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急如律令+番外 by 月下桑

分类: 热文
急急如律令+番外 by 月下桑
急急如律令(上部)(出书版) BY: 月下桑 ·文案:·因为脑子进水的皇帝的圣谕报复不是冤家不聚头,经过一阵敲锣打鼓、热热闹闹的迎娶之后,绝美冷艳的当朝宰相花未眠,娶回了威风凛凛的大将军仇连环 ·这对夫妻便又奉圣上之命,南下去进行他们的新婚之旅了。
怎知旅途中,贪欢的花未眠意外露出原形──竟是只狐狸,而仇连环明明长相「巾帼不让鬚眉」,也被采花贼看上……花狐狸心想:就算变回原形,为夫的我,一定誓死保护你的「贞操」 ·「娘子这么主动,莫不是想再来一回」 ·话音未落,下一刻,花相爷脸上……顺利多了个脚印。
 ·「喂,我说……你没有把我怎么样吧」紧紧合拢衣裳,仇连环踌躇道· ·「你说呢」花未眠但笑不语。
 ·「啊糟糕不会是老子把你怎么样了吧」仇连环赫然草容失色··楔子·最近引领全国潮流风向的京城的新潮流似乎是……成亲·一下子,爆竹劈里啪啦响,礼乐声声扰人耳。
京里的媒婆一下子全发了,上至街坊里做喜服的,下到胡同里吹唢呐的……只要和婚庆沾上点边的,最近都赚翻了只是苦了扫大街的,满地狼藉啊更苦了家里没适婚女儿、儿子的:裹红包裹得手软只出不进、入不敷出啊·看着这一幕,一个外乡人却郁闷地挠着耳朵:都说京城漂亮,街道宽敞、布局豪华整洁,小娘儿一个比一个会打扮……怎么俺来以后,别说街上美女没见到一个,这满眼乌糟糟的街道,还不及俺家后山干净呢·不但如此,眼睛还被这到处冒的烟火给熏花了呜呜呜耳朵也要震聋了·可怜新来京城做买卖的外地人,这是初次进京,好死不死赶上近来风行京城的成亲风潮。
可怜的乡下人现在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啊,搞得那叫一个乌烟瘴气、满腹牢骚没处发·斜眼看到街角浩浩荡荡行进中的迎亲队伍;又一批才来京城一天,已经看到不下七十只花轿了,京城的人都抽风不成·看来这支队伍是个大户人家,不看夹道迎接的百姓人数之多,只看迎娶人员的素质:看那挑夫,身材矫健,脚下虎虎有声,东西抬得又平又稳,竟是一等一的练家子看那彩礼的数量……我的老娘莫不是皇帝嫁公主·外乡人迅速地判断着来人的身分,终于忍不住拿出堵耳朵的棉花,扯着喉咙问离自己最近的老者。
「老伯这是嫁公主么」·老头一乐,「不是,不过也差不多·是当朝文官之首花相爷,和武官首领仇将军的联姻」·「哎哟可不得了啊」外乡人一下来了精神。
仇将军可是俺的偶像想他老人家师南征北,战功赫赫,活脱脱的再世战神,那可是男子汉的楷模可惜仇将军太厉害,后来只要一听说是仇将军带领的军队,敌人马上竖白旗,再后来就没仗可打。
可怜啊,为了接近偶像刚参军入伍的自己,连战场都没上过……就被遣送回乡继承祖业去了··可惜啊……至今仍未曾与心目中向往已久的仇将军见上一面,是自己心头最大的遗憾。
这次……莫不是老天给自己的一个机会·眺得高高的,外乡人像个小孩子,红着脸等着自己的偶像……·「是仇将军要娶花小姐」据说当朝宰相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妹妹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心里为仇将军高兴着,外乡人忍不住也加入到观望的人潮中去··美人……当是嫁仇将军这样的男子·只可惜自己家的大妹妹,说是只要仇将军不娶亲就死也不嫁人,这下可好。
回去就告诉她仇将军娶妻的消息,终于可以把她嫁出去了,省得那丫头见天的做白日梦·「非也……」老头神秘地摇头··外乡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那是花相爷要娶仇小姐」·这个……也好·英武强壮的仇将军的妹妹块头应该……也不小,配上据说是纤细美男子的花宰相……女才郎貌也算是绝配啊只是可惜自己决定非花宰相不嫁的二妹妹,算了出清不了大妹,二妹也好。
「非也……」老头又是一乐··「啊」那怎么联姻外乡人顿时一头黑线:那个……莫不是……莫不是……仇将军的母亲要再嫁不过仇将军的母亲天一公主据说是只母老虎……·呸呸打着自己的嘴巴,外乡人为自己侮辱偶像母亲的想法羞耻。
怎么能说母老虎那叫御夫有术·「是花宰相要娶仇将军·」老汉笑咪咪道出天机,然后看好戏般地等着外乡人的表情。
果然……·「什么」外乡人一副下巴掉了的表情··「这是花相爷迎接自己新娘仇将军的花轿,当今万岁爷主婚。
」·一句话刚完,外乡人立马口吐白沫倒地·晕过去的汉子心里只想着一句话:这下、这下可好了……存货中的两个妹妹……都……都可以出清了……·话说京城有三大美景。
美景之一:城东仇将军——塞外风光·剽悍的美男子,身高八尺,目光如鹰,眉目英俊,十足男性的蛊惑·多少少女一见失心,再见失身……再浪荡的名妓,也难敌他浪子般邪邪地一笑:多少枭雄,难敌他一个冰冷的眼神。
仇将军笑傲沙场的同时,亦是情场上的常胜将军·美景之二:城西花相爷——江南春色·婉约冷艳的大美人·只能谓之美人啊黛眉冷画,身形若柳,身高虽不比仇将军低,却硬是能让人觉得文秀二众满眼心形的少女齐吼:那叫翩翩若仙·谈笑鸿儒,云淡风清。
白衣翩然一代佳公子的花相爷,是唯一可以与仇将军在情场上一争高下的强劲对手·世人传言这是两人不合的主要原因··美景之三……其实不叫美景:战地风情。
当老死不相往来的城东仇将军,与城西花相爷不小心遇上后,好比彗星撞地球,火山内部喷发,武松碰上母老虎……是沉寂暴力的美感·人们可以欣赏到总是邪邪坏笑的仇将军泼「夫」骂街的场面……不是唇枪舌战的场面,以及平时文弱书生样的花相爷,挥舞着那平时看来只是装饰作用的扇子,异常优雅矫健的……挡口水此时无刀胜有刀·据说朝廷上,文武官员各自拥护仇将军和花相爷,双方每天在朝廷上吵得不可开交,直到皇上频频打哈欠退朝为止。
这样的两个人……被皇上指婚了·为什么呢百姓们纷纷揣测:八成是吵过头了,皇上一烦把他俩送作堆,关一屋子里自己吵自己吧·就这样,京城里大批少女纷纷失恋,无奈之下想起自己年华老去,洒洒眼泪之后,便纷纷咬着绣帕,顺服父母安排好的婚事,嫁人赚红包去了。
大批适婚的王老五这才明白皇上的真意,并且感激流涕:皇上圣明一眼就看出近年大晟皇朝人口出生率急剧降低,完全是因为那两个冤家·就这样,在各种流言蜚语下,花府和仇府联姻了。
清醒过来的外乡人看着身边欢天喜地的老百姓……·他们疯了么仇将军,俺心目中比天神还高大的仇将军,怎么能嫁人还是嫁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娘娘腔·正想着,忽然馥郁的幽香团团扑鼻。
外乡人抬起了头,然后,不由得看傻了眼……·春日游,·杏花吹满头··陌上谁家年少,·是风流··妾拟将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美呀……看着眼前美得亦真亦幻的绝代美人,外乡人心中忽然浮起妹妹们常念的,被自己戏谑为羞羞脸的「思帝乡」。
那便是花相爷了么佳人如斯……便是神仙也思凡·端眼看去,只见浑身墨如黑夜的大宛良驹上,端坐一袭红袍二十出头的青年,夹道的杏花不时飞落几瓣,与男子墨般的发纠缠着。
那不小心落下随风飘摇的浓黑发丝,森森隐透着潭水之绿,却又轻得仿佛天蚕丝··润泽青玉似的脸庞,青年的朗、绝代佳人的媚交织在一起,那绝代的风华……竟不似凡人·莹白如玉的脸庞在红袍的衬托下越发显得白,柔黑的眉弯着优美的弧度,浓长睫毛下掩映着黑白分明的眸子,阳光下,隐隐若有湖光之色,目光澄清,却暗隐锋芒。
端挺的鼻子下桃色的唇微微地抿着……端的是「古有女子可倾城,今有男子可倾国」·美貌青年却只是微微笑着接收民众的祝福,偶尔拍手示意的刹那,红色纱袍大袖翩然,随主人的乌发一起徜徉于风中。
真真神仙姿态··吸吸鼻子,外乡人感慨地看着渐渐远去的美丽男子,心里只剩了一句话:·仇将军,您老……安心地嫁吧·第一章·外面热闹得要翻天此刻,城东仇府里,当事人之一的仇将军却皱着英眉来回转圈。
事情怎么会这样的,记得当时……·「老子要是放任你的折子准奏,老子就跟你姓」·为了一个折子,仇连环面红脖子粗地说了这么一句,当时只是义气之争,可……···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皇上偷偷露出脑袋,「爱卿啊,这样好了,朕忽然茅塞顿开……」·成凝眸沉思状,皇帝重新抬头,坚定地说:「连环啊……你就跟花爱卿姓吧。
花爱卿的奏折,朕准了·」·对着目瞪口呆的众人,皇帝缓缓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花狐狸,秋老虎,嘿嘿你们让朕失恋四十九次的帐,这次朕要一次讨回来哈哈一次了断一双·没办法,可怜的皇上,每每看上谁家的千金,却都因为暗恋花、仇二人,因而婉拒了皇上热烈的入宫请求。
结果,大晟高高在上的皇上陛下,直到现在还是一只连妓院也没去过的在室钻石龟,真成了「孤家」、「寡人」··美人们,来吧朕的怀抱为你们敞开·傻眼看着笑得贱兮兮的皇上,仇连环和一众大臣一时皆说不出话来。
「皇上,您知道臣请奏何事」花宋眠淡淡笑了··看着花宋眠的笑容,皇上心里毛毛的,但还是开口··「爱卿,那个……所奏何事」狐狸的微笑,那是狐狸的微笑,皇上警惕地瞪着花宋眠。
「唉,臣等看皇上孤家寡人久矣,国不可一日无君,后宫不可一日无后,于是商量了一下,为皇上定了一门亲事……」·「谁家的千金」好耶——这个奏章好朕终于可以XX了。
还可以OO……·感激地看着花宋眠,皇上眼中尽是满意··真是好臣子朕往常错怪你了·「是現在全国首富封大富的女儿。
星馆天师一日为皇上卜卦,认定皇上未来皇后的最佳人选非此妹莫属……」盯着正开心的皇帝,花宋眠重重叹口气:这个皇上……唯一的价值似乎就是和亲了。
封家富可敌国的家产可以充盈国库,那未来皇后是当代封家主事,想必是理财高手,还可以做个免费会计·民间首富不属于朝廷任何一方党派,双方人马对未来皇后的身分倒也放心。
怎么想怎么赚,就是那皇后的长相有点……不过,配这秀逗皇帝绰绰有余了·「什么你要联娶天下第一大丑女」谁不知道,那封祈素有摘下面纱,先后吓倒三十六名采花贼的传说。
思及此,皇帝义正词严道:「朕不干」·「皇上,娶妻当娶贤,何况君无戏言,就这么定了·」花宋眠看了看同样呆住的仇连环,别有深意地笑了笑,「就像仇将军,臣相信他一定善为人妻,不计较他的性别,皇上的旨……臣就领了。
」·君无戏言的结果,就是这场异常荒唐的婚礼了··仇连环于是更加郁闷地转圈圈··「别转了好好的地面都被你踩出坑了·」门板轻叩,随即进来一名女子,女子好笑地看着眼前在屋子里绕来绕去的男子。
完全不见传闻中的潇洒邪狞,反倒像头困在笼子里的巨熊,有点滑稽··皱着眉头,仇连环无奈地道:「天天……」·「干嘛」被称作天天的女子一脸戏谑。
「我忽然想起来了,天天你再怎么粗鲁也是个女儿家,待在仇府这么久,这么老了……不是已到适婚年龄,作为你的主子,我深深检讨过自己的错误。
「所以,咳眼下有一门上好的婚事等着你,那个姓花的……除去那个性,其余部分还是不错的,好歹长得人模人样·」·嗯耐着想吐的欲望,仇连环拼命让自己的口气听起來像真的:心里却暗暗贼笑,怎么之前沒想到这个好主意呢把自己府中最大的敌人天天老姑婆嫁给那个姓花的,一石二鸟啊·那个仗着母亲宠爱,管东管西让自己每天不痛快的天天,和那个恶毒的花宋眠真是天生一对啊·越想越开心,男子原本阴霾的脸孔瞬间稍霁,传说中,那倾倒无数美人的邪邪笑意,立刻浮现在男人薄薄的嘴角,男子带着暗示的笑容,诱惑地看向眼前的女子。
瞟他一眼,天天从鼻孔里冷哼一声:「花相爷倾国倾城,奴婢消受不起,仇将军还是留着自个儿用吧·天天的直属主子是公主不是将军您老人家,公主喜欢天天,天天也喜欢这里,天天可是打算在仇府尽忠一辈子的。
「您甭笑了,都快抽筋了,仇府丫鬟注意事项第三百四十一条就是『仇将军左边嘴角勾起二十度的笑容不可信,必有阴谋·』,奴婢是老实的丫头,要随时注意提醒少主人不要犯错误,我可不想一个不小心,少主人因为什么小事情,犯个欺君大罪满门抄斩,连累了奴婶这条小命。
」·「噎……」那个仇府丫鬟守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不知道不过这女人真毒舌居然不上当一般女人早就巴不得……不愧是我仇府的女人,不为花狐狸那张破烂皮相所迷惑,这才是好女人·正在感动,仇将军忽然想到现实问题……该死该迷惑的时候不迷惑·叹口气,仇将军懊恼地抓抓头,「算了本大爷不和女人一般见识。
」·「不和女人见识……」眼里寒光闪过,天天露出一抹阴沉的微笑,扒下仇连环穿了一天早已皱巴巴的衣裳,将红色的新娘嫁服往上一套·「将军您今天穿的就是女人的衣裳哟看看这红袍,将军可滿意呵呵奴婢真是从来没想到……奴婢的第一件吉服是缝给您的……」·知道天天的可怕和自己的力气,仇连环没敢太挣扎的结果就是——铜镜里穿着大号新娘礼服、困脂涂得乱七八糟的男子。
「将军美得紧呀……」天天抿着红唇,纤指轻轻擦掉男子嘴角画偏的困脂,正要给他擦脸,门外忽然传来天一公主的声音,「天天快点轿子快到了」·强忍着笑意,天天细细地给一下子面如死灰的男人最后整装。
连环这家伙啊……一直在外面称王称霸,一个眼神,就可以把参军几十年杀人无数的军官瞪趴下,可在家里……那是病猫呀唯一怕的就是母亲。
与其说是怕,倒不如说是孝顺··连环终究是个好男人··可眼下,这个好男人,要被女人们心中的另一个好男人娶走了··说不想笑……那是假的。
略略笑着,天天满意地看了看一脸困脂也遮不住菜色的仇大将军,从脸上揩点粉,笑着为他盖上喜帕……·「走吧,新娘子要出门了·」·仇将军于是郁闷地坐在了轿子里。
自己的老娘也真是唯恐天下不乱,居然对这婚事这么赞成自己不就花心了一点么·说什么嫁一次人,更能理会女人的青春不易,以后才不会花心,说什么反正是两个男人,姓花的又长成那个样子,没什么名誉好损失……娘啊男人也是可以有损失的好不好想到此,连环的脸又是一僵。
轿子抬得平稳,帘子偶尔微微开合的叫候,可以斜眼看到前方骑马的身影,碍眼的红色身影……·直娘贼从遇上他就没好事·恍恍惚惚,仇连环开始仔细回想事情的起因……·十年前,少年武艺初成,便一举拿下了大晟武状元这个无上的光荣。
「恭喜仇公子武状元手到擒来真乃虎父无犬子也」·络绎不绝的人前来道贺,明明是不相干的人,可是却都来打招呼,这就是官场啊……仇连环叹口气想躲,却被父亲拉了一把,只好讷讷地留下。
