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君半缘 by 秋至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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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君半缘 by 秋至水(2)
· ·端木香香先是一愣,转而一个大白眼,这家伙还真是防人防得紧,她喝了一口,没好气地说:“看吧,没毒” · ·白霁昀盯着她看了半会才点点头,让她喂药,正喝着药,却听到外面一阵骚动,怎么回事两人正奇怪着,便见白霁昀的贴身侍卫急冲冲地跑进来,看到白霁昀已经醒了,惊喜道:“少主公你醒了” · ·“外面……怎么回事”白霁昀问着。
 · ·“是、是白将军回来了”侍卫喜道· · ·白霁昀陡然从床上站了起来,身体一阵晕眩又倒回了床上,缓过气来,急急地说道:“沈雷哥回来了”“是” · ·白霁昀再顾不得自己孱弱的身子,勉强撑起,摇摇晃晃地便跑了出去,出去一看,在那人群之中特别出众的一袭竹青色的挺拔身姿,除了沈雷还能有谁跟着他出来的端木香香看到了沈雷便皱起了眉头,沈雷的身子还没有完全好,不能见风,怎么就跑来了 · ·白霁昀既兴奋又激动,大喊着:“沈雷哥” · ·正被将士们围了个水泄不通的沈雷缓缓转过身来,四目相接,电光石火,恍若隔世,沈雷闭了闭眼才再睁开,脸上有着淡淡的疲倦,笔直走到白霁昀面前,单膝而跪,淡然一声:“少主公。”
 · ·白霁昀慌忙伸手去扶沈雷,喜悦地道:“沈雷哥,你没事太好了” · ·而沈雷不着痕迹地将他推开,和他相隔半丈,毕恭毕敬地鞠躬拱手道:“谢少主公关心,属下没事。”
 · ·白霁昀不可置信地瞪着沈雷,沈雷哥推开他了沈雷哥把他推开了不像以往那样微笑着摸着头自个儿的头,笑吟吟地对他说回来了……沈雷哥不要他了 · ·一阵气血翻滚,白霁昀后退了几步,猛然一股腥热自胸口涌了上来,一口鲜血喷了出口,眼前一黑,身子一软便要倒下,模糊之中似听到一声疾呼“昀儿”,沈雷哥 · ·31 · ·“没什么大碍,只是他身子本来就虚,又加上一时情急,气血逆转攻心,所以才会吐血,休息几日就没事了。”
端木香香为白霁昀看过以后对沈雷说,看向始终一脸忧色握着白霁昀的手的沈雷,那面容之下还隐着苍白倒让她更为担忧,“倒是你还未痊愈就这般跑出来见了风,小心要落下一辈子的病根对以后再孕也有影响……” · ·“再孕”沈雷凄然一笑,他和昀儿还有可能吗 · ·这般的笑容看在端木香香眼里也令她不禁揪心,不自觉地多看了白霁昀一眼,这绝美的男子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竟能伤沈雷这样沈稳的人如此之深这些人到底在谋求什么,又为了什么将爱己之人一伤再伤…… · ·“我先出去了……”轻叹着,转身离去。
 · ·沈雷并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瞧着还在昏睡中的白霁昀,他的心里便像打翻了五味瓶一般杂乱无章,道不出心中到底是何种滋味·本说是要好好休养一个月的,既是为了养身体又是为了观测白霁昀,而得知白霁昀竟然病倒,他再难按捺住自己,怎么也不放心地不顾自己的身子便赶来了…… · ·只是再见到白霁昀他却无法制止自己想到自己那个无缘的孩子──本就千疮百孔的心便又多被扎出了几个血淋淋的窟窿,那一刻他甚至有了转头便走再不见白霁昀的念头而看着白霁昀当着自己的面吐血,他整个胸腔便似空了一般,一声本能的“昀儿”就这么冲口而出,而这一声“昀儿”也让他知道就算白霁昀这般待自己,他终究还是无法割舍下对他的爱意。
 · ·瞧着白霁昀那苍白得失了往日光彩的面容,他忍不住轻轻抚摸着,细细想来,自白霁昀的成人礼开始到这一次的黄巾乱匪,都是白霁昀设着圈套来算计自己的,他原先还只当白霁昀拿自己对付张廷敬而已,其实是拿张廷敬对付自己昀儿啊昀儿,你若让我死我绝不皱半下眉头,可你却像防着外人一般防着我算计我叫我如何不痛心还有……还有我们的孩子就这般莫名其妙地成了牺牲品 · ·思及这些,沈雷又不想看到白霁昀,站起身便要离去,却又听到白霁昀突然叫喊了几声“沈雷哥……”,他猛一回头瞧向他,白霁昀还未醒只是无意识地呢喃着,那紧闭的眼角还微微渗出几滴泪水,他一下子又心软起来,怅然慨息,自己对白霁昀始终是心狠不起来,坐到白霁昀的边上,轻轻地为他擦拭去眼角的泪花。
 · ·“沈雷哥……别走……别走……沈雷哥……别离开我……”白霁昀似在做噩梦一般焦急地叫嚷着,双手不断地在半空中挥舞着,眼角的泪滴越渗越多。
 · ·看得沈雷一阵心酸,一把抓住白霁昀挥舞着的手,将他冰凉如水的手放到自己同样冰冷的面颊之上小心翼翼地磨蹭着,昀儿啊,你既这般算计于我,又为何让陆启垣来救援又为何要亲自跑来寻找与我又为何梦吟之中唤着我的名字,你可知我的心也是肉长的,经不起这般折腾,经不起这灭了希望又燃起这似有若无的火花的奢望…… · ·白霁昀的行事他已越来越看不透猜不着了,到底对他有情无情有爱无爱,他真的是茫然自失,而他对白霁昀的最后一点自信也已被击得粉碎…… · ·昀儿,你倒叫我如何是好……若是这微弱的火苗再被灭掉那他唯有被打入阿鼻地狱一路了…… · ·瞧着在梦中不断哀泣着的白霁昀,沈雷心中几番挣扎,最终还是守在了他的身边。
白霁昀昏迷了一夜,到了第二日方醒来,醒来之时,看到沈雷在自己身边紧握着自己的手,心中大喜,沈雷哥始终是他的沈雷哥 · ·“沈雷哥……”白霁昀一发声才发现自己虚弱得连说话都已极为吃力。
 · ·而一夜未眠的沈雷见他已经醒来,收起了各种心思,放开他的手,淡淡地道:“少主公醒了,我去吩咐他们熬些粥来,您且好好休息。”
那疏远的口吻令白霁昀的喜悦立刻被泼了冰水,整个人都寒彻起来,沈雷哥知道了那些事吗所以他恨自己了……要离开自己了 · ·一想到沈雷选择了离开自己,白霁昀变得惊恐失色起来,见沈雷转身要离去,连滚带爬地自床上滚下来,趴在地上便拉住沈雷的裤脚,心急火燎地道:“沈雷哥你……你听我解释……” · ·沈雷叹了口气,低身将他抱起,道:“少主公,您身子尚虚,还是先好好休息吧……” · ·“不要不要离开我”白霁昀像溺水之人抱住浮木一般紧紧抱住沈雷的脖子令沈雷险些呼吸不过来了。
 · ·沈雷复杂地看着他,叹息道:“你切好好休息,等你身子好了,再解释吧,昀儿·” · ·那一声“昀儿”令白霁昀仿佛吃到了定心丸一般平静下来,他绽放出笑容道:“好……”由着沈雷将他抱到床上。
 · ·只是不管白霁昀还是沈雷皆不知道在白都等待他们的是另一场风起云涌…… · ·32 · ·就在白霁昀卧床休息之时,白竑就派了一队人马,说是要立即接白霁昀回白都,虽然端木香香劝说白霁昀的身子现在不便远行,那群人却也不理睬,只说自己是奉命行事,端木香香瞧着那派头与其说是接到不如说是押解 · ·那些人容不得有半刻的耽误,便将白霁昀抬上了马车,急急忙忙地便要赶回白都。
既然乱匪已除,沈雷也已回来,陆启垣自是不必再留于北境,跟着白霁昀也班师回朝了·一路上,沈雷和白霁昀虽是同行却是分了两匹人马,再加上沈雷有意回避,白霁昀也见不得沈雷即此面,而他一回来,白竑便急着召见于他,也来不及洗漱,便去见白竑。
 · ·白竑看着脸色尚苍白、脚下无力的白霁昀,也无半句关心之语,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仿佛眼前这人与自己没有任何瓜葛一般:“听说沈雷回来了。”
 · ·他倒没有想到沈雷居然会回来,他还以为沈雷若活着也不会再回来呢,聪明如沈雷者又怎么会看不出他们在图算什么,是他高估了沈雷还是说沈雷另有所谋 · ·“父亲大人,不是多此一问吗”白霁昀嗤笑着,只怕沈雷的事白竑比自己还要清楚 · ·白竑也是一派悠闲,令一边的白成为自己沏上一壶碧螺春,细品着轻啄了两口,才开口道:“我应说过沈雷若回来,我还真要在白都之内大开杀戒吧。”
那语气之轻倒像是在谈论天气一般,只是白成和白霁昀皆知这话中的杀意· · ·“我也应该说过要白沈雷活着吧·”白霁昀坚定地道,有些思绪他未理清,只是他此刻心中很清楚:他不愿意沈雷死,光是想象沈雷倒在血泊之中的模样那心痛与娘亲死时无异 ·生子美强· ·“你要养虎为患,我却容不得。”
白竑一片冷然,心中主意似乎已定· · ·“你若要杀白沈雷就先杀了我吧·”白霁昀却也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的,丝毫没有半点退步。
 · ·“昀儿,我说过了不要妇人之仁·”白竑瞧了白霁昀一眼,没有再接着这话题下去,转言道,“我已经与齐地的领主商榷好了,下聘的时间也已定好,你明日便可出发去往齐地了。”
 · ·白霁昀没有言语,亦不曾看白竑一眼,只是行了礼便下去了,早在景山白竑和他说起这婚事之时,他便知道这个局早已是定好的──这场婚姻本就不是他的,不管他反对也罢赞同也罢,白竑早就决定好了一切。
只是对他而言娶谁又有何区别呢 · ·娶沈雷吗白霁昀心中微微一颤,随即否定了自己瞬间跳出的念头,他又怎么可能娶一个男子呢 · ·才想着眼前却突然闪过了几道白影,才发觉自己不经意之间已走到了后花园的莲池边,失神地望着那一池已经微露头角的白莲,轻风拂水,碧叶带莲嫣然摇动,连带着映与池面的影子也飘渺不定,虚虚幻幻分不得几分真几分假。
正瞧得出神便见了那池上印出一玄青色的影子,与那白莲一般分不清几分真几分假· · ·他不禁抬头望去,便见沈雷与他隔着莲花池对立着,挺拔之姿在漫飞的柳絮内,倒变得几分不真实起来,忽想到一句诗“似此白莲花,在水不着水”,与沈雷竟有种咫尺天涯的错觉,双眼变得有些迷离。
 · ·沈雷看着白霁昀脸上的迷茫神情,心底那根弦也有所触动,心中到底是难舍对白霁昀之情,纵然他对自己有所迷惘,自己对他却是一片赤子他略微苦笑,他这厢心如明镜又如何,昀儿看不见一切皆是枉然 · ·转身才想离去,便见白霁昀朝他急奔而来一把抓住他的手,急乱道:“沈雷哥,别走” · ·沈雷半敛眼睑,恭敬道:“少主公。”
 · ·白霁昀被他的称呼一震,整个身子抖了几下,握着沈雷的手紧了一下又颓然松开,自沈雷回来以后他便觉得沈雷一直在躲着自己,他几番想要开口解释,却惊然发现自己根本无可解释──解释什么解释自己是如何设计陷害于他还是解释那些个连自己都理不清的情絮 · ·沈雷盯着他那看上去有些无力的手,也只能无力而笑,二人沉默良久,才听得白霁昀开口言道:“沈雷哥,明*你陪我一道去齐地下聘礼吧。”
 · ·“……属下遵命……”沈雷脸上的笑容更为苦涩,添了几分悲凄,早就明白白霁昀总有一日要娶妻生子,只是待到真正要面对之时,始终还是心痛如刀绞,竟有窒息之感,不愿白霁昀看到自己眼中的脆弱,转身便速速离去。
 · ·白霁昀瞧着他离去的背景张了张口,最终没有出声,浑身颤抖着抱紧自己,分明是初夏时节,他觉得冷胜严寒,自骨头里散发出来的幽冷将他紧紧裹住将他与外界隔绝,天地之间仿若只剩了他一人──他只一人…… · ·33 · ·第二日清晨,白霁昀与沈雷便一道去了齐都,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行了五日方到了齐都。
齐地不同于白地,环山靠海,民风较之纯朴,正因如此齐地相较于其它领地易守难攻,自成一体,内部少有动荡· · ·白霁昀才刚到了齐都的城门口,齐地的领主齐斯仁已是在城门外列队迎接,一见白霁昀来了,便大笑着上前迎接。
 · ·白霁昀平日虽妄为,但是礼数却也周到,慌忙下马见了齐斯仁便单膝跪下,正经道:“侄儿参见齐伯父·” · ·齐斯仁不等他跪下便扶住他,豪爽地笑道:“好女婿,你这称呼该改改了” · ·“孩儿失礼了,还请岳父大人见谅。”
白霁昀站起身来,立刻改口道,艳唇之上勾勒出一道似虹般的弧度,令众人失魂感叹只怕这天下女子也少有如此惊世之貌 · ·齐斯仁乐呵呵一笑,俨然将白霁昀当作自己的女婿,宽厚的手掌一下子拍在白霁昀单薄的背上,拍得白霁昀忍不住轻咳了两声,他见白霁昀面色有些苍白,方放下笑容道:“女婿内陆人,到底身子骨不能和我们海边的人比,瞧你这脸白得连女人都比不上,在我们这吹吹海风喝几口烈酒,保管多些男子气概” · ·白霁昀尴尬地笑着,都说这齐地之人为人豪爽看来倒是不假,齐斯仁虽看上去似个粗人,他倒是不反感,心想着就不知这齐三小姐又是何等人物了。
 · ·大批人马到了齐府正是用晚膳之时,齐斯仁是早吩咐了下去,他们一回来便可用膳,一干人等风尘仆仆,肚子都是饿透了得,一听有饭吃自然乐意至极· · ·白霁昀坐于齐斯仁的旁边,扫视了一下整个宴厅,却不见女眷,不禁问道:“怎么不见三小姐” · ·“咳……”齐斯仁不自然地咳嗽了一声,嘿嘿两声掩饰地笑着,“好女婿,管她们那些个婆婆妈妈的女人做什么,我们男人喝男人的酒,来吃菜” · ·既然齐斯仁这般说,白霁昀也不便再问,他瞧向这一桌海鲜不禁皱起了眉头,虽然白府内偶尔也会吃上一些海味,到底是些干货做法也是随白地的习惯所烹饪的,与眼前这些生猛海鲜大有区别,这桌上甚至有几道还是生食,心里总有些恶心之感,更觉得这海边之人尚未完全开化。
 · ·齐斯仁却不看白霁昀的脸色,径自热情地招待着,甚至未表亲密,主动夹了生鱼片给白霁昀,推荐道:“好女婿,来尝尝我这最新鲜的生鱼片,保证鲜美” · ·白霁昀的脸当下就刷了个白,只是他如今在齐斯仁的地盘上他又是自己未来的岳父,比不得他在白都随意任性,只得强忍着恶心硬着头皮夹起那生鱼片像是吞药丸牙齿也不沾上便吞了下去,进入喉咙以后那鱼片贴着食道的粘滑之感着实令他恶心想吐,但又不能当着众人的面失了风度,他慌忙拿起一遍的酒杯便往嘴里灌去,“咳──咳──”当下便呛得他咳个不停,满面通红,眼角渗出泪滴来。
 · ·他原以为那是和青梅酒一般的清酒喝点下去好去去口中的腥味,却不想这般呛人,令他只觉得这个喉咙都似着了火一般,整个身子都火辣辣的·在底下的沈雷见他呛得眼睛都有些发红,心中很是心疼,却又不能上前为他顺气,就见那齐斯仁不分轻重的手猛拍着白霁昀的背,让白霁昀咳得越发厉害,他真恨不得拔剑上去就将那齐斯仁的手给剁了 · ·而齐斯仁见白霁昀呛得够可以,显然是喝不惯这烈酒,当下便放声大笑,大声道:“女婿果然好样,第一次喝这齐地特产的烈酒便这般放得开,没事,多喝几次就不呛了” · ·“爹,这就是你找的好女婿”齐斯仁才说着,众人便听得一个女声响彻大厅之内,随即便见一红装女子闯入宴厅之内。
白霁昀细细打量着她,只见她一身华服,头顶金色凤钗,一双凤眼如凤尾一般上扬,唇艳如火,面色红润,眉宇间一股英气颇有些巾帼不让须眉之味,听她刚刚那声叫,想必就是齐三小姐了 · ·白霁昀走上前道:“白霁昀见过三小姐,传言都说三小姐容貌胜过牡丹,白某还以为言过其实,今日一见却是名符其实。”
 · ·一般女子听得这般称赞又有哪个不喜欢的,便是不喜也该回之以礼,而齐若艳却是十分地不给面子,斜睨着白霁昀冷哼道:“若论容貌,我又怎么比得上你白大公子呢” · ·34 · ·若说自己比眼前这齐三小姐长得美却是毫不夸张,他对齐若艳的话倒没有多大反应,反而觉得理所当然,齐若艳语带不善,他亦非傻子看不出来,论起毒舌他亦不输人,只是如今在别人的地盘之上,他也懂得审时度势,若是砸了这场联姻,对自己亦无好处,他依旧是笑容可掬地道:“三小姐说笑了。”
