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你又被虐了? by 林不欢(3)

分类: 热文
少主,你又被虐了? by 林不欢(3)
·    此刻,沈途急急忙忙的赶了回来,后头跟着韩荻·沈从之草草的将火珠之事说与韩荻,韩荻没有言语,而是看向钟墨尚未包扎的手腕··    “你给他喂血了”韩荻问道。
    钟墨点了点头,韩荻又问:“第一次是何时”·    “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钟墨道··    韩荻闻言眉头微蹙,上前搭着云梦初的手腕,片刻后开口道:“一时没什么大碍,过午之后等他恢复了,带他去找我吧。”
说罢便走了··    众人听韩荻这么说,都略微松了一口气··    沈从之替钟墨将伤口包扎了一下手腕,便与沈途一起出了屋子。
    云梦初依旧没有醒,但是此时面色已经不似先前那么苍白,身体也渐渐恢复暖意·钟墨将他紧紧的抱在怀里,一颗悬着的心依旧没有完全落下··    “我是不是……又欠你人情了”云梦初沙哑的声音传来,钟墨闻言略松开了怀里的人,捧着对方的脸看了看,确认对方是真的醒了,才彻底松了口气。
    “什么时候开始觉得冷的为什么不去找我”钟墨沉声问道··    云梦初伸手在钟墨的嘴角抹了一下,有残留的血迹,念及自己嘴里的血腥味,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经过,不由脸一红,避开对方的视线道:“昨晚就觉得有些冷,不想打扰你……”·    钟墨闻言面色不大好看,他不希望云梦初对自己生疏至此,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劝说对方,便沉声道:“你这样逞强,到最后也免不了我要用血救你。”
    “……对不起·”云梦初有些愧疚的道··    钟墨见状心里更加烦乱不已,只得手臂使力,将对方又搂紧了几分,道:“我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只是,有些担心……算了,你没事就好。”
    云梦初闻言心里不由一暖,下意识的觉得对方对自己是真的关心在乎的,可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似乎有点自作多情·这么一来二去的,他心里不由有些黯然。
    两人依偎在一起许久,直到确定云梦初的身体彻底恢复如常,钟墨才放开他··    院子里,云梦初打了水洗脸,钟墨舀了水漱口·待云梦初洗完脸之后,钟墨将手里的水递给云梦初,对方接过喝了一口。
    钟墨:“……”·    不远处,沈从之正拿着云梦初的火珠,一脸的疑惑不解,旁边坐着更加一脸不解的沈途··    “这火珠原本拿在手里是热的,如今已经感觉不到了。”
沈从之道··    沈途闻言接过,拿在手里试了试,果然已经感觉不到热度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钟墨与云梦初坐在两人旁边吃东西,云梦初一边吃一边道:“会不会是年岁到了,所以失去了功效”·    “有道理。”
沈途道:“就跟人一样,老了就会死·”·    沈从之轻叹了口气,道:“没理由那么巧,会不会是因为之前借给我戴了几日,所以才会如此。”
    “不会的·”云梦初摇了摇头,道:“昨天傍晚还是好的,应该与你无关·”·    众人一时之间都想不出所以然来。
    云梦初不敢再离开钟墨的身边,生怕自己又昏过去,还要麻烦钟墨,于是一直很安分的靠在对方身边,几乎到了寸步不离的地步··    终于挨过了午饭,众人一起去见了韩荻。
    韩荻以人多分神为由,欲将其他三人打发走·沈从之与沈途很配合的便回去了,大概对于韩荻这种与沈寂溪作风颇似的要求早已习以为常··    云梦初看了一眼钟墨,目光若有似无的闪过一丝不安,钟墨见状便立在云梦初旁边没动。
韩荻倒也不坚持,便开口道:“不想走就留下帮忙吧·”说罢引着两人到了内室,道:“先把衣服脱了·”·    云梦初闻言有些尴尬,求救的看了一眼钟墨。
    韩荻又道:“脱衣服还要人帮忙么自己不会脱”·    云梦初面上一红,只得磨磨蹭蹭的开始脱衣服。
他从前对于在别人面前一/丝不/挂,并没有太大的心理负担·可是自从那日与钟墨在药泉中/共浴之后,面对对方的时候便不自觉的会有些难为情·· 第32章 蛊虫·    云梦初将上衣脱了,露出白皙的皮肤,肩膀上的伤疤还清晰可见。
他磨磨蹭蹭的又去解裤带,稍稍转了转身,避开钟墨的视线··    韩荻取了银针来,放在钟墨手里,然后取出一根在云梦初身上比划了一下,惹得云梦初不由有些紧张,一时也忘了赤/身裸/体所带来的尴尬。
    “千寒蛊在你体内已经长了十六年,原本此时将它取出来是轻而易举的事,不过……”韩荻略微一停顿,看了一眼钟墨道:“如今蛊虫已经被旁人的血压制过,所以能不能取出来,我也没把握。”
    云梦初闻言一愣,却闻钟墨道:“先生有几成的把握”·    “两成·”韩荻道:“我会先将他体内的蛊虫唤醒,然后用银针封住蛊虫会流窜的各处路径,避免蛊虫在他体内游走。
这个过程,会有些痛苦,为了避免他挣扎,你先将他的穴道封了·”·    云梦初闻言面色一变,钟墨并未给他过多的反应时间,抬手在他身上点了几下,封住了他的穴道。
或许是看到了云梦初眼中透出的惶恐,钟墨在他脑袋上揉了揉,以示安抚··    韩荻深吸了一口气,将手里的银针扎进了云梦初的后肩,随后又从钟墨手里取过一根,扎进了云梦初肩膀的另一侧。
整个过程,钟墨都目不转睛的盯着云梦初的侧脸,只见对方初时只是眉头紧皱,渐渐面上便现出了痛苦之色,待银针扎到第十根的时候,云梦初的额头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水。
    终于,在韩荻将银针扎入云梦初脖颈上的时候,他忍不住痛呼出声,但随即又竭力的压抑住声音,不过痛苦之色却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了眉眼之间··    “还要多久”钟墨忍不住开口问道。
    韩荻瞪了他一眼,道:“看不下去就出去等着·”·    钟墨闻言只得不再做声,目光也悄悄的从云梦初面上挪开,但他的手心却早已因为紧张而冒了一手的冷汗。
    “啊……”云梦初的痛呼再一次传来,韩荻忍不住抬眼看了一眼对方,见对方双目通红,却仍极力压抑着痛苦,不由心里一软,道:“还要一炷香的时间,忍忍吧。”
说罢又从钟墨那里取过一根银针,扎到了云梦初的下腹,引来了对方又一声痛呼··    待一炷香的功夫过完之后,云梦初已经面色苍白,大汗淋漓了。
而一旁的钟墨也没好到哪里去,亦是紧张的出了一身冷汗··    “你从前戴着火珠,所以千寒蛊最怕的便是你颈间火珠所在的位置·”韩荻说罢伸手在云梦初喉咙下方点了一下,又道:“不过同时,那里也是你全身上下最惧寒的地方。”
    “那几日你没有戴火珠,千寒蛊便蛰伏到了那里·待你时隔多日再戴上火珠的时候,千寒蛊便与火珠碰到了一处·可是因为先前你饮过他的血,所以那蛊虫抵御火珠的能力已经悄悄的变强了。”
韩荻顿了顿,道:“千寒蛊这次非但没有被火珠克制住,还摧毁了火珠·”·    两人闻言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韩荻取了一把匕首,在云梦初的喉咙下方比划了一下,道:“我会在这里切一道伤口,然后用钟墨的血将蛊虫逼出来。”
    说罢他转头看了一眼钟墨,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若是那蛊虫不出来,我可就没别的法子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云梦初闻言望了一眼钟墨,对方正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韩荻见两人都不言语,便拿着匕首在云梦初的颈上划了一个伤口,随后扯过钟墨的手,在对方的手指上戳了一个小小的血洞,将血在云梦初颈间的伤口周围抹了一圈。
    颈间对方血液的温度,猝不及防的传来,云梦初不由一怔,泛着浅蓝色光芒的瞳孔,深深的望向了钟墨深不可测的眼底··    “别怕。”
钟墨低声道··    云梦初闻言不由愣怔,尚未反应过来,便感觉到颈间的伤口传来难以遏制的痛楚,随后那抹痛楚从颈间骤然扩散,席卷全身。
    云梦初眉头紧蹙,痛的几乎要滴下泪来··    韩荻面色微变,将云梦初身上的银针快速的取下,然后示意钟墨解开对方的穴道··    在最后一根银针取出来之后,云梦初身上的痛意顿时消失,随即便吐了一口血出来。
钟墨眼疾手快的将虚弱的云梦初搂进怀里,只觉对方的身体触手冰凉,心不由一沉··    “请恕我有心无力·”韩荻轻叹了一口气道。
    钟墨将云梦初抱在怀里,一时心里也说不清是什么滋味·虽然蛊虫没有取出来,但是这也注定了对方从今往后便要与自己形影不离,否则便会有性命之忧。
钟墨失落的同时,心里竟不由泛起了一丝淡淡的喜悦·不过他马上意识到自己这种想法未免太自私了,于是忙将这个念头暗暗的抑制住··    云梦初终于缓过神来,捡起衣服一件件的穿上,面色却比方才更加苍白了几分。
    “先生,这蛊虫当真没有别的法子取出来么”云梦初犹不死心的问道·钟墨闻言有些紧张的望向韩荻,心里一时也不知道想得到什么样的回答。
    韩荻沉默了片刻,道:“自然是有的,不过那种法子为人医者是不会用的·”·    云梦初闻言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问道:“是什么法子”·    “以命换命。”
韩荻道··    云梦初闻言后情绪又落回了谷底,以命换命,恐怕这世上找不到这样的人肯为自己丢掉性命吧,即使对方愿意,自己又怎么能欠别人这么大的人情·    “这个法子倒是简单多了。”
钟墨道··    韩荻看了他一眼,又道:“这个法子要求对方的功力必须在他之上,且是心甘情愿为他而死,两者缺一不可·”·    “对方需要用内力将他体内的千寒蛊引到自己体内,不过千寒蛊易主之后便再也没有法子克制了,对方不出十二个时辰便会毙命。”
韩荻道··    云梦初闻言不由打了个寒战,此时钟墨却突然牵起他的手,用自己的衣袖拭了拭对方额上的汗,道:“不用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火珠虽然毁了,我却还活着。
只要我的血还没有失去效力,你便不会死·”·    云梦初闻言感激的看了对方一眼,心情却丝毫没有变的明朗··    他今年才十六岁,今后总不能死皮赖脸的跟在钟墨后头一辈子吧就算是自己乐意,对方总要娶妻生子,总不能待那个时候,还要让对方与自己整日形影不离,同榻而眠吧。