「哪里,犬儿年纪尚幼,只凭鲁莽而已,以后还要请大人这样的长辈多多指教……」·「哪里哪里,将军您太谦虚了,仇公子这么年轻,日后一定大有作为,眼下大晟边境不稳,正是我们武将发挥能力,为国尽忠的时候,一定要让那帮穷酸好看……」·正说着,忽然旁边有人凉凉插了一句:「阁下说的可是我们这些读书人」·仇连环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旁边凑过来一群穿着锦袍的男子,看官服当是本朝的文官。
苦笑着,仇连环心想本朝文、武两派官员分立的传闻看来是真的,不过没想到会恶化到这地步,简直和小孩吵架没什么两样……·仇连环正打算退一步,平息这场无谓的言语之斗,却在迎上对方中间一个人物时呆住了。
太美了难以用别的华丽词藻形容的绝色天成·莲脸细白,眉清目秀,眉黛乌黑,天教人鬓长,美人脸上淡淡的微笑温润如玉,举手投足俱有风流……·从小关在和街庙练武,长大没见过几个美人的仇连环一下子呆住了,原想说来解围的话,也一下子堵在了嘴边,嘴巴一开一合,只是痴痴地看向面前的美人。
美人却只是淡淡微笑着扫视了一干武将,看着一众莽人在自己眸光经过之后,不约而同都红了粗蛮脸孔的样子,又是一乐··「在下花宋眠初涉仕途,孤身一人,除了圣贤书之外再无他物傍身,年少莽撞,以后还要请各位大人多多担待。
」·少年巧笑倩兮,说得漂亮又乖巧,面对如此端丽似神仙般的人物,別说那帮武人承受不住有些脚软,少年旁边的文生也纷纷红了面孔·齐看向人中耀眼的白衣少年,文官武将一时忘了吵架。
少年却收了微笑,「不过……那位将军方才说的,什么边境不稳乃武将效力之时云云……可莫要再宣扬了·」·众人不解的目光一下子定在了端丽少年身上,少年却仿佛没注意到众人的眼光,只是微微顰了颦眉,「千万不要让皇上听到了,否则会被皇上误会大人莫不是期盼大晟国境不稳,这可不是为人臣者该动的心思啊」·少年说完便微微颔首后退,微微笑着看着面前还没明白自己意思的一干武将。
好半天才明白少年口里的锋利,这些话要是让有心之人听到还了得文字狱也能逼死人一下子醒过味的武人们立刻满脸通红,破口大骂·「死穷酸明人不做暗事你们不要在圣上面前胡说」·「你这少年也太……呸」·「%$%$…******……」·少年似乎很开心,只是好笑地看着脸红脖子粗的众人,视线触及红了眼的众人中浓眉大眼的青衣少年时候顿了顿。
··仿佛没有听到周围自己未来同僚叫嚣的青衣少年,是人群里唯一安静的人,只是痴痴地看着自己,目光纯然,有点傻傻地··心下一动,白衣少年嘴角忽然微微漾起,对着青衣少年淡淡一笑,果真……迎上自己目光的少年,立刻慌乱地低下了头,垂下脑袋的时候露出了通红的耳朵。
有意思的人……·微微一笑,移开目光,白衣少年随即在众人的簇拥下级缓离开··仇连环却在好久以后,才重新恢复了脸上的温度··「那个小白脸应该就是今年文科榜首花宋眠啊。
看看那帮文官谄媚的蠢样,不过就是写了篇夸夸其谈的狗屁文章而已,至于么平天下还是要靠武力纸上谈兵那算啥男人,就要耀武扬威、威摄四方方可称雄。
「看那帮穷酸书生美得跟什么似地,占了点口头便宜便美得乌七八糟……不过是个不知道哪里蹦出来的少年家而已,看那妖媚的长相,是不是个带把的还另说呢仇公子你说对不对」·別人说的话仇连环再也没有听进去,脑中只剩方才那人对自己的浅浅一笑而已·对着自己,那人只是浅浅一笑……瞬间遍地莲华·花宋眠……这名字真是适合他……「不过用仇连环現在的话说起来,这名字真是娘娘腔的变态」·大晟文武分立,彼此几乎没有交流,即使明白对方是男子,可是仇连环发现,自己很难制止自己的视线不在对方身上停留。
终于一日,连环鼓起勇气:「花……花……侍郎「那时候还没升官」……我……」·想说什么,可第一次离佳人这么近,只觉那人身上香味浓腻,让人陶陶然无法呼吸。
「用仇连环现在的话:呛死人的杀虫剂味」·没有说话,美人轻轻舒眉后,续缓笑了,·「你就是那个每天总盯着我看的……变态吧」·听到最后一个词,仇连环忽然僵住了。
岂料讽刺的话语非但却没有停住,反而不断传来;「看你长得人模人样的,竟然喜欢男子·若是你再长小点,身形玲珑,长得不求你像本公子如此天人风韵,只要半成,再把后面洗洗干净,本少爷或许看在你痴情的分上上你,不过……看看……你竟然长成这样」·品鉴货物般地看看连环常年习武修长壮硕的高大身子,花宋眠只是摇摇头,「看上我算你有鉴赏能力,暂且饶了你。
以后再色迷迷地盯着我,小心把你的眸子剜出来煮·」听到面对众人言语,从来只是淡淡笑着,间或字数不多却字字珠玑地回答几句的花侍郎,今天说了如此完整的一大段话的事,本身就够让人诧异的了,何况那话的内容竟然还……·「你……」美人居然说这么……下流的话……·深受打击的仇连环不由得后退几步,心中哧嚓作响……那是心碎的声音。
原本仇连环对花宋眠的好感只不过是一种憧憬,并没有什么暧昧在里面,现下这份憧憬却被花宋眠说得如此不堪……·「啧」忽然转身看到连环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你这个家伙,叫住我想要我对你做什么呢像这样么」·虽然早就知道自己容色绝丽,为人觊觎是很常见的事情,可是碰到如此正大光明表明对自己觊觎的男子还是头一回,心下不悦的花宋眠冷冷笑着,修长的手掌搭上对面男子肩膀的时候,滑腻地溜进对方的衣裳里。
对方却仍然是一副呆傻样子,任由自己上下其手··花宋眠忽然兴起了恶作剧的念头,这个人真好玩,是真傻还是假笨处理事务方面明明很干练,可是一碰到自己就成了这副呆愣的样子,又回到了初见的那个样子。
那时候还可以以年少青涩解释,可现在呢·这人怎么还是这样傻傻的没有长进官场这个大染缸怎么还没给他涂上点颜色·好笑地看着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对自己的动作没有任何抵抗的青年男子,花宋眠加深了自己的动作:这家伙皮肤不错干爽细腻吸人手掌,微微鼓起的肌肉练得很结实,附在修长的骨架上,倒也不错摸……·右手向下,却在碰到什么的时候讽刺地笑了。
「你这个家伙真禁不住挑逗,这么快就起来了,没和女人做过么」·这就是凡人么·脆弱、经不起挑逗的凡人……·薄唇挂上淡淡的笑容,花宋眠发现自己忽然失了兴致,却在移开手掌的时候,感到掌下的布料微微一热……·抬头看到的便是男子发泄后通红的脸。
那是一种很复杂的表情,好像很舒服,薄薄的汗水布满了男子整张俊脸,那张犹带少年青涩的脸庞,瞬间看起来有点……诱人·盯著对方的脸,这回轮到花宋眠呆住了。
「啊」仇连环却一下子醒了·感到裤裆里面的不适,仇连环匆忙伸手进去,却在触到一手黏腻的同时大吼出声·「变、变态……啊」一巴掌掴在面前娇弱美人秀丽无匹的脸上,草容失色的仇连环提着裤子飞也似地跑了。
留下美人呆呆地矗立风中,杨柳风缠绕玉体,微乱的发丝纠缠着不小心掺入的叶子,红唇只是一抿,便见那眼内波光粼动,更显得……·脸上那个混着白稠液体的红手印……出奇地突兀。
仇连环打花美人的手,是那只刚才摸到不该摸的东西的……手··当晚,仇连环惨白着脸,席卷了老爹所有的私房钱,光顾了京城第一大妓院,开始了浪子生涯。
当晚,花宋眠真的一夜未眠,洗了一晚上的脸,直到脸破皮··「老子和你的梁子结定了」·「本少爷和你的梁子结定了」·当晚,卧在京城第一名妓怀里的仇连环,脸上覆着特制百花膏的花宋眠不约而同咬牙切齿地想。
当时他们都没想到的:这梁子一结……竟是生生世世·微醺的花美人佯装晕眩,立马有文部的一众大臣将他送入了洞房,看到乖巧坐在床上的「新娘」,白发苍苍的周太师恶意地戏谑:「仇将军真是绝代的伟男子,连穿起新娘礼服都比别人『伟岸』。
」·众文臣一个个笑得不住抖动:说得好啊·文武两派官员一向朝里朝外吵得不可开交,不放过任何一个可以损伤对手的机会··皇上圣明让花相爷「娶」仇将军。
想到当时皇上宣布圣谕时,一众武官一脸屎色,那些文质彬彬的读书人再也顾不得形象,笑得口水四溅·顺便也就忘了男人娶男人这件事本身有什么不对··「丞相,别怕,万一新娘笨手笨脚伺候得您不舒服,您可以多娶几个。
反正想嫁大人的多得是……」周太师恶意地建议着,看着不胜洒力红了芙蓉面的当今丞相:心里忽然痒痒的……好个玉人儿·「哼俺还怕花丞相白白细细,禁受不了我们仇大将军的伟岸,半夜起来叫御医呢」·不愧是武将……心直口快,一下子把话题拐到了闺房之中,这下子红脸的又成了文部官员,毕竟是读书人,这种房中事还是不太会在场面上提的。
「呃……」刚才开口的文官一下子脸红脖子粗,一时竟不好再说下去··刚才的武官一下子乐了,和同僚们招招手,七嘴八舌地开始议论,「听说男人是用后面做的」·「就是就是」马上有人附和。
「据说用过一次以后,就不想用女人了呢」有人故作感慨··「哇真那么销魂」马上有人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开口之余也不忘探看旁边一众书生的表情:嘿嘿看你们这帮假道学怎样,脸黑了吧·「紧得不得了呢」立刻有人一副向往的样子,偷偷瞟了一眼花相爷,看到美人面微红的娇弱模样,男人不由得吞了一口口水。
只见话题中心人物之一的花相爷此刻媚眼微眯,云鬓微乱,白嫩修长的脖颈下,隱隐露出优美的锁骨,一袭红衣映得莲脸微红似霞,「侍儿扶起娇无力」就是这种感觉吧仇将军好福气·忽然,周太师露出一抹老狐狸似的女干笑……·「嘿嘿,这位将军,要是老夫没看错圣旨……是仇将军『嫁』……这点没错吧」·一下子……屋里安静了。
无论文官还是武官都安静了,甚至包括说出这句话的周太师··众人看看虚娇无力的绝代佳人「新郎」花相爷,又看看红锦榻上一动不动,宛如一座红色铁塔的「新娘」仇将军……最后又不约而同,看向锦榻上那红红火火的鸳鸯绣枕……·众人瞬间黑线。
「在下告辞了·」·「老夫也是时间不早了……」·「哈、哈……打扰新婚夫妇不道德么」·一下子,屋里走得干干净净。
花宋眠摇摇晃晃站起来,脸上红潮稍退的美人轻理云鬓,一头乌发宛如香瀑尽数撒于脑后的场景极是美观·只可惜,唯一的观众仇将军此刻……脑袋上盖着帕子,宛如老侩入定。
「仇将军,今天的婚礼好热闹·满朝文武都来了,皇上出来了·真可惜你是新娘只能乖乖坐在里面,锡来国进贡了十五坛碧霄,要是在下没记错……那可是将军最喜欢的酒」·果然,红色盖头有点转动,随着主人的动作传来一阵珠玉之声,听到此声花宋眠不由得笑了:怎么着天一公主生怕嫁妆少,过来儿子受罪是不是听那声音,到底是用了多少珠宝装饰……·「可惜,都喝完了。
」慢悠悠说着,花宋眠好笑地看着红盖头又转了回去··啧真是好玩的人,绑成这样也不忘酒……·正在此时,窗外忽然一阵劈里啪啦的声音,伴随着一声好不凄厉的惨叫。
··看向窗子,花美人一副才想起来的样子,「哎哟我都忘了……」·美人摇摇晃晃走到窗前,提高声音,打开窗户··「怪了,怎么什么也没有忘了告诉娘子,最近不知哪里跑来一只贼猫,每天晚上跳窗户喵喵叫,搞得人好生烦恼,无奈在下只好找来巧匠,特制了九九八十一枚捕鼠夹,娘子以后外出要当心,不要走窗户。
「不过真是奇怪,猫儿呢捕鼠夹明明都没了呀」看着假山后方一小块明黄色的衣枓,美人露出狡诈的微笑··万岁,您想偷看还嫩了点。
「那夹子很厉害的,据说任何部位只要被夹一下就会肿七七四十九天,呵呵,那猫儿可有点罪受了,不过也好,如此这般,谅『他』以后也不敢来了吧·」·说完这一句,花宋眠便嘻嘻笑着合上了窗户。
「接下來终于只剩我们两个了,仇将军,不!娘子,我们……」·此刻,楼底下·「皇上,您还是找太医吧」·声音尖细的明显是位公公,看着皇上身上马蜂窝一样的捕鼠器。
花相爷您怎么能在自个儿窗户底下放这么多捕鼠器难道是……·想到花相爷的美貌……是了一定是防采花贼的姑且不论花相爷的用意和皇帝爷的滑稽,可苦了小的我万岁爷摔下来的时候,不偏不倚正好砸在偶腰上哩呜呜呜……就算奴才没了小弟弟,可是人身都是肉长的,被砸一下还是很痛苦滴·小公公痛苦地呻吟着,自己疼不说还要先紧着皇上,小太监一边拼命卸着皇上身上的老鼠夹,一边哭丧着脸:奴才不好做啊,他娘的赚点钱容易吗我·「嘘……啊呦」刚想要小太监收声,自己却被疼痛惹得叫了起来。
只见当今万岁很没形象地竖起一根手指,苦恼地发现,手指头上的夹子由于这个动作咬得更紧了··当今万岁咬牙切齿地看着贴着大红喜字的窗户,竖起另一根手上的食指,恶狠狠地笑着,「花宋眠,算你狠活活……朕也不是吃素的告诉你,朕给你……啊呦」话投说完,又是一声惨叫。
「皇上您又怎么了」小太监急忙关心地问,夹子……明明都卸完了啊·「脚下、脚趾头……被夹住了疼、疼」自称「朕」的男子疼得乱蹦也不忘看向窗口。
花宋眠你等着……朕送了份大礼给你呢·皇上这样抽风不打紧,只是可怜了一旁的小公公小五,看着一旁翘着龙爪抬着龙蹄儿蹦蹦跳跳,还兀自一副恶霸表情的皇上……小太监忽然很想哭……·我的娘啊,这是什么世道呀·第二章·「春宵苦短,娘子,我们喝了交杯酒,早早歇息吧」温文有礼的美男子温柔款款地问着自己的新嫁娘。
如果此时新娘子嘤咛一声,害羞得螓首微点,大红喜帕微微颤动,新郎心领意会,轻轻扶过新娘,杯儿轻换,再抱起新娘,一气呵成再好不过··而此时的情况却是,掀开新娘的红盖头,看到对方被涂得像猴屁股的俊脸……花美人「噗哧」乐了。
「我的连环小美人真是美得不得了啊……」好笑的同时花宋眠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仇连环一声不吭,不是不想吭而是不能·任谁嘴巴里被塞满了布团也说不出来·盖头被拉开,自己最羞耻的样子被敌人看到的仇连环异常窘迫,低着头,薄薄的汗水慢慢覆盖了额头。
花宋眠却不慌不忙,难得两个人在一起却不用动口动手,花宋眠乐得享受一会儿现下的宁谧——哪怕其中一方是被迫宁谧也好··忽然想到什么,花宋眠就势拉开仇连环的红色喜袍,看到里面的东西,笑意于是更深。
「连环娘子,你这意思……可是要把自己打包送给你相公我么」·只见那绣得精致的大号喜袍底下……是五花大绑啊难怪仇连环一动不动,任谁被特制捆仙绳绑得好似上贡的猪公也跑不了吧·看着绳子,又想起刚才窗户那边的声响:心下顿时了然的花宋眠慢慢露出一朵冷冷的笑容。
皇上,您老还真……闲·送您的几只夹子可还满意·「呜呜呜呜呜呜」面对着自己现在的窘境非但不关心,反而看笑话的花宋眠,仇连环急得满头大汗,苦于嘴巴被塞住,男人只能从喉间发出意图不明的暧昧呻吟。
花宋眠慢慢啜了口小酒,等到对方的脸已经红得发黑,这才不慌不忙帮对方把嘴里的布团掏出来··咳嗽了一声,终于能够开口说话的仇将军,说出的第一句话就是,「脱衣服。
」·「啊」这回轮到相爷呆住了,不过很快地……看到对面五花大绑,一身滑稽的仇连环严肃认真的表情,花宋眠轻轻掩口,拼命压抑想笑出来的冲动慢慢转身,娇羞道:「娘子,你好大胆,人家会不好意思的……」·口里轻轻说着,背着榻上目瞪口呆的男子,花宋眠无限娇羞地做了个罗衣轻解的动作……·「……你这变态谁要你脱衣服啦我是要你脱我的」黑着脸,仇连环僵硬地说,却在下一秒看到花宋眠日瞪口呆的表情的时候,心里暗叫不好·糟糕·果然……·「……既然娘子这么热情,那么在下也不好再客气了,春宵苦短,娘子,我们……」邪邪一笑,花宋眠随即慢慢蹭了过来。
