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你又被虐了? by 林不欢

分类: 热文
少主,你又被虐了? by 林不欢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少主家世好,相貌好,身材好,唯独运气不太好,·莫名自带“被全世界花式虐”属性·直到有一天,他突然掌握了顺手虐别人的技能,·从此……开虐明明是从此开启花式撒糖好不好 ·这是一个少年在江湖边缘出死入生的故事。
=============================================== ·人设:纠结别扭诱受VS霸气闷骚忠犬攻·Ps:正剧向,一边恋爱一边走剧情·真的很甜,真的不虐,信我。
 ·内容标签:江湖恩怨 布衣生活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搜索关键字:主角:云梦初 ┃ 配角:钟墨 ┃ 其它:主受,HE,剧情流,武侠· 第1章 生辰·    三月初三,凌霄峰,花开漫山。
    屋里的榻上,少年正做着美梦,呼吸时急时缓··    屋外传来低声的交谈··    “初儿呢”·    “还睡着呢,想必春日里乏得厉害,这会儿也没个动静。”
    少顷门被轻轻的推开,一个男子面带笑意走了进来,行至榻边盯着那少年看了片刻·男子伸手拂过少年的额头,引得兀自沉浸在梦中的少年呼吸一滞。
男子面上浮起一抹宠溺的笑意,原本就动人的面孔更添了几分惊艳··    片刻后男子从门内走了出来,低声对院里那一袭黑袍之人道:“今日是初儿的生辰,让他睡足了再起,莫要吵到他。”
那黑袍之人闻言点了点头··    榻上的少年嘴角微扬,额头上男子手指留下的温度尚未散去,借着春日暖烘烘的朝阳,一起透进了少年的梦里。
    “二叔……”·    一声低唤伴随着少年口中不自觉的呻/吟,回荡在数尺床榻之间·少年的呼吸渐渐紊乱,眉头不自觉的轻皱起来,面上也染上了一丝潮红。
    在一阵急促的喘息之后,少年伴随着梦中极致的快/感醒了过来··    “二叔……”醒来后的少年又低唤了一声,意识尚沉浸在方才的余韵中,双眼微微有些失神。
半晌后少年终于回过神来,将手伸向自己的胯/间,摸到了一片濡湿··    面上通红一片的少年,像做了坏事一般,起身匆匆换了条里裤··    芳菲弥漫,醉染枝头,外头的花仿佛一夜之间尽数开了。
    刚一推开房门,少年的面上便染上了些许兴奋··    “今年的花开的有些早啊·”少年不禁开口道··    “不是花开得早,是你起得晚。”
那黑袍之人斜倚在院中的躺椅上,看了一眼少年,目光停留在少年手里的裤子上,揶揄道:“手里拿的什么”·    少年仿佛被窥见了心事,脸不由便红了,嘴却很硬:“要你来管”·    那人目光始终追随着少年,见对方打了水,将裤子泡到盆里颇为生疏的胡乱搓洗,不由有些好笑,道:“你可是凌天宫的少主,连个衣服都要自己洗,若是被你二叔看到,又该心疼了。”
    “林堂主,我二叔派了你来日日跟着我,可是对你有所不满呀”少年道··    “此话怎讲”那人问道。
    “你和左鹰都是凌天宫的堂主,身份一样,可是我二叔日日将左鹰带在身边,却把你支到我这里,不是嫌弃你是什么”少年道。
    那位林堂主,林麒,闻言笑了笑,道:“你的功夫要是能及得上你的嘴皮子,我也就不用日日在这里陪你耗着了·”·    少年不以为意,将衣服洗干净晾起来。
然后趁对方不注意,将两只冰凉的手伸到了对方衣服里·对方温热的身体被少年手上的凉意一刺激,不由打了个寒噤··    “云梦初,看我今天不打扁你。”
林麒伸手一捞,将少年从背后翻了个个,直接按到自己的身上,伸手在对方身上一通挠,直挠的少年连连告饶才罢休··    “想不想去断崖上看花”林麒伸手在少年鼻子上捏了一下。
    云梦初跃到对方背上,双手扒着对方的脖子,道:“你背我去·”·    “你以为我是左鹰吗整天任你搓扁捏圆的。”
林麒说罢一手抓着云梦初的肩膀往前一拽,将人扛到了肩上,一溜小跑向着前院而去··    “慢点跑,硌得我肚子疼·”云梦初被对方抗在肩上,一路上不停地嚷嚷,引得路过的弟子忍俊不禁。
    两人穿过前院,直奔凌霄峰的断崖而去,路上遇见了左鹰··    “左堂主,我二叔呢”云梦初趴在林麒肩上翘着脑袋问。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你这不正往那儿去呢么”左鹰话未说完,云梦初便被林麒扛着跑远了··    “二叔……”云梦初远远的看到断崖上那个熟悉的身影,脱口唤道。
    被少年唤作二叔那人远远的负手立着,面上挂着温润的笑意··    “二叔,林堂主欺负我,他……”云梦初话未说完,再转头的时候却已找不到方才扛着他的林麒,只得将告状的心思先收了。
    对面那人打量着自己这个侄子,知道从来都是他欺负旁人,没有旁人欺负他的份儿,不由失笑道:“林麒算是你半个师父,你一身功夫都是他教的,师父欺负徒弟不是天经地义么”·    云梦初挠着头嘿嘿的笑了笑。
    一到了春天,凌霄峰的景色就大为悦人,尤其是这断崖之上,视野开阔,一眼望去漫山遍野繁花如锦·云梦初自幼就喜爱此处,平日里习武练剑,看花赏月便都在此。
    “初儿·”那人望着云梦初,道:“你如今已经长大了,二叔也慢慢老了·”·    少年闻言忙道:“我是长大了,二叔却没老。”
他说的倒是实话·对方实际只有三十多岁的年纪,看上去就更年轻了··    “有件事,二叔一直都没告诉你,今日既是你的生辰,二叔不想再继续瞒着你了。”
那人道··    少年心中蓦地一紧,只见对方美得不可方物的脸上,浮起一丝淡淡的愁绪,随即又被一抹勉强的笑意取代:“初儿,你一直喊我二叔,我也应了你十六年。
可实际上我与你爹,并非亲兄弟·”·    云梦初的脸色看不出喜悲,似乎有些茫然,像是一时难以领会对方话中的信息,又似是一时难以接受··    “二叔的名字并非云中天。”
男子有些落寞的继续道:“你原本确实有个二叔,云中天是他的名字·后来……他……总之,我来凌天宫,说起来有一半是为了他。”
    “那你原本叫什么名字”云梦初问道··    那人看了看远处满山的繁花,缓缓道:“武樱。”
    “武樱……”云梦初心中口里同时反复的咀嚼着这两个字,只觉得天地间再也没有旁的名字更适合眼前之人了··    云梦初道:“我爹一年到头闭关不出,我娘整日吃斋念佛,恐怕我立在他们二人面前,他们也认不出我是他们的儿子。”
    “初儿……”武樱有些心疼的低唤对方的名字··    云梦初皱着眉又开口道:“天下人都薄待我也无妨,只要你待我好就够了。”
    “初儿……其实二叔……”·    云梦初心里隐隐感觉到一丝不安,总觉得武樱挑了这样的日子说了这样的话,定非偶然。
而于他而言,他并不想知道什么真相,只盼望能过从前的那样的日子··    武樱抬眼望向云梦初,见对方眼中隐约浮现了一丝他看不太懂的情绪,眉头几不可见的微微一皱。
不过对方几乎立刻就将眼中的渴望掩饰起来了,武樱一度以为自己或许是看错了··    “二叔,我……”云梦初突然捂着胸口,面色苍白,险些摔倒在地,好在武樱急忙上前,将人抱在了怀里。
不过片刻的功夫,云梦初便缩在对方怀里,痛的止不住浑身发抖,面色更是白的吓人··    “初儿……”武樱将云梦初打横抱起来,刚一起身,手臂便一轻。
不知何时出现的林麒已经将人接到了自己怀里,转身便朝后院奔去··    片刻后,云梦初缩在被子里,只觉得四肢百骸都被寒意浸透了一般·他原本漆黑的瞳孔,如今泛着淡淡的蓝色,骤然望去竟有些妖魅之感。
    “这千寒蛊发作起来越发凌厉了·”林麒不由皱眉道··    “二叔……救救我……”云梦初有气无力的哀求道。
    林麒看着武樱,道:“别冲动,只能等他自己熬过去·”·    “初儿,你再忍忍·”武樱俯身轻抚着对方的额头安慰道。
    额头上的温度传来,云梦初有气无力的睁开眼睛看着武樱,开口道:“二叔……我只需要一点点血就可以,为什么不给我……”武樱闻言面色一动,面上不由闪过一丝犹疑。
    云梦初见状努力抬起手臂,想去抓武樱的手,仿佛此刻他要去抓的是一根救命稻草一般··    而林麒却抢先握住了云梦初的手,同时将武樱拉到自己身后,对云梦初道:“你自己知道一旦用别人的血来压制千寒蛊会是什么后果,所以往后不要再动这个念头。”
    云梦初闻言面色一黯,蜷缩着身体闭上眼睛不再做声··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林麒回头示意武樱先离开,对方犹豫了片刻便依言而行。
    被寒冷包裹的云梦初几乎要昏过去了,此时却觉得背后一暖,随即被人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第2章 去留·    云梦初被林麒抱在怀里,嘴角漾起一丝苦涩。
    “林堂主,我没事了·”云梦初道··    “不疼了”林麒问道·云梦初摇了摇头。
    千寒蛊每次发作最难熬的不过是开始那会儿,蛊虫在体内醒来,横冲直撞,折磨的人痛苦不堪·待熬过一盏茶的功夫之后,蛊虫再次沉睡,身体便只剩寒气。
再过两个时辰之后,寒气便会散尽··    “你戴着火珠,千寒蛊不会无缘无故发作,方才你自行催动了内力·”林麒道·云梦初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每次都用这种法子逼你二叔给你喂血,明知道行不通,却一再这么干·”林麒道:“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云大少主·”·    “我乐意。”
云梦初道··    院中武樱双眼微眯,将两人的对话尽数听了去··    “你以为我治不了你是么”林麒道。
    “你可以试试·”云梦初毫不示弱··    “你可别后悔·”林麒说罢抬手封住了对方身上的几处穴道。
    “林麒……”云梦初大吼一声··    林麒点穴的手法极其诡异,好似是专门为了云梦初而创的,一旦被封住穴道,体内运行真气的经脉就像被截住了一般,明显是为了阻止云梦初催动真气唤醒体内的千寒蛊。
    林麒嘿嘿笑了两声便跑了,屋子里只剩云梦初的吼声··    断崖之上,带着暖意的春风不时慢悠悠的吹过··    武樱独自立在崖边,背影有些落寞。
    觉察到背后的脚步声渐渐靠近,武樱头也不回便知道是谁,“他是怎么猜到我要将他送走的”·    “你这个侄子平日里看着没什么心眼,实际上鬼心思多着呢。”
林麒走过去与对方并肩立着,道:“他未必知道你要送他走,可能只是隐约觉得你对他与以往不同了,所以才会有那样的猜测·”·    武樱叹了口气,道:“要不再等两年吧,以他现在的性子,若是真将他送回去,指不定闹出什么事儿来。”
    林麒面色微沉,道:“他今日能这般威胁你,明日指不定还能想出什么花招来,你自己的侄子你还不了解么”武樱挑了挑眉,也不辩解。
他自己也知道,云梦初能有今日的任性,全都是他自己宠的··    “明日我亲自将他送走·”林麒道··    武樱叹了口气,没有做声。
    “林麒……你出来呀”云梦初躺在床上大吼道:“你使这种法子,算什么英雄好汉”·    此时他体内的寒气已经散尽了,面色也恢复了常态,只是一脸的怒气冲冲,可偏又无可奈何。
    有脚步声传来,云梦初转过视线看去,却见来人是武樱··    “你们串通好了一起修理我·”云梦初道··    “啪。”
武樱在云梦初脸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一下··    云梦初不敢置信的望着对方··    “看来林堂主说的没错,我当真是把你宠坏了,所以你才会如此任性妄为。”
武樱口气冷硬,面上却没有太多的怒气··    “二叔,从前我也任性妄为,你却不会打我·”云梦初道:“今日你这般待我,是因为你……已经决定不要我了么”·    “住嘴……”武樱皱眉道。
    “为什么不让我说·”云梦初勾起嘴角笑了笑,道:“你一直在等着这一天吧,等我长大了你就可以一走了之了·你将我带大是为了什么受人所托,还是你欠了云家人情”·    武樱压抑着心里的不快,尽量让自己的态度平和道:“初儿,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不要我了。”
云梦初道··    武樱闻言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随后叹了口气,道:“你总要去面对自己的人生,二叔不能陪你一辈子·”·    云梦初闻言没有做声,一脸的苦大仇深。
    “想不想出去晒晒太阳”武樱道··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二叔……我……”云梦初一句话未说完,便有人推门而入。
    “哟,云大少主,醒了”林麒凑上前一脸笑意的揶揄道··    云梦初一见对方,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怒道:“林堂主,你快把穴道给我解开。”
    “那可不行·”林麒一本正经的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折磨自己呀·”·    云梦初闻言顿时涨红了脸,闷声道:“少废话,你快给我解开。”
    林麒故作认真的思考了片刻,道:“还是不行·”·    “二叔……”云梦初终于舍了脸,向一旁的武樱求救。
    不待武樱开口,林麒便一把将云梦初拎起来扛到肩上,竟然将武樱晾在一旁,自顾自的扛着人出了屋子··    “林麒,你别太过分了。”
云梦初怒吼道··    “你能把我怎么样”林麒一边朝院子外走,一边道··    云梦初被对方扛在肩上,挣扎不得,又摆脱不得,不由万分着恼,可又偏偏无可奈何。
    半路上遇到左鹰,对方一本正经的道:“林堂主待少主可真是亲昵·”·    “那是,那是·”林麒笑呵呵的答道。
    “左堂主,快救我,林麒要害我·”云梦初大声道··    一旁路过的弟子都忍俊不禁,也实在是看惯了这幅场面。
    “左堂主,劳烦你差人将少主院中那个躺椅搬到断崖上,少主想去那里看花·”林麒道··    “这几日的确是看花的好时候。”
左鹰笑着应道··    云梦初满腹的恼火和憋屈都只能窝在肚子里··    林麒扛着对方到了断崖上,不一会便有弟子将躺椅搬了过去。
林麒将云梦初放在躺椅上,让对方面冲着悬崖,一睁眼便能看到满山的繁花··    “林堂主……”云梦初一肚子脾气被对方磨得无处安放,反倒放缓了情绪,道:“你帮我解开穴道,我这么躺着难受,”·    林麒闻言凑上去在对方身上点了几下,云梦初一愣,发觉自己依然动不了,对方一本正经道:“时间久了穴道自然就解了,我得隔几个时辰重新点一次。”
    云梦初:“……”·    云梦初开始憋了一肚子的火,一直在心里盘算怎么反击对方,可他没想到对方这次玩儿的挺大,好似打定了主意要好好收拾收拾他。
    于是,林麒就这么陪着云梦初耗了一天·其间他还定时给对方喂水喂饭,以及带他上茅房·开始对方还不吃不喝,也不顺从,后来大概也意识到姜是老的辣,于是便乖乖妥协了。
    不得不说,在收拾云梦初这件事上,林麒永远是凌天宫的独一份儿·他就这么一直任劳任怨、寸步不离的将云梦初“照顾”到入夜·任云梦初有一肚子的火,憋在肚子里这么久也渐渐有些不知所踪了。
    一弯月牙挂在漆黑的夜空中,周围点着几颗星星,反倒越显孤寂··    屋里的榻上,云梦初翻了个身起来,意识到身上的穴道不知何时已经被解开了。
武樱坐在床畔,正一脸笑意的望着他··    “二叔……”云梦初张口想说什么,却被武樱抬手制止了··    “知道错了就好。”
