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上启下 by 委鬼乌衣(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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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上启下 by 委鬼乌衣(7)
·    在房里用过晚膳洗漱后,明明还不到亥时莫卿华就说腰酸头疼,秦峥也不是那会儿还没开窍,哪里不知道他贼兮兮的究竟打的什么主意··    犹豫了片刻,便也随他入了里屋。
    窗户半开着,虽然旅店简陋,但架不住莫卿华身份尊贵,早就有侍从过来掌灯,一道水晶帘子挂在那里,秦峥可以肯定的说,这东西绝不是店里原先就有的,床上普通被褥也早就被换成了明黄色的衾褥和绣着繁复暗纹的锦被。
    两只玉枕并排放置在床上,秦峥面上一热,略有些踌躇,之前忙着赶路,大都是在马车上或者破庙里对付一晚,这还是自那次之后他们第一次同塌而眠··    只是当发现莫卿华握着他的手满手心都是滑腻的汗,秦峥心里的踌躇立时就没了,他抬头看着莫卿华,面上平静的说:“更衣吧。”
    莫卿华指尖克制不住的颤抖,听见秦峥的话,咽了口口水略点了点头道:“嗯,小峥,朕、朕帮……”·    秦峥却径直松开了俩人交握的手,走到床边的屏风旁,将外袍解开搭在上面,接着是中衣,然后又回到床边坐下,褪去鞋袜,见莫卿华站着没动,他诧异的抬头看着那位突然面色通红的皇帝。
    “小、小峥你怎么把中、中衣也脱了”莫卿华本来的设想是他帮秦峥宽衣解带,这种事光是想想就让他快不行了好么,却没想到秦峥如此落落大方,三下五除二就自己解了衣物,他看得心里热乎乎,一时忘了动作,没想到秦峥又把中衣脱了,露着上半身从他面前走过,那玉色的肌肤,胸前的红梅,都让他动弹不得。
    “刚刚净面的时候不小心沾湿了袖子,穿着不舒服就干脆脱下来晾了·”秦峥抠了抠脸颊,有些不好意思··    “哦。”
莫卿华不说话了,手上却快速的将自己脱了个精光,在秦峥瞪大了眼看他时,扑了过去··    这样的地方自然不方便做些什么,秦峥醒来的时候窗外下着大雨,外面天色很暗,看不出时辰。
    莫卿华还没醒,一只手搭在秦峥的腰际,睡着的他不同以往那般,或威严或不着边际,白色的中衣,墨色的长发散在榻上,明亮的双眼闭合着,浓墨纤长的羽睫微微颤动,它的主人看起来在做什么美梦,嘴角轻轻扬起。
    秦峥侧着身看着他,脸离得几近,近的呼吸都想是融成了一道··    不知过了多久,莫卿华睁开了眼,便正对着秦峥那一双黑眸,他勾了勾唇角,没有一点诧异,探身在秦峥唇上印下一吻,一触即收。
    “早·”·    “……早·”秦峥突然被偷袭,呆了呆便想要起身,却被莫卿华伸手按住。
    “等等,头发·”·    秦峥不明所以,但也乖顺的没有再动,只见莫卿华挑起被缠绕在一处的发,手指灵巧的将它解开··    “好了。”
    漆黑的长发铺满了塌,分不清哪些是秦峥的,哪些又是莫卿华的,秦峥看着莫卿华指尖的那两缕青丝,不知怎么就想起结发与君知,相要以终老这句话。
    秦峥下榻穿衣,没提那长发缠绕得为何像个结··    俩人更衣完毕,秦峥拢了拢披散的发,回头对莫卿华说,“可否再为我梳发”·    秦峥面上虽然平静,但内心却有了一丝波动。
    直到见到顾言泾才收拾了情绪,不妨却又因顾言泾一句话而纷乱起来··    “小峥与陛下究竟是何种关系”顾言泾看着多日未见的好友,面上一片凝重。
    秦峥一时说不出话,顾言泾眼中的东西他看得分明,最终他叹了口气道:“我与他,便如是你想的那般·”·☆、第87章 伴着·秦峥的话一出口,顾言泾便沉默了下来,良久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中满是担忧的道:“伴君如伴虎,你……”·    “嗯,我有分寸。”
秦峥是一旦喜欢了便会全心全意的性子,只是顾言泾的话虽不中听,但却也是替他担心,秦峥心里还是领情的,不过他与莫卿华之事也不好与旁人多说,便只沉沉应了声。
    顾言泾在见到秦峥之前想到了许多话要对他说,然而等秦峥站在他面前时却一句也说不出来,他伤得重,因与秦峥说话,强撑着坐起,只这一个动作额头便出了一层薄汗。
    秦峥见状取了铜盆上的手巾,在床沿边坐下,抬手替他擦拭,“阿言你想说什么我都知道,虽然不敢保证一定能做到,但我会像陛下求情,等见了父亲再请他向陛下说情,想是保下顾世叔当不是难事。”
    “小峥”顾言泾握住秦峥的手腕,身上的伤本就搅得他难受,但最伤痛的莫过于被亲人背叛,饶是顾言泾这样稳重儒雅的青年,此时也忍不住红了眼眶眼底浮现一抹受伤,“你说,他为何会变得如此”·    秦峥握着手巾的手顿了顿,他知道顾言泾为何心里难受,顾家身为关中世家之一,与各大世家都有着理不清的关系,顾瑞之此次的反叛让关中世家元气大伤,秦崔段三家首当其冲,便是那顾夫人所在的柳家也受了不小的冲击。
    顾言泾也没想到父亲与兄长突然便与王国舅勾结,借着揭发宫中皇帝乃歹人假扮封锁了皇宫,一向羸弱文人示人的宁王突然走上前台,以铁血手段控制了京城防务,宁王世子开始四处捉拿所谓的刺杀皇帝的刺客京城戒严。
    因着皇帝失踪期间替身只让秦岚进寝宫,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秦家,秦闵当机立断让秦岚离开京城,秦家所有势力暂时蛰伏,任由王国舅下令将秦家众人软禁。
    所有的一切发生得太快,在顾言泾闹不清楚事情经过时,顾夫人便找到他,让他暗地出城,寻访皇帝踪迹··    顾夫人也是对顾瑞之和大儿子顾裕泽失望,盖因她知道一旦这次勋贵得逞,六大世家除了顾家将一个不剩,尽管顾瑞之信誓旦旦的像她保证一定会保全柳家,但顾夫人并不是深闺之中什么都不懂的妇人。
·    她未出阁时便知道勋贵已经有一个柳家了,而那个柳家是绝对不会希望关中柳家存在于世的,顾家新投,就算勋贵一时看在顾家的颜面不对柳家动手,但打压是必不可少的,若勋贵失败,皇帝归朝,柳家虽不免被牵连,但有其他世家的帮助,重新发展也许用不了十年。
    顾瑞之错就错在忘了六大世家同气连枝,就算保全柳家,其他几家被灭也不是柳家愿意看到,顾夫人明白此种关节,本来是想让顾言泾找机会悄悄潜入六大家之首的秦家,但秦家被王国舅派兵包围,不是那么轻易就能潜入的。
    顾夫人毕竟心疼儿子,遣他出城除了寻访帝踪,也是想到万一顾家此次失败,他人在外面,到时候也可隐姓埋名,而不是无辜的和顾瑞之顾裕泽一起背上一个叛逆的罪名。
    只是顾夫人本以为遣顾言泾离开,顾瑞之应当也是乐见其成,哪知顾言泾走了不过一日,顾瑞之突然面色阴沉的回来,问了顾言泾的去向,然后便派出了杀手前去追杀。
    顾夫人大急,连忙派人给顾言泾传信,却不知顾瑞之的人便是尾随传信之人找到顾言泾的,随后顾言泾一路被人追杀,碰巧发现了非宁的踪影,他便也跟着往江州方向而来,只是才到宁王封地便被人发现了身份。
    继而便是灭顶之灾,幸好王弘烨突然出现救了他,不然仅凭着顾言泾一人怎么也不可能逃到江州遇见秦峥他们··    “你可知他为何要派人追杀你”秦峥想来想去也猜不出为何,原本默认顾言泾离开的宁国侯会突然下令派人追杀自己的儿子。
    顾言泾墨黑的双眸没有焦点,他握住秦峥的只手冰冷苍白,像是想要从秦峥身上汲取力量一般收紧了手,过大的力道让秦峥凝起眉心,只是他什么也没说,静静的等候顾言泾开口。
    “那是我运气不好·”顾言泾自嘲一笑,“那日我本想去找大哥道别……却听到一些不该听到的……我没想到真相竟是那么的残忍……”顾言泾仰头,却也止不住眼中的泪滑下。
    “大哥他……”顾言泾声音黯哑,往日白玉般的脸此时隐隐浮着一抹青色,分明是不祥的样子,秦峥大惊,手腕一转便从他的钳制下挣脱,一手按上顾言泾的后心,体内的无名功法源源不断输入他体内,护住他的心脉。
    “小峥你知道吗我可怜的大哥……还有母亲……”青年的声音越发悲愤,秦峥扶着他的肩膀很想告诉他不要再说了,但顾言泾却自顾自的续道:“母亲一直蒙在鼓里,她一直以为大哥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儿子,然而……”·    “”秦峥听到这里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呵呵,那人真是好样的,扼死了亲子,只为救一死囚之子,秦峥你听过这世上可有这样的父亲”顾言泾扯住秦峥,双眼死死的瞪着虚空的某处,“这样的人,只因为被儿子撞破那当年犯下的错误,便要派人追杀,他当真是世人赞誉巍巍男儿的顾军神”·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    只寥寥数语秦峥便已想了许多,推论的结果令他无法言语,顾言泾精神不稳,竟是不停的重复那几句话,看起来竟是有些魔怔了,秦峥不得不出手将他打晕。
    看着好友昏睡中也紧皱着眉,身子时不时颤动着,似乎陷入了梦魔一般,秦峥在他床前站了许久,直到开门的声音将他惊醒··    来人是王弘烨,他现在不知被莫卿华安排了什么任务,空余的时间并不多,却也每日抽空过来看望顾言泾,看见秦峥也在,他心里不悦,但终究不是当年那不知世事的少年郎,略点了点头走了过来。
    见顾言泾那般,王弘烨刚刚压下的脾气又上来了,“他怎么了你对他说了什么”·    秦峥沉默的看着王弘烨,那眼中的探究令王弘烨心头火起,只是还不等他说些什么,便听到秦峥清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你喜欢阿言”·    王弘烨心里一惊,本想否认,心里却又忍不住想要在秦峥面前宣誓主权,张口便道:“我爱他,顾言泾他永远都会是我的”·    秦峥看着他,冷冷道:“可惜阿言不爱你。”
    王弘烨闻言攥紧了拳头,眼眶微红,“你到底想说什么”·    “可惜阿言不爱你,你给不了他幸福。”
秦峥平静的说,他说的可惜是真的觉得可惜,王弘烨虽然脾气不好,但就冲他爱顾言泾这一点,秦峥便对他多了几分好感,顾言泾此次不管是身体还是心里都受伤颇重,正是需要人照顾的时候。
    秦峥刚才看见王弘烨进来,心里一瞬间冒出了一个荒唐的念头,那便是撮合顾王俩人,只是这个念头立刻便被他打消了,顾言泾心里不痛快,秦峥身为朋友自然替他担心,但秦峥也同样知道,他没有资格替顾言泾选择。
    若顾言泾喜欢王弘烨,不用他撮合他们也能在一起,若不喜欢,秦峥撮合的举动便会令顾言泾难堪,况且王弘烨不论身份还是性子都不是顾的良配,所以秦峥摇了摇头,在王弘烨愤怒又疑惑的眼神中走了出去。
    顾言泾伤重将被留在此处静养,莫卿华把非宁的夫人留下来照顾他,顺便拨了一队人马保护··    其他人则在整理东西准备启程,已日上三竿,莫卿华却才刚刚起身,毕竟是个身强体壮的男人,心上人日日在怀揉揉摸摸哪里能忍住,想着只要不出声便行,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他打秦峥主意,秦峥却也在打他的主意,少年比他更加热情。
    原本还喜闻乐见乐呵呵的莫卿华,被秦峥进入的那一刻才反应过来嚎道:“这跟说好的不一样啊”·    “没有啊。”
懵懂的青年无辜的看着他,身/下抽/动不停,“上次是你在上面的,你说了下次我在上·”秦峥眼中的认真让莫卿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狠狠在心底发誓再也不玩脐橙了·    莫卿华一晚上没睡好,虽然早已清理过了,但这次占据主动的是秦峥,少年人的技术哪里能算得上好,不过依样画瓢,当时觉得还好,完事之后只觉得那处使用过度,那又麻涨的感觉闹得他一宿没睡。
·    秦峥起身后又帮他上了回药,这才感觉好点,眯了一会儿,只是想到将要启程便也干脆起身,等他穿好衣服,正赶上秦峥推门而入··    “小峥怎么了”莫卿华见他表情不对,本想问问,却不防被对方抱了个满怀。
    秦峥没有答话,他只是紧紧的搂住面前这人的腰身,将头埋在对方的肩头··    这可急坏了莫卿华,他还从未见过秦峥如此脆弱的样子,他语带焦急的询问,手捧着秦峥的脸,想样抬起看清他的表情。
    秦峥随着他的力道抬头,手覆上莫卿华的手,额头贴在他的额头,用鼻子轻蹭着莫卿华的鼻尖··    “真好,卿华真好”尽管离得太近,看不清秦峥的眼睛,但他话中深深的情意让莫卿华从头暖到了脚。
    秦峥说:“你喜欢我,我也喜欢你,真好·”·    “有你陪着,真好·”·☆、第88章 并肩·出了那座小镇,不过三四天路程,便到了江州郡,众人装扮成南国行商,带着珍奇珠宝进了城,因着一路有银钱开路,很快就受到了刺史的亲自接见。
    “众位的来意本官已经知晓,只是各位想要在我江州开立商铺,这个嘛……说易也易说不易也不易·”江州郡守蒋烨安是个矮矮胖胖的中年人,笑起来一脸的肥肉堆积在一起,连五官都要看不清了。
    莫卿华上唇处贴了片假胡子,脸上手上抹了东西,看起来比他实际年龄老了十几岁,他自称华秦,介绍身旁的秦峥时眼珠子咕噜一转,秦峥便知道他肚子又在使坏,果不其然……·    “蒋大人,我父子二人千里迢迢从南国而来,带了好几大箱子的珍奇异宝,一来是看中江州乃人杰地灵之乡,二来便是看中蒋大人豪气干云,愿意与我等这般身份之人折节下交,一些小小礼物不成敬意。”
莫卿华拉了秦峥的手,慈爱的拍了拍,换来秦峥一个隐秘的白眼,他也不以为意,打了个响指,便有下人捧上了几件珍宝,供蒋烨安赏玩··    “此乃南国海底千年蚌精所产的南海珍珠。”
    “这个是南国特有的形状怪异的奇石,据说出土之时霞光漫天,收在家中可保家宅安康财运滚滚·”·    “最厉害的便是这个了,相传此物乃观音娘娘身上的香汗所凝,只需这一小块可燃七七四十九天,只要每日吸入这香气连续四十九天不间断,便可金枪不倒延年益寿。”
莫卿华口若悬河,越说越离奇,看得出他扮得很高兴的样子,要不是有外人在,秦峥都想扶额苦笑了··    更加离奇那蒋刺史还真就相信了,看着那块白色石头状的所谓观音娘娘香汗双眼冒光,再被莫卿华怂恿几句,他更是找不着北了,立刻命下人就此燃上。
    “哎不用叫下人了,峥儿你替蒋大人把这事般了吧·”莫卿华转过头对秦峥挤眉弄眼,也不知他心情怎么就这么好,看起来越发不着调了。
    秦峥抹了把脸,起身微微一笑,上前接过下人递来的香炉,就在刺史的面前将那东西点燃··    仙鹤造型的香炉,从鹤嘴中吐出一缕袅袅青烟,与此同时刺史府中大部分地方也燃起了这种青烟。
    前厅一位干瘦干瘦的老者匆匆而来,因刺史临时召唤,他刚回城便卸甲赶了过来,因走的急也就并未看见刺史府中的异象··    “大人,下官卫行之,奉命而来。”
    虚掩的厅堂悄无声息,卫行之又重复了一遍,依然未得到回应,武人的直觉让他手按上腰间佩刀,四处观察起来,只这一观察便发现了不对,正当他想要抽刀后退时,厅内一道清朗的声音传来,令他呆愣当场。
    “江州司马卫行之,看来这些年你养尊处优,把你那点警觉都给养没了”·    正厅的大门在卫行之的眼前被打开,当他看见坐在主位上的那人时,他已经忘了去寻找理应在场的蒋刺史,满头大汗双腿一软便跪了下去。
    “陛下、微臣见过陛下·”卫行之抬起头热泪盈眶,“早前听闻陛下失踪,要不是微臣身上扛着担子真想带着弟兄们去寻陛下去,今日得见陛下,知道陛下平安无事,微臣就放心了,真是三生有幸,幸好陛下无事不然微臣微臣……”·    看他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莫卿华很是受用,他笑骂道:“行了行了过来吧把这丸子吃了,别拍马屁了,你要是敢擅离职守朕扒了你这身皮。
不过你消息倒是灵通,全城封锁也锁不了你家那小子,朕记得你家小子叫卫之庆”·    卫行之进得厅来,从秦峥手中接过药丸,问也没问躬身行了一礼便将药丸吞下,“微臣心里欢喜,陛下平安就好,之庆在京城也就这点作用了,若陛下用的着千万不要客气。”
    秦峥惊讶的看着卫行之张口就是一溜的马屁,那张干瘦严肃的脸与他说出来的话完全搭不上,秦峥愣了一会儿,只好默默在心里想,不愧是卫之庆的父亲啊·    那可怜的蒋刺史直挺挺的躺在地上无人问津,要说他也是傻,来历不明的东西也敢用,而且就在他眼前点燃,他还一无所觉,甚至真的相信那是什么延年益寿的东西。