 · ·齐若艳也不理睬白霁昀径自朝齐斯仁走去,面上带怒地言道:“爹,你可知这白霁昀是什么人人人皆说他任性妄为、玩世不恭、阴晴不定、反复无常,这样的人你还要女儿嫁给他吗” · ·齐斯仁脸上略显尴尬,他这个三女儿脾气刚烈得很,早在白竑来提亲之时便嚷嚷着不嫁白霁昀了,前面就是生怕她出来闹事,故而让一干女眷游说她,没想到她还是跑来闹事了,他轻咳了一声道:“那些不过谣言,谣言不足为信,如今这白贤侄就站在你面前,是好是坏看了便知。”
 · ·“我看他没一点好的,长得比女人还要女人,嬉皮笑脸一看就知道不是磊落之人,我不要嫁给他”齐若艳连着她爹的面子也没给,弄得众人颇为尴尬,齐斯仁一张老脸涨得通红,一时辞穷,却也说不出话来,想了半天最后只得大喊着:“你不嫁也得嫁一个姑娘家大吵大闹成什么样子还不下去” · ·“哼要嫁你自己去嫁吧”齐若艳恶狠狠地留了一句,便气呼呼地跑掉了,留下齐斯仁在那吹胡子瞪眼睛的,反倒是白霁昀却是不紧不慢,仿若齐若艳说的人不是自己一般,悠闲自在地再坐下来。
 · ·齐斯仁慌忙干笑着道:“我家三丫头任性,还让女婿见笑了·”自觉理亏与人,又怕白霁昀生了退婚之念,他连忙又补了一句,“不过这女人娶回家去了也就这样,自然而然就不会任性了。”
 · ·“无妨,我倒是很欣赏三小姐的爽直·”白霁昀不见半点怒意,他对这桩婚事本就看得淡然,反正不论这齐三小姐怎样,他都是要娶回家的,白竑自然也不会管齐若艳会是怎样的人,他所要的不过是她的背景。
 · ·齐斯仁没想到白霁昀会这般说,当下便对白霁昀好感倍增,他便说那些对白霁昀的描述皆为谣言,如今是更加铁定了,在他看来白霁昀实是女婿之中的最佳人选。
 · ·一顿晚膳用下来,中间虽有齐若艳的闹场,众人倒也恢复得快,很快便忘了中间的尴尬,相谈甚欢· · ·吃完晚膳,白霁昀和齐斯仁又客套地谈了片刻,便回房休息了,他身子确实有些倦了,沾了床便有些昏昏沉沉起来,半睡半醒之中,忽听得外面一阵打斗声,他立刻警觉地爬了起来,拿起随身的佩剑推门便出去了。
 · ·朝着发出打斗声发出的地方望去,便看到沈雷和四个蒙面黑衣人打得不可开交,他微微皱起了眉头,虽然那四个黑衣人武功颇为了得,只是若是平常,凭沈雷的本事,要对付这四个人绝对不成问题,而今沈雷看似应付有余,只是底下的步伐已经微显凌乱,呼吸吐纳也有些不稳,说明沈雷早先就受了伤。
 · ·沈雷何时受得伤还是说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白竑已经对沈雷下手了思及此,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执起剑,便上前相助。
 · ·白霁昀的功夫承自沈雷,尽管比不上沈雷,却也有着颇深的底子,只是平时不大显于人前,少有人知晓他亦会武功,他这一露手却也让那些个黑衣人吃惊,他们四个对付一个沈雷已是吃力,再加之白霁昀只怕自身难保,相互使了个眼色便赶紧撤退了。
·生子美强· ·白霁昀本想追上去,却被沈雷一把抓住,道:“昀儿莫追咳……” · ·白霁昀听得沈雷一声咳赶忙回头看向他,原来沈雷旧伤并未痊愈先前又被那黑衣人的掌风扫到,伤上加伤,若非他耐力甚佳苦苦支撑着,恐怕已是那四人的刀下亡魂了。
“沈雷哥你没事吧”白霁昀慌忙扶住他,见他脸色苍白异常,掌心一片湿冷,心中不觉泛起点点疼痛,这般的心痛令他恍恍惚惚地瞧着沈雷。
 · ·35 · ·沈雷本见白霁昀在晚宴之上没吃什么东西,担心他夜里会饿,故而送了些干粮过来,才在门口便看见那群黑衣人鬼鬼祟祟又暗藏杀气便要袭入白霁昀的房间,他一个心惊便和这群黑衣人打了起来。
 · ·“我没事……”沈雷强运了气压下体内有些乱窜的真气,他的身子已是难以支撑,那群黑衣人分明是训练有素的杀手是要来夺白霁昀的命的他生怕自己要是走了,那些人若是再来,要怎么办只是那群人要是再来,只怕自己也难以支撑,反倒会成为白霁昀的累赘……不过那些人觉得自己已是打草惊蛇应不会再转头回来,“少主公,属下先回房去了” · ·听得沈雷一声“少主公”,白霁昀又觉得心中酸涩起来,沈雷哥果真不再是他的沈雷哥了吗他以前怀疑沈雷哥,又对自己的心意有所迷惘,这才设了毒计暗害沈雷,而待到如今他心中迷雾正在一点一点散开之时,心想不论沈雷待他如何,他都将真心以对,只是沈雷却是离他越来越远 · ·沈雷哥要离他而去吗这惊人之念令他不寒而颤,整个身子陡然抖动起来,只觉得整颗心要被撕裂了一般,面露惊慌地一把抓住沈雷道:“沈雷哥,你不要离开我” · ·沈雷没料得白霁昀突然冒出这么一句,不由地愣住,呆然地瞧着白霁昀那恐慌万状的模样,“沈雷哥,你不要离开我”这句话是自他回来以后白霁昀对他说的最多的一句,昀儿是在害怕自己的离去吗既然如此,又为何要那么害自己若说他心中无怨,那是假的,若说他从此不原谅白霁昀,却也是不真。
 · ·昀儿现在的模样令他回想起了多年前──多年前昀儿的娘亲当着昀儿的面自杀之后,那时候的昀儿便是这般模样──惊慌失措地拉住自己,叫嚷着不要离开他。
他怅怅地付之一叹,他的昀儿始终还是个孩子,不曾长大 · ·伸手轻轻地抚摸着白霁昀轻柔的发丝,待到白霁昀抬头看他之时,便见他那深邃的眼眸如一潭深水将自己溺在了其中。
白霁昀不自觉地抱住沈雷,而沈雷身上淡淡的清味却是最能抚平他内心之巅荡的·“沈雷哥……” · ·“嘘……”沈雷忽听得几声脚步,朝这边走来,心中立刻便担忧起来,难不成是那些刺客又回来了只是听这脚步声又有些不对劲,他连忙拉着白霁昀躲在柱子之后,随即便看到齐若艳和一个高挑的男子拉拉扯扯,那男子的功夫不浅,沈雷暗自琢磨着,随表面上看似温文,然这男子眼黑如夜,气度暗藏,脚步故装沉重,若不细辨连他都差点被这男子欺骗过去,以为他不会武功这男子分明是有心掩饰自己的武功,到底是居心何在 · ·“三小姐,不要”那男子硬是拉住齐若艳,气喘不断地说道,齐若艳也是气息紊乱,二人应是纠缠已久。
 · ·齐若艳恨恨地甩开那人,怒斥道:“卓靖晁你还是不是男人连自己的女人就要嫁给别人了,你也不阻止” · ·卓靖晁近似哀求道:“你就当我不是男人吧,如今你爹都把你许配给他了,我去和他说了又有什么用” · ·齐若艳气而不语,生生压下这口气,方道:“你且去和白霁昀说明了,我就不相信这白家大少肯娶一个残花败柳我爹那边自由我去说” · ·“你怎么能说自己是残花败柳呢”卓靖晁见齐若艳有些口不遮掩,也有些发急了,而看到齐若艳眼中的期待后,他又有些懦弱地别过头去道,“那白地的大公子怎么看都比我适合你,你还是嫁给他妥当一些。”
 · ·“你……你说什么”齐若艳顿受打击地瞧着卓靖晁,紧紧咬住自己的红唇,便是流血了也不自知,卓靖晁看得心疼却还是强忍着去摸去她嘴角那一丝血的冲动,他不能一时心软坏了全局“我说我若是你绝对选白霁昀而非我卓某人……”他尽量让自己的口吻听上去风轻云淡。
 · ·齐若艳再细细地瞧着他半天,忽大笑道:“好卓靖晁算我齐若艳眼瞎看错人了”那笑中的凄凉在半夜昏暗之中更显悲怆,笑得齐若艳眼角泪如雨下,她转身不愿再看向卓靖晁,以保有自己最后的尊严,跌跌跄跄地带着笑声离去了,唯留下卓靖晁一人久久独立于那,他望着齐若艳颤悠的身影,面上无一点波动,待到他离去之时,他站过的地方竟碾出了一个坑来 · ·36 · ·待到卓靖晁走远,沈雷和白霁昀二人才从柱子后走出,沈雷拧眉望向卓靖晁留下的坑,此人深不可测刚刚也不知道发现自己和昀儿了没有,只是他刚心绪似乎有些紊乱,这坑内劲十足却力道不均可见卓靖晁之心也似这没有章法的裂痕一般乱如一团麻,如他这般乱的心思应当没有发现他们才是。
 · ·只是这般高深之人却和白霁昀未来的妻子有所瓜葛,还是这种不清不白的瓜葛,恐对白霁昀不利他不禁担忧道:“昀儿,这婚事只怕……” · ·“无妨。”
白霁昀倒是不痛不痒的模样,若是换成寻常人,看到未过门的妻子与别的男子这般纠缠不清,只怕当场便要跳出来了,他却如同事不关己一般,其实他晚膳之时便觉得有些不对劲,果然齐若艳另有心上人这白霁昀见识过的女人成千上百,女儿家的心思他虽不能猜个十成却也是八九不离十,齐若艳面对他时那眼神分明是拿他与人做对比,如今看到卓靖晁他也不觉奇怪。
相较于齐若艳,他更担心的是方才那些刺客到底是何许人派过来的,是白竑还是另有其人若是冲着沈雷来的,只怕是白竑派得人……不行他岂能让白竑伤沈雷的性命离了白地有些事情他到底不好操作,还是要快些回去才是“沈雷哥,我想明日就回白都。”
 · ·“这……”虽然他也希望早日会白地,毕竟齐地不同于白地更不比白都对白霁昀护得严密,但是白霁昀毕竟才到了齐地一天这样便离去恐怕有些不妥,只是留久了他又怕多生事端出来“只怕有些不妥。”
 · ·白霁昀沈思了半刻,知自己有些操之过急了,确实有些不妥,想了想道:“这样好了,我们再待一日,我便以回去准备婚事为由启程回白都。”
 · ·“好……”沈雷觉得妥了便点点头,留了一日他也好对卓靖晁暗查一番,只是白霁昀真的不在乎自己未过门的妻子与他人存有暧昧吗他容得,自己却心中替白霁昀愤怒,他的昀儿该配的是一心一意服侍于他的伴侣“昀儿,你对那齐三小姐之事一点都不在乎” · ·“在乎什么”白霁昀冷笑着,这婚事本就不是他的,只是白竑强加于他的,“反正父亲大人想要的就是和齐地的联姻,以求得齐地的支援。”
这齐地自古以来便自成一体,既不被人侵占也不侵占于人,物资充足又盛产铁矿,白竑看中的是这些,至于齐三小姐是圆是扁他也无暇关心· · ·沈雷瞧着这样的白霁昀有些心酸,他明白昀儿到底厌恶这些政治上赤裸裸的利用,只是身不由己,而昀儿平日的任性也只是对白竑之反抗罢了……正想着,远处传来几声鸡鸣,他抬头见东方泛白,看这时辰已是快要天亮了,现在若不休息只怕白日里会没有精神,说道,“属下先行回去休息了。”
 · ·白霁昀不舍地看着沈雷,他其实很想留沈雷下来陪着自己一起睡,只是他现在身在齐地倒也有些不方便,而只怕如今的沈雷恐怕也要拒绝自己再三,他脸上泛起了苦笑,朝沈雷点点头,目送着沈雷离开,方走入自己的房内休息。
 · ·隔日,白霁昀便已回去快些准备婚礼好迎娶齐若艳为由,提前起程回白都了,齐斯仁虽还想挽留白霁昀多住几日,只是又怕自家女儿生出祸端来,再则早些完婚他也好了却心头之事,也就不舍送别了白霁昀。
 · ·白霁昀是按照原路返回去的,路上沈雷颇为警戒,他在齐地只是一日查不出什么具体之事,只是那卓靖晁决不如表面那么简单,他似乎本不姓卓,他的背后似乎是某个极其隐蔽的组织,但是实在是无时间再细查下去,只能查个大概,那天的刺客也不知是何来头,若是卓靖晁的下属应不至于傻到将白霁昀杀死在齐地境内──这分明是给自己招麻烦,若不是卓靖晁那又是谁派来的 · ·正有些跑神思考些问题,沈雷忽听到队伍前传传来一声:“保护少主公,有刺客” · ·37 · ·沈雷听闻有刺客,正想上前保护白霁昀,忽觉背后一阵凉风,抽出腰间的惊风剑,往背后一挡,便发现自己被六个黑衣蒙面人团团围住,那六个黑衣人互使了眼色,便齐齐向他攻了上来,六柄长剑分别击向沈雷的头、四肢与腹部,看得出是训练有素的杀手,且这六人平时皆是一起的,配合默契而互补短缺。
 · ·沈雷只是站于原地不动,手中的惊风剑一个剑花舞动,震开六人的剑,令这六人微微后退,六人被震开并不着急而是摆出剑阵续而攻上·沈雷一转手中宝剑,神速无铸,手中虽只一剑却似在霎那化作了六剑一般,避开六人围击之时,又攻向六人的要害。
只是这六人却也不是泛泛之辈,亦躲过了沈雷的攻击,虽有些勉强,但是速度也只是稍逊于沈雷罢了,看得出亦是高手· · ·沈雷知这些人是冲着自己来的,他微微一皱眉头,是白竑要自己的命还是昀儿 · ·他的余光不自觉地瞟向白霁昀那边,却见白霁昀也陷入苦战之中,被几个黑衣人团团围住,他暗自心惊,打量着四周,那些护卫已经死伤得差不多了,这次出来只是送聘礼,而白地与齐地毗邻,入齐地不必经过其它领地,加之齐地素以安定闻名,故而只带了一小队护卫,其余得不过是一般的仪仗随从,眼下除去他这边的六人,还有三十余的刺客,他们根本无法对付看来对方是打定主意要将他们一网打尽是谁竟要昀儿性命 · ·白霁昀的武功到底不如他,对付两三个还不在话下,再围上个三、四个,他便有些难以对付,出招也变得零乱起来,对方自是看出了他有些不堪应付,更是加紧了攻击密度。
 · ·沈雷顾不得自己这边,一招"秋风扫落叶"横扫而过,甩开那六人便飞奔到白霁昀的面前,说时迟那时快,就见两个黑衣人左右夹击白霁昀,白霁昀一个躲闪不慎,眼见着便要被刺中,沈雷赶紧横插一剑,挡住那黑衣人的剑,一个挑刺,顿时叫那黑衣人一命呜呼 · ·只是才杀了一个,立刻便有两个补了上来,而且来势更加汹涌,而原本对付沈雷的那六人却停在了一边观看着,他们看了许久居然转身离去了,似乎和其它三十余人不是一伙的。
·生子美强· ·而沈雷和这些交手后也发现,这些个黑衣人和原本对付自己的那六人并非一路的,从他们的手法来看倒和前日夜里的那些人是一伙的,只是容不得他思考许多,那些黑衣人已解决了所有的护卫,全然攻向他和白霁昀二人,这些人本都是高手,更何况他的伤并未痊愈,体力大不如从前,那些人实施人海战术上来一轮又一轮,他和白霁昀渐露疲态,气息也变得不稳起来。
 · ·沈雷暗筹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只是对方人数众多,他和昀儿若要突围恐怕也相当困难,他转身看向背后,却是万丈悬崖,悬崖之下树木丛生一片深绿深不见底,除了朝前,他们无其它路 · ·他一咬牙,猛一提劲,剑身飞速旋转,招招致命,每一剑都是朝黑衣人的喉咙割去,半柱香的时间已是解决大半的黑衣人,只是他的气力已是消耗得差不多了,底下虚步连连,剑法之中渐露破绽。
 · ·一黑衣人看出他的破绽,悄然袭到他背后,提剑便要刺向他,沈雷已经气竭,反应也迟钝了不少,一时之间竟没有感觉到·而一边的白霁昀却看得清楚,他猛然心惊,那一刻他只觉得自己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来不及想,一个飞扑上去,便用胸膛替沈雷硬生生接了这一剑...... · ·沈雷只听得背后一声闷哼,他惊地一回头,便看到白霁昀为自己挡了这一剑,只见那黑衣人的剑往外一抽,白霁昀的胸膛立刻便鲜血狂喷,一身淡装被染了个通红 · ·沈雷在顷刻之间,只觉得自己的世界也被染了个通红,红得他看任何东西都是一片鲜红 · ·他猛一抬头瞪向那黑衣人,而那黑衣人被他瞪得竟心生畏惧,忍不住朝后退了一步,只是他还来不及退第二步,便觉得脖子上一凉,还没来得及感觉疼痛,居然在一瞬间看到了自己没有头颅的身躯 · ·沈雷沉默不语地单手抱起气息减弱的白霁昀,唇角边居然微微往上一扬,只是看得那些黑衣人却是浑身冷战着起了鸡皮疙瘩,连带着心跳声都变得分外明显起来。
 · ·有几个黑衣人硬着头皮便上来,只是他们还未来得及出招,只见得一阵白光一闪而过,眼前一片赤红,一弹指间就只有出的气而没有进的气了· · ·余下的人瞧得心惊,那满身是血一脸诡笑的沈雷,分明与罗刹无异饶是像他们这样见透场面的杀手也心生怯意,不敢再上前 · ·沈雷却不再挥剑,收起了手中惊风,横抱起白霁昀,望着白霁昀,目光突变得柔和起来,脸上的笑也在那一刻也变得无限温柔,那笑容连手中的剑也被软化得带了温度不像是冰冷的金属。