武樱道:“你的生辰刚过,不要认错,否则这一年都要认错,岂不是要气死二叔了·”·    云梦初闻言勉强笑了笑,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二叔,你会走么”云梦初小心翼翼的问道··    “我从来也没说过要走·”武樱道。
    云梦初并不知道要走的那个人从来就不是武樱,而是他自己··    待云梦初睡下之后,武樱才如释重负的回屋··    武樱一只脚刚踏进房门,便感觉到了房中有另一个人的气息。
他脚下并未迟疑,手中悄悄捏着一枚小巧且薄如蝉翼的玄衣扇,只等着在判断出对方的身份后确定是否出手··    “师父·”一个少年刻意压低的声音响起,武樱不由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来了”武樱的声音中有着掩饰不住的诧异··    那说话的少年将身体隐在黑暗中,直到武樱去点燃了烛火,也依旧看不清他的样子,而他也似乎并没有要走到烛光之下的意思。
    “不止徒儿来了,师兄也会在半月之后便到北江·”少年道··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武樱闻言面色一变,道:“是那位叫你们来的”·    少年应了一声。
    武樱面色不太好看,道:“我又没说要留着他,那位倒是多心的很·”·    当夜,云梦初失眠了··    辗转反侧了半宿,依旧睡不着,只好披了外袍,起身出了屋子。
    凌霄峰的春夜依旧有些冷,不过这样的寒冷于他而言实在是算不得什么·在外头逛了近半个时辰,云梦初回到偏院,脚步不自觉的便走向了武樱的屋子。
    尚隔着几丈远的距离,云梦初突然停下了脚步··    只见武樱的房门突然打开,从里头闪出一个人影·云梦初愣在原地尚未来得及反应,便与那少年打了个照面。
 第3章 险境·    月光下,两个少年四目相对,各自心念急转··    那黑衣少年只用转瞬的功夫,便猜到了云梦初的身份,当下来不及细细思考,拔腿就跑。
    云梦初下意识的看了一眼武樱的房间,燃着烛火,从窗上音乐还能看到武樱的影子,这说明,这个人和武樱是认识的,并非擅闯的刺客··    确定了这一点之后,云梦初转身便追了上去。
    那少年几乎是逃着离开了那里,直奔凌霄峰的后山而去,也顾不得身后穷追不舍的云梦初··    一轮残月挂在天上,夜色渐渐退去,天欲亮而未亮。
    云梦初沿着后山无人的小道发足狂奔了片刻,哪里还有那少年的影子·对方施展轻功,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将他远远的甩在了身后··    “你一直喊我二叔……可实际上我与你爹,并非亲兄弟。”
    武樱那日的话再一次在云梦初脑海中响起,云梦初这才意识到,对方不是自己的二叔并不意味着全部的真相,另一半真相是对方的真实身份·这个真相,无论他想不想去追究,都是客观存在的事实。
    那个少年,应当与武樱的真实身份有着莫大的联系吧·可惜,被对方给跑了·实际上,即使追到了,也无济于事,云梦初现在手无缚鸡之力,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
    那一刻他会追上去只是出于本能,至于那个真相,他既想知道,又怕知道·他下意识的觉得,待真相揭晓的时候,自己就会失去武樱,无论如何对方始终是要走的。
    他胸中憋着一股无来由的怒气,可偏偏不知该如何发泄··    一时之间,只觉得天地之大,自己的心事竟无人可说,不由心生悲凉··    突然眼角的余光瞥见一个白影,云梦初慢慢的转过头去,霎时出了一身冷汗。
只见自己的两丈之外,卧着一只通体雪白的老虎,对方如今正一动不动的望着自己,更要命的是它堵住了云梦初回去的路··    云梦初暗骂一声,心道,今日实在是运气不好。
    他体内有千寒蛊,不能贸然催动内力,打是打不过的,那便只能逃··    于是云梦初撒腿就跑·他沿着陡峭的山路发足狂奔,好几次感觉到那只白毛虎几乎要咬到自己的脚踝了。
    终于,山路到了尽头,前头便是断崖··    云梦初在腰间一摸,摸到了一把短刀,那是武樱送给他的,他一直带在身上·他一手握住刀柄,尚未来得及将刀拔/出来,便被那老虎飞身一扑,一人一虎齐齐落到了山崖之下。
    一条清澈见底的小溪自西向东将鹿灵谷分为了南北两半··    溪水的北侧,一个身着绛红衣衫的少年俯身在溪中净了净手,手上的血迹随着溪水渐渐消散。
    少年洗净了手,起身后嘴角勾起一抹狠戾·即使在繁花开遍的鹿灵谷,他的一袭红衣也极为张扬刺眼··    少年的身后立着两头狼,那两头狼身上散发着难以磨灭的野性,可面对少年时,却并未露出攻击的姿态。
    在不远处,躺着一具狼的尸体··    那狼的心口有一个骇人的血洞,显然是被人生生将心脏掏了出来··    “在谷内不可残食,违者就是这个下场。”
少年说着瞥了一眼那具狼的尸体··    他身后的两头狼一动不动的立着,也不知是否能听得懂人话·随后少年挥了挥手,两头狼才转身没入了远处的丛林里。
    少年沿着小溪走了几步,口中发出一声哨响,随即在远处的大树中冲出了一只体型巨大的鸟,那鸟通体都是灰色,唯独鸟冠是火红色··    待那鸟掠过少年头顶时,少年双手抓住鸟的爪子,整个人瞬间腾空而起,随着巨鸟向前飞去。
    “等一下,是白刃回来了·”少年开口道··    那鸟转了个方向将少年放下,只见不远处一只白毛虎,背上驮着一个人向着少年奔来。
中途那人不慎从虎背上跌落,白毛虎索性用嘴叼着那人便跑了过来·可怜那人昏迷不醒,被叼在虎口中,身上蹭了不少伤口,也不知是死是活··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白刃,你又偷偷跑出谷了”少年不悦的对那白毛虎道,随即瞥了一眼地上的人,道:“还捡了个死人回来。”
    只见名唤白刃的白毛虎围着地上的人转了几圈,不时去舔对方的脸和手·对方伤痕累累的手似是有所感觉,轻轻抽动了一下··    少年极为不情愿的伸出一根手指拨了拨地上那人散乱的头发,随即看到了一个少年清秀的面孔,那少年正是云梦初。
    云梦初浑身都是伤,只觉脑袋痛的快要炸开了,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    混混沌沌中,他听闻一个声音道:“白刃,谷中又不收男弟子,你还是从哪里捡的送回哪里去,省得丢在谷中弄脏了草地。”
·    此时云梦初只觉脸上传来一阵濡湿之感,似是有什么东西在舔他·他不由皱眉,睁开了眼睛··    随即他便被眼前无限放大的脸吓了一跳,顿时清醒了过来,紧接着浑身的伤口都争先恐后此起彼伏的疼了起来。
    白刃见云梦初与自己并不亲近,索性舔了舔爪子,乖乖的卧在一边··    少年一脸笑意的看着地上狼狈的云梦初,开口道:“能被白刃捡回来,你也算是个命大的。”
    云梦初偷偷瞥了一眼一旁对他“虎视眈眈”的白刃,顿时心里便有些发毛·不过,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一袭红衣之人似乎比那头老虎要可怕的多。
    少年见云梦初一脸的戒备,犹似一头受了惊吓的小兽一般,面上不由勾起一抹笑意,抬手捏着对方的下巴道:“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我便收留你在谷中做个仆人。”
    见云梦初不言语,他面上又堆起了更浓的笑意,道:“谷中有规矩,不收男弟子,所以你要留下来,只能做个仆人·不过……你生的好看,若是在你身上动点手脚,我倒也愿意破例收你在谷中做弟子。”
说罢极为轻浮的拿眼睛瞥了瞥对方的胯/下··    “滚”·    云梦初牟足了力气,便只说了这一个字。
    少年闻言也不恼,仍旧一脸笑意·他口中含着竹哨,短暂的吹了一下,片刻后便有一名女弟子应声而至·那女弟子一袭黑色的外袍,领口处露出里头的红衫,目不斜视的立在少年身后。
    “惊蛰,把他丢到南岸,没有我的命令,不许管他·”红衣少年道··    “是,谷主·”那名唤惊蛰的女弟子应是后,便拖着云梦初丢到了小溪的南岸。
    云梦初早已没有挣扎的力气,只能任对方施为·他手背不小心擦过对方的手腕,只觉触感有些微凉,他下意识的看去,不由大骇·只见惊蛰的手腕上缠着两条乌黑的小蛇,正朝他吐着血红的信子。
    惊蛰见他害怕,倒也没吓唬他,转身便跃回了小溪的另一侧··    白刃在一旁看着颇为无奈,随后有些黯然的钻到了树林里··    少年极为邪气的瞥了一眼半死不活的云梦初,仿佛在心里暗暗盘算着该如何处置这个身份不明的人。
    片刻后有弟子来报,说镖队到了,少年便召来那巨鸟,抓着对方的爪子向着鹿灵谷的入口飞去··    镖队中的众人被谷中的弟子引去安置,只剩为首的两个青年,少年亲自引着两人,往谷中的别院走,路上三人不时的寒暄着。
    两个青年中,神色较为冷峻的那人远远的瞥见躺在南岸的云梦初,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皱便收回了视线·此人名唤钟墨··    “钟大公子此番亲自前来,倒叫我鹿灵谷受宠若惊了。”
少年道··    “大哥此次来北江有别的事要办,左右时日尚富余,便索性随我一道来了·”两人中着青色衣衫那人开口道,此人名唤钟无声。
    钟墨冷峻的面上终于略微有了些表情,道:“早就听闻鹿灵谷多珍禽异兽,既然来了北江,少不得要来见识见识·”·    少年闻言面上大悦,突然脑中灵光一闪,道:“今日可叫你二人来着了。”
说罢便引着二人到了那条溪边··    云梦初就躺在对岸不远处,只是此时陷入了昏迷之中,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便如一个死人一般··    “鹿谷主,这是何意”钟无声看着地上的云梦初不解的问道。
    “这是白刃从谷外捡回来的食物,它自己不愿吃,倒是要便宜了我的火翎鸟·”说罢少年口中的竹哨一响,那灰羽赤冠的火翎鸟便闻声而来,在众人上空盘旋。
    此时,钟墨瞥了一眼对岸的云梦初,心里猜到了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事,于是微微蹙了蹙眉,却并未出言制止··    “不瞒两位,我这火翎鸟喜食人肉,但平日里又不肯滥杀无辜,是以只有这谷中弟子犯了大错,或谷外之人擅闯入谷之时,它才有得以饱餐的机会。
今日二位可有眼福了·”少年说罢口中竹哨一响,火翎鸟便直直的奔着云梦初而去··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钟无声见状不禁惊呼出声,而一旁的钟墨却冷眼看着这一幕,仿佛一切事不关己的事,都难以勾起他的情绪。
他对鹿灵谷这少年谷主的脾气还是有所耳闻的:邪气狠戾,随性而为·此次顺道来鹿灵谷走一遭,出发前钟墨就打定了主意,不能与这少年有太多的瓜葛,免得粘上麻烦。
    这少年,鹿灵谷的谷主,鹿歌,此时面上正带着一抹笑意,准备观看这场由自己发起的杀戮游戏··    昏睡的云梦初似乎感受到了即将来临的危险,突然惊醒。
他半坐起身,看着迎面而来的火翎鸟,双眼与之对视的一瞬间,在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惊恐的样子··    云梦初脑袋里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猛然浮现:自己快要死了。
 第4章 较量·    鹿歌脸上的笑意更浓了一些,似乎很享受眼前的场面··    然而下一刻,他面上的笑容却不由一僵··    只见那火翎鸟坚硬的鸟喙眼看便要啄到云梦初的眼睛了,却突然转了个方向擦着对方的脸颊飞了过去。
坚硬的鸟喙在云梦初的侧脸重重的划过,留下了一道血红的伤痕··    “该死·”鹿歌暗骂一声,随即口中的竹哨再次响起,那火翎鸟闻声再次飞了回来,却只是围绕着云梦初不住的盘旋,丝毫没有要伤害对方的意思。
    云梦初惊魂未定的看着在自己上空盘旋的火翎鸟,似乎感觉得对方不愿伤害自己,不由稍稍松了一口气,但依然有些紧张的望向一脸怒气的鹿歌··    在看到对方面上的挫败之后,云梦初不由心中窃喜,而后这丝窃喜便外露到了脸上。
他此刻尚未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对于恼怒的鹿歌而言,无异于火上浇油··    “这少年命可真大·”钟无声不由感叹道··    钟墨瞥了一眼自己这个弟弟,心道,看来火上浇油不是个技术活,人人都会。
    果然,鹿歌原本就不太好的面色,如今更坏了几分·他双眼望向远处的丛林,面上闪过一丝冷笑·这鹿灵谷多得是杀人的东西,一个不行可以换一双。
·    一直沉默不语的钟墨突然开口道:“在下听闻沈先生说过,鹿灵谷独产的鹿尾花和朱络草都极为难得,不知在下今日是否能有幸得见”·    鹿歌闻言面上的戾气稍敛,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云梦初,转过头来看着钟墨之时,面上已然浮起一丝笑意,道:“钟大公子既是不喜这些血腥的场面,倒是小弟唐突了,请随我来。”
    说罢鹿歌便欲引着二人朝山谷深处行去··    云梦初见对方欲走,终于松了口气,一只手下意识的摸向腰间,发觉短刀不见了,他心下一急,便冲着鹿歌突然开口道:“你等一下。”
    三人闻言都看向云梦初,便见对方一身血污,狼狈不堪,可偏偏那双眼睛透过披散着的头发望向鹿歌时目光灼灼,丝毫没有了方才的惊慌之意··    鹿歌嘴角复又扬起一丝带着戾气的笑意,转头对依旧冷着脸的钟墨道:“钟大公子可是白瞎了一番好心,不如等我先结果了他,咱们再去看药田也不迟。”
    钟墨面上没有什么反应,他原本也不是可怜云梦初,不过是对于这种过于游戏化的杀戮没什么观看的*罢了··    云梦初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隔着一条小溪看着鹿歌道:“我的短刀呢”·    鹿歌一愣,随即哈哈大笑了几声,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开口道:“死到临头了,还惦记你的短刀,倒不如惦记一下你自己的短命吧。”
    “我的短刀呢”云梦初对少年的揶揄充耳不闻,又问了一遍··    鹿歌面色一冷,终于失了耐心,口中的竹哨一响,远处的丛林里登时窜出了两匹健硕的狼。
    那两匹狼得到了少年的首肯,望向云梦初的眼神立时充满了贪婪之色,它们已经好久没被允许在谷中捕食过猎物了··    云梦初立在原地一动也不动,和两只狼对峙着。
    他心里暗自盘算自己与两只狼对打的胜算·若是他不用内力,赤手空拳的与两只狼搏斗,断然没有取胜的余地·可他若动用内力抵抗,必然会唤醒体内的千寒蛊,寒气一旦发作痛意难忍,丝毫没有抵抗的余地,依然是死路一条。
    无论如何选,都不划算··    鹿歌已经做好了准备观看一场杀戮表演,于是他口中的竹哨短暂的响了一下,似是催促那两只狼发动袭击。
    “等一下·”云梦初突然开口道··    鹿歌一脸不耐烦的望向对方,便闻云梦初又道:“有本事你过来和我打啊,放两头畜生过来算什么”·    钟墨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任谁也能看得出来,云梦初这明显是在找死。