实际上那只是普通的迷药而已,他们来之前都事先服了解药,莫卿华和秦峥负责迷倒蒋刺史,而非宁则带人放倒了刺史府的所有人,并让人换上他们的服饰,整个刺史府不到一盏茶时间便从里到外换了主人。
    “废话不多说了,这府中你明日派人来接手,这蒋胖子就留他当几天傀儡,然后……”·    莫卿华在江州只待了三日,三日后他身后便多了五千骑,秦峥不知道这些人原本是在藏在何处,只知道他们将随着莫卿华一同前往京城。
    五千人马声势浩大所过之处却未惊起半点涟漪··    直到来到长安城外,莫卿华拉住缰绳对秦峥说:“母后被困于宫中,消息传递不进,小峥,你可否帮我做一件事”·    秦峥深深的看着莫卿华道:“你说。”
    “你替我去找母后报平安,可好”莫卿华含笑看着秦峥,眼中的宠溺令秦峥原本的怒火就这么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顿了顿,敛眉道:“你想支开我保护我,我不怪你,但让我用我的方法帮助你好吗”·    莫卿华拧起眉心,想要说些什么,却被秦峥那双黑眸凝视,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最终他叹息一声问,“你离京日久,城中形式并不清楚,就算朕不拦你,你却想如何帮朕”·    莫卿华干燥的大手握住他的手,秦峥微眯着眼道:“若我没猜错的话,秦家被围之前,父亲一定有所准备,陛下需要秦家的力量不是吗”·    莫卿华明亮的眼眸微不可查的沉了沉,秦峥看他表情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但他却依然坦然的看着莫卿华,京城中的局势可以说是莫卿华一手谋划,世家被打压,勋贵莫名占了上风。
    这其中若没有皇帝的手笔在其中,秦峥不会相信,他选择在此时做这样的事不过是想将京城势力重新洗牌,待他回京,便可名正言顺的对付勋贵,而世家在此之前就已被勋贵打压得苦不堪言,他只需略一施恩便可收买人心,而世家经过这次动荡,十数年之内必定元气大伤。
    到时候朝中的权利便可握在他莫卿华一人手里,秦闵便是猜到了皇帝的心思,才会龟缩,保存力量不欲与勋贵抗衡··    然而秦峥知道,父亲这样做只会让莫卿华更加的猜疑,尽管他们现在关系不一般,但秦峥知道身为帝王的莫卿华可以将感情和身份区分开来,他爱着秦峥,但是这也并不妨碍他打压秦家。
    秦峥现在要做的事情便是将这种猜疑扼杀在萌芽,他秦峥想要的东西,从来都必须牢牢的握在手中,这点怕是连阿姐和莫卿华都没有看透的··    只有将秦家与皇帝牢牢的捆在一起不分彼此,才能让莫卿华那颗帝王之心信任秦家。
    他要的不只是一个情人的身份,秦峥要的是与这个男人并肩而立的能力,之前是莫卿华小心翼翼的编织一张大网将他捕获,那么现在便换秦峥与他一起将那张网织得更加牢固。
    秦峥告别了莫卿华,单人单骑往长安城郊外的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    莫卿华原本想派人马保护他,秦峥拒绝了,只要了一个暗卫,让他隐在身后,既是保护方便与皇帝联络也是秦峥自己放在身边的一个监视者。
    时隔四个多月,再一次来到那座神秘的道观时,粉色的杏花早已不复存在,郁郁葱葱的树木将道观隐藏在林后··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    秦峥沿着小路往道观后山而去,后山处有院墙而无门,秦峥在马上一跃便跃上了墙头,他看了看山顶上那株老杏,也不知那枝头是否挂满了黄灿灿的果儿。
    秦峥喉头吞咽,眼眶忍不住热了,他扭头不再看那处,运气轻功往那栋稍显破旧的小楼潜去··    当时只远远看过,并未入内,所以秦峥一时也不知该往何处寻找。
    只是安静的好似无人的道观,突然却有一声琴鸣在耳边响起··    秦峥只觉得那短促的琴声好似击打在心间,眼神一凛便旋身往一个房间跃去。
    刚到窗口秦峥便被一道犀利的剑气拦下,他深吸了口气,抽出腰间长渊,剑尖直刺那房中奏琴之人,却原来那剑气便是从那人指尖的琴上而发··    秦峥刚一上来便看清了房里的情形,一个面如玉冠的中年道士端坐其中,头也不抬的拨弄琴弦。
    数道剑气便向着秦峥袭来,如雷霆之势般浩大··    作者有话要说:流缘扔了一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1-10 11:44:58·    (づ ̄3 ̄)づ╭?~·☆、第89章 过渡·用琴弦使出的剑气,秦峥不是第一次见,师尊偶尔兴致来了,亦会用琴施展剑法,这人剑气虽然不错,但比起师尊还差得不小的距离。
M.LWxS520 乐文移动网·    秦峥从容应对身形一闪,宛如鬼魅般来到那人身后,长剑就要架上那道人脖子,不想秦峥眼前骤然一花,那道人便已消失不见,待秦峥再看时却哭笑不得,只见那仙风道骨的中年道士,推开面前的琴案向前就地一滚,便脱离了秦峥的掌控范围。
    发髻稍乱的道士此刻已看清了秦峥的长相,见他还欲攻来,一边后退一边大叫着摆手道:“秦小公子快住手住手哎呀,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    “你认识我”秦峥原本是来找那小道士的,但见这道人这般态度,便猜到这道观中怕是所有人都是秦闵的人了,那他这句话便是句废话,于是他还剑入鞘接着道:“我父可有何安排”·    中年道士见秦峥收了剑,松了口气,整了整衣物发髻,拱手正色道:“老道清卓,见过秦小公子。”
    “秦相吩咐,若事起之后秦公子寻来此处,便让老道安排公子在此住下,此处偏远隐秘,可保一时安康·”·    秦峥挑了挑眉问道,“那么事起之前呢”·    “这事起之前嘛~”老道士清卓拢了拢袖子,笑得宛如女干商,“公子不如去问秦三小姐吧”·    “你是说阿姐她在此处”秦峥惊讶道,他还以为秦岚早就离开长安了,没想到竟是躲在这长安郊外的道观中,这下他如何坐得住,立时便请老道士带他前往秦岚处。
    “这里便是了,公子进去吧,老道就不去了·”到得一处院落,远远的老道士就不再往前,像是对那院落畏之如虎般··    秦峥想起了秦岚的爱好,便也没有勉强,道了谢便往院落大门走去。
    “啊你这个可恶的家伙,给我站住”秦峥一只脚才跨进院子,便听到一声女子的利喝,那熟悉的声音令秦峥激动,他可是已经好几个月没见到秦岚也没有一点她的消息。
    只是秦峥才刚开口叫了声‘阿姐’,连院中情形都还未看清,一道才到他腰间的身影便从他面前窜了过去,随即他便被一股危机感包围··    他本能的抬手,两根莹白修长的手指轻轻一夹,却稳稳当当,如山岳般无法撼动,那只利箭便也再无寸进,牢牢的被夹在秦峥指尖。
    此时秦峥才听到了破空之声,以及秦岚焦急的大叫··    “面团儿小心”·    秦岚从房顶上跳下,见他平安无事大松了口气,拍着秦峥的胸脯笑骂道:“面团儿你怎么突然出现啦,也不打声招呼,差点就被阿姐变成刺猬啦”·    秦峥抽了抽嘴角,将指尖的箭挽了个花捧在手上,递还给秦岚,“阿姐才是呢,弟弟听说你在这儿,便立刻赶来相见,却不想阿姐又在与谁戏耍么”·    秦峥说着便转头去看那院中第二人,只是看见后却是一愣,还是对方先点头打了声招呼:“好久不见。”
    秦峥眼神复杂的看着那个外表十岁上下的小道士,勉强扯了下嘴角拱手道:“见过道长·”·    “嗨,我在这待着无聊,你师兄那根木头又只知道睡觉,我只好找清一陪我玩咯”秦岚耸了耸肩,秦岚确实是一美人,就算身着男子劲装,却也不减风情,就连此时稍显粗鲁的动作也显得她俏皮可爱。
    小道士眼神直楞的看着她,好似透过她看到了别的什么人,不过片刻他便回过神来,如长辈般环视秦岚秦峥兄妹以及刚刚听见声音而从二楼窗户翻身而下的苏木道:“既然人到齐了,那便开始那个计划吧。”
    另一边的长安城却是一片风平浪静,胡商酒肆热闹如常,康乐坊中歌舞升平,只是其中却少了一些身份高贵的公子哥儿,而原本幽静的达官显贵居住的丰乐坊和兴宁坊此时却是多了几分肃穆,其中尤以相府的所在地最为明显。
    只见一排排的黑甲士兵手持长刀包围了秦府,日夜守备,每三日会有人运送蔬菜瓜果柴米油盐进去,除此之外不允许任何人出入··    墙外森严戒备,墙内气氛却并不如何紧张,小花厅中,秦闵正与自家二弟端坐闲聊。
    “要我说啊,这样的日子应该再久一点才好,难得有机会与大哥你对饮,真是痛快”秦闻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酒碗重重往桌上一磕,“倒酒”·    夷骍便捧着酒壶替他满上,肉呼呼的小脸上满是笑意。
    “你啊,就爱找借口喝酒,今时不同往日,你年岁也大了,还需注意才是·”秦闵无奈一笑,端起面前的茶盏,吹了吹才小口抿下··    秦闻虽然平常听兄长的话,但他天生好酒,以前身有军务不敢多饮,最近这段时日却是犹如困兽不得出,他那性子哪里忍得住,只有天天喝酒才觉得痛快几分。
    此时他喝得已有些多了,随手扯开衣襟,端起酒碗就往嘴里倒··    一旁的秦峰皮笑肉不笑的哼哼道:“这话孩儿已说过多次,可父亲偏偏不听,如今更是连大伯的话也当耳边风了,看来再过不久,可就没人管得了父亲了。”
三人一个圆桌,秦闵居中,秦闻父子两相对而坐,秦峰离父亲远,说这话时一点也不惧挨打,毕竟秦闵在这不是吗·    “要我说,大伯就应该按前几年说的那样,给父亲讨个续弦,以后也有人管不是便是年老了也有人相伴,岂不妙哉”·    “胡说什么”秦闻却突然就火起了,拍着桌子喝道:“老子养你这白眼狼是干嘛的不就是给老子扶灵摔盆,怎么就老子老了没人相伴了你小子想撂挑子不干还是咋滴”·    “我又没这么说……”秦峰自知说错了话,低头掩饰的喝了口茶水,却喝得急了不小心被呛住,满面潮红的猛咳起来,秦闻一惊,三步并作两步的赶到他身旁替他拍打后背,伸手去拉他捂嘴的手,见那掌中赫然一片红色,顿时大惊,抱起儿子就往后院跑,相府与另一头的侍郎府一起被围,秦闻嫌那边待着冷清,便带着儿子住到兄长家中。
    起初倒还好,只是秦闵毕竟比秦闻心细,几日接触下来总觉得侄儿面色不对,常常咳嗽,咳着咳着就要离座,再回来时要不是净过面就是换了衣裳,几次之后秦闵就提了他身边伺候的小厮询问情况,才得知秦峰半年前便日日夜咳,到最近却是越发严重,甚至开始咳血。
    秦闵大惊,连忙叫来府中大夫替他诊治,一边无视了秦峰想要隐瞒的请求,当场就告知了秦闻,所以才有了今日的一出··    “五郎怎么样”秦峰在族里排行第五,秦闵不像秦闻,对侄儿小岳小峦的一通乱叫,他面带隐忧的看着面前前来复命的医者。
    “回老爷话,公子他……老夫想公子这病非名医不可医治啊”·    “名医老先生难道不是京城中有名的名医”秦闵心口好似憋了股气,他请进府的都是有多年行医经验的老大夫,行医多年活人无数,此时却面露难色。
    “唉,老夫所说名医却是那能从阎王手中抢人的神医啊”老大夫摇头叹了口气,面露惜色道:“公子早产出生,身子本就比旁人弱,这些年都是用名贵的好药才能长到这么大,如今……唉”·    秦闵挥了挥手,让大夫退下,一个人负手站在厅中,抬头看着院中那一方蓝天白云。
    “京城还不够乱,必须让它更乱一点才好”他声音很轻,只有他自己才听得到··    才说完这句话秦峦便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几下纵跃来到秦闵面前,拱手道:“父亲城外来信”·    秦闵严肃的脸上此时也不禁勾起了嘴角,眼中有光彩迸出:“来的好”·    作者有话要说:卡得不要不要的QAQ·    对啦,文准备收尾啦,开始修改前面的错字跟bug,大概更新提醒会乱,我尽量统一在每次更新以后修改,么么哒·☆、第90章 戏弄·“父亲好消息”王思皓身着铁甲,兴冲冲的走进王凤南的书房。
    王凤南立在书架前拿着张薄薄的书信仔细阅读,听见大儿子风风火火地进来,首先就皱了皱眉··    “急什么天大的消息也不能忘了养气功夫,为父一直教你泰山崩而面不改色,你都忘到哪去了”·    王思皓讷讷不敢言,微微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每次王凤南训他他都是这般,不敢与父亲直视,尽量减少自己的错处,免得父亲又说他不听管教。
    王凤南看着又觉得不耐,想说什么却又忍住摇了摇头问道:“为父这几日让你派人去寻你弟弟,可有消息了”·    “那、那个还没……”王思皓抬眼看了看,父亲,见他满脸不悦,连忙说道:“小烨身边的那个从人,我已亲自询问过,现在只知道他是接了什么消息,自行出走的……”·    “嗯”王凤南声音中的威严,令王思皓心里越发着急,这一着急左手便习惯性的揪着衣角揉搓,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年幼的害怕受到惩罚的孩子。
    实际上王思皓在王凤南面前一直都是这个样子,不知为何他从小不论做何事,都令父亲看不顺眼,世人都知道国舅府的长子不过是一个丫鬟生的庶子,于是王思皓从小所遭受的对待便是理所当然,他懂事以来见到父亲第一眼,便知道这辈子都要害怕这个男人,久而久之他也就习惯了,然而人最经不得比较。
    王弘烨出生后,王思皓才知道王凤南是真的很讨厌他,他甚至能感觉到王凤南是恨着他的·    “我、孩儿已加派人手去寻找小烨的踪迹了,小烨从小机灵不会出事的,父亲、还请父亲耐心等候。”
王思皓不知道为什么王凤南的心能这么偏,同样是儿子,就因为他不是主母所生但是看父亲对待主母的态度,不但毫无恩爱之意反而剑拔弩张跟敌人一般。
父亲对小烨好,其中并没有子凭母贵的意思,而如此区别对待或者是因为他的长相并不如小烨般肖似父亲·    “嗯。”
王凤南将手中书信小心叠好放置在书架上,转身走到书案旁坐下,见王思皓仍旧畏畏缩缩的站着,也不知道开口说话,他心里暗骂他不懂眼色,冷哼一声道:“你刚才进门时说的什么好消息”·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    王思皓这才想起这一茬,心里着急又怕父亲责骂,只好先抬头行了一礼才到:“回禀父亲,城外惊现秦岚踪迹”·    “什么”王凤南霍然起身,他怒瞪着双眼看着王思皓,“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    “我……”·    “人现在在哪派了人过去吗”王凤南从书案后疾步冲了过来,尽管他长相美貌,多年来处之高位却也让他气势逼人,王思皓在他的压力下忍不住往后退了几步。
    王凤南发现了他的畏惧,心里怒火越加高涨,沉声问:“顾家可得到了这个消息”·    “不、我不不知道。”
王思皓得快要哭出来··    这场面若是让外人看见,只怕觉得匪夷所思,王凤南长相阴柔,个子不高,身材嘛,若是他披散头发从后面看,便是个身量高挑的姑娘家,而王思皓却长得人高马大,虽然相貌并不突出,却也可称坚毅,此时王思皓身着铁甲,那身形更是衬得虎背蜂腰,少不得被人称一声好汉。
    事实却是,看起来威风赫赫的小将,一脸畏惧被一个面若好女的文弱男子逼退了步子,怎么不让人啧啧称奇··    然而这在国舅府却是常态,一旁伺候的下人眼观鼻鼻观心的静立,丝毫不绝讶异。
    “那你还在这干什么”王凤南爆喝,他突然抬手给了王思皓一巴掌,“你给我亲自带人过去,抓不到人,或是人落到了顾家手里,你也不用回来了给我滚”·    王思皓如蒙大赦,脸颊顶着一个鲜红的巴掌印便狼狈离开。
    王凤南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眼神之中复杂之意明明灭灭,最终归于浓烈的恨意··    =========·    王思皓到的时候,顾裕泽也没晚他几步,他骑在马上转头去看身后那人一副貌似温文儒雅,眼底却暗含不屑的对他拱手抱拳道:“王兄好巧,你也出城游猎吗”·    王思皓没有回答他,出城后就这一条路,顾裕泽要去哪里他心知肚明,没必要与他废话。
反正他王思皓在京城之中是出了名的孤僻··    顾裕泽确实有骄傲的资本,顾家长子嫡孙,父母疼爱兄弟和睦相貌也是十分出众,加上从小被顾瑞之带在身边教养,身上自有一股才气。