「等等不是那个意思花狐狸是圣旨皇帝把圣旨写在我背后了,我是要你看那个」躲避不及的仇连环,最后只能在对方毛手搭上来的时候,说出这句活。
皇帝表兄刚刚趁人来前光临过,不知给自己下了什么药,弄得自己整个人顿时失了力气··那脑筋短路的皇帝居然趁自己不备将自己按倒,扒光自己在自己背后写了什么,然后不等自己抗议,寒了布团在自己口中,将自己五花大绑后就从窗户溜了……踩到花宋眠那变态的老鼠夹,活该·不过心里还是想知道自己背后被写了什么.·「喂看完了没有快点念出来」那个皇帝写在哪里不好,偏偏写在自己背后……靠近屁股的地方……·不敢回头,仇连环红着脸,诅咒着让自己在仇人面前如此丢脸的人·「……,嗯,看完了,确定是皇帝御笔没错,嗯,能把名字签得像乌龟的人,就是咱们的皇上了。
」花宋眠摸着下巴,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皇上说了什么」·「说给我们一个月婚假,出京游玩·」·「你骗人别以为我看不到就可以骗我,你这家伙眼神不对每次你有话没说的时候,你的眼珠子就往右下看,我盯了你十年可不是白盯的」仇连环气鼓鼓地说,却没发现自己说的话给了花宋眠多大的震撼。
眼珠一转,花宋眠淡淡笑了··「呵呵,还真的瞒不过你·」眼前的男子,从第一次见面起,居然和自己认识了十年了么说是敌人,恐怕也是最了解自己的人了吧多少人认识自己远远超过十年却还是宛如陌路,可是这个人……·「其实皇上是要我们南巡。
」微微一笑,花宋眠淡淡道··「皇帝南巡耗时耗力,而且根本什么也查不到,他希望我们能够替他微服私巡·要我们成亲,估计就是给我们两个同时出巡,却又不至于被阻拦的理由,呵呵,原来皇帝的脑子也是偶尔会动一动的……」·「真的真的只有这样么」低眼看向花宋眠,仇连环狐疑道。
总觉得……那狐狸没把话说完··「真的,就这样了·」花相爷笑嘻嘻,「不过……娘子,你的屁股真好看·」·于是话音未落,一记手刀就砸在了花宋眠头上。
腾的站起身来,仇连环随手拉起自己方才被脱掉的衣裳走向窗户··「娘子,你要去往何方今天可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呢·」卧倒在榻上,花宋眠眯着眼,笑嘻嘻地看着走得洒脱的男人。
「呸这场婚事我可不承认,皇帝也是为了南巡才把我们硬凑在一起的,既然只是这个原因,我现在就去准备南巡,你自己洞房吧·」·「娘子且慢。
」看到对方的举动,花宋眠正要唤住对方却……·「直娘贼我要是听你的我跟你姓」骂骂咧咧,仇将军义无反顾地爬上窗子,回眸露出一抹凶神恶煞的笑,飞燕般一跃,然后……·「直娘贼哪个王八蛋在这里布陷阱哎哟怎么还有老鼠夹」·轻轻叹口气,花相爷轻轻靠在玲珑窗前,纤指轻轻缠上一缯头发,风情万种地笑了……·「就是想告诉娘子这件事么,为了抓住那只贼猫,我不只布置了老鼠夹,还有别的陷阱么。
娘子你真性急……」·「你」想骂都骂不出来,单腿被倒吊在窗前晃来晃去,没被困住的脚丫子上,还夹了个特大号的老鼠夹,此刻仇将军的脸色堪称精采。
「稍微慢一点听我说完不就没事了反正……」花美人幽幽叹口气,「就算娘子不听我的,也得跟我姓·」·星眸一转,花相爷脸上出现一抹梦幻的神色。
「花仇氏……多么诗情画意的名字·」·相较于花美人四周粉红的小泡泡,仇将军这厢是有苦难言,长久的倒吊,娘的眼冒金星·花仇氏老子还「花球」呢·看着花美人笑得花枝乱颤就有气,仇连环再也忍不住,伸出没有被控住的脚,踩上花美人笑得贱兮兮的脸上。
于是……·一个黑兮兮的脚印,端正地出现在花美人青玉般无瑕的脸上··花相爷摸出手帕轻轻抹抹脸,手帕摊开一看:黑的··于是下一刻,花相爷的脸也变黑了。
·「娘子,看来……」花相爷一把转过仇连环的身子,单手把还不明白状况的仇将军抓到床上··只有后半身在床上,身子被迫压在花美人的身下,嘴巴亲吻着床侧的仇将军一时傻了眼,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自己的命运是怎样的……·按住男子的上半身,花美人轻佻地笑着说:「娘子,看来还得要你相公我把你放下来……」·「我不要」·被压跪在床上的仇将军自然是宁死不屈的抬起后蹄儿……不是抬起有力的后腿,没错就是夹着老鼠架子的那只,用力同后蹬「具体动作请参考骡子、马或驴的标准示范」,一脚蹬在美人如花似玉的、闭月羞花的、沉鱼落雁的、原本白白净净、后又红霞扑面的、现在则是乌黑抹漆的脸上。
仇连环愣住了,看看自己的脚丫子:老鼠夹汉有了··又看看花美人乌黑的脸……·咧咧嘴,仇连环嘴角有点抽筋:不好,花宋眠这娘娘腔这回真的要抓狂。
没错,花氏特制的天上无地上有纹丝合缝玄铁炼造,创造过夹住三十只老鼠、十二只狗、六「只」采花贼、一「只」皇上,有着辉煌战果的尊贵老鼠夹此刻……正夹在花相爷高挺的鼻子上。
仇连环感叹:咋就这么巧自己猛地一用力,老鼠夹居然松动了,那么短的松动瞬间……居然花变态的鼻子,就那么巧凑在松动的老鼠夹旁边……·结论:鼻子太高太挺也不好,不如做个塌鼻粱。
不过笑容马上就从仇将军看好戏的脸上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惊恐··花美人狰狞地微笑着,缓缓将修长的手指扶上老鼠夹,缓缓地拉开老鼠夹,然后缓缓地将老鼠夹放在手里,缓缓地轻柔地揉起来。
然后……缓缓地摊开掌心:一个小铁球滴溜溜乱转在美人洁白的掌心··这是什么功夫惊讶地看着与眼前这个玉人完全不匹配的怪力,仇连环的脸……也黑了。
「娘子,为夫的实在看不下去了,现在就要亲自教导你怎么伺候相公·」·「啊」·随着仇将军一声惨叫,檀木桌上最后一只红烛燃尽,屋子里顿时静悄悄。
数日后,远离官道的山间小道上出现了一辆马车,一辆豪华的、富贵的彷佛写满了「来抢我吧·老子别的没有,就是有钱」的马车·而戴着遮盖全部美貌的纱帽的驾车人,正是新婚中的花宋眠。
看看太阳的影子,花宋眠估计着时辰和路程,现在已经不早,一定要在太阳下山之前到达城镇找到客栈落脚,他可不想灰头土脸地在马车里过夜,和那个男人··想到此,花宋眠不禁转身,撩开身后的帘子向内看去。
里面的人果然还是昏睡不醒·千算万算,花宋眠没想到仇连环居然会晕车·「我……我也不知道啊……原来没坐过马车,都是骑马……呕……」·那大概就是仇连环和自己说的最后一句话,之后的时间男人一直昏昏沉沉,唯一清醒的时刻就是忍不住又想吐的时候。
此刻的光景,任谁也认不出车厢内这个面如死灰的颓然男子,乃是大晟赫赫有名的仇大将军··同伴这样,导致被迫一路独自赶车不得休息的花宋眠,心情异常糟糕。
正在此时,忽然前方传来声音:「此树是我栽·」一个声音瓮声瓮气··「此路是我开·」又一个声音··「要想过此路……」·「留下……」·花相爷眯着眼,微微探出头,「要多少」冷冷说着,花宋眠决定问一下再收拾他们,也好比较一下南北劫匪的要价差异。
没错花相爷这么火大,不是仇连环一人造成的,还有路上的这些突发状况··试问:如果你在心情不好的时候,被拦路打劫了七十八次,你是什么心情·没错,花相爷一路向南的旅程被迫停下了七十八次,全是因为劫匪。
不过这也活该,花相爷之所以成了众多劫匪必打劫的物件,原因不外乎是:花美人用来砸人的暗器……是金锭十足纯金啊·这么昂贵的暗器,也难怪沿路劫匪自愿挨打,为的就是多接几块金块。
听到此,劫匪们彼此交换一个眼色,贼贼笑了:错不了白衣、白帽、白纱遮面,还有那一看就价值不菲的马车。
这就是……·这就是传说中的肥羊·看着来人不耐烦地掏口袋,三个劫匪摆好架势,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心里则十足乐开了花:金子哎往俺身上砸吧·只见白衣人如期所愿地摸了摸兜,然后又摸了摸兜,最后抬起头来,「我的暗器用完了。
」·劫匪们一听傻了眼:啥米什么意思·只见白衣人看了看己方三人,缓缓低声笑了,「把你们身上所有的钱留下来,本公子零钱用完了。
」·劫匪又彼此对看一眼,这难道是传说中的……打劫·「快点本公子没时间和你们耗」不屑地瞟了一眼这几只小毛贼,花宋眠危险地眯了眯细眼,「啧一看就是穷鬼。
」·「少看不起人别看俺们只有三人,可提起老虎岗三兄弟谁人不知俺们有钱」·为了撑面子,劫匪老大硬是翻遍所有口袋,把全部家底儿捧到手上。
多么不容易呀人人道这打劫是没本钱的买卖,可这买卖可不好做啊··作为一名称职的劫匪,得仔细打听附近可有大户人家通过、具体路线为何、带的保镖厉害不厉害「厉害就躲,反之就上」是基本的职业道德,更何况,任何一行都有行业风险……·呜——这不昨天逃跑的时候,屁股不小心被王财主家的保镖,用飞镖打了一记,娘哎,现在屁股还肿着哪·「哟看不出你们的收成还算可以。
」看着那些银两,花宋眠漫不经心地估量着:打个尖应该够了,做别的就差很多……算了,反正进了城就可以换银票,这点银子先用来应急··「那是当然的。
嘿嘿……」三名幼匪听到夸奖傻傻笑了,忽然……·「谢了·」·话音未落,只一眨眼的功夫,香风飘过,紧接着马车呼啸而去··看看前面,白衣人和马车没了;看看手上,银子没了……·三兄弟一时无声。
末了,兄弟中的老大忽然转身走去··「大哥,咱们以后怎么办」看着忽然开始下山的大哥,二只小的急忙追上去··「回去陪咱爹种地吧。
」做得好,明年还有个好收成,娶老婆的钱,慢慢揽吧··「喔……其实还是种地舒坦·」·「俺也觉得,早想回去了·」·就这样,世上少了三名劫匪,多了三个种庄稼的好把式。
花宋眠的功德簿上多了一笔:四月初三,劝三名匪人向善,所谓慈悲……·傍晚时分总算进了关慈,关慈是大晟南部的一个小镇,地方不大却也繁华秀丽·找到当地最大的一家客栈,挑剔地看了一下,最终决定勉强住下来,看了看车厢内犹自昏迷的男人,想了想,花宋眠将男人裹在被里抱了起来。
「一间上房·」对着小二,花宋眠扬了扬下巴··看那车子看那来人身上的衣料,往来见惯大户的小二一眼就判断来人是个大金主笑得彷佛一朵向日葵,小二一路跟着花相爷抹前抹后。
「爷,您这边请」·恭敬地开了门,看着看似纤细的客人辛苦地抱着一团东西,小二本想接过却被婉拒了··「这是我的夫人,身体不好先唾了。
你开了门走便是,不要扰他休息·」·偷偷瞟一眼那红锦绣花被,小二心想:那熏香真好闻,从未闻过的清幽……一定是高级货不知这位白衣的爷的夫人长得是如何绝色一定差不了·只凭味道,小二心里没有根据地把尚在可怜昏睡的仇大将军,想像成了一名绝世美女。
「对了,爷,最近号称『化盗美人香』,全国排名第一的采花贼似乎来到了这里,您可要注意您夫人的安危啊……」·「知道了,你下去吧·」不耐烦地挥挥手,花宋眠对此并不介意。
那花盗美人香只光顾绝世美女,对男人毫无兴趣,想想仇连环壮硕的身子……花相爷摇了摇头··天下第一美人的花名在外,采花大盗排行前十的,有九位都慕名光顾过花府「当然都被花相爷送去吃公家饭了,其中三位还有幸领略了一下,夹过皇上的花府特制老鼠夹」,独独那位自视甚高的「花盗美人香」一次也没有,甚至放话:男人的后庭花……请老子都不去·所以花宋眠非常安心。
连自己这等姿容都不受吸引的- yín -贼,自然也看不上这粗鲁的汉子··听到关门声,花相爷撩起面纱,露出玉琢的白净脸庞,揭开被子,伸出手指在男人苍白的脸上戳了戳。
「喂你这家伙,太阳下山了,该起来了吧」·男人却只是哼了一声,半晌慢慢将身子侧了过去,背冲自己,抱着被子继续睡。
看到男人这样子,花宋眠一时有些傻眼··一直以来,仇连环在自己面前就像只笨拙的老虎,即使落下风,也要是一副雄纠纠气昂昂的样子矗在自己面前,如今这样子,却是从来没见过的。
咳了一声,然后花宋眠拉起被子将对方团团罩住··还是找些药为好,要是因为他的病把行程耽搁了,对自己也没好处··心里想着,花宋眠戴上纱帽出了门。
花宋眠走后没多久,仇连环所在厢房的窗外忽然多了一个影子··伸指在舌头上蘸了些唾液,那人轻轻捅开了纸窗,然后从怀里掏出个小圆筒,淡淡的烟雾便吹进了厢房。
·来人正是天下第一采花贼——花盗美人香··吹完迷烟,男子便蹲在窗户下,托着下巴,笑嘻嘻地等待迷烟效力发作··所谓闻香识佳人,极品的美人,身上必有极品的馨香。
近日宫府抓得紧,正愁着长夜漫漫何处销魂的时候,忽然一阵香风吹过·顺着香味,花盗来到了仇连环下榻的厢房外,待到那疑似女人丈夫的白衣书生出去后,花盗立刻开始了行动·嘿嘿,美人来吧本公子这次用的是万两白银都买不到的,花贼随身好伴侣中珍品中的珍品一点点就可以让正经的妇人情潮翻涌、酸软无力变成*妇……·采花是门艺术,要有情趣地采。
肌肤相亲,鱼水之欢·采花是欢愉,给与深闺待嫁向往,给予豪门深处寂寞寡妇甜蜜的安慰……·自从献身于采花这个不为外人理解的,具有高尚情操的职业,花盗美人香一直坚持要给每朵被采的鲜花,最无上的极乐天堂这次当然也不例外。
花香缭绕,仇将军在被熏晕之际幽幽转醒·睡晕头的仇将军脑袋里只一句话:直娘贼什么鬼味道想要熏死老子啊·想挪动身体,却发现完全不能动:想开口,却发现说不出话。
这……仇连环一时懵了··精神逐渐清醒的时候,窗外轻微的声响一下子让仇连环竖起了耳朵:有人·武人的耳朵,即使是重病之时,也还是较一般人机警。
苦于不能翻身,仇连环正竖着耳朵猛听之际,忽然,那人说话了··「团扇,团扇,美人并来遮面·夫人虽然没用团扇,可这锦花被恰到好处勾勒出了您的含蓄。
多么优雅的香……」·仇连环听得一脸黑线:那人晃头晃脑的瞎说什么什么夫人含蓄·老子趴着,被被子蒙着看不到你,你倒能看到老子美不美了还有那香,快呛死老子了……娘的这棉被上的味道,怎么和那死狐狸身上的味道那么像·苦于自己不能动弹也不能发声,仇连环只能在心里大骂着来人。
这厢,花盗美人香看到被子动了动,嘴角不由得勾起好看的弧度··「夫人可是害羞没关系我不看,我只用摸的……」·毛手轻轻摸上去,男子邪邪笑了。
不看也知道是大美人这天生的优雅香味……当是体香而有体香的绝对是美人这点自己敢打包票·凭藉多年经验,对自己闻香识佳人的本事颇为自负的花盗美人香不疑有他,只管摸了下去。
那边偷香的自在,这边被偷的却惊恐·一脸黑线的埋在黑暗的棉被里,仇连环毛骨悚然地感到一只大手从外面摸了进来,摸上了自己的……屁股·又惊又怒,仇连环立刻开始挣扎却……·老子怎么一点力气也没有迷香么·惊恐地感到一双手对自己的屁股又揉又捏,仇连环心里破口大骂:花宋眠你这个王八蛋·那个所谓洞房花烛夜的晚上,和花宋眠争斗未果也就罢了,脑袋撞到床沿晕了过去,自己就这么丢人的被那家伙打包扔到了马车上。
好容易醒过来,却发現自己居然是晕车体质,一路走一路吐,整个人从那天开始就没清醒过··現下,好容易清醒了,可是,谁能过来解释一下,现在这是什么状况·越想越有气,一下子,身上该疼的不该疼的地方全疼起来。
却在这时候,那个声音贴着自己鬓角湿湿地舔过来··「夫人,我这样摸您,有什么感觉夫人的动作好生羞涩哩,莫非是新婚」花盗美人香沉沉笑着:心里却觉得有点不对。