旁边的钟无声转头看了钟墨一眼,用眼神询问对方是否要出言阻止,对方微微摇了摇头,意思是不要为了这么不识抬举的人开口··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你确定要和我打”鹿歌冷笑道。
    “你莫不是怕了吧”云梦初道··    鹿歌闻言面色一寒,纵身跃到云梦初身边,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便一脚踢向对方胸口,对方登时被踢出了老远,吐了一大口血。
钟无声见状倒吸了一口冷气,转头望向钟墨,便见对方面无表情的道:“自不量力,活该·”·    “现在你不会觉得我在欺负你了吧”红衣少年一脸笑意,居高临下的看着面色苍白的云梦初道。
    “哈哈·”云梦初勉强撑起身体站起来,面上不由也挂起一丝笑意,颇为不经意的看了看小溪对岸的两人·那蓝衣人面上依旧看不出什么情绪,而那青衣人却在与云梦初对视的瞬间,心中不由为之一动。
    云梦初一身狼狈,苍白的面颊上一道血痕,唇上沾着血迹,可那双眼睛却明亮无比,再加上嘴角勾起的那抹笑意,整个人竟也染上了一丝邪气··    “我受了内伤,使不了内力。
不过若是单论招式,你倒未必能胜了我·”云梦初面带挑衅的望着鹿歌道··    鹿歌看着比云梦初还要大上两三岁,原本占足了气势的他,在云梦初挑衅的注视下,莫名生出了一丝恼意。
    “谁要与你一个废人比招式·”鹿歌冷冷的扔下一句话便要转身离开··    此时对岸的钟无声终于有些按捺不住了,开口道:“鹿谷主,既然这少年开口了,在下倒是好奇的很,想看看他能使出什么出奇的招式来。
若是鹿谷主不屑与他动手,不如让在下试试吧·”·    鹿歌沉吟了少顷,道:“钟二公子远道而来,怎好叫你劳累·还是我自己来吧。”
说罢便转向云梦初,道:“你使什么兵器”·    云梦初轻咳了两声,显然被对方踢了那一脚伤的不轻··    “我伤的太重,拿不动兵器,树枝便可。”
云梦初道··    钟无声闻言亲自去折了一段树枝抛给云梦初,云梦初接过树枝,冲那青衣人挑眉一笑··    鹿歌倒也不失气度,只拿了剑鞘当兵器。
    两人隔着不足两丈的距离,鹿歌道:“我也不欺负你,你若能接我十招,我便不动你,你若接不了,便等着喂狼吧·”·    云梦初并无必胜的把握,可心知事已至此,万不能输了气势。
拼一拼,虽然未必能赢,可在不使内力的情况下接这少年的十招,总比对付那两头狼的胜算更大一些··    鹿歌轻喝一声,提着剑鞘便向云梦初的面门刺来。
    云梦初也不躲,待对方剑鞘距眉心只有寸许之时向后一仰,随即一步跨向少年侧面,手中的树枝轻巧的拐了个弯,不偏不倚的打到了少年的屁/股上··    观战的两人,钟无声忍不住暗暗喝了声彩,钟墨看着云梦初的目光一滞,随即渐渐带上了温度,视线也不自觉随着云梦初的一攻一守而略带紧张。
    鹿歌显是着恼了,手上剑招顿时失了沉稳·云梦初看准了时机左右腾挪,短短十招之内愣是在少年的屁/股上打了三下··    钟无声早已忍俊不禁,不住连连喝彩,将他火上浇油的功夫发挥到了极致。
而一旁的钟墨却紧蹙眉头,忍不住暗暗为云梦初捏了把汗··    鹿歌被云梦初一番戏弄,早已有些杀红了眼,全然顾不得先前的约定,暗自提了气直刺向云梦初的胸口。
    云梦初暗道不好,用尽全身力气侧身一躲,那剑鞘还是重重的刺到了云梦初的左肩,顿时戳出了一个血窟窿·方才若是躲得不及时,这一下或许就将云梦初的心脏刺穿了。
    “我接了你三十六招,你却还耍赖·”云梦初捂着左肩,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力气站起来了·方才一番打斗,虽然未使内力,却也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力气。
再加上对方最后这一击,几乎要了云梦初半条命··    鹿歌面色阴沉的看着云梦初,心里一股子怒火并没有因为方才这一刺而消失,反而在听到云梦初的话后更恼了几分。
    此刻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太大意了,竟然小瞧了对方··    一旁的钟墨已然看出了其中的蹊跷,不由多看了云梦初两眼,心道这个少年时而行事莽撞罔顾性命,可精明起来倒是让人刮目相看。
    云梦初在方才的比试中能胜了对方,全赖自己一直以来的练剑方法·他由于千寒蛊的限制,平日里无人相助时用不得半分内力,所以这么多年练功都是将招式和内力分开来修习。
    而寻常人习武之时,都是将两者结合·骤然撇了内息,只用招式对打,自然是吃了大亏·若是鹿歌再聪明一些,便不该答应云梦初的要求。
不过也怪不得鹿歌轻敌,谁能想到眼前这半死不活的云梦初竟然有这样的习武经历呢··    “算你有种·”鹿歌一字一句的道:“我暂且便留你一命,看你这幅样子也活不过三日。”
    “我若是活过了三日呢”云梦初道··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少年看向云梦初,见他面色煞白,显然伤得不轻。
内伤加外伤,若得不到及时的医治,又没吃没喝,无论如何也撑不过三日··    “你要是活过了三日,我便找人送你出谷·”鹿歌说罢口中的竹哨一响,两匹狼随即拔腿奔向了远处的密林里。
 第5章 被困·    凌霄峰··    武樱拿着手里的短刀,半晌没有言语·这柄短刀是他在十年前送给云梦初的,如今刀回来了,人却不知去向。
    “他好端端的大半夜跑到后山做什么”武樱不解道··    “可能是被我收拾了一番,心里有气吧。”
林麒道:“说来都怪我,明知道这孩子气性大,想一出是一出,偏偏还那般待他,倒是将他逼急了·”·    “这也怪不得你,我也没想到他竟然会离家出走。”
武樱叹了口气,不由有些难过··    “你别太担心了,我会亲自带人去找,一个大活人总不会凭空消失了·”林麒道··    武樱看着远山上争相开放的花团,眉头微微一皱,开口道:“他不会无缘无故把刀丢在那里,想必是被人劫走了。
若是以你的功力都追寻不到踪迹,想必对方不是寻常人·既然如此,我们倒不如静观其变·”·    “若是对方有什么目的,我们等着对方上门便是。
若是对方不上门,八成我们寻也是寻不到的·”武樱道··    林麒闻言若有所思片刻,道:“你猜到了什么”·    “我也不确定,不过方圆近百里的地界,除了凌天宫之外,便只有鹿灵谷的人会无所顾忌。”
武樱道··    “可是凌天宫与陆家早有契约,鹿灵谷没理由动梦初呀”林麒道,“况且,鹿歌并未见过梦初,他怎会心血来潮打起梦初的主意”·    武樱一时之间心绪有些繁乱,摇了摇头,开口道:“鹿歌自幼便缺乏管束,小小年纪行事阴狠毒辣,只怕初儿当真落到他的手里少不得要吃些苦头。”
    林麒闻言挑了挑眉道:“梦初被你惯坏了,吃些苦头与他而言是好事·左右若真是被鹿歌劫了去,总不至于要了他的性命吧”·    “若是他落在鹿歌的手里,我们当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武樱道··    林麒闻言轻叹了口气,一时之间心中也有些焦急··    武樱深吸了口气,道:“原本打算今日便将他送走,他倒好,自己跑了。”
    “只要他性命无忧,这几日不在说不上也是好事·”林麒道:“那位不是派了人来么咱们何不将计就计,只要能瞒过去,梦初暂时便不用送走了。”
    武樱闻言面色微动,他原本便不希望被迫将云梦初送走,如今云梦初的失踪,倒是恰到好处·只是,他并不能确定云梦初的去处,少不得便有些寝食难安。
    “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武樱道··    林麒点了点头,没有言语··    被两人念叨了半晌的云梦初,此刻正半死不活的躺在鹿灵谷的溪边。
身体上的痛意和抵挡不住的疲惫纷纷袭来,他终于放弃挣扎,彻底昏了过去··    鹿歌讨了一肚子的不愉快,但料定云梦初伤成这样也活不了多久,便索性将对方扔在那里不再管,带着钟墨和钟无声向着山谷深处行去。
    众人在谷中走了近一盏茶的功夫,便远远看到了一片药田·里头所植药材均为此间独产,世上别无二家··    “沈先生时常言及,说鹿灵谷可谓是占尽了天时地利,这朱络草他费尽了心机也未曾种活过,想来是离了这里便连芽都发不了的。”
钟墨开口道··    鹿歌此时也将方才的阴霾抛诸脑后,笑了笑,道:“钟大公子有所不知,这鹿灵谷由于地势的缘故,四季的温度所差无几。
碰巧这朱络草长成需要一年之久,离了鹿灵谷,恐怕整个大余再也寻不见一处没有严寒酷暑的地方了·”·    “怎么这药田里,不曾看到采药的人”钟无声问道。
    “今年两位来早了几日,明日才会正式采摘·恐怕要劳烦两位在谷中多耽搁些时日了·”鹿歌道··    钟无声闻言面带犹疑,却闻钟墨开口道:“无妨,我二人左右不急着赶回去,便在谷中盘桓些时日吧。”
·    钟无声闻言悄悄看了一眼自己这位向来不苟言笑的哥哥,想不通对方为何会如此好说话,竟答应在鹿灵谷住下··    钟墨面上虽云淡风轻,满脑子里却都是那个躺在溪边的云梦初。
    对方与鹿歌过招之时虽然使得是树枝,可那套剑法的一招一式他都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这么多年来,他都不曾在人前使过这套剑法,没想到今日却能亲眼得见。
    想到那少年躺在溪边还不知是死是活,钟墨向来平静的面上不由闪过一丝担心·他素来最怕惹麻烦,如今却惦记上了一个大/麻烦··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云梦初躺在溪边,仰面朝天,一动不动。
    那只将他捡来的老虎,从林子里出来,跑到他身边嗅了嗅,见他一动不动,便贴着他的身体卧在旁边··    鹿灵谷多奇珍异兽,在江湖上还是颇有些名望的。
    只是真正到过鹿灵谷的人却不多··    一来,鹿灵谷的谷主性情乖张,不喜与人交往,二来鹿灵谷地形奇特,若是无人引导很难寻到其所在。
    鹿歌今年才十九岁,继任谷主不过一年多的光景·据说老谷主的性情比这位新谷主怪异得多··    钟墨与钟无声之所以能出入鹿灵谷,是因着钟家的镖队多年来一直负责押运鹿灵谷销往沈氏医馆的药材。
沈氏医馆在大余许多郡县均有设立,因此钟家的镖队每年春秋两季,都会自南向北押着药材在各个医馆汇总,分发··    北江是最北的一站,在鹿灵谷取了药材之后,镖队便会一路南下将鹿灵谷的药材分发给沿路各个郡县的沈氏医馆。
    看过了药田,鹿歌亲自将两人送到了别院安顿好·钟无声突然想起了一事,叫住鹿歌想说什么,却被钟墨暗暗扯了扯衣袖··    “钟二公子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便是,这别院中的所有弟子都可听候差遣。”
鹿歌道··    不待钟无声开口,钟墨便微微笑了笑,道:“在下见这谷中颇多猛兽,不知平日里它们可会伤人若是有危险,我二人倒是无妨,镖队的弟兄们倒是要叮嘱一番。”
    “钟大公子放心,这谷中的野兽都是驯化过的,不会自行伤人·诸位若是闲着想在谷中转转,自便就是·谷中溪水北侧,多是药田和各类奇花异草,溪水南侧多是飞禽走兽。
二位在谷中随时可自由来去·”鹿歌道··    两人忙点头应是··    送走了鹿歌,钟墨面上的笑意顿时便散了·钟无声不以为意,他对自己的兄长还是有些了解的,对方向来待人冷淡,最不喜与人打交道。
    “你知道我方才要问他什么”钟无声问道··    “鹿歌今日当着你我的面输给了那少年,他自然不会再出尔反尔使什么手段。
只要那少年自己能撑过去,暂时便不会有性命之忧·”钟墨道··    钟无声闻言点了点头,温润俊朗的面上浮起一丝笑意道:“那少年倒是有意思的很,今日鹿歌可是被他狠狠的教训了一番,看得人痛快至极。”
    钟墨没有做声··    钟无声又道:“他使得可是剑法我可从未见过那么刁钻凌厉的剑法,今日若是他手中握着剑,恐怕鹿歌的屁/股早成了八瓣儿了。”
说罢又有些忍俊不禁··    “你在鹿歌面前莫要再提起他,免得鹿歌一时羞愤出手了结了他的性命·”钟墨沉声道··    钟无声闻言有些不解道:“不过是个少年罢了,干脆咱们为他求求情,鹿歌不至于这个面子都不给咱们吧”·    “说的简单。”
钟墨微微蹙眉,而后开口道:“鹿歌这个人性情乖张,不是好相与之人·若是你开口向他要人,这笔人情便算到了钟家的头上,将来说不得又会惹来什么麻烦。”
    钟无声闻言只得作罢,同时不由暗暗为那少年感到有些惋惜··    钟墨深吸了口气,虽然理智上知道自己不该插手此时,心里面还是忍不住会想起那个半死不活的少年。
 第6章 麻烦·    夜幕初降,整个鹿灵谷笼罩在朦胧的黑暗里··    云梦初饥寒难耐,再加上身受重伤,整个人躺在溪边便如一具尸体一般,了无生气。
    被夜风一吹,尚迷迷糊糊的云梦初,突然开始抑制不住的想念武樱··    十六年来,他从未离开过武樱身边··    一阵暖意渐渐贴近云梦初的身体,他混沌的意识渐渐苏醒,下意识的向那股温暖靠了靠。
随即,脸上传来一阵温热的濡湿,云梦初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想起了那个名字:白刃··    远处的黑暗中,立着一个人·那人的目光落在溪边的一人一虎身上,停留了许久,见那少年与老虎相处安然,才转身离去。
    白刃体型较大,卧在云梦初的身边,几乎要将对方埋在自己的皮毛之中了·云梦初早已没有力气害怕,更没有力气逃跑·遍体鳞伤加上失血过多,他甚至怀疑自己今夜便会死在这条溪边。
    好在有只这么温顺的老虎陪着,倒也不算太凄凉··    经过短暂的相处,云梦初可以确认白刃对自己没有敌意··    一人一虎之间既是没有了嫌隙,云梦初便索性伸过臂膀搂紧了对方的身体,好从对方身上汲取一点温度。
白刃似乎很受用,被对方搂着也不挣扎,老老实实的躺着··    夜色渐浓,一声鸟啼从头顶略过··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云梦初吃力的睁开眼睛,便见到一只大鸟从上方掠过,一个东西掉下来,砸到了他的身上。
云梦初摸索了片刻,发现那是一枚果子··    那大鸟就是火翎鸟·火翎鸟的鸟冠在夜里隐约发出红色的光芒,远远看去便如一团红色的火焰,煞是好看。
    火翎鸟来回飞了几趟,又丢了些果子下来,云梦初不多时便吃饱了··    他实在搞不清楚,那只陌生的鸟和这只陌生的老虎,究竟为何对自己如此友善,他更弄不明白那少年为何要与自己如此过不去。
    江湖当真是令人匪夷所思,而且危险的很··    云梦初突然有些想回家,回到武樱的身边,他甚至开始觉得,哪怕一辈子只能做对方的侄子,他也心满意足了。
·    春夜渐短,众人各怀心事··    鹿歌一早起来面色便不太好,也不知昨夜因何失眠··    他唤过火翎鸟,被对方带着飞到溪边,远远的看到云梦初孤零零的躺在那里,不知是死是活。
    出于自尊心,鹿歌巴不得对方立刻便死,可同时他心里却隐约觉得与对方之间仿佛有一丝若有似无的线连着,他自己也理不清楚那种感觉,只是心底暗暗希望对方别死那么快。
    他擅长驯服之术,无论是飞禽还是走兽到了他的手里都只能乖乖听命·云梦初不一样,虽然像个随时能被踩死的蚂蚁,可是鹿歌知道,自己无论如何是驯服不了对方的。
    对方的内心深处与自己有一丝相近的气质,所以才能轻易的拿捏住自己·想到昨日的较量,鹿歌又有些气结,不过昨日的恼怒却已经差不多消散殆尽了。
    “喂”鹿歌隔着小溪叫了一声,云梦初一动不动··    鹿歌不由心一沉,暗道这么容易就死了·    他提气跃过小溪,走到对方身边抬脚轻轻踹了对方一下。
    云梦初伤口吃痛,生生被痛醒了··    他睡眼惺忪的抬眼看到鹿歌,对方一袭红衣半束着头发,在熹微的晨光中竟煞是赏心悦目·云梦初禁不住咧嘴笑了笑,道:“长得还不赖,可惜下手太黑。”