    年纪轻轻便入了户部当郎官,近几年他身上更是多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傲气··    这股傲气的来源,旁人并不清楚,但顾裕泽却知道,他看着骑马走在他前面的王思皓,心里满是不屑,身为先皇献忠太子遗腹子,这个身份比当今皇帝更加高贵,自他成年顾瑞之告知他身世后,对待他态度已日渐尊崇,而王思皓这样的人却敢超出他的马头还真是不嫌命长·    顾裕泽策马上前,想了想微笑道:“王兄与裕泽一般,都是身为兄长,王兄可知我家小弟与你家弘烨关系如何”·    王思皓立刻警惕了起来,王弘烨私自出营,这件事毕竟可大可小,虽说现在非常时期,皇帝都失踪了,自然没人去管这些许小事,但难保顾家或者其他什么人打小烨的注意,想要抓他来威胁父亲,所以王思皓一时之间只觉心惊,他倒是真心疼爱自己的弟弟,所以看向顾裕泽的眼神难免就带了些戒备,“你问这些干什么小孩儿的事情,我哪里会知晓”·    那边顾裕泽问这问题本就目的不纯,顾言泾撞破他的秘密,他当时也是懵了,没有反应过来,顾瑞之回来后才发现问题的严重性,顾言泾很可能会泄露他的身份,以及根据他的身份而制定的计划,便也就不再隐秘。
    所以当顾瑞之派人去追杀顾言泾的时候,顾裕泽是庆幸的,庆幸自己有顾瑞之这样舍己为他的养父··    现在柳氏以及被关了起来,只要抓住顾言泾,他们的计划就可以顺利的进行下去。
    只是顾言泾狡猾的很,兜兜转转现在竟是失了他的踪迹,不过听闻他以前与王弘烨交往慎密,顾裕泽猜测顾言泾是不是去找了王弘烨,得到了王家的帮助,所以才能从严密的追杀中逃脱。
    而此时见王思皓这般反应,顾裕泽只觉得事情大条了··    他越想越觉得顾言泾就在王家,很有可能,他的身份以及不是秘密··    顾裕泽握着缰绳的手越来越紧,□□的战马,越走越慢,王思皓不明所以,回头看了他一眼,顾裕泽却从他眼神中看出了许多连王思皓都不明白的东西,只觉得这城郊之行是王家给他设下的陷阱,顾裕泽冷汗津津,面前看似忠厚孤僻的王思皓好像对着他在女干笑一般。
    就在顾裕泽勒紧缰绳想要调转马头的逃离此地时,便听到一阵银铃般的笑声··    秦岚手持一张大弓,箭已上弦,没有人看到她是如何出现的,只知道一眨眼,面前便多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
·    “罪妇秦岚还不束手就擒”王思皓第一个反应过来,对着身后的士兵大喝道:“上,抓住她”·    “嘻嘻,罪妇敢问本宫何罪之有”秦岚拉弓满月,王顾俩人没想到她一个弱质女流有这般臂力,那黑色长弓看着便在一石以上,一般文弱点的男子都不一定能拉开,而秦岚却一副尤有余力的样子,怎么能不叫他们心惊。
    此时士兵们正要冲将上去将秦岚拿下,突然斜刺里飞来一把长剑,直直的挡在众人面前,护着秦岚··    一道身影出现在一旁的大石上,背着光,面容却看得清清楚楚,不是当今皇帝莫卿华又是何人。
    只见他居高临下负手而立,眼神淡漠的看着众人,当即便有士兵放下手中武器,跪在地上三呼万岁·    王顾俩人怔怔的看着那大石上的男人,一时间往了思考。
    秦岚环顾四周,着重在顾裕泽面上看了几息,手中利箭便对着那人激射而去··    秦岚对自己的箭非常自信,她没有等待结果,而是拔起面前的长剑,飞身而上,来到“莫卿华”身边,一手搂住他的腰,带着他跳下巨石坐上早就准备好的马匹,向着远处疾驰而去。
    爽朗的笑声回荡在众人耳中,“皇帝陛下带本宫出宫游玩,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顾裕泽被迎面而来的利箭吓破了胆,坐在马上丝毫不敢动弹,他身边顾瑞之派来保护他的暗卫来不及上前保护,只见那利箭贴着顾裕泽的头皮直直的插入他的发髻之中,头上的玉冠“叮”的一声掉落下来,发髻瞬间散乱。
    顾裕泽此时才大喊救命,手臂挥舞着抓住身旁一切可抓的人挡在身前,做完这些发现自己还有命在,身下热热的一股液体在流动,竟是吓的尿了··    如此奇耻大辱,顾裕泽哪里咽的下去,他怒吼道:“那不是皇帝,那是秦岚那个贱人找人假扮的,搞不好就是她的姘头,大家给我上,抓住那个贱人,本大人重重有赏”·    作者有话要说:不知不觉已经九十章了,作者菌第一篇长篇就写了这么长,感觉自己棒棒哒,\(^o^)/~·    不过没有大纲没有存稿没有人设的文,走到这里已经很勉强了,作者菌打算十章以内完结本文,可好虽然不知道能不能把剧情圆回来……【默哀】·    完结后就把贴吧连载的那篇短文发上来,同时填野人那篇。
争取过完年把坑都填上,然后存稿开新文,艾玛新文哎,已经等不及了~~~~(&gt_&lt)~~~~·☆、第91章 开端·不远处一颗柏树树枝上,身着青衣的青年持剑而立,树干的另一边枝桠上蹲着一个小道童,远看倒是有几分乖巧。
    “这个顾裕泽很关键”清一好奇的问··    “是的·”事到如今为了其他顾氏族人能保全一命,顾言泾也只有将顾裕泽的身份和盘托出,十几年的感情都抵不过权利,顾言泾也没必要包庇一个害死自己亲兄的人。
    秦峥拱手道,“阿姐是个玩闹性子,师兄又对京城不熟悉,还请清一前辈从旁护佑一二·”·    清一的外表虽然是个小孩,但实际上却武功高强,性子也是稳重,有他跟着秦岚,秦峥才好方心去做别的事。
    “我会的,你自己小心·”清一深深的看了秦峥一眼,终是说道:“你与你母亲很像·”·    说罢清一就摇了摇头说道,“是我僭越了。”
秦峥还来不及惊讶,对方便离了树枝,只能看着他的背影迅速的消失在视线中··    此时夜已深,顾瑞之坐在小书房里面上有几分烦躁··    已经很晚了,他的大儿子出城抓拿逆贼还未回来。
他摸着手边冷掉的茶水,为了顾裕泽他放弃了太多的东西,如今连结发的妻子和最小的儿子都将要失去,他在他身上下的注太大··    突然一道身影匆忙进来,却不是被他派去打探消息的人。
    苍老的管家此时健步如飞,面带急色胡乱行了个礼就走到顾瑞之身旁,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你说什么”顾瑞之拍案而起,简直不敢相信,他在屋里来回走动,忍不住喝道:“他疯了吗难道他还真想造反不可能,他可没有本侯手中的牌……他手里究竟有什么是本侯不知道的……”·    “老爷,咱们该怎么办大公子可还未回啊”老管家早已被这惊天消息吓得不行,身子止不住的颤抖。
    顾瑞之冷笑道:“大公子出城抓拿逆贼,那王家小儿跟了过去本侯可没忘,欲泽这么晚还未归,怕是着了那王家的道了,是他王凤南不仁在先,那就别怪本侯无义了”·    深夜的皇宫,宫门紧闭着,然而一个本不该出现在这儿的人,却大摇大摆的走在去往太后寝宫的路上。
    太后的慈安宫里留着一盏小灯,似乎是为那不速之客而留··    王凤南站在慈安宫正殿门口,他没有带任何的随侍,只静静的立在那儿,看向半开的门内眼神冷漠。
    良久他才跨过门槛走了进去,太后在前厅等着他,她今日穿的并不如何华贵,但却自有一股雍容,虽然年纪大了,但却依然能看出年轻时的美貌,王凤南看着她就觉得分外刺眼。
    忍不住讽刺道:“太后娘娘真是好手段,他这一生虽说荒唐,但却从未给过您脸色·”·    太后平静的看着他,就像在看个台上唱戏的花旦,而不是一位朝中的一品大臣当朝国舅爷。
    事实上在太后眼里,王凤南一直就只是个伶优·少年时以美貌闻名,甚至上达天听,破例提拔为皇帝近臣,为的是什么秦太后自然明白·那时候的先皇失了早年的雄心壮志早已变得荒- yín -无道。
王凤南说皇帝从未给她脸色,那么那些年后宫中三不五时的出的那些公主皇子,难道是假的吗连续几年着令各地进献妖娆美人,难道就是给她面子·    当年的先太子虽然不是在她跟前教养,但也对她尊重有加,她看着那孩子可怜欲认他为子。
却因先太子耿直,直言顶撞与他,便落得那般下场,那时候先皇可曾给她脸色·    那个人甚至连她的楚瑶都不放过是她当初瞎了眼,以为皇帝念着幼时那点情意,娶她心若死灰的一个不洁之人为妃,便一心为他着想,倾尽全力助他登上皇位。
谁知道那一切都是他虚假的面具,皇权到手后,皇帝一天比一天变得残暴荒- yín -好大喜功,是她和那些曾经相信他的人拼尽全力支撑这个日渐衰败的王朝··    秦太后不止一次的后悔,在当年有机会离开的时候,不带着楚瑶离开这里,白白让那捧在手心的明珠埋葬在黑暗的深渊。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    “您骄傲不了多久,这个天下应该是我的,他生前最爱的是我,他的东西理应由我来继承,而不是那些下贱的女人生的皇子”王凤南阴柔的面容扭曲着,说着这样大逆不道的话,却好似得到了解放一般。
    太后冷冷的看着他,倒是秦旃忍不住走了进来,讽刺道:“国舅爷好生没道理,先皇的皇位不传给皇子,难道还应该传给你一个外人”·    王凤南没有回答,他背过身看着殿外的月光,冷冷道,“这宫里的太妃也没剩几个了,今天我就送她们下去……”·    “下去陪伴先皇吗国舅爷就不怕等您百年后去了地府先皇身边早就没您的位置了那您岂不是又要把她们再杀活一遍”秦旃嘴快的接到,即使这种时候她也没忘了她年轻时的毒舌,太后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王凤南用怨毒的目光看着她们,甩了甩衣袖走了··    他来时未带任何人,走时却有人给他关门,这个夜晚注定不平静··    “太后”秦旃年轻时喜好行侠仗义曾离家行走江湖,虽因这段往事受夫家鄙夷而消沉过一段时间,因孩子夭折被休后,便来到太后身边,太后性格温婉坚毅,早年也曾在江湖中走动,对秦旃就像对自己妹妹一样。
有了太后的纵容,秦旃在这宫中如鱼得水没人敢得罪,当年那些后宫美人期期艾艾愁苦满面,秦旃常常与她们走动开导她们一来二去的便也情同姐妹,此时听到王凤南想要对她们不利,她就有些焦急。
    “莫急,王凤南动静这么大,不可能不引起关注,虽然表面上是他占了上风,但秦家一天不除他便不能高枕无忧·”太后眉头紧锁,此时秦家的势力不宜妄动,很难说这不是王凤南布下的陷阱,试想若外头知晓后宫乱了,秦闵他们必定会担心她的安慰,到时候他们关心则乱中的王凤南的圈套,一道谋反的帽子压下来,恐怕秦家无力抵抗。
    但若说王凤南是不是真敢对她动手却也难说,此时她们身居宫中消息传递不便,这一关只怕是不好渡过了··    “你去召集人手,宫里要乱也没这么快,王凤南太想尝到胜者的优越,正巧给了我们时间,把那几个住的近的召来吧,能保几个是几个。”
留在后宫的太妃大都是生了公主或是无子,生了皇子的在皇子成年后都随皇子出宫建府了,然而当年先皇因为几个皇子谋反的事震怒,将那些成年的皇子或贬谪庶人或一杯毒酒赐下,有那害怕牵连的自己就上吊死了,等莫卿华登基后,怜惜她们便专门划拨了几个宫殿用于供养,虽然青灯古佛,但也算衣食无忧。
    ====·    这个夜晚前半夜很平静,后半夜却是莫卿华登基以来最为混乱的一个夜晚,长安城的百姓不知道,只这半个晚上,两个时辰的时间里,有多少冤魂埋于地下。
    王家控制着城门卫,顾家接手了禁军,原本是他们两家牵制秦家的手段,没想到却最终成为他们覆灭的引子··    黑暗中一股势力穿过宫门,向着后宫方向进发,只是他们没想到,原本应是畅通无阻的安全地带,却突然遭到伏击。
    “呲”利箭破空的声音响起,冲在最前端的士兵被利箭穿喉而过,随即身子往一边倒去,一旁的骑士闪躲不急,战马扬起的马蹄狠狠的踏中他的尸体。
    “嘶”几乎同时数道长箭或刺中战马或刺中马上的士兵,数匹战马应声而倒,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吓,这一对人马顿时慌乱了起来,有人大喊:“敌袭对方有弓,找地方掩护”·    然而这里地势开阔,四面高墙,那敌人便是躲在高墙上将弓弩射向他们,根本无处躲闪·    无数声惨叫回荡在这通往后宫的广场,领头的乃王家侄子,少小便在军中摸爬滚打,打过的仗大大小小也有几十场,然而他从未清楚的知道绝望这这般轻易便降临的。
    不过片刻功夫,这个小广场上便尸横遍地,战马下压着受伤未死的士兵,沉重的战马身躯根本是不单人所能挣脱的,看着手下士兵的鲜血染红了青石板地,小王将军目赤欲裂。
    “为何背信弃义陷我等于死地”没有人回答他,只有那长箭划破夜空的声音,随即那句话便成了小王将军的绝响。
    等确认下面大部分人都死绝了,而刻意放走报信的也安全出宫了,才有人看着那凄惨无比的场景低叹道:“刚刚那个姓顾的也是这么问,你们倒是可以下去做伴儿,挺好。”
    作者有话要说:啦啦啦,回归啦,希望接下去顺顺利利别再卡文,加班狗远离作者菌·哈哈·    亲爱的小天使们么么哒·☆、第92章 弑亲·此时王凤南还不知道他的后援已断,他今日是铁了心的想学那宛国的疯子皇帝,血洗启国后宫,然后等明日天一亮,胁裹着太后去往朝会,在所有朝臣面前登上帝位。
    为了这一天他蛰伏太久了,从他少年时第一次入宫在先皇寝宫过了一夜后,他就有了这个念头,他也想尝试一下高高在上的滋味,想看看折辱他人是否真的那么快乐。
    他站在月下,看身后的黑衣人像幽魂一样,按着他的命令带着刺刀往后宫各处而去··    身后不远处的慈安宫里动静越来越大,王凤南并没有在意,秦太后已经是他囊中之物,不过是些微垂死挣扎,便让她去又如何。
    “哥哥”王灵儿双目通红疾奔而来··    “你来做什么”王凤南板着脸看着这个比他小了足足十几岁的妹妹,如果说他这世上最恨的人是秦太后,那么最讨厌的人便是这个妹妹,王灵儿出生的时候正是他进宫的时候。
自他入宫后,家中父母就好似当他不存在一样·明明他是长子嫡孙,父母不在意,却偏宠幼女,明明是他带给家族兴旺,先皇的荣宠恩赐,在父母眼里他却好像一个耻辱是不干净的东西,真是可笑,难道不是他们亲手把他送进宫的吗·    “哥哥,你为何要这般作为”王灵儿收到消息才知道她哥哥进宫了,她原本只是好奇的过来看看,没想到却从家仆口中听到了骇人听闻的事情。
她自然是希望自家兄长掌权的,毕竟那对她来说是天大的好处,她也一直尽心尽力的帮助这个年长的兄长笼络朝臣,替她王家谋福祉,但这其中却不包括篡位·    王灵儿除了是王家的女儿,她也是启朝的皇后,虽然她入宫多年一无所出,但皇后这个位置只要做得稳,孩子并不是硬伤,便是随便从后宫抱养一个男孩也不是多难的事。
到时候除掉秦太后和秦家,外有兄长支持,内里有她掌握后宫大权,到那时她可就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了·    但这所有的一切却被王凤南轻易的击碎,她听到了什么她这个曾经雌伏于男人身下的哥哥妄想谋朝篡位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    “我如何行事还论不到你来教训”王凤南面色阴沉,屋檐下挂着的宫灯印得他的样貌越发阴柔,与身为女子的妹妹相对而立,竟是比王皇后还要美艳几分。
他的美宛如一条冰冷的毒蛇,只冷冷的看着,便让人不寒而栗··    王灵儿心绪激动,再被王凤南冰冷的眼神一激当下便冲口而出,“不洁之人竟妄想称天之子哥哥还是早日回头是岸,切莫一意孤行,难道就不怕替咱们王家招来天谴”·    王灵儿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她此时还有许多事要仰仗她兄长,这般得罪于他着实不智,但索性她本就不是什么聪明人,大事上一直听从兄长的吩咐,兄长是明白她的,她只是口无遮拦了并不是有意的,兄长会原谅她的。
    一道凉风吹起了皇后的衣裙,她环抱双臂缓缓抬头,便见面前的兄长死死的盯着她,突然便仰头大笑,那笑容比任何时候都要美,美得连王皇后的心都颤了起来。
    王凤南笑完了,脸上带着诡异的神情,说出的话冰寒至极:“灵儿,你是不是觉得……我不会杀你”·    王灵儿愣住了,她没想到兄长会说出这句话,她下意识觉得兄长是在跟她玩笑,讪笑道:“哥哥说这话是什么意思妹妹……”·    “因为你该死”王凤南打断她的话,在她耳边怒吼道,只见他突然伸手扼住面前这个年轻女子的咽喉,将柔弱的女子掐得喘不过气来。
    远处的宫殿中正在进行一场血腥的屠杀,而这里兄长在对亲妹痛下杀手··    “咳……为、为……什么”兄长正值壮年,就算他长得再阴柔宛若女子,手上巨大的力道却令王灵儿绝望。