 · ·众人惊愕,完全不明白沈雷想要干什么,突见他一个转身,居然将整个背部赤裸裸地留给了他们,只是在他们还来不及反应之时,就看到沈雷抱着白霁昀毫不犹豫地从悬崖之上跳了下去 · ·38 · ·沈雷只觉得自己的身子有些飘然,四周黑漆漆地看不到一丝火光,昀儿他猛然想到白霁昀,慌慌张张地便要四下寻找白霁昀。
 · ·"昀儿"他看向不远处,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他甚至没去注意到为何这般漆黑之中,自己竟能看到白霁昀,只是白霁昀却并不理会他,只是径直地朝前走着,目光只是注视着前面的某一点。
 · ·"昀儿"他竭尽全力地吼着,白霁昀却似听不到一般,始终不瞧他一眼,令他惶然,他惊惧地奔至前,试图抓住白霁昀的手,只是他的手竟在霎那穿过了白霁昀的身子,叫他陡然悚惧,停下了所有的动作,他畏然地瞪着自己的手,这感觉便似当初他抓不到他的孩子一般 · ·抓不住吗他想要的始终抓不住吗 · ·他凄然地瞧着白霁昀渐行渐远的身影,心中的死寂一点一点地侵蚀着他的心,罢了罢了他这命本在十年前就该归于尘土,他苍然一笑,便要转身归于黑暗之中,却听得白霁昀微弱一声:"沈雷哥......" · ·昀儿他猛地一回头,迎上来却是刺眼得令人睁不开眼睛的强光 · ·一旦触到光,沈雷便觉得自己的身子沈得似压了千斤石一般,那刺目的阳光赤裸裸地射入他的眼珠之中,令他不得不扭过头去,想要伸右手去遮下阳光,却发现自己的手根本提不起来──看来是脱臼了。
 · ·他的头有些昏昏沉沉的,绷紧得似是随时会裂开了一般......头好痛,只是昀儿......昀儿昀儿在哪里他在瞬间遗忘了自己身子的疼痛,勉强用还能动弹的左手支撑起自己犹如重担的身子,惊惶地朝四周寻找着,只见白霁昀就静静地躺在离自己一丈之地 · ·狠狠一咬牙,他用尽了体内的最后一丝气力,单手爬到白霁昀身边,双目瞪着白霁昀已经有些发黑的胸膛,整个身体不住地颤抖着,但是缓缓地他却平静下来,那看似没有反应的胸膛却有一丝微不足道的生命跳动,虽然微弱,但是却存在,还好还好昀儿还活着他只觉得自己的心在经历了停止之后又猛烈加速,这般的聚变便是连他都有些承受不住了 · ·晃颤着左手,指尖轻碰着白霁昀冰凉如冬水的皮肤,怔忡地盯着白霁昀此刻苍白得仿若死尸般的面容,那一刻他以为昀儿死了,他甚至来不及思量什么只知道昀儿死了他也活不成了,故而毫不犹豫地便从悬崖之上跳了下来。
如今,昀儿没死,他也没死,这是苍天的眷恋抑或是苦难还未走到尽头 · ·只要没死,他们便要再次走回曾经的轨道,然后呢再受着昀儿的猜疑,还要笑着祝福昀儿和那齐三小姐成亲他曾以为自己能坦然面对昀儿与他人成亲,只是不能他始终还是做不到犹记得当初听闻昀儿要成亲时的窒息之闷,那样的苦闷竟比刀刺入胸口还要生生痛上几十倍 · ·杀了昀儿他目光忽地一寒,修长的手指一下子滑落到白霁昀的脖子之上,只要昀儿和自己死在这里,不会有人发现他们也不会再有什么事能够分开他和昀儿了昀儿便永远属于他的了 · ·沈雷的眼变得很深很深,深得比黎明之前的夜还要令人畏惧,他的手指停留在了白霁昀的气脉之上,他此刻虽已乏力,但略微施力让命在旦夕的白霁昀瞬间断气之力还是有的,只要他一用力,昀儿便死了......死了...... · ·"......唔......"白霁昀似是感到了沈雷的杀意,尚处于昏迷中的身子严重地颤索了几下,被沈雷压在手指之下的气脉恍然跳动了一下又缓缓地归于沈静。
 · ·沈雷猛地抽回手指,发愣地瞅着自己的手,他刚刚想要干什么他竟生了杀昀儿之心他对昀儿本就是痴念,而这痴念差点便让他了断了昀儿的命,沈雷啊沈雷你竟忘了自己当初立下无论如何都要保护昀儿的誓言了吗如今危及着昀儿性命的反而是自己他真是该死他此刻恨不能便杀了自己 · ·瞬息万化,沈雷的脑子之中转过许些杂念,只是最后他定下了心神,现在他还不能死若是他死了,昀儿也便死在这里了就算是死,他也须保住昀儿这条命 · ·沈雷坐直身子,紧紧咬住牙关,左手摸上自己脱臼的右手,狠命将错出的手骨往关节处一推,生生吞下那一刹那的剧痛,将手骨按回原处,微微动了一下自己的右手,抽出靴子内随身携带的匕首,割开白霁昀的衣服,仔细检查着他胸腔的伤口,微微松了一口气,这伤口虽深却还不致命,未伤及心脉,此刻血也止住了,只是先前白霁昀失血过多才会陷入昏迷。
 · ·他费劲地背起白霁昀,迅速打量着四周的坏境,抬头望向他们跳落的山崖,原来这悬崖虽深却树木繁茂,横壁之上也错生了许多枝节,他们一路跌下,有了树枝缓冲,反倒救了他们的性命。
 · ·39 · ·沈雷背着白霁昀,跌跌撞撞地在谷底的树林里走了许久,始终不曾走出这树林,心中不禁着急起来,他放下白霁昀,大口地喘息着,他的体力已然透支,难以再负荷什么,伸手探了探白霁昀的脉息,比先前更加微弱,整个身子冰凉得胜似寒冰若再找不到出路,只怕白霁昀的命就难以保住了 · ·屏住一口气,他强迫自己运了一口气支入白霁昀体内,方输到一半,他只觉得心脏之内一个狂冲,猛地便大吐了一口血,不行他狠狠地锤了自己一拳,他如今也是损伤严重,无力运气,便是强行运气也难以维持白霁昀的体温。
 · ·怎么办由心而生的无措自四肢之内蔓延,他恐慌地感觉着白霁昀的生命在自己的怀内一点一点地消失,自己却无能为力不行他一定要把昀儿救回来,不管如何,他不会让昀儿死在自己面前的 · ·沈雷一咬牙,猛地用力抱起白霁昀,也不管自己的身体是否能够承受,便朝一个方向急奔而去,天色一点一点地暗下来了,一旦入夜,林中过于潮湿寒冷,只怕会让白霁昀更加难挨起来,他必须在日落之前离开这片树林 · ·猛然,他急急止住脚步,抱着白霁昀便闪到一棵树后,随即林中便传来一阵脚步声,他的心往下一沈,莫不是追兵吧只是他很快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以他现在的状况,尚能听清这脚步,来人分明不懂半点功夫,难道说是这附近的村民 · ·这般想着,沈雷便探出头看向来人,便看到一个樵夫打扮的老人,那老人差不多五十开外,两鬓全白,一脸风霜,肤色铁黑,似海滨之人,看上去颇为敦厚老实。
 · ·沈雷细细打量一番老人,这才从树后走出· · ·"什么人"老人先是被吓了一跳,不禁倒退了好几步,紧握着手中砍柴的镰刀,才敢瞧向他们,而看到沈雷一身狼狈,怀中还抱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白霁昀,便慌忙收起手中的镰刀,上前道,"你没事吧" · ·"老人家......我们迷路了,能否劳烦您给我们指个路。
"沈雷恳求着说,说时有些喘,看得出来已是疲惫至极· · ·老人赶紧上前扶住他说:"我看你们这个样子也走不远,不如先到我家去休息吧,我家就在这林子外。
" · ·说着,老人便伸手想要去抱白霁昀,沈雷立刻防备地推开老人:"你干什么" · ·老人急急解释道:"年轻人,你别误会,我见你媳妇沈,你身子看上去也不好,打算帮你一把。
" · ·沈雷勘探地瞧了老人许久,见老人不似在撒谎,又似乎将白霁昀误以为是女子,方开口道:"我不碍事,我抱着他就好·" · ·看他步子都有些不稳,老人本还想劝沈雷,但想到若是换作自己也不想别的男人抱自己的媳妇,也就不再说什么,只是叫沈雷跟着自己,便疾步朝林外走去,他看沈雷也是一副快晕的模样,若再不快些,到时候面对两个昏迷的人,他老人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林子里飞禽走兽也多,也不适合他们外乡人久留。
 · ·二人走了好些时候,在沈雷觉得自己的脚步再也抬不起来之时,才听得老人一声道:"年轻人,再支持一下,马上就要到我家了" · ·这话令沈雷精神为之一震,他猛抬起垂下的头,方发现自己已经离开了树林,不远处便是一个小村落,离他们最近的屋子也就几丈而已。
·生子美强· ·老人指着那房子道:"那便是我家,马上就要到了" · ·话音未落,沈雷已是加紧步伐,走在了老人的前头,老人也不在意,赶紧也快步走去。
 · ·沈雷抱着白霁昀大步走向那屋子,那房门是开着的,他顾不得许多,便闯了进去,才刚一进屋,便抱着白霁昀跌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息着,呼吸甚是困难。
 · ·"老头子,你怎么那么早就回来了"听得外面有动静,屋内的老妇人吆喝了一声,就从房内走出,瞧到了两个生人跌坐到地上不由地一愣,见他们两人衣衫褴褛,倒不像是坏人,忙张着便放下手中的活,扶住沈雷道:"哎呀呀我说年轻人,你若要休息,到屋内便是,这地凉得很" · ·"我说老婆子,你还不快点把他媳妇抱到屋子的床上去,没看到他媳妇病着吗"老人走在后面,才一进门便听到自己老婆子在那里嚷嚷,赶紧说到。
 · ·老妇人这才注意到白霁昀被沈雷抱在怀里一动不动的,那一双眼睛紧紧闭着,脸色苍白更不像是一个活人,赶紧便要上前去把白霁昀抱到内屋去,却被沈雷拒绝了:"我自己来。
" · ·40 · ·沈雷费力地将白霁昀抱到内屋的床上,气喘如牛,一边坐在床沿上休息,一边细细酌量着,瞧着两位老人带着个药箱走进来,老人说这村上没有大夫,要到镇上叫,只是现在天色已晚,怕是叫不到医生了,他有自备的一些药,还有一些颇管用的治外伤之药。
老妇人还好心地想要给白霁昀检查身子,却被沈雷拒绝了,他又向老人们要了一些吃的和水,给自己补充了些体力,便请老人出去了·老人们倒也配合,完全不在意沈雷的反客为主,将卧室让给了他们,便出去了。
 · ·沈雷前后左右查了个透彻,这才锁上房门,又拿了柜子顶在门窗之上以防有人闯入,他犹豫地看向老人的药箱,又看向静躺于床上的白霁昀,狠了狠心,姑且试他一试拿起老人说得那些个治伤的药便倒在白霁昀的伤口上,药一倒上去,便看到白霁昀整个身子反射性地瑟缩了一下,眉头紧紧拧起。
 · ·瞧着白霁昀似乎在疼痛的模样,沈雷反倒安下了心,知痛便说明白霁昀尚有一丝知觉在,是件好事又慢慢地嚼碎食物,用嘴一点一点地给白霁昀喂下去,自己略微休息了一下,恢复了一点内力,便给白霁昀运气,以护住他的心脉。
 · ·反反复复好些次,他出了一大身的冷汗,才见白霁昀的面色有些好转,身子也渐渐暖和起来,一直高悬着的心这才有些放下来,神经略微放松,他的身子便再也支撑不住,倒在白霁昀的边上便昏睡过去了。
 · ·只是即便是在昏睡之中,他的眉头亦紧锁着,睡得并不是很安稳,黎明听得第一声鸡鸣,他便惊醒了过来,暗自责备自己居然睡过去了他慌忙摸向白霁昀的脉搏,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白霁昀的脉搏虽还有些弱,却已经平稳下来,脸色尽管还是苍白,却不似先前的惨白,他又给白霁昀运了一会气,满意地感觉着白霁昀的温度又略微上去了些,这才起身推开堵在门窗前的柜子,察看了一下门窗,发现夜里有人来过,脚印停留在了门口,瞧这脚步并非习武之人。
 · ·“年轻人,你醒了你媳妇好些了没”才在寻思着,便看到老妇人自屋外提着一只去了毛的鸡进来,笑着问道,不等沈雷开口,老妇人便接着说,“昨天夜里我让老头子来看看你们,只是你们睡得很沈也没听到老头子敲门,一定是累坏了吧我刚杀了只鸡炖了给你们补补” · ·面对老人不带一丝杂质的眼睛,沈雷一时说不出话来,久在朝廷之中周旋,见惯了机关算尽的,一下子面对这般质朴纯良的老人,他反倒说不出话来,只是他却不会这般轻易地放下戒备,他谨慎着问道:“多谢老人家,只是不知道老人家怎么称呼” · ·老妇人哈哈大笑道:“你管我叫刘大娘就行了,村里的年轻人都是这么叫我的,我那老头子叫他一声刘大爷,保管你叫他干什么他都答应” · ·“这么早怎么不见刘大爷”沈雷细瞧着刘大娘的眼睛,那眼中的光始终不曾闪动。
 · ·“老头子捕鱼去了,你放心,我让老头子留尾最大的鱼,等中午回来了,我给你们做我最拿手的清蒸鱼”刘大娘话说得大声,中气十足的,看上去颇为豪爽。
 · ·沈雷寻思了一下,又打量了下屋外,见晒了不少鱼干,空气里亦飘着股鱼腥味,想必此处靠海,“刘大爷年纪这么大了,还要去捕鱼怎么不让小辈们去” · ·“唉……”说到小辈,刘大娘的眼中意外地多了一丝哀伤,“要是有的享福,谁还愿意这么一大把年纪出海捕鱼呀就算老头子想,我也不肯可怜我和老头子只有一个独苗,偏偏打小体弱多病死得早……” · ·“那……令郎可有留下一儿半女”沈雷小心翼翼地问着。
 · ·“有呀,”说到孙子,刘大娘又变得眉飞色舞起来,“那死小子,毛还没长全,就说要出去闯荡闯荡,也不留下来帮老头子一把你说这死小子浑不浑” · ·沈雷淡然一笑,刘大娘虽大大咧咧地骂着,脸上的得意却不加掩饰,看来是对这孙子极为满意,若无老人的支持,她家孙子自也不会那般洒脱地离去,忽地他又冷然起来,冷笑着问刘大娘:“大娘就不怕我们是坏人吗” · ·沈雷脸上的骤变令刘大娘有些愣住,那样的气迫倒叫她心中生了畏惧,她瞧了沈雷半天,突然小声地问沈雷:“你和你媳妇是不是私奔逃出来的” · ·“什么”怎么也想不到刘大娘会这么问,换成沈雷傻在了一边,随即眼光一深,还是说这刘大娘不简单,想避开他的问题令他松了警惕 · ·刘大娘得意地嘿嘿一笑:“你真当我老太婆看不出来呀,你媳妇长得那么俊,却穿了一身男装,瞧你们那衣服料子说话样子就知是大户人家,又看你们这狼狈样,一定是从家里逃出来的吧” · ·刘大娘自鸣得意说得铁定,沈雷微微一愣,哑然失笑,却也不加以反驳,反而低头道:“我们确实是私奔出来的,还望老人家你成全不要拆散我们” · ·刘大娘拍胸脯道:“你当我刘大娘是什么人了你别以为我上了年纪就跟城里那些老顽固一个样,我呀最讨厌那些个棒打鸳鸯的老不死了年轻人,你放心你就保管藏我这,谁要是敢抓你媳妇回去,我就跟谁急”刘大娘说了半天,又像想到什么,问向沈雷,“我说小伙子,说了半天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 ·“叫我雷三吧。”
沈雷难得真诚一笑,也许这刘家二老值得他去信任· · ·41 · ·漆黑一片沉沉地压着,眼皮似被粘上了一般,怎么也睁不开,白霁昀挣扎着想要晃动身子,却觉得自己的身子恍如被割了线的木偶一般不得动弹,心中不禁有些着急。
 · ·在他身边守了二日的沈雷虽已疲惫至极,但仍敏锐地发觉到白霁昀的手指微微动弹了几下,他定神再仔细地瞧着,确实不是自己眼花,而是白霁昀真的动了,他心中惊喜万分,顿时紧握住白霁昀的手,声调微扬略带颤抖道:“昀儿昀儿你听得到我唤你吗” · ·虽只二日他却觉得已是来世,心若焚火,那样的焦躁不安,时时秒秒地紧盯着白霁昀,只怕自己在眨眼的瞬间错过了白霁昀睁眼的那一刻,只是白霁昀却不似他这般着急,只是静静地闭着眼睛躺在那里,像是非要把他这般折磨致死方休 · ·白霁昀恍惚之中听见了有人在唤自己,是沈雷哥他辩出了声音,知是沈雷在唤他,他猛然想起在自己闭眼前看到那黑衣人利剑就要刺到沈雷的那一幕,整个身子惊惶地颤抖着,不知从何冲上的一股劲令他冲破黑暗,猛然睁开眼睛,只是很快的,那黑暗又扑了上来,在他还为看清什么之时,眼皮便迅速往下关上,身子又使不上劲来…… · ·看不清的黑暗令他急痛攻心,整个身子抖动得更加厉害,他想高声呼喊,却怎么也发不出声来,双唇艰涩地嚅动着,却微弱得发不出声来沈雷哥 · ·“昀儿昀儿你别着急,不着急的”沈雷瞧见白霁昀猛地睁开眼睛又合上,跟着整个身子便抽搐得厉害,心疼地瞧着他因无法动弹而冷汗如雨,他不住地安抚着白霁昀,见白霁昀艰难地张合着嘴似乎要说些什么,他慌忙将耳朵凑上,努力地想要辨出白霁昀在说些什么。