    鹿歌闻言面上有些不自在,显然他未曾受到过这种“赞美”,不由有些气恼,又抬脚狠狠的踹了云梦初一下··    云梦初昨日已然受了内伤,被他这么一踹,忍不住又咳出一口血,险些昏过去。
鹿歌见状面上勾起一丝笑意,道:“命可真大,这会儿还没死·”·    “怕了吧”云梦初捂着胸口,仰头冲着鹿歌挑眉笑了笑,那股刻意为之的邪气确实和鹿歌有几分相似,连云梦初自己都没发觉。
    鹿歌看着对方有一刹那微微的失神,随即回过神来,冷哼一声,转身而去,不再理会对方··    云梦初将身体摆成一个大字躺在带着露水的草地上,身上的新伤旧伤都从昏昏欲睡中醒来,又开始争先恐后的疼了起来。
    天真蓝呀,云梦初忍不住心道··    微风过时,带过一丝不知名的花香,他突然觉得不那么凄凉了··    想来想去,若是就这么死了,倒也不赖。
起码,武樱应该会一直想念着自己吧·    谷中的草药终于成熟,忙于采摘之际,鹿歌每每看到躺在溪边不知死活的云梦初,心里都莫名萦绕着一团火。
让一个陌生人牵动喜怒的感觉,着实很差劲··    云梦初到了关键时刻还是很聪明的,他白日里躺在溪边一副生死不明的样子,既避免了惹鹿歌不高兴,也攒足了精神。
如此一来,到了夜里最冷的时候,他便可以在谷里四处转转··    只是他不敢走的太远,一来怕遇到什么野兽,二来怕惹到鹿灵谷那些女弟子·想到那日惊蛰手腕上的小蛇,云梦初就忍不住起鸡皮疙瘩,也不知道其他人的身上还藏着什么毒虫之类的。
    “伤的这么重还能站起来,体质不错·”一个冷冰冰的声音突然响起,云梦初吓了一跳,忙四处张望··    就在云梦初几乎要怀疑自己撞见鬼了的时候,一个黑影从他身后的树上跃下,落到了距他约有两三丈远的地方。
    钟墨立在树影里,云梦初看不清他的样貌,一时之间也判断不出对方的身份,只得徒劳无功的浑身充满了戒备··    钟墨的理智终于占了下风,生平第一次,他做了这个在自己看来极为冲动的决定。
云梦初这个麻烦,他恐怕是非沾上不可了·· 第7章 滞留·    两人在夜色中相对而立,谁都没有向前跨出那一步··    “你是什么人”云梦初紧张的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钟墨不答反问,语气带着一丝让人难以抗拒的强硬··    “我叫……”云梦初借着月色打量了对方片刻,看不清对方的长相,转而撒了个小谎,道:“左鹰……我叫左鹰。
左边的左,老鹰的鹰·”·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钟墨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竟忍不住噗嗤一笑··    “我的名字很好笑么”云梦初问道。
    “那倒不是,只不过我刚好也认识一个叫左鹰的人,而他的年纪恐怕要比你大上许多·”钟墨道··    这人认识左鹰,也就是说他有可能知道凌天宫。
云梦初闻言心念急转,便道:“你……认识我”·    “我认识的人中叫左鹰的没有你这个年纪的·”钟墨道。
    “我如果死在这儿了,劳烦你给……你认识的那个左鹰捎个话儿……”·    “我不会给你捎话儿。”
钟墨冷冷的道:“因为你不会死在这儿·”·    云梦初一怔,一时之间没能领会对方话中的意思··    “你好端端的为何会出现在这里”钟墨问道。
    “我……我失足从后山摔下来,被那只老虎给叼来了·”云梦初道··    钟墨闻言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心道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蠢的人。
幸好老虎不饿,否则现在对方哪里还有命在··    “别再故意惹鹿歌,三日之期一满就乖乖的回去·”钟墨说罢便欲走··    “你等等……”云梦初急忙提步去追,却有些力不从心,捂着胸口喘了半天,险些又咳出血来。
钟墨见状倒是停住了脚步,却也不向前,只是远远的看着云梦初··    “你是谁”云梦初问道··    钟墨犹豫了片刻,道:“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知道了。”
    云梦初闻言不解的看向对方,却见对方提气一跃,片刻便不见了踪影··    这日晌午一过,钟无声便嬉皮笑脸的凑到鹿歌面前,状似无意的开口道:“鹿谷主,三日之期到了。”
若非钟墨晨起之时无意间提气此事,钟无声险些便忘了这个三日之约··    不过以他的性子,既然记起来了,必然是要提上一嘴的。
    鹿歌心里自然是记得比谁都清楚,事实上他早就受够了这几日的焦虑,又因为找不到焦虑的缘由,所以巴不得云梦初赶紧死或者赶紧走··    “我已经让惊蛰亲自送他出谷了,没想到他命这么大。”
鹿歌道·他并不知道云梦初能活到今日,那火翎鸟功不可没·火翎鸟偷偷衔给云梦初的果子,不仅能充饥,还附带疗伤功效·鹿灵谷的果子,自然不是寻常之物。
    一旁的钟墨默不作声,心里却偷偷松了一口气·对方既然逃过此劫,无需自己插手,自然是最好不过了·他虽因对方的剑法,而担忧过对方的安危,可心底里却实在是不想惹上这个麻烦。
    如今对方总算是走了,是死是活,眼不见为净··    然而,天不遂人愿··    有些人你越想摆脱,越是难以摆脱。
    惊蛰突然出现,朝鹿歌说了句什么··    鹿歌闻言一惊,面色游移不定,道:“我不是让你送他出谷么怎么先生会见到他”·    惊蛰道:“白刃一直跟在后头,先生偶然望见了。”
    “这跟白刃有什么关系”鹿歌不解道··    “先生或许是见到白刃与陌生人亲近有些好奇。”
惊蛰猜测道··    鹿歌深吸了一口气,望向钟无声道:“人我已经如约放了,如今先生将人留了去,便与我无关了·”言外之意,自己不算食言而肥,云梦初的死活只能看他的造化了。
    钟无声闻言略有些不解,下意识的看向钟墨,只见对方眉头微拧,却并未言语·钟墨已然猜到了事情的大概·鹿歌口中的先生自然是鹿灵谷的老谷主鹿鸣,只是不知向来深居简出的鹿鸣为何会对云梦初感兴趣。
    原以为飞走了的麻烦,如今又飞了回来·· 第8章 老伯·    温暖的屋子里,热气蒸腾··    一个伤痕累累的少年赤/身裸/体的靠在浴桶里,胸前一颗红色的火珠缀在一根红线上,将那身体的主人映衬的越发白皙。
    “鹿歌下手还是那么粗暴,这可不是我教的·”云梦初的身后,一个一袭白衣之人,正在给云梦初洗头··    云梦初只觉从地狱瞬间到了天堂,连日的疲惫都在蒸腾的热气中烟消云散了。
    “老伯,你人可真好·”云梦初半闭着眼睛,道:“我还道这谷中没一个好人呢·”·    鹿鸣微微笑了笑,道:“你既是在谷中受了伤,总不好让你这么狼狈的离开。
这浴桶里加了些药材,有助于你疗伤·”·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云梦初闻言感动不已··    “老伯,你看着年纪应当与我爹差不多,怎么头发都白了”云梦初闭着双目将头靠在桶壁上开口问道。
    身后那人动作一滞,面上略过一丝寒意,问道:“你爹待你如何”·    云梦初叹了口气,有些失落的道:“十六年来,我与他几乎没见过几面。
他整日闭关,不愿出来,好像不大喜欢我,一眼都不愿多看·”·    那人闻言面色稍缓,拿起干净的帕子为云梦初擦头发··    云梦初从浴桶里出来,少年白皙的身体布满了伤痕,但仍然掩不住恰到好处的线条,尤其是一双腿,修长笔直,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
    鹿鸣取了干净的里衣给云梦初穿上,然后引着他到了起居的地方··    屋子里一应器物陈设极为简单,看得出屋子的主人活的不太丰富。
    他端详着云梦初年轻的脸,对方尚未干透的黑发还滴着水,面颊上一道暗红色的疤痕,极为醒目,可配合着那张精致的面孔,依然是说不出的赏心悦目··    “可惜年纪小了点。”
鹿鸣由衷的感叹道··    “老伯在说什么”云梦初不解的问道··    鹿鸣似笑非笑道:“你可以叫我的名字,不要叫老伯,我不喜欢。”
    “那老伯叫什么名字”云梦初问道··    “鹿鸣·”他开口道··    “原来是鹿老伯。”
云梦初装模作样的拱了拱手··    鹿鸣看着尚未到不惑之年,可不知为何已是满头银丝·不过他看起来并没有老态,反倒透出一丝禁/欲的气息,让人看了有些敬而远之的冲动。
    “我说过,不要叫老伯·”鹿鸣道··    “叫鹿前辈”云梦初问··    鹿鸣思忖了片刻,道:“你可以随着鹿歌叫先生。”
    “先生,今日要多谢你了·”云梦初起身,似乎并没有打算在此久留,只是如今只穿了里衣,便开口道:“不知先生可否借一件外袍给我。”
    鹿鸣闻言略微犹豫了一下,随即起身去取了一件淡灰色的外袍递给云梦初·云梦初接过穿上,竟意外的发觉很合身··    “这不是先生的衣服吧”云梦初打量着比自己高了近半个头的鹿鸣问道。
对方凝视着他半晌,略有些失神,随后道:“不是·”·    云梦初见状,也不再追问,拱手道了谢便要告辞··    “你要回家么”鹿鸣问。
    “自然是·”云梦初说罢有些不解的望着对方,觉得对方看着自己的时候,似乎有种不太寻常的感觉,可是他一时之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
    “你回家后会见到你爹么”鹿鸣说罢打量了一下云梦初身上的衣服··    “我……不知道,或许一时之间见不到吧。”
云梦初道,他那位长期闭关的父亲,想见一面都只能靠运气··    鹿鸣闻言眉头一凛,道:“既然你一时之间见不到他,那便不要回去了吧。”
云梦初闻言有些茫然,没反应过来对方为何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看到你这个样子,真舍不得折磨你呀·”鹿鸣打量着云梦初道。
·    云梦初闻言一愣,面上不由闪过一丝惧意,道:“你这话什么意思”·    鹿鸣闻言面上勾起一抹笑意,那笑意比鹿歌更为邪魅,让云梦初有些不寒而栗。
原以为此人古道热肠的要救自己,如今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鹿鸣靠近云梦初,慢慢执起对方的手,然后与对方掌心相对,突然催动内力·云梦初只觉掌心传来一股暖流,随即心中咯噔一下。
    片刻之后云梦初体内的千寒蛊被激发,寒气自肺腑源源不断的透出,瞬间便布满了全身·云梦初捂着胸口跪倒在地,痛得险些便昏过去··    鹿鸣面无表情的蹲下身体,打量着云梦初道:“没想到你的体内也有千寒蛊,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
    云梦初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下意识的将身体缩成一团,但由内而外的寒意依旧很快便席卷了他的全身,他忍着身体不断袭来的痛意,开口道:“你到底在说什么什么有其父必有其子,关我爹什么事”·    “父债子偿,没听过么”鹿鸣道。
    “你认识我爹”云梦初痛的忍不住闷哼了一声,一时之间思绪混乱,瞪着鹿鸣,道:“我爹欠你银子么”·    鹿鸣面色一黯,道:“你爹,欠我一条命,今日就由你来还吧。”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云梦初身上的痛意终于稍减,随后是不断涌来的寒气··    “你撒谎·”云梦初道:“你既没问我的名字,又没问我爹的名字,怎么会知道你那个仇人是我爹呢”·    鹿鸣伸手捏着云梦初的下巴,道:“有你这张脸在,我不需要问你的名字。”
随后他手上的力道加重,沉声道:“更不需要知道他的名字·”·    “老伯……”云梦初抓着鹿鸣的手,只觉的自己的下巴快要被对方捏碎了,疼的眼中几乎要滴出泪来。
    鹿鸣望着对方泛着蓝色的瞳孔,突然有些失神,随即便松开了手··    “老伯,你一定是误会了……我爹……”·    “不许再提那个人。”
鹿鸣突然大声道,然后冷冷的看着云梦初,一字一句的道:“不许再叫我老伯·”·    云梦初打了个寒噤,有气无力的道:“放了我吧,我想回家。”
    鹿鸣闻言面色一黯,道:“回家……你们一个个的都想着回家·我帮你疗伤,给你梳头,还给你衣服穿……你什么都不想,就想回家”·    “老伯,我……”·    鹿鸣听到云梦初对自己的称呼,面色一沉,伸手拎起对方的衣襟,道:“我说过多少次,不许叫我老伯。
你想回家是吧想的美……”·    “这千寒蛊一旦唤醒,会足足散发两个时辰的寒气·待两个时辰之后,我会再帮你催动内力,如此反复,直到你不再想回家为止。”
鹿鸣冷笑道··    云梦初闻言整颗心都凉了半截,他忍不住问道:“你为什么要如此待我,我与你素未谋面,无冤无仇·”·    “如果你能活着回去的话,去问问你爹。”
鹿鸣道··    云梦初心道,我爹连我长什么样子都不关心,你与他有仇何苦算到我的头上··    鹿鸣盯着瑟瑟发抖的云梦初看了半晌,索性拎起云梦初,打算将人扔到外头。
    “等一下·”云梦初突然喊道··    对方拎着他路过外间的屏风之时,云梦初看到了屏风上画着的一幅画·画中的景色正是鹿灵谷,画中两个人,一人抱琴于膝,一人执笛而立。
那抚琴之人,竟然是云梦初··    鹿鸣脚步顿了顿,目光望向屏风,脱手将云梦初扔到了地上··    云梦初肩上的伤口不慎撞到,又溢出了血。
不过他早已顾不得身体上的疼痛,只是死死的盯着那幅画,心中的震惊久久难以平复··    “我怎么会在那副画里”云梦初问道。
    “那不是你·”鹿鸣道··    “不是我,怎么和我长得一样”云梦初蹙着眉头,一时间心念急转,无数个念头浮上心头。
    鹿鸣转头望见他肩头渗出的血迹,微微皱了皱眉,二话不说拎着对方扔到了外头,然后重重的摔上了门··    云梦初思绪混乱,加上寒气发作,只觉整个身体如坠冰窖。
    那画中之人究竟是谁,为何与自己长的一样那画中人从前是鹿灵谷的人怪不得先前白刃与火翎鸟并未伤害自己,原来竟是将自己错认成了旁人·    想来鹿鸣见到他的长相,误以为画中之人是他的父亲,可是云梦初虽然见到自己父亲的面不多,却也可以确认对方与自己长得没有半点相似。
那这画中人会是谁呢·    突然,他想起了那日武樱在断崖之上说的话··    “你原本确实有个二叔,云中天是他的名字。
后来……他……总之,我来凌天宫,说起来有一半是为了他·”·    云中天,二叔·云梦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心道,难道那画中人是自己原来的二叔可惜,自己一直不曾见过他,那日即便武樱提起,他甚至都没多问一句对方的事情。
    那个与自己长的一模一样的人,现在不知是否还活在世上· 第9章 意动·    云梦初蜷缩着身体躺在溪边,肩膀上的伤口由于他体内的寒气所致,已经止住了血。
    “哥,他是不是死了”钟无声立在远处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云梦初道·一旁的钟墨面色微沉没有做声··    “你要是不打算救他,干脆别看了。
三日之后我们便可启程,看他这个样子,恐怕是活不到那个时候了·”钟无声道··    钟墨收回视线,转身便要往别院的方向走,却被钟无声叫住了。
    他转头看去,见鹿歌远远的正朝云梦初走去···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你中毒了”鹿歌距云梦初还有数步之遥,便感受到了对方身上的寒气。