好像……哪里怪怪的·仇将军心里却苦的不得了:直娘贼夫人、夫人、夫你个头你摸的是男人的屁股好不好老子的屁股哪里像女人了·心里骂着,仇连环心里却焦急:糟糕方才那家伙吹进的迷姻八成有媚药怎么……·不管心里如何反对,身上越发升高的温度是骗不了人的,不是没抱过女人的雏,仇连环自然知道这种自下腹腾起的热意是什么征兆。
正是因为知道才焦急啊·糟糕老子现在大大的糟糕·汗水从毛孔里渗出,渐渐打湿了裹着自己的棉被,喉头发出意图不明的粗喘,仇连环拼命维持着最后一丝理智。
娘的老子可不要……·「夫人放心,我会代替您相公好好『疼爱』您的,呵呵,一辈子只有一个男人也太无趣了不是婚后偶尔出轨也是情调。
」低低地笑着,花盗依依不舍地离开「美人」紧俏的臀部,慢慢向上摸去,摸来摸去……摸来……摸出一身冷汗·怎么肩这么宽还有夫人的胸……怎么这么平·这才发现不对劲的花盗忍不住拉开被子一看。
「啊」杀猪般的惨叫顿时响起·男人骗人明明是那么香的味道、明明是那么好摸的屁股……怎么、怎么是男人·还来不及黯然神伤。
忽然听到门外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来不及逃走的花盗急忙钻到对面柜子里··第三章·「你鬼叫什么」还以为是仇连环的叫声,花相爷急忙冲上来,进门却看到对方脸埋在棉被里,闷不吭声地乖乖趴着,一副没事的样子。
笑了笑,花宋眠于是关上门··「你可醒了,娘子,为夫好担心啊」笑着把手里的灯笼吹熄,花宋眠背对着床上的男人拉下纱帽··「不过……喂,你还要这副样子到什么时候明儿个我们可是还要赶路的,刚刚给你找了药,喏把这个吃了,郎中说吃了就好了。
」·从怀中掏出一个纸袋,拿出里面长茎的药草给仇连环·郎中吩咐最好煎过再服用,不过,看看床上趴成庞大一团的男人,花宋眠遂决定这种体格的人,生吃即可。
对方却还是一动不动,半晌手腕举得有些酸的花宋眠,终于想到撑起男人看一下,抬起男人的脸的时候,这才发现男人的脸红得不像话,红得……·总觉得仇连环的表情怪怪的,可怎么个怪法,花宋眠却不明白。
那是一种情色的表情,暧昧的、渴望的表情,那种表情的含意,花宋眠当然不知道··和游戏人间的仇连环不同,素来冷情的花宋眠对这种男女情事完全不了解,平日里只是占对方些口头便宜,可是真正的这些,花宋眠却真真一点也不知道。
所以,此刻看到仇连环通红的脸色,花宋眠只是慢慢皱起眉毛,摸上对方的额头··「不会是发热了吧」慢慢摸上对方的额头,花宋眠没有注意到对方的身子越来越倒向自己,就算注意到了,花宋眠也只会以为那是对方没力气的缘故。
「……不管了,你先吃了这药草再说,乖,来……」看着双眼迷蒙、面色通红还不断冒汗的男人,花宋眠难得温柔地将手中的草药递到了对方口旁,却……·「啊你这白痴我是要你吃药,你咬我手指头作甚」·岂料,仇连环非但没有吃下草药,反倒是将自己的手指头咬了个正着一脸黑线,素来爱洁的花宋眠一想到自己手指上满是对方口水,当下就想将手指拔出来,可是……·手指被舔舐的感觉……·湿滑的舌头,顺着自己的指尖细细舔下来,手指之间的间隙也没落下,无一没有被细细舔过,舌尖滑过的地方,湿漉漉的滑腻……·花宋眠于是张大眼睛,瞪向对面的男人。
又是自己没见过的仇连环·英朗豪迈的面对自己咄咄逼人的,是自己平常所热悉的仇连环;苍白虚弱有一点可怜的,是路上被自己一路拉过来晕车的仇连环;本来以为这就是极致,谁知……·眼前的男人只是认真地含着自己的手指,面色潮红喘气连连,知道自己在看他也不以为意,反而抬起了眼看向自己。
眼里湿润,眼角微红,就那样看着自己··半晌,男人忽然调皮地在自己手心舔了一下,然后冲自己露出了一丝狡诈的笑意,有点邪气,有点孩子气··面对这样的仇连环,花宋眠只觉心中一动,陌生的酥麻感瞬间顺着脊柱扶摇直上·一时忘了动作,忘了自己本来打算要将手掌从对方那里抽回来的打算,花宋眠只是呆呆看着对面的男人。
对面的男人却又笑了,邪邪一笑··心跳猛地跳空一拍,看着男人的笑,花宋眠忽然觉得呼吸急促起来,从来没见男人这样笑过,平时的仇连环很少对自己笑,就算笑,也是虚伪嘲讽的冷笑。
这也不是仇连环平时面对别人的那种爽朗笑容,而是一种……·花宋眠忽然觉得脸颊好热··「热……好热呢……」本来还以为是自己不小心说溜了嘴,绷住嘴唇发现声音还在发出,这才发現是仇连环说的。
嘴里说着热,仇连环将自己的手移开了嘴旁,失去了那柔软的安慰,花宋眠赫然一阵失落,不过很快地……·「帮我脱衣裳好不好美人」男人却对自己邪邪笑着,未了更甚,抓着自己的手掌拖向男人自己的衣内·「你的手好冰好舒服……」男人眯上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心脏怦怦跳着,花宋眠只是觉得掌下的肌肤出奇地热几乎灼伤自己手掌的热·不过真的好舒服……练武之人特有的肌理,平滑,柔韧。
宛如丝绒包裹的钢铁,一种异常舒适的触感··湿热的肌肤宛如吸人手掌般,花宋眠发現自己竟然舍不得从对方身上离开,反而跟着对方的手掌,游弋了更多的领土范围……·仇连环只是眯着眼睛任由自己抚摸,懒洋洋地,身子紧紧贴在自己身上。
太紧,也太近·两人现在的距离,早已超过花宋眠平时能够容忍的待客范畴,可是……奇异地,花宋眠发觉自己不讨厌对方的亲近,非但不讨厌,反而……··花宋眠发觉自己的手不听使唤地,私自将两人的距离扯得更近·这一扯,仇连环就彻底地压在了自己身上。
被这么猛地一拉,仇连环却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似地,勉强撑起半个身子,自上方俯视自己··男人的上衣不知何时被解开,前襟大敞,看到男人胸前两颗小小乳首的时候,花宋眠听到自己吞口水的声音。
仇连环却维持着这样的动作直直看着自己,彷佛没有见过自己似地,认真地看着自己,末了忽然低下身子,花宋眠只觉唇上微微一热,什么柔软的东西轻轻啄了自己嘴唇一下随即离开。
「香香的……」花宋眠听到男人在自己上方喃喃说道··花宋眠的视线一下子集中在了男人薄薄的两片嘴唇上·仇连环却笑了,从自己身上坐起,跨在自己腰上,居高临下指着自己一直盯着的那两片薄唇,「还要么想要就……」·剩下的话设有说出来,被吞进了花宋眠口里·再也忍不住,花宋眠终于撑起身子,一个反压将男人压在了身下。
不得章法地咬上男人的嘴唇,听着男人喉间含糊的呻吟,花宋眠忽然莫名地兴奋·顾不得自己动作的粗暴,花宋眠只是一味地进攻,男人口内湿热,有难以想像的高温,麝香的味道撩人,刺激着自己某处的神经·「笨……笨蛋……亲吻不是这样……」·男人含糊的声音从下面传来,奋力将自己推离数寸后,花宋眠只是痴痴看着男人被自己咬得红肿的嘴唇,好像……还想要……·男人看着花宋眠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微微一笑,手臂一勾,四片嘴唇又重新挨上。
「告诉你,接吻要这样·」男人灼热的气息贴着自己的嘴唇吹进自己口里,男人的声音沙哑,麻麻地砸在自己心上,痒痒的……·闭上眼睛,花宋眠用心体会着男人给自己的吻。
好舒服……·好热……·好……·意乱情迷,花宋眠只觉得舒畅,一种可以触及天顶的舒畅·手掌贴着男人的曲线慢慢下滑,男人的腰线紧实,曲线削厉,异常好摸。
花宋眠知道对方也在摸索着自己,有些粗糙的手掌顺着自己的肩膀摸下来,花宋眠只觉得口干舌燥,对方的摸法异常高明,花宋眠情不自禁地将身子凑上,好更加贴合对方的手掌,很久……很久设有被人这么抚摸了。
花宋眠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曾几何时,在那遥远的地方,好像也曾有人给过自己同样温柔的抚摸、同样的掌温、同样的舒适··全身心一下放松,忽然……·「嗯美人,你身上怎么有毛毛的……这是什么」男子粗嘎的喃喃声从唇角溢出来的吋候,手掌用力猛地拽住自己不解的东西一拉!然后……·猛地吃痛的花宋眠一下子咬到了仇连环的舌头,对方吃痛抱头的同时,花宋眠一脸惊惶伸手向自己身后一摸……果然·尾巴自己的尾巴……心下一动,手掌往自己的头上摸去,糟糕耳朵也出来了·来不及细想,看向正要抬头观望的男人,花宋眠冲着男人的头就是一拳,男人应声倒下的同时,花宋眠顺着窗户飞身离去·现在是丑时,道间正黑,四下无人。
花宋眠找到最近的湖泊,以湖为镜那么一看··果然头上两个尖尖白白,身后一团白蒙蒙,不是自己的耳朵、尾巴是什么该死自己已经几千年没见过了,怎么会忽然出来·湖面上忠实地倒映着,那向来风轻云淡的花宋眠惊慌失措的脸,以及……那不属于人类的耳朵尾巴。
没错,花相爷不是人,而是一只狐狸……仙··蒙天厚爱,自出世便是等级最高的白狐狸,加之天生聪颖,很快就分裂为九尾狐仙,大名早已列在仙班之上,此次下凡乃是为了报恩,佛祖谓之,千年前有人与之滴血之恩,当在此生了结那世的因缘。
说白了,就是要自己报恩,啧烂剧情··当时仙众笑言自己不要像雷锋塔下,那只可怜的妖怪一样的时候,花宋眠只是讽刺地笑了笑:哼人类……有比本狐仙美貌的么有比本狐仙机敏的么值得本仙看上·看看下凡时全体仙女挥泪相送的壮观场面,看看笑得狡猾的玉帝,花宋眠皱了皱眉:哼不就是嫌我抢了你左拥右抱的风头不过……罢了,下凡也是好事,天上太无聊,偶尔去地上出趟公差倒也不错。
就这样,花宋眠用了个小法术遮住了自己绿色的眸子,轻装下凡··只是对于谁是自己恩人的消息,佛祖没有透露一点口信,而偏生奇怪,自己怎么算也算不出,只是知道对方的位置,于是,为了方便自己在人间的享受,也是为了方便找人,花宋眠便随便参加了人间那个叫什么科举的考试,状元自然手到擒来。
人间的日子得到确保的同时,对于自己报恩的对象遍寻不见的时候,花宋眠干脆地放弃了寻找,自己辅佐那个脑子进水的皇帝保住他的江山,让那个人可以生活在一个国泰民安的地方,应该就是最大的恩德吧·不过遇上这个叫仇连环的男人,是自己平缓生活中唯一的失算。
平时就有够给自己找麻烦的,如今更是……·想到刚才那个让自己舒服到,几乎现出原形的亲吻抚摸,面上一红,糟糕·红着脸摸摸身后的毛茸茸……·一想到刚才,好容易收回去的尾巴耳朵又出来了……·心里念咒,花宋眠在湖边盘腿坐下。
忘掉一定要把刚才的事情都忘掉·神仙是要清修的,自己坚持了这么久,怎能因为一个男子破功·口中念念有词,花宋眠毅然决定自己的后半夜,就在这春日冰冷的湖畔度过。
且不提那边房外湖边寒风中绝然盘坐的花相爷,也不提房里床上被脱得光光晕在被子上的仇将军,就说那自己跳进柜中躲了半天的花盗美人香··难受简直是太难受了因为匆忙中柜子的门关得不严,又不好再关,于是花贼注定要从头到尾,欣赏一场男人和男人的活春宫。
灯火熄灭看不到具体影像,可是窗上的剪影更加撩人自己方才下药的那人诱惑地说着,听着两人亲吻的声音,花贼脑中不由得浮想联翩出比实际更加香艳百倍、千倍的影像入耳是男人低低的呻吟,不时穿插粗重的喘息……·最致命的嘴唇厮磨时刻啧啧的水声……·耳中听着,花贼眼前不由得出现了两名男子裸体交缠的景色,白皙与古铜的肌肤紧紧贴合,四撒的乌丝融为一体……·鼻子忽然一热。
竟然竟然光用听的就流鼻血了·失魂落魄,花贼躲在柜子里痴痴地站了好久,半晌醒过来才发觉柜子外面静悄悄,这才擦擦鼻血偷偷向外看去。
房内不知何时少了一人,只留之前被自己下了迷烟的男子··心脏怦怦跳着,花贼向之前被自己吃了半天豆腐的那人身上看去··俊朗的脸月光下细细薄汗晶莹,身上遍布的是暧昧的吻痕,衣襟大大地敞开着,私密处若隐若現……·倒抽一口气,花盗的呼吸急促起来,痴痴地,花贼发現自己的视线,竟然无法从昏倒的男人身上离开·从红肿的嘴唇,向下……到赤裸的……·痴然地盯着男子,时光彷佛凝固,直到窗外一声鸡鸣。
伴随着鸡鸣的就是破晓时候的人声渐起,是自己离开的时候了··恨恨地抹了一把鼻血,最后不舍地看了男子一眼,花贼踏着花相爷的足迹,从窗口飞了出去··伴随着湖面初升的太阳,花相爷缓缓舒了一口气,再睁开眼的时候,眸内平静无波。
该……回去了……·回去那个人身边··露水沾湿了下裳,裤腿变得沉重,可是一想到回去,花宋眠的脚步立刻变得轻松··带着寒气从视窗进入,啧自己忘了关窗户就走了,开着窗户昏了一晚,这家伙不打紧么·轻轻一跃,蹲在榻前打量着床上那人,此刻,那人正委屈地抱着被子苦恼地睡着,裸露在外的古铜色的肌肤点点的吻痕,原本薄薄的嘴唇也是格外地肿胀,那些统统是自己烙下的痕迹。
想到此,花相爷不由得面上一红,随即警觉地向头上摸去··呼,还好,这回耳朵没出来··心思一安,视线重新回到男人身上,看着男人大敞的衣襟,毛手便自动贴了上去,昨晚……自己曾经异常贴近的凡人的身体呵……·男人的身体很凉,不过还是比彻夜在外的自己的手掌温度高些。
手掌流连,不知是为那一点温度或者……·花宋眠发觉自己似乎很难将手从男人身上挪下··这厢花宋眠摸得不亦乐乎,那厢睡梦中的仇将军却不安稳,皱起眉:讨厌谁在摸老子的屁股变态·酸疼的眼睛慢慢对了焦,往自己张开的双腿中间看去,看到自己的死对头花相爷慢慢抬起头,对自己玲珑地一笑……·「娘子……」·「变态」什么都想起来的仇连环,一脚就想踹上那张自己看了就有气的脸……不料脚却软得根本动弹不得。
人没踢到,反而是自己力量失衡差点摔下床·一个动作,本来就穿得不牢的衣裳就此滑落,露出整个胸膛,看着春光乍泄而浑然不觉的仇将军,花相爷居高临下地俯视……·「娘子这么主动,莫不是想再来一回」·话音未落,下一刻,花相爷脸上……··顺利多了个脚印。
「喂,我说……你没有把我怎么样吧」紧紧合拢衣裳,仇连环踌躇道··「你说呢」花宋眠但笑不语··「啊糟糕不会是老子把你怎么样了吧」仇连环赫然草容失色,花宋眠这种货色……自己要是下手了,呜呜……就不活了·「你去死。
」一眼看出对方心思的花宋眠立刻翻脸··还好……看来自己没把他怎么样,不过,印象里好像自己和他却是做了点啥……·心里打着小九九,看看花宋眠不善的脸色,仇连环遂决定就此不提此事。
「那个……先声明,昨天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算,反正老子也忘了,那是花贼下的药,就是那种让人那个的药啦,男人么……你也是男人,肯定理解的,反正……反正就是不算从现在开始,你走你的,我走我的」·翻来覆去地说完自己想要表达的话,仇连环立刻恢复了平时的嚣张。
看看衣裳又破又臭的自己,又看看穿戴整齐的花相爷,仇将军二话不说扒了对方的外裳穿在自己身上·扑鼻而来的就是沉香……·臭死了那娘娘腔连衣服都熏香·捏着鼻子踢开门,却发现门口站了一人,端着水像是小二的样子。
那人正偷偷往里看,看到自己出来却怔怔地只是看着自己,看得仇连环好生不自在··看什么看没见过男人啊·瞪了小二一眼,仇连环迳自下楼。
看看怒气冲冲铁牛一样向楼下冲去的高大男子,小二不解:奇怪,这房里住的,明明是一位纤细的白衣的爷和他体弱的娘子啊·茫然的目光好容易收回,漫不经心向屋门看去,却再次傻了眼。
