和童辛被圆梁送向了震宫的大凶之门——伤门。
震宫主十二地支之卯,因此把守伤门的是生肖兔··而由于刚才段君恒未和孙碧云他们一齐行动,让牛和虎横冲直撞,生门前顿时一片自顾不暇的混乱··见从伤门中滑行而出一只木兔子,段君恒想过去帮童辛,但不知怎么的突然九宫八卦阵下的机关又动了。
就见脚下十二地支的在慢慢转动··孙碧云大呼不好,“糟了,时辰到了,十二地支要变动了·”·等地支不再转动时,那些刚才还和他们战斗的生肖退回八门中,等门再开时,程功和亦枫师太前的休门出现的是不再是鼠,而是龙和蛇。
段君恒他们前的生门出现的是马··而童辛和宁王前的伤门出现的是羊和猴··看情势程功和亦枫师太那边比较严峻,龙的战斗力比虎更胜一筹,孙碧云赶紧调度妙音先生去帮忙。
童辛和宁王这边,段君恒则过来带走一只羊到他们马那边,然后按刚才的办法引两只生肖相撞··此时,伤门前就剩下一只猴子了··那只猴不知道是不是坏了,一动不动深情地望着童辛和宁王。
童辛正四爪并用地挂宁王身上,专注地和猴子对望,就怕它一时情难自禁就奔自己来了··宁王正扭头瞪着挂身后的童辛··童辛被他瞪得面泛起红晕,“王爷请放心,这种时候我绝对不会弃你而不顾的,就算死我也会挡在你后面的,你就放心地往前冲吧。”
“……”·既然猴子不动,那他们就抓紧时间商量对策··“现在该怎么办”宁王问道··童辛思忖片刻后,“它不动我不动。”
“要是它动了呢”·“那就杀只鸡给它看·”·“……”·童辛和宁王同时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为什么猴子不动了。
68、大破九宫八卦(九) ...·童辛和宁王转头看向兑宫惊门前如今只剩下的鸡爪一只的生肖鸡,齐声道:“杀鸡儆猴·”·再回头看那只猴子,童辛十分之谨慎道:“是不是这样,不如我们动下试试看。”
宁王慢慢地抬起右脚,轻轻的向前跨出一步,倏然那只猴子向后滑退了一步··“诶”两人惊讶。
童辛吭哧吭哧地从宁王的背后跳下来,向前迈了一步,可奇怪的是这次猴子没动··于是童辛又向自己的左面跨了一步,猴子依然没动··宁王便奇怪了,难道刚才是错觉不由得他也向旁跨出一步。
·这次猴子动了,而且是想宁王相反的方向移动的··童辛不服气,向前向左向右向后地扭动了一番后,猴子还是无动于衷··“你这是在……跳大神”宁王有些不太肯定道。
“……”童辛凄然看着宁王,“人家这是在扭秧歌·伤自尊了·”·看着童辛双眼泪汪汪地看着自己,宁王有一刹那失神了,等他反应过来时,他已经连退了三步,那猴子也向他们逼近了三步。
“你……别来你哥哥扮猪吃老虎那套,没用的·”宁王为掩饰失态,沉声吼道··“是吗”童辛意有所指地一笑,又道:“既然那猴子不搭理我,也就是说没我什么事了,我去找师兄了。”
宁王一个大跨步又来到童辛身边,按住童辛的肩头,阴狠染上眉梢,“敢走就杀了你·”·童辛掐了一把大腿,逼出眼泪两滴,颤颤地望着宁王,“王爷……勉强是没幸福的。”
宁王:“……”·此时生门前一马一羊相撞,扬起一阵沙尘的弥漫··等到尘埃落地,马和羊就只剩下一堆七零八落的碎屑了··生门轰然打开。
孙碧云不敢迟疑第一个便冲进生门内,等到孙碧云再出现时,却是从程功他们所在的休门里出来的··休门从内一开,生肖龙和蛇顷刻间成了木头疙瘩,不能再动弹了。
但几人还不敢松懈,因为还有童辛和宁王所在的伤门未破··段君恒第一时间便要冲向童辛所在的地方,就见生肖猴子不知何时已经被他们逼到了岩浆渠边··而童辛和宁王,一个拼命地抓牢伤门上的铜环,一个在背后用力拽前者的裤子。
“我对师兄的心那可是能立小牌坊的,王爷你要三思,常言强扭的瓜不甜,棒打的小鸳鸯不下蛋·”·宁王:“……”·其他人:“……”·段君恒此时已到他们跟前,抬手竖掌便向宁王推去。
宁王侧身避过,又见段君恒禽兽袭向他腕间,不得已只能松开童辛··童辛一头扎进段君恒的怀里,“师兄,如果不是我一直拉住裤子,不然现在你就见不到它了。”
“……”·段君恒的眼睛虽然在盯着宁王,手却紧紧地环上童辛的腰··“王爷这般到底是何意”段君恒气场陡然全开,气势与魄力完全不输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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