    云梦初脑袋昏昏沉沉,睁开眼睛仰视着鹿歌道:“我与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何要变着法的折磨我·”·    云梦初一头黑发散落在碧绿的草地上,双眼有些迷离的望着鹿歌。
鹿歌再一次忍不住有些走神,随即有些心不在焉的道:“或许是你命该绝于此吧·”·    云梦初盯着鹿歌的脸,半晌后笑了笑,道:“你穿红衣很好看。”
    鹿歌闻言又有些恼火,抬脚想踢对方,却见对方有些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他伸手探了探对方的鼻息,只觉一股寒意自对方身上散发出来,不由打了个寒颤。
    太阳渐渐西沉,云梦初蜷缩着身体躺在溪边,冷到连梦都做不完整··    终于两个时辰过去,寒气减退,云梦初睁开眼睛看见漫天的繁星。
    月牙渐渐丰满,仿似散发着淡淡的暖意··    “醒了”一个声音蓦然响起,云梦初刚刚回暖的身体又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随即自己的手便被对方捉过抵住掌心,一股熟悉的暖流窜进自己的身体,下一瞬千寒蛊再次被唤醒··    云梦初忍不住暗骂,随即胸口巨大的痛意袭来,他忍不住痛呼出声,随即死死的咬着牙,避免自己发出声音。
    鹿鸣原本起身准备离开,听到他的痛呼,不由怔住了·片刻后他回过头来,看着对方颤抖的身体,不由眉头微皱··    “你还想回家么”鹿鸣居高临下的望着云梦初问道。
    “想,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云梦初有气无力的道··    鹿鸣面色一冷,道:“嘴硬起来,倒是和他一模一样。
我倒要看看你能嘴硬的什么时候·”说罢便拂袖而去··    云梦初听到对方的脚步声渐远,渐渐松了口气,然后昏了过去··    鹿鸣似乎是铁了心要置云梦初于死地,每到两个时辰过满,总是恰到好处的出现。
云梦初无力反抗,只能任其施为··    连续几次寒毒发作,几乎耗尽了云梦初仅有的生命力·他时昏时醒,已经被折磨的奄奄一息·他甚至有一种预感,自己会在今夜死去。
    为了一个素未谋面的人,为了一张与自己相似的脸,为了鹿鸣心中分不清是怨还是恨的陈年旧事,云梦初觉得自己死的真冤··    夜已深,鹿鸣下一次出现的时候,应该是第二日的清晨。
    可是,云梦初觉得自己等不到那个时候了··    彻骨的寒意几乎要将他吞没,他有好几个瞬间几乎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凄清的月色下,一个身影轻巧的跃过溪水,落到云梦初身边。
    那人伸手探了探云梦初的鼻息,确认对方依旧活着··    他犹豫了片刻,将云梦初的上半身抱起斜倚到自己身上,然后取出自己随身携带的匕首,割破自己的手腕,用另一只手捏着对方的下巴强迫对方张开口。
    温热的液体混合着浓浓的血腥气瞬间侵占了云梦初的口腔··    他下意识的吞咽动作,将对方的血液带入了腹中··    随即那股血液仿佛带着奇异的魔力一般,迅速将云梦初体内的寒意驱散一空。
    感受到怀中的身体渐渐恢复了暖意,那人贴着云梦初的耳际低语道:“你最好别死·”·    不待云梦初彻底清醒,那人便将他重新放回地上,然后提气一跃,消失在了夜色中。
    口中的血腥气尚未完全散去,云梦初便清醒了过来··    也许是被寒气侵入的太久了,所以身体回暖的感觉才会如此强烈·当对方的血液进入自己的身体之时,云梦初只觉四肢百骸的寒气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从未有过的温暖,而且那股暖意经久不散,萦绕在自己的体内。
    云梦初沉浸在这股奇异的感觉中,半晌才回过神来··    随即他突然惊坐起,意识到了一个问题·这个人喂了他血,也就意味着从今往后只有这个人的血才有可能抑制住他体内的千寒蛊。
    云梦初躺倒在地,心中一时百味杂陈··    他处心积虑的想要逼迫武樱给他哺血,期望以此来牵制住对方,让对方不要离开自己,没想到最终这个念想,被一个自己都没看清长相的人彻底掐灭了。
    那一刻云梦初突然明白了,十六年来为何每次自己寒气发作时,武樱都坚持不救他·如今看来,若是武樱此前喂过他血,今夜云梦初或许会死在这条溪边。
    云梦初仰望着夜空,口中还残留着血腥气,那个人的声音不由又在耳边响起“你最好别死·”云梦初勾起嘴角笑了笑,心道,我自然不能死,好歹要知道自己喝的是谁的血。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夜色尚未散尽,鹿灵谷还笼罩着淡淡的黑暗··    鹿鸣立在远处看着溪边一动不动的少年,他心里突然有些惶然,他觉得对方或许已经死了。
    不过这个念头并没有让他觉得痛快,反倒有些淡淡的恼意··    为什么折磨这个少年,也不能获得丝毫的快意·    鹿鸣在昏暗的晨光中立了许久,两个时辰已过,那个少年依旧没动。
    他突然提气一跃,几个起落便跃到了少年身边··    少年白皙的面孔没有一丝血气,面容安详,甚至带着浅浅的笑意·鹿鸣忍不住心中一沉,却迟迟不敢去探少年的鼻息。
    “先生,你很准时·”少年突然开口道,然后伸出一只手··    鹿鸣目光不由一滞,握住云梦初的手,内息透过手掌渐渐进入少年体内。
云梦初的手纤细而修长,分明的骨节更凸显出他的瘦弱··    千寒蛊被唤醒,云梦初望着鹿鸣,眉头微皱··    鹿鸣突然手上使力,将云梦初拽到了自己怀里。
    与此同时,身体里巨大的痛意袭来,云梦初忍不住浑身颤抖,四肢僵硬·鹿鸣一双有力的臂膀环住对方的身体,将对方紧紧的搂在怀里·直到云梦初的身体渐渐放松,痛意消散,鹿鸣也没有松开手。
·    “放我回去吧……”云梦初有气无力的声音从耳边响起··    鹿鸣闻言手臂反而又加了几分力气。
    “你宁可死,也不愿留下来”鹿鸣道··    “我与你素不相识,我并非是那画中之人……我留下来,与先生又有何意”云梦初说罢双腿一软,便昏了过去。
    鹿鸣将云梦初放下,一掌抵住云梦初的后心,慢慢开始催动体内的真气·感受到体内真气的变化,云梦初渐渐醒了过来··    “照着我念的口诀自行调息。”
鹿鸣冷声道·随即便依次念出了一连串的口诀··    云梦初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能屏息凝神,依照对方念出的口诀开始引导体内的真气。
    一时间,天地万物皆化为无形··    云梦初的意识里只有对方不断念出的口诀和体内不断流窜的真气··    远处,钟墨不动声色的望着两人,双手却不自觉的握成了拳头。
 第10章 心结·    钟无声走到钟墨身边,顺着对方的视线看去··    “哥,他们在干嘛”钟无声看着远处的两人问道。
    钟墨面色依旧波澜不惊,看不出什么情绪,道:“那少年体内有寒毒,平日不可催动内力·鹿老谷主此举,不知是何用意·”·    “说不定鹿老谷主在帮助那少年驱毒呢鹿灵谷有这么多珍奇的药材,保不齐那老谷主也是个精通医术之人。”
钟无声道··    钟墨摇了摇头,目光停留在远处的少年身上,道:“那不是普通的寒毒,寻常人解不了·”·    “你怎么知道”钟无声不解的望着自己的哥哥,突然有些恍然大悟,道:“那日那个少年与鹿歌比剑的时候,我见你似乎很紧张。
难不成你认识这个少年”·    钟墨闻言几不可见的蹙了蹙眉,道:“你话太多了·”·    钟无声闻言只得噤声不再言语。
    远处,云梦初睁开眼睛··    经过这一番调息,云梦初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寒气似乎消减了很多··    “先生,你这是什么法子”云梦初回过头去看对方,便见对方面色有些苍白,额头上渗着细细的汗珠,不由一愣。
    “你……”云梦初心念急转,面露惊讶道:“你助我调息会耗费你的内息”·    鹿鸣既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目光有些复杂的望着云梦初。
    突然,天空中一声鸟鸣,是火翎鸟飞了过去··    鹿鸣抬头望着火翎鸟,面上难得现出一丝笑意,道:“这鸟是个长情的家伙,怕是误将你认成了他。”
    “他”云梦初略一沉吟便知道对方所说的他便是画中之人··    “我教你驯服火翎鸟吧。”
鹿鸣突然来了兴致,递给云梦初一枚如指甲般大小的竹哨,示意对方放在口中·云梦初略有些迟疑,但是看到对方苍白的面色后,便有些不忍拒绝··    “火翎鸟很聪明,这鹿灵谷,除了我与鹿歌,别人的哨声它是不认的,可是它很亲近你。”
鹿鸣道:“只要让它认得你的哨声,想必便会任你驱使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云梦初将竹哨含在口中,试着吹了一下,果然那火翎鸟闻声而来,盘旋在他的上空似乎在等着他新的命令。
    鹿鸣见状,又教给云梦初如何用哨声的长短控制火翎鸟高飞或降落,云梦初领悟力很好,竟也学的很快··    “它听得懂我说话,对么”云梦初问道。
    “嗯,我说过它很聪明·”鹿鸣道··    云梦初对着那火翎鸟道:“你落下来,让我摸摸你·”·    火翎鸟闻言果真落到了云梦初的旁边。
云梦初感念它每日偷偷给自己运来的果子,便伸手摸了摸它的羽毛·它温顺的咕咕叫了两声··    “你抓住它的脚,可以让它带着你在谷里飞”鹿鸣道。
    云梦初有些跃跃欲试,却最终笑了笑,道:“算了吧,我驯服了它又不能带走它,倒不如别让它记住我,免得想起来又见不着·”·    鹿鸣闻言面色一黯,道:“你还是不愿留下来,无论我怎么做,你都不会改变主意”·    云梦初没想到对方处心积虑的竟还是想留住自己,不由心急道:“先生,你又何苦这般为难我呢,我与那画中之人非亲非故,我爹并非长成那样,你为何不肯信我”·    “不许你在我面前提到他。”
鹿鸣道··    “你日日在我面前心里想着他,你却不许我提起他·”云梦初突然吼道,随即他便有些后悔·因为他看到了鹿鸣快速变黯的脸色,以及面上突然蕴起的怒气。
    鹿鸣目光一凛,冷冷的道:“你知道我的头发为什么全白了么”·    云梦初没有做声,可他下意识的觉得此事或许与那画中人有关。
    鹿鸣走近云梦初,双目逼视着对方,抬手慢慢捏住云梦初的脖子,然后手上的力道不断加重·云梦初伸手想扒开对方的手指,却毫无作用,对方的手反而扼的越来越紧。
    窒息的感觉突然袭来,云梦初只能惊恐的看着眼前的鹿鸣,不断的挣扎,可他的挣扎却丝毫没有用处··    这一切几乎一丝不落的落在了钟墨的眼中。
    他几次忍不住想出手制止,却又一次次的忍住··    终于,被鹿鸣扼住喉咙那人似乎停止了挣扎·钟墨向来波澜不惊的面上,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像是懊悔又像是惋惜··    鹿鸣突然放手,云梦初毫无预兆的倒在了地上·随后恢复呼吸的他,捂着火辣辣的喉咙干呕了片刻··    鹿鸣面色较之前相比,愈加难看了几分。
他看着云梦初的表情,也变得有些无措起来··    云梦初强忍着喉咙传来的疼痛,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若他要离开鹿灵谷,必须要赌一把,不然早晚会死在鹿鸣的手里。
而他赌的东西,便是鹿鸣心里的那一丝不忍··    他下意识的觉得,鹿鸣虽然会变着法的折磨他,却不忍心要他的性命·至少,过于直接的死法,鹿鸣应该会难以接受。
    他冷冷的看着鹿鸣,用沙哑的声音道:“先生,若是亲眼看着我死能让你释怀,我便为了那画中人为你解开心结吧·”说罢他将心一横,口中含着竹哨突然用力的一吹,火翎鸟闻声而至,掠过他的头顶。
    云梦初一抬手,抓住火翎鸟的爪子腾空而起·他口中的竹哨接二连三的响起,火翎鸟越飞越高··    突然,他双手一松,整个人直直的摔了下来。
    鹿鸣面色一黯,竟是立在原地未动··    就在云梦初离地面只有约摸两丈的距离时,一个身影飞快的略过,抱着云梦初的身体打了个转,然后将对方安然无恙的放到了地面上。
    鹿鸣面色铁青,仿佛一下子失了半副魂魄一般,半晌后,他突然开口,淡淡的道:“你走吧,别再让我见到你·”·    云梦初望着鹿鸣的背影,突然有些不忍。
可是,对方与那画中人的恩怨本就与他无关·即便那人是他的“二叔”,他为对方无故受了这么多的折磨,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他转头看着方才出手救自己那人,对方面无表情的望着他,波澜不惊的眼睛里似乎有一股怒意闪过,但仅仅是稍纵即逝。
    云梦初心中一动,突然执起对方的右手,果然瞥见对方手腕上有一道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疤··    “是你·”云梦初道。
他声音沙哑,脖颈上一道明显的红痕,看得钟墨心中突然一滞,不由暗暗有些后怕··    只差那么一点,这个少年就要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他体内好歹有自己的血,怎么能招呼不打一个就这么死了·    “记得那晚我说过什么吗”钟墨问道。
    云梦初一愣,随即道:“你最好别死·”·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钟墨闻言抽回自己的手,转身一跃便跃到了小溪对面。
    云梦初看着对方的背影,想起那夜口中久久不散的血腥味,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第11章 同行·    远处,鹿歌低声对一旁的随侍吩咐了句什么,对方点头而去。
    “钟大公子好身手,离得那么远都能接得住·”鹿歌似笑非笑的揶揄道··    钟墨冷着一张脸,面无表情的道:“让鹿谷主见笑了。”
    鹿歌面上浮起了几丝笑意,道:“若是钟大公子早些开口,在下无论如何也不会叫他吃这许多苦·”·    钟墨闻言挑了挑眉,反倒换上了一副玩世不恭的表情,道:“这些年走南闯北风餐露宿的,别的毛病没染上,独独喜欢上了这出英雄救美。”
    鹿歌闻言面上不由一变··    钟墨又道:“若不是看他只剩了那么一口气,我还不乐意出手呢·”·    这回鹿歌是彻底没话可说了。
本想着借此揶揄对方,没想到对方倒是不吝言语的先自嘲了一番,话已至此,任谁也无法再纠缠着此事不放了··    “我已经着人送他出谷了,钟大公子打算就此与‘美人’相忘于江湖么”鹿歌道。
    钟墨抬眼望向云梦初的背影,却见对方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不由心中一滞,只见云梦初突然回过头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虽然隔得甚远,但是钟墨知道对方在看自己。
    “不妙·”鹿歌突然道:“他又要去招惹那位·”·    果然,云梦初立在鹿鸣的房门外,冲着里头喊了句什么。
    鹿鸣立在房中,对着屏风上的画像,一言不发··    他总是自以为是,总是自作主张,总是弄巧成拙··    “老伯……”云梦初沙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鹿鸣闻言面色微变,却没有应声··    半晌后外面没有传来任何声音,但是鹿鸣知道云梦初没有走··    他深吸了口气,打开门走出去,只见云梦初盘膝坐在地上,双眼紧闭,苍白的面色在那道伤疤的映衬下显得越发病态。