门口端端立了个人·柳身半倚朱门,白衫半解,隐隐露出白皙的胸膛,一头乌丝胡乱披撒在肩上,看似浅乱却別有一番风流,向脸上看去,修鼻端目,红唇薄薄,真是「鬓云欲度香腮雪」·好个美人。
小二一时忘了说话,手里的铜盆掉了都不知道··为防溅湿自己的脚,花相爷见怪不鲜地顺手接过铜盆··「啊——」小二不知不觉红了脸,手忙脚乱想接过美人手里的铜盆。
「我来就好·」花相爷淡淡说··「您是蒙面的爷」小二耳尖地靠声音分辨出了声音的主人,心里兴奋着:虽然早就猜想这位爷身分不凡,可是没想到居然生得如此风华绝代,面纱下竟是如此神仙人物·「刚才那位……」看那大汉的样子,小二谨慎地猜测着对方的身分。
别是觊觎爷的美貌,闯进来唐突美人的登徒子吧……·「那是我夫人·休息完了又活蹦乱跳了,呵呵……」美人却毫不在意地笑着,捋了捋乌黑的长发,姿势优雅得让人炫目。
「啊」还设来得及晕眩在美人优雅的举止里,美人的话先把自己吓了一跳·小二掏掏耳朵:什么「夫人」·可、可是……那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可以用「夫人」形容的人啊·惴惴不安向美人看去,却见美人翩然一笑,吐气如兰道:「我夫人女扮男装,呵呵……」·小二脸色顿时一僵:女扮男装我的老娘哎男扮男装都不会比他更有男子……那个……气概吧·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那人虽在怒气之中,却仍犹如斧凿天工的俊脸却让小二记忆犹新。
不过不管他多想些什么,花相爷早已迳自挪步下楼·既然身上没了「不该有」的东西,花相爷便大大方方露出脸,甫一出现便倾倒无数·抿抿唇,花相爷待小二殷勤地为自己擦净椅子后缓缓入座。
「爷,早点您想用点什么」小二面色通红等待着·毕竟为如此美人服务的经验实在太宝贵只是美人身形纤细,怕是吃不了多少……藉着点菜的时候磨在美人身旁的时间恐怕少了些。
「我要……」花相爷用肘撑着好看的下巴,眼神迷离,缓缓地说:「我要翡翠烧卖……」·小二立马记下,心里夸赞:不愧是美人吃的东西也美·美人效应,花相爷话音刚落,只听店里的客人海位纷纷追点了一份翡翠烧卖。
不以为意,花相爷只是慢慢看着菜单,「烧卖啊……先别多来,来个七盘吧·不,八盘好了·」·一句话,小二立刻瞪圆了眼珠子·「百合三丝六份……油酥鸡二只,那个……选大只五色炒饭三盘,盘子要北方尺寸……对了还要这个……那个……还有这个。
嗯,再来你们这的推荐菜也来上一套好了··「最后的汤水要桂花莲羹,不多要,就两碗好了,不过要大碗,啊,别忘了哟」慢条斯理点着餐,末了,花相爷终于满意而优雅地合上菜单。
然后……·劈里啪啦劈里啪啦——满屋下巴落地的声音··看着浅浅啜茶的美人,均是一身冷汗的众人有志一同地想:真是人不可……貌相,美人的胃不可斗量……·彷佛没看到周围的惊讶,那美丽男子只是悠闲喝着龙井,安静地望着远方,发丝轻轻扬起,众人不约而同再次陶醉在美人气度的同时……美人忽然开腔,轻轻地唤住掌柜。
「在我旁边放把椅子,然后请把桌子旁边余下的座位都撤掉·」·美人指挥若定,众人一头雾水之际,美人忽然神秘地唤住掌柜:「追加一杯你们店里的特产名醋。
记住一定要在桌上的饭菜差不多,但还剩一点时上」·美人馥郁的香徐徐吹在耳际,掌柜半边身子都软了,没想着为什么便乐颠颠布饭去。
第四章·于是接下来便出现了如下景象:·杏花时节,花雨迷离·烟雨楼内,白衣翩翩俊秀公子,面前满满一大桌小山一样的酒菜……·怎么看怎么……诡异。
忽然,楼外忽然一阵喧哗,行人纷纷逃窜,裹着黄沙阵阵,踏着千钧步伐门口冲进来一人··刀刻一样的深邃五官,鹰一样犀利的眸子,高挺的鼻梁无比坚毅,紧抿的嘴唇显示出主人的冷峻,要不是穿在身上略显小的白衣,给来人整体平添九成滑稽,店里众人几乎误会这是来寻仇家的冷血剑客·屋内原本春意浓浓的气氛,瞬间被来人身上的冰冷气息压住,一时间,店里静得连根发丝落地的声音都听得到。
这时,有人却轻声笑了……·轻轻敲打着桌子,笑的不是那白衣公子是谁·只见那白衣美人不但谈谈笑着,口里竟还轻声念上了小令儿:「……莫倚倾国貌,嫁取个,有情郎。
彼此当年少,莫负好时光……」·原本清澈的声音因为轻声而低沉,却更加魅惑·眉眼含春,坏坏笑着的白衣公子此刻竟一改方才给人高雅不可浊的高洁印象,变得媚人起来。
「剑客」的脸却瞬间紫了··「你、你——」颤着手指头,「剑客」一时竟说不出话,忽然,一低头,竟然拉起桌旁唯一空着的椅子,老实不客气坐下来。
俊脸通红,看了看花相爷……前方的油酥鸡,仇将军二话不说抓起鸡来开始啃··众人顿时迷惘:啊不是来找事的么怎么……改吃饭了啊·「怎么回来了」花相爷巧笑倩兮说出了众人的疑惑。
仇将军身子一僵,不自在地重重哼了一声··「老子饿了,没有钱·」·和咕噜乱叫的肚皮比起来,身上太酸走不动,和衣服太不合身过于引人注目倒是小问题。
硬着一口气好客易冲到城门,咕噜一声,肚子却饿了,没办法,男人只好厚着脸皮走了回来··看着狼吞虎咽彷佛几天没吃过饭的仇将军,花相爷微笑地拿起筷子,优雅地挑起一枚晶莹透绿的烧卖,檀口微张正要咬下,忽然……·吭哧·仇连环满嘴油腻的俊脸,忽然貌似不善地蹭过来,飞快地咬掉自己筷子上的烧卖,更顺「嘴」的,把自己面前的烧卖一扫而光,然后心满意足地縮了回去。
花宋眠淡淡笑了,改去夹那玫瑰糕,不料嘴里兀自满满烧卖的仇将军立马把盘子端走了·花宋眠于是又去拿别的点心,然后……又被仇将军抢走了··如是再三,长眼睛的都知道这是找茬·众人愤愤不平的同情眼光下,美人面前终于只剩下了一个空茶杯。
仇将军一边吃,一边用凶狠的目光盯着花相爷,眼里的讯息无非是:杀死你老子杀死你——老子用眼神杀死你·花宋眠却但笑不语··恶有恶报——众人谴责的目光下,仇将军终于……呛到了。
「咳」·看着自家「娘子」痛苦地咳着,眼睛都眯上了,花相爷急忙体贴地送上刚从老板手里拿来的茶杯··「娘子吃慢点,为夫一定让你吃饱」·一句话,整个店里吃饭的人全陪仇将军呛着了·什么「娘子」·听到屋子里络绎不绝的咳声,狠狠环视了四周一遍,确定没有人再敢看着自己,仇连环于是皱着眉头接过茶杯,一饮而尽,然后……·直直吐出去·「咳你、你让老子喝的是什么」·呛死了缀着一滴小泪花,皱着鼻子的仇将军不知道,这样子的自己在对面男子眼里看来……实在是可爱透了··「呵呵,娘子舒服多了吧不过是一点点醋而已。
这里的招牌,五十年的陈年老醋,绝对够酸·兼具美容养颜、延年益寿、防治风寒的功效,可惜呀可惜……」·「呸你就是在整老子那里明明有茶壶」捂着酸倒了的牙,仇连环恨恨地看着自在拿过自己面前最后一盘完好的烧卖开吃的花宋眠。
故意的这家伙一定是故意的·吃着平时绝对不会碰的早就凉掉的烧卖,花宋眠的心情却是不曾有地纯粹的开心,嘴边浅浅笑着的花宋眠此刻看来就像只狐狸,偷鸡成功的狐狸·忽然松开捂着自己腮帮子的手,仇连环忽然贼贼笑了。
「嘿嘿……变态你知不知道你手里的烧卖有老子刚才的口水」·呕死你记得花狐狸连餐具都不和别人共用的……·不想,斯文吃完最后一个烧卖的花相爷听到此言却笑了,优雅地拿丝帕抹抹嘴:「不碍事的,反正娘子你的口水我都不知道吃了多少,这点当然无所谓。
」·黑线店里竖着耳朵听这两位情形的众人此刻一脸黑线,纷纷装作什么也没听到的众人忽然觉得:或许,真正值得同情的,是那位粗壮的「小娘子」才是……·仇将军正待破口大骂,忽然被重重的磕头声吓了一跳。
回头一看,才发现不知何时店里黑压压跪了一堆人··「你们这是……」·「属下乃关慈知县梅有才,率领所辖地方官员拜见相爷、将军,不知相爷、将军同时到访未曾远迎,实乃罪过。
」留着一抹小胡子看起来很老实的关慈知县,诚惶诚恐地连头也不敢抬··「我们来此散心基本上是私务,本不打算声张,你们不知原本是应该的,起来吧·」·凤眼微眯,花宋眠浅浅笑了,刚刚准备站起来的众位官员一看美人如斯,膝盖一软……又软了下去。
一切看在眼里,看到红着脸的众宫,仇连环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察言观色,梅大人忽然想起前些日子那个爆炸新闻,顿时明了:仇将军这是嫉妒了……·看看仇将军对面人比花娇的花相爷,梅有才的老脸顿时笑得跟朵菊花一样。
「两位大人,请随下官走这边·」·这厢,县衙的房顶上,花盗美人香全然没了平时的风流倜傥、美丽多情、风度翩翩·此刻的花盗正毫无形象地蹲在房顶上,旁边站了一只准备晒太阳的猫,「猫」视眈眈看着这个占了它猫大爷位子的人类。
布满血丝的桃花眼儿恨恨地看着一张纸,最后,仿佛下了一个什么了不得的决定,花盗咬咬牙,毅然决然挥毫一就,·「告示:在下花盗美人香,从此正式退出采『花』行业……」·辛酸的泪水悄然滑落,花盗咬咬牙写下最后几个字。
「从此以后,花盗美人香正式更名『夜盗美人草』,弃花采草」·下一刻,这张皱皱巴巴的写得歪七扭八的纸,就顺着县衙的房项飘到了地方官手里。
老猫静静地躺在刚才花盗的位置,懒洋洋晒着太阳··花氏功德簿于是乎再平添一笔:花宋眠今以身体力行,诱导天下第一- yín -贼转性「向」解救妇女无数,行为可嘉也·恭迎花、仇两人到了知县宅院住下,梅知县使个眼色,撇清周围兀自不愿离去的小丫环们,陪上一副笑脸,恭敬地行了个礼。
「属下听闻相爷将军新婚,与众位大人合计了一下,准备送两位大人一份薄礼,小小礼物不成敬意,但求实用而已……」梅有才一边说着,一边从袖内掏出一只精美的卷轴,恭敬地送到两人中间的八仙桌上,便一脸暧昧地笑退了下去。
狐疑地打开盒子,仇将军脸色一下刷白·「老子操你生儿子十八个不带把儿」·梅有才奇怪:「仇将军你怎么知道下官生了十八个丫头」·仇连环破口大骂着,指上内力所至,布锦尽碎·恨恨地看了兀自品茶的美人,仇连环转身走到花宋眠身前,拉开那月白的绣袍,伸手摸进去,左摸、右摸……·「娘子,你这么快就开窍了」懒详洋的花相爷放下了手里的茶杯,瞅了瞅地上的碎片:春宫图……男男版。
那梅知府倒也「有心」··恶意的掐了花宋眠的乳首一把,仇连环缓缓抽出手,亮出手上从花宋眠身上摸得的银票一叠·笑了笑,转身离去··「你去哪里」衣襟大敞,露出胸前淡淡红梅的花相爷淡淡微笑,引人犯罪。
仇连环却对眼前美人刻意的勾引视而不见,只是邪邪倚门而笑··「找人,故人·」·听罢,花相爷嘴角勾起的笑章顿时染上冷意·谁都知道仇大将军口里的故人只有两种:敌人和……红颜知己。
很明显,这里的故人指的是第二种··于是,离开了梅府的仇连环,迳自在当地人指引下,来到关慈最大的烟花场所——小昭湖畔··小昭之名原是取自一位女子,相传那小昭原本是关慈渔家的女儿,小家碧玉却是艳绝天下,自古红颜多薄命,关于那小昭自有一番悲凄动人的传说。
听着旁人解说着小昭美人的故事,看着湖上画船艘艘,仇连环不禁心痒难耐,正发愁如何下湖,忽然听到软软的女声黄莺出谷般袭向自己的耳朵:「公子好生神俊模样,既已来到我们小昭湖畔,不想见见我们那小昭模样的姐姐么」·仇连环抬起头向声源望去,瞬间眼前一亮,眼前立着的绑着斜斜堕马鬓的小丫鬟,正是破瓜年纪,含情惯得人饶。
娇俏的脸儿,娇俏的声儿,此刻翩然莲舟上,持了小小的浆,正笑嘻嘻看着自己··指指远处最大的花船,小丫头憨声说:「那是我家小姐的,要不要来」·小丫鬟尚且如此,那小姐……是男人终究忍不住浮想联翩,头脑一热,仇连环便登上那莲叶翩舟。
·坐在了那花船上,轻歌小调慢慢赏,虽然细致却离宫中歌舞相距甚远,支持本对这些花前月下之事兴趣缺缺的仇连环,耐着性子听完整场的唯一助力,便是那月下静静抚琴黔首低垂的秀女。
倒要看看那堪比小昭的模样生得如何……·待到一曲终了,女子微微一抬头之际,仇连环一下子瞪大了眼睛,然后……·失望……·还不如那狐狸好看。
抚琴女子恨恨咬着银牙,显是对仇连环看到自己脸庞后驟然冷去的态度不满:这是对本姑娘这般美貌该持的态度么·其实女子是极美的。
放了琴顺手拢云鬢的女子,星眸里荡漾春情,粉颊微红娇生生好模样……可惜她对面坐的是,对着世间最精致的一张脸看了十年的仇连环·和那般容颜比起来,世间再美的美人也会骤然失色。
打了个哈欠,仇连环忽然觉得没意思·钓女人果然不该来青楼:用钱买的……没意思·懒懒丢了银子,仇连环正要离去,忽然被香暖无骨的软腻缠上身子。
「公子,奴家……」·香风混着妖冷迎面而来,美人身子才着身,仇连环脸色骤然一变,想将美人推开,不料却被美人压倒在地··「公子不要急着走么,这么焦急……莫不是家中有只虎姑婆」美人咯咯笑着,酥软地坐在仇将军敏感的部位,一晃一晃摇曳身子。
是公狐狸不是虎姑婆啦·被对方压得死死的仇将军苦不堪言:这家伙真是有够沉··「不要蹭了你下去……」·仇连环不耐烦地想要推开女人,却……·话没说完,美人以唇封口。
仇连环的脸色顿时黑了,嘴一张竟吐了出来·跨在男人腰上的美人看着身上的秽物,原本的温柔款款顿时不见,摇身一变成了夜叉脸··「你这人端的没礼貌居然、居然……吐了本小姐一身」·仇连环左掏右摸,忽然从旁边递过一条帕子,便道了声谢,扯过来使力擦着口。
「『小姐』」仇连环上上下下打量着对面的美人,挑挑眉毛,「嘿嘿,上面没有下面有的家伙,还好意思说自己是女人人妖吧」·对面的美人立刻脸色铁青再说不出话。
「你怎么知道」忽然有人问··得意洋洋,仇连环喝口茶漱了漱口,缓缓开了腔;「大爷阅女无数,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臭男人·一近身子就发觉了,男人是臭的,涂再多的香也盖不住。
那专属女人家的香……嘿嘿,经验多了自然知道·」·「那……你闻闻我呢」·衣角摩娑,香风悠然传入鼻端:真香有点晕眩的勾魂香……只是,好熟悉·仇连环正皱起眉头,只见眼前皓腕闪过,不待自己挣扎,下个时辰雪白的胳臂便有力地勾住了自己的脖子·「娘子,为夫似乎看到你这株红杏摇摇晃晃,正想跳墙呢……」·那人湿热的口气擦过耳边,然后便是更加暧昧的浓烈香气。
仇连环僵硬的回过头,又慢慢转回来··「放开你这变态」·一把掀开花宋眠的控制,仇连环尴尬地看着屋子里一脸乌云之色的……人妖。
不想那人妖却笑了:「花宋眠,好久不见……」·下一秒,仇连环发现自己被那人妖牢牢制住了·「你……」又羞又气,羞恼自己一介武将足可开山劈石的力量,居然挣脱不了那个娘娘腔·花宋眠却不以为意地翩然而立,江风吹过,玉树临风翩然入画。
·「你好啊·」浅浅笑着,花宋眠完全无视仇将军铁青的脸,只是看着仇连环背后的「女子」,薄唇微张,道:「小黑·」·仇将军顿时一阵晕眩……·要命身后的人妖听了花变态的话以后立刻暴走这一暴走不要紧,要紧的是自己的脖子·「轻点掐,再掐下去就断了。
」旁边花宋眠只是凉凉的提点,一边说一边兀自找了个小凳坐下,悠闲把玩着扇子··仇连环瞟了花宋眠一眼:哼,算你还有点良心·不过随即冷汗涔涔,脖子上的力量……更大了。
这是女人的力量或者…这是人类的力量·「花宋眠,这下可露出你的狐狸尾巴了吧不想你这冷血狐狸也有心疼之人……本姑娘这回压对宝了。