    “为什么”王凤南凑到妹妹耳边,轻声反问道,“你为什么不问问你自己呢你说说你还有什么用我让你勾住那皇帝小儿的心思你勾不到,我让你在后宫中安插人手,你也做不到,你说我要你这个没用的妹妹有什么用”·    王灵儿眼前发黑,喉间铁钳般的手断绝生机,而这双手来自她最亲近的人,她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王凤南会这么对他,布满恐惧的眼角有泪水滑落,她痛苦的呜咽,却无法令她的兄长怜惜,反而男子从内心深处涌现出一股快、感,亲手、杀人的快、感,比他想象得还要美好。
    女子后腰弯到了极限,背部与地面平行,面前是与她一样绝美的容颜,不同的是那张面容上满是诡异的笑容,而她……怕是死灰一样难看的颜色·    “大人”前来报信的士兵看见自家大人温柔的抱着一女子,脑子里还来不及想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随着越走越近,就看到了女子那死不瞑目的面容——双目圆瞪张开的口中涎水染湿了下颌,竟是皇后娘娘·    “皇、皇皇后……”·    “何事”王国舅的声音平静得好似他的妹妹只是在他怀中睡着一样,他温柔的抚弄王灵儿的发髻,小心翼翼的抱起她。
    “大、大人,有、有几位太妃躲到太后娘娘的慈安宫了”士兵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只知道在王国舅的冷漠眼神中他一句话也问不出来。
    “那就开始攻打慈安宫吧,让所有人都知道,除了太后,其他一个不留,去吧”·    “是”·    “太后他们开始攻殿了”秦旃一身戎装,那是她早年的收藏,本只是放在库房里好看,没想到还有穿上对敌的一天,她提着血淋淋的剑走进慈安殿中,吓坏了那几个幸运躲避过来的太妃。
    “嗯,你组织人手在宫门处抵挡,若不可为缓缓撤往殿门,哀家替你们掩护·”太后长剑出鞘,唰唰两声将宽袖削断,她冷静坚毅的声音使众人安定了许多,想起这位太后娘娘可不是一般的深宫妇人,早年也是上过战场,在乱军包围下守住宫城的奇女子。
    “是令太后懿旨”秦旃一身英气,抱拳对太后行了个江湖礼,便转头又出去了··    “给我攻进去国舅大人说了,除了太后一个不留”·    慈安宫这边乱象刚起,秦峥便领着两百来号人进了宫,这些人身穿葛衣,头扎红布条手持大刀,便是所谓的秦家军。
秦峥初见他们时确实吓了一跳,此乃秦家私军,论理是不该被外人知晓的存在·然而父亲去把这些人交到他手里,在已知莫卿华回京的情况下··    只是秦峥此时正是用人的时候,也知道父亲不会乱来,所以便也没有深究。
    他一路往慈安宫的方向行去,黑色的身影在月色下如影子一般不可捉摸,很快便与一批禁军遭遇··    禁军正统领失踪,副统领被革职在家,禁军群龙无首。
顾家接手禁军后一时没有合适的人选统领禁军,只派了个小辈带着一批人马强压反对之人·而这些人,便在一个时辰前悄无声息的消失在黑沉沉的皇宫之夜,连朵水花都没溅起来。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    而此时的禁军更是乱得不可开交,原本他们才是拱卫这座皇宫的卫士,但此时消息最为封闭的反而正是他们·外面的消息传不进,深宫内院王家的势力在大肆杀戮,前去阻拦的禁军大都有去无回。
    秦峥面对这些毫无组织的禁军,片刻都没有耽搁,身后自有人上前解决,自从二哥秦岳被革职,他的那些手下大多被调往他处,所以秦峥动起手来干脆利落,力求快速。
·    绕过御花园,发现几个趁乱胁裹宫女抢夺财物的侍卫,秦峥没有犹豫,掌风一扫,便将那几人毙于掌下··    这个夜晚的皇宫里多少罪恶在悄悄滋生,秦峥能做的只是力求以最快的速度解决这场乱局。
莫卿华已经布下了局,现在便是他们收紧口袋的时候·    前面便是慈安宫,秦峥已能清晰的听到刀剑相击的金铁之声,惨叫声、怒吼声以及满目冲天的火光。
    “杀”秦峥大吼一声,长渊出鞘如龙吟在天,面前有鲜血溅出,秦峥侧身躲过,数把长矛向他横扫而来,他双眼微眯,脚尖轻点上长戈如一只黑色大鸟一般腾飞而起,月亮在他身后,映照着这个青年高手,带给他的对手宛如杀神降临的恐惧。
    只见他反手一挥,体内真气如滚滚大江倾泻而出,一道划破夜空的剑虹,四个鲜血四溅的头颅·    秦峥在那四具尸体到底前就闪身来到另一名士兵的面前,手腕轻转长渊直直刺入那人的胸膛,因为速度太快,那人的身体来不及反应,就好像是他自己往秦峥长剑上撞一样。
    秦峥左手按住士兵的盔甲,长渊缓缓抽出,在身前一挥,一串血珠便散落地面,而长渊则雪白如旧,不染尘埃··    作者有话要说:唔,好像写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第93章 回归·王凤南听闻秦峥出现心下就又了不祥的预感,当时得知这人失踪他还派人暗中寻了许久,毕竟那时他以为秦峥乃是先皇之子,只是一直不得消息,后来安插在宛国的眼线来报。
宛国疯子皇帝带回一个启国少年,不仅把他安置在宫中,对他态度非常纵容,甚至越过了养育多年的义子··    再联系燕回山皇陵的事情,王凤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那时王凤南才知道原来他想岔了,秦峥竟然不是先皇和那固国之子·    再然后皇帝莫名出嫁公主,之后又秘密离宫,虽然不知道他出宫的具体目的,但王凤南直觉当与秦峥有关,此时秦峥回来了,是不是代表那位也……·    王凤南越想越觉得糟糕,但他执念已深,眼前慈安宫攻破就在盏茶时间,若是将太后擒下,便是那皇帝在他面前却也只能投鼠忌器吧·    秦峥离太后寝宫还有段距离,突然听闻那边传来一声轰响,黑暗中远远看去,只见慈安宫宫门已倒,数百号人蜂拥而入,他登时急冲两步,在被阻拦时,脚尖一转,便已绕过了那人,手中长渊从后至前划了个半圆,刹那间秦峥长剑所指数尺内无一人还能站立。
    他右脚狠踏青石板地,只听咔嚓一声,石板如碎如蛛网,而秦峥整个人狠狠往前冲去,屈膝弓腰长剑开路··    很快他所过之处遍地尸首,凄然倒于血泊之中。
    王凤南的高手都围在他身旁守卫,普通士兵没有一人能阻挡秦峥的前进,只是王凤南攻打皇宫,虽然因为要骗过顾家,所以很是花了些功夫,但他的人大都携带了弓弩等禁物。
    秦太后身处深宫,身边能用的侍卫不多,秦旃刚开始还尤有余力,但等对方射起了弩箭,纵使是她也无力抵抗·很快就弃了宫门,退到了大殿处··    等一轮箭羽过后,她们就发现宫门被撞开,大批的士兵冲进了慈安宫。
    “啊——”·    “旃儿过来守住她们,让哀家来会会那王大人·”太后身后是皇帝的妃子和年幼的皇子公主,得知会有这一劫,她第一反应就是保住这些人,此时秦旃左肩被箭羽刺中,腰腹间也有道不停渗血的伤口。
她那白发苍苍忠心耿耿守护她多年的太监总管,也因年老体弱而不复当年之勇,再看看那倒在殿外的侍卫,秦太后站了出来··    只见她倒握长剑,一步一步的往外走去。
    她一掌贴在木门,用一种很平常的力度,将那扇门轻轻推开··    面容暴露在外头的火光下时,所有人都愣住了·启国这一代的年轻人都是听着她的故事长大的,虽是世家出身,但却是远的不能再远的旁支,可以说要不是有秦家本家这个亲戚,秦太后家其实就只是个普通的市井之家。
    就是这样的身份却得先皇下聘迎娶,得以以太子正妃身份入宫·然后人们才知道这位太子妃除了是秦家的女儿,竟然还是江湖出身,入宫之前也曾在江湖中赫赫有名。
    就在京城的达官贵人平民百姓暗地里瞧不起这位将要母仪天下的女子时,启国偏生经历了一场叛乱,那是比如今这次更为严峻的局势,帝都所有的勋贵世家都被卷入了那场叛乱,皇宫被叛军包围三个月。
    而就是这三个月,便是面前这个女子站在宫墙之上,一次次将叛军拒之宫门之下··    后来先皇御驾评判,这位刚刚晋升为皇后的女子没有躲在深宫里享福,而是跟随在先皇身边出谋划策,据说至少有三股叛军是在她的计谋下覆灭。
    而如今这样的奇女子就站在他们面前,一时间所有人都停住了动作,抬头愣愣的看着火把照耀着的女人··    “你们从何而来。”
已不再年轻的女子,声音充满了威严,她看着面前的乱军,昂首挺胸··    没有人回答,他们面面相觑,脚下不由得退了半步··    “你们可曾记得你们的家人贤淑的妻子幼小的孩儿,苍老操劳的父母。”
女子环视一圈,没有一人敢与她对视,她顿了顿接着道:“回家去吧,不要让家人生活在悲痛中,不要把生命浪费在这种毫无意义的地方,上位者得到权势地位,而你们用生命换回那满身铜臭吗”·    “可曾想过家中的妻子握着你们用生命热血换回的财物,眼里流干了泪,心里流干了血,嗷嗷待哺的孩子失了父亲你们于心何忍”·    “回去吧,哀家在此以启国皇太后的名义向你们保证,只要你们就此收手,哀家可替你们向皇帝求情,相信仁慈的皇帝陛下会酌情考量的。”
    “陛下……”乱军们之所以肯跟王凤南一起造反,大部分原因是因为月余前爆出皇宫内那个皇帝乃人假扮,真正的皇帝陛下不见踪影,王凤南私底下宣传皇帝已经遇害,而害他的人就是太后本人。
    此时听太后提起皇帝,他们才觉得事情恐怕没那简单,只是一时间倒也不知道该相信何种说法··    “她在煽动人心,快让她闭嘴”王凤南低吼道,这个女人仪态从来高贵,便是这种时候也不例外。
    随着王国舅一声令下,便有人对隐藏在普通士兵中的高手下达指令··    “别听她的,她在撒谎,皇帝早就被她害了,咱们是在给皇帝陛下报仇冲啊杀了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    看着面前冲将而来的乱军,秦太后握紧了长剑举到眼前,这还是自楚瑶去世后她再次握紧这把陪伴了她整个人人生的灵剑,犹记那人与她一刀两断时,带走了所有的一切,只留下这把剑。
    十八年前因为楚瑶的死,这把尘封已久的剑出鞘过,然后又无功而返·这一次不知这把剑可能再饮世人血·    就在乱军冲到太后面前时,她的剑终于挥出。
    然后便是如平地起雷,电光火石之间殿前的大理石片片碎裂,一道剧烈的狂风席卷而来,冲在最前面的乱军只觉得刹那间眼前一道匹练般的白光闪过,然后便是无尽的黑暗。
    只有靠后一点的乱军才能看见,一个男子奇迹般的从天而降,手中的剑先于太后挥出,当下便削断了十余人的头颅··    “怎敢让太后娘娘动手,打打杀杀的事情就交给我等小辈罢。”
秦峥缓缓抬头,眼中寒芒直射,俊美的面容带着肃杀,听见太后惊讶的喊他的名字,便在那浓郁的煞气中笑得像个孩子··    脚下一蹬人便飞掠如乱军之中,瞬间带来了杀戮。
    秦太后愣愣地看着那个孩子,在秦旃的提醒下才想起躲入殿中,她固执的持剑站在木门之后,看着那个孩子在乱军之中游走,长剑如砍瓜切菜,剑势看似没有章法,实则招招精妙。
    太后看着看着便痴了,刚刚秦峥在她身前她便感到他的真气似有所改变,变得成她无比熟悉又无比怀念的··    少年仿佛在舞蹈一般,那是比两年前她看到的那场剑舞还要美的舞,太后手中的长剑轻鸣,似乎是在应和那少年手中的剑。
    太后是懂剑的,暴戾无比而又清俊无比,秦峥的剑招比之以前更加闪耀,莫名的,脸上有泪珠滑落,秦太后紧紧握住手中的剑,心痛得几乎不能呼吸··    “老天保佑。”
    有了秦峥在殿前如杀神般,乱军后面那两百秦家私军突进得越发轻松,早已被吓破胆的乱军,只差分崩离析··    王凤南早在秦峥大发神威一人一剑闯入军阵中时,就觉得事不可为了,然而心里那点执念让他无法就此弃走。
    直到天已微亮,秦峥解决了大部分的乱军,抽出空挡才发现王凤南竟然还在原地··    他被他的下属架着,大概是想要强制将他拖走,秦峥哪里会放过这个祸乱宫闱的大罪人,长渊脱手而出,直往那王凤南刺去。
    王凤南还在挣扎着不愿离开,他早就打算不成功便成仁,这么些年了,他早就不想苟且于世了·只是身边的属下忠心,不愿他白白送了性命,挣扎间就见仿佛如天外飞来一把古朴长剑,直往他面门直击而来。
    长剑剑气如宏,声势并不如何浩大,但那剑上的杀机却比王凤南这辈子遇见的任何一次刺杀都要浓烈,浓烈得他甚至被那寒气逼得睁不开眼··    “主子小心”家臣见那长剑袭来,大惊失色抢上两步挡在他面前。
    王凤南这才能睁开眼,看向那个年轻的男人··    秦峥穿着一身黑色劲装,身长腰细墨黑的长发束于脑后,整个装束赶紧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但那张面容却偏偏俊秀无比,清淡中带着雍容,王凤南竟然觉得自己在他身上看到了后宫最有权势的女人的影子。
    只是想想也就不奇怪了,毕竟是祖孙,相像也是应当··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我十章之内真的能完结吗怎么觉得有点悬啊·☆、第94章 对战·只听刀剑入肉的声音,他那家臣便被这人一剑刺中握刀的手腕,更可怕的是细长而不受力的长剑上传递的巨力,令那家臣手骨被刺穿,所剩的余力带着他的手贴向身躯,连同心脏串在一起。
    当那人抽出长剑时,家臣被甩向一边,远远落在墙角,喷出大口鲜血,头一歪便没了动静··    王凤南瞬间面色惨白,只因王凤南想到了刚才并未深想的层次。
    为何因为这人失踪,皇帝会匆忙下嫁公主皇帝究竟是何时出宫,他们发现皇帝是人假扮的,那场莫名的朝堂揭穿究竟是谁人主导王顾两家联手控制长安,为何忠心皇帝的禁军统领突然失踪传说中的皇帝影卫又去了哪里这一切就好像背后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在操控一般,王凤南只是想想都觉得浑身颤栗。
    如今这人安然无恙的出现在这里,那么是否说明皇帝亦离此不远皇帝与此人究竟是何关系秦家是何时与皇帝取得默契,此时看来竟像是联手布下了局给他们钻一样。
这个人亦或者无忧谷在其中究竟充当了什么角色·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    王凤南越想越觉得可怕,待秦峥站在他面前时,王凤南却反而冷静了下来。
    他一直留在身旁的护卫高手,齐声爆喝,四把刀剑齐齐往对方身上招呼,王凤南怎么可能没有后招,这几个人都是他花了大价钱养在身边的,各个都有八品以上,其中一个更是离九品只有一步之遥。
这样的人在一般的小国,就是作为上宾的存在·要不是通过先皇留给他的关系,王凤南也没机会笼络他们·这也是先皇留给他最后的保命手段,就算事情败露,凭借他们的本事,也能将他弄出宫去。
    只是可惜了秦家的小子,年纪轻轻便有如此身手,也是难得··    他冷冷的看着眼前的青年,心里竟然不合时宜的有了几分怜惜,毕竟都要走了,便拿秦家的小子一条命也算是扳回一场吧·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全然出乎他的意料,秦峥身体突然一颤,没有任何缓冲的,他整个人都突然停了下来,从极快到极静他只用了半息的时间,身上的骨骼因为这个动作而啪啪作响,围攻他的四大高手顿时瞳孔微缩,所有的攻击没了目标,凝滞在半空,被自己的真气反噬这种感觉别提多难受了,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面前的这个青年时如何做到这一点的。
    但是他们已经没空思考这些了,秦峥突然就动了,手中的剑如龙吟,刹那间就出了九招剑法,然而直面这九招剑法的四大高手却觉得他们就好似掉入了剑网,满目的白光,当他们举起手中的武器招架的时候,却发现手中又是一空。
·    王凤南只觉得一阵风吹过,自背部突然传来剧烈的痛感,他底下头去,便看见一抹寒光从他胸口透体而出·    秦峥站王凤南身后,他亦面色惨白气息不稳,刚才那个动作对他的身体伤害非常大,后面那招九剑分明就只是虚得不能再虚的虚招。
    那四个高手单独任何一个都不是他的对手,或许那位高壮的大喊能与他占战成平手,但四人联手,死的只会是他自己而已·不是没想过找高手围攻,然而那样的话变数太大,到时候王凤南很可能会趁乱逃走。
    秦峥伸手抹了抹唇角溢出的鲜血,看向那四个人的目光冰冷无比·王凤南成了他手中的挡箭牌,他很小心的避过他的要害,让他身受重伤而不死,但若要逃亡,以他年老体弱的身体,想必根本经不起折腾,半路就能上西天。
那么这四个人还会为了抢回他而拼死吗这几个人会怎么选择,秦峥还是很期待的··    “噗”王凤南口吐鲜血,颤抖的手想要按住那不停渗血的伤口,但锋利的剑锋让他丝毫不敢动弹。
他抬头看向豢养的数年的侍卫,毫无形象的破口大骂,让他们上来救他··    但四大高手却犹豫了,不止是因为对面的青年那眼中的冷意,更是因为他们看出了对方想表达的意思。