“昀儿,你不要着急,慢慢说,我在听” · ·白霁昀又挪动了几下嘴巴,沈雷忽地一愣,哆然挺直身子,呆呆地盯着那还在不断动着的唇,虽然声音弱得有些难以分辨,他还是听出来了,昀儿在反复着“沈雷哥……小心……”这五字 · ·不自觉地将手捂上白霁昀那干涩的唇瓣,他已分不清是白霁昀在颤,还是他自己在抖动,自心中汹涌而出的激扬无法遏止地溢出身子,伤重到神志不清的昀儿心中却仍挂念着自己,怎叫他不感动若说清醒着的一切皆有可能是做戏,而此刻的白霁昀却是最真实的昀儿的心中到底是念着自己的此刻的他除了感动却再难找出其它,他的沈稳他的冷静他的深谋在白霁昀面前皆是空 · ·简简单单的五个字,对他而言却是字字千金,千疮百孔的心犹如枯木逢春,焕然而动…… · ·直到刘大娘进来唤他该吃饭了,他才自这激动之中镇定下来。
刘大娘见沈雷精神好了不少,那一直绷着的眉头舒展了不少,又瞧向床上的白霁昀,立刻笑问道:“我说三子呀,你媳妇醒了” · ·刘大娘按着自家习俗唤沈雷为“三子”,沈雷也不在意由着刘大娘叫,他喜上眉梢地点点头。
 · ·刘大娘羡慕地叹道:“你对你媳妇真是好的没话说了”这两日沈雷对白霁昀的照顾可谓是废寝忘食无微不至,她和老伴已算恩爱,遇上这一对实是自叹不如,人这一生若有一个如沈雷这般对白霁昀对自己之人,此生足矣 · ·白霁昀的意识已恢复了大半,只是身子太沈而不能睁开眼睛,他听到沈雷在与别人谈话,更恨不能早点睁眼,看个仔细可恨这身子却偏偏不听自己的使唤,他挣扎得有些累了,又有了些睡意,不知不觉又坠入黑暗之中。
 · ·等到他再次醒来之时,发现自己的身子比先前好了许多,已经有些能动了,眼睛也能睁开,一睁眼便见到沈雷,只见他眼中布满血丝脸上尘土满面,下巴布满了青色的胡碴,这般的沈雷却是他从不曾看到过的狼狈,心中触痛,他不禁将手伸向沈雷的脸。
 · ·沈雷立刻握住他伸得有些困难的手,惊喜道:“昀儿,你醒了” · ·“沈……”一发声便发现自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沈雷立刻给他拿过水来,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下。
·生子美强· ·有水润过,白霁昀感觉好多了,他开口第一句便是:“沈雷哥……你没事吧……” · ·沈雷的身子浑然一颤,用力抓住白霁昀的手许久,凝视着他那双幽水般的眼睛,轻声问道:“昀儿……你为何为我挡了那一剑” · ·白霁昀沈思了一下,才想起自己为沈雷挡了一剑,他摇了摇头,当时他只是不想沈雷受伤,也不曾想别的脑子一片空白,只是身子自己扑了上去。
 · ·42 · ·沈雷注视着白霁昀,不管白霁昀是否给他一个答案他都已明白自己心底的伤因此而慢慢愈合,轻拂过白霁昀的面颊,那指尖柔和而洋溢着深情,令白霁昀心神荡漾地瞧向沈雷,望向沈雷那幽深的眼眸。
 · ·已经有多久没有这般直视沈雷的眼睛了白霁昀自问着,这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因为自己和沈雷之间的渐行渐远而一直被自己有意无意地回避掉,曾几何时,他害怕与沈雷之间的正视,他怕看到沈雷眼中对自己的算计,亦怕被沈雷看到自己眼中对他的暗算,或许正是因为自己的害怕而将沈雷推得离自己越来越远…… · ·他忽然紧紧地抓住沈雷的手,那没用力道的手却让沈雷感到了他心中的用力,沈雷疑惑地望向突然变得激动的白霁昀,却在他眼睛中看到了最深的恐惧。
 · ·“沈雷哥……无论如何,都别离开我……”白霁昀用尽了所有的力气拉住沈雷的手,哪怕算计哪怕无情他不管,他只知道自己这一放手必然会一生悔恨 · ·沈雷瞬间会出他恐惧的缘由,眼光直射白霁昀那双突然又变得坚定无比的眼睛,反握住他的手,晬然道:“我不离开你,无论如何……” · ·四目相接,目光变得贪婪,恍若又回到了那时毫无间隔的贴近。
 · ·“咦三子媳妇你可终于醒了”刘大娘进来之时,便看到二人四手相握、双目对视,仿佛天地间惟他二人的样子,立刻欣然道,丝毫没注意到自己破坏了这满屋的氛围。
 · ·沈雷连忙起身,笑道:“他刚醒过来,真要谢谢刘大娘您了·” · ·“谢我什么”刘大娘用力地拍了一下沈雷的肩膀,笑容可掬地对着床上的白霁昀道,“我说三子他媳妇,你可要好好补偿你家三子,这两天你昏迷不醒,可把他给累的” · ·白霁昀先是戒备地瞪着刘大娘,随即又有些摸不到头脑,眼带疑问地瞧向沈雷,沈雷立刻以眼安抚他,转而对刘大娘道:“内子才刚刚醒过来,还为全然清醒,待我和解释一番。”
 · ·“没事没事”刘大娘脸上的笑容始终不变,偷瞄了白霁昀一眼,先前她只是觉得白霁昀美,如今白霁昀睁开眼睛犹生惊艳,还真是媚然至极,难怪连沈雷这样看上去沈稳的人也会为了“她”不顾礼俗而私奔,她在心里感叹道,随即看向沈雷,眼神又变得暧昧起来,她嘿嘿一笑,道:“我老太婆就不打扰你们了,先出去了。”
 · ·说完,刘大娘便快步走出,出去之时还将房门关上,她这老太婆真是胡涂了,这时候自然是他们二人互诉衷情之时,居然去搅他们的局,还是快些识趣地离开,免得被二人抱怨。
 · ·白霁昀惊愕地瞧着行事雷厉风行的刘大娘,这是怎么回事又瞧向沈雷,等着他给自己一个解释:“沈雷哥,你这内子是何意” · ·沈雷轻笑道:“那*你受了重伤,我们自崖上跌下,所幸遇到了这刘大爷与刘大娘,他们二老好心收留了我们,只是他们将你误以为是女子,更是误以为我们二人是私奔的男女。
我为了避人耳目,也没多做解释,索性顺着他们说·” · ·白霁昀微微挑眉,他被误以为是女子倒不是一回两回了,倒也不吃惊,只是这二老平白无故地收留他们,这世上会有这么好的人吗“那二位老人可信吗” · ·沈雷点点头道:“这三日我打探过了,这里是齐地的一个小渔村,环山傍海,交通不便,离大城甚远,消息闭塞,自是不可能知晓我们是谁,躲在此处还算安全。
这刘二老确实是好心收留我们,我细查了他们,除了与村上的几户人家之间有走动,并无与其它人联系·” · ·白霁昀边听边沈思着,沈雷做事素来细微,他信他不会出差错,只是那些来历不明的黑衣人难保不会再来追杀,总要防着些……不过那些黑衣人也不知是受了何人指使要他的命,要他命者甚多,要查此事也惟有回白都以后慢慢探究,如今自己受了伤,只怕一时半会也是回不去了。
 · ·沈雷知他心思,开口道:“你且在此地安心养伤,不过要委屈你扮女装了·” · ·白霁昀点点头,知这确实是个避人耳目的好办法,想起沈雷先前的一声“内子”,突然嫣然一笑道:“辛苦你了,相公” · ·沈雷微微一愣,脸上竟泛起了微红,令白霁昀看得有些痴了,他都不知道沈雷的脸上也会有这般可爱的表情 · ·43 · ·白霁昀吃了些东西,又熟睡了一觉,第二日再醒来的时候身子已经好了许多,气色大好已经是没什么大碍了,倒是一直守在他边上的沈雷脸色越来越差,远比他要苍白得多,沈雷原本就有伤加上这几日一直在照顾白霁昀,自己不曾好好休息过,身体早已是过了极限,先前还是靠着意志强撑着,如今白霁昀醒了,他的心放了下来,自是难以支撑。
 · ·早上才刚起来,沈雷便觉得身子一阵热一阵寒,头重脚轻,步履艰难,才坐起身子,便觉得眼前一黑,身子往后一倾,全然没了知觉· · ·“沈雷哥”白霁昀尚未完全醒来,还有些迷糊,却听到“砰”地一声,连忙起身便见沈雷倒在了一边,他慌忙伸手摇晃着沈雷,发现沈雷面色难看,苍白之中带着异样的绯红,一探他的额头,却是吓了一跳,好烫他连忙起身,吃力地将沈雷搬到床上,却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从小到大他何曾照顾过人,哪里知道现在该怎么办 · ·胡乱拿过一边的衣服,也不曾梳头便急急忙忙地跑了出去,和正要近来的刘大娘撞了个正怀。
 · ·“哎呀,三子媳妇,你怎么下床了” · ·“大夫我要找大夫”白霁昀用力地拉住刘大娘的手,令刘大娘有些吃痛,心中暗想着看不出来这三子媳妇瘦瘦弱弱的,却有这般大的力气,她开口道:“这大夫在镇上,过去要些时间,你怎么了我这有些药,急得话可以先用。”
 · ·“不是我是沈……雷哥他晕倒了”白霁昀急得差点叫出沈雷哥,想起沈雷曾与他说过自己化名为“雷三”,便硬生生改成了“雷哥”。
 · ·“三子咋了”刘大娘有些呆愣,这对夫妇倒好,好了妻子倒了丈夫,她慌忙进屋去瞧,探了探沈雷的额头,温度高得有些吓人,慌忙去拿了些药给沈雷。
 · ·白霁昀却不愿意让她将药喂给沈雷吃,这些个来历不明的药要是毒害了沈雷哥怎么办坚决要请大夫:“药岂能乱吃,总要大夫看过了才行” · ·见白霁昀瞧不起自家的药,刘大娘也不乐意起来,这小地方缺大夫自然是家中自备些常用的药草,加上她那早死的儿子从小生病,正所谓久病成医,她在村上也能算半个大夫,这白霁昀却瞧不起她的药来,实在是令她怄气:“我这药又不是乱吃,我也是对症下药的我们小地方就是没医生你要是等到大夫来了再给三子吃药,三子早就烧糊了” · ·“我要马车我送他进城去”白霁昀始终不愿意让步,他岂能拿沈雷哥的命开玩笑这乡下糟老太的药怎么能吃 · ·“马车我们这怎么会有这东西”他们这破渔村怎么可能有马车这东西 · ·“连马车都没有你们这里是什么鬼地方”白霁昀高声道,心中急得说话不加掩饰。
 · ·刘大娘听着更为不悦,他们这虽穷但也不能算是鬼地方,这三子媳妇未免太不会说话了就算他们以前出身贵族,但如今是私奔出来自是不能和以前相比,一看便知不是个持家有道的女子亏了三子了 · ·“咳……我没事……”二人的争吵将沈雷自迷迷糊糊中惊醒,他只觉得自己头胀得似乎要裂了一般,勉勉强强听出二人似乎在为了自己吵架,费力说道。
 · ·“沈雷哥,你没事吧”白霁昀慌忙坐于沈雷边上,紧张地问着,“我这就背你去看大夫”没有马车,他便自己背着去了,他便不信他白霁昀连个大夫都请不到 · ·说着白霁昀便要背起沈雷,沈雷却挣扎着不愿被他背起,“不用了……我没事……”他自有他的顾虑,白霁昀昏迷的第二日他便有去镇上请大夫的打算,后来便觉得不妥,那镇上到底是繁华之地,如今昀儿在齐地上出了事,不管是齐地领主或是白地的人还是那些黑衣人都在寻找他们,难保不会被一方的人看到,这些人中有敌有友,但是他却不能冒险若是遇到了敌人,以他们现在的身子是怎么也难逃一死的 · ·“可是……”白霁昀没料到沈雷会不顺从自己,但沈雷烧得这般厉害,他却不能不管 · ·“没事……我不过是有些倦了……大娘的药非常灵验,你的伤……都是用了……咳……她的药……”沈雷吃力地说着,他身子沈得说话也是十分得难受。
 · ·“我说三子媳妇,你怎么这么不会疼人呀没看到三子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吗来,三子,快些吃了药·”听得沈雷夸奖,刘大娘心情大好,一边责备了白霁昀几句一边上前倒了些水给沈雷喂了药。
 · ·白霁昀默默不语地看着沈雷吃了药,又闭上了眼睛,似是睡过去了,心中始终担心,他明白沈雷的顾忌,轻叹了一口气,不再强求· · ·刘大娘见沈雷气息渐渐平稳,知他睡过去了,满意地点点头,瞧白霁昀立在那里,一脸的担忧之色,拍拍他的肩膀道:“没事的,睡一觉便好了,他是这几日照顾你给累得,我出去干活了,你在这里好生照顾他。”
 · ·“怎……怎么照顾”白霁昀愣愣地问着,见刘大娘投过诧异的眼神,他不自在地转过头去· · ·刘大娘呵呵一笑,想着“她”一个富家小姐自是没照顾过人,便交待了他一些事情,又教他该怎么做。
·生子美强· ·端了一盆冷水,有些笨拙地将毛巾敷在沈雷的额头之上,便坐在边上细细地打量着沈雷的面容,不知不觉地看痴了…… · ·44 · ·那样的容颜让他心疼地不自觉地俯身抱住沈雷,让身体之间的触觉来感受着彼此的存在,久久得都不愿松开,白霁昀昏昏沉沉地竟睡了过去,待到他猛然惊醒时,已是酉时,他陡然睁开眼睛,暗责自己怎能不顾沈雷而睡过去,肚子一声“咕噜”叫,感到饥饿,瞧了瞧四周,发现桌上放了两碗粥和几个窝窝头,像是刘大娘中途来过,见他睡得深也没敢吵醒他。
 · ·白霁昀嫌弃地看着桌子上的粗食,只是他实在觉得饿了,也知这穷乡僻壤不可能有合自己胃口的山珍海味,只得草草吃了几口,粥已经凉了,好在如今天气炎热,也不觉得冰凉,白霁昀忽觉得这粗食也并非难以下咽,清清淡淡的,也是别有滋味。
 · ·吃饱了肚子,他想到沈雷怕是也饿了,拿起另一碗粥,便想着喂沈雷吃下去,只是盯着沈雷紧闭的嘴,他却不知该怎么办才好,笨拙地用勺子将粥送入沈雷的口中,却将粥全然倒在了床单之上,白霁昀有些泄气地放下手中的粥,他都不知自己这般笨手笨脚,拿毛巾胡乱将粥擦拭掉,瞧了瞧粥,又瞧向沈雷干涩的嘴唇,索性用嘴喂了沈雷,这招倒管用许多,沈雷吃下去了不少,这令白霁昀微微得意,自觉聪明绝顶。
 · ·喂了食,他又去换了水,续而将冷毛巾敷在沈雷身上,沈雷身体的高温渐渐退下,到了子夜沈雷出了一身的冷汗,体温倒也恢复了正常,面色有了起色,呼吸也变得平缓起来。
 · ·白霁昀见他出了一身汗,衣服都湿透了,知若不将衣服换了,将汗水擦拭掉,只怕夜里又要着凉发烧了,便脱去了沈雷的衣服,露出他精瘦铜色的身子,拿毛巾仔仔细细地为他擦着身子,一月不曾这么赤裸裸地看着沈雷,才发现沈雷消瘦了许多,想起沈雷在北境失踪的那些日子,想必吃了不少苦头,心中忏悔,自己当初实不该那般对付沈雷 · ·目光不小心落在了沈雷的腹部,便瞧到了那已经愈合的伤口,只是留下来的疤痕却仍是触目惊心,沈雷的身子他再熟悉不过了,这疤是新的他紧咬着自己的唇,颤抖着抚上那道疤痕,若不是因为自己,沈雷断不会受这伤心中恨不能在自己身上也插上同样的一刀都是他的错 · ·可是明知道自己错了,明知道自己做的事是多么的不可原谅,可是他还是任性,任性地不愿沈雷离开自己,任性地要沈雷原谅自己,硬生生地将他留在自己的身边,捂上胸口,他暗自庆幸自己为沈雷挡了那一剑,如此一来,沈雷哥终是原谅了自己,他知自己小人,只是若能留住沈雷,他便是再小人的事也做得出来 · ·他伸手用指尖勾勒着沈雷的面部轮廓,这样的沈雷又让他想起了十年前的初遇,那时的他因为思念娘亲,而不顾白竑的反对,只身一人跑去景山别园,却在中途的雪地里意外地发现了垂死的沈雷,埋在雪中的沈雷依旧是那么的沈稳而淡然,深深地触动着他的心弦,以至于令他很长一段时间固执地认为沈雷是娘亲赠予自己的礼物 · ·故而他那时候特别地粘着沈雷,他喜欢沈雷对别人冰冷而只对自己露出那浅浅的笑容,他只觉得那笑容是独一无二的,只是为了他而存在的只是什么时候开始那笑容不再是他的专有,淡然的笑变成了沈雷脸上固有的表情,沈雷也不再如影跟随着他,开始光芒毕露,然后被他人追随…… · ·手指滑落又停驻在了沈雷胸口的火焰之上,不论多少次见它,始终会被它迷惑而住,嘲笑着自己以前怎么那般傻,居然因此而患得患失,也终于明白自己为何憎恨沈雷在军中的高位,只因他站得越高,仰慕他的人越多,那些人聚集在沈雷的身边将沈雷紧紧地围住,他恨透了这感觉心慌而害怕着有朝一日,自己将失去对沈雷的专有权,甚至沈雷将不再属于自己,而终究成为他人的 · ·只要一想到自己再也触不到沈雷,再也抚摸不到这温和的身躯,白霁昀便心悸地紧闭起眼睛,突然之间,他猛地睁开眼睛,吃惊地回头瞪向沈雷,他陡然无声地大笑着,自己真是十足的蠢钝柳云嫣一再地提醒他,他却仍不自知,还死不承认他对沈雷哪里是什么兄弟之情对兄弟又怎么可能会有那么强的欲望那么强的嫉妒他真是白痴透顶 · ·白霁昀茅舍顿开地拥住沈雷,心中的沉重一下子轻了不少,激动地摩擦着沈雷的身子。