」那人妖笑得极是猖狂,手上的力气竟是越发地大,忽然「喀嚓」一声……·怀疑自己脖子断了的仇连环急忙摸摸自己的脖子:没断……那……·眼睛往下瞟着,看到……·「告诉你小力点,怎么样,指甲断了吧我家夫人皮粗肉厚,你掐他最多只能是折磨自己指甲。
」咽下一口茶,花宋眠笑嘻嘻地说··瞬间,仇连环气得几欲晕倒·这边的人妖也是气得要死看着青葱手上只剩一半长度的红色指甲,凄惨的尖叫响彻湖面。
「啊……我留了四百五十年的指甲啊昨晚涂了五个时辰才涂好的」·咬破红唇,美人红衣艳丽宛若燃烧,身上戾气仿佛罗刹,那人妖发了半天疯,半晌险险地笑了:「我差点又上了你这只狐狸的当。
嘿嘿,花狐狸……」·仇连环正想这人妖怎么知道花宋眠的外号,不想身子一颤……混蛋竟是被那人伸进了里衣·「你这变态摸老子哪……」话没说完,嘴巴就被丝帕堵上。
美人断了指甲的的手顺着里衣从后至前,冰凉的手指挠过腰间,溜溜地在腹面打圈……·想到这几天那花宋眠在自己身上做出的下流事,仇连环的脸一下黑了。
对方却轻轻笑了,断掉的指尖挠在肚皮上,仇连环麻麻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花狐狸,听闻你最近初婚,呵呵,感觉如何·「似乎这就是尊夫人看看这腰身,好生结实哩,没准能给你生只小狐狸出来……不过,如果这肚子就这么破了,好像就什么都出不来了……」唇角挂笑。
那小黑说出的话,让仇连环觉得摸在自己肚皮上的手冷得不能再冷·不会吧·感觉那断了指甲的手掌按压在自己腹部的重力,仇连环忽然觉得对方是真的、真的想要将自己的肚子剖开·视线顿时移向对面的花宋眠。
花宋眠却只是淡淡笑着,对与仇连环的惊恐,花宋眠没有什么感觉·反倒是那红红的脸颊让自己想起了昨天晚上,那被自己压在身下而别有风情的俊颜……·花宋眠忽然有些兴奋。
这般冷血也怪不得他·既是狐仙,便早已出离了人间的情愁爱痕·而天生神骨的白狐狸,自幼生长在山之颠,没来得及体验人间的悲欢离合便升了仙班,原本是无心的狐狸,现在成了无情的神仙。
对与这样的花宋眠,区区一个人类的「死」又算得拉什么无非是脱离了旧的肉体再觅个新的去处,万事天定,谋事在天,事不关己,便没有什么相关。
可眼下……似乎是自己的事·那不成气候的小小妖怪,居然作恶到自己头上来了花宋眠看似平静无波的眸子里,慢慢泛了一丝冷冷的寒意。
不过那寒意并未反映到脸上,花宋眠只是笑嘻嘻地看着对面那妖怪笑得猖狂··「你这狐狸果然冷血·不过……我早就料到了的,听说你这次下来是报恩呵呵,真是讽刺,居然要你这样的冷血狐狸报恩·「不过,你没有找到报恩的对象吧呵呵,那是肯定的,如果你找到了,现在不会是这样的安逸,要是你看到你要报恩的对象落在我手里,你不会这么安逸……」·牢牢卡住仇连环的身体,眼睛紧紧盯着花宋眠脸上每一丝表情变化。
看到花宋眠惊讶的睁大眸子的时候,小黑嘿嘿笑了··「佛祖座下莲花童子那里得来的消息,你可满意」·一句话,花宋眠呆住了··第五章·看着花宋眠越来越不好的脸色,小黑脸上不由得泛起兴奋的潮红,手上的力气也越来越大。
仇连环只感到对方冰凉的手冷冷的……不知用了什么法子,透过自己的皮肉,居然深入了自己的腹内不可思议的感觉可是却如此真实。
痛苦地垂眼,只见自己的鲜血渐渐湿透里衫,那稠红的面积越发越大……·这不是梦自己身后真的是妖怪那妖怪刺破了自己的肚皮,想要掏空自己的肠子……想要挣扎,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挣扎,仇连环渐渐听不到两人的对话。
要开了我的身体……要开了……·男人的手持续向体内深处逼近着··好热……好疼……·痛苦到极点的时候,仇连环仿佛见到了白色的光,在自己额头炸开了。
「现在,我这就让你看看,你自己的恩人是怎么死的」小黑狞笑着,握掌成爪,用力地一抓·可是,却……小黑忽然脸色顿时一黑,涔涔汗珠随即滴下……·手掌被牢牢抓住了被一个凡人牢牢抓住了·趁对方正在错愕,仇连环忽然按住对方胳膊,用力一翻,便将错愕的小黑美人从肩上摔了过去,然后狠狠地一脚踩上去。
「直娘贼连你这娘娘腔也欺负到老子头上来了」理好衣物,仇连环恨恨望向花宋眠··花宋眠白玉般的脸上也是难得地诧异:这家伙怎么没事都被那样了,还能这么精神地踹那小黑的脸……对方再不济也是千年成妖真是……不愧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家伙·一个没注意,旁边的小丫鬟忽然扑通跳到水里。
想起一个可能性,花宋眠脸色瞬间一变·不好难道对方是……·果然,看着原本风平浪静的湖面变得惊涛骇浪,船体开始剧烈摇晃,这些印证了花宋眠原本的猜测。
「该死是鱼精」·这下可糟了幼时溺水的经历使然,花宋眠修仙至今,唯一的弱点就是水·这小黑……真可恶自己的弱点竟被他知晓了,想来此行叫着水里鱼精扮作小丫鬟,也是预谋已好的事情。
现在唯一的办法,便是先行独自离去,经过昨天的变故,现在自己的法力不足以带上一个人离开,又不是有毛病,带着傻大个做什么虽然是报恩的对象,但是这种事情……也算是意外吧况且自己并不是很相信那小黑的话。
一个浪打过来,不假思索,花宋眠正要从船沿上跃出,不想仇连环从身后紧紧抱住了他··仰头垂目,有点轻蔑地看着:这就是人类的求生本能口头上说得恨得要死,不料到了生死关头,竟然自己贴上来了。
挥袖想推开对方,却听到对方对自己说:「你这个傻瓜不要命啦这么大的浪怕是有古怪,跳下去不要命啦」男人认真地说着,刚正的脸庞满是坚毅之色,目光迥然,严肃地盯着自己。
「你……」怔怔看着仇将军,花宋眠彷佛第一次看到这个人··「算啦老子会见水,抓着老子点,保你不死」不耐烦地踹了一脚一脸惊恐看着水浪紧抓住自己的小黑,仇连环的目光牢牢锁住花宋眠。
这家伙……就算他对自己做了那些过分的事,见死不救毕竟不是自己能做得出来的··半晌,却看到对方浅浅笑了··看着对方别有意味地笑,仇连环不由得俊脸微红,「你这书呆傻了啊笑什么笑再不抓紧,老子就单飞了……」·眼中流光闪过,花宋眠心中一动,转身紧紧抱住了身下男子坚实的腰。
「呵呵……娘子,应该是你相公我保护你才对吧」左手轻轻捏咒,明明知道自己的法力在水里恐怕难以发挥,随时有用磬的危险,可眼下,顾不了那么多……·这个人单纯博大的心思前,自己刚才的单飞愿望竟让自己觉得惭愧·一个人类尚且如此,自己不做点什么未免失了仙家体面。
指尖一弹,避水咒挥出的时候,周身一冷,花宋眠感觉自己被人抱紧落入了水中·知道咒符起作用的花相爷,于是很没面子地晕在自己大言不惭说要保护对方的「娘子」怀里。
对方紧紧搂抱自己的胸膛,让自己觉得安全··出生后便没有过的久违的安全……·第一次在水中觉得安全,闭上眼睛,花宋眠任由思绪缓缓流失··再次醒来是在陆地,身下铺的厚厚干草,让自己想起了很久以前还是狐狸时候的那段时光,那个时候好像有个人,会在冬天雪山的洞穴里,为自己铺上厚厚的暖暖的干草……·自遥远的回忆悠悠醒来,花宋眠感到的是前所未有的舒畅,伸个懒腰爬起來,对面直勾勾递过来一个什么东西,皱着眉缓缓定焦,这才看出那东西竟是……·一只烤鸡·「你醒了啊醒了吃肉」·对面光溜溜赤裸着精健好身材,毫无形象满脸油光啃着烤鱼的是仇连环,不耐烦地递来一根树枝,上面串的是烤得喷香的烤鸡。
火堆旁边的树枝上架着两人湿透的衣物,这才发現自己身上的衣物也被对方拿去烤了·看着对方无异的神色,花宋眠知道现下安全了··「这是哪里」斯斯文文地从草堆里爬起来,花宋眠优雅地端坐在草地上。
··没有回答自己的间题,望向自己,仇连环噗哧笑了··「你笑什么」或许也意识到自己光着身子,却摆出这么斯文的动作有多么不协调,花相爷难得脸有点红。
「没没什么,只是你的头发上……」矫健的胳膊伸到自己头上,轻轻动作,拿下了什么东西··「看」·男子掌心是一根狗尾巴草。
「你的头上沾了好多草,真滑稽」开怀地笑着,本想藉机奚落一下向来假正经的花宋眠,不料对方却笑了··纤掌慢慢探过来,拨开自己披散着的凌乱头发。
「你的样子更可怕……」·洁白的掌间是一尾奄奄一息的小龟,可怜的小家伙,当是纠缠在仇连环水草一样的乌发里已经好久了,眼看就不行了··看着掌间的小鱼苗,花宋眠只是浅浅笑着,孩子一样地笑着。
看着这样笑着的花宋眠,仇连环失神地想:好像……还是第一次见这家伙这样笑呢·没有心机,全然放开地笑··其实挺好看的··鼻端似乎犹存着对方刚才带来的指间淡香,那家伙的味道,从第一次见面起,似乎就不曾改变……·忽然发现自己想到不该想的地方的仇连环,脸腾地红了。
「啐」·红着脸夺过可怜的小鱼,一看才一根指头长,心一动,便将鱼儿随手掷进身后的小流中··「太小,吃起来也嚼不了几口·」·花宋眠却笑咪咪看着仇连环,悠闲地抱着赤裸的膝盖,侧着脸看向那小鱼游走的浅流,「你可知道你刚才的行为,千年后很可能成为一桩善举」·「……」狠狠咬一口鱼肉,仇连环盯着花宋眠面前的鸡肉,「没想过。
老子杀了那么多人……才不在乎什么善举倒是你,你要是想积德改吃素,那鸡肉你还吃不吃」·老虎眸子对上狐狸眼……·一下子火光四射·花宋眠飞快地抢在仇连环的爪子扑上来之前拿走鸡肉。
「当然吃·」·狐狸要是不吃鸡肉,那倒……稀罕·半晌,在仇将军目瞪口呆地注视下,花相爷优雅地抹抹口,扔出一只啃得干干净净、漂漂亮亮的白骨架。
「味道还不错,就是样子有点怪,不过环境所限,只好马马虎虎过关·」·「你……」好能吃啊……·那么大一只鸡,本以为花书呆身子那么瘦估计吃不下多少,肯定能给自己剩一大半,这才慷慨地把大头的肉给他,不想对方居然……·看着半炷香前还是完美烤鸡,现下却是空荡荡的白骨一架……仇连环再次发觉自己有必要对花狐狸重新认识。
盯着花美人雪白的胸膛,想把他的胃透视穿孔一样,仇连环目光灼灼想着心事··不想花美人却故作扭捏,「干嘛这样看着人家么,娘子莫不是应了先人的那句老话,饱暖思- yín -欲没关系我休息好了,娘子要是想要,那个……我想我不介意……」·花宋眠说得羞涩,可那大剌剌打量仇将军矫健身子的目光,可一点没有羞涩的意思。
意- yín -仇连环被那火辣辣的视线盯得浑身起鸡皮疙瘩··「变态」一边说着,仇连环匆忙给自己身上盖上一把草。
看着男子匆忙躲闪自己,仿佛一头扎到草堆中的好笑动作,花宋眠但笑不语,悠闲地环视了一下四周··这里是一个陌生的河边,而不是那小昭湖畔……不知道那笨呆发现没有……也对,一介凡人的眼睛,是不可能在如此漆黑的环境下还可以把地形看清楚的,能带着自己正确上岸,已经很了不起了。
看来,避水咒起了作用,它一定是把两人转到另一个水流的所在,脫离危险了,不过……·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对了,那死缠着你的小黑呢」花宋眠饶有兴致地问。
「嗯……说来奇怪,那家伙本来还在的,一直紧紧抓着我甩也甩不掉·后来水太大,我便闭上了眼睛,再睁眼就没了·奇怪的是那家伙衣服倒是挂我脚上了……嘿嘿变态难不成裸游」仇将军不怀好意地说着。
那厢,花美人的脸色开始发黑··难道……·「我刚才吃的鸡肉哪里来的」花宋眠急切地问着,心里只想着千万別是自己真想的那样……·花美人开始不断冒冷汗。
「啊说来也巧,一上岸,就发現一只浑身乌黑的鸡晕在老子怀里,正好肚子饿了,就顺手拔了毛烤来吃,对了,就是你说味道还行的那个,真是的,你这么瘦怎么恁的能吃……」·不用再听下去,花宋眠现在就想晕过去了。
「你……」·呕·「你这笨蛋连鸡和乌鸦都分不清的大笨蛋」本少爷秀丽绝伦的口里咽下去的竟是那混蛋小黑要真是鸡也就算了,可那混蛋小黑好死不死,正是天底下最晦气的鸟类……乌鸦·花宋眠秀气的眉毛顿时成了一个川字:先不论吞仙之罪,自己居然吃了只乌鸦还是只跟自己作对作了一千多年的乌鸦,真……·呕·忽然想到另一个问题,花宋眠脸色更黑。
「那只鱼不会是……」想到那鱼精,花宋眠顿时脸上乌云密布··「啊,那个……老子正游得欢时,不想有条晦气的鱼咬老子一怒之下就把它打穿了,正好顺便烤烤,吃了它以消它咬伤老子之恨」·说完,仇连环还得意地,向花宋眠展示了那吃得堪称完美的一道鱼刺。
花宋眠这回真的要晕倒·一向冷静自制的自己从来没有像今天一样……想爆发··看着仇连环得意的脸,花宋眠脸色青了又黑,终究还是回复回来,半晌,「让我看看你的伤口……」·「不要咬得很轻,没事的。
」仇将军却红着脸连连摆手··「哼不让我看……该不会是咬在什么见不得人的地方了吧」花相爷不怀好意地说。
仇将军立刻上钩,红着俊脸,「才没有不过是咬在屁股上而已……啊你不要过来啊亏你还是读书人找点东西遮一下再过来……啊」·「你给我好好趴着。
」一下子扑倒扭捏不让自己看的男人,骑在仇将军身上晃晃悠悠,花爷仔细找着伤口··「你……穿上衣服好不好」看着对方细腻白皙的身子,只觉得那身子比自己曾经流连过的、素以一身雪白肌肤闻名天下的京师第一名妓苏小宛,还要白上几分、滑上几分……仇连环刷地红了脸。
「真是的这几天你浑身上下我哪里没看过至于这么害羞像个雏么」恶意地笑着,花宋眠甚至在仇将军光裸的背上调戏地摸了摸,嗯,手感不错。
妈的仇将军却越发羞耻,只是别扭地挣扎着……那花狐狸力气怎么这般大·忽然,仇将军一动不敢动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身后的感觉:冰凉的触感,落在了自己尾骨接近褪部的凹陷处。
全身震动着,仇连环只觉一阵燥热鼓噪在下腹··总觉得这种样子很猥亵……·仇将军瞬间通红了脸··我要为花相爷证言,花相爷此刻真的很君子。
即使他光着身子骑跨在另一名男子的身上;即使他目光牢牢盯着盯着对方的……那个……屁股;即使他伸出手指,在人家光溜溜的小屁股上到处乱摸;即使他的下一个动作:快把脸贴到人家的屁股上了……我们仍然要始终坚定不移地,坚信我们花相爷的人品……不是狐品。
此刻,花相爷的动作完全是出于善意,善意体贴地为仇将军检查··虽然仇将军一脸黑线,非但压根不这么认为,反倒是以为是新的调戏……·小小的伤口,宛如精巧的吻痕,紫红的只是小小一个伤口,却让花相爷秀眉紧皱。
仇连环看不到,可是这个伤口却不是普通的伤口,而是成精的妖怪临死前最后的诅命··自己要是不把那咒消除,仇连环必死无疑·可是,自己要是将那咒消除……·妖怪的诅咒不如其他,有着非常的危险性,极是乖张怨怒。
除咒须异常地小心,稍有不慎便会反噬咒师本身,何况是临死前最后的怨气诅咒就算自己能巧妙躲过反噬,可是接下来除咒结束,必有的法力丧失是在所难逃了·三十天,整整三十天没有法力,不是狐仙,甚至不是人类,充其量只是只最弱的狐狸——最弱的人类都可以将自己致死,太危险·这个咒……除也不除·静静地看着仇连环,半晌花宋眠甜甜诱惑地笑了……·「娘子,你想不想死」·仇连环勉强回过头,恶狠狠地说,「老子还没娶老婆怎么可能去死别咒我」·「那好,再问一句,仇将军不会欺负弱小吧」·「当然本将军可是和某只狐狸不一样,向来都是向来见义勇为,惩女干除恶,有恩必报的好男儿」仇连环说得理直气壮。