    再上前一步,就让他死若就此退去或许还能保他一命··    身旁有穿着葛衣头戴红布条的士兵围拢过来,不远处又有一批不明身份的士兵援驰而来,为首的大汉见是不可为,当机立断的大喝道:“走”他们的使命是保王凤南不死,此时这种情形,秦峥摆明了是要速战速决,若是强攻,他倒也无所谓留不留王凤南一命,若是退王走凤南还有一丝生存的可能。
    他们不过是听命行事的侍卫,以后再救能不能救得出来那也是以后的问题,至少现在他们的所作所为并没有违背誓言··    “不你们不能这样咳……你们……在他面前发过誓咳咳……”王凤南剧烈的咳嗽,被刺穿的伤口随着他的咳嗽被撕裂,痛得他眼前发黑,身后那恶人一样的青年冰冷地在他耳边道:“让你的手下都住手”·    其实慈安宫的厮杀已经进入了尾声,王凤南的士兵节节败退,但身为启国的士兵他们从来都是严守阵地绝不后退一步,秦峥心疼这些士兵,趁王凤南还没昏迷让他立即命令投降,此时的王凤南小命被捏在秦峥手里,如何敢不听他的话。
    颤颤巍巍的下令投降,还不忘求秦峥给他救治··    等秦峥处理好王凤南走进已经恢复平静的慈安宫时,就听到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说道:“您就是救了皇祖母的大英雄吗”·    秦峥低头去看,一个堪堪才到他腰际的男孩仰头看着他,他的发髻有些散乱,索性衣物还是整齐的,脸上满满的崇拜。
见他看过来,眼睛立刻就变得亮晶晶地,秦峥看着这个孩子熟悉的眉眼,心里突然涌上一股复杂之意··    “卓儿过来,到皇祖母这儿来·”太后从后殿出来对着孩子招呼,那孩子转头哎了一声,却又大胆的伸手来拉秦峥的手。
    秦峥修长的手指动了动,终是没有动弹,任由男孩握住他··    他牵着孩子软软的小手,带着他来到秦太后面前··    “卓儿你怎么到处乱跑”突然一个宫装女子从后殿小跑了出来,脸上焦急万分,眼中只有那小小的男孩,到得近前才发现太后和秦峥也在,顿时慌乱的行了一礼。
    “母妃,你看这是救了咱们的大英雄”莫熙卓不过五岁,刚才秦峥在外面大杀四方,他趴在后殿的窗户上看得清清楚楚,他这样的年纪最是崇拜英雄,眼见外头安静了,宫女侍卫都井井有条的整理起宫殿,他聪明的小脑瓜知道没了危险,便悄悄的跑到前殿,想要找到那个厉害的英雄,没想到还没出门,就见到秦峥进来。
    他晃了晃跟秦峥相握的手,对着母亲献宝道··    “卓儿乖,跟你母妃下去吧,皇祖母有事跟你的大英雄说·”太后毕竟年事已高,折腾了一夜有些捱不住了。
    那妃子极有眼光,捂住莫熙卓的嘴就把他带了下去··    秦峥看着那孩子一直转头恋恋不舍的看着他,只觉得心里五味杂谈,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索性转过头去不再看他。
    太后却以为他对那孩子好奇,解释道:“这是大皇子,被皇帝宠得娇惯了些,性子倒是还好·”·    “哦·”秦峥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点点头,但他却又没忍住又问了句,“那他母亲”·    “宜妃一向低调,她出身不高,在宫中又是最先生下皇子的,这几年倒是安安分分万事不出头。”
太后显然对这对母子非常满意,人老了在意的不过就是传承二字,她知道莫卿华的性子,是不可能会让娘家太过强大的女子产下龙子,所以现在这样倒也不错··    秦峥只觉得尴尬又变扭,幸好太后自有别的话与他说,倒也没有变扭太久,就把这事忘到脑后。
    却说那天秦岚那边,她跳下大石后被她揽着的“皇帝”反手抱住她,两人在马上换了个位置,男人伸手扯下脸上的易容,却不是苏木又是哪个。
    两人一骑沿着原定的路线奔驰,后面王思皓和顾裕泽追得紧他们没有发现,就在他们不远处,一道矮小的身影在树梢上纵跃,不近不远的跟着··    待到顾王两人入了陷阱,清一道士才现身与众多护卫中将那俩人擒下。
    而另一边莫卿华的局布得有些大,他先是在宫中留下一小撮人用于埋伏王凤南的后援,制造王顾两家不和的假相,然后命令他们保护太后寝宫,因为知道秦峥也会赶到便放心的去处理宫外以顾家为首的参与夺权的世家,以及那些多年来不肯死心的勋贵,可以说这一晚整个长安贵族聚集地比之皇宫中战事还要血腥。
很多人还在睡梦中就被人从床上揪起,敢于反抗的当场诛杀,紧接着就有手持皇帝旨意的将官宣读罪证··    而这其中最为惨烈的当属晋王与宁王两家。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晚上回家,后天休假,跟先生约好出去玩,大概是不能更了,等周六回归吧o(╯□╰)o·    然后感谢投雷的小天使么么哒(づ ̄3 ̄)づ╭?~·    keep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1-29 01:21:53·    苍梧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2-07 08:32:34·    顾遇南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2-07 21:16:13·    顾遇南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2-07 21:18:43·    顾遇南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2-07 21:19:59·    楚天千里清秋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2-11 18:54:17·    熙爷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2-19 16:41:14·    凉颜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3-02 01:06:55·☆、第95章 回宫·莫卿华自然不会放过他的这两位皇叔,实际上安王和晋王府中他早已安插了探子,虽然没办法接触核心,但此番这两位皇叔动作太大,莫卿华的人没费什么力气就抓住了把柄。
    原来京城大乱顾王两家把持朝政便是有这两位在背后操纵,其实安王和他那两个儿子的野心莫卿华早就看出来了,只是他没想到这其中竟然还有晋王的手笔。
    晋王年已六旬膝下无子,整日里风流快活乐善好施,因着少年时爱好武学,平常喜好结交江湖中人,对于一些江湖公案倒是也主持过几回公道,倒是在民间搏了个好名声。
    莫卿华想不通的是,晋王年事已高,又无子嗣,他为什么费这么大的劲帮助安王这岂不是替他人做嫁衣若说是为了与安王的兄弟情义,但晋王脾气急躁,行事颇具江湖作风,最是看不惯安王的文人脾性,曾多次私底下抱怨他的兄长。
    莫卿华想不通,所以他亲自去了晋王府上,而安王与他那两个儿子,他交给了罗晟和王弘烨··    他知道王家与安王暗地里有勾结,所以他派王弘烨去骗开安王府的大门,再由隐藏在暗处的罗晟带兵强攻,力求将安王父子就地正法——不留活口,启朝不容叛逆,为了将变数控制在最小,当然是就地格杀来的稳当·    晋王府的进攻比安王那边晚了一炷香时间,莫卿华黑布蒙面,随着被撞开的大门走进了晋王府。
    莫卿华的龙骑黑衣黑甲在夜色中宛如黑色的亡魂,从那早已被洞开的大门一路冲杀,晋王府内纵使江湖人士众多,也抵挡不住那战场上的精兵悍将··    非宁手握他的双刃长刀,在身前划了一道圆弧,瞬间清理了挡住莫卿华去路的敌人。
    这位启国最至高无上的存在,只需轻摇折扇仿佛漫步在云端的姿态行走在战场之上,黑布遮不到的双眉如剑,明亮的星眸好似装得下整个天下··    他满意的看着他面前的厮杀,启国的战士悍勇无比,指挥协作分毫不乱的替他们的君主开路。
    就这样他一步步走到了晋王的面前,门外杀戮依旧在进行,他看着这个冷漠的看着他的晋王叔,扯下黑布后,甚至心情很好的跟晋王打了个招呼··    “皇叔多日不见,身子可清减了些。”
    “本王很好,多谢陛下关心·”晋王冷冷道,他坐在上首,看着眼前这个从未放在眼里的侄子··    他一直觉得莫卿华不过是个走了狗屎运的皇子,白捡的皇位,要不是有秦太后在背后支持他哪里坐得稳。
前些年看他对秦家颇为忌惮,晋王还曾经暗地里笑话过他,没想到这个侄子竟然知道跟秦家合伙做样子给他们看·    门外的厮杀声越来越响,晋王却依旧面无表情。
    莫卿华饶有兴趣的盯着他,想了想道:“王家与顾家此次已难逃朕的掌心了·”·    晋王眉毛轻轻地抖动,然而他依旧没有抬头,莫卿华越发觉得有趣,他眯了眯眼,想起了顾家大公子的特殊身份,唰的一声打开折扇,在身前摇动,脚下踩着步子晃晃悠悠的在厅里走动起来。
    厅门未关,他看着院中晋王的手下想要冲进来保护主子,而非宁则一人站在门前,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气势,莫卿华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缓缓开口道:“顾裕泽在朕手里。”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    在莫卿华背后,晋王的手剧烈的颤抖起来,打翻了手边的茶盏··    瓷器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莫卿华没有回头,他没有犹豫直指中心,“想来皇叔还不知道吧,这顾裕泽实际上并不是顾家大公子,而是当年顾瑞之亲手掐死刚出生的亲子,用以从天牢内换出的先、太、子遗腹子”·    莫卿华并未多提及顾裕泽的事情,而是重点点出顾瑞之为了权势牺牲幼儿欺瞒妻子家族,追杀幼子的重重恶劣行径,他用愤懑的表情诉说了自己对顾瑞之的痛恨。
    “够了”晋王拍案而起,须发皆白的老者气势依旧不减当年,他指着皇帝怒骂道:“你这小儿又知道些什么先太子德才兼备文武皆有涉猎,对待朝中大臣亲切温和,你可知道,这样一个有德太子,在当年朝局混乱,骄奢- yín -逸的时期承载了多少期盼启朝强盛崛起的希望最后却被先皇以那样的罪名下狱,如今又被你这样宵小张嘴笑谈”·    莫卿华转身冷冷的看着这位晋王叔,在他喘气时淡淡道:“皇叔未免太好笑了,朕不是父皇,先太子去世时朕不过是个牙牙学语的稚子,晋王叔当年父皇在位,先太子下狱还未定罪之时不反,偏偏反到朕的头上朕可记得在朕登基的第五年就已下旨替先太子平反,不知皇叔可还记得”·    晋王爷被噎得说不出话,他微微低下头,再抬头时眼中的恨意浓郁得仿佛要钉在莫卿华身上,他狠声道:“在我那好皇兄害死本王的麟儿时,本王就发誓要让这莫家天下大乱……”·    “所以你暗地里联络顾家,明面上却和王家交好,通过王家与宛国勾结既然你的目的是覆灭莫家皇朝,那安王叔呢他和他的世子可是等着晋王叔你扶持他们上位呢”莫卿华终于将事情捋顺,晋王确实夭折过一个男孩,但因年代久远,莫卿华并没有查到孩子的死因,加上晋王多年来的形象便是风流王爷,处处在民间留情却不要子嗣,想来其中应是另有隐情。
    “呵呵,安王,安王何尝又不是另一个燕王呢哈哈哈哈——”·    燕王是先皇未登基时的封号,莫卿华看着仰头大笑的晋王,心里却没有多开心,先皇失踪是横在启朝大多数人心头的一根刺,这位皇帝晚年实在是荒唐昏庸,莫卿华有九个哥哥,除了一个先天残疾一个因病去世一个贬为庶民郁郁而死,剩下的全都是被他的父皇下旨赐死。
当年年幼的莫卿华见到他那喜怒无常的父皇时是会吓得浑身颤抖的,不知是不是他那怂样取悦了他的父亲,莫卿华才得以有机会抱养中宫,最后更是被天大的馅饼砸在头上。
    他诚恳的对晋王道:“若皇叔肯就此收手,朕可既往不咎,皇叔只需在这晋王府中养老,朕必不会伤皇叔分毫·”·    晋王止住笑声,错愕地看着面前的皇帝,完全没有想到竟会从他口中听到这样的答案。
    晋王有一瞬的动容,然而下一刻他就以一种淡漠的眼神看向莫卿华,手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直直的朝着莫卿华的胸膛刺去,在匕首刺中的那一刻晋王冷冷道:“本王还是更愿意带着陛下一起下地府,去看看我那个残暴的兄长,会有何种表情”·    “叮”的一声,匕首刺中硬物的声音传来,晋王低头去看,只见莫卿华手上的折扇准确的挡住了那要命的凶、器。
    青年平静而惋惜的说道:“可惜了……”语毕,莫卿华便开启了折扇上的机关,他一向是能用手下就用手下,不能用非得自己动手也是用武器上的机关,是以晋王刚刚讶异这个一直拌柔弱的皇帝竟然会武,心底热血涌起,想着干脆打上一场,与这侄子同归于尽也是好的,就被莫卿华以暗器干掉了。
    晋王仰面而倒,还来不及说一声‘苍天啊’就已毒血攻心气绝而亡··    当天亮之时离宫多日的皇帝出现在朝会之上,宫内宫外所有的一切都已打扫干净,除了少了两座王府,烧了几家王侯,一切就好似从未发生过一样。
    莫卿华坐在御座上,下面数百位朝官躬身行礼三呼万岁,掠过那些熟悉的官员以及新空缺出来的位置,莫卿华心里满足的地点点头,待目光落在角落里秦峥那张清秀俊逸的脸上,莫卿华嘴角悄悄翘起了一个弧度,他甚至恨不得下面的群臣都消失得一干二净,只剩下这个漂亮的面团儿,可以让他好好揉捏一把。
    但莫卿华好歹还是知道轻重,等好不容易处理完朝政,他对着身边的德福使了个眼神,在宣布退朝后离开御座时他的眼神就没从秦峥脸上移开过,也好在皇帝并不像表面那般毫无武力,即使眼睛不看也能轻松走下台阶而不摔倒。
    秦峥见皇帝眼巴巴的看着他,就知道今日怕是没那么容易出宫了,这皇帝也实在粘人,不过是分开几天而已,而且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秦峥注意到父亲秦闵落在他身上疑惑的目光,顿时让他觉得莫卿华的眼神搅得他浑身不自在,还没等德福走过来喊人,便转身绕过柱子,往侧殿走去,他知道皇帝会在那里换下朝服。
    莫卿华高高兴兴的脱了朝服,衣服也不换,打发宫女太监离开,一个人敞开衣襟坐在侧殿等着情郎过来相会,却不知秦峥却是过来找他麻烦的·    作者有话要说:唔,稍微过渡一下来个春秋笔法几年过去了……,然后疯子爹爹打过来怎么样在考虑要不要让疯爹死。
    反正过完这个剧情就可以完结啦啦啦啦_(:зゝ∠)_想开新文·☆、第96章 95.·秦峥走到殿门口,里面的莫卿华立刻就知道了心心念念的人已经近在咫尺。
    然而秦峥站在那里看着廊檐下的那方朱红色帘布,心里却突然想到了在太后宫中见到的大皇子,说来也怪,他原本就知道大皇子的存在,为什么他之前竟然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些秦峥思绪纷乱,但最终他还是掀开帘子走了进去。
    莫卿华坐在榻上,仰头发呆·见秦峥进来他坐直了身子笑了笑,伸手道:“来,面团儿过来,到朕怀里来·”·    “……”秦峥看着他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白痴,而不是高高在上的帝王。
    不过,他最终还是坐在莫卿华身边,与他说了些分开后发生的事··    莫卿华觉得气氛正好,渐渐地心思就不在谈话上了,而是想到自己衣襟半开,肉都凉了也没见面团儿扑上来,面上平静心里却像是猫爪一样,恨不得拖着秦峥来一钞春风得意’告诉他万事须尽欢啊·    冷不丁的就听秦峥说了句话,顿时令莫卿华从春天来到了冬天。
    秦峥说的是,“大皇子生得聪慧,长相也俊秀,挺像你的·”·    莫卿华双目圆睁,脸上顿时出了冷汗,张开嘴却一句都说不出来。
他不知道秦峥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如果是心中有怨,但秦峥脸上却并无任何不悦,若不是……秦峥的性子却也没那么大度··    偏殿里诡异的沉默了起来,莫卿华几次想开口解释,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才行,他现在好不容易秦峥同意与他相伴,以他自己是全然不想秦峥娶妻生子的。
那时候只盼着秦峥接受他,所以忍着心里勃发的杀意勉强说出那句话,只要一想到秦峥以后会跟别的人肌肤相贴、耳鬓厮磨,他身为帝王的冷静沉着立刻就被他心中涌起的怒火烧得干干净净。