    云梦初睁开眼睛,仰视着鹿鸣,道:“老伯,你对那画中之人的恨意可消了”·    “我几时说过我恨他”鹿鸣道。
    云梦初闻言摇摇晃晃的站起来,道:“那可否借老伯的地方洗个澡”·    鹿鸣:“……”·    云梦初内伤尚未痊愈,肩膀的伤口也由于反复的折腾,而有些溃烂的症状。
不过用那加了草药的水沐浴过后,云梦初能明显感觉到整个人恢复了些许活力··    “老伯,不管你信与不信,那画中之人与我没有一丝一毫的相干,我家中长辈也不曾有人与他相貌相似。”
云梦初拿着干净的帕子擦着身上的水,然后随手扯了一段布条缠在肩上·由于他力道拿捏不准,直痛的龇牙咧嘴··    “这世上多有相貌相似之人,原也没什么稀奇。
况且,如今我脸上多了一道疤,也不算是与他相貌一样了·”云梦初毫不客气的穿上鹿鸣递给他的衣服,那衣服穿上后有些宽大,应该是鹿鸣的··    鹿鸣不动声色的,将先前云梦初穿过的那件灰色外袍收了起来。
他忍不住抬眼打量云梦初,对方身形瘦弱,较自己矮了近半头,如今被自己一番折腾显得更加瘦弱了几分··    “你还不走,是想继续留下来”鹿鸣问道。
    “老伯,你可否告诉我那画中人的名字”云梦初问道··    鹿鸣面色一黯,道:“我并不知道他的名字。”
    “啊”云梦初惊讶不已,但见对方的面色不似作伪··    “你再不走就别走了·”鹿鸣道。
    云梦初终于起身,将未干的湿发半束在脑后,向鹿鸣拱了拱手,道:“老伯,我还有一事相求·那日我来谷中的时候,身上应当是带了一柄短刀,您可否替我找那个谷主要回来”·    鹿鸣:“……”·    一盏茶之后,云梦初走在回北江的路上。
    他肩头的伤口又裂开了,血将那处的衣衫染红了一片··    那是鹿鸣将他拎起来丢到门外的时候摔的··    白刃远远的跟着云梦初走了一段,云梦初再三赶它回去,最后它不得不转身回了鹿灵谷。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云梦初尚未走多远,便闻背后传来一阵马蹄声··    他不由有些头皮发麻,还倒是鹿鸣派人追了古来,于是拔腿就跑。
不过他跑的再快,也抵不过马的速度,不多时便被那马赶上了·他回头看去,却发觉来人是钟墨··    “是你……”云梦初一句话尚未说完,便被钟墨提到了马上。
    “是我·”钟墨一手将对方箍在身前,似乎不太想与对方交流,面上也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我看你与那个谷主很是相熟,你可否去帮我把短刀要回来”云梦初认真的问道。
    钟墨:“……”·    “你既然不愿帮我为何要救我”云梦初道··    钟墨勒停了马,道:“你现在就可以下去。”
    云梦初闻言捂着胸口咳嗽了几声,初时是装模作样,后来便当真咳了起来,在马背上咳的险些背过气去·后来钟墨实在是看不下去,伸手在对方背上顺了几下,对方这才止住了咳。
    “你到底是谁”云梦初开口问道··    钟墨瞥了云梦初一眼,面上略过一丝不耐烦,道:“我与你二叔是旧识,此番正好要去凌天宫,顺便带你一程。”
说罢瞥了一眼对方肩上的伤口道:“总不好叫你这么半死不活的回去吧”·    云梦初闻言面上略有恍然,随后又不解的问道:“那夜你用你的……”·    “云梦初。”
钟墨冷声道:“你最好不要再提那夜之事,我如今已经有些后悔了,不要让我更加后悔·”·    此人竟然知道自己的名字·云梦初闻言挑了挑眉,只觉得这世上除了凌天宫的人之外,都难相与的很。
不是行为怪异,就是脾气暴躁·有个什么事遮遮掩掩也不说清楚,当真是奇怪的很··    “可是我喝了你的血,将来……”·    “别跟我说将来,我当时出手不过是念在你二叔的面子上,你不用报答我。”
钟墨打断对方的话冷声道··    云梦初无奈的开口道:“不是报答你……你知不知道你那么一刀下去,从今往后我就得指望你的血活着了。”
    “从前没人喂过你血,你不是一样活了十六年么”钟墨道:“大不了将你的内力散去,那千寒蛊便不会发作了。”
    “你……我……”云梦初张口结舌了半晌,有些语塞··    钟墨冷着一张脸,似乎不想继续跟云梦初纠缠。
    “你怎么会知道这压制寒气的法子”云梦初好奇的问道··    钟墨伸出一只手捂住云梦初的嘴,冷声道:“我警告过你一次,不要再提这件事,尤其是到了凌天宫之后。”
    云梦初点了点头,突然伸出舌头舔了舔对方捂在自己嘴上的手·钟墨一愣,当即将手抽回,面上的表情有些惨不忍睹··    “很干净。”
云梦初道:“不咸·”·    钟墨冷峻的脸上露出一抹几乎要崩溃的表情,不得不勉强自己忍住将对方从马上扔下去的冲动··    从对方坐到马上起,他就开始后悔这个决定了。
    可是想到云梦初这几日在鹿灵谷遭受的一切,他总觉得见了武樱的面无法交代,总不能见到对方后说“不好意思,眼睁睁看着你侄子被鹿灵谷的人折磨死了。”
或者说“我来的路上捡到了你侄子的尸体,他死在了路边·”·    云梦初丝毫没有意识到与他共乘一骑之人,现在正压抑着要把他扔下马的冲动,他思索了片刻,突然开口道:“我知道了,你怕我二叔知道此事,会强迫你留在凌天宫对不对毕竟将来若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只有你的血能救我。”
    钟墨闻言面上闪过一丝怒气,显然被云梦初说中了心思··    云梦初见对方不言语,心知自己猜到了,不由有些得意,又问道:“可是你怎么会认出我来的”·    钟墨冷着一张脸,默不作声,对自己的一时的冲动一肚子懊悔。
    “我想起来了,你肯定是那日在对岸看着我与他比剑认出了我的剑法·”云梦初道··    钟墨不言语,算是默认。
    “可是我怎么不记得从前见过你这么个人呢”云梦初继续自言自语··    钟墨面色微沉,依旧不言语。
    马载着两人直奔城北的凌霄峰而去··    云梦初面色略有些苍白,似乎被马颠的有些难受·钟墨见他半晌不言语,正自有些庆幸的时候,便见对方突然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抓住钟墨的手臂,半晌没说出话,随即伏在马上吐了一口血出来。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钟墨大惊,忙勒停了马,对方已然昏了过去··    于是他抱着怀里这块烫手的山芋,留着也不是,扔了也不是。
    他此时尚未意识到,这块山芋可能会在他怀里烫一辈子·· 第12章 医馆·    在北江城中有一家看似不起眼却颇有名望的医馆,名叫沈氏医馆。
那间医馆坐堂的大夫叫沈从之,是个二十出头的青年··    钟墨近年来因着走镖的缘故,与沈氏医馆颇有来往·不过,问诊求医他还是头一遭,而且这头一遭还是为着别人。
    沈从之,看上去斯斯文文的颇有亲切感·他与钟墨是相识的,是以见钟墨抱着个昏迷的少年进门后忙迎了上去··    “这个少年看起来伤的不轻啊。”
沈从之只看了一眼便下了结论··    钟墨将人放到屏风后的榻上,道:“走在半道上突然就昏了,也不知是何故·”·    沈从之一手搭着云梦初的手腕,随口问道:“钟大哥怎么没随着镖队一起走”·    钟墨一脸的悔恨莫及道:“我此番要去凌天宫见一见故人,不过是顺道搭着他,没想到却惹到了这么个麻烦。”
    沈从之放开那个麻烦的手腕,悄悄扒开那个麻烦的领口看了看,眉头不自觉皱了起来··    “怎么样,还能救么”钟墨问道。
    “身上的伤要不了命,这脸上的伤真是可惜了,连伤药也不曾抹过,只怕是要留疤了·”沈从之有些惋惜的叹了口气··    钟墨闻言向着那个麻烦的脸上看去,对方兀自昏迷着,面色白的有些过分,那道伤疤已经结痂了,可趴在那张脸上实在是突兀的很。
他此前从未仔细打量过云梦初,如今得了空仔细一看,发觉对方竟然长的还不错,只是……那道伤疤若是就此留下了,确实有些可惜··    “他为什么会突然昏过去了”钟墨问道。
    “这就要问你了·”沈从之取了伤药,将云梦初肩上的伤口重新上药包扎,一边忙碌一边道:“看他的样子恐怕是多日未曾好好休息过了,而且他受了内伤,没有及时的加以调理,身体的承受力已经到了极限。”
    钟墨不解的道:“可是先前在路上,他叽叽喳喳的看起来没什么毛病·”·    “人在高兴的时候会因着兴奋而暂时掩盖疲惫,等兴奋劲儿一过就顶不住了。”
沈从之包扎完云梦初肩上的伤口,又取了一盒药膏递给钟墨,道:“每天给他抹三回,运气好的话脸上的疤或许能消退·”·    钟墨接过药膏闻了闻,有一股淡淡的药香。
    沈从之给云梦初开了方子,将人安置在了后院,然后要求对方至少要在此静养半月之久,否则恐怕会留下什么病根··    钟墨坐在屋子里守着昏迷的云梦初待了半晌,他觉得自己不能继续在这个少年身上浪费精力了。
鹿灵谷的药材几日之内便可分装妥当,到时候他便要和钟无声一起带着镖队南下··    而在此之前,他要到凌天宫去见一见老朋友··    好在沈从之好说话,将云梦初扔给对方应该也没什么问题,对于这个少年,钟墨觉得自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沈从之看到来向自己告别的钟墨,并没有显出什么意外·毕竟对方向来是个寡淡之人,喜欢独来独往,若是要他当真在此照顾那个少年,反倒是不符合他的脾性。
    钟墨骑马出了北江城,便向着城北的凌霄峰而去··    经过此前云梦初吐血之地时,他突然瞥见了马鬃上沾着的血迹··    随即,他又忆起沈从之给他的药膏他忘了留给云梦初,被自己带在了身上。
    钟墨勒停了马在原地徘徊了很久,最终不得不调头返回城内··    那少年样貌生的俊美,若是因着他的疏忽在面上留了一道疤,也的确是有些可惜了。
    途经城内的留香斋,钟墨又顺手买了些吃食带回去··    他隐约记得,云梦初似乎在鹿灵谷一直不曾吃过东西,心道,怪不得对方会晕过去,八成是饿的。
    回到医馆,云梦初已经醒了·不过对方并未遵照医嘱卧床休养,而是在前厅和沈从之一起聊天·不知道两人在聊什么,似乎是很投机的样子。
    “钟大哥,你不是走了么怎么又回来了”沈从之望见钟墨后颇为不解的问道··    云梦初饶有兴致的看着钟墨手里拎着的食盒,便闻对方道:“天快黑了,想必赶不到凌天宫。”
说罢他将食盒放到云梦初前面的柜台上,又道:“顺道买了些吃食,想着你应该数日未曾吃过东西了·”·    云梦初闻言不觉有些好笑,便咧着嘴笑了出来。
他心道要是当真不吃东西,自己小命早没了,只不过火翎鸟半夜偷偷摘果子喂他的事,对方不知道罢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多谢公子。”
云梦初草草向对方拱了拱手,拎起食盒便要去后院,没想到一下子扯到了肩上的伤口,不由疼的龇牙咧嘴··    钟墨见状皱了皱眉头,接过对方手里的食盒径直去了后院。
    云梦初咽着吐沫跟了过去··    钟墨也算有心,想着云梦初在养伤,所以买的都是些清粥小菜··    云梦初打开食盒后便有些不乐意了,他吃了数日的果子,嘴里都淡出个鸟了,如今还以为有大鱼大肉可吃,不曾想对方拎的这一食盒都素如斋饭。
    “公子,你与我二叔是何时认识的”云梦初一边吃粥一边问道··    “有些年头了·”钟墨道。
    云梦初打量了钟墨半晌,又问道:“看着你也不过弱冠之年,总不该是自小便认识我二叔吧”·    钟墨闻言看了看云梦初,对方又道:“我二叔自我懂事起便未曾离开过凌霄峰,我也不记得他有你这么个朋友,你若说认识他,除非是在我不记事的时候。”
    “我与他相识之时,你尚未出世·”钟墨道··    云梦初闻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给我饮血驱寒之事,是我二叔告诉你的”云梦初问道。
    钟墨心中似乎对此事颇为耿耿于怀,面色顿时不大好看,道:“我警告过你,不要再提及此事·”·    云梦初闻言瞥了瞥嘴,道:“你不让我问,可以再捂着我的嘴呀。”
说罢故意伸出舌头在唇角舔了舔··    钟墨只觉自己掌心被对方舔过的地方莫名有些发热,随即面上便有些不自在··    “你我先前素未谋面,你肯救我定然是看在二叔的面上。
只是,这份人情你还是算在我头上吧,我宁愿自己欠你,也不想叫二叔因我欠你什么·”云梦初一本正经的道··    钟墨闻言不由冷笑了一声,道:“你别再纠缠我就算是还了我的人情了。”
说罢将那盒药膏取出来放到桌上,起身离开了房间··    云梦初拿起药膏闻了闻,发觉里头的香气有些熟悉,随即意识到那香气与自己面上抹的药膏颇为相似,于是将其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
    一番折腾,天已黑了,此时出城自然是不合时宜··    第二日一早,钟墨便悄悄牵马出了医馆,直奔城外而去··    他甚至没和云梦初告别。
他总是下意识的觉得,对方身上似乎有着没完没了的麻烦,一旦沾上便是后悔莫及,所以他果断的选择对云梦初敬而远之··    自己此前出手相救,不过是念及对方面临生死关头。
如今对方既然已经没有性命之忧,自己还是不要与对方有过多的交集才好··    按照他的人生经验,对于这种自带麻烦属性的人,唯一的方法就是躲得越远越好,否则一旦陷进去,想要脱身就难了。
    出了北江城,钟墨骑着马直奔凌云峰而去··    这回没有什么理由能让他去而复返了··    然而,钟墨还是太年轻,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回自己遇到的麻烦是个活的。
活的麻烦就意味着,你以为自己远远的躲开了他,却没想到他会跑到你的前头去··    “哎,公子,你怎么也来了”云梦初骑着一头毛驴慢悠悠的走着,回头看到骑着马的钟墨,一脸的惊讶。
    随即,云梦初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开口道:“你是想把我丢在医馆,自己上山找我二叔去真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他说着说着还真有些不高兴起来,可是他忘了先不告而别的人是自己。
    明明是他迫不及待的想回家,所以一声不响的把钟墨丢在了医馆,而且还偷偷骑走了医馆里的毛驴··    钟墨面无表情的看着云梦初的后脑勺,一时竟有些无言以对。
    “从之说了,你内伤未愈,不可骑马·”钟墨道··    “所以我骑的是驴呀·”云梦初拍了拍毛驴的脑袋道。
    钟墨无奈的叹了口气,但想到一会儿上山这家伙不知在武樱面前会如何编排自己,便只得认命的跟在对方的毛驴后头··    两人一驴一马,一前一后向着凌霄峰慢悠悠的行去。
 第13章 婚服·    云梦初坐在凌天宫前院的正厅里,心忍不住砰砰作响··    与近乡情怯的云梦初相比,钟墨倒是从容了许多·他立在正厅的门口,看着院里院外的花红柳绿,面上不自觉的浮着一丝笑意,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
    两人等了近一炷香的功夫,武樱匆匆而来,后头跟着林麒··    武樱得知云梦初回来的消息之后,便急忙赶了过来,一路上还忍不住抱怨,这小子既然安然无恙的回来了,为何不直接回住处,反倒来了前厅。
不过,待看到立在门口的钟墨之时,他便明白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墨儿”武樱走近钟墨的身边才认出对方,不由惊讶不已。