「好,那么你听好,接下来,你要欠我一个人情,一个大大的人情,你要……怎么报答我,就由你决定·」嘴里轻轻说着,花宋眠慢慢俯身……·「老子凭什么要欠你人情变态、你、你的手摸哪里不要」声音越发没底气,仇连环猛地回过头去,却……惊呆了。
·与往常大不相同,是神色正经的花宋眠,只见他伸出右手,放入口中轻轻一咬,鲜红的血滴就赫然指上,就着那只手,花宋眠按倒自己,下个动作竟是开始在自己身上写字——用那滴着血的手指·心里莫名地大骇想要挣扎,却不能动弹,只能看着蛇一样的「血书」越来越密地出現在自己的肌肤之上,手背,脚背,头顶……·仇连环目瞪口呆地被强行按在地上,末了看到花宋眠将手放在了自己臀部的时候,终于再也受不了,拼死挣扎起来。
「别动」眉头一皱,花宋眠说完这一句,口中立刻开始急急念咒,随着咒语逐渐完成,原本写在仇连环头顶、手背、脚背的血字竟宛如活了一般,迅速在仇连环肌肤活动起来·血字从五个方向向中央迅速收缩着,细细的血线最后集中于花宋眠按压住的,仇连环臀部的那个咬痕之上,消失不见。
几乎是同时,花宋眠眉头瞬间皱起随即安心地松开……·那东西現在进了自己体内,这个咒……算是解了··花宋眠用的是一种叫「吞咒」的方法,最是管用,却也最需要担风险。
除咒师以自身为器皿将咒术纳入体内,是这种咒术的本原··轻轻收回自己的手掌,花宋眠轻轻呼了一口气·咒解了,接下来等待自己的……就是那宛如出生一般的三十天。
虚弱地笑了笑,花宋眠终于倒下,倒在了……仇将军的大头上··直娘贼你连晕过去,都不忘陷害老子·于是被花相爷砸中的仇将军恨恨地想着,晕了。
第六章·摇动的感觉……仇连环悠悠转醒··「你醒了真是太好了」比中音略低的男声自仇连环头顶响起。
拼命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名不认识的男人·看到自己醒来,对方似乎着实松了口气的样子,露出一朵淡淡的笑容··那人当是南方人,脸部和身体的线条可以看出来,个子就南方人而言,算是高了,大概比自己只低半颗头的样子,长得极是英气俊朗,只是看上去有点木讷。
看样子是个老实人··「这是……」仇连环坐起来打量着四周··「不用担心,这是在下的船·」男人端上暖暖的热茶,一看就是家教严谨家庭出身的。
「这是哪里」喝了暖茶,仇将军的脑子似乎清醒了些··「这是往兴安的水路,我们现在正在旒西河上·」·「什么旒西河」旒西河可是在关慈以南很远的一条大河啊刚才自己明明在……正诧异,忽然想到自己失去意识前的事情,不好那花宋眠……·「花狐狸」心里焦急,口里便将心里想的说了出来,话音未落,只见男子笑着指了指自己的前襟。
·「放心,你的狐狸好好的没事情,不过公子好生有趣,明明是只白狐狸居然唤它花……」·没空理会男子,仇连环大惊失色向自己怀里看去。
只见娇娇小小,通体雪白没有一根杂色毛发的纯白狐狸懒懒地,朝自己开了开细长的眼睛··惊鸿一瞥翡翠般的眸色,没有让见多识广的仇将军怎样,让仇将军露出一副下巴掉了的呆蠢表情,是那幽深的绿眼睛、那佣懒的眉眼、那自骨子里带出来的高傲……简直和某个欠扁到极点的人惯常的表情一模一样·男子好奇地看着仇连环脸色发白,看妖怪一样看着自己怀里的狐狸,一副快要晕倒的样子……·「呵呵,那只小狐狸一直缩在你身上不肯走,所以我便想它是你养的。
你当时昏迷着,有点发烧,看我过来,还叼了衣服搭在你身上,一直警惕地看着我·呵呵,真是聪明的小家伙……」·男子的笑意一点无法感染到仇连环心上,严肃地盯着面前的白玉狐狸,倘如、如果、要是……「它」是「他」……·「喂你该不会是……」虽然觉得有些愚蠢,仇连环还是试探性地问了小狐狸一句。
然后,细细的绿眼一眯,白狐狸轻轻咬了仇将军乳首一下··「……」仇将军呆住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黑着脸,仇连环在船舱里像困兽一样转来转去,半晌无计可施,男人只好蹲在锦杨旁,视线和自在卧在沉红软榻上的白狐狸的直直对上。
半晌,豆大的汗珠从男人严肃的脸上滴下来··「我说花狐狸,你变成狐狸……不会是我咒的吧」否则好端端的人怎么会变成一只狐狸呢百思不得其解,仇连环只能想到一些怪力乱神的解释。
话音刚落,仇连环的鼻子立刻被柔软的狐狸蹄儿调戏一样,踩了一爪··你以为你是谁能成功诅咒我么——白狐狸琉璃般的眼睛仿佛如是轻蔑地说。
仇连环无语··好像……居然……被一只狐狸瞧不起了·端起一杯茶,大口喝一口,仇将军决定借此缓解一下自己的怒气。
毕竟,和一只连话也不会说的狐狸较真……那是傻瓜·狐狸却不想放过仇连环似地,下一时辰,只见雪团一样的白狐狸轻轻一跃,叶子一样稳稳落在仇连环肩上,轻轻探头,凑近仇连环的手……里的茶杯,然后……·嗅了嗅,摇摇脑袋,慢悠悠舔了起来。
等到喝得差不多,白狐狸似乎还是很渴的样子,便扬起小小的脑袋,看到仇连环唇上犹存的一滴水珠的时候,粉红的舌头轻轻一探,将那小小一滴水滴轻轻舔走··下一秒,「咚」·再也受不了这一切的仇将军终于晕倒。
傍晚,那个青年看仇将军所在的后舱还着着灯,正想进去看看仇将军的身体是否好些了,岂料一进门,便看到仇连环在硬地板上正四仰八叉··「呵呵,真是的,怎么睡到地上了……好歹也该盖上被子么。
」微微一笑,男子蹲在仇连环身边,女干笑地看着睡梦中兀自紧紧皱眉的男子,忽然有种想帮他抚平眉头的冲动,手掌轻轻探过去,却……·视线·感觉背后凉凉的寒意,有人男子慌忙回头,·「是你啊。
」·看到对面是那只狐狸的瞬间,男人松口气的同时,亦为自己的小题大做莞尔··雪团一样的狐狸小小的身子霸住了整张床,薄冰一样清澈的翡翠眸子此刻正盯着自己,不,说是「瞪」也不为过……·不过……真是只华丽的美狐狸·这种纯然的毛色还是头一回见哩·心里赞叹着,青年示好地对狐狸轻轻比了个噤声的手势,视线随即转到地上的男人,看着对方因为寒冷而缩成一大团的样子,青年微微笑了笑,重新弯下身伸出手去,岂料手还没碰到对方,就被狐狸抓了一爪子·汗看看床和自己的距离……这小家伙速度好快·狐狸轻轻站在仇将军胸前,柔软蓬松的尾巴优雅地抬得高高,一副护卫的样子。
看到此幕青年却也说不出什么,擦擦手上的血珠微微一笑,「放心,我只是想扶你的主人到床上去……」·狐狸的眼珠一转不转只是幽幽盯着自己··当作默许,青年便去重新扶仇将军,结果……·「唔」又是刺痛皱着眉,低头一看,果然,手上又多了两排细密的小牙印·白狐狸目光灼灼。
本狐仙才不相信你这家伙这么好心救这家伙的时候,看到仇大个儿的裸体脸红得跟什么似地,一定是看到这傻大个儿的屁股长得好看,动了歹念。
说了那么多好话,还以为你要攻心为上,怎么才这几个时辰就忍不住了这么快就想进行到床上了才不会让你如意·青年看着目光不善,眼里似有千言万语的小狐狸,一时无语。
正在此时,仇将军扶着头悠悠转醒··「唔好疼你们在干嘛」深夜里,幽暗的灯光,一个人和……一只狐狸,人眼对狐眼,一个跪在自己身旁,一只站在自己身上,仿佛正用眼神交流着什么,这气氛……·好诡异。
「仇兄醒了就好·在下看仇兄睡在地上,想起仇兄病体初愈,便想扶仇兄到床上睡,不想小家伙护你护得紧,抓了我一爪还咬了我一口·呵呵……」青年一脸无奈的微笑。
恶人先告状白狐狸不屑地昂着小脑袋··「啊那真是对不起……」仇连环一脸愧疚,迅雷不及掩耳地持起青年的手,仔细地看去。
「没、没关系的不用……」嘴里说着拒绝的话,被仇连环牢牢握住的手却缩不回来·看着仇连环迳自拿起手边自己方才用剩的药箱里的药膏和纱布,帮自己包扎起来,青年的脸再次莫名其妙红了起来。
太……太不要脸了·明明是很普通的友爱场面,却莫名的让自己心里乱不舒服一把,白狐狸越看青年腼腆的笑越觉得碍眼,于是轻轻一跃……·「喂滚下去臭狐狸」下个时辰,就换青年目瞪口呆,小小的狐狸四蹄儿张开,紧紧抱住仇将军的大头的场面,要多好笑就多好笑·看自己成功用全部身体盖住了仇大个的整个视线,小小的白狐狸终于满意,偏过脑袋,对着青年示威地咧了咧尖尖的嘴。
·汗青年揉揉眼睛,那只狐狸……怎么……自己觉得那狐狸刚才笑了呢而且是很不怀好意的那种……·摇摇头,青年兀自安慰自己:不会的狐狸怎么会笑呢·嘿嘿干笑了两声,再次向对方看去的时候,仇将军已经成功地拽住小狐狸的尾巴,将那小小的一团拎在离自己面前两寸的地方。
·鼻尖冲着鼻尖,仇连环恶狠狠地说:「花狐狸,不管你曾经是什么,你记住,现在你只是、一、只、狐、狸、而己给老子好好做个乖乖宠物,让老子开心了,老子或许赏你块骨头吃。
」·白狐狸狡黠的绿眼转了转,忽然小嘴又是一咧,身子晃呀晃的猛地借力往前一冲……·下个时辰,只见那小小的狐狸尖尖的小嘴往仇连环唇上一碰,细细的小牙一开,轻轻地咬了咬仇将军的薄唇,然后,又轻轻地舔了舔……·咕咚这回仇连环挨住了,倒下的是那青年男子。
这回,一旁看得真真切切的青年发誓:他真的看到了那狐狸做完这一切,真的转头对自己笑了笑··真的……·不多时青年便清醒,清风阵阵混着水香提醒自己,这是在自己的船上。
「真是对不起,让你见笑了·」旁边目光铄铄的男子尴尬地冲自己微微颔首,月亮高悬,皎白月光为威风凛凛的男子刚毅的长相平添几分温柔··青年的脸又是微微一红。
「没什么,我才是,让公子见笑了,不过……你那狐狸呢」·话一脱口,只见对面的男子原本飞扬的浓眉顺势紧皱,撇撇嘴大手一挥:「把它锁屋里了,那家伙就是欠教训」说这话的时候,男子笑得欢实,脸上尽是报复成功的喜悦。
「这样好么那小家伙似乎很黏你……」青年说着,抬起头却不期然地发现,眼前原本笑着的男子的脸居然可疑地红了·「不用管她倒是兄台……敢问尊姓大名兄台救了在下一命,原本应该立刻询问,都是被把可恶的狐狸搅的,直到现在了却连恩人名都不知道真是惭愧……」左顾而言他,仇将军顺势转移了话题。
「那个……我叫……」提到自己的名字,青年忽然扭捏,半晌才小声说:「我叫崔贤·」·「很好的名字啊,那么就是崔兄了·」看着又低下头去红脸的青年,仇连环一边笑着一边想,这人好是好,就是太害羞,一个大男人……啧·「敢问崔兄这是要往哪里去看崔兄弟不像是这一带的人。
」·「那个……在下确实不是本地人,来这里乃是为了……那个……迎亲……」·「恭喜崔兄」真好起码……有女人可娶,艳羡的同时,仇将军不由得想起自己的悲惨遭遇。
唉……哪怕是个母夜叉,也比公狐狸强吧·「唉,没什么好羡慕的,那人……」·看着愁眉苦脸的崔贤,仇连环心想:能让一个男人愁苦成这样,八成是个丑八怪。
一下子,仇连环看向男子的视线立刻由艳羡转为同情··看着青年垂头丧气的模样,仇连环于是打算转移话题,恰好看到桌上放的几坛酒,「相识即是喜事,难得有酒,来崔兄,我们不醉不归」·凉风秋意,把酒言欢,这厢仇将军正在酒桌上逞英豪,那厢的花相爷……不白狐狸却被五花大绑地绑着扔在床上。
气死·星儿坠,月影垂,小小的船里,一只小狐狸独憔悴··第二天,当宿醉的仇将和崔贤再次醒来时,却忽然发现人事全非·环顾四周,俨然豪门巨室沉红基调,描金飞檐,桌上铺的是上好银丝绣,地上盖的是舶来的顶级羊毛毯,一切都很美好,除了……·看看彼此身上仆役的衣服,再看看手脚上沉重的锁链……·这是怎么回事·两个人一下子大眼瞪小眼,再也笑不出。
香风袭面之时仇连环顿时眼前一亮,进得门来的乃是四位少女,年纪虽少却是好生俏丽心里正在暗暗感叹,却……·当四位少女分为两列婷婷站好,留出中央的位置时,看到刚刚进来的那人,方知刚才少女的美貌只是清粥小菜·只见最后进来的那人红衣飘逸,星眸端鼻,檀口新桃,眉眼妖娆,头发只是斜斜梳了,便泄漏万种风情,这般美貌,当真只得用妖媚形容·这是堪与那花狐狸比肩的美人只是多了妖娆,少了那翩然仙气……·心里想着,仇连环没有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又开始拿见到的美人和自己口里说厌恶的花相爷比较。
那美人进门看到两人已醒,于是伸出葱指往怀里一摸,一张宣纸赫然入目·对着不解的两人,美人樱唇轻启,「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的人·」·卖身契·听着美人不耐烦的解释,仇崔两人顿时瞪大了眼睛。
眨眨眼睛向那纸上末了的地方看去,上面赫然按着两个手印··「看明白了这便是你们的手印·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这里的龟奴·」拿着纸张,美人笑得猖狂。
忽然视线转向旁边的崔贤,「你这家伙,居然敢给我从婚礼上逃走,你让我丢了多大人你可知道你倒要怎么赔我」·一听此言,仇连环忽然想到当时崔贤说的一番话……·难不成……这便是崔贤那一看就怕,无缘过门的娘子·不过,长得真是好漂亮·「喂你这家伙,未婚妻长得这么漂亮,你到底有何不满」看着前面的美人,仇连环对着崔贤小声咬着耳朵。
于是崔贤的脸色更加不好··看看卖身契上的手印,又看看旁边呆呆看着前面美人的仇连环,视线最后缓缓地落到那红衣人身上,盯着那红衣美人,崔贤忽然脱口而出:「他不是我未婚妻。
」·「」·「他是我未婚夫·」·「」仇连环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他是男人……」·「什么那人是人妖」·仇连环话一脱口,房间里一时到处是倒抽气的声音。
说时迟,那时快,忽然杀气横生,下一秒就看那美人手里的刀丢出·眼明手快,仇连环硬是用嘴巴衔下这一刀·薄唇紧紧咬着锋利的小刀,半晌,鲜红的血丝流下嘴角……·「仇兄」·崔贤正待爬过去,却只见那红衣美人眼中一寒。
「把那个嘴巴不干净的带出去,扔到江里泡几天」·「嘿嘿不光长得像个小娘儿,这阴毒的性子也像毒妇·」吐掉嘴里的刀,仇将军冷冷地说。
虽然不太明白前因后果,但看样子,八成是自己和崔贤被人在酒里动了手脚,刚才用功的时候才发现身上内力尽失,能让自己身子软到这地步,来人倒是花血本用了好药。
「你别说了,仇兄……」看那美人脸色越来越不好,崔贤急忙说:「你不要为难他,大不了我娶你便是……」·「啧你说错了吧是要我娶你才是吧」美人脸色稍霁,缓缓露出勾魂摄魄的笑,「居然为人求情连自己也不要了,怎的……莫非你喜欢了那呆子不成」·嘴早说着,美人轻佻地扶起仇连环的下巴,正要轻轻向自己的方向抬起,忽然……·「啊呦」忽然松手的同时美人闷叫出声凤眼一眯,想要看清刚才袭击自己的是何物时,却只看到小小的一个白团儿。
此刻,那小小的白色影子正站在仇连环的头上,高高竖着尾巴··顾不上白狐狸毛蓬蓬的尾巴弄得自己有想打喷嚏的冲动,仇连环看着阴沉审视自己鲜血直流嫩掌的美人,慢慢走向自己这里。
美人脸色阴霾,阴狠的目光牢牢锁定……自己头上的狐狸·白痴狐狸没发现你你跳出来干嘛想被扒皮做裸体狐狸架到市集上卖么·仇连环恨恨地想,却无计可施。
等到美人修成的身子婷婷站直了,仇连环紧张地冒了些许薄汗·心下琢磨……·这人不会是什么皮草爱好者吧现在还不到冬天呢不过难保不会考虑为冬天做准备。