然而他最怕的还是秦峥不愿意与他在一起,所以他违心的说出那句不介意秦峥娶妻的话··    幸好秦峥拒绝了,秦峥说既然选择与他在一起就不会去祸害别的姑娘,那么现在在秦峥已决定自断子嗣的情况下,他却有子有女,后宫美人无数……·    莫卿华越想越觉得心里慌得不行,他好像看到面前的青年怒气冲冲拂袖而去,他伸手握住秦峥的手,脸上的惊慌毫不遮掩,他道:“秦峥”·    “嗯”青年莫名的看着皇帝,不知道他为何突然如此激动,他呆了呆回道:“我在。”
    莫卿华定了定神,脸上迅即恢复了平静,他认真的看着秦峥,庄严而肃穆的说道:“朕发誓,朕再也不会踏入后宫半步,不会碰那些女人,他国赠送的美人一律拒绝,后宫不会再有龙子出生”·    “……”这下轮到秦峥瞪大了眼了,他完全不知道他那句自己觉得万分平常的话在莫卿华肚子里转了多少圈,但他也不会傻到去解释什么,毕竟他也不是面捏的泥人,是莫卿华说要与他一生一世一双人的,那么他们之间就绝不能再插旁的什么人,所以他冲口而出道了声:“好”·    两人相视一笑,此时莫卿华那些杂七杂八的心思也没了,转而说起了皇后的事。
    秦峥虽然见着了皇后的尸身,但当时情况混乱,等平静下来他又去见了太后,并不知道皇后是怎么死的··    此时听莫卿华说,皇后竟然是被王凤南亲手扼死,一时间只觉得心头寒意渐生。
顾瑞之为了保先太子的遗腹子,可以亲手杀死刚出生的孩子,追杀承欢膝下的幼子,看起与柳姨恩爱似神仙,狠心欺瞒于她,令她在欺瞒中养育别人的孩子·王凤南表面上疼爱王弘烨,但王弘烨从从军地失踪,王家竟然从未派人寻过,而王弘烨为了一个永远得不到的心上人,出卖起家族来也是没有多少犹豫的。
    秦峥只觉得自己回到京城已两年多的时间,此刻才算明白京城世家大族,那外表的光鲜只是一件华丽的衣裳,其实内里比墨汁还要黑··    “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布皇后的死讯”今日的朝堂好像一切都未发生过,除了大臣们战战克克,队伍中空出来几个位置,今日的朝会就像是一次非常普通的朝会。
    “呼~”莫卿华打了个呼噜,这样没形象的动作,他却做得非常随意,伸手拉着秦峥,一起躺在榻上,扯过一旁的大裘给两人盖上,莫卿华想了想才道:“这次的宫乱朕想压下来,王家和顾家本就牵连太多,若是按叛乱定罪,再牵扯到皇后的死,怕是诛九族都不够。”
    “嗯,陛下所说臣深以为然·”秦峥没什么意见,毕竟启国越安定越好,只要一想起远在宛国的那位,秦峥就觉得很有危机感。
    “只是这样一来,你这次立的功都不能公之于众了,小峥想要什么补偿”莫卿华看着身边躺着的青年柔声说··    秦峥眨了眨眼,“补偿”·    “对啊,这次功劳封个三品官管够了,朕想想朕有什么与这个等价的。”
    秦峥见莫卿华竟然认真的思考了起来,眯起眼笑了,他伸了个懒腰合起眼,睡着的那一刻挺见莫卿华带着笑意说,“朕想到了——”声音渐渐变小,最后只有安静的呼吸声。
    莫卿华看着青年毫无防备安睡的脸,心里像吃了蜜一样甜,他伸出小指勾住秦峥的,也合起眼随着对方的呼吸,一齐进入梦乡··    荣华一场空,启国今上登基以来最大的一次叛乱就这样接受得无声无息,莫卿华关了顾王许久,每天用点刑,一点一点的将他们的党羽连根揪起。
    至于晋王和安王,皇帝则是用了雷霆手段,京城百姓只知道一个月内两位老皇叔接连暴毙,安王的两个儿子听说被皇帝赶回封地给安王守陵去了·不过实际上被派回的世子是假的,莫卿华命人假扮安王世子,带了一队人马去往封地安定封地百姓,最主要的原因也是控制封地,以免安王世子重回故地招兵买马。
    安王二子莫梓函当日死守在安王身前,身中数箭而不倒,那份父子之情倒是可嘉,只可惜他那兄长,见势不妙丢下老父和兄弟,早早的不知逃窜到哪儿了。
    因为这事罗晟和王弘烨都受了皇帝申饬,罗晟好一点,不过是罚俸而已,又不是没罚过,反正过段时间仁慈的皇帝陛下就会借各种赏赐用以补漏·倒是王弘烨心里头不是滋味,王家这次犯的罪太大了,他能感觉到身边一举一动都有人盯着,即使皇帝以他不方便出现在人前而将他带到这个偏远的大屋中也一样。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    王弘烨有些颓丧,他不知道他这次的选择是否正确,真真切切来说他其实是背叛了自己的家族自己的父亲·然而当知道与他关系最好的姑姑竟是惨死在父亲手里,王弘烨一时之间只觉得不可置信,他替皇帝做事,而皇帝答应他,不用他对王家出手,尽力保住姑姑和母亲的性命。
    当皇帝带着他悄无声息的回了宫,王弘烨就知道他的父亲赢不了·那时候他只知道能保一个是一个,父亲和兄长他无可奈何,但他觉得以皇帝一向表现出来的和善,加上姑姑的身份能安定王家旁支,所以他才斗胆提出这个要求。
没想到最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偏偏就这样发生了··    对于父亲那段往事王弘烨其实也有耳闻,他还记得他年幼的时候父亲给他讲过的两个男子的的故事,他并不觉得那是丑事,因为父亲说真心相爱的感情都不会丑陋。
    就是因为一直相信着这个,他才敢爱着顾言泾··    然而父亲却因为这个亲手杀了姑姑当父亲身边的侍卫悄悄潜入这里,把当时的经过告诉他是,王弘烨无视了侍卫的请求,心灰意冷的让他离开,如果父亲的死可以换来王家其他人的安全,那么不救也罢……或许这正是父亲所求也说不定。
    王弘烨心中悲恸,独自走到顾言泾的房间门口,那件事没多久之后顾言泾也赶到了长安,这半个多月就住在这里养伤,王弘烨觉得能理解他内心的只有这个他爱着的男人罢,毕竟他们现如今的处境是那么的相似。
    院子里树木茂盛,绿荫如盖,王弘烨隔着木门,‘看’着门里面的男人,那一步却怎么也踏不出去……·    ===========·    秦峥坐在马上,手里的马鞭在修长的指尖转动,看着不远处的那座城池,他此行隐秘多少做了些伪装,看起来倒像是三十来岁的中年人,而不是二十五岁的当朝红人礼部侍郎。
    说起这个官儿,秦峥就觉得哭笑不得,他是最烦礼部那些弯弯绕绕,礼部整个衙门都是些走路都要搀着的老学究,他一个年轻人掺和进去,还是正四品,除了礼部尚书,那些个老人家见着他都得给他行礼,这让本就与秦峥有矛盾的礼部差点就炸了。
    说来其实也简单,莫卿华自从得了秦峥,那是三天两头都把人往宫里喊,本来礼部也不是爱多管闲事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过了,但渐渐发现皇帝连后宫都不去,那才是问题大发了,转了一圈发现问题貌似出在秦峥身上,御史那块是秦峰的地盘,当然不可能揪自己弟弟的问题,于是礼部那些老头亲自上阵弹劾的弹劾骂人的骂人。
莫卿华表面上和和气气,什么话也没说,新任的老尚书指着他的鼻子骂美色误国他都一声不吭,转头就把秦峥那从五品翰林侍读一举提到礼部任侍郎,好悬没把整个礼部气死一半。
    秦峥此行的目的很简单,他怕真把人气死,干脆找了皇帝出京躲一下风头·莫卿华知道不可能永远把人锁在京城,尽管不舍,但出去散散心也好,正好最近这半年梁国总是整出些小动静,虽然莫卿华的探子没打探到任何有用的消息,但他身为皇帝的直觉,总觉得有些问题,就给了秦峥密旨让他过来看看。
·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睡醒之后·    面团儿:你刚说你想到什么·    黄桑:唔,少了你的三品,朕把朕的龙体赔给你好伐·    面团儿:……·    黄桑:朕的龙体本来不止这个价,这算是打了折扣的·    面团儿:……我可以说——妈的智障.jpg吗·☆、第97章 96.95·都说望山跑马死,那座城池看着不远,实际上秦峥却是花了一个时辰才堪堪在日落时分进了城。
    边地苦寒秦峥自然不会锦衣华服,他穿着灰色的棉衣头戴斗笠,下颌贴了胡须,长渊背在背上用布条包住,身后跟着的是皇帝安插在江州多年的探子,一行人做行商打扮。
    这里是江州府辖下最边远的一座城池,名万领,城中大部分是驻守边关的将士,少数一些随军的家属,剩下的便都是些来赚钱的商人··    万领城乃军城,往来盘查很严,特别是不允许江湖中人出入。
    尽管秦峥手持江州刺史卫行之签署的通关文书,又有常年出入万领的探子打头,却也还是遭到了严厉的检查··    但好在启国民风彪悍,不管是行商还是文人都有佩剑带刀的习惯,士兵们检查过他们携带的货物没有问题后,很快就放行了。
    临进城之前秦峥感觉到身后一股视线,等回头去看时却发现一名年轻的士兵冷冷地盯着他·见他回头立刻低下头,秦峥皱了皱眉,觉得这个士兵有些可疑。
但现在还不是暴露身份的时候,只暗暗记下那士兵的长相,只等进城后再派人打探··    秦峥装作四下观望,若无其事的转身离开··    万领与梁国接壤,一路走来秦峥很是体会了摊位上有别与启国的一些器具,不过比起宛国,梁国与启国民俗相差不大。
就算是第一次见,秦峥也能根据经验猜测出东西的作用与用法··    在城内商坊逛了小半天,秦峥一行人就找了个客栈住了下来·万领城一分为二,一小半是商坊可供商人摆摊贩卖以及临时居住,另一半则是军营,属于禁区。
    若是打起仗来,万领军会首先疏散商坊中的商人,全城戒严··    “查得怎么样了”秦峥等人坐在房中喝茶,刚才派去查探消息的探子回来报信。
    “回大人,那人乃是江州邳县人士,家中世代贫农,此人年方十八,姓沈名誉,家中父母双亡只剩他一个,于是便从了军,如今入营已一年有余,半个月前被分配至城门守城。”
    “也就是说,并无疑点”秦峥指尖敲击几案,回想当时的那个眼神,冰冷的黏腻的,如同毒蛇一样··    他眯了眯眼自言自语道:“沈誉”房内无人说话,启国人崇拜武力强大,秦峥少年成名不过十八岁就已力战九品高手,去年更是与来自梁国的第一高手御前比武,听说那位梁国高手已晋九品十年有余,而秦峥不过才二十四岁。
虽然最终那场比武以平局结束,但听说面前的这个青年其实是尤有余力·    若是秦峥知道他们的想法怕是要嗤之以鼻,高手对决若不全力以赴只怕立时血溅当场,平手也是无奈的选择,毕竟是在御前,又是声势浩大的使臣朝会上要求比试,两人总不能在皇帝面前生死相博吧·    秦峥想了想开口道:“找个人去邳县查一下,我想知道邳县是不是真的有这么一个人。”
    “是”·    梁国在启国西边,国土大小与启国相当,倒是北边的宛国占着大片的土地,却因为寒冷的气候许多地方荒无人烟。
    万领军的领兵将领是老将褚含,他治军严谨,只是脾气有些火爆,秦峥与他接触过几次,因为褚含老将军对他二叔秦闻印象不佳,在他看来秦峥与他那二叔年轻时一样锋芒过甚,于是曾多次当面教训秦峥。
    秦峥的脾气说好听点是吃软不吃硬,说不好听点那就是我爹爹都不敢教训我,你谁啊不过秦峥也不是会跟人争辩的性子,对多甩个脸不理就是,倒是莫卿华听说后,暗搓搓的给人老将军使了几个小绊子,最后更是把人家从中枢调到了这西边苦寒之地。
    因着这些原因,不到万不得已秦峥是不打算表明身份的,毕竟两国之间探子细作最为频繁,即使军中混入了细作,若要传递到梁国也必定是通过商坊的商人。
所以秦峥打算来个顺藤摸瓜,找出梁国的探子,然后拷问出这半年来梁国异动的原因··    至于那个守城的沈誉……将校以下的小兵尔,若是真有问题制造几个意外假装丧命便是。
    第二日秦峥起了个大早,西疆的日出别有一番风味,接着他便接到了来自遥远长安的一封厚厚的信笺··    准确的说是一个信封里放了多封,他这一行隐秘,打着江南巡察的旗号,人却跑来西边,一路上翻山越岭走的是当年莫卿华带他走的那座深山,那座山脉贯通启梁宛三国,要不是地势险峻,倒是个突袭的好密道,只可惜小队人马还行,军队是绝对开不上去的,那高耸险峻的山路,也不是那些膘肥体壮的军马能上去的。
    深山里便是皇帝的书信也是送不进来,出了山后秦峥又快马加鞭感到江州,没待几日就又前往万领,于是那送信的人左追右赶也没能赶上,这边皇帝的书信还一封接一封的送过来,最后赶到万领时已有十封上下,只要找了个大信封装了起来交给秦峥。
    秦峥掂了掂那些信,低笑一声收进了怀里··    送信那人却有些看不过眼,忍不住问道:“大人您不看看么”那信上头的印鉴代表什么像他这样的人都明白,小秦大人不可能不知道,那信一封封的送,写信之人必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传达。
    “嗯,晚间再说吧·”秦峥说完人便当先走了出去,那人没有看见这位启国第一剑客眉眼柔和,嘴角微微翘起,墨黑的长发被风拂起,就像那在心间骚动的思念。
    坊间非常热闹,秦峥带着手下在坊市内四处查看,盘出了一些货物做出商人该有的举动,待行到一处酒铺时一个大汉引起了秦峥的注意,对方坐在铺子里背对着外面喝着酒。
那个大汉的行为并没有什么不妥之处,但在这周围商人声嘶力竭的贩卖声中,这人未免太过悠闲了··    万领是座军城,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全城戒严,此时交易的商人多是启梁两国,这半年来两国多有摩擦,也影响了坊市内的商人,他们像是生怕卖不完东西就开始打仗一样,所有人都是一副急躁的样子。
    而这个人一脸大胡子皮肤黝黑,头发乱糟糟的几乎看不见脸,人也痞里痞气的就像是京城里常常见到的混子,秦峥想了想走过去在那人对面坐下,拱手一礼道:“不知阁下可否容在下拼个桌”·    那人愣了一下,看了看四周空荡荡的桌子,刚想说那边还有位置,秦峥就一挥手,他那些下属就哗啦啦坐满了所有的桌子,那人的话就这么卡在嗓子眼说不出口。
    秦峥仔细观察那人的表情,发现他虽然表面错愕,但眼神中无一丝波动,秦峥还注意到,当他坐下后,对方就悄悄用手掌盖住了自己的酒碗,这个动作虽然轻微,但却逃不过秦峥的双眼。
    “在下乃江南人士,从父辈开始行商,这是在下接手家业后第一次往这西北边陲而来,不知道这位壮士可知道在这万领可有什么要注意的”秦峥点了酒菜,待酒菜上齐后,先举起酒碗敬了对方。
    “呃……在下只是个小小的行脚商,您一看就是干大事的,我……”那人连忙两手端起酒碗与秦峥碰碗··    秦峥主意到他双手可以很好的护住手中的酒碗,他突然想到一个好的细作入口的东西定然会保护好,以防被人下药。
    “前辈可以与在下说说这地方什么东西好卖么”秦峥皮肤白,即使贴了胡子看起来也显年轻,他笑起来的样子更是多了份亲和。
    那人吞了吞口水,摆手道:“前辈不敢当,在下呃……不知道公子此行准备了什么”·    “自然是茶瓷器和丝绸,还有些玉器。”
秦峥来之前做足了功课,他说的这几样东西都很有深意,只看这人会不会掉下陷阱··    “茶的话乃梁人急需,梁国虽也产茶,但远远没有咱们这的好,梁国上京贵族最喜启国的茶叶,还有瓷器也不错……”·    秦峥点点头,小口抿了碗中的酒液,这酒有些呛人,喝下去烧得嗓子疼。
    “至于丝绸和玉器……”那人停顿片刻,秦峥笑笑手一伸便有人快步来到他身边,掏出一片金叶子放在他手上,这一副大家少爷的做派令对方眼里多了分不屑。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    秦峥递了过去,修长的手指夹着那篇金叶子更衬得手指葱白如玉·对方憨憨的接过,只是眼神里又多了些不以为然,在这种地方露财,就算随从带得再多有什么用,说不定半夜什么时候就被人给劫了也说不定。
万领虽然开通了坊市,但其实从来不管理这边,只要不进入禁区,万领军连巡视都不会巡到此处,想来这人也就是个不谙世事的贵公子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临出发前·    黄桑:你要一去不回怎么办·    面团:不会的【看傻逼的眼神】·    黄桑:你要是在外面勾搭了别的男人怎么办·    面团:【叹气】不会的·    面团:我只勾搭你。