 · ·“……昀……昀儿”沈雷大睡了一觉,身子觉得舒畅了许多,正渐渐转醒,感觉到身体微凉胸口又有什么物体紧贴着,警觉地睁开眼睛,便瞧到白霁昀紧抱着自己。
 · ·“沈雷哥,你醒了”白霁昀倏地放开沈雷,眼中含笑地问着· · ·沈雷点点头,不解地瞧向自己赤裸的身子,面上泛起了微红:“昀儿……衣服……” · ·“哦,你刚出了一身汗,我帮你擦拭干净了再穿上衣服,要不然又要着凉了。”
白霁昀解释着,拿起刚刚擦了一半的毛巾,继续着· · ·沈雷更觉羞涩,纵然他的身子早就被白霁昀看了个光,却也始终不好意思这么坦诚相见,更何况还让白霁昀来伺候自己,“我自己来便可。”
 · ·“不要”白霁昀一口拒绝了他,压着他的身子,略带凉意粗糙的毛巾摩擦着他的身子,自他的胸口一点一点地擦拭下来,经过他的腹部,然后是大腿根部,敏感的肌肤被不断地摩擦着,沈雷惊然发现自己的茎体居然在白霁昀的目光之下慢慢地站立起来,身体又开始发热,却不是先前的那种发热,而是欲热 · ·“昀、昀儿……我自己来”沈雷的肤色上多了一层红,他骤然起身推开了白霁昀,正想夺过他手中的毛巾,才发现白霁昀的胯间之物早已傲立在那里,愕然瞧向白霁昀,却发现白霁昀白皙的面颊早已染红,呼吸变得有些粗,眼中满是欲望。
 · ·45 · ·沈雷有些不知所措地拉过一边的被子,将自己盖了个严实,尴尬地不知将目光放在何处,片刻之后才掩饰道:“我倦了,先睡了,你也早些睡吧……” · ·话未说完,身上的被子便被白霁昀一把拉开,扳过他的身子,便压在了他的身上,与他眼对眼鼻对鼻地贴着,炙热的呼吸赤裸裸地喷在沈雷的面上,叫他无法逃避。
沈雷却不敢推开白霁昀,生怕触到白霁昀胸口的伤,他担忧地道:“昀儿,小心伤口”这么贴着万一不小心碰到了伤口怎么办 · ·“我没事……”白霁昀清凉的手不知何时已贴在沈雷的大腿之上,避重着轻地抚摸着沈雷欲望周围的皮肤,如同隔靴搔痒地叫沈雷整个身子变得渴求起来,欲望更炽,“沈雷哥,我想要你……” · ·白霁昀的求欢沈雷以前从来不曾拒绝过,只是先前他被白霁昀伤得遍体鳞伤,回来以后便一直有意无意地回避着白霁昀,如今他心中的伤虽已渐渐愈合,只是……“再孕”这二字一下子跳到了他的脑海之中,他猛然心慌地推开白霁昀,心情变得分外沉重起来。
 · ·“沈雷哥”白霁昀没想到沈雷会拒绝自己,错愕之余有些心慌,沈雷哥还没有原谅他吗他陡然颓废了下来,沈闷地道:“沈雷哥,你恨昀儿吗” · ·“不……”沈雷望向颓然坐在那边的白霁昀,那背影瞧着分外孤独,令他心疼,只是他也有他的顾虑和心乱,若是再孕……他想起了他那无缘的孩子,心中不由得一阵沈闷窒息,“这事以后再说吧,你的伤还未痊愈……” · ·白霁昀自然明白这是沈雷的推托之辞,沈雷哥始终还是对自己有所抵触吧,白霁昀的脸上多了些苦楚,但是不管怎么样他绝对不会放手的白霁昀将心一沈,何况沈雷哥对他一向心软,索性他耍赖耍到底,沈雷哥亦拿他没有办法 · ·“我的伤没事……”打定了主意,白霁昀猛然抱住沈雷,不断地摩擦着他,略带撒娇地说道,“沈雷哥,我知道我做了许多错事,知道要你原谅我很难,可是我不要沈雷哥离开昀儿……不要……” · ·“昀儿……”沈雷才想伸手抵住白霁昀,便听到白霁昀“哎哟”一声地痛呼出声,以为自己碰到了他的伤口,沈雷慌忙伸回手,紧张地问道,“怎么碰到你的伤口了吗” · ·“嗯……”白霁昀闷哼了一声,沈雷慌忙看向他的伤口,自责地道:“我看看,都怪我不小心” · ·“不是那里……沈雷哥,你讨厌我,我这里很痛……”白霁昀可怜兮兮地瞧着沈雷,将他的手拉到自己的心口,令沈雷微微一愣,明白刚刚是白霁昀假装的,瞧着他又可怜又调皮的模样却是让他哭笑不得,长叹了一声,自己到底是拿他没有办法,轻轻地闭上了眼睛,由着白霁昀去了。
 · ·白霁昀欣喜地看着沈雷的反应,知是得了他的默许,迅捷地脱了自己的衣服,吻上沈雷的嘴,许久未曾这般亲吻,令白霁昀的舌头变得有些贪婪,不断地挑拨着沈雷的舌。
沈雷被白霁昀挑逗得难受,不自觉地将手搂在他的颈上,回应着他的吻· · ·两人深吻了许久,直到彼此都无法呼吸才恋恋不舍地分开,只是双舌之间藕断丝连,银光色的津液连接着彼此,有着道不尽的暧昧。
白霁昀着迷地看着沈雷微喘的双唇,突然想到了他底下的那张小嘴,脸上浮现出了恶劣的笑容· · ·沈雷还未完全反应过来,白霁昀陡然一个伏下身去,双手捧起沈雷紧实的臀部,用鼻子分开他的圆瓣,目光灼热地停留在沈雷紧张地蠕动着的菊*。
 · ·“昀、昀儿……”即便他看不到,也能感受到白霁昀炙热的目光正盯着自己的隐秘之处,不由地浑身发热,底下的小嘴更是羞涩地收缩着。
突地,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被重重地击了一下,白霁昀居然用舌头在舔自己的那里 · ·“不……不要……昀儿……”云雨多次,却不曾被白霁昀这般对待过,没有料到他今日竟会去舔舐着那里那里被进入已是让他觉得羞耻,现在白霁昀还这般如珍宝般地亲吻着,却叫他更加羞得无地自容,然而他的整个身子却变得更为敏感,而那*口则饥渴着温润的舌尖对自己的疼爱,令他浑身通红地扭捏着,却又想要获得更多。
 · ·白霁昀小心地伸舌对他的菊*发起了攻势,舌尖向他的嫩*内不断挺刺着,要进不进的暧昧令沈雷无法忍受地拱起身子迎合着他的舌头· · ·白霁昀甚至能感觉到那狭小的洞穴对自己舌头轻轻的夹击,细听之下内部似有潺潺的流水之声,不断地引诱着他深探内部芳华,令他心头一热,再也无法忍受,坐起了身子,抬起沈雷的臀部,将它往自己高昂的玉*之上用力一压,将自己深埋进入沈雷的体内。
·生子美强· ·46 · ·“啊”毫无预兆的贯穿令沈雷感到了一阵撕扯之痛,令他紧紧夹住了臀肌,紧紧压迫着白霁昀的茎体,令白霁昀险些就此泄了出来。
 · ·“沈雷哥……放松……”白霁昀强忍着宣泄地冲动,一手扶住沈雷的有些发软的欲望,修长的手指纯熟地抓捏着柱体上下滑动着,感觉到沈雷的火热再次硬挺,身子也渐渐放松起来,他才开始渐渐挺动起身子,如蛇般的玉*直直探向幽谷的最深处,撞击着沈雷的魂魄。
 · ·伴着白霁昀一浅一深地撞击,沈雷不住地喘息着,无法遏制住自灵魂深处蔓延开来的激扬,强迫被扩张的径道哀鸣着分泌出大量的润液,令在他体内逞凶的棒子进出得更加嚣张,不断地敲打着他脆弱且敏感的玉璧,让他整个身子沈浸在半疯狂的状态,双腿只能紧紧缠绕在白霁昀的腰间,手指用力地抓住身下的床单,无助地狠狠咬住自己的双唇,生怕那耻人的呻吟自口中逸出。
 · ·“沈雷哥,叫出来……”白霁昀不满地说着,更不满于沈雷那般虐待自己的嘴唇,他猛然抬起沈雷绕在自己腰上的双腿,强迫着将其压至沈雷的胸口,令自己进入地更深些。
 · ·“呜……”羞耻的姿势却令沈雷获得更多的快感,他只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被白霁昀碾碎了一般瘫化作一团,玉璧上的齿轮剧烈地啮咬着,想要阻止折磨自己的凶器,却让那凶器变得更加巨大,带着燃尽一切的高温灼烧着他的整个身躯,让他险些忍不住叫出声来,只是不行最后的一丝理智告诉他,刘家二老就睡于隔壁,自己若叫出来只怕会惊扰到二老,也让人知晓自己和昀儿在房中正在什么 · ·“叫出来……我想要听你的声音……”白霁昀固执地道,他想要听沈雷的呻吟,想要沈雷在自己的身下失去所有的理智,想要沈雷因自己而发狂因自己而哭泣,他想要沈雷的全部俯身深深地抱住沈雷,恨不能将自己的整个人都成为沈雷的一部分,就此和沈雷连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 ·“不……行……刘大娘……会听到……”沈雷快要压抑不住自己了,这般的姿势让白霁昀进入得更深,如火般的玉柱抽刮着他滚烫的内部,相互碰撞出糜乱的火花,然后朝四肢蔓延,燎烧着自己,抓着床单的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地抓在白霁昀的背上,在他光洁的背上留下一道道抓痕,配合着白霁昀抽撤的速度,- yín -媚的菊*深深吸吮着柱体,令玉柱的前端不停地滴落出高温的液体滚热着他的谷底。
 · ·白霁昀猛然推开他,将炙热从他体内拔了出来,陡然失去填充物的小*大张着被灌入微凉的空气更显空荡,不满地蠕缩起来,似在哭泣地流出透明的凝液· · ·“昀儿”沈雷迷蒙的双眼不解地瞧着突然离开的白霁昀,身体的每一处都在痛苦地叫嚣着,渴望着白霁昀的蹂躏。
 · ·白霁昀绽放出最艳丽的笑容,猛然捧起他的臀部,恶狠狠地将自己的火热捅了进去,那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令沈雷有了一瞬的窒息,肺内的空气似被完全抽干,叫他大张着嘴拼命地喘息着,白霁昀不给他喘息的机会,将炙热拉到了*口的边缘,又是毫不留情的一记重重地压了进去。
 · ·“啊……啊、啊……”沈雷再也无力抑制住自己的呻吟,任由- yín -浪的叫声激情地扩散开来,放逐自己沈沦在白霁昀带给自己的情欲之中,紧紧地抓住白霁昀,使他能更深入自己的体内昀儿他的昀儿这一刻的昀儿是完全属于他的 · ·四肢全然缠绕在白霁昀的身上,身子被最大程度地弯曲着,已然忘记了自己身在何处,只想随着白霁昀一起沦陷在惟有彼此的世界之中“啊……啊啊……” · ·感觉体内的快感已经多得自己再无法承受,身子猛然开始抽搐起来,不断地颤抖着,前端的玉*如喷泉般洒出一阵阵的热液,浇淋在彼此因汗水而相连的腹部,空气中顿时弥漫起糜幻的欲色。
 · ·因为释放,沈雷的内部变得更为敏感,整个身子痉挛着,而白霁昀继续狂猛地撞击他,形成他又一阵的颤栗,已经释放过的前端难以制止地又洒出一些液体来,然后整个甬道紧然一咬,大力地挤压着白霁昀的玉*,令他大吼一声就将种子播撒进幽谷的深处…… · ·47 · ·二人到底身子还有些弱,一番巫山云雨过后,二人便沉沉睡去,到了第二日未时,沈雷方清醒过来,他揉了揉自己有些发酸的腰,想起昨日自己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地叫出来,也不知道刘家二老有没有听到,他的脸一下子变得通红,瞄了一眼身边的白霁昀,见他还在睡,轻手轻脚地不敢吵醒他,起身穿了衣服,便往屋外走去,突听到二老正在谈论自己和昀儿,他突停住了脚步。
 · ·“这两娃怎么还没有起来,都这时候了,要不我去叫叫他们”刘大爷等得有些不耐,看看这天都已是下午· · ·“你叫什么”刘大娘横了一眼刘大爷,这老头真是不识趣,“你昨天没听到三子那叫声吗一听就知道他们昨天做了什么好事,今儿个起不来也使正常的。”
 · ·刘大爷想了想,觉得刘大娘说的也有些道理,昨天夜里他们都被沈雷他们发出的巨大声响给吵醒了,原本还有些担心,但是听着沈雷的声音古怪,分明是情动之声,他们也就躲在被窝里暗自偷笑,“不过这两娃也真是的,身子才刚好,就来那么激烈的” · ·“年轻人嘛,总是火气大,”刘大娘不以为然,突然像想到什么,她嘿嘿一笑,“不过这三子媳妇还真是厉害,你没听到昨天三子叫得那声音,啧啧……” · ·听到这话,沈雷的脸顿时刷得通红,尴尬地不知该不该出去和刘大娘他们打招呼,正杵在那里,却听到背后一阵脚步声,一转身却是白霁昀起来了,他瞧到沈雷站在那里,好奇地道:“沈雷哥,你怎么站在这里” · ·刘二老听到白霁昀的声音,知二人已经醒过来,回屋瞧到沈雷站在那里,想是刚刚他二人的对话沈雷都听到了,见沈雷脸上有些尴尬,他二老却是了然地呵呵一笑,招呼他们二人吃饭。
 · ·用过饭后,刘大娘见白霁昀还是一身男装,不满地对他道:“女子就该有女子的样子,我看你和我差不多高,我还放着年轻时的衣服,我去拿给你·” · ·说完,便硬是塞了身女装给白霁昀,她本还想帮着白霁昀穿上,白霁昀忙婉拒了她,她以为白霁昀害羞,倒也没在意。
 · ·沈雷正和刘大爷说着,却看白霁昀着了一身女装自内屋出来,虽是素装,穿在白霁昀身上甚是好看,淡然中带着媚艳,却是别有一番风味,看得沈雷不觉有些痴了,深望着那一对星眸。
 · ·白霁昀也注意到了沈雷的注视,他笑盈盈地走向沈雷,执起他的手,眉飞色舞道:“雷哥,我好看吗” · ·沈雷微微一笑,握住白霁昀的手,柔声道:“好看……” · ·二人眉目之间情丝相连,含情脉脉,仿若世间只他二人,反倒看得二老有些尴尬,刘大娘想着这两个年轻人和他们老人住在一起也不习惯,自己儿子去了以后媳妇改嫁孙子出去闯荡,她儿子的房子便空在那里,倒不如让这两小的搬过去。
 · ·“西面的那间空房原是我儿子的,现在已经空了,不如你们夫妻搬过去住·”刘大娘周到地说着,俨然将沈雷当作了自己的儿子看待,“你们夫妻住那,一来自由,二来我们也可以照顾着。”
 · ·“我们……”沈雷吞吐着,他们自是不会在此处久留,一旦等到他们身子好了自然是要离去的,“只怕不好打扰太久……” · ·“什么不好打扰太久”刘大娘眼睛一瞪,大手一拍道,“你们怕什么只管在我们这瑞安家,那些要抓你们的人肯定不会找到这来的老是东躲西藏的哪是个办法听大娘一句,好好安稳下来过日子不用怕” · ·沈雷沉默看向刘大娘,刘大娘真心对自己,只是自己却不能说实话,转而看向白霁昀,见白霁昀点点头,他便应了刘大娘一声“好”,二人便帮到西面的空屋去了,他们本就没什么东西,所有的东西都是刘大娘他们给的。
刘大娘待他们就如同亲生儿子一般,帮着他们张罗了许多,忙进忙出地便是一整个下午· · ·入了夜,刘大娘他们回去,便剩下白霁昀和沈雷二人独处,既然是独处,白霁昀更是肆无忌惮,沈雷还未褪去衣服,他便从背后抱住沈雷,戏言道:“相公,让我来好生伺候你。”
 · ·“昀儿,你倒是玩上瘾了……”沈雷好笑地转过身子,瞧着尚是一身女装的白霁昀,伸手拔下他头上的簪子,丝般柔发旋然而下,披散着,几缕落在了胸前,更显得妖媚,令沈雷不自觉地伸手玩弄着,玩得起兴之时,还会拿到嘴边细细亲吻。
 · ·白霁昀心中一动,这还是沈雷第一次主动和自己调情,倒叫他心头一热分不清是情还是欲,陡然压在了沈雷身上,热腾的呼气暧昧地喷在沈雷的脸上,轻声唤着:“沈雷哥……” · ·48 · ·沈雷的脸上多了几分羞红,不自在地将脸转到了一边,不敢看向白霁昀眼中的绯色,刚刚却是他一时兴起先挑逗了白霁昀,若是将白霁昀推开却是说不过去的,只是纵然欢爱过多次,要他坦然面对这性事到底还是做不到。