    韩荻似乎也有些挫败,好不容易遇到个棘手的病人,竟没治好··    待两人离开后,他便写了封信,着人送去了凌天宫··    沈从之似乎对结果早有预料,并没有太过惊讶。
    沈途笨嘴笨舌的安慰了云梦初一番,最终却是对方反过来安慰了他··    沈从之当晚去找韩荻辞了行,众人第二日一早便出发离开了赤霞谷。
    一路上,云梦初都有些心不在焉·现在事实摆在眼前,火珠已经没有了功效,他唯一的选择就是待在钟墨的身边·可是想到对方先前说过的话,他心里又不由有些气闷。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钟墨难得主动开口道:“钟家虽然远在南塘,但是镖队一年会多次来往于大余的各处·待风头过了,你若是想回凌天宫,随着我一起回去便是。”
    “可是……”云梦初想说,你那么烦我,我一年到头跟着你,对你太不公平了,转念又一想,不跟着对方自己就是个死,于是只得不再言语。
    钟墨见他欲言又止,只道他不愿与自己一起,又逼于无奈只得妥协,便开口道:“你也不用太难过,那火珠虽然是稀罕物,也不是世间仅有·到时候,若是能想法子再弄一颗来,你便可以自由来去了。”
    云梦初闻言觉得似乎有道理,便将心放宽了不少··    到了诡泽岛,沈从之将事情的经过一一说与沈寂溪,对方听闻后似是早有预料,并未显得太过惊讶。
    “钟墨,这个小讨厌鬼以后要粘着你了”沈寂溪似笑非笑的揶揄道··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钟墨看了一眼云梦初,见对方面上略有些尴尬,便道:“此事就不劳先生记挂了,或许命中注定,我难逃此劫吧。”
    “哈哈·”沈寂溪笑道:“你倒是会认命·”·    一旁的沈途并未觉察到两人之间的暗涌,拉着云梦初的胳膊道:“原本想着让你留在诡泽岛,你跟着我和从之总比跟着钟公子要快活得多。”
    钟墨闻言心里有些不高兴,面色却依旧没什么表情道:“想让他留下,你也得能保住他的命才行·”·    沈途闻言有些气结,一时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倒是沈寂溪来了兴致,拍了拍沈途的肩膀,道:“你若是想让这个小讨厌鬼留下,你义父我倒真有法子·”·    钟墨闻言一愣,便见云梦初抢先问道:“先生当真有法子能抑制我的寒气”·    沈寂溪面有得色的笑了笑,还不忘冲钟墨挑了挑眉。
 第33章 钟鸣·    众人都各怀心思的望向沈寂溪··    “你若是有法子先前早就说了,怎么会等到今日才说·”钟墨道。
    “我……”沈寂溪吞吞吐吐的道:“我先前没有想到法子·”·    云梦初见状,开口道:“先生是故意等到韩先生束手无策之时,才站出来,如此方能证明先生的医术高明,是这样吧”·    沈从之对自己这个爹素来了解的很,闻言便有些忍俊不禁。
    沈寂溪瞪了云梦初一眼,道:“说你讨厌,你都不知道想法子让自己讨喜一些·我等着你们回来才说,是想着或许韩荻当真能取出你体内的蛊虫,倒叫你小人之心胡乱怀疑。”
    沈途道:“义父,你莫要卖关子,将你的法子拿出来试试·钟公子此行已经耽误了许多时日,梦初的事了,他才能快些赶回南塘,不然钟堂主该着急了。”
    钟墨闻言不悦的看了一眼沈途,却没有做声··    沈寂溪走到桌边,拿起一早备好的药包递给云梦初,道:“将这个带在身上试试,三个时辰之后,若寒气不发作,便证明此法有效。”
说罢刻意提高了声音道:“如此你便不用跟着钟公子走了,免得他心生烦恼·”·    云梦初这回态度倒是恭敬了许多,忙拱手道谢。
    云梦初将沈寂溪的药包随身携带,一直到了黄昏之时,身上的寒气也没有发作,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    沈途一整个下午都围在云梦初身边,生怕他再自己悄悄的冻僵了。
    “大哥,先生这药包确实奏效,往后只怕我要留在这里了·”沈寂溪道··    “那再好不过了,我看那钟大公子整日不苟言笑的,不是个好相与之人,若你跟着他去了南塘,指不定要给你多少脸色看呢。”
沈途一本正经的道:“留在这里就不一样了,若你喜欢在岛上就在岛上住下,若不喜欢义父的脾气,你就随我和从之回中都,住到沈府·”·    云梦初笑了笑,道:“既然如此,想必钟公子在这里待不了几日了。”
    “明日有船来岛上装药材,想必他会跟着船一起走吧·”沈途道··    “这么快”云梦初脱口而出道。
    “难不成你还舍不得他”沈途问道··    “那倒不是·”云梦初口中连连否认,心里却不由有些失落。
    两人自相识到今日,钟墨于他而言是个太过特殊的存在·他几次三番的将性命系于钟墨身上,难免便对钟墨生出了几丝依恋··    入夜后,他犹豫了良久,决定去向钟墨告个别。
推开门却见对方正立在院中,倒像是在等他··    “不用随我一道走,想必你心里很高兴吧”钟墨道。
    “你不是应该比我更高兴么”云梦初道··    钟墨闻言面色一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无论如何,这些日子,多亏了你,要不然我都死了好几回了。
虽然我知道你一直不太喜欢我,不过,还是得谢谢你,往后若是有机会,我定会想法子报答你的·”云梦初道··    “不客气·”钟墨道。
    云梦初:“……”·    话已至此,云梦初原本想要好好告别的心思也没了,说了句“一路顺风”便要转身回屋。
    “云梦初·”钟墨突然叫住他,道:“其实……那日我同沈先生说的都是气话,你不必放在心上·”终于说出来了,钟墨暗暗松了口气。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云梦初闻言笑了笑,道:“谢谢你·”临走了还愿意说这样的话安慰我··    夜风拂过,带着对方的衣袂轻轻扬起,云梦初不由失神了片刻。
    “你腿上的伤,还没有好利索,平日里还是少走动一些吧·”钟墨道··    “嗯,你背上的伤,也小心一些。”
云梦初道··    “秋天的时候,我会亲自来接你·”钟墨道:“既然是我将你从凌天宫带出来的,自然要亲自送回去才是。”
    “那就先谢过钟公子了·”云梦初道··    钟墨见对方如此不冷不热的,一肚子温情脉脉的话便也说不出口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正欲转身回屋,却见云梦初突然走近自己,张开双手不轻不重的抱了自己一下··    钟墨略一愣怔,对方的身体便已经离开了自己··    云梦初见对方没反应,尴尬的挠了挠头,转身走了。
    当夜,两人都有些不成眠··    次日一早,钟墨刻意赶在云梦初起床之前,便去和沈寂溪等人告别,然后毅然决然的去了江边·当时,船还未靠岸。
    他用了一夜的功夫说服自己,到了适可而止的时候了·云梦初与自己原本就不是一条路上的人,自己必须在尚来得及的时候即刻抽身而去,否则一旦让自己陷进去,便是个巨大的麻烦。
    他强忍住不让自己去回忆与对方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可是脑海中依旧反反复复都是对方的一颦一笑··    这个人究竟哪里好钟墨不止一次的问过自己这个问题,最后也没得到答案。
这个人似乎也没什么好的,但他就是抑制不住的想靠近对方,恨不得能与对方厮守··    在赤霞谷回来的路上,钟墨曾为那个结果欣喜不已,可惜没想到半路杀出个沈寂溪。
那种得而复失去的感觉,当真是糟糕透了··    远处船渐渐靠岸,钟墨突然有些后悔,他心里想着若是能再回去抱对方一下那该多好啊,哪怕就一下·可是,他的理智永远都占据着上风,于是他心里想了无数遍,脚却立在原地没动。
    待船靠岸后,船上下来了几个伙计打扮的人,想来是沈氏医馆的人前来岛上收取药材的··    几个伙计中,一个身材高挑的青年,经过钟墨时刻意低着头。
钟墨瞥了对方一眼,心里还在纠结着要不要回去抱抱云梦初,是以并未放在心上·直到众人向着岛内渐渐走远,钟墨才回过神来··    回去抱一下吧,没面子就没面子。
    昨晚他不是也主动抱了我一下么,就当是回礼··    钟墨终于下定了决心,向着岛内跑去·在经过几个伙计的时候,不由一愣,方才那个身材高挑的青年,怎么不见了常年走镖,钟墨已经养成了习惯,下意识的会留意周遭的人和事。
方才虽然是匆匆一瞥,他却暗自对几人留下了印象,如今少了一人,他立即便发觉了··    好端端的,那人为何要单独行动难道有什么企图·    这些人都是去找收取药材的,届时定然会见到沈寂溪父子三人,若是那人有什么企图,随着众人一起走便是,万没有分开的道理。
    钟墨面色一变,想到方才那人经过自己时刻意压低的面孔,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脖颈·带着云梦初连夜离开凌天宫之时,那人半路杀出,要取云梦初的性命,难道……·    钟墨顾不得多想,拔腿便向云梦初的住处奔去。
    那个打扮成伙计模样的青年,一路避开岛上的人,直奔云梦初所在的偏院而去··    偏院是诡泽岛的待客之所,平日里没有人居住··    那个青年到了偏院,一间一间的挨个房间里找,终于轮到了云梦初的房间。
那屋子与前几间不同,一看就是有人住过··    他左手一翻,手里顿时多了一枚薄薄的玄衣扇,那暗器看着不起眼,却是用上好的黑金制成,取人性命只在顷刻之间。
    榻上没有人,他伸手摸了摸,尚有些余温,显然人并未离开多久··    他转身出了屋子,身体不由一僵··    钟墨正立在门外,气喘吁吁的望着他。
    钟墨双目通红,身体禁不住有些颤抖,但望见对方手里尚握着的玄衣扇之后,不由松了一口气··    “鸣哥,你是来杀云梦初的”·    钟鸣将手里的玄衣扇藏在衣袖底下,道:“你阻止不了我,这是我的职责所在。”
    “你不能杀他·”钟墨道··    “这世上没有我杀不了的人,若是有,我便会心甘情愿的为他而死。”
钟鸣道··    钟墨看着对方,问道:“你这些年为何不来见我,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钟鸣面无表情的道:“你已经长大了,不再需要我了。”
    钟墨还欲说什么,却闻背后的门传来响动,他回头望去,便见云梦初从门内出来,正一脸惊讶的望着自己··    “你又回来了”云梦初问道。
    “你去我房里做什么”钟墨问道··    云梦初面上一红,有些尴尬··    钟鸣冷冷的声音不解风情的突然响起,道:“云梦初。”
    钟墨忙回过神来,一脸恳求的望着钟鸣道:“鸣哥,算我求你·”·    “四年前我还道你已经是个男人了,所以才放心的不再管你。
没想到四年过去了,你倒是越活越回去了,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竟然如此的低声下气·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么”钟鸣道··    钟墨闻言面色一黯,没有做声。