    黄桑:o(*////▽////*)q·    黄桑:你去吧,窝想你了就给你写信么么哒··    面团:嗯··    妹纸们破费了么么哒(づ ̄3 ̄)づ╭?~·    叶落於木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3-10 11:35:33·    楚天千里清秋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3-11 09:07:15·    楚天千里清秋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3-12 00:34:30·    凉颜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3-12 09:22:54·    凉颜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3-12 09:24:22·    孤有话说扔了1个手榴弹投掷时间:2016-03-13 14:50:44·☆、第98章 97.96.95·“至于这丝绸和玉器嘛不知公子准备的多不多”那人一改懒散的表情,压低声音怪笑道。
    “这个……此话怎讲”秦峥一脸好奇的问,没等对方开口他又一脸自豪的摆手道,“只要在下想,要多少不能调过来”·    那汉子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对着秦峥招了招手,秦峥一脸会意的表情靠了过去。
    待说完后那汉子哥俩好的揽住秦峥的肩,拍了拍他的肩膀,“公子第一次来万领,有什么不懂的只管找兄弟帮忙就是,只要这事成了,兄弟包管你在这地儿横着走”·    秦峥身后暗组的众人以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这个人。
    秦峥转头警告身后那些人,旋即又回过头来意味深长地道:“那就拜托兄弟了·”·    那人自称李良,纵然已被秦峥勾起心中贪欲,但人却依旧警觉,给了个联络地址就闪了人,秦峥没有派人跟踪,像这种打入敌营的细作最是警惕,万一打草惊蛇反而不美。
    于是秦峥又随意的在城中逛了几圈,其他事情还挺顺利,只是面前却突然出现了一伙意想不到的人··    来人身着盔甲,手持长刀,所过之处嘈杂声渐起,秦峥等人当即定在原地,本以为是事不关己,却没想到当先那人却带头站在了秦峥的面前。
    对方人数不多,也就十几号人,但身份上却非常麻烦,一旁的商铺里众人好奇的观望着··    只见那人抱拳道:“几位可是昨日进城,从江南而来的隆商号的主事”·    秦峥皱了皱眉上前一步道:“正是在下,不知道大人找在下等所谓何事”·    “我的人上报说你们的文书有问题,现在请你们回将军府协查。”
那人没等秦峥回答,转头对身后吩咐道:“来人,带走”·    暗组众人平时都是深谙伪装,面对这种程度的为难他们并不觉得如何,只是现在他们跟的是秦峥,这个启国皇帝面前第一大红人,万一要是小秦大人绷不住泄露了身份当即便有人打算充作鲁莽护主上前挡住大人,没想到却被秦峥拦了下来,狠狠瞪了那人一眼,对那军官道:“我们都是正经商人,将军有命怎敢不从,还请将军头前带路。”
·    那军官满意的点点头,身后的士兵分作两排将众人夹在当中,看起到不像是押送,倒像是护送了·商人们见没热闹可看,顿时无趣的自行散了。
    暗组刚才那人受了秦峥一瞪,知道被大人误会是真的鲁莽,又被同伴说风凉话打趣,顿时心里冤的不行··    他军官跟在秦峥身旁顿了顿解释道:“某只是将军府尉官并不是将军,公子可别再说错了,某可当不起。”
    秦峥点头称是,这个尉官人看起粗狂说话却很有礼貌,倒是让秦峥想起在燕回山认识的那个黑脸大汉·一段不远的路程,秦峥就与他聊了许多,都是些简单的问答,谁都没露底。
当秦峥问道那上报的小兵是何人时,那尉官楞了一下,似乎没想到秦峥居然在意这个,不过他也没有隐瞒,直接告知那人乃沈誉··    将要行至将军府时,秦峥问:“不知大将军可在府中”·    尉官的面上抖了抖,但他很快就控制住了掩饰道:“大将军的行踪某小小尉官如何能得知……”·    秦峥挑了挑眉,停下了脚步。
    那尉官表情顿时裂了,眼中升起一丝惧意,身子下意识的离秦峥远了一些,“将军府就在前面,随某……”·    “你很怕我”秦峥低头看着他的双眼,表情认真而诚恳,像是在因为对方的害怕而道歉。
    那人手抖得厉害,腰间长刀‘锵’的一声被抽了出来,横档在身前·士兵们好似接到了命令也立时抽出兵器对着暗组的众人··    秦峥眉头一皱,他本来只是觉得有疑随口一问而已,那尉官的回答也没什么问题,主要是他的表情出卖了他,不过就算是那样秦峥也并未往那方面想,毕竟对于老将褚含秦峥虽然不喜但却也是尊敬信任的,在他的地盘上秦峥自然不会去怀疑将军府的尉官。
    只是他完全没想到对方的反应竟然会那么大,他冷冷地看着对方,心底算是明白他的身份定是已然暴露无遗,就是不知道对他动手的人之中到底包不包括褚含。
    将军府门前的空地上一片杀气腾腾,将军府本应有所动静,此时却偏偏寂静无比,宛如暴风雨前的宁静··    秦峥运行内力,能够听见将军府内传来的脚步声、走动间的盔甲摩擦声以及兵器撞击的声音·    将军府大门缓缓打开,露出了黑压压一片盔甲。
    “大人这是陷阱我们退吧”暗组的人个个精英,将军府中的动静他们也听得一清二楚,知道接下来要面对的什么即使是他们这样常年在生死边缘徘徊的汉子也不得不选择暂时退避。
    “退退去哪别忘了万领可是座孤城,悬于江州最西端”江州的地形就像一个横卧的锥子直直的插、入梁国的国土,最顶端最先锋的便是这座军城万领。
    “是啊城外一马平川,咱们就算逃出城,没有马如何能跑得过这些军中骑士”众人背靠着背抵挡来自士兵的扑杀。
    秦峥立在中央,长渊在手,抬头看了看将军府的牌匾,他不管下属们的商议冷冷道:“我要冲进去你们要不各自保命,活到我抓住褚含。
若有信心能跟上我,就随我冲吧”·    “大人使不得”众人大惊失色,一座将军府哪里是那么好进的,褚含多年老将,手段自然老道,擒贼擒王这个道理谁都清楚,所以在本就占了上风的情况下,褚含绝不是那么好找的·    秦峥眼中寒芒一闪,也不见脚下怎么使力,人就飘了出去,在那尉官头顶上轻轻一拍,人起骨断,尉官轰然倒地,秦峥人却已到了屋檐之上。
    暗组之人只见将军府内顿时一阵骚乱,秦峥被黑色的洪流阻挡,看不见他的身影,但那道洪流被他搅得天翻地覆,暗组的汉子们热血上涌,挥刀解决面前的对手,大喊道:“大人,我等随您一起”·    将军府中的厮杀刚刚开始,万领城外百里处就多了一只军队,这只军队与万领军不一样,用的却是暗黄色的铠甲,马蹄踏起的黄沙如黄烟一般掩盖了他们的身影。
部队沉默的行进着,带着土匪般摧毁一切的渴望··    一把长刀刺出,在那刀刺入暗组小六的身体之前,长渊一挑挡住了那要命的一刀,暗组那人来不及道谢,反手拔出腰间的匕首,扑向秦峥身后那道偷袭的身影,但见血液四溅秦峥与小六各自结局了对方的对手。
秦峥将黑色的洪流撕开一道口子,如同一把尖刀狠狠刺入,暗组众人紧随其后··    越是前进秦峥就越觉得不对劲,他是见过褚含的亲兵的,按理说打到这里来了,褚含不可能不放他亲卫营的勇士出来,毕竟这些士兵想要挡住他并不是易事,而与秦峥挑衅过好几次的褚含不可能不知道。
    难道在里面的人不是褚含但这可是他的大将军府对方是什么接下来会有用什么杀招来补救·    就在秦峥众人将要突破防线时,他耳中突然听到一阵奇怪的声音。
    “大人”小六因为耳朵比常人敏锐而被选中入暗组,他几乎是立刻就听出了那是什么声音,他向着秦峥扑了过来,大喊道:“是弩趴下”·    嗤嗤的破空声被掩盖在了盔甲的碰撞声,兵器的交击声中,数百支弩、箭就这样不分敌我的射来。
无数声惊呼声倒地声惨叫声响彻云霄,将军府外早已人鬼不近··    当红色的箭、羽停歇时,庭中已无人站立,黑色盔甲的士兵躺了一地,被自己人的□□射死他们死不瞑目。
    廊下又出现了一队士兵,他们小心翼翼的举着长、枪,一点点靠近,以搜寻秦峥等人的尸首··    一步接着一步,满地的尸体毫无动静,他们大着胆子开始反动尸体,此时庭外传出一道声音:“你们都给我上谁先发现秦峥的尸首本王重重有赏”·    话音刚落一个体型高大的士兵突然直立而起,一道灰色的身影窜了出去,近在咫尺的士兵还来不及反应人就已经不见,只是还不等他转头去追,他就感到身体一阵剧痛,一个看起来二十多岁的青年,好像是脸先着地摔得鼻青脸肿的,他趴在地上,小腿被□□刺穿,带血的嘴咧出一个笑容,他低头一看一把黑色的匕首随着他盔甲的缝隙狠狠地扎进了他的腹部,临死之前他只听到有人喊:“小六腿伤了,老三照顾他,我们跟着大人”·    挟裹着冲天的气势秦峥冲入了后进那道院子,他的剑法快得吓人,身法也一样,对方连一招都没挡下就被他擒住,就在秦峥打算先把人弄残废再行问话时,对方突然大喊:“秦峥你要敢伤本王小心褚大将军的性命”·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这次真的是十章以内完结怎么样·    谢谢妹纸们投雷么么哒·    凉颜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3-13 23:19:10·    蜗牛123扔了1个地雷投掷时间:2016-03-14 07:32:23·☆、第99章 98.97.96.95·“本王”秦峥重复了一遍,看清那人样貌后直接嗤笑道,“原来是你,安王殿下远在封地与父守孝称永不出封地,不知你又算什么王”·    “那是假的假的莫卿华小人,派人假扮本王本王才是安王”被秦峥的剑架在脖子上,莫梓轩也依旧激动得身体发颤,锋利的宝剑刺痛了他,一丝鲜血流进了脖子里。
莫梓轩狠狠盯着这个身量比自己还高的青年,对方的气定神闲令他心里没底,色厉内荏的呵斥道,“放肆,还不放开本王别忘了褚大将军还在本王手上”·    秦峥环视一圈,异常冷酷的神情令莫梓轩的人丝毫不敢动弹,觉得这些人对他造不成威胁,秦峥才有空看向莫梓轩,这几年来对方苍老了不少,不再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世子爷了,眼角甚至出现了细细的皱纹,眼底一片青黑,皮肤毫无光泽,秦峥还记得当年这人给自己的那种感觉,势均力敌的感觉。
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    而现在对方却轻易的被他用剑架住了脖子,身体在自己的掌控之下瑟瑟发抖,时光让秦峥走上了武道的巅峰,而莫梓轩却还停留在原地,所以他们再也无法对等。
    “褚将军在什么地方”·    “本王为什么要告诉你本王又不傻你赶紧放了本王”·    “……”秦峥沉默了一瞬,暗组的人此时赶了过来,挡在秦峥身前与莫梓轩的人对峙。
整个将军府静悄悄地,莫梓轩的人是暗组的三倍,秦峥却毫无犹豫,冷笑一声下令道:“杀”·    “是”暗组齐声应是,对面顿时紧张起来,后排的弓、弩手立刻上弦对准他们。
    “如果想你们主子死的话,嗯”秦峥的剑离莫梓轩的咽喉又近了一些,似乎下一刻他就会给莫梓轩抹了脖子一样··    “住、住手”莫梓轩在没见到秦峥之前觉得自己的计划虽然算不上万无一失,但是至少也是成功率非常高,谁知道就这么倒霉,秦峥出京散心居然还有心思往这西陲边地而来,计划开始执行时他想此次不成功便成仁,便是豁出这条命去也要替自己替父王兄弟争口气。
    然而当生命真的遭到威胁时,莫梓轩却突然想起活着的好··    主子下了令,弓弩手顿时犹豫了,然而暗组却不会犹豫,秦峥让他们杀人,他们一刻也不会耽搁。
    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当秦峥喊停的时候,每个人都至少解决了一名敌手,面无表情的退到秦峥身旁··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你的命是命,属下的命也是命,他们为了你可以毫不还手的被杀,那么现在就看你这个主子肯不肯为了他们做出选择了。”
毫不还手当然是夸张,除了弓弩手离得最远还能听从命令,直面暗组的士兵却是早已被吓破了胆,手中兵器胡乱挥舞,明明因技不如人而死,被秦峥这么一说好像是因主而死。
    而那句你的命是命属下的命也是命,就是活脱脱的离间了·秦峥手上有莫梓轩的命,秦峥等人的凶残让他们知道仅凭他们是不可能打败秦峥救回自家主子的,更不可能丢下他逃跑。
而莫梓轩手上有褚将军的命,于是秦峥反过来用莫梓轩的人来威胁他··    要不然莫梓轩的手下丢下主子自个逃跑,要不然莫梓轩闭口不言,只是这样的话莫梓轩的这些手下还会愚忠于他吗·    一时间所有人都看着莫梓轩。
    巨大的压力让他冷汗津津,他不停的在脑内算计着,冰冷的指尖无意识的颤抖,然而前算万算,只要有秦峥在,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他开始后悔为什么昨天听那个沈誉来报秦峥出现在万领的时候,要那么贪心,想要看到这个人死在自己面前。
    明明只要再等上一天,整座万领城和秦峥都会灰飞烟灭,而现在他居然把自己陷了进来·    怎么办怎么办·    莫梓轩抬头时面上诡异的平静,掌心渗出的血顺着衣袖滴落在地上,他想明白了,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错只错在他不该这么怕死。
    他缓缓的吐了口气,做出一副将要开口的样子,却突然朝着秦峥的剑撞了上去··    秦峥时刻关注着莫梓轩,对方的行动虽然出乎他的意料,但秦峥对剑的掌控已经达到了非常高的境界,莫梓轩想在他面前死,可不是那么简单,只是长渊锋利,莫梓轩尽管没死,却也割伤了喉咙,人倒在地上,不停涌出鲜血的嘴大张着,对着秦峥无声的笑。
    他的手高举着,做出了一个手势……·    近距离被弩箭射中会有什么后果秦峥瞳孔紧缩,奇快无比的身法此时起了作用,他几乎是将自己所有的功力都运用了起来,面容因紧张而显得有些狰狞,手中的剑挥出了无数次。
    …………·    秦峥带着暗组的人在将军府里搜寻了许久也没找到褚含以及他亲兵的身影,莫梓轩易了容貌潜伏在万领多年,对这里非常熟悉,褚含毕竟是空降,他带来的人又都是从小长在军营的汉子,除了会打仗其他的事情一窍不通,见莫梓函会打理府邸便把将军府交给他去打理,所以这次才会淬不及防的被莫梓轩一锅端了,秦峥猜老将军一定还活着,只是不知道被关押在何处。
    长时间的寻找让他心情渐渐浮躁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有种不好的预感··    虽然他并不了莫梓轩,但也知道他这些年跟朝廷东躲西藏,活得像阴沟里的老鼠,突然这么视死如归了还真是惊讶了。
    “大人,他们都不知道·”莫梓轩和他的心腹赶在被收押之前自尽了,剩下的这些老三擅刑审问了一圈也没问出个所以然来··    秦峥脸色有些凝重,见老三心里愧疚,他摆了摆手道,“实在不行通知军营,让他们全城搜索,要快我觉得有大事要发生”·    “是”·    万领军副将接到秦峥的消息,连忙赶来请见,秦峥现在是皇帝最喜爱的没有之一,更何况就冲对方武力值也是他仰望的存在,听见秦峥在这他怎么可能不过来。
    只是还没等见到秦峥的人,那位传闻中和气的大人就让他滚了,传令的人带来一条消息,限令他一日之内找到褚大将军,不然军法伺候··    副将这才知道将军竟然失踪,连忙派兵全城搜查,最终在西城的某处隐秘宅院找到了线索。
    只是等到他找到大将军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褚含看着面前的副将眉毛倒竖紧紧的拽着他的手问,“外面怎么样了可有打起来”·    “呃……”副将不明所以,刚想询问就听见外面杂乱的声音传来,一个士兵快马而报,“报告大将军,城、城外……”·    “咱们被梁军包围了”·    褚含赶到城门上时秦峥已经在那儿很久了,他面色沉重对着身着盔甲的大将军行了一礼凝神道:“对方趁着夜色靠近城门,发现时万领已经被包围了,城外的几个岗哨被拔了。”
城外梁军压境,刀光凛冽,至少有十万之众,秦峥知道这还只是先头部队,后面源源不断的有队伍围过来,似乎是有恃无恐,城外近处远处山上的树木已经全部被砍伐做成攻城器械。
    城门上风很大,秦峥的武士服被吹得猎猎作响,褚含面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眼神复杂的对着秦峥鞠了一躬··    “要不是有秦大人在,此时城门早已被那贼人与梁军里应外合攻破,万领差点就沦陷得不明不白,本将替全城的士兵感谢秦大人”·    秦峥及时闪开,他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而已,并不觉得应该被感谢,此时只是淡淡道:“将军不必在意,本官不懂兵事,之前未找到将军,事急从权本官逾越,请将军见谅,若有用得着本官的将军但请开口。”