 · ·“沈雷哥……”白霁昀却恶劣地将他的头给扳回来,欣赏着他的羞赧,他最爱令沈雷的沈稳荡然无存,显得他对于沈雷是与众不同的,而沈雷略带青涩的反应更让他欲望高涨,他修长的手指已经探入沈雷的衣襟之内,指尖轻捏着他胸前的茱萸,让它在自己的手中硬挺起来,大腿不断地磨蹭在沈雷的大腿内侧,若有似无地碰触着沈雷的玉根,得意地听着沈雷越来越重的呼吸。
 · ·白霁昀迅速将彼此身上的衣物去了个精光,细细地打量着僵躺在床上不断粗喘着的沈雷,借着微弱的烛光,沈雷躯体的每一个细节都显露在白霁昀的眼中,感受到了白霁昀灼热的目光,沈雷的呼吸越发地不顺畅起来,不自觉地伸手抵住白霁昀的视线,只是手反被白霁昀拉住。
 · ·白霁昀轻盈媚笑,将他的手指送入嘴中,一个一个手指地舔过来,沈雷羞得已经浑身通红,而从指尖传递过来的湿润感直接送到了他的心上,还真是十指连心,他被舔得阵阵战栗,底下的欲望已然处于完全亢奋的状态,直挺挺地顶在白霁昀的身上。
 · ·白霁昀一阵轻笑看得沈雷有些忘我之时,他用口水粘湿自己的中指,然后一手掰开沈雷的股瓣,就在他的中指间碰到菊花的那一刻,沈雷不由得全身一激灵,双手紧张地抓住身下的床单,全身的肌肉陡然收紧了。
 · ·生子美强·“沈雷哥……你不想要我吗”白霁昀幽深的眼眸含情地瞧向沈雷,若说他以往对沈雷有所怀疑,沈雷这在床第的表现是原因之一,明明不想要的样子却还是顺了自己,总让他心中有些疙瘩。
 · ·沈雷透过昏沈的黑暗,望向白霁昀幽怨的眼睛,一声叹息,不是不知道白霁昀想要什么,然他本来性子就淡加之终究也是男子,主动开口要白霁昀抱自己的话又怎么说得出口他所能做的惟有,尽量放松自己的身子,身后的小*一紧一松地似嘴轻吸着白霁昀的手指。
 · ·就在沈雷放松的那一刻,听到白霁昀一声粗喘,他的中指已没入那娇嫩的*口之中,沈雷不由得哼了一声,虽然承欢多次但多少还是有些不适,羞涩的甬道立刻紧紧地收缩以至于白霁昀想拔出来都困难。
 · ·手指慢慢地探摸着内部的神秘,那紧深的小*与沈雷温睿的外表截然相反,湿热中带着魅惑,如同一片火海只是手指去碰便连带着燃烧到了全身·白霁昀被烧得理智全无,手指只是草草抽动了几下,令*口微微打开,便抽了出来,转而换成自己的欲热抵在沈雷的*口,往沈雷皱菊沉沉地压去,“沈雷哥……” · ·沈雷咬紧了牙关强忍着想要退却的念头,大开自己的双腿,毅然接受了白霁昀的全全进入,被迫分开的玉璧想要合拢地紧紧包裹在白霁昀的玉*之上,让那巨物又大了几分。
 · ·“沈雷哥,你里面好烫……”白霁昀闭上眼,享受着火热的快感,用力一挺,玉*应声全部插入沈雷的*口之中· · ·“呜……”沈雷不由得全身一震,不自然地摆动着身子,他的洞穴就如同一个吸盘一样地缠绕住白霁昀的玉*,令白霁昀几乎动弹不得,一阵强烈的快感自顶端通过,热烈的体温包围着他的玉*,让他有了晕眩之感。
 · ·想要的温柔被忘记得一干二净,高抬起沈雷的双腿,鲁莽地一个俯身再一个起身,底下的玉*如同入洞的蟒蛇迅猛游走,狠力深入,速速地擦过颤抖的璧肉,使得沈雷顿觉雷鸣而过,整个身子变得不再只属于自己一人,强忍着呻吟的欲念,想要压抑这不受控制的快感,然一旦沾上了白霁昀,又有什么是他所能够控制的 · ·“沈雷哥……叫出来……叫出来……我要你的声音……值为我而发出的声音……”白霁昀惩罚式地加速着抽动而旋转,顺着内壁的轮廓旋到更深处,猛烈地狙击着沈雷的花心。
 · ·“呜……啊……慢点……昀儿……慢点……啊啊……”太快的速度让沈雷已觉得自己的心脏难以负荷,不禁悲鸣出声,而白霁昀要的便是这个效果,不慢反快地攻击着,让沈雷再也止不住地断断续续呻吟着。
 · ·固有的稳定被白霁昀打碎得彻彻底底,沈雷的脑海之中全然空白,整个身子在九霄之上与万丈深渊之底间不断往返,放纵地双手紧抱住白霁昀,让他嵌入得更深些,恨不能和白霁昀从此化作一体。
 · ·若是时光能够停止在这一刻便好了,二人的脑中不约而同地闪过这个念头,然后携手共赴情欲之端,而生命的种子也在绚烂的激情之中种下…… · ·49 · ·二人假扮夫妻在小渔村内养伤,休养了几日,已经好了大半,只是若遇强敌,怕是还难以抵抗,故而二人便决定再多住几日。
那刘家二老便将他们当作儿子儿媳一般地来对待,刘大爷见沈雷气色好了不少,便带着他一道出海打鱼,说是教他养家糊口的本事,而刘大娘则拉着白霁昀教他些家务活,沈雷原还担心白霁昀会对刘大娘翻脸,却没有想到白霁昀倒是玩得乐此不疲,还有模有样地为他做饭甚至还学着为他做衣裳。
 · ·这样的日子看似清苦,而白霁昀和沈雷却分外地沈迷,两个人简简单单地守在一起,不必再算计什么,生活里有着淡淡的幸福滋味,便这样度过一生未尝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二人心中皆这般想着,随着日子一点一点地过去,明明二人的伤都已好了,只是谁都不愿去捅破那层纸,继续着这清淡的生活,也将自己渐渐地融为小渔村的一份子之中。
 · ·不知不觉已是一月过去,白霁昀一身碎花粗布儒裙备好了饭菜,在家等着沈雷打鱼回来,脸上绽着艳丽的笑,而又带了几份纯真·沈雷自外面回来便看到白霁昀笑容满面地坐在那里等着自己,他脸上的笑也添了几分绚烂,轻言道:“你若饿了,自己先吃便好,不必等我。”
 · ·“沈雷哥,你回来了”白霁昀笑道,忙拉着沈雷坐下,“不和沈雷哥一起吃那还有什么意思你尝尝我今日新学的菜色,看看味道如何” · ·“真是辛苦你了……”沈雷心疼地执起白霁昀有些变粗的手,从小到大白霁昀什么时候为别人做过一点事了,而今却为了自己尽干些粗活,心疼之余,心中却不断地流淌过阵阵暖流。
 · ·“这有什么若说起来,这出海打鱼之事本该是我做的才是,毕竟我才是夫嘛,倒是苦了沈雷哥你了……”白霁昀说得暧昧,指尖还划过沈雷的臀部,立刻令沈雷的脸红上了几分,他这一个月来跟着刘大爷出海打鱼,皮肤又黑了不少也粗了不少,但是白霁昀却很喜欢,不管什么样的沈雷他都喜爱。
 · ·“昀儿,别闹了……”沈雷抓住白霁昀不老实的手,红晕淡开,看得白霁昀有些痴,仍不住拉下他的头,亲吻住他,更加加深了沈雷脸上的红晕,本想推开白霁昀,只是搭上他的手又不由自主地搂住他。
 · ·“咳……”二人正吻得投入之时,却听到一声尴尬的咳嗽之声,沈雷慌忙推开白霁昀,羞红着一张脸看向门口的刘大爷,窘迫地问道:“刘大爷,有什么事吗”倒是白霁昀反而意犹未尽,也无窘态。
 · ·“没事没事,”刘大爷笑呵呵地道,和他们相处久了,他也是习惯了,只是三子这媳妇生得艳性子也出格呢,看“她”那样子还真是把三子给压得死死的,“就是今儿个是六月十九,观音菩萨的诞辰,镇上十分的热闹,晚上还会放烟花,村上的好多年轻人都打算去镇上过夜,你们要不要跟着一道去” · ·“好呀,雷哥,我们也去凑个热闹吧”白霁昀满口答应了,他性子好动,说实话,这小渔村的日子虽舒服却到底有些沈闷,做来做去便一点儿事,沈雷本来还想拒绝,到底他们还需防着些,但见白霁昀这般期许,他也不想坏了他的兴致,便笑着点点头。
 · ·二人吃过了饭,便往镇上去,他们在小渔村住了一个月,这还是第一次到镇上来,这小城镇格局不大却是十分的热闹,远近十几个村子便只有这么一个镇子,今儿个又赶上观音菩萨的生辰自然是热闹非凡。
 · ·并不宽的街道之上,人山人海地相互拥挤着,熙熙攘攘得新鲜的事物倒也不少,白霁昀久在白都,许些个新鲜事物都没见过,玩心渐起,这边的摊子跑跑那边的摊子逛逛,玩得好不开心,那脸上笑得灿烂让沈雷只觉得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了。
那时候昀儿脸上的笑便是这般不带一丝杂质的,也是这般的笑这样清澈的眼眸让自己许下了一生的诺言· · ·温柔地瞧着白霁昀,他刚毅的脸不禁变得柔和起来,清雅地微笑着,不若白霁昀的灿烂却是如暖春的流水一般沁人心肺。
 · ·“沈雷哥,这个丸子味道很好呢”白霁昀自一边的小摊上买了两串肉丸子,吃得起劲,便献宝般地将丸子献给沈雷,便对上了沈雷这柔情得如暖风中的柳絮般的神情,他有些失神地视着,不禁伸手抚上沈雷的脸,霸道地道:“沈雷哥,你这般的笑容只许给我,知道吗” · ·沈雷微微一愣,瞧着他那占有欲十足的模样,一阵轻笑着点点头,接过他手中的丸子,宠溺地点了一下他的鼻子,和顺地道:“知道了。”
 · ·却引得白霁昀不满,他嘟囔着一张嘴,如同小孩子般地说道:“沈雷哥,你不诚心” · ·“我哪里有不诚心了。”
沈雷笑得眼睛都有些眯起来了,更加引发白霁昀的不满,拉过沈雷的脸便在上面咬了一口,沈雷没有想到白霁昀会当街做出如此大胆的举动,顿时绯色满面,而这下却让白霁昀满意地点点头。
 · ·看着沈雷一脸的绯色,他又有些情动,若不是在大街之上,他还真想要了沈雷注意到他灼热的视线,沈雷对于这样的眼神再熟悉不过了,绯色更深,却装着沈稳的样子,摸摸白霁昀的头,道:“别闹了……” · ·“我才没有闹……”白霁昀又嘟起了嘴,才想开口说什么,却听得人群中传来一个极为熟悉的声音叫道:“哥──” · ·50 · ·沈雷感觉到白霁昀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询问地看向他,便见白霁昀向自己使了一个眼色,按住他的身体,要他不要轻举妄动。
白霁昀并没有去理会那个叫声,拉着沈雷便往一处的小巷拐去,似乎在躲避什么,但是沈雷亦感觉到有人一直紧追着他们,心生戒备,莫不是追杀而来的人 · ·那人轻功了得,紧紧追随在他们后面,只是却是单独一人,若是正面交锋,并非他和昀儿的对手,若是追杀他们的人这人也未免太过于大胆了些,若说是白地派出来的人他轻功虽好却脚步声急并不像是训练有素的暗探,倒想是着急着要找到他们或者是其中之一。
而白霁昀的神情也有些古怪,并非戒备却似在逃避,那人昀儿必定认识沈雷暗筹着· · ·白霁昀忽带着他又回到了大道之上,然后进了一家茶肆坐了下来,而他停下之后那人便也停了下来,似乎就在门外,却不进来,让沈雷更觉蹊跷。
 · ·"沈雷哥,你在这里等等我,我去去就来·"白霁昀言道,而他的话语更让沈雷确定这跟随着他们的人白霁昀是认识的,且相当的熟悉,只是昀儿的有些事他不宜过问,点点头用眼神示意白霁昀,便看到白霁昀出去了。
 · ·白霁昀拐到茶肆的后门,便看到一个青绿色的身影,那人见白霁昀出来便回过身来,正是那日出现在景山别院唤白霁昀"哥"的人·白霁昀见到他以后,脸色便沈了下来,也无什么寒暄,开口便问:"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 ·那人本来是一脸的欣喜,却见白霁昀沉着一张脸,星眸不禁一暗,良久方道:"自是慢慢找来的。
"说得简单,但是白霁昀哪里知道他找的何等辛苦他在白都接到白霁昀出事的消息,便什么也不顾地亲自出来寻找,自他出事之地开始地毯式的搜索,一个月来不停歇地跑遍了这附近的几十个村镇。
这个小镇他是前天到的,两天下来都没找到人本是该换地方了,只是他听闻今日是观音生日,这个时候在这镇上的观音庙请愿特别的灵验,他本不信这些,但是如今他已如同个无头苍蝇一般茫然而不知所措,且信他一回,也算是碰碰运气。
 · ·还真是观音菩萨保佑他才刚从观音庙里出来,便看到两个眼熟的身影,白霁昀虽是一身女装,让他不大确定,但是旁边的沈雷他却不会认错,再瞧到白霁昀的侧面,他便更加笃定了,慌忙追上来,没想到白霁昀却躲着自己,他便急急追了上来,刚见他停下来进了茶肆安顿下沈雷,他才想到自己身份特殊不宜在沈雷面前现身,难怪白霁昀要躲着自己,正暗骂自己蠢顿,就看到白霁昀出来了,没想到白霁昀开口第一句便是这样的责问,像是不愿意被自己找到一般 ·生子美强· ·"哥......你不想我找来吗"他小心地问道,却见白霁昀一脸的不耐,冷冷地问道:"你有什么事就快讲,沈雷哥还在那里等着我呢" · ·他悲戚一笑,对于苦苦寻找于他的自己他就是这般态度吗他方才见他和沈雷毫不亲热,看来他们如今已是情意互通,只怕中间再也容不下一个自己了,早已料到的结果却始终还是让他心痛万分,幽怨地看着白霁昀许久,直到白霁昀脸上的不耐烦越来越重,他才开口道:"你和白沈雷已经消失了一个月了,白地和齐地都已乱成一团,你若再不出现,只怕白地和齐地少不了一场恶战,这对你没有好处。
" · ·白霁昀微微一震,他和沈雷避世于此,都已快忘记外面的纷争了,轻叹了一口气,若是可以他还真想从此便定居于小渔村之内,和沈雷过着简简单单的日子,只是眼前之人既然找上门来了,意味着其它人要找上来也是迟早的事,有些事终是躲不过去...... · ·他该庆幸是这人先找到了自己,要是别人先找到,那边要棘手了"你可知道其它人的动向"他还真不想这么早便结束这小渔村的日子 · ·"白成亦有派人出来寻找,而齐地则有两批人马在寻找你们,不过他们前些天来过这镇上,已经离去了,这个小镇现在应该还比较安全。
"以他的情报来看,那齐地寻找中的另一批人马便是暗杀白霁昀之人,只是这股子力量庞大而又神秘,他一时半会竟也难以查出他们的背后主使· · ·白霁昀点了点头,吩咐道:"你且暗中盯着这些人,别让他们找到我和沈雷哥......" · ·"哥,你不随我回去吗"那人急急地问道,白霁昀的态度分明是不想回去果然白霁昀说道:"我暂时先不回去,等过段时候......" · ·"要等到什么时候等到白齐两地开战还是等到那些人找到你们哥,你这样做很危险"他实在不明白白霁昀在犹豫什么,只是他却有种感觉──白霁昀离自己越来越远了而这越来越远的距离却是血缘关系也拉不回来的──这决不是他想要的 · ·"你别管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回去你照我的话去做就是了"白霁昀不再多言,转身便回了茶肆,只留下那人紧紧地抿住嘴唇,像是在忍耐着什么...... · ·51 · ·白霁昀回到茶肆,看到沈雷坐在那里,桌上却是空空如洗,便笑道:"沈雷哥,你怎么不点些吃的" · ·沈雷微微一笑,道:"还是昀儿来点吧。
" · ·白霁昀打量了一下四周,嫌弃地说道:"这家太过寒碜,我们换一家吧,这一个月苦了沈雷哥了,趁着今日,我来好好补偿沈雷哥·" · ·沈雷淡淡一笑,道:"对我而言,这世上最美味的东西便是昀儿你做的饭菜了。
" · ·白霁昀看向沈雷,眼中蓄着深情,轻唤了一声:"沈雷哥......" · ·"我们还是先去定下客栈吧,我怕晚了会没有客栈。
"沈雷笑道,前面白霁昀玩得疯,他倒把这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白霁昀慌忙点点头,他居然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记了,拉着沈雷便往外走,没有注意到沈雷瞧着自己若有所思的眼神。
 · ·不过二人确实有些胡涂了,今儿个远近十几个村落的人都来镇上看烟火,这镇上的客栈并不多自然是供不应求,二人跑遍了镇上所有的客栈都未能找到一个空房,着实让白霁昀气恼,若非沈雷一直在边上劝着他,只怕他早就发火了,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碰过这么多钉子了,想他白地大公子平日里谁见了他不点头哈腰的,就算是没有空房也得给他腾出一间来,不过沈雷哥说的也没错,他们现在也算是躲难之中,自是不能和以前相比,他只好生生忍下这口气了。