只是这么小只的狐狸,就算扒了皮也做不了什么··不过,那只狐狸毛色很纯,识货的人一眼就看得出来……对呀可以做围巾呢自古美人爱皮草,完了花狐狸这回要糟糕大大的糟糕·笨蛋狐狸,谁让你跳出来·正想着,却见美人忽然双手合十,顿吋眉飞色舞,「多俊的一只……狸猫」·仇连环顿时傻眼,小心地往往旁边一看,果然……·白狐狸细眼眯得危险,绒绒的爪子跃跃欲动,眼看就要向美人脸上挥过去,正在此时,美人忽然伸出双手,下个时辰,便落入了对方怀里。
「那是狐狸……」看着高兴地叫着狸猫的美人,终于忍不住,有人小声纠正··「我才不管不管是什么……小白决定了以后你就叫小白」美人欣喜地说。
「等等这里到底是哪里」仇连环忽然问··美人浅浅一笑,「看看我这里如此多的美人,能是哪里」·「莫不是……」仇将军面色一变:宫中尚有丑妇,而这里,比比美人。
想来想去,这里只能是……·「欢迎仇将军大驾光临四张机」美人如是说:「天下第一销魂窟的游坊……将军可满意」·「你知道我的身分」仇将军脸色微变。
「那个威震南北、震惊八方、闻名中外的……嫁了个男人的仇将军,谁人不知啊」·美人连气都不喘地说了一串恭维词,末了却加了仇连环最不愿承认的事,一下子,仇将军满脸通红。
半晌,抬起头狠狠瞪了一眼似乎在笑的白狐狸:笑让你笑别忘了这人要养你做小白呢·「你,你知道我的身分为何还禁锢我囚禁朝中大员是重罪,你知道么」··「呵呵,四张机有良辰、有美景更有美人,就是没有王法。
」美人纤纤青葱指轻佻地戳上仇将军的下巴,「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我掏银子买了你们,你们就要还钱·你们要一直做工,直到从我这里赎回你们的卖身契。
」·「说吧,多少银子掏给你便是·」虽然自己不是贪官,但是为官多年,怎么着自己的家底还是颇丰的,几百万两的话……还不成问题。
美人举起一个指头,微笑的,在仇将军面前晃了晃··「一百万两」·美人摇摇头··汗老子就知道,老子的身价怎一百两了得落魄中的仇连环竟忽然有点小高兴。
「一千万两」仇连环继续问··却见美人又晃丁晃手指头··有点肉疼了……·「难道……一亿两直娘贼这么不实惠的买卖你还做要是老子先把他们砍了再说」仇将军终于暴走了。
美人甜甜笑了··「就是这样啊,你也这么觉得两个臭男人居然要本少爷一千万两雪花银子,太折本了不是所以本少爷便「耐心」地和他们讨价还价了一番,「温柔」的将市场行情对他们说了个透彻。
「最后他们大彻大悟,直说不要钱,我想了想,那怎么成呢那样我不就成了强盗了么而且意外地发现其中一个,居然是赫赫有名的仇大将军,不要钱太对不起仇将军的身价了不是所以我决定付钱,结果……」·「结果……」仇将军忽然发现自己有点跟不上状况,只是呆呆地重复。
美人摇摇青葱指··「花了我整整一两宫银呢真肉疼……」·一、一两而已仇将军的面子忽然有点挂不住。
黑着脸看看那狐狸,果然那阴险的小眼睛眯得跟什么似地··「我买了那家伙……」美人指指崔贤,「买一送一,那些毛贼把仇将军免费搭给我了呢·」·仇连环立刻……倒。
那边花相爷正笑得欢实,忽然,皮上一紧,却是那美人紧紧抓住了自己··对方感慨地看着自己,白狐狸忽然心里毛毛的··「现在才发现这生意还不算太亏啊……买一送二加赠珍稀白狐狸一只嘻嘻……」·于是,这回轮到花相爷面子挂不住了,原本优雅微微翘着的狐狸尾巴,一下子,直直掉了下去。
嘿嘿,你也有今天狐狸你安息吧,做得美人掌中物,你也该知足了吧仇连环幸灾乐祸地想着:虽然美人明显变态,不过变态配变态,刚刚好·「那……只要我把一两银子还给你,就可以走了吧」仇连环关心的是这个。
「那也要你赚得到,你们签的既然是卖身契,可别指望我给你工钱,船上每个子儿都是我的,你们拿那个也没用,在你们能拿到一两银子之前,就继续有劳仇将军屈居这里了。
」·美人足尖点点崔贤,「把这小子送我房里,另外一个……」美人阴险地笑,指指仇将军,「先把他绑这里一晚上,明儿个一早带他去见习,过几天四张机江上游会正式开始,人手不够。
」·笑声渐远……呆呆的被绑在原地,仇将军忽然发觉:比起那只狐狸,似乎……自己的境遇更加可怜……·第七章·是夜——·肚子好饿……摸着肚子,仇连环有点发愁地想。
绳子对仇连环而言只是小事一桩,刚才吐在一旁的刀子帮了大忙,用刀子削开绳索,仇连环顿时自由··不屑地想:那少年虽然说话恶毒,但单凭他居然忘了把武器带走这件事,便可判定他还不够老到。
虽然嚣张得很,却也还是个雏儿··说不定自己可以找到机会溜走……·一边在屋子里乱逛,一边趁机打量着关闭自己的地方:屋子是很普通的屋子,若说有何不普通……就是太奢华了些。
关人的地方,料想不会是什么好地方,可这里居然也能布置得如此奢侈·只能说……不愧是四张机·打量完毕,也站到了门前,看看门锁,仇连环微微一笑。
不是仇连环自夸,放眼天下,这世上,他打不开的锁……不超过五副「汗……仇大将车,您、您老都学了些什么啊」·得意地找了合手的工具,向锁孔里慢慢探入,左一旋,右一旋,微微的喀喳声响后,门锁应卢而落。
轻轻推开门,正想踏出第一步,忽然……·一个黑影冲自己飞过来·来不及阻挡,那东西就那样落在自己的头上·一只手死命捂上自己的嘴,防止自己惊讶出声,另一只朝上摸去……·「鸡腿」看看那染了自己一手油的东西,不是一只鸡腿是什么不过……·这只鸡腿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盯着袭击自己的暗器,仇连环感到自己口里唾液在急速分泌,也是,一直没有吃东西么·可是……为什么会有一只鸡腿冲着自己飞过来·狐疑地向前望去,月光下,小小的白玉狐狸不怀好意地看着自己。
「啧原来是你小子……」感到羞怒,羞怒自己何时竟需要一只狐狸接济正要把手里的鸡腿扔出去,忽然,肚子咕噜噜叫了。
「哼不吃白不吃·反正你也吃过老子烤的鸡,这下两不相欠」·白狐狸偏着脑袋,看着刚才还一脸受侮辱表情的男人忽然变了个人似地,三下五除二把鸡腿吃光了,末了,还吮了吮大拇指。
吃完后忽然想起一个问题:狐狸是用四蹄儿跑路的·也就是说没有手,没有手,那鸡腿……是用哪里拿过来的·仇连环恐怖地看向狐狸。
「你、鸡腿……难道是用……」叼的莫非刚才老子吃了狐狸的……口水·证明般地,白狐狸跳到仇连环肩上,用自己充满诱人暖昧朦胧香喷喷……鸡腿味道的油嘴,在仇连环鼻下晃了晃,最后,在仇将军肩膀上蹭了蹭油……·「吃人嘴短」,这句话现在正完美地印证在仇将军身上。
看着那白狐狸舒服地窝在自己怀里,仇将军于是郁闷地坐在了甲板上··这才发现,这里是一艘船·确切地说,是一艘画舫、花香宜人的画舫。
船主人似乎是爱花之人,到处摆的都是花··「哈嗤」轻微的花粉过敏,仇连环现在是苦不堪言··「狐狸,你说他把崔贤带到哪里去了」·没头苍蝇似地寻找最不可取,仇连环深明这个道理,是以仇连环想暗中寻找。
本想劫持一个小仆,可忽然想起这是四张机··除了天下第一销魂窟的盛名,这四张机还有一个同样闻名天下的传闻,它的前身乃是武林三大神秘组织之一·四张机的每个美人身上都兼备武功,而且是诡异的武功,证据就是——这么一艘招摇的船,却从来没有贼子敢冒犯。
而且……仇连环皱了皱眉,自己看得出来,无论是那少年,还是那少年身边的侍者,都是功夫极好之人·从步法就可以看出,每个人都不可小觑·那样怪异的步法,不知是什么邪门的功夫。
「崔贤……老实说我有点担心他……」那家伙的武功虽然算是不错了,可是看得出来学的是名门正派的功夫,所谓名门正派的武功,破解之法自是被人反复推敲过了,何况他现在又吃了软筋散……·看着望着远处若有所思的仇连环,狐狸眼里忽然精光一闪,下一刻,狠狠咬了仇连环的*头·「啊呦死狐狸」吃痛的仇连环急忙把狐狸拎出来。
看着自己可怜的乳首……都流血了·对上狐狸的眼睛,正要好好教训狐狸一下,却……·好幽深的眼睛……·绿莹莹的,深不见底。
仿佛正在传递着无法言喻的什么东西··盯着那双眸子,仇连环一时竟忘了自己原本要做的事,只是盯着,就那么深深地注视那仿佛吸人灵魂的眸子··半晌,仇连环清了清嗓子:「这个……那个……花狐狸,我忽然想到,哪天靠了岸,不如我将你卖了,怎么着也能赚够一两银子,那样子就说不定能把卖身契买回来了。
反正你那么自诩聪明,你再自己想办法逃回来……可好」·真是个好办法正想着,忽然……·狐吻。
这回可不是在唇上,而是…·「直娘贼死狐狸,你咬老子的鼻子」·摸着鼻子痛叫,仇连环于是什么也忘了,忘了刚才原本差点脱口而出的真心话。
功力恢复不了,又得不到崔贤的消息,仇将军于是无法潇洒地一走了之,反倒被那自称无忧的少年,指派了个照顾狐狸的任务··这下可好,时时刻刻都得围着狐狸转,洗澡、梳毛、剪指甲……整个儿一奴隶看着白狐狸拽得不得了的神情,仇连环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不过也好,这活倒清闲··几天以来,仇连环每天的工作就是抱着狐狸在船上晒太阳·「花相爷眯着眼:晒太阳都快把本公子漂亮的毛皮晒脱色了好不好」·仇连环实际上是藉着晒太阳的时候寻找崔贤。
这么多天了,却一直没看到他……每天眼里看的是美人、美人,除了美人还是美人……·眼花缭乱……花红柳绿……柳暗花明……翠梨鲜桃……··按理说,应该没有人对这种如置仙境的生活有什么反感,可偏偏……·直娘贼怎么一船人妖·没有女人,整艘船上都是娘娘腔·这是仇连环观察了几天后得到的总结论。
忽然,一道身影闪进了仇连环的视线··总算有一个像点男人的身影了·不过那人穿得还真是……和这船不协调··穿着褴褛衣衫的男人,此刻正抱着柴火向甲板下走去。
越看越眼熟,那身影……难不成……·「崔贤」仇连环唤住了那人··闻言,那人慢慢转头··「真的是你我找了你好多天……啊你怎么瘦这么多那家伙虐待你」看着崔贤瘦了好几圈的身子,仇连环轻轻一杨手,便潇洒地将怀里正睡觉的白狐狸掉了出去,完美的弧线……白狐狸翩然落地,大大的绿眼里尽是不满。
看着迳自夺过崔贤手里的重物,向甲板下走去的仇将军,白狐狸偏偏头,也悄悄走下去··真脏刚进去,就后悔了··看着热得能把人熏晕的屋子,又看着里面摆放的各种各样的炉灶……·「这里是这船的热水的供源,从上面有装置把热水源源不断地汲上去。
」看着一脸问号的仇将军,崔贤耐心地解释着,不怪他不懂,这种卑贱的地方,自己原来也不曾知道··「就你一个人」·「嗯·」·「那小子真缺德」仇连环的怒火一下子起来了。
虽然言语上有所冒犯,可是……·白狐狸却只是闲闲眯着眼:那人的死活与自己无关,碍眼的人类死了反而好·倒是你……傻瓜赶快出去啦你最怕热的。
花宋眠想起,那人似乎是很爱出汗的……·不料仇连环反而没有走掉,反而……·「我帮你」咧开嘴,露出一口白牙,仇连环三下五除二脱了上衣。
露出健美的上半身,显示出健美的臂部肌肉给崔贤看,「我比你壮」·接着,趁崔贤张大嘴惊讶的时候,拿起柴火开始往火里添··没吃过猪肉,看过猪跑吧·张了张口,崔贤最终没说什么,只是跟上仇将军的节奏一起添柴。
崔贤只是静静看着火焰,可嘴边那不为人察觉的微笑,和脸上淡淡的绝非被烤的红,却被眼尖的狐狸看到了··哼白痴··这句话究竟在说谁,只有狐狸知道。
接下来的每天,仇连环不再到处抱着狐狸晒太阳,而是固定来帮忙,两个人商量好,等到功力恢复就一起逃走·这种温度虽然辛苦,不过还可以忍耐,不过……看着热得开始掉毛的白狐狸萎靡的样子……·「喂狐狸,你要是热……就出去。
秃毛的狐狸不好看」仇连环迟疑地说··小小的狐狸不为所动,勉强睁着眼,死命地瞪着仇连环和崔贤,看两人有没有出轨行为··小狐狸的脑袋里:热情的环境「汗炉火房确实够热」、脱光光「喂只有上半身啦。
」、孤男寡男、落魄英雄、失意少爷、没有外人在场……怎么看……都是偷情的最好萌发地··日久生情、英雄救美、患难之交……哪一种,都可能干柴烈火,演化出不可告人的关系本狐仙倒要看看你们要给我演哪出·仇大个儿,你小子要是敢给我爬墙,我就、我就……·我就杀了那小子·狐仙原则上是不能杀无过之人的,可花宋眠此时的心情:杀人、杀人、杀人要杀了那小子·离那么近干什么你不热啊·从小生长在雪域的白狐狸,就算快热晕了,却也仍然坚强地挺在仇将军不远的地方。
忽然,狐狸的耳朵竖了起来·原因无他,只见仇将军揪住了对方的领子,「崔兄弟不热么一直都穿得这么厚……看你的汗,我帮你脱掉好了。
」·仇连环一边笑,一边不顾崔贤脸色死白地紧抓自己衣服的手,只管为对方宽友解带,终于,衣衫落地……·仇连环大惊失色·「这……」·身上遍布的那些红红紫紫,莫非是……·吻痕·看着那些诡异的痕迹,仇连环不作他想地认为。
大惊失色的原因:这艘船上……都是男人·「你……对不起……半晌,仇将军讷讷地帮崔贤系上衣带,却在松手的瞬间怒火中烧。
「是谁」仇将军铁拳握紧,忽然,「我知道了,是那小子对不对」·崔贤尴尬地看着仇连环,「那个……仇兄……」·「啧老子最受不了朋友被欺负你等着,我去给你讨回来」接着,不顾崔贤的阻拦和狐狸难得的惊讶表情,仇连环踏着愤怒的步子往外走去。
「哟,仇将军这是往哪里去」轻佻少年调戏的声音凭空冒出来··狐狸立刻警醒地看向后面:原来是……他··站在两人一狐面前的,不是那名唤无忧的美人是谁·「你这不要脸的家伙你、你……」仇连环气得青筋暴起。
「我怎么啦」少年浅笑,今天他倒是穿了一身淡青书生装,模样俊俏的紧··「……」·看着顾虑崔贤一时说不出话的仇连环,少年却只是笑嘻嘻地抬起他的下巴,然后不意外地马上被仇连环一把打开。
看到此,少年嘻嘻笑道:「你说的是他身上那些痕迹没错,都是我做的·」少年倒是干脆地承认了··仇连环不由得皱眉··少年却仍是浅浅笑着,轻轻撩起一绺头发……·「你要说的……是我吻了他,咬了他,还是我上了他的事」少年端的是清纯书生样,说出的居然是如此下三流的话·仇连环不由得尴尬。
少年却只是笑了笑,轻轻撩起一绺头发……·「如果我说我全做了呢,你待要怎么办」少年轻浮地问··皱皱眉,轻轻扶住身后崔贤微微颤抖的肩,仇连环坚定地说:「我会杀了你,然后带他走。
既然你这里没有王法,那我杀个把人的也算不了什么目光铄铄,阴狠宛如修罗……·从没看过这样的仇连环,一时间,不只少年、崔贤,甚至花宋眠……都深深感受到了仇连环身上强烈的杀气。
高手凭对手身上的气势便可知晓胜负·对方是失了武功的人,原本不足以惧·只是这种人一旦拼命的话……少年抬头看了看仇连环,嘿嘿笑了。
「今天方知战场修罗原来不是花架子……这次暂且饶了你们·」看着崔贤紧紧抓着仇连环腰带的手……少年心里忽然没来由地酸酸的··扔下这句话和一只玉瓶,少年头也不回地走了。
走得干脆,以至于仇连环和崔贤四目相对,许久许久……·然后……·一只狐狸煞风景地扑到仇连环脸上··扒开狐狸再次露出脸的仇连环,却已经卸了煞气,又成了平时那有点小滑头的坏坏样子,拎着小狐狸,男人只是叫骂着。
「那家伙的东西倒好……」受伤的经验数不胜数,仇将军一闻便知道那瓶子里是上好的伤药··那少年,也许早就想把这东西给崔贤,也说不定·
(本页完)

--免责声明-- 【急急如律令+番外 by 月下桑】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