 第34章 心意·    钟墨挡在两人之间,面前是钟鸣,背后是云梦初··    “你以为你能挡得住我么”钟鸣道。
    “鸣哥……”钟墨一脸的脆弱,目光中却透着满满的坚决··    云梦初望着钟墨的背影,终于暗暗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钟墨面对的那个人是来杀自己的。
果然,该来的总会来,纵使他离开凌天宫躲到这偏僻的小岛,也依旧躲不掉自己的命运··    “那夜在凌天宫出现的刺客就是你”云梦初向前走了几步,立在钟墨的旁边问道。
他只听闻过对方,并未见到过对方·此前唯一一次见到对方的机会,他正昏迷着··    钟鸣冷眼望着云梦初道:“那夜你二叔设计,伪装了一个你被杀的假象,若非我在半路上拦住了你们俩,我险些就以为你真的死了。”
    云梦初并不知此节,闻言看了钟墨一眼··    “我放过你一回,已然是破例了·今日,必须取了你性命,谁也别想拦我。”
钟鸣说罢左手一翻,露出了手里的玄衣扇··    钟墨见状大惊,挡在云梦初的身前,道:“别杀他……算我求你……”·    钟鸣闻言面上浮起一丝怒气,道:“我是你可以随便求得的人吗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样子,就为了一个刚认识的注定要死的人,三番五次的求我放过他”·    “他可以不死,只要你手下留情。”
钟墨道··    “我可以让玄衣扇穿过你的身体打进他的心脏,保证你不会危及性命,也保证他必死无疑·你拦在他的前面,是逼我,还是逼你自己”钟鸣冷笑道。
    钟墨闻言依旧立在云梦初的前面没有动,但是他知道钟鸣说到就一定做得到·此时云梦初突然开口道:“我可以死,不过我要知道真相·为什么你一定要杀我,为什么我必须死”·    “好哇,我可以告诉你……”钟鸣道。
    “不许说·”钟墨突然打断对方,然后转头对云梦初道:“不要问,你一无所知,便不用死·”·    钟鸣的耐心显然快要耗尽了。
    钟墨面色微沉,对钟鸣道:“你一直要我记得自己的身份,那现在我便用我的身份命令你,不许动他·他什么都不知道,那位担心的事也绝对不会发生。
若我此言有违,来日你连同我的性命一起取走便是·”·    钟鸣望着钟墨良久,终于收起了面上的冷厉·不过随即,他左手的玄衣扇一扬,快速飞向了钟墨。
    钟墨几乎来不及反应,便觉腹部一阵刺痛,那枚玄衣扇已经穿过了他的身体··    “这一下,是要你记住,你做的每一个决定,都要付出代价。
下一次,我可不会手下留情了·”钟鸣说罢便毫不犹豫的转身走了··    钟墨伸手在腹部抹了一下,一手鲜血·他回身望向云梦初,便见对方面色苍白,腹部与自己相同的位置,一个同样的伤口正往外冒着血,那处浅色的衣衫已经被染成了血红色。
    “没事了……”钟墨将对方抱在怀里,如同抱着一个失而复得的宝贝,又想哭又想笑··    “这叫没事么我觉得快要痛死了……”云梦初有气无力的道。
    “有我在,决不会让你有机会死·”钟墨喃喃道··    不知道钟鸣是不是故意的,他甩出的那枚玄衣扇穿过了钟墨的身体,却嵌在了云梦初的体内。
云梦初的身体上虽然比钟墨少了一个伤口,但这也意味着,需要有人从云梦初的腹部将那枚暗器取出来··    “啊……快把我打晕吧……”云梦初声音颤抖的哀求道。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正扒着云梦初的伤口寻找玄衣扇的沈寂溪道:“不行,若你昏过去了,我下手没个轻重,万一把你弄死了,那可如何交待”说罢还抽空瞥了一眼一旁的钟墨。
    钟墨赤/裸着上身坐在一旁,沈从之正在给他的伤口包扎··    “梦初,忍忍就好了·”沈途趴在床头安慰道··    “啊……”云梦初痛呼了一声,声音都变调了,却依旧没有疼昏过去。
    沈从之终于包扎完了,钟墨连衣服都没来得及穿,便匆匆走到床畔·他扭过头不去看对方的伤口,而是一手抚着云梦初冒着冷汗的额头,一手抓着对方疼的发颤的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一脸的心疼。
    被挤到一边的沈途,索性去帮沈从之收拾满地带血污的衣物··    “那个人究竟……是……啊……”云梦初一句话没说完,终于昏了过去。
沈寂溪将从云梦初腹中取出的玄衣扇丢在一旁,然后有条不紊的为对方处理伤口··    钟墨俯身抵着云梦初的额头,低声道:“我不能告诉你他是谁,也不能告诉你为什么,因为我已经拿了自己的命做赌注了。”
    终于将云梦初的伤口处理完,沈寂溪长处了一口气道:“此事就当没发生过,我不会问,你也不要解释·等这个小讨厌鬼的伤好了以后,你们马不停蹄的离开中都,不用再回来了。”
    “义父,你……”沈途在一旁有些听不下去,想说些什么··    “闭嘴,我还没教训你呢·”沈寂溪打断对方道:“医馆的伙计是不是你挑的,什么人都能混进来,改天要是有人来杀我,我老命早没了。”
·    沈从之忙打圆场道:“爹,这也不能怪沈途,他……”·    “闭嘴,你以为你就没事了”沈寂溪气急败坏的道:“要不是你惯着他,他敢跟我犟嘴么”·    两人都知道沈寂溪的脾气,于是都不再言语乖乖的任对方数落,直到对方累了,拂袖而去。
    钟墨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目不转睛的盯着云梦初··    沈途开口道:“钟公子,你的伤不比他轻,也需要好好休养才是·”·    钟墨闻言道:“这次我和梦初着实给诡泽岛添了不少麻烦。”
    “梦初是我的义弟,他的事就是我的事·”沈途道:“你……也算是他的救命恩人,那你的事,自然也是我的事。
你们就放心的在这里住下,我义父是个刀子嘴豆腐心,不会赶你们走的·”·    钟墨闻言面上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道:“谢谢你,沈途·”·    沈途笑了笑,便起身拉着沈从之去为两人配药去了。
    云梦初过了近半个时辰才醒过来,他睁开眼睛便见到一旁的钟墨正拿着一块帕子,擦着手里那枚小小的玄衣扇·钟墨很快便发觉了对方的目光,忙将玄衣扇收起来,面上略有些忐忑。
    “你放心吧,我不会问你的·”云梦初有气无力的道:“你不是同你那个鸣哥说了么,若是告诉我真相,便让他把你一起杀了·我总不能再害你一次吧。”
    钟墨闻言面色稍缓,终于算是松了一口气··    “你怎么不说话”云梦初瞥了一眼钟墨,道。
    “我……你要我说什么”钟墨道··    云梦初挑了挑眉,道:“我的伤口疼死了。”
    “我想起来了·”钟墨道:“你先把药喝了·”·    云梦初一脸拧巴的抬起半个身子,就着对方的手,将汤药喝尽,然后又躺回了床上。
    “你今日为何会去我的房里”钟墨问道··    云梦初闻言一愣,面色微红,片刻后答道:“还能干嘛,当然是去找你了。
看你不在,便躺在你的床上又睡了一会儿·”·    钟墨闻言反倒有些不自在,忙转开自己的视线··    “你不是已经走了么为什么还要回来”云梦初道。
    “你昨晚抱了我一下,想回来……还给你·”钟墨道··    云梦初闻言转头打量了钟墨片刻,问道:“你今日救我,是为了二叔的托付么”·    “是。”
钟墨道,“也不是·”·    云梦初面上浮起一丝笑意,道:“你不用说,我都明白·”·    钟墨起身道:“既然没事了,你就好好休息吧,我先回去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云梦初目送对方有些狼狈的离开,心里一时充斥着各种复杂的情绪·不过有一点清晰无比的感觉就是,钟墨没走,他觉得很好。
    “我觉得你可能不明白·”刚离开没多久的钟墨又推门进来,走到云梦初身边,道:“你二叔将你托付给我,无论我对你有多讨厌,我都不会置你的生死于不顾。”
    云梦初闻言勉强笑了笑,心道,说来说去还是这一套··    钟墨又道:“其实你二叔托付我的,只是将你送到诡泽岛·依照他的托付,在你踏上诡泽岛的那一刻,你的生死就与我无关了。
可是……我不想你有事·即便是没有了你二叔的托付,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出事·这么说,你能明白了吗”·    云梦初面上终于浮起了一丝发自内心的笑意,随后又有些黯然,心道,那有什么用呢等你伤一好,还不是要回家。
 第35章 同床·    云梦初有时候觉得,钟墨似乎很喜欢自己,但是每当他因为这个猜测而有些沾沾自喜的时候,他又会忍不住推翻自己的这个想法··    因为对方在面对自己的时候,总会不自觉的流露出那种毫无感情的表情,和夹杂着不耐烦的态度。
    钟墨那日鼓足了勇气的那番话,被云梦初理解成了“告别之前的安慰”·在接下来的几日里,两人不约而同的避开了伤好后何去何从的话题。
    云梦初知道自己没有立场挽留钟墨,也知道对方一定会走··    而钟墨打定了主意要带云梦初一起走,却又怕对方不愿意,所以连问都不敢问。
    “你的伤好的差不多了,梦初的事你是怎么打算的”沈从之这日在给对方检查过伤口之后,问道··    “当然是带他去南塘,留在诡泽岛终究不是万全之策,那边已经知道了他在这里,万一再来一次就麻烦了。”
钟墨道··    沈从之打量了一下他的神色,又道:“那你跟梦初商量过了么”·    钟墨眉头微皱,道:“没有。”
    “如果你不想去问他,我可以代劳·”沈从之道··    “不用……我自己会去问他·”钟墨道。
    沈从之大概也能猜到钟墨的顾忌,所以又开口道:“你既然打定了主意要带他走,那他愿不愿意去也不是那么重要·大不了,你将他打晕带走,等他醒过来之后也没得选择了。”
    钟墨闻言不可置信的看了沈从之一眼,道:“这怎么听着像是沈途出的主意”·    “确实是他的主意。”
沈从之笑道··    “我不想勉强他·”钟墨道:“那晚从凌天宫将他带走,他虽然没说什么,但是我知道他心里一定非常不高兴。
从离开北江之后,他整个人都变了·”·    沈从之不解的看了他一眼,他继续道:“你没有见过他以前的样子,很能闹人,就是一个被人宠坏了的少年。
可是自从被我带走之后,他说话做事都变得有分寸了许多,好像……”·    “好像生怕给别人添麻烦”沈从之道。
    “嗯·”钟墨点了点头,道:“所以我不想逼他,可是我又怕他不想和我走,有时候我觉得,他似乎一点也不愿意和我待在一起。”
    沈从之闻言耸了耸肩,道:“你旁敲侧击的试一试不就好了想知道一个人讨厌自己多一点,还是喜欢自己多一点,又不是件难事。”
    钟墨闻言有些迷茫,显然与人相处之道他也不是很擅长·要不然也不会每每面对云梦初之时,不是口不择言,就是口是心非··    不过,他觉得沈从之的建议很好,虽然这个建议操作起来于他而言并不简单,但总好过一直将此事拖着不去解决。