 · ·眼见天色越来越暗,他们已是不能赶回小渔村了,又没有找到夜宿之地,白霁昀艳美的一张脸都垮了下来,却换得沈雷一阵轻笑,他不满地瞧向沈雷,嘟着嘴道:"沈雷哥,你这个时候还笑得出来,眼见着晚上就没有地方住了,难不成还学流浪汉睡街头" · ·"这主意倒不错。
"没想到沈雷还有模有样地点点头,接到白霁昀哀怨的眼神之后,又是一阵笑,方淡然处之地道,"实在不行,我们便到那山头搭个帐篷好了,现在天气炎热,在山上搭帐篷倒比屋内爽快。
" · ·他时常在外或是行军或是有要事,错过村落住宿是常有的事,也便习惯了在野外夜宿,比起白霁昀的焦急来他却是稳若泰山· · ·白霁昀狐疑地看向他,他也不着急,且到了镇上买了块粗布,又买了些竹竿,便跑到观音庙附近的西山之上,只是一会儿功夫便搭了个帐篷,内部还十分宽敞,容了两个人还有些宽敞,令白霁昀不得不佩服沈雷的手艺,赞叹道:"沈雷哥,你真是好生厉害" · ·沈雷只是浅浅一笑,包容地看着白霁昀,道:"只要云儿你喜欢就好。
" · ·白霁昀里里外外看了一番,越看越满意,这西山并不高,刚好能将观音庙一览无云,又和观音庙隔了些距离,远离了车马之喧,还真是闹中取静而又美景尽收既能看到热闹又能和沈雷独处,实在是妙不可言。
白霁昀被调了兴致,兴奋地拉着沈雷道:"沈雷哥,索性我们自己去买些干柴和吃的来,便在这山上一边吃一边看晚上的烟花,岂不更妙" · ·"好。
"沈雷赞同地点点头,便和白霁昀买了些干柴、吃的以及两坛烈酒,回到山上,在帐篷之外生了火,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下面观音庙的热闹,不久观音庙内便开始燃放绚烂的烟火,紫嫣红,光芒胜过天上繁星,又如翩然蝴蝶,带着绚丽的光火在瞬间点燃了黑暗。
 · ·白霁昀看得痴迷,不是没有看过更大规模的烟火,却是第一次与沈雷这么亲密无间地一起看烟花,红红火火的光映着沈雷的面容,那温文中带着刚毅的脸添了许多异彩,比起烟火更让他痴迷,不自觉地抚上那张脸,沈稳的眼回以他比这夜幕更深的情,而他则赠予远胜于那绚丽焰火的明眸之笑,拿起手中的酒瓶与沈雷手中的互换,又与他手臂相勾,燕笑道:"沈雷哥,我与你还未喝过交杯酒呢,如今正好趁此机会,我们来补上仪式。
" · ·"昀儿......"沈雷有些愕然,没有想到白霁昀会这般贴心,心中更为感动,从不曾想过会与白霁昀有这样的温馨,如今陷入这柔情之中,却反让他有些不真实起来,却之不恭地喝下了这壶中酒。
 · ·才刚喝完酒,白霁昀便将他拉入帐篷之中,放下了帐帘,便将手伸入了他的怀中,贴上他的裸肤之上,沈雷一僵,有些推却地道:"昀儿,现在不比家中......" · ·白霁昀伸出一个手指,竖在他的唇上道:"嘘......春宵一刻值千金......" · ·52 · ·白霁昀那热切的目光实在是令沈雷无法拒绝,他轻叹了一声,便由着白霁昀去了,既得了他的默许,白霁昀更是不客气了,快捷地将沈雷身上的衣物除去,露出沈雷精干的身子,这身子之上还有他昨日种下的点点暗红,他不由痴痴一笑,沈雷自是知道他在笑什么,当下整张脸便红了个透彻。
 · ·偏偏白霁昀又不想就此饶过他,恶作剧般地将指腹轻旋于他的红点之上,敏感的身躯立刻剧烈起伏着,那炙热的指腹细细描摹着曾经欢爱的路径,让他的身体不断地回忆起曾有的激情,只是凭着想象,他的身子便渐渐地热起来,这实在是令他觉得羞怍,但他无法控制自己挺立的欲望抵在白霁昀的身上。
 · ·"沈雷哥的身子真是越来越敏感了"白霁昀发出一声感叹,有些笑意有些得意,因为他的关系,沈雷哥才会有这般的反应,也唯有他才能看到沈雷哥这截然不同的一面。
 · ·"别说了......"白霁昀的话令沈雷更为羞晕,蜜色的身子全然红成了一片,如同上好的陈酒让白霁昀陶醉,忍不住低头含住他胸口充水而立的乳尖,温润的口感让白霁昀越含越有味道,双手细腻地一寸一毫地抚摸过这赤裸的身子,久经沙场的身体并不是那么的细滑,大大小小的疤痕布在皮肤之上,胸口的火焰比外面的烟火更为明亮。
 · ·这样的身子并不柔媚,恰恰相反,处处张显着苍劲之味,但是在白霁昀的眼里,沈雷却比最娇美的身姿更勾魂,更令他火热,瞧着沈雷因欲望而不断起伏的胸膛,而那胸口的火焰犹如风中的烈火飘忽不定,他的身子也跟着热了起来。
 · ·不理沈雷的惊呼,架起他的双腿,将目光凝聚在他身下的另一团火焰之上,那朱艳的菊*也如一团燃着的红焰,因为自己灼热的眼光而不断绽放,若隐若现的媚肉互相啮咬着,发出若有似无的挤撞声犹如海妖倾惑的歌声将白霁昀所有的神思都引了过去。
 · ·遗忘了所有,执起自己滚热的玉*像飞蛾扑火般地毫无悔意笔直地闯入那团剧烈收缩着的红火,探求火焰深处的奥秘,那深深的火海将他整个身子在瞬间燃尽,脑海之中绽放出炫目的花火,那火海之中又像是有无数只小手不断地紧抱住他的欲望,让他有些发痛,更多的却是被挤压的快感 · ·"沈雷哥"一声惊叹,倏地抱起沈雷的身体,令他笔直地坐在自己的身上,直立的火棒犹如高耸的山峰耸入最深的云层之中,沈雷在一瞬间感觉自己所有的内脏都被顶了上去,整个身体猛然绷紧,连带着原本就狭小的甬道更加紧缩起来,死死地卡住白霁昀的玉根,仿佛要将它永远留在自己体内一般。
 · ·白霁昀真是又痛又爽,身体的每一处都能感觉到这毁灭的快乐,狠狠地抓住沈雷结实的臀部,猛烈地由下而上撞击着,不断地击打出内部的媚水来,让欲望更加沸腾。
 · ·"啊......啊......昀儿......昀儿......太快了......啊呜......"沈雷只觉得自己像在腾云驾雾一般,又像是颠坐在未被驯服的野马之上,颠簸不停,敏感的花心不住地被击中,摩擦出来的烈焰一阵一阵地灼烧着,脆弱的玉璧已经被体内的火炬烧得不住落泪,试图用分泌出来的津液熄灭这炎焰,反而是火上浇油,让整个身子更加热起来。
 · ·"沈雷哥......沈雷哥......你是我的是我的"沈雷越说"太快"白霁昀就越快,不留一点余地地冲击着,不断膨胀的巨龙一直顶到了极限,以雷鸣之速回转着,叫沈雷只能不断地喘息着呻吟,再无控力,身体亦变得如外面的烟火一般虚无起来...... · ·帐外烟花绚烂,而帐内激情犹胜这糜炫的花火,不论是对于白霁昀还是对于沈雷这炫彩的夏夜都是他们最幸福的美好时光,只是他们却不知道这样的甜蜜却如这散落的焰火一般绽放得艳美却也在一瞬消失在了那茫茫夜色之中...... · ·第二日,沈雷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正午了,他睁开眼睛之时,白霁昀已经醒来,眼眸含笑地看着自己,道:"沈雷哥,你醒了。
" · ·"嗯......"他的脸又不自觉地刷红,昨日太过于糜烂令他反而比昀儿晚醒,还真是有些窘羞,想起昨日的激情,他的脸就更红了 ·生子美强· ·"沈雷哥真是好色,一醒来便想着昨日的巫山云雨,还想再来吗"白霁昀瞧着沈雷的羞红就知道他在想什么,故意地嘲道。
 · ·"昀儿,别闹了......都这么晚了,还是快些回去吧,再晚了又要错过回去的时间了·"虽然他并不排斥与昀儿行欢作乐,但是他已然吃不消,微微苦笑,自己的身子还真是不行了酸痛得快要散架,怕白霁昀不知疲惫地还想再要,慌忙起身穿上衣服,他的一举一动看在白霁昀眼里,却十分的可爱,令白霁昀忍不住大笑,笑了半日直到沈雷作势要打他,他才止住。
 · ·二人吃过饭便愉悦地朝小渔村走去,只是令二人意想不到地是,等待他们的却是尸横遍野的惨景...... · ·53 · ·沈雷和白霁昀一靠近小渔村便觉得有些不对劲,弥漫在空气中的不仅仅是他们已经渐渐习惯的鱼腥之味,还有几缕不寻常的气味,白霁昀未必能一时反应出来,但是杀手出身的沈雷对那味道再熟悉不过了,那是血的气味连忙拉住白霁昀躲到一边的树丛中去,便看到小小的渔村横七竖八着昨日还对着自己笑但是如今却已冰冷的身躯,红色模糊了他们的面孔, · ·死亡的沈寂如气压沉沉地压下,叫他们喘不过气来,紧接着传来细琐的声音,十来个黑衣人自简陋的房屋内奔至一地集合,手中的利器还未收起,白冷的器身上泛着妖艳而滚动的红。
 · ·忽然一老者背着竹箩自远处奔跑而来──是刘大爷沈雷想起刘大爷有时不时进山的习惯,故而才会被他们遇上,看来他是自山上刚归来 · ·而在他还来不及发出任何警告之时,刘大爷已进入黑衣人的视线,利落的刀锋还来不及看清飞旋而出又回到了掷出者的手中,只是刘大爷的头与身却已分开,无头的颈上血顿如喷泉,还在奔跑的身子跑出了几步才"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 ·"刘──"白霁昀不顾一切地就要大喊出来,沈雷的手慌忙捂了上去,紧紧按住他随时都可能会冲出去的身子,这个时候昀儿出去无疑是死路一条他自是知道白霁昀的心情,与刘大爷在一起这么久,他亦非草木,但是他们冲出去也未必能给刘大爷他们报仇,反而会暴露掉,给自己惹来一身麻烦,小不忍则乱大谋昀儿你千万要忍住 · ·压抑的喘息不敢太大声,用力地抱住白霁昀颤抖的身子,沈雷静静地侯在树丛之中,比起白霁昀,他更能沈住气些,而若无他在身边白霁昀只怕已经冲出去了 · ·黑衣人应当并没有找到他们的目标,他们又逗留了一会,四处寻找着什么,突然一个黑衣人转向了他们这一边,缓缓地停留在了他们躲藏的大树之前,目光直直地射向他们,他们被发现了 · ·沈雷心中一惊,习惯了平淡的生活,身上并没有带着兵刃,若要打起来实无胜算,但是无论如何他必不会让白霁昀受半点伤害迅捷地将白霁昀护在了身后,直视向那黑衣人,他又是一惊,虽然蒙着面但是这双眼睛他却是认识的端木昭烨怎么回事认出那黑衣人来,他反而稳住身子,始终压着白霁昀躁动的身子,回以端木昭烨审讯的目光。
 · ·端木昭烨对于沈雷投来的目光以及他的安定报以微微一笑,这沈雷还真的是沈得住气,他的目光旋而转向白霁昀,白霁昀则狠狠地瞪向他,若非沈雷用手压着他的手,他大概已经跳起来。
 · ·看着二人的亲密,端木昭烨的目光变得格外复杂起来,深深地看了他们二人一眼,不着痕迹地做了个暗示的手势,便转身离去了· · ·而没有多久之后,那些黑衣人处理好现场便离去了。
 · ·沈雷待到黑衣人走了许久以后才缓缓地放开白霁昀,得到自由的白霁昀猛然一拳狠狠地打在了树干之上,低低泣鸣着:"为什么不让我去救刘大爷" · ·"昀儿,我们没有胜算......"沈雷说得淡然,却令白霁昀心中更恨,连续地拳头狠狠地揍在树干之上,不是不知道沈雷说的话,可是他始终是难以接受难得有人不算计什么地真心对着自己好,为什么为什么却最终还是因为他而死去了 · ·"为什么为什么沈雷哥你可以这么冷静你有心吗你到底有没有心"忽地他将拳头击向了沈雷,眼中含泪地看向沈雷,那目光不由得让沈雷一阵心痛,他知白霁昀──他的任性妄为玩世不恭不过是伪装,他比谁都真,一旦爱上便是全心,正因为如此,在白府那看不到真心的地方他显得格外孤独,也变得害怕去爱,只怕一旦爱上便是一场谎言──所以才会用荒诞的面具来掩盖自己的落寞与心慌,然他心底比谁都渴爱,所以才会在伤早已好以后还迟迟逗留在这小渔村之中,才会昨日在见了那人以后也不愿意回去 · ·伸手紧紧地将他拥入怀中,力道大得似要将他融入自己的身体之内,沈雷的声音却异常地轻柔:"昀儿......我不是无心,但是我宁可死尽天下人,也不愿你受到半点伤害......" · ·"沈雷哥沈雷哥"白霁昀将整个头埋入沈雷的颈窝之内,任由脆弱的眼泪浸湿沈雷的衣领,为何他喜欢的都会离他而去娘是这般,现在连刘大娘他们也是这样他突然变得恐慌起来,紧紧地搂住沈雷,他不要不要沈雷哥也离他而去,无论如何,他要保护住沈雷哥沈雷哥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决不让任何人将你从我身边夺走 · ·白霁昀猛然抬头,看向沈雷,坚决道:"沈雷哥,我们回白都吧。
" · ·54 · ·"好·"沈雷轻应了一声,分不出是喜还是忧,注定还是要回去,只是回去以后他和昀儿之间又会如以前一般复杂起来吧,这般的幸福到底还是是如昙花一现一般虽美却短暂。
沈雷心中划过一丝苦涩,却遮掩得很好,脸上淡淡的笑容安抚着此刻虽然平静但是还是掩饰不住心慌的白霁昀· · ·"我去准备·"既然要回白都,行程各方面都需要安排,还要谨防黑衣人的追杀,然而端木昭烨怎么会混入黑衣人之中,可他却又放过自己和昀儿,还是说柳云嫣和黑衣人之间有某种微妙的关联沈雷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深沈起来,看来回去的第一件事就是好好查查这柳云嫣和端木昭烨,就算端木昭烨救过自己一命,他也绝对不允许他有任何威胁到白霁昀之处 · ·"不必了,我们去镇上。
"以他对那人的了解,那人应该还没有离开镇上,找到那人回白都自是不必再周折了,如今这局面那人看到自是再高兴不过了,他甚至有些怀疑是那人故意放风于那些黑衣人知道从而给小渔村带来这场灭顶之灾不过刚刚的那个黑衣人为何要放过他们那黑衣人又似乎认识沈雷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沈雷哥,你认识刚刚那黑衣人" · ·"认识。
"沈雷直言不讳,"那人在北境曾救过我一命·"提起端木昭烨,又想起了北境时所遭遇的那些事,沈雷变得有些黯淡起来,他突然想到自己这一个月和白霁昀夜夜相欢,会不会再孕......若是再孕,他又要如何和昀儿说说自己一个大男人会怀孕莫说昀儿不信若非自己亲身经历过,他也难信颇为复杂地看了一眼白霁昀,有些话他开不了口也不知如何开口便是开了口白霁昀恐怕也难接受。
 · ·收到沈雷复杂的眼神,白霁昀也是一阵沉默,他始终还是对不起沈雷哥,虽然已事过境迁,但是沈雷哥腹部的疤痕却是永远地留了下来,只是他以后必会好好补偿沈雷哥的"看来我还要好好感谢那人才是,只是他又怎么会和追杀我们的人是一伙"实在是蹊跷,一般杀手就算先前救过人,若救过之人成为他的追杀目标,也决不会留任何情面吧...... · ·沈雷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据实以报,道:"那人似乎和柳云嫣来往密切,且听命于她。
" · ·"柳云嫣你是说那黑衣人是柳云嫣的手下"白霁昀大吃一惊,随即陷入了沈思,愤怒顿时自他的心中凝聚起来,这黑衣人既然是柳云嫣的手下,那么这些人只怕也是柳云嫣布好的局引至小渔村的吧"她"的目的自己再清楚不过了逼自己回白都这招还是真是狠,但却十分的有效"她"现在必然胸有成竹地在镇上等着自己,而自己却偏偏还肯定回去找"她"好你个柳云嫣当真以为自己奈何不了"她"吗 · ·"昀儿"见白霁昀面色一点一点暗沈下来,沈雷小心翼翼地叫道,不过见白霁昀这般反应,他心中的猜疑似乎一点一点确定下来。