    褚含此时哪里会在意这些,他现在只想知道这城能不能守住·    “传令二营三营分别守西城门南城门。”
    “四营守东城门!”·    “亲卫营一营……出城”·    “随本将一战”·    “是”·    等褚含下完令,等待士兵准备的时候,秦峥才上前问他,“将军这是要出城作战”·    “是。”
    秦峥不懂领军,但一法通百法,他明白褚含是想趁对方立足未稳的时候出城打上一场,一来是试探对方的兵力,一来也是挫敌军的气势扬自己的军威。
    但他也明白己方弱点在于被对方打了个措手不及,就算这一场赢了意义也不大,万领军还是不知道对方有多少后援,除非褚含这次行动是想抓几个士兵回来审问,只是秦峥认为意义不大,普通士兵所知不会太多。
他想起之前发现的那个梁国探子,那日秦峥忙乱之余也没忘了他,早就派人将他捉住,只是才想要审问就发现了梁军大军压境,他来之前让老三继续用刑,现在也不知掏出了什么有用的没。
    褚含听见秦峥居然还抓了这么个人,顿时心里松了口气,不过他依然坚持要出城,秦峥面色坚毅沉声道:“本官随将军同去·”·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已经好几章没出现的黄桑要抓狂了,所以小剧场拎出来溜溜。
    黄桑:朕给的信你看了么·    面团:没有·    黄桑:没有你竟然没有你骗人·    面团:好吧,我有【叹气】·    黄桑:(*^__^*)这还差不多,朕写的情话感动到我家面团儿了吗·    面团:……本官拒绝回答这个问题【冷漠】·☆、第100章 99. 98.97.96.95·北城门,正在扎营,埋锅造饭处理工事的梁军,突然听到一声厚重悠长的号角声,紧接着那座被围得严严实实的城池城门大开,源源不断的黑甲士兵从那门洞中疾驰而出。
梁军前锋主帅狞笑一声,下令前锋营立刻披甲上马,奔着对方而去··    战马马蹄溅起的黄土在双方的身后形成一片黄烟,两国士兵气势如宏,两方大旗在各自的阵营挥舞。
距离已经很近了,近得能看清对面的人那愤怒的双眼,启国人对于梁国背信弃义撕毁和平条约偷袭万领城有着无边的愤怒,梁国士兵则隐隐自得,他们要的就是击垮敌人、征服敌人,令敌人从愤怒到臣服,梁国人坚信这次他们的出兵一定能给他们带来好处·    启国的骑兵如一阵狂风疾驰而来,在即将短兵交接时,却突然一分为二,一左一右的环着梁军,骤然加快的速度令梁军一时反应不过来,启军却已抽刀横扫,疾驰的战马带来的力量,加上侧后方的士兵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眼前就出现了敌人的长刀。
    启军以强悍的气势加极快的速度打了梁军一个措手不及,他们沉默的挥刀,不管有没有成果都绝不停留,因为只要停下来,他们失去的便是一切··    启军的突进速度太快,以至于当梁军组织起队伍阻挡时,面前的启军早已消失,他们绕着梁军跑了一圈,被他们的刀剑砍杀的梁军其实不多,但因他们而自乱阵脚的梁军却像没头苍蝇一样,被自己人砍死、掉下马摔死比比皆是。
    当然也有悍勇的梁军将敌军扯下马,甩进阵营里乱蹄踏死··    当梁军整顿好己方的阵营,启军已经在他们的身后重新组合成一把尖刀狠狠地往梁军中央冲杀而进。
    凶猛的厮杀正在进行,短兵结交无任何花俏,每一刀下去,秦峥都要带走一条生命,索性他从无慈悲圣德之心,他只知道用手中的剑保护自己想保护的人和事。
剑乃君子,刀才是兵者,换上启**队常用的制式长刀,秦峥发现一刀一刀的拼杀竟是让人如此的畅快,他劈手夺过一个敌军的长、枪,高举长、枪,大喝道:“杀”·    “杀”·    “杀”·    “杀”·    三声回应,是启军的热血男儿,秦峥将长、枪夹在腋下一手握刀,带着他们势如破竹的向前冲去,黑色的盔甲将他的身形衬得更加高大挺拔,腰杆笔直的坐在马上,双脚紧紧夹着马腹,战马性如烈火一声长嘶抬起前蹄踹向敌军的战马。
    如此气势梁军如何能挡,那宛如杀神一般的男人,长、枪上挑着一名梁国士兵,冰冷的双眼冷漠的盯着他们,手臂一挥,那具尸体便甩了过来,胁裹着霸道的真气,狠狠的砸在他们身上。
    黑甲的男人操纵战马疾驰而来,惊神一刀劈下,撕裂了一名梁军以及他身下的战马,甚至在黄泥地上划出一道巨大的刀痕··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    空气中传来焦灼的味道,秦峥知道那是他过于灼热的真气烤焦了地面所致,他冷漠的收割着敌军的性命,渐渐的他的马前再也无人敢阻挡,在敌军之中他闲庭信步,浑身的气势节节攀升,长久没有动静的武道境界竟然因这一次拼杀而有所突破。
    秦峥知道若他这一次突破成功,那么他将成为天下最年轻的大宗师,这样他就有了与百里铭一战的资格,这是他所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阻止百里铭的野心,需要与对方同等的武力。
    梁军的先锋主帅姓葛名宣,当秦峥开始大发神威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葛宣也是位武道高手,他一眼就看出对方这小将的状态,他从秦峥的武功猜出了他的身份,顿时阴郁的脸上涌现除了兴奋的神色。
    这几年这位秦家三公子的地位是越来越高了,不仅仅在于他的武功,他还是启国当朝四品官员、太子的老师,更重要的是在私底下传开的,这位与启国皇帝那不清不楚的关系。
    葛宣知道若他拿下了这个秦三公子,那么梁国此行便将立于不败之地··    秦峥在战场上感悟,不得不说是他的运气也是他的不幸,武道的感悟不可有外力打扰,否则轻则受伤,重则经脉尽断从此沦为废人。
    此时的秦峥已经处于启军的保护之中,跟在他身边的暗组第一时间发现了他的不妥,连忙将已经合眼顿悟的秦峥护在中央,保护着他离开梁军阵营之中,好在褚含的副将也是一员猛将,他接过了带头的位置,继续带领士兵横穿梁**阵。
    只是原本混乱的梁军此时已经缓过劲来,在葛宣的指挥下给启军带来了巨大的阻碍··    秦峥的马前突然出现了一队精悍的梁国骑兵,手持开、山刀的便是那梁军先锋营主帅葛宣。
    他冷笑着看着秦峥,巨大的开、山刀向着启军当头劈去··    暗组的老大眼瞳一缩,对方这员悍将实在是太过强大,而且战场不比其他,短兵交接时,他根本来不及使出平时惯用的手段,当头劈来的开、山刀实在是太快太猛,老大握刀的手冰冷无比,这一瞬他只知道这是战场,身后是大人,他不能退·    他举起了自己的刀,接住了对方闪着寒光的大刀,他只觉得刀上压了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了气,胸腔之中疼得快要感受不到,面前的大汉一脸狞笑爆喝出口,“死”·    ……·    大片的血浆喷在脸上,老大的死让暗组众人不能接受,老四老五嘶吼的向着敌军将领扑了过去,老三接替了老大的位置,守着秦峥寸步不离。
    看着同伴一个接一个死去,最后只剩下他自己,老三红着眼护着身后的大人,外围喊杀震天,副将李大人按照计划把梁军往东门领,早已静候在那里的褚含老将军打了梁军一个埋伏战,梁军顿时节节败退。
    然而面前的这个猛将心神却没有丝毫慌乱,或许他在他眼中只要杀了秦峥,便能抵他这次的失利··    暗组的死不是没有代价的,葛宣身上几道刀伤,一只耳朵被老八扑上去生生咬掉。
    他看着面前最后一个蝼蚁,怒吼的挥刀而上,他知道自己完了,他已毫无退路,所以无可畏惧··    老三武功在暗组只能排在中下,几个兄弟联手都没能杀了这人,他就知道自己绝不是对方的对手,但是他却冷漠而嘲讽的看着强悍的梁国将领,在对方的刀砍下时,他毫不躲闪,他的刀也不去挡,直直的往对方的咽喉刺去,竟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就在老三的刀顺利的刺中对方的咽喉时,他甚至觉得是他自己的幻觉,他没想到这么的轻易,但是旋即他就不再思考这些,只想趁着对方的刀还未将自己砍成两段时,将那道伤口划拉成一个巨大的口子,让这个悍猛的敌军和他一起命丧黄泉,再也不能伤大人分毫。
    手腕上突然多了一股助力,老三只觉得自己的刀轻易的就将那大将的头颅割下,所用的力道不比划破一张纸用地更大·在他愣神之际耳边一道温和的嗓音低声道:“辛苦了。”
    他霍然转头,就见秦峥单手握着那把开、山刀的刀刃,脸上神情冷酷的看着敌军,他将那把大刀抛起,右手反握,一夹马腹,战马便长嘶着窜了出去,只听血腥味十足的空气中传来他淡然的声音。
    “随我来·”·    老三忍不住热泪盈眶,带领剩下的士兵跟在秦峥身后一路冲杀而去··    =======·    这次的出战启军大胜而归,比起梁军的损失,启军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秦峥知道暗组会损失这么多人,完全是因为他,顿悟可遇不可求,秦峥无法抛弃那种诱惑,出于愧疚,秦峥决定把暗组剩下的老三,和因为腿伤没有上战场的小六,以及挖地道出城送信的老二要过来,从此带在身边指点武功,他想莫卿华应该是不会拒绝的。
    莫卿华确实不会拒绝,从一开始他就无法拒绝秦峥任何事··    当万领的烽火燃起的时候,身在京城的皇帝以最快的速度收到了消息,大朝会上莫卿华当众摔了玉玺,幸亏那宝物结实,只掉了一点边角,事后德福想办法用金子补了起来。
    当时的皇帝真的是气得不轻,他这些年一直关注着宛国的动静,所有的战线都往北边铺,不论百里铭任何时候打过来,他都有信心与他一战,所以当秦峥找他说想出京散心时他将他往西边派,想着南疆荒芜,西疆平和离得又远,正好百里铭蠢蠢欲动,若是在秦峥回来之前,启宛两国打起来,他先斩后奏的御驾亲征秦峥也没办法拦他。
·    到时候自己以京城无人坐镇,让秦峥待在长安,也就可以让他不用在战场上直面自己的父亲,如此岂不是两全其美·    只是现在梁国的背叛令他意识到他竟然亲手将最重要的人送入险境,他如何不气,他简直恨不得立刻快马加鞭赶到秦峥身边去。
    他早已习惯了要保护那人,习惯了满足他所有事情,尽管这几年来对方的武功其实远远比他厉害,身子比他强壮,每每将他压得恨不得求饶,他也还是忍不住想要将他拥入怀中——保护他。
    就在莫卿华打算赶往秦峥身边时,宛国与启国边境的第一战打响了··    与此同时,莫卿华收到秦峥的来信,信上只有两个字:莫来·☆、第101章 100.99. 98.97.96.95·“江州那边的援军到了万领吗”莫卿华在御书房里来回走动,手里捏着那随手从衣服上扯下来的布条充当的信纸,只要一想到秦峥身处险境,纵使他武功高强,莫卿华心底也止不住的发慌。
    “……这,算算时间应该快到了吧·”因路途遥远,京城得到的消息已是十天前的了,如今那里是何种情况德福又怎么会知晓呢。
    “……”皇帝停下脚步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德福躬身行了一礼,等皇帝视线收回后,他才敢抬起早已僵硬的身子,惊觉背后冷汗浸湿了衣裳。
    “以他的性子,不可能不上战场,褚含根本也拦不住他·”皇帝一手拍向面前的几案,巨大的声响,让德福吓了一跳,他担忧的看着皇帝的手,想着这会儿肯定该红了。
    “莫去他居然让朕莫去那种乱来的性子,说不定就学话本里的大侠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了朕不去看着朕哪里放心”莫卿华此时烦躁得就像一只被人闯入领地的金毛狮子,他此时本应御驾亲征前往北疆,然而秦峥那边他却根本放不下。
    德福低头任皇帝发泄得差不多了,才喏喏道:“奴婢认为,秦公子定不会轻举妄动的·”他抬眼悄悄地观察皇帝的表情,见莫卿华脸上的烦躁之色渐渐减退,才接着道,“怎么说秦公子现在也不是一个人了,定会为陛下多加考量,陛下也要相信秦公子……”·    莫卿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仰头叹了口气,“相信他,朕当然相信他,这天下,朕最相信的便是他,罢了,这样也好,他在西疆解决梁国也好过跟朕去北边面对那个疯子”·    “你去准备一下,朕,亲自出征”莫卿华双眼微眯目视北面,似乎透过窗柩就能看见北河边上那密密麻麻的军队。
    ======·    秦峦作为禁军副统领,皇帝即将御驾亲征的消息他是第一批知道的,被点为随君出征的御前侍卫,他在出发前有半天的假回家拜别父母。
    “父亲,您听说江州的事了吗”秦峦性子急躁,刚回到家就往秦闵书房跑,只是秦闵书房之中却不止他一个人··    秦闵看了众人一眼,起身道,“今日就到这吧,明日御驾启程,诸位且放宽心,一切皆在计划之中,请。”
    秦峦认得书房中的人,几乎一二品的文官全在此处,只有二叔秦闻明晃晃的不同,他束手立门外好奇的看着那一个个面色凝重的老大人··    “还杵在外面干什么,还不进来”秦闵皱眉道,“已经是做父亲的人了,怎么还像以前一样毛毛躁躁,还不如你弟弟。”
    “父亲儿子就是要说弟弟的事”秦峦本想争辩几句,再一听秦峥立刻就急了,他冲到父亲身边,“万领被梁军偷袭,如今已经围城十日有余了我听说小峥现在可就在万领”·    “啧啧,小峦可真是关心弟弟啊,怎么我可记得小峥走之前,你还给他闹变扭来着”秦闻笑得女干诈,一双浑浊的眼却像是看透了什么似的,“我记得那*你们兄弟吵得可凶了,小峦你还说让小峥别再会京城了可有此事”·    “那是……那不一样二叔别闹了,我说正经事呢”秦峦之所以跟秦峥吵架,还是不是因为他发现了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关于弟弟和皇帝的事,他不知道这事在家中是不是只有他知道,但他下意识的就想着要替秦峥保密,当下撇开秦闻,对父亲道:“江州那边十万梁军压境,但江州一地的兵力如何够北边都闹了这么多年了,有大哥在一向稳如泰山,量那北蛮子成不了什么气候,我就是想不通皇帝为什么只增援北疆而不顾西边,他……他不是……小峥……唉”·    之前外间将弟弟传得不堪入耳,父亲劝他虚假之事不用在意,想来父亲是不知道小峥和陛下的关系。
但他却不得不想,这几年小峥借口修行武道不近女色是不是便是为了皇帝·虽说皇帝自王皇后病逝后也没再立后,身为禁军的秦峦也知道皇帝是真的很久没有去后宫了,但这些都被秦峦选择性遗忘,人心肉长,自然是会偏向自己的家人。
    如今小峥身处险境,皇帝却毫无动静,他心里如何咽的下气,要不是父亲一贯教育他忠君,只怕他当场便要拒绝前往北疆随侍··    秦峦扭头也不知道生谁的闷气,秦闻看着他笑而不语。
    秦闵听完却是看了他半饷,道:“陛下乃启国君父,不是我秦家什么人,你这口气好像陛下就必须为小峥考虑一样,是什么给了你这样错误的思想”秦闵眼神渐利,看得秦峦越来越心虚,“总以为你如今已三十而立,该明白这启国的君王便是整个启国的主人,将来还会是这天下的主人,若你不能摆正自己的心态,我看你这禁军副统也就不用当了,京城九门你随便找个守门去罢。”
    秦峦完全不敢吭声,他实在是怕极了自己的父亲,他知道他们家,妹妹是用来宠的,如今也随了她的愿诈死出宫,与那苏师兄笑傲江湖去了·家中兄弟三个就他最没本事,只能凭着父亲的庇荫得个一官半职,偏生又数他待在秦闵身边最久,大哥远在边疆,几年才回来一次,小峥听话无比,父亲从来便只训斥他一人。
    只是他依然不服,低头盯着鞋面·秦闵看着三十年如一日虎头虎脑的二子,心里深深叹了口气,“罢了,为父本不欲与你解释,只是若不说清楚,你心里也是不安。”
秦峦这下眼睛瞪得跟铜铃一样,他下意识的看了二叔一眼,秦闻耸了耸肩,下巴点了点兄长··强强情有独钟年下宫廷侯爵·    “梁军……不足为患,甚至可以说这次梁军的行动反而令为父安了心。”
    “怎么说”·    “啧啧,因为梁国的老皇帝快不行了·”秦闻笑笑,道貌岸然的长相却偏偏气质猥琐,“七老八十了非要在女人身上称本事,雄是雄了一把,命没了。”
秦闻摊手,下颌的神仙胡被他吹起·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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