    “樱叔·”钟墨执晚辈礼向武樱躬身道,随后又向着对方身后的林麒行礼·武樱与林麒对看了一眼,后者面色微沉··    武樱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都长这么高了,倒是没怎么变样,我一眼便认出来了。”
钟墨笑了笑没有言语,转头向着屋里的云梦初看了一眼··    此时云梦初已经站了起来,立在厅内一动不动的望着武樱··    武樱骤然见到对方面上的伤疤,不由心中一痛,上前将对方搂在怀里,心疼不已,道:“总算是回来了,还好你没事。”
说罢松开对方,望着对方面上的伤疤道:“脸上的伤是怎么回事”·    云梦初闻言眼圈一红,一时竟有些说不出话来,只哽咽着叫了一句“二叔”,武樱见状又将对方抱在怀里,一手在对方背上轻拍,以示安慰。
    云梦初一路上设想过很多种再见到武樱之时的场景,也想过武樱的真实身份和那夜那个不知名的黑衣人·他甚至暗暗的觉得,武樱此前对他的宠爱说不定都是伪装,若是知道他察觉了一些什么,说不定便不会再继续做自己的二叔了。
可是当对方毫无隔阂的将他抱在怀里的时候,云梦初觉得纵然此刻死在对方怀里也值得了·这份温暖和安慰,是他躺在鹿灵谷冰冷潮湿的溪边最渴望和最想念的东西。
    如今他失而复得,再无所求··    哪怕对方对他无意,只要能日日相对,也好过天各一方··    林麒带着钟墨到了断崖之上,一路上也不言语,似乎颇有些不快。
    待确定四处无人,林麒不悦的开口道:“你怎么招呼也不打一声就来了,你若是路上有个差池,谁能承担的了这个后果”·    “麒叔,我已经四年没有鸣哥的消息了,我给你写信你也不回,我没别的法子,只能亲自来问一问了。”
钟墨道··    “胡闹·”林麒道:“世上早已没有钟鸣这个人,你想要他的什么消息”·    钟墨闻言面色一黯,道:“麒叔,让我见他一面吧,只要确信他还活着我就心安了。”
    林麒深吸了一口气,道:“再等等吧,等到他可以见你的时候,自然会去见你·”·    “当初说好了一年见一面,可是自从四年前匆匆一别之后,他便再也没有出现过。”
钟墨道:“我受不了了,我必须见他一面·”·    “如果他的生死于你而言抵不上见你一面,那你便去见他吧·”林麒道。
钟墨闻言挫败不已,张了张口,却再也说不出要见对方的话来··    一阵风过,花落了一地··    内伤未愈的云梦初被武樱勒令卧床休息。
云梦初已经多日未曾好好睡过一觉了,但是今日与武樱重逢,免不了有些兴奋·武樱见状便留下来陪着对方说话··    “你身上的伤是出自鹿歌之手”武樱拿着药膏,小心翼翼的抹在云梦初脸上的伤口上。
    “二叔认得鹿歌”云梦初不答反问··    武樱点了点头,道:“你那日在后山突然失踪,林堂主派人在北江城内和城外找了好几日,也没找到你的踪迹。
那个时候我便猜到你可能被人劫到了鹿灵谷·”·    “二叔去过鹿灵谷”云梦初问道··    “没去过。”
武樱道:“鹿灵谷虽然距离凌天宫很近,可是由于地形奇特,外人很难找得到那里·鹿歌知道你的身份么”·    云梦初摇了摇头,道:“二叔说过,不知敌友,勿告名姓。”
武樱闻言似乎松了一口气··    云梦初望着眼前的武樱,突然想到了另一个人,也就是自己的另一个二叔云中天·那画中之人是不是云中天呢·    “为何我从来没听你提起过鹿灵谷”云梦初问。
    武樱神情微滞,而后答道:“江湖上的事,你不是向来不感兴趣么”·    云梦初见到对方的神情有些异样,心中的怀疑便更甚了几分。
    “二叔,我记得那日,你说过……我还有另一个二叔·”云梦初此言一出,便见武樱面色一变,他想忍着不问,可话都到了嘴边,自然没有咽回去的道理,于是又问道:“他去了哪里还活着么”·    武樱眉头一蹙,眼中闪过一丝悲切,道:“他在你出生之前,就过世了。”
    “那他的样貌与我长得相似么”云梦初又问··    武樱闻言有些讶异,盯着云梦初看了半晌,面色游移不定,道:“你在鹿灵谷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云梦初想了想鹿鸣,又想了想那画中之人,心中不由有些感慨。
既然云中天已经不再人世,追问这些也便没有意义了,于是他摇了摇头道:“没有·只是被鹿歌打的半死的时候,突然想起你说的话,想着一直不曾见过那个二叔,觉得有些遗憾。”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武樱闻言叹了口气,微微有些出神·片刻后,他回过神来,望着云梦初意味深长的道:“初儿,从前的路无论多难走,二叔都可以背着你,领着你。
可是如今你也算是历经生死了,往后若是要自己走,风大雨大,你都要趟过去·不管对面是谁,你都不能停下·”·    云梦初望着武樱,但见对方眉目夹带一丝悲凉之感,却一时之间难以明白其中真意。
    武樱待云梦初入睡之后才离开对方的屋子,出门便见到了立在院中的林麒··    “墨儿呢”武樱问道。
    “睡了”林麒指了指房间,压低了声音问道··    武樱会意,便随着对方往外走,便走边道:“初儿似乎是知道了什么,一直在旁敲侧击的向我打听师哥。”
    林麒闻言不由皱眉道:“一个个的真是闹心·”·    “墨儿来凌天宫找你是为了何事”武樱问道·    “还不是打听钟鸣的下落,吵着要见他一面。”
林麒有些气闷的道··    两人都面色不佳,唉声叹气··    云梦初一直睡到日落,满院子找不到人,便去了断崖·时隔不足半月,断崖之上的景色却已颇为不同。
又或许是云梦初的心境与此前不同了··    钟墨独自立在断崖上,看着满地的落花,只觉的自己此刻的心情,比落到泥地的残花还要不如··    “上一回我来的时候,这些花刚开,好看的很。”
云梦初道··    钟墨闻言回头看了一眼云梦初,道:“现在也开得正是时候·”·    云梦初看着远处层层叠叠的山峦,道:“那日你是没有见到,原本光秃秃的天地间,突然就开满了花,地上几乎没有花瓣。
可是今日你看,树上虽然还开着花,地上却也铺满了·”·    “那件事你告诉你二叔了么”钟墨问道··    云梦初不由失笑道:“多大的事儿啊,至于么我二叔从前就颇为在意此事,宁愿看着我受尽苦楚,也不肯喂血救我。
我一直想着,若是他能喂我一回,我这辈子便有借口一直赖着他了·可惜……”·    钟墨望着云梦初没有说话,云梦初又道:“放心吧,你这张冷脸没人愿意看一辈子,我失心疯了才会告诉二叔。
万一他把你留在这里,你不得怨死我”·    钟墨闻言终于松了一口气··    天色渐暗的时候,云梦初引着钟墨回了后院。
    武樱的房门大开,里头点着明亮的烛火··    云梦初先一步踏进房门,望见房中之人先是一愣,随即面色苍白,整个人僵在了原地·钟墨紧随其后,也看到了房中之人。
    “今日裁缝将这衣裳送来,怕不合身,叫我务必穿上试试·”武樱道··    云梦初面色一黯,想开口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
    武樱一袭红色的婚服,面上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云梦初不由心道,这身衣裳,恐怕没有人比武樱穿着更好看··    “樱叔要成亲了”钟墨问道。
    武樱笑了笑,道:“初儿长大了,我自然也该成家了·”说罢将一身婚服换下,依旧穿着白日里那件外袍··    云梦初不由有些恍惚,勉强定住心神,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挤出一丝笑意,随即转身,大步的离开了那里。
 第14章 变故·    月色明亮,将断崖之上的一花一树都照映的异常清晰··    左鹰提着食盒和一壶酒远远的走来,将食盒里的食物一一摆到石桌上,又取出两个酒杯分别斟了酒。
    云梦初一手撑着花树,斜倚在上头,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影照在他的脸上·左鹰立在石桌前看着花树上的云梦初,对方的身影有一半隐在树影里,看不太真切。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了好一阵子·终于,云梦初从花树上下来,走过去率先坐下,然后取过一杯酒径自喝干了··    左鹰也捻起一杯酒喝了,而后开口道:“二公子素来疼爱你,早些年一直未成家,不过是怕会对你照顾不周。
这些年他待你如何,你是知道的·”·    “左堂主·”云梦初道:“二叔要成婚的那人……你可曾见过”·    左鹰拿起酒壶又将酒斟满,与对方的酒杯碰了一碰,道:“东岛的牧汲帮你还记得么”·    “牧汲帮”云梦初又饮了一杯酒,道:“自然记得。”
    左鹰道:“牧汲帮帮主有个年方十八的女儿,他们去年派人来凌天宫说和过,当时说是待你过了十六岁之后,让你娶了那帮主的千金·”·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我怎么不记得有这回事”云梦初问道。
    “你自然不会记得,因为二公子当时一口将此事回绝了·”左鹰道:“牧汲帮是想借此与凌天宫结盟,可是二公子一向对各武林门派结盟之事不甚热衷,自然是不愿答应对方。
况且对方提出的法子还牵扯到你·”·    云梦初沉吟了片刻,道:“难道二叔……”·    “二公子说的没错,你的确长大了。”
左鹰意味不明的赞叹道··    “可是二叔……”云梦初欲言又止,一脸难过··    夜空中不时有云飘过,偶尔遮挡住月亮,使得大地有些忽明忽暗。
    林麒将大红的婚服拿在手里,手指不住的在上头来回摩挲··    “十几年前就找人做了,搁在箱子里头一直没拿出来过,没想到今日会用来骗初儿。”
武樱勉强笑了笑,面上闪过一丝落寞··    林麒轻叹了口气,安慰道:“我知道你舍不得他,可是我们不能冒险·如今不止是那位,整个武林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凌天宫。
梦初继续留下,变数太大·”·    “我知道·”武樱长出了一口气,道:“经此一事,想要送走初儿便容易多了·依他的脾气,只要在火上浇点油,不用我开口,他便会主动要走。
不过……你能说服墨儿吗”·    林麒点了点头,道:“放心吧,此事一定会万无一失·”·    断崖之上,云梦初几杯酒下肚,已染上了几分醉意。
    左鹰本本分分的做着火上浇油的差事··    “你是没见过牧汲帮的那个千金,虽说是习武之人,可一眼看去却乖巧美丽,可人的很。”
左鹰似乎也有些醉了,说起话来也不避讳,继续绘声绘色的道:“那姑娘若是嫁到凌天宫来,和二公子倒是般配的很·”·    “二叔怎么突然想要成亲了”云梦初问道。
    左鹰道:“二公子好多年之前便有成亲的打算,只是当时你还小,怕你受了委屈,所以才拖到至今·如今你既然长大了,便也无需顾忌那么多,左右过不了几年你也会成家。”
    “是啊·”云梦初手中捻着酒杯,一饮而尽·一时间也尝不出那酒是什么味道,只觉得自喉咙到肠胃都被豁开了一般,疼得他脑袋都空了。
    左鹰依旧将酒杯斟满,继续道:“二公子曾同我说过,有你这个侄子便如亲儿子一般,将来等他成婚了,若是能有个女儿便圆满了·到时候有你这个凌天宫的少主做哥哥,出去江湖上也没人敢欺负她。”
    云梦初一手捂着胸口,另一只手又捻起酒杯一饮而尽··    左鹰继续道:“再过个几年,等你也成了家,这凌天宫便越发热闹了。
二公子素来是个爱热闹的人,想必他也一直都盼着这一天呢·”说罢又将对方的酒杯斟满了··    云梦初手有些发颤,但还是勉强将酒杯捻了起来,不过他一口酒没咽下去,却喉间一热吐了出来,随后身体一晃便从石凳上摔了下去。
    左鹰大惊,忙伸手去扶对方,这才发觉方才对方吐的不是酒而是血··    另一边,钟墨又被大/麻烦找上门了··    “你要我带云梦初去诡泽岛”钟墨惊讶道:“凌天宫这么多弟子,为何要让我一个外人带他去”·    “你常年跟着金门走镖,由你带他去是再妥当不过了,若是换了旁人我实在是放心不下。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梦初身份特殊,万不能有所闪失·”林麒道··    钟墨闻言便想开口拒绝··    此时一旁的武樱开口道:“镖队恰好路过中都,诡泽岛你原本也是要去的,如今不过是带着个人而已。”
    “我若是答应带他去,不出事还好,一旦出事便等于将忠义堂也卷进来了·”钟墨道,“师父这些年一直小心翼翼,好不容易安定下来。”
    林麒道:“若是北江的水被人搅浑了,忠义堂能安然无恙么”·    钟墨闻言心知对方所言不错,整个大余的江湖本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局面,任谁都无法彻底的置身事外。
不过,他依然不希望将钟家过早的牵扯进来··    “云梦初已经十六岁了,为什么不告诉他真相他早晚都要知道·”钟墨道。
    武樱闻言面色一黯,道:“初儿的性子我最了解,他做事毫无章法,全凭心意而为,若是他知道了那件事,不仅于事无补,恐怕还会徒生变故·现下的局面已经够乱了,不能冒险。”
    钟墨闻言不由皱眉,心知武樱是想借此将云梦初支走,免得搅局·如今这个烫手的山芋既然被扔了过来,他不接也得接···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在云梦初毫无知觉的时候,他的去留已成定局。
钟墨心里万般不愿意惹上这个麻烦,可是却无法拒绝··    钟墨幼时曾在凌天宫寄居过一段时日,武樱与林麒与他而言也算是有救命之恩·因此,凌天宫与钟家之间表面上虽然互不来往,私底下却有着极为微妙的关系。
    “二公子……”左鹰急匆匆的连门都没敲就闯了进来,怀里抱着昏迷不醒的云梦初,对方嘴角和衣襟上还挂着血迹··    武樱见状顿时有些手足无措,林麒见状一把将人接过来放到榻上,然后一手搭着对方的脉,皱眉问道:“他喝酒了”·    众人都看向左鹰,他一脸无辜的道:“二公子要我编个谎将成亲之事圆过去,我想着喝点酒说起来没那么突兀。”
·    众人:“……”·    “我今日刚与你说过他受了内伤·”武樱面带不悦的道。
    “我受伤的时候也喝酒,应当没什么大碍吧”左鹰小心翼翼问道··    武樱一脸着急望向林麒,对方抬手将云梦初嘴角的血迹擦拭干净,道:“心病。”
    武樱闻言面色一黯··    钟墨闻言面无表情··    左鹰闻言面露不解··    “他这个样子,走到哪里我也不能放心。”
武樱走过去握着云梦初的手,只觉对方的手又瘦又凉,不由心疼不已··    钟墨闻言看向林麒,对方一言不发的望着武樱··    半晌后众人都没有言语,武樱叹了口气,道:“无论如何,等初儿的伤好了再走吧。
这一路跋山涉水的,万一落下病根就麻烦了·”·    至此,昏迷中的云梦初尚不知,他将与武樱越走越远··    众人都离开后,房中只剩叔侄二人。
    武樱取出云梦初离家出走那日遗失的短刀,犹豫了半晌又收了起来··    有些念想,或许彻底断掉会更好··    武樱取了干净的衣衫替云梦初换上,然后便一直执着对方的手,守在对方身边。
他知道这样的机会恐怕所剩无几了,可是他不知道其实这是最后的机会··    夜深,一个黑影突然闪身进门··    武樱几乎立即便认出了来人是林麒。
    “出了点状况,梦初怕是今夜便得走了·”林麒道··    武樱尚未反应过来,林麒便一把上前抱起了昏迷的云梦初,道:“人已经到了山下,他们提前行动了。”
    “墨儿呢”武樱问道··    “已经备好了马,待人都靠近后院的时候,我会安排墨儿带着梦初走小路下山。