 · ·"......没事,沈雷哥,我们现在就去镇上·"白霁昀压抑住心中极大的愤怒,他此刻恨不能冲到柳云嫣面前杀了"她"但是他终究还是忍住了,毕竟自己此刻还需要"她",而自己也承诺过会照顾"她"一生的,只是"她"以往有再多的小动作,自己都可以不去计较,这一次却是实在太为过分了想起和善的刘大爷刘大娘对自己的好,而朴实的村民也时常有帮助自己和沈雷哥,白霁昀又是悲愤万分,那些个黑衣人他是一个也不会放过的还有他们的幕后主使他必让他付出最惨重的代价而至于柳云嫣,他不会再给与"她"过多的信任了 · ·两人一路沉默地连夜朝镇上赶去,直到第二日东方吐白才赶到镇上,虽是一夜未眠,二人却马不停蹄,白霁昀细心地在城门附近寻找痕迹,很快便找到了那人留给自己的暗号,顺着那人留下的暗号,他们找到了一家民宅,也不直接敲门,直接越墙而入。
 · ·白霁昀的动作很大,似乎有意引起屋主人的注意,而在他们进入屋内之后,便看到一年轻男子迎面而出,似乎早已预料到他们的来临· · ·他笑盈盈地奔向白霁昀,才想唤白霁昀,却瞄到了一边的沈雷,噘噘嘴便生生地忍回去了,沈雷心想这人和白霁昀的关系颇为复杂,自己也不好多问,心中虽有猜测,但是到底不适合拿到台面上直接问,便也低下头,只是静静听命于白霁昀。
 · ·白霁昀却并没有避嫌,直直地对沈雷道:"沈雷哥,这位便是名满天下的玉琼楼花魁柳云嫣·" · ·55 · ·“你──”柳云嫣实在有些惊讶白霁昀会如此介绍自己,毕竟自己此刻是男儿身,难道说白霁昀要将自己的身份戳破难道他和白霁昀之间的秘密要被第三者知晓吗 · ·虽前日暗中跟着白霁昀瞧到柳云嫣时,他心中多少有些猜测,然而眼前这位少年虽然长得和柳云嫣极为相像,但是他可以断定这少年的的确确是男儿身,难道说柳云嫣其实是个男子白霁昀还喜欢别的男子一事,令沈雷心中忽生了些疙瘩,大觉不舒服,只是他却没有说话,而白霁昀接下来的话却更令沈雷吃惊。
 · ·白霁昀不等柳云嫣从惊讶中反应过来,便又接着说道:“或者该叫吴云烟,也就是我同母异父的弟弟” · ·身份被白霁昀彻彻底底地道破,柳云嫣或者是说吴云烟反而沉默下来,他紧紧地抿着嘴唇,眼睛渐渐漆黑,淹没了所有的光,白霁昀终究还是对沈雷敞开了胸扉,他看清了自己的心了吗他和沈雷怕是在这一个多月里已经心意相通了,看他们眉目间的传情,他忍不住苦笑起来,他一再保住沈雷的性命,就早该料到今日之果 ·生子美强· ·只是如今亲眼所见、亲身经历,他还是无法止住自己心中的痛,他以前始终觉得自己和白霁昀比起沈雷和白霁昀更有一种扯不断的关系,然而不知道为何如今面对,他竟觉得这关系越来越淡,淡得他心生慌乱 · ·听得柳云嫣不但是男儿身竟还是白霁昀同母异父的弟弟,沈雷着实是大吃一惊,他早有耳闻白霁昀的母亲与吴地领主曾生有一子,只是后来白竑攻破吴地,这孩子便不知所踪了,却没有想到原来一直男扮女装躲在白都,只是他和白霁昀虽是兄弟,但是到底白霁昀的父亲是他的杀父仇人,国恨加上家仇又如何会真心待白霁昀更何况多少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为了一个权力还不是争得你死我活他本是吴地少地又怎么可能甘愿居于人下 · ·他虽在玉琼楼帮着白霁昀,但是他私下里又和端木昭烨勾搭,先前虽救了自己却是原因不明,而端木昭烨似乎和行刺白霁昀的黑衣人又有什么关系,这之间疑点重重,他实在难以对吴云烟放心他目光陡然变得尖锐起来,审视地打量着吴云烟。
 · ·吴云烟感觉到了他的目光亦不理让,冷冷地对视着,沈雷眼中的猜疑他看得分明,他冷然笑了起来,人人都说沈雷乃天下杰雄睿智过人,说到底还不是一样的庸俗,以世俗的眼光来度量自己,他又岂知自己与白霁昀之间道不出说不尽的干连他对白霁昀的心意更非他白沈雷能够了解的 · ·慢慢地平静下心中的慌乱,想到白霁昀便要回白都了,吴云烟突然又心安起来,回白都了以后白霁昀便要娶齐三小姐了,无论是他还是白沈雷始终是无法争得过女人的最终白霁昀还是要娶妻生子的,他们不过是白霁昀的左右、是他的臣下,然而他却比白沈雷要幸运,至少他多了一层兄弟的保障,就算被沈雷知道了又怎么样他们的关系是血脉而连,永不能割断的 · ·一想到这,吴云烟脸上的僵硬顿然化开,浅浅笑了开来,脸上的清雅令人如沐春风,他上前笑道:“哥,你怎可这般对白将军介绍我,怕是要吓到白将军了。
白将军,因平日为掩人耳目而多以女装示人,还请白将军见谅,不过既然都是为我哥办事的,想必也不会在意这些杂事·” · ·沈雷笑了笑,又换上平时沈稳的笑容,淡然道:“谈不上什么见谅不见谅,我们都是少主的手下,一切自当拳拳听任少主的。”
 · ·两人虽然都是笑容以对,二者看上去皆是令人无法设防,然而私底下目光对峙,却已是风起云涌,一旁观测着的白霁昀自然也看得清楚,他无心再次将沈雷拿来再做挡箭牌,只是这一次对付的是吴云烟,却实在少不了沈雷 · ·白霁昀打断他们的对峙,不耐烦地对着吴云烟说道:“你们便少了这一套吧我倦了,想要休息一下,你去准备一下,我们夜里就动身回白都。”
 · ·看着白霁昀一夜未眠的黑眼圈,吴云烟有些心疼,连忙道,“屋内一切都已备好,你快去歇息吧·白将军,主屋边上有客房,你自便,我这就下去准备车马。”
 · ·他正说着,却见白霁昀一把拉住沈雷,不容置疑地说道:“沈雷哥,你陪我一道休息” · ·对于白霁昀的毫不遮掩,吴云烟没来的又是一阵心酸,遮掩着自己的落寞笑了一下,便转身离去了。
 · ·56 · ·白霁昀沈思地望着吴云烟离去的背影,转头对沈雷露出了疲倦的神情,令沈雷没来得一阵心痛,看得出来白霁昀对这吴云烟感情之深,只是他的顾虑却也不无道理,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开口言道:“昀儿,这吴云烟虽说是你弟弟,但是他毕竟曾经是吴地的少主,更何况你父亲还……” · ·白霁昀伸出手摇了摇,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带着无限惆怅道:“沈雷哥,你不懂,我和他之间的羁绊……”他们之间的牵挂不仅仅是血缘的联系,更是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相知相怜,他们是孤夜之中相伴的双子星,唯有彼此才明白心中的伤,然而他对他似乎太过于纵容了他所作下的有些事他是绝对不会原谅的,即便是他们之间扯不断的关系他亦不会轻饶他 · ·“是吗……只是由防无患……”白霁昀口吻中的惆怅令沈雷心中有着说不出的滋味,有些格格不入的孤寂,突然感觉自己被排挤在了白霁昀的心灵之外,也许他从来不曾进入过白霁昀的心灵,虽然他和白霁昀之间亦有着说不出的萦绊,只是他和白霁昀之间始终有一层始终无法穿破的隔膜…… · ·“沈雷哥,你别在意,我们之间不过是兄弟之情罢了。”
白霁昀见沈雷眼中多了几分寞寂,他慌忙安慰地笑道,“而且我答应过娘我们之间要相互照顾·”他心中的空洞正一点一点地被沈雷哥所弥补,他已不再是那天上的孤星,只因他找到了一生的伴侣,而回了白都之后,他会将他们之间的一切障碍清扫干净的,不管是谁但凡阻挡在他和沈雷哥之间的,他都会义无反顾地除去 · ·白霁昀的眼中多了几分阴沈,他突然抬头凝视着沈雷,眼中倒映着沈雷清晰的影子,握住沈雷的手,无比坚定地说道:“沈雷哥,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将我们分开的” · ·沈雷怔怔地望着他那双不知何时多了许多杂色的双眸,他淡然地笑着点点头,不管白霁昀变成什么样,他都会守在他身边的这是他对他不变的承诺 · ·二人一道休息了片刻,入了夜之后便随着吴云烟的马车朝白都匆匆赶去,吴云烟早将一路上的事全打点好了,不过是花了三日的时间便进入了白都。
 · ·吴云烟并不适合出现在白府,将马车给了白霁昀,他便回了玉琼楼,继续做他的花魁,毕竟他为了找白霁昀离开太长时间了,可能会引起不必要的猜疑,他还须应付一大堆的麻烦之人。
 · ·白霁昀和沈雷二人一起回了白府,白府之内对于他们的出现反应却是出奇的冷淡,而白竑似乎早就知道他要回来一般,才刚到了门口,便看到白成带着一列下人整齐地排在门口,见了白霁昀,只是客套地笑道:“少主公,你总算回来了,主公已经等你许久了。”
 · ·白霁昀却多看了一眼白成,眼中的光芒一闪而过,没有多言地点点头,回头对沈雷说道:“沈雷哥,你先回去休息吧·” · ·沈雷担忧地看了一眼白霁昀,只是看向白成,他眼中又多了几分沈思,点点头便先行回了他的大将军府,有些事他要好好整理调查一番,他既然答应了白霁昀要守候在他身边,那他就必须保住白霁昀与自己的性命 · ·白霁昀看着沈雷离去的影子,眼中的光变得更为坚定起来,他沈稳地走向白竑的住所,还未进屋便听到几声“咳、咳、咳”的咳嗽声,进屋便见白竑斜躺在床榻之上,脸色有些苍白,面颊消瘦了不少,看样子一个多月未见,他似乎病得不轻。
 · ·见到消失了一个多月的儿子,他也不曾寒暄几句,只是轻咳了一声,冷淡地道:“怎么这般晚才回来” · ·“路上遇了些事,耽搁了也是正常的。”
白霁昀说得轻巧,脸上又挂起了玩世不恭的笑容,那是他的面具──战斗的面具· · ·白竑斜睨了他一眼,不再问下去,继续说道:“这边都已安排好了,我亦和齐地领主商榷好了,七日之后迎娶齐三小姐。”
 · ·白霁昀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便退出了房间,在门口他突然停顿了一下,停在了守在门口的白成前面,没有转头底下的手却比划地伸出了三个手指,余光看到白成若有似无地点点头,他亦轻点了一下头,这才离去。
 · · 57 · ·沈雷与白霁昀分开以后,安排了些事又拜访了几位老部下,直到入夜才回府,已经是盛夏之夜,天气十分闷热,有些压抑,像层层迭迭的山峦压在沈雷的心头,很不舒服。
 · ·他刚走到自己的房门口,突然停下了脚步,屋内的气息虽然很轻,他却听得一清二楚,有人躲在他的房间里是谁他立刻变得警觉起来,左手紧按在腰际的剑柄之上,随时准备着将屋内之人一剑击毙 · ·猛地踹开房门,一剑便抵在了屋内之人的头颈之上,只是待他看清了屋内之人,却是又惊又喜:“昀儿你怎么来了”自他们有了肉身关系之后,皆是他潜入白府找白霁昀的,白霁昀却是从来不曾到自己的府上来找过自己,这叫他心里怎么不惊怎么不喜 · ·白霁昀安然若定地坐在那里,悠闲地喝着茶,见沈雷进来了,也不在意他搁在自己肩膀之上的剑刃,笑道:“沈雷哥,不欢迎我吗” · ·“怎么会”沈雷警惕的脸立刻换上了真挚的笑容,收起了手中的剑,将房门关上,轻笑道,“你怎么会想到来我这”他本想今日他和白霁昀都已舟车劳顿彼此都倦了,且好好休息一夜,待明夜再去找白霁昀,却没想到白霁昀这般按不住竟主动来找自己,心中不禁多了一丝愉悦。
 · ·白霁昀不等他回身,便自身后抱住了他,精致的脸细细摩挲着沈雷的背,亲昵地道:“沈雷哥,我想你·” · ·也不知道是这夏日的燥热还是因为白霁昀的摩擦令原本烦热的身子变得更加躁动不安起来,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跳骤然加速,面上不自禁地泛起潮红来,然语气之中却还固装镇定地淡然道:“你我分开不过半日,有什么好想的。”
 · ·“沈雷哥,你还真是冷淡”白霁昀有些不满地用头撞击了几下沈雷的背,以示惩罚,而沈雷却因为他这孩子气的动作而发出轻笑声,转身摸了摸他柔顺的头发,带着几分宠溺地道:“找我有什么事吗” · ·“没事便不能来找你吗”白霁昀嘟囔着嘴,拉下沈雷的手,放入自己的口中狠狠地便咬了下来,待到沈雷发出一声惊呼,他才得意地松了口,望向沈雷那张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优儒淡笑的脸,心中又生了些不满与失望,回到白都以后所有的一切似乎又恢复了一般,沈雷哥脸上的笑也变得和以前一样琢磨不透了,令他不禁思念起在小渔村的日子,虽然只是隔了三天他却已经觉得恍如隔世,那样平淡的日子似乎离他离沈雷皆是那么的遥不可及,而想到渔村最后的惨绝,他心中的压闷变得更加深沈起来。
 · ·猛地将沈雷拉到了床上,扯开他的衣襟,半是惩罚半是宣泄,带着一股子粗鲁地压在沈雷身上不断地啃咬着沈雷的脖子和胸部,而对于他胸前的茱萸更是没有半丝温柔,几近野蛮地扯咬着。
 · ·那最为敏感的地带所传来的疼痛令沈雷不禁叫出声来,他陡然一把推开白霁昀,目光沈稳地盯着白霁昀,看到了他闪烁的眼神,笃定地问道:“昀儿,你有什么心事吗” · ·白霁昀微微一愣,烦躁地坐起身子来,拉扯了几下自己凌乱的头发,更有种被人看透的不堪,半明半暗的眼眸凝视着沈雷深不见底的睛目,他不禁苦笑了起来,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变化,还是如此他总是能够轻易地被沈雷看穿,然而他看着沈雷的眼却看不到任何东西 · ·生子美强·懊恼地理了几下自己的头发,他瞪视着沈雷,有些试探更希望沈雷能够给出他不同的反应,尝试性地开口言道:“七日之后我便要迎娶那齐三小姐了。”
 · ·沈雷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异,只是一霎那,立刻消失在了他漆黑如夜的眼眸之中,那样的快速以至于白霁昀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 · ·沉默地站起身来,随意理了一下自己乱了的衣物与发丝,比起白霁昀来,他的稳重显而易见,只是表面越沈得住,他心中费力的压抑越是艰辛 · ·早就料到的结果,早就注定的命运,而一旦到了真正要面对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真的有些无法承受──原来他并不若自己想象中的坚强更没有想象中的放得开虽然明白白霁昀对齐三小姐无爱,然而一想到日后常伴在白霁昀身边的人不是自己,一想到将来白霁昀的孩子体内流淌着的是他人的血液,他心中的焦躁与愤恨便如同沸水翻滚漫延至骨髓之中 · ·可是纵然他气恨他不愿那又怎么样这早已是注定好的局,就算没有齐三小姐,还会有别的女人不仅是权益更是天地阴阳相成之不变原则自己始终和白霁昀之间隔着一道永远无法越过的墙 · ·遮掩着摆出微笑,他不知言语地轻问了一声:“是吗” · · 58 · ·一声“是吗”很轻很轻,却如同一块巨石一般很重很重地压在了白霁昀的心上,他怔怔地凝视着沈雷,看着沈雷一脸的波澜不惊,宁静的脸上没有一丝的变化,心口越发堵得发慌,猛地一把,他狠狠地拉过沈雷的身子来,瞪视着他脸上一如既往的淡笑,而这笑看在他的眼里从来都是令他感到难受的,此刻更是深为痛恨 · ·而现在他的脑中唯有一个念头,那便是撕烂沈雷脸上这一成不变的笑容,他要他为他哭为他痛为他疯 · ·粗鲁地撕扯开沈雷刚刚理好的衣服,如同野兽般地啃咬着沈雷的躯体,令沈雷吃痛地叫了出来:“啊昀儿你这是做什么” · ·白霁昀抬起头来,直视着沈雷的眼黑得有些吓人,面无表情的脸上缓缓绽开了哀艳的笑容,笑着却有着化不开的愁,然后便换上了往常如同面具般的媚笑,戏虐道:“沈雷哥,我已经好几天没有抱你了,好生想你呢你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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