    待沈从之一走,钟墨便迫不及待的去找云梦初了·不过云梦初并不在房里,想来又是和沈途一起出去瞎晃悠了·沈途这个人平日里看着木木讷讷的,哄起云梦初来倒是颇为得法,总之云梦初很喜欢和他待在一块儿。
    钟墨见云梦初不在,刚想回去,却不由顿住了脚步··    他突然记起两人受伤那日,云梦初曾在自己走后,去过自己的房间,还说见他不在便在他床上睡了一会儿,念及此他便鬼使神差的进了云梦初的屋子。
    云梦初平日里盖的薄被并没有折起来,而是平铺在床上的··    钟墨走过去掀起被子的一角,伸手在床单上摩挲了片刻·他凝神听了听,确认院中没有人,于是便掀了被子,躺到了云梦初的床上。
    许是日日带着沈寂溪那药包的缘故,云梦初的床上有一股淡淡的药香·钟墨躺在上头不一会儿便有些恍惚,不知不觉间竟睡着了·不知道是什么缘故,他这一觉睡得极为踏实,直到身边多了个人也没醒过来,这实在是有违习武之人的觉悟。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云梦初刚回房的时候看到床上多了个人,还以为自己走错了··    他盯着熟睡的钟墨看了一会儿,伸手想去捏对方的鼻子,随后见对方的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便有些不忍心将对方叫醒了。
    钟墨一向不苟言笑,尤其是在面对云梦初的时候··    正因如此,他的笑于云梦初而言便显得极为难得··    天已渐晚,云梦初趴在床畔盯着对方看了一会儿,发觉屋里的光线已经变得很暗了,可他不想打搅对方,是以没有点灯。
    云梦初打了个哈欠,渐渐也有了些困意,可是钟墨睡在床的外侧,没有给他留出容身之地,于是他干脆去了对方的屋子,睡到了对方的床上··    平静了不到半月之久的诡泽岛,这夜又迎来了巨大的风暴。
    岛上先是刮了一会儿狂风,随后便雷雨交加··    云梦初正迷迷糊糊的做着梦,突然被雷声惊醒··    闪电照的屋子里刹那间如同白昼一般,云梦初一转头望见一个人睁着眼睛,正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不由吓得魂飞魄散,大叫了一声。
    钟墨:“……”·    “鬼啊……”云梦初大叫着便要往床下逃,却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揽住,随后云梦初便被搂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别闹,是我·”钟墨的声音透过黑夜传来,落进云梦初的耳朵里,他的惊慌失措瞬间便烟消云散了··    钟墨的声音于他而言,有着让他安心的力量,或许是数次徘徊在生死边缘时,都是这个声音将他从冰冷的深渊里拉了回来的缘故吧。
    “你怎么在我的床上”云梦初从“见鬼”的惊吓中回过神来,满脑子却依旧迷迷糊糊的沉浸在刚睡醒的状态里。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钟墨道··    昨天傍晚,钟墨在云梦初的房里睡了一觉,醒来后天已经全黑了,依旧没等到云梦初的人影。
他怀着无比沮丧的心情回房,却发觉自己等了一晚上的人,正四仰八叉的睡在自己的床上··    云梦初的意识终于渐渐回笼,有些尴尬的道:“我可能是……走错了吧。”
说罢便起身打算爬下床,可钟墨的手臂依旧箍着他的腰,他压根就爬不起来··    “你弄到我的伤口了,疼·”云梦初道··    钟墨闻言刚要松开手臂,随即意识道云梦初在撒谎,因为两人同日受伤,自己的伤口都结疤了,没道理对方的伤口还如此的碰不得。
    “是这里疼么”钟墨一只手伸进云梦初的衣服里,摸索到对方腹部的伤口上,一本正经的问道··    “不……不疼了。”
云梦初被对方一摸,浑身都有些不自在·可钟墨却不打算就此罢休,修长的手指反复摩挲着对方已经结痂的伤口,道:“没有裂开呀,怎么会疼是不是绷带拆得太早了”·    云梦初一手按住对方的手,呼吸有些凌乱,然后不自觉的微微曲了曲膝盖,道:“不疼了……我方才骗你的。”
    “不疼了就好·”钟墨说罢并没有将手拿开,而是问道:“你腿上的伤口都好利索了吧”说罢似乎打算趁机再摸摸对方的腿。
    云梦初大惊,使劲捉住对方的手,道:“钟公子,你……别这样……”·    “不要叫我公子,听着像是不认识的人之间的称呼。”
钟墨道··    “哦·”云梦初应道··    钟墨终于将手拿开,却见云梦初的膝盖越曲越厉害,不由恍然大悟。
意识到对方身体的反应之后,他也突然有些气血上涌·两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稍有一丝刺激身体便会产生反应,有时候甚至只要一个念头,便会忍不住··    这回换钟墨有些不自在了,他转了个身,背对着云梦初。
云梦初见状,不明所以,便打算起身回房·此时一个雷突然炸响,吓了他一跳··    “外面风大,今晚睡在这里吧·”钟墨道。
    “哦·”云梦初只得又乖乖的躺回去,可身体上的燥热一直未曾消减,他忍不住想伸手去摸一摸,却又因为近在咫尺的钟墨,而有些不好意思。
·    “要不要我帮你”钟墨突然开口道··    云梦初闻言一愣,随即便知道对方说的是什么,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好在没人看见。
    “想一些别的事情就好了·”不待云梦初回答,钟墨又道:“看你这么容易起反应,想必那日我教你事,你没学会吧·”他一边说着让对方想别的事情,一边还提着最让云梦初面红耳赤的那段记忆。
    “我……没有……我……”云梦初支支吾吾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钟墨突然转了个身,道:“要不我再教你一次吧。”
    云梦初闻言大惊,忙伸手捂着自己的胯/下,猛摇头道:“不要……我……你不用了·”·    钟墨与对方相对而卧,胯/下在黑暗中也高高耸起,两人都脸红心跳,一时之间气氛十分微妙。
 第36章 离别·    窗外依旧电闪雷鸣,屋子里不时被闪电映得清晰明亮··    四目相对的两人终于渐渐平复了心情,暧昧的气息转而变得有些温馨。
从前同榻而眠的无数个夜晚在脑海中不断闪过,两人不约而同的都有些怀念那种感觉··    “其实……在你很小的时候,我就认识你了。”
钟墨道··    “是么”云梦初略有些惊讶,道:“可惜太久了,我不记得了·”·    他用了可惜两个字,让钟墨心里不由有一丝喜悦。
    “那药包夜里带着硌得慌,摘下吧·”钟墨道·云梦初闻言犹豫了一下,便依言将药包从腰间摘了下来··    “我小时候被人追杀,在凌天宫住过一段日子,那时候你还没出世。
过了几年之后,我又去的时候,你已经六岁了·”钟墨道··    “你也被人追杀过”云梦初语气竟有些难掩的兴奋,随即意识到似乎不太合适,又问道:“那追杀你的人最后怎么样了”·    “不了了之了。”
钟墨沉声道··    “啊”云梦初有些不解,道:“那……他们后来没再继续么”·    钟墨闻言知道对方或许有些以彼及此,便开口道:“只要不是深仇大恨的仇人,有些恩怨并不一定要用你死我活的方式解决。”
    “这倒也是·”云梦初道:“你那个……鸣哥,他会不会再来杀我”·    “不会。”
钟墨想了想又道:“说不定会·”·    云梦初一颗心放下又提了起来,便闻钟墨又开口道:“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和我一起走,这样一来,即使他再次出现,也会念在我的面子上饶你一命。”
    “那不是太麻烦你了”云梦初道··    “就这么定了吧·”钟墨道:“睡觉。”
    云梦初:“……”·    一场莫名其妙的谈话,以莫名其妙的方式骤然结束·钟墨心里偷偷乐了一会儿,将身体往云梦初的身边挪了挪。
    云梦初心里纠结了好一会儿,不知道对方这番话究竟是何意,后来慢慢回味过来,似乎对方是想让自己和他一起走··    钟墨假装翻了个身,将一只手搭在云梦初的腰上。
云梦初思绪一乱,心道,这回应该不是看着二叔的面子,可能对方没以前那么讨厌自己了·想到这里云梦初心里不由有些轻松,下意识的往钟墨怀里蹭了蹭,不一会儿功夫呼吸便渐渐平稳。
    待确定云梦初彻底睡熟之后,钟墨动作僵硬的在对方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随后一颗心砰砰乱跳了半晌,好像做了坏事怕被人发现一般·等了一会儿,见云梦初依旧睡得很香,他便食髓知味的,想要再试一试。
    他轻轻的往下挪了挪身体,一只手小心翼翼的撑在云梦初的旁边,然后在对方的唇上郑重其事的吻了一下·对方唇上柔软温热的触感传来,惹得他心中不由一荡,随即不由自主的想要加深这个吻。
    没想到云梦初似乎有所感一般,双唇微张,竟有些像是在回应他的吻·钟墨一瞬间脑海中一片空白,起身就从床上跳了下来,赤着脚站在地上,望着床上的云梦初。
    对方呼吸依旧平稳,并没有醒过来··    钟墨见状不由松了一口气,索性穿上鞋子披了外袍窝到远处的矮榻上躺下了·没想到他这么一躺,竟然睡着了。
    待钟墨醒过来的时候,也不知过去了多久·他急忙跑回床畔伸手一摸,云梦初的身体已经有了一些凉意·他也顾不得许多,爬上床,将对方紧紧的搂在怀里,用手不断的在对方的手臂和背上摩挲,希望能让对方的身体快些暖和起来。
    “你在干嘛”云梦初的声音夹杂着被人弄醒后的不快··    钟墨立马停住了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做声。
果然不一会儿功夫,云梦初调整了一下姿势又沉沉睡去··    第二天天一亮,诡泽岛便迎来了一个客人,钟万钧··    忠义堂下属有金门和清门,金门主管陆路镖运,清门主管水路货运。
钟万钧是金门的门主,钟墨如今在金门历练,算得上是钟万钧的属下··    青渊一早去钟墨的房门口敲门,门打开后屋里立着钟墨,钟墨的身后立着云梦初。
青渊又想起了某些让自己心猿意马的事,于是脸很不争气的红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忠义堂的钟门主来了,先生请你过去一趟。”
青渊盯着地面道··    “哪个钟门主”钟墨问··    “金门门主·”青渊道。
    钟墨闻言面色一变,说了句“稍后就来”··    云梦初见他面色不太好看,便问道:“怎么了难道是来追杀你的”·    钟墨转身盯着云梦初,郑重其事的问道:“昨晚我说过的话你还记得吧”云梦初一愣,不知道地方指的是哪一句。
·    “记得就好·”钟墨不待对方回答又道:“你在诡泽岛可还有什么舍不得的东西”云梦初转着眼珠想了一会儿。
    “没有就好·”钟墨又没等到对方的回答,抬手挑了挑对方散乱的头发,道:“我帮你梳头,咱们一会儿就得走了·”·    “去哪儿”云梦初终于说话了。
    “昨晚不是说好了么去钟家·”钟墨道··    不待云梦初反应过来,钟墨便将对方按在椅子上,然后将对方散乱的头发束好。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钟墨便带着云梦初出现在了钟万钧的面前··    “好,那我们就先告辞了·”钟万钧起身对一旁的沈寂溪父子三人拱手道别。
    在场的人,出了钟墨之外,都是一脸措手不及的表情··    说走就走,这也太快了吧·    “云梦初我带走了,告辞。”
钟墨对众人拱了拱手··    云梦初也一脸愣怔的随着对方向众人拱手··    沈氏父子对于钟墨要带走云梦初这件事都没有表现出过度的意外,显然是早就猜到了。
    沈寂溪只说了句“小讨厌鬼终于要走了·”便算是道别··    沈途一副老大哥的姿态,嘱咐了云梦初一番,直到一旁的钟万钧已经将不耐烦写到脸上了,沈途才作罢。
    坐在离开诡泽岛的船上,云梦初还觉得有些恍惚,他至今也没弄明白,自己是什么时候决定要和钟墨一起走的··    “糟了·”云梦初突然道。
    钟万钧闻言伸手握住了腰间的佩刀,一脸戒备的望着船舱外,一副随时准备要抽刀砍人的姿态··    “我没拿药包·”云梦初摸了摸空荡荡的腰间开口道。
    “没事,忘了就忘了吧·”钟墨说罢朝他身边靠了靠··    钟万钧:“……”·    船到了中都城外的渡口,早有金门的马车等在那里。
    此番回程,因为不急着赶路,所以众人都乘马车,无需骑马··    钟万钧一路上对于云梦初的存在只字不问,甚至对于钟墨也不怎么搭理,若是不知道两人的关系,还以为钟万钧是钟墨雇的护卫。
    云梦初挑开车帘,望了望前头相隔不远的钟万钧的马车,开口问道:“他来就是为了接你可是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钟门主有个外号,叫钟万金,是说他惜字如金。
我自幼便认识他,也没听他说过几句话·”钟墨道:“这次我耽搁了太久,估计师父有些放心不下,所以才让钟门主来接我·”·    “他是特意来接你的”云梦初问道,“是不是怕路上有埋伏”·    钟墨闻言有些忍俊不禁,道:“应当是有别的事,顺路过来将我接走罢了。
你不用担心,有我和钟门主在,没人能伤得了你·”·    云梦初闻言一颗心便渐渐放下了,左右去钟家好像已成定局,他倒也很容易便接受了·好在,他并不讨厌钟墨,而且对方的血于他而言可是能救命的东西。
无论从哪个角度考虑,和钟墨一起走都比留在诡泽岛要好··    除了……除了离凌天宫又远了许多之外··    随着距离渐渐变大,云梦初能清晰的感觉到,武樱已经离他越来越远了,不仅是地理上的距离,还包括心里的距离。
    当云梦初踏出凌天宫的那一天起,他便已经落入了这片混沌的江湖之中·无论他怎么躲闪,都逃脱不了深陷其中的宿命··    当他一点一点看到江湖的面目,武樱的面目便越来越模糊。
    那个曾经被他当做天的二叔,身份正在不知不觉中变得复杂,云梦初正一点点的意识到,他认识的武樱,可能只是对方很小的一部分··    当武樱摘掉“二叔”这个身份之后,他或许压根就不认识对方。
    这让云梦初有些挫败··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但是他无力左右,只能暗暗的安慰自己,对方能为了他做了十六年的“二叔”,对他而言已经是莫大的安慰。
    纵使江湖多风雨,曾经的那点珍惜和宠爱却是不会骗人的··    不论将来世事如何变幻,拥有过那点暖意就足够了··    肩膀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揽住,云梦初侧过脸看了一眼钟墨,对方棱角分明的轮廓于他而言已经没有丝毫的陌生感了,那份距离感似乎也正在一点点的消失。
    若无离别,则无相遇,今又离别,却得相惜··    往事已过,江湖未远·· 第37章 试探·    一路南下,路上的风光已经与北方相去甚远。
    云梦初起初还很安静,但是日日与钟墨相对,两人之间的气氛便也渐渐融洽了起来·尤其是因为体内那千寒蛊的缘故,他们两人少不得要有许多身体上的接触,天长日久倒也渐渐习惯了。
    马车徐徐而行,在一处不算繁华的街道停了下来··    正躺在钟墨怀里打盹的云梦初,突然醒了过来,然后一脸茫然的看着钟墨,对方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到了”云梦初问道··    “还要大概两日的路程,咱们在这里借宿一宿,明日改水路前进。”
钟墨道··    云梦初闻言又躺回了对方怀里·钟墨嘴角扬起一抹笑意,道:“不想下车”·    “啊哦。”
云梦初忙爬起来,然后钻出马车,往下跳的时候一个趔趄险些摔倒,幸好被一只有力的手臂稳稳的扶住了··    “谢……”云梦初抬头刚要说谢谢,不由一愣,随即面色大变。
    此时钟墨也跳下了车,望着扶住云梦初那人,面露惊讶··    钟万钧安顿好了马车,走过来见到那人也是不由一怔,随即下意识的开口道:“大……大公子。”
    那人放开云梦初的手臂,面上浮起一丝笑意,道:“钟门主说话可要注意,你们的大公子就在眼前,你却这般称呼我,是何意呀”说话之人正是多日不见的钟鸣。
·    “是我失言了·”钟万钧道··    钟鸣从头到尾都没看钟墨一眼,而是将钟万钧叫走了··    “他……他怎么又来了”云梦初惊魂未定的道。
    钟墨有些心不在焉的道:“不知道,你跟着我一步也别离开·”·    云梦初点了点头,便随着钟墨一起去了客房··    到了客房之后,云梦初还紧张的有些微微颤抖。
他倒不是多么胆小,只是钟鸣这个人给他的压力太大了,尤其是上一次用玄衣扇在他肚子上打了个洞之后··    钟墨渐渐冷静了下来,见到云梦初魂不守舍的样子便走过去将对方抱在了怀里。
    “我不冷·”云梦初下意识的想将对方推开··    “我冷·”钟墨道··    云梦初抬头看了看钟墨,见对方面带笑意,随即也放松了一些。
    “他和你……”云梦初刚想问些什么,但是突然想起来钟墨承诺过对方不会告诉自己,所以忙打住了话题··    钟墨察觉了他的心思,开口道:“他对我而言是很重要的人,所以我不能对他言而无信,不过早晚有一天,我会告诉你的。”
    云梦初没精打采的嗯了一声··    “你对我而言……也是很重要的人,所以我不会让他有机会伤你·”钟墨又道。
    “你能打得过他么”云梦初问道··    “你觉得呢”钟墨道··    云梦初摇了摇头,道:“我觉得你不会和他动手。”
    “为什么”钟墨问道··    “你不是管他叫鸣哥么他是你的哥哥,你看起来……有点怕他。”
云梦初如实道··    钟墨皱了皱眉,不置可否··    钟鸣与他而言确实是一个太过重要的存在,若不是为了去凌天宫找林麒打听他的下落,自己也不可能和云梦初有这样的交集。
想到这里,钟墨面上不由浮起了一丝笑意··    钟万钧与钟鸣立在房中,钟鸣不愿意坐下,钟万钧便也陪对方站着··    “那个小跟屁虫来路复杂,若是让他到了忠义堂,够你们喝一壶的。”
钟鸣道··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这是大公子的意思·”钟万钧道··    钟鸣饶有兴味的望了一眼钟万钧,道:“钟墨如今在金门历练,算是你的手下,你无需顾忌他的身份。”
    钟万钧没有说话,意思是:那你想怎么办·    “我看他对那个小跟屁虫颇有几分在意,只是不知道那小子对他是什么样的心思。”
钟鸣道:“如果那小子有几分义气的话,留着他倒也无妨,否则……就让我那个好弟弟学一学什么叫割舍·”·    钟万钧依旧没有说话,意思是:你高兴就好。
    客房里,钟墨正在给云梦初聊忠义堂的一些趣事,云梦初正听得起劲·这时有人敲门,钟墨起身去开门,是小二端了两碗绿豆粥送来了··    钟墨接过去,递给云梦初一碗,自己拿了一碗。
    “我们走镖的时候,若是到了天气炎热的季节,路上都会带一些绿豆汤·如今天还不算太热,我就让厨房做了两碗粥,等下次天热了,让你尝尝绿豆汤。”
钟墨道··    云梦初尝了一口,道:“北江没有天特别热的时候,不过有特别冷的时候,天冷了以后我就喜欢喝红豆粥·下次你去北江,也让你尝尝。”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喝着粥,钟墨突然皱了皱眉头,然后看了一眼碗里的粥,目光一凛·另一边云梦初手里的碗哐当一声落地,人也随即栽倒了。
    “梦初……”钟墨向前踏了一步,只觉眼前有些发黑,他忙稳住身体,防止自己昏迷·此时门被人推开,钟墨回头望去,进来的人正是钟鸣。
    钟墨的身体再也控制不住平衡,向后倒去,钟鸣上前一步,将人扶在怀里,道:“墨儿,你既然狠不下心来,我就只能帮你快刀斩乱麻了·”·    钟墨的意识渐渐涣散,目光中尽是哀求和恐惧,终于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当钟墨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发觉自己在一间光线昏暗的屋子里,而且身体被人点了穴道,他试着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他四处看了看没发觉云梦初的身影,心不由一沉,顿时各种念头纷纷涌出。
他想到昏迷之前钟鸣的话,不由心凉了半截··    如果云梦初已经……这个念头一涌起,钟墨便不住的自我否认·钟鸣既然已经答应了要留对方的性命,没有理由这么做。
    他在心里不断的说服自己,可无论如何心里那股越来越强烈的不安却挥之不去··    他不经意见望见墙壁上的一缕波光,随即面色一变。
他急忙又打量了一番自己所在的地方,终于得出了结论,自己此刻在船上·方才他心下大乱,竟然连微微摇晃的船体都未曾留意··    难道……钟鸣将自己绑走了这样也好,哪怕和对方分开,只要对方活着就好。
不过钟墨随即意识到了另一个问题,云梦初离开自己根本就活不了·对方体内的千寒蛊若失去压制,对方十二个时辰之后就会毙命··    念及此,钟墨顿时有些急火攻心。
他不断的尝试用真气冲开穴道,却徒劳无功·尽管如此,他依然在一次一次的不断尝试,直到外头有一个脚步声由远及近··    他往脚步传来的方向看去,被屏风挡住了视线,但是透过屏风他能看到对方的身形轮廓,那人是钟鸣。
    “醒了”钟鸣的声音响起··    钟墨张了张口,发不出声音·此时却听到了另一个声音··    “是你”云梦初有些迷茫的声音传来,显然刚刚从昏迷中醒来。
    “不用我多说,你也能猜到我要做什么吧”钟鸣道··    云梦初沉默了片刻后,道:“你要杀我”·    钟鸣笑了笑,笑声带着一丝同情和轻蔑。
    “钟墨是忠义堂的人,他若是将你带去南塘,无疑要给忠义堂带去大/麻烦·”钟鸣道,“我倒是不在意他,可是我不能不在意忠义堂。
我见他一意孤行,也不听劝告,实在是没有法子,只能出此下策·”·    “你再让我见他一面吧·”云梦初道··    “让他见了你,你还死得了么”钟鸣道。
    云梦初沉默了很久,道:“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会杀我,那你跟我废话这么半天,总得有些缘由吧”·    钟鸣笑了笑,道:“你倒是聪明。”
    屏风后的钟墨紧皱着眉头,暗暗猜想着对方的心思··    钟鸣道:“你可以不死,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云梦初一脸戒备的望着钟鸣。
    钟鸣从袖中取出一个瓷瓶,道:“这里头有七枚药丸,每隔七日服一枚,七七四十九日之后人便会变得痴傻·”·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你要给我吃这个”云梦初望着那瓷瓶面色有些苍白的问道。
    “给你吃多浪费呀,我要你给钟墨吃·”钟鸣道··    屏风后的钟墨闻言面色一变,大概猜到了钟鸣的把戏·他在试探云梦初,只要云梦初答应了条件,就必死无疑。
到时候,自己亲耳听到,甚至连责怪钟鸣的立场都没有··    这招真是狠毒,钟墨心里暗道·通常情况下,人在这样的关头出于本能一定会先设法保住自己的性命,更何况是尚未经世事的云梦初。
    云梦初一直没有说话,钟墨忍不住屏住了呼吸·他心底有一丝害怕云梦初说出那个答案,既怕对方因此而丧命,又害怕对方对自己一点顾念都没有。
    对于云梦初会拒绝钟鸣一事,钟墨甚至不敢怀有丝毫的期望,尽管那是他最想得到的答案·· 第38章 药丸·    屋子里一阵静默,只有呼吸声。
    良久后,云梦初问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钟墨道··    “他是你的弟弟,为什么要这么对他”云梦初问道。
    钟鸣显然没料到对方会这么问,迟疑了片刻后,答道:“江湖中的事,你不了解·我有我的立场,有我的责任·他的身份注定了他要承担一些东西,而我的立场决定了我必须顾念别的东西重于顾念他。”
    云梦初冷笑一声,道:“说的好听,都是屁话·”·    “啪”的一声,钟墨屏住呼吸,随后听到了云梦初口中发出“嘶”声,钟鸣打了他。
    “你怎么想并不重要,你们的命都捏在我的手里,我是制定这个规则的人,你除了妥协,就是死·”钟鸣道··    云梦初怒目望着对方,突然有些恍惚,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人是武樱。
虽然武樱不可能这么对他,可是一直以来武樱不也是这样么,将自己的一切牢牢掌握住,根本不给自己选择的机会··    “我不会害他,你杀了我吧。”
云梦初道··    钟墨闻言心里一滞,一颗心并未放下,反而提的更高了··    钟鸣有些出乎意料,道:“你想好了”·    “我想好了,他救过我的命,我不会做对他不利的事。”
云梦初道··    钟鸣蹲在地下居高临下的望着云梦初,道:“如果我告诉你,你这么做并非对他不利呢”·    “让他变成一个傻子,还不是对他不利”云梦初道。
    “假如他不变成傻子,就要死呢你会不会帮他活下去”钟鸣问道··    云梦初又沉默了良久,道:“不会,他那样的人,宁愿死也不会愿意当傻子。”
    钟鸣叹了口气,道:“既然你这么不识好人心,我也没办法·”·    “我呸,你这算是狗屁的好人心·”云梦初又骂了一句。
    钟鸣毫不犹豫的抬手又给了他一个耳光··    屏风后的钟墨皱着眉头,眼睛都急红了··    “其实方才我都是逗你的。”
钟鸣道:“我只是看他对你颇为上心,想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货色·”·    “那你现在满意了么”云梦初道。
    “满意,非常满意·”钟鸣道:“虽然挺欠揍,可是不招人烦·不过……这就是麻烦的地方·如果你是个贪生怕死的酒囊饭袋,将你放在他身边也无妨,等他玩儿腻了,甩手就把你抛在脑后,倒也没什么可担心的。”
    钟鸣伸手在云梦初的额前拂过,将对方的碎发拨到一边··    “可是你挺招人喜欢的,以我对他的了解,他对你应该会爱不释手。”
钟鸣道··    云梦初闻言面色一变,察觉出对方话里有话··    “钟墨的身上担负着太多的东西,容不得半点差池。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他好·即便他会怪我会恨我,也好过他自己走向绝路·”钟鸣说罢从方才那瓷瓶里取出七粒药丸··    “你想干什么”云梦初道。
    “我当然不会将这些东西喂给他,因为这本来就是给你准备的·”他说罢捏住云梦初的下巴,将药丸一股脑喂给了对方··    云梦初被点了穴道,根本无力挣扎。
钟鸣从桌上拿了一碗水强行灌给对方,云梦初一阵呛咳,药丸已经被尽数吞了下去··    钟鸣做完这一切,起身将碗放回桌上··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屏风后的钟墨心急如焚,却分辨不出这就是钟鸣的玩笑还是事实。
    “混蛋”云梦初喉咙沙哑的骂了一句··    这回钟鸣没有打他,只是面色如常的望着他··    云梦初见到对方的表情,心不由凉了半截。
·    “凭什么”云梦初吼道:“凭什么你要这么对他”·    钟鸣一愣,没想到云梦初竟然是在为了钟墨打抱不平。
    “做你的弟弟又不是他选的,凭什么你要决定他该怎么活·你以为你自己是谁做他的哥哥了不起么你们这种人自以为是王法,是天理,你们有苦衷,你们有立场,我们就只能做你们的棋子,任你们摆布,我不服。”
云梦初道··    “我二叔也是……他骗了我十六年,到现在我突然有点想明白了,你和他是一伙的·你去凌天宫杀我,一路将我追到这里,就是不肯放过我。
说来说去,你们就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罢了·你说你是为他好,你不过是为了你自己的目的·我二叔将我养活到十六岁,可能也只是为了一个所谓的目的罢了。”
云梦初咳嗽了几声,声音已经沙哑的有些撕裂感了··    “我和他都是你们的棋子,你们所有的温情脉脉都是假的·即使是真的,也毫无意义了。
没有人能以为别人好为借口,去伤害别人·”云梦初道:“你们都是混蛋·”·    钟鸣叹了口气,道:“你可算是开了窍了。”
    云梦初有些失神,片刻后又道:“我从前只是不愿意去那样想,可是我不想……事情也是那样的·不管我愿不愿意承认,我二叔一定隐瞒了我很多事,可能他真的是为我好,可是那是他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
    “就像你一样·”云梦初道:“你说是为他好,不过是你自以为是罢了·”·    钟鸣上前解开云梦初的穴道,云梦初挣扎的想要起身,却觉胸口一痛,随即吐了一口血出来。
他伏在地上剧烈的咳嗽了片刻,随即睁大眼睛望着钟鸣,一言不发··    “你可别怪我,我都是为了你好·”钟鸣起身走向屏风后,将云梦初丢在地上不再理会。
    此时的钟墨一双眼睛泛着红色的血丝,像一头暴怒的狮子一样盯着钟鸣,恨不得用眼睛将对方撕咬成碎片··    钟鸣走过去,跨坐在钟墨的身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道:“上次你给我下了命令,不让我杀云梦初。
我去请示了那位,所以那位给了新的命令,让我保护你·”·    钟鸣顿了顿又道:“不过是以我自己的方式保护你·”说罢他在钟墨颈间点了一下,解开了对方身上的哑穴。
    “放了我·”钟墨压抑着怒气道··    “你从前对我百依百顺的,如今为了一个少年,恨不得要将我吃了·”钟墨摇了摇头,道:“真让我失望。”
    “你把他怎么了”钟墨问道··    “既然答应你了,自然是没杀他·”钟鸣道:“不过他现在变成傻子了,这样我倒觉得更惹人喜爱一些。”
    钟墨呼吸渐渐开始急促,半晌后,他低吼了一声,道:“你杀了我吧·你为什么不干脆杀了我·”·    “我是来保护你的,怎么会杀你呢。”
钟鸣道··    钟墨闭着眼睛痛苦的大吼了一声,随即身上的穴道被真气冲开·他粗暴的将钟鸣掀翻在地,然后跌跌撞撞的跑到了屏风外头。
    云梦初正伏在地上,旁边有一滩鲜红的血迹·他下巴和衣服的前襟都沾着血迹,眼睛还有未干的泪水,面色苍白的望着钟墨,整个人看上去既狼狈又不安。
    钟墨上前跪在对方身边,双手捧着对方的脸,小心翼翼的问道:“梦初,你还认识我么”·    云梦初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然后又点了点头,一脸着急和不安,抬起颤抖的手却又仿佛不知道该放在哪儿。
    钟墨见状心中一痛将对方紧紧搂在怀里··    云梦初仿佛能感受到对方的痛苦,伸手抵住对方的肩膀,想将对方推开·钟墨感受到对方的抗拒之后,反而将对方抱得更紧了一些。
    “别怕,别怕梦初……是我·”钟墨抱着对方,一手在对方的背后轻拍着,仿佛在哄一个受到了惊吓的孩童··    云梦初长出了一口气,索性伏在对方肩上不再试图挣扎。
    “出门右转最后一间屋子是给你们准备的·”钟鸣的声音从屏风后响起··    钟墨闻言将云梦初打横抱起来,头也不回的走了。
    夜幕降临,江面上倒映着月光,十分平静安逸·船舱里烛火摇曳,依稀能听到水声··    钟墨将云梦初放到床上,先将对方沾了血的上衣脱掉,又拿沾了水的帕子去给对方擦脸。
云梦初伸手去接对方的帕子,却被对方躲开了·他见状也不再坚持,便任由对方小心翼翼的伺候··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钟墨端了水给云梦初漱口,怕他喝下去,还特意示范了一下如何漱口。
云梦初抱着胳膊坐在床上,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钟墨找了干净的里衣给他穿上,动作小心的近乎虔诚·云梦初很少有这样安静的时候,这让他整个看上去更惹人喜爱了几分,可是钟墨心里却很不是滋味,看着对方眼睛不由就红了。
    云梦初看到对方突然红了眼睛,心里一暖,轻轻搂住对方的脖子,将对方抱在了怀里·钟墨搂着对方的背,感觉到对方温热的体温,一颗心瞬间便融化了。
 第39章 情意·    时辰尚早,经过这一番折腾,云梦初似乎也没什么睡意··    “去外面吹吹风吧,我记得你说过去诡泽岛的时候是第一次坐船,想必像这么大的船你还是第一次坐吧。”
钟墨道··    云梦初点了点头,钟墨也不知道他听没听懂·钟鸣只说那药会让人失去心智变得痴傻,可云梦初如今的样子,也判断不出究竟是傻到了什么程度。
    钟墨牵着云梦初的手领着他到了甲板上·外头月光很好,漫天星斗,伴着水声,算得上是好景致了··    两人盘膝坐在船板上,云梦初背靠着钟墨的胸膛。
    “这是忠义堂的船,我平时也很少坐,你要是喜欢坐船的话,将来我就多带你出来·”钟墨道·云梦初点了点头,没有做声··    “等到了南塘,天气也热了,到时候我教你游水吧。
你在北方长大,一定不识水性·上次在诡泽岛突然刮起了风暴,我跑到江边突然找不到你了,差点把我吓死·我钻到江里找了你很久,可是里面一片漆黑·”钟墨将下巴搁在云梦初的肩膀上,道:“当时我脑袋里一片空白,难过的要死,要是没找到你的话,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云梦初将手放在钟墨的手上拍了拍,似乎是在安慰对方··    “梦初,我一定会治好你的,不会让你有事·在这个世界上,我什么都可以不要,可是我不能不要你。”
钟墨搂着对方的手臂不由加了两分力气,道:“我从前从来没有对别人生出过这样的念头,我觉得我一定是疯了,可是我没有办法·”·    “幸好你现在不清醒,不然你一定觉得很好笑。”
钟墨自嘲的苦笑道··    云梦初愣怔了片刻,忍不住转过头望着钟墨,两人目光相对,呼吸交错·钟墨呼吸一滞,忍不住在云梦初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云梦初既没有回应也没有反抗,只是睁大了眼睛,一脸无辜··    钟墨情不自禁用一只手捧着云梦初的脸,低声呢喃道:“你一定不会怪我的,对吧”说罢再一次覆住了云梦初的双唇。
    对方两片薄唇上略带着些凉意,钟墨抑制不住的想要将自己全身的热情都倾注到对方的灵魂里·他含住对方的唇,先是轻吮,见对方似乎并没有太过反感,继而有些试探性的将自己的舌尖轻轻探入了对方口中。
    云梦初有些不知所措似乎想要想要躲闪可是又什么都没做,任凭对方长驱直入在他的口中予取予求··    两人的唇舌忘情的纠缠在一起,钟墨忍不住将对方推倒在船板上,整个人几乎压到了云梦初的身上。
    云梦初稀里糊涂的搂着对方的脖子,被对方吻得差点窒息··    钟墨突然停了下来,居高临下的望着云梦初·两人都气喘吁吁,满脸通红。
钟墨的身体早已有了反应,而他能感觉到云梦初也是一样··    “该死·”钟墨暗骂一声,从云梦初身上起来,然后转过身背对着云梦初有些不知所措。
他方才完全失去了理智,可是如今骤然清醒之后便意识到,方才自己的举动对云梦初而言实在是太过唐突··    云梦初如今迷失了心智,根本就没有基本的判断能力,自己这般对他不是欺负人么·    云梦初坐起身,理了理凌乱的衣衫,兀自沉浸在方才的吻里有些回不过神。
可是钟墨方才那句“该死”让他的面色变得有些不大好看··    钟墨深吸了口气,一脸歉疚的望向云梦初,见对方坐在船板上一脸无辜的望着自己,不由心里的自责更甚了几分。
    “对不起梦初,我方才……我……”钟墨蹲在云梦初的身边,却不敢去看对方,只是语无伦次的道:“我保证不会再对你这样……我是说在你清醒之前,不会再对你这样。
除非……除非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并且接受我对你做这样的事,否则我……”·    云梦初依旧坐在那里表情无辜的看着钟墨,半晌后索性四仰八叉的躺在船板上不再理会对方。
    钟墨见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心道,如果云梦初是清醒的,估计会打他一顿吧··    钟墨坐在旁边,对方不说话,他便也不开口。
后来,云梦初的肚子就突兀的咕噜咕噜叫了起来··    “梦初,你是不是饿了·”钟墨问道··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云梦初摸了摸肚子,没说话。
    “我去找点吃的,你待在这儿别动·”钟墨道··    云梦初了点了点头,也不知道听懂了没··    待听到钟墨的脚步声远去,云梦初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还在剧烈的跳动着。
云梦初又摸了摸自己的嘴巴,想起对方唇上传来的温热触感,不由面色刷的一下又红了··    云梦初长出了一口气,此时便见钟墨急匆匆的又回来了·他不放心将云梦初一个人扔在外头,几乎是跑着去跑着回的。
    他盘腿坐在云梦初身边,将一包点心摊开托在手上,道:“屋里没什么吃的,只有点心·明日我找钟门主问问,看有没有别的吃的·”·    云梦初向来也不挑食,坐起来和钟墨一起将那包点心分着吃了。
    “还有心思看月亮·”钟鸣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云梦初闻言突然坐了起来,然后紧张的望向对方··    钟墨见状心疼不已,只道云梦初今日是被钟鸣吓到了才会如此,忙拉着云梦初起身,将对方护在身后,道:“鸣哥,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来看看药效发挥的如何了。”
说罢将目光投向云梦初的身上·云梦初面色一变,偷偷瞥了一眼钟墨,抓着对方的手不由多用了两分力气··    “不管你想玩什么把戏,我都希望你能适可而止。”
钟墨道··    钟鸣有些意外的看了钟墨一眼,道:“我看你之前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还以为你和他一起变傻了呢·”·    钟墨道:“那个时候我有些失去理智了,不过现在我已经想清楚了。
你不会做徒劳无功的事,若当真如你所说,你是为了让我对梦初不再心存念想而将他变成这样,未免太牵强了·”·    “嗯,算我从前没白疼你。”
钟鸣道··    “你既然没有杀他,就是默认了他可以在我身边,那你喂给他的药到底是为什么”钟墨问道··    钟鸣道:“我怀疑忠义堂混进了不太干净的东西,这个时候若是你将云梦初带了回去,若事情传出去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我让他变成这个样子,你胡乱给他编造一个身份就是了,免得惹来麻烦·”·    钟墨气急道:“那你也不能让他变……变成这样啊,你完全可以让他假装,没必要真的给他吃那样的药啊。”
·    钟鸣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云梦初,见对方躲在钟墨背后对自己怒目而视,不由失笑道:“我可是为了你,如今他是个痴儿,还不是任你为所欲为。
你非但不领情,还反过来责怪我·”·    钟墨有些语塞,想起自己先前的所作所为,只觉得心里有些羞愧·他回头看了一眼云梦初,然后对钟鸣道:“解药呢你打算让他这样子到什么时候”·    “一年吧。”
钟鸣道··    钟墨闻言便要发怒,却被身后的云梦初扯住了手臂·他顾忌云梦初在场,便忍住了怒气·钟鸣冷哼了一声便走开了,仿佛专程来这一趟就是为了说方才那番话。
    钟墨回过身,握着云梦初的手,道:“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等那么久,等到了忠义堂设法将不干净的东西清理掉之后,我便会想办法得到解药·”·    过了片刻,他又道:“或许不用等到那个时候……”·    云梦初望着对方,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最终又什么都没说。
    待回了船舱之后,钟墨帮云梦初洗漱了一番,便打发他去睡觉,自己却立在窗口,似乎没有要睡的打算··    云梦初躺在床上,借着幽暗的烛火打量着钟墨,突然有些内疚。
他很想告诉钟墨,自己并没有变傻,只不过是不能说话了·想来钟鸣喂他吃的药并非什么令人痴傻的药,而是让人失语的药··    想到之前钟墨在甲板上对自己的做的事,又想到对方说的那番话,云梦初便有些开不了口了。
钟墨吻他的时候,他并没有拒绝,也没有反抗·如果告诉钟墨自己很清醒,不就等于告诉对方自己接受那份感情么·    自己真的接受么云梦初反复的问自己,却得不到答案。
他不否认自己喜欢和对方待在一起,喜欢对方的触碰和亲吻·这难道就是爱慕一个人的感觉·    可是从前自己对二叔的情感,并不是这样的啊。
云梦初心里一团乱麻,他急于想确认自己内心深处对钟墨的感觉,可是又抓不到什么切实的证据·· 第40章 钟家·    一路上,云梦初几次鼓起勇气要告诉钟墨自己并没有变傻,可是钟墨见他一直不言语,便认定了那药发挥了作用,所以对待云梦初的态度宛若对待一个七八岁的孩童一般,于是云梦初便渐渐有些开不了口了。
    想到钟墨时不时倾诉的那些衷情,对方若是知道自己没傻,不知道会有多尴尬·念及此,云梦初便只能继续装傻··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钟鸣倒是一直没再有所行动,但是钟墨因着云梦初的缘故,对对方始终心存顾忌。
在钟鸣的面前,钟墨完全处于下风,没有丝毫的信心和胜算,这让他挫败不已··    船一路南下,没过几日便到了南塘境内··    因为不想太过张扬,钟家只派了清门的几个弟子在渡口迎接。
    钟墨将云梦初领到马车上安顿好,便不住的偷偷打量钟鸣·对方与钟万钧立在一起小声的说着什么,瞥见钟墨的目光之后微微停留了一下,随即便转开了。
    看来,钟鸣此行是打算留在南塘了··    只是不知道对方的来意是否如先前所说的那般,只是为了肃清混进忠义堂的奸细,或者说根本目的是为了保护自己。
    钟墨一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直到回到钟家,也依然紧锁着眉头··    等待多时的钟无声见到云梦初后颇有些意外,但他对云梦初很有好感,所以知道云梦初要留在钟家的时候还是很高兴的。
    “梦初怎么不说话,是不是累了”钟无声见云梦初面上的表情颇为复杂,可始终不发一言,于是忍不住问道··    “先不要问那么多,回头再同你细说。”
钟墨引着云梦初到了自己的住处,又叮嘱钟无声道:“他的身份你不要同任何人说起,即使在师父面前,也假装与他刚刚认识·”·    “哦。”
钟无声还想询问,但见二人面色颇为疲惫,便未再继续纠缠··    “今日同我一起来的那人你可见到了”钟墨问道。
    “觉得面生便瞅了一眼,福叔将他安顿在了你的院里,不知道是什么打算·那人是你带回来的朋友”钟无声问道。
    钟墨深吸了一口气,道:“鸣哥是……我的救命恩人,他不喜人打扰,你莫要同他走的太近·”顿了顿他又道:“不过……你可以试着同他相处,想必他对你不会太冷淡才是。”
    钟无声满口答应,却没怎么放在心上,他现在的心思都在云梦初身上··    “梦初,你休息好了便来找我,之前你的那套剑法我还没看够,一直想着找机会再见识见识呢。”
钟无声冲一旁一言不发的云梦初道··    云梦初闻言没有做声,而是将目光看向了钟墨··    钟墨眉头微皱,对钟无声道:“他……受了点伤,如今已经认不得你了。”
    钟无声闻言大惊,走向云梦初似乎想要试探一下对方是否真如钟墨所说,钟墨猜到了他的心思,忙制止道:“你不要刺激他,他现在认不得你,甚至连我都认不得。”
    云梦初适时的露出无辜的表情,钟无声见他一直不言语,便也信了几分··    不一会儿功夫,管家福叔带了话来,让钟墨去前院一趟。
    “师父要见你·”钟无声道··    “我去去就回,你先帮我照顾他一下,不要让他出去,也不要让别人进来。”
钟墨道··    钟无声闻言满口答应·钟墨又走过去,执着云梦初的手,小声说了几句安慰的话,这才匆匆去了前院··    正厅里,钟廷义坐在书案前,厅中并无旁人。
见钟墨进来,钟廷义打量了他几眼,见他并未受伤才放下心来··    钟廷义面色黝黑,长相颇为严肃,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钟墨和钟无声长得都不像他,倒是钟鸣与他有几分相似。
但是钟廷义蓄了胡须,所以不仔细打量倒也看不大出来··    “听说你带了两个人回来”钟廷义沉声道··    “一个是……路上捡到的少年,心智有些不健全,另一个是……鸣哥。”
钟墨道··    钟廷义闻言并没有太过惊讶,显然先前已经知道了两人的身份,想必是钟万钧来说过了··    “你如今是忠义堂的大公子,带几个人回来不需要向别人交待。
你可以自行安置你带回来的人,我不会再过问·”钟廷义道,言外之意竟然连钟鸣这个亲儿子也不打算见一见··    钟墨闻言忙应是,既然对方不打算问,自己便没必要再说。
    “此行耽搁了这么久,我不想知道为什么,不过今年你便不要再跟着金门走镖了·你不知道惜命,我却不能将你置于险地·”钟廷义道。
    “师父,此番……”钟墨刚欲解释,却被钟廷义抬手打断··    “我说过不过问,所以你不用解释·”钟廷义道:“你早已过了弱冠之年,不到万不得已我不会干涉你的事。
只是有一点你要记住,凡事自己要把握好尺度,若是等到我不得不干涉的地步,就不好收场了·”·    钟墨忙应是·虽然他从对方的面上看不出什么端倪,但是心里知道,自己一路的行程和所作所为,对方大概也知道了七七八八。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好在对方并没有追问云梦初的身份,不知道是当真信了自己的话,还是压根不在意云梦初的身份··    钟墨从前厅出来,便匆匆回了住处。
    可他推开房门却没有见到云梦初,屋子里只有趴在桌上睡觉的钟无声··    钟墨上前推了推钟无声,发现对方并非睡着了,而是被人打晕了。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很快便想到了钟鸣··    云梦初来忠义堂还不到一日,应该不会那么快被人盯上,况且若来人真是心存歹念,没必要留着钟无声这个活口。
再者,忠义堂也不是寻常之地,外人想要轻易混进来再将人掳走并非易事··    钟墨匆匆走到钟鸣的门外,深吸了口气,刻意控制着手劲儿,不轻不重的敲了两下门。
    屋内,钟鸣用眼神询问着云梦初什么,显然询问的内容与两人方才的交流有关·云梦初看了看紧闭的房门,深锁着眉头,而后点了点头··    钟鸣一改面上的严肃,嘴角挑起一抹笑意,这才不紧不慢的走过去开门。
    “请你的朋友过来说说话,才这么一会儿功夫就不放心了”钟鸣道··    “鸣哥,你有什么话大可以同我说,不要为难他。”
钟墨道··    钟鸣回头看了一眼云梦初,对方的面色已经恢复如常,骤然望去就如同一个懵懂迷茫的少年,全然没有之前的紧张和犹疑··    “福叔将我安置在这里,对外我和他一样,都是你在江湖上结实的朋友,你可莫要分的太开,让我在忠义堂不好做人。”
钟鸣半真半假的道··    钟墨道:“你想要我做什么,尽管告诉我便是·”·    “别一副受气包的样子,不知道的以为我欺负你这个钟家的大公子。”
钟鸣说罢让开门口·钟墨进屋走过去牵起云梦初的手,见他并没有异样才稍稍放了心··    “我先带他回去了……鸣哥。”
钟墨像是在征求钟鸣的意见·对方耸了耸肩,没说话,钟墨见状才拉着云梦初回房··    钟鸣抱着双臂倚在门口,似笑非笑的望着院子对面钟墨的房间。
片刻后钟无声无精打采的从里头出来,抬头望见钟鸣面色不由一变··    “醒的够快的呀,不愧是二公子·”钟鸣揶揄道··    “你别仗着是我哥的朋友就这么嚣张,这里可是忠义堂,不是你家。”
钟无声有些气恼的揉了揉自己的后颈··    钟鸣挑了挑眉,道:“你哥待朋友仗义的很,为了朋友,连你这个亲弟弟都不放在心上,要不然也不会把你赶出来。”
    钟无声闻言反倒没有先前的恼意,道:“我哥待朋友仗义不假,不过并非待所有的朋友都仗义·”说罢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又道:“想来是见你年纪大了,不用人照顾,是以将心思都放到了那个少年的身上。”
    钟鸣闻言一愣,随即便有些哭笑不得·他虽然比钟墨大了几岁,但尚未到而立之年,用“年纪大了”来描述,似乎有些过分··    “你叫无声”钟鸣问道。
    “对呀,此时无声胜有声·”钟无声道··    “你叫无声,我叫有声·”钟鸣面上带着笑意,道:“咱们倒是有缘。”
    钟无声此刻才想起来钟墨称呼此人为“鸣哥”,又听对方对方这么说,心里先前的敌意便消了几分··    “你既是钟墨的弟弟,便随着他叫我鸣哥吧。”
钟鸣道··    “你倒是不见外·”钟无声想了想,既然对方年纪这么大,叫一声“哥”似乎也不算吃亏,便默认了对方的提议。
    这么一来二去的,两人便也渐渐投契起来·钟无声向来没什么深沉的心思,与人交往之时随性的很··    钟鸣面对着毫不设防的钟无声,面上略过一丝不忍和犹疑,但很快便在对方察觉之前悄悄的隐藏了起来。
 第41章 倾心·    夜风带着隐约的凉意吹进屋里··    钟墨走过去将窗子关上,然后回到云梦初身边,手里拿着干净的帕子给对方擦头发。
他的动作很小心,像是对待一件极易破碎的瓷器··    云梦初自从被钟鸣喂了不知名的药丸之后,便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整个人都变得既温顺又安静。
这让钟墨心里很不好受,在他看来,云梦初之所以会变成这样,都是因着他的缘故··    若非自己的身份,钟鸣也不会使出这样的手段··    “你从下午一直到现在都有些奇怪,是不是鸣哥……他欺负你了”钟墨轻声问道。
    云梦初闻言抬头望向对方,对方的头发正湿漉漉的滴着水,有些凌乱的散落在肩上·摇曳的烛光映在对方的侧脸上,让对方原本就轮廓分明的脸更添上了几分英气。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见云梦初有些愣怔,钟墨忍不住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    “自从那晚带你离开凌霄峰时遇到他,我心里就很不踏实,这份不踏实在诡泽岛见到他之后变得更强烈了。”
钟墨望着云梦初清澈的眼底,略有些失神的道:“今天回来后发现你不见了,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为什么他会让我觉得不踏实·”·    云梦初定定的望着钟墨,便闻对方继续道:“你之前问过我打不打得过他,现在想来是打不过的。
若是在遇到你之前,我定然不会考虑这个问题,因为他是与我最亲近的人,无论如何我也不可能同他动手·”·    “可是那夜,在离开凌霄峰去北江的路上,他突然出现,用剑指着我的时候,我就知道一切已经不一样了。
一旦我不再是孤身一人的时候,我便没有办法像以前一样面对他了·”钟墨面上闪过一丝落寞的表情··    云梦初并不知此事,闻言后不由一愣。
    钟墨继续道:“以前我总是很听他的话,他让我做什么,我都觉得对,都会义无反顾的去做·可是现在我竟然对他生出了敌意,开始忌惮他。”
    他牵起云梦初的手,放到自己的胸口,望着对方的眼睛道:“梦初,认识你之后我就有了软肋·不过你放心,只要我还活着,不管是谁,都不能再动你分毫。”
    云梦初面上平静如水,心里却早已汹涌澎湃··    他在心里一直反复问自己的问题,其实不知不觉中早已有了答案··    院子另一侧的房间里,一个黑影闪身而出,几个起落便消无声息的消失在了黑夜中。
    前院,钟廷义的书房里亮着一盏微弱的烛火··    黑影在确认四周无人后,才从房顶跃下,在书房的门上轻敲了一下·片刻后得到回应,黑影闪身入内。
    “爹·”钟鸣双膝下跪,冲钟廷义叩了一个头··    钟廷义望着眼前已经多年未见的儿子,双目微微泛红,良久后才开口道:“起来吧,说正事,不要耽搁太久。”
    钟鸣起身,立在钟廷义身边,道:“那位的意思是到了该了结的时候了·想必墨儿此次回来,便是对方出手的好时机·只要对方出手,咱们便将计就计。
我会在暗中推波助澜,爹只需要在适当的时候出来做该做的事便可·”·    钟廷义问道:“见到无声了么”·    “见到了,是个好孩子,只是蠢了点。”
钟鸣道··    钟廷义叹了口气,便闻钟鸣又道:“具体该怎么办我还要再等几日探探虚实,到时候恐怕要牵连到无声·但是墨儿是个明白人,他应当不会记在心里的。”
    钟廷义点了点头,眼前这个运筹帷幄的儿子让他颇为感慨·不过,他并未发表自己的感想,只是暗暗的在心里舒了口气·想必有对方的助力,一切都会万无一失。
    “墨儿是个重情义的人,莫要太为难他,我不想让他与你反目成仇·”钟廷义道··    钟鸣略有些无奈的笑了笑,道:“他能承受多少,我心里有数。
我又不是铁石心肠,不会将他逼到绝境的·”·    南塘未到盛夏之时,天气已经开始炎热··    钟墨履行了自己的承诺,时不常便带着云梦初去后山的河里教对方游水。
那条河是通往北方一条重要水道的支流,因水流较为平缓,且河面并不宽阔,所以平日里少有行船··    河流的一侧紧贴着钟家背靠的后山,虽然不是重要的水道,但也属于忠义堂清门的管辖范围。
钟墨与钟无声幼时都是在那条河里学会的游水··    云梦初自幼在山上长大,对河流自然是十分陌生·不过他胆子很大,加上对钟墨信任有加,所以入水之后不久便游得有模有样了。
    钟墨对他很有耐心,总是不厌其烦的陪着他泡在河里··    夏日的阳光洒在清澈的河面上,两人赤/裸着身体,像是两条大鱼在水里穿梭往来。
    云梦初依旧不言语,但是性子却明显开朗了许多··    云梦初潜在水底,透过波动的水面看到钟墨有些模糊的轮廓,嘴角不自觉的扬起笑意,口中吐出一串