放心吧,不会有差池的·”林麒说罢便抱着云梦初大步的跃入了黑夜之中··    武樱几乎来不及难过,因为今夜还有许多事要做·· 第15章 留情·    黑夜之中,两个身着玄衣之人踏上凌霄峰直奔云梦初所在的后院而去。
    林麒将昏迷不醒的云梦初抱在怀里,一路飞奔到了山门之处·钟墨着一身黑衣等在那里,左鹰候在一旁手里牵着一匹骏马··    “左鹰,你去后院,看看二公子那里需不需要帮忙。”
林麒道·左鹰闻言便飞快的直奔后院而去··    与此同时,两个并肩而行的玄衣之人,其中一个突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师兄。”
其中一个问道··    “你先去·”另一个说罢便转身朝另一个方向奔去··    停在原地那人看着对方的背影想要出言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
    钟墨翻身上马,将林麒怀里的云梦初接到马上··    “你小时候和我学过一套特殊的点穴方法,还记得么”林麒道。
    钟墨一愣,道:“许久不用,应该是没忘·”·    “这小子醒了若是胡闹,那个方法应该能派上用场·”林麒道。
    钟墨看了一眼怀里沉睡的云梦初,向林麒拱了拱手,随后一拉缰绳,沿着小路向山下奔去··    此时,凌天宫的后院中,突然传来一阵嘈杂。
    “有刺客……”一个人的喊声冲破黑夜,随即凌天宫的弟子纷纷向着后院的方向涌去·一时之间,凌天宫各处的火把纷纷亮起,将黑夜照的犹如白昼。
    钟墨带着云梦初骑马沿着小路飞奔而去,无尽的黑夜被他们远远的甩在身后,转而又有更深的黑夜在前方等着他们··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突然,一声马嘶在黑夜中响起。
    钟墨率先意识到了危险的来临,抱着怀中的云梦初一个翻身滚落在地,随即便见那马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空气中顿时有浓浓的血腥味弥漫开来·那马在黑暗中挣扎了片刻便了无声息了。
    云梦初依旧昏迷着,对自己的处境毫无知觉··    钟墨将对方搂在怀里,紧张的望着四周·突然他感觉到脖颈间一凉,借着月色他眼前寒光一闪,一柄长剑正贴着他的颈侧。
只要对方稍一用力,他便会被割断喉咙··    “把人留下,你可以走·”一个毫无感情的声音道··    钟墨闻言身体不由一僵,呼吸不由都变乱了。
    那个声音,他到死都不会认错··    “如果你想陪他一起死,也不是不可以·”那人说罢将长剑从钟墨的颈侧挪开,抵到了对方的后心处,只要他一使力,长剑便会贯穿钟墨的身体,顺便将钟墨怀里的云梦初一起刺穿。
    感受到剑尖抵住的身体似乎有些颤抖,那人不由冷笑,提气便要刺进钟墨的身体,却闻钟墨声音略带颤抖的道:“鸣哥·”·    那人握着剑的手不由一滞,一双眼睛死死的盯着钟墨的后背。
    “我不会听错的,一定是你·”钟墨说罢便要回头看去··    “不许回头·”那人将剑重新驾到钟墨的颈侧。
    钟墨似是有些兴奋,道:“知道你还活着,我就放心了·”·    那人沉默了片刻,道:“今日算这小子走运,你带他走吧。”
    钟墨闻言便觉架在自己颈侧的剑被人抽走了,他回过身去却发现背后空空荡荡,方才那人仿佛没有来过一般··    一夜急风骤雨,整个北江城的花似乎都落尽了。
凌天宫刚满十六岁的少主被刺客刺杀的消息不胫而走,一时间江湖中一片哗然··    云梦初在沈氏医馆后院的客房醒来,睁开眼睛便看到了一张不太陌生的脸。
    “终于醒了”沈从之道··    “沈先生”云梦初似乎想起了什么,揉了揉疼得厉害的脑袋,有些尴尬的道:“那日偷走了你的毛驴,实在是抱歉。”
·    沈从之挑了挑眉,道:“你不是留了借条么,回头等你有了银子买一头还给我便是·”说罢端起桌上尚有余温的药递给对方,示意对方喝下去。
    云梦初坐起身,依言将药喝了··    “我不是在凌霄峰么怎么一觉醒来会跑到医馆了”云梦初一脸不解道。
    “你这一趟实在是跑的多余·”沈从之道:“不但内伤加重了,毛驴还丢了·幸亏昨夜钟墨舍了马,一路抱着你进的城,否则你现在是死是活都未可知。”
    云梦初慢慢回过神来,意识便渐渐回笼··    此时他除了因为宿醉而脑袋有些疼之外,身体上的伤确实没有加重的迹象·只是,从凌霄峰一路依靠轻功赶到这里,还抱着个大活人,似乎不是一件轻松的事。
    “钟公子呢”云梦初问道··    “累的够呛,还睡着呢·”沈从之道:“你昨夜昏迷之时,凌天宫出了点状况,所以他便带着你连夜赶到了这里。”
    云梦初闻言大惊,道:“凌天宫出了什么事”·    沈从之犹豫了片刻,道:“凌天宫的少主昨夜被刺客刺杀了。”
    “怎么可能,我这不是好好的……”云梦初说到一半突然意识到了什么,答案虽然不是十分清晰,却也呼之欲出了··    “看样子不用我来解释了,你都明白那就最好了。”
沈从之道··    云梦初有些颓然的道:“不管是为了什么,二叔他起码提前要和我商量一下,我都没来得及……”和他告别。
    此时门突然被打开,钟墨走了进来·他与沈从之简单的寒暄了两句,对方便起身出去了··    “昨晚原本想着同你商量,可是你被左鹰灌醉了,回来后便不省人事。”
钟墨用少有的耐心解释道:“刺客具体是什么人我也不知道,但你二叔既然决定将计就计,我想他必然有他的打算·总归你心里知道他不会害了你便是。”
    云梦初闻言没有做声,两人便沉默相对··    屋子里萦绕着淡淡的药香,云梦初不经意瞥见床头上摆着的药膏,意识到那药香是从自己面上传来的。
    “出了这样的事,只怕二叔的婚事要暂时搁置了·”云梦初道··    “成婚不过是早晚的事,又不急于一时。
你不要想太多了,好好养伤·”钟墨道··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我二叔似乎很信任你·”云梦初突然开口道“这么轻易的就将我的命交给你,也不怕你半路把我卖了。”
    钟墨心道,我倒是巴不得他不信任我,若是如此你这个大/麻烦也不会落在我的手里了·不过他面上却波澜不惊,算是默认··    “过几日镖队从鹿灵谷回来时会经过此处,到时候我带一路人马去诡泽岛,你与我一起走。
你二叔叮嘱了我带你去找沈先生,也就是从之的父亲·若是顺利的话,他会设法将你体内的千寒蛊取出来·”钟墨道··    云梦初闻言道:“我体内的千寒蛊能取出来,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    “你知不知道与我无干。”
钟墨道:“我只负责把你带到诡泽岛,别的事都和我没关系·”·    钟墨原本心情也不佳,昨夜匆匆一面,他甚至未曾看到那人的样子。
而且他实在想不明白,那人不是和林麒他们一伙的么,为什么要跑来杀云梦初·    “我算是二叔委托你押的一趟镖么”云梦初问道。
    “不算·”钟墨道:“你二叔并未付银子·”·    云梦初心中烦乱不已,一时无话,干脆翻了个身继续躺着,钟墨见状便起身离开了。
    医馆今日没什么人,沈从之便亲自坐在石臼前舂药··    钟墨来到前厅,接过对方手里家伙什儿,示意对方挪挪位置··    沈从之便起身去整理舂好的药材。
    “不到一日的功夫北江城就传开了,街头巷尾可是又添了新的谈资了·”沈从之感慨道··    “凌天宫昨夜有没有别的人受伤”钟墨问道。
    “那倒没有,刺客就是冲着云家的少主去的,没打旁的主意·说是杀完人就跑了,连影子都没被人捉到·”沈从之道·钟墨闻言面色一动,只觉得颈侧似乎还能隐约感受到那人剑上的凉意。
    沈从之拿了容器将钟墨舂好的药倒出来,又加了新的药材进去,道:“屋里那位没什么事吧从他的脉象来看,肝气郁结,急火攻心,似是受了极大的打击。
个中缘由我是不会问你的,可是我也要保证经我之手的病人不会有闪失,若是砸了招牌可就不妙了·”·    钟墨冷哼了一声,似笑非笑的看着沈从之道:“那我可不能保证,屋里那位是个惹事精,自从我遇到他就麻烦不断,你可要做好砸招牌的准备。”
    “麻烦不断你不是照样接了”沈从之道··    “我可不怕砸招牌,我只管带着他走,路上若是当真有个闪失,那也怨不得我。”
钟墨道··    沈从之一脸笑意,不置可否··    片刻后一个伙计跑来,在沈从之耳边说了句什么··    沈从之望着钟墨,道:“恭喜你,你那个麻烦丢了。”
    钟墨闻言一愣,起身便朝后院跑去·· 第16章 云梦·    钟墨在屋里屋外找了好几圈也不见云梦初的人影·沈从之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表情跟在钟墨后头,打定了主意袖手旁观。
    “北江如今还不安全,若是他遇到刺客便糟了·”钟墨道··    “这又怨不得你·”沈从之道。
    钟墨闻言一脸内伤的表情,可又不得发作,只得匆匆出了医馆··    他估摸着云梦初的脚程,这一会儿功夫决计到不了城门口,于是他直奔城门口而去,等了足足两盏茶的功夫,才开始沿街往回找。
可是折腾了大半日也没见到云梦初的身影··    回到医馆之后天已经擦黑了,云梦初的房中依旧没有人··    钟墨立在院中一脸的懊恼,他暗道若是找到对方,定然要好好的教训一通,免得对方将来再出这种幺蛾子。
想来也是武樱将这个侄子惯坏了,才会让对方如此任性妄为,毫无顾忌··    “扑通”一声,有什么东西从房顶落到了院中,吓了钟墨一跳。
他转头望去才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借着夜色看去,那人正是云梦初··    钟墨心中“咯噔”一下,第一个念头是云梦初被人杀了,凶手将尸首送了回来。
    他深吸了口气慢慢走近对方,随即发觉对方还有气息,这才略微松了口气·不过随即意识到对方可能是自己在房顶上呆了一日,钟墨心中顿时有些火起。
    他抬脚踢了一下对方,对方没什么反应·他又伸手去拉对方,在碰到对方身体的时候不由一滞,对方身上泛着重重的寒气,竟然是寒气发作了··    钟墨一肚子的火气便只好憋着,俯身将对方从地上抱了起来。
一时之间,钟墨只觉自己贴着对方身体的地方不断传来浓浓的寒意,惹得他不禁打了个寒噤··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他将云梦初放在床上,扯了两床被子盖在对方身上,半晌后将手伸进被子里摸了摸对方的身体,发觉依旧冷的厉害。
    他立在床边犹豫了片刻,终于什么也没做,转身走到了院子里,索性眼不见心不烦··    不知过了多久,夜已经深了··    云梦初体内的寒气渐渐收敛,他终于醒了过来。
    外头不时有夜风拂过,但仍然静谧的仿佛能听到落花之声··    云梦初起身立到院子里,突然就有些想念凌霄峰了··    凌霄峰上比北江城的风要大一些,夜里的气温也更凉。
    他随手折了一段院里的树枝,拿在手里开始比划起来··    起初他只是比划着熟练已久的剑招,后来比划到兴起,手里的树枝便蕴上了真气。
身体内的痛意突然袭来,云梦初眉头一皱,强忍着不去理会··    他痛的低吼一声,却不让自己手里的剑招停下,树枝所指之处一道道剑气源源划过,不时带起地上的落花,间或惊落几片树上的花瓣,映着月色十分好看。
    廊柱的后头,一个身影隐在黑暗中,目光一直追随着云梦初的一招一式··    这套剑法名曰“云梦”,是林麒为云梦初所创,而后武樱亲自教给对方的。
在云梦初学习这套剑法之前,林麒曾经教过钟墨,恐怕普天之下,识得这套剑法的只有他们四人而已··    一直隐在黑暗中的人影,突然跃到了云梦初身边。
云梦初一愣,待看清对方是钟墨之后便作势向对方袭来·钟墨轻巧的闪过对方的攻击,转而拉着对方的手臂,另一只手轻轻一夺,树枝便落到了自己手里··    “这套剑法的精妙之处在于招式的刁钻,剑走之处如云似梦,半虚半实,对方捉摸不透你的套路,你自然势在必得。”
钟墨将树枝拿在手里比划了几下,招式与云梦初如出一辙,可并未蕴上内力··    “你这么多年都只练招数不用内力,所以贸然蕴上内力之后反倒让你的剑招失了灵巧,多了累赘。”
钟墨说罢将树枝递给对方··    云梦初没有去接,而是转身打算回房··    钟墨突然伸手拉住对方的手臂,只觉手掌之中顿时一股寒气袭来。
    “你这样折磨自己,以为会有人心疼么”钟墨道··    云梦初抽了抽手臂,发觉对方握得极紧,他遂抬起另一只手向着对方的面门一掌劈去。
钟墨伸手格挡,顺势将对方的另一只手臂也握住··    “将你送走是为了保住你的性命,你已经不是孩子了,能不能不要这么任性·”钟墨道。
    云梦初顿时有些恼火,抬腿便向对方踢去··    钟墨猝不及防被他踢中了小腿,不由松开了手·没想到云梦初并未打算就此作罢,提掌又向钟墨袭来。
    “为我好就可以不顾我的意愿,为我好就可以把我踢给你一个陌生人·”云梦初一边喊着,一边毫不手软的展开攻势··    钟墨顾忌对方身上有伤不敢与他对打,只得一边守一边退。
云梦初丝毫没有退缩之意,索性手脚并用将钟墨当成了练功用的活木桩子··    两人一个守一个攻,在夜色中纠缠不休··    不时有花瓣被两人的内力击落,随即又被风带起,于这方天地间翩翩飞舞,煞是好看。
    钟墨被云梦初逼的退无可退,提气跃到了房顶上··    云梦初紧追其后,丝毫不愿意放松··    两人在上头过了近百招。
    云梦初牵动内力早已激发了体内的千寒蛊,如今不过是凭着一口气强撑着罢了·纵然如此,钟墨也依然没有占得上风,因为顾忌对方的伤势让他过于缚手缚脚。
    终于,眼见云梦初渐渐体力不支,钟墨瞅准了时机箍住对方的手臂用力向后一扑,将云梦初结结实实的压到了身子底下·为了防止对方用腿袭击,他还用一个极为古怪的姿势压住了对方的两条腿。
    云梦初早已没有力气挣扎了,干脆躺在对方的身体下面,大口喘着气,一动也不动的望着对方··    两个人的身体因为贴的太紧,云梦初身上肆虐的寒气便不断朝着钟墨身上袭来。
短短片刻的功夫,钟墨心里便有些不是滋味··    “你每次催动内力之时,都会这样么”钟墨问道··    “我从来不和别人打架。”
云梦初道·他以为对方问的是打架之事,却不知对方问的是寒气之事··    钟墨一直压在对方身上,两个人的脸几乎快要贴到一起·对方说话的时候气息尽数落到了他的面上,可那股气息并非温热的,而是带着重重的寒气。
    “如今你倒是痛快了”钟墨翻了个身坐起来,取出自己的短匕,撩起衣袖便要在手腕上割下去··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云梦初伸手一把攥住他握着匕首的手,道:“不过是两个时辰罢了,你不需如此。
况且,这千寒蛊若是真能祛除,我倒是挺舍不得这身寒气·”·    钟墨只觉对方覆在自己手上的掌心,冷的彻骨,仿佛下一下就要结成冰了一般。
他将自己的另一只手腕凑到匕首上轻轻一划,举到了云梦初的嘴边··    云梦初有些抗拒的向后仰了一下,随即脑袋便被一只大手扶住··    钟墨将手腕送到云梦初嘴边,道:“就当我上辈子欠你的吧。”
    血腥味由淡到浓,云梦初从未如此清醒的感受过身体上所发生的奇妙变化·上一次他已经昏迷了,这次他却是从头到尾都醒着··    他能非常清晰的感觉到体内的千寒蛊在嗅到对方的血气之时便骤然开始沉睡,紧接着身体内的寒气快速的消散,温暖的感觉随着血液渐渐弥漫全身。
    月亮又开始由圆变缺,星星们不经意的散布在天上,像是可有可无的守护者,又像是无处可去的流浪者·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少主,你又被虐了? by 林不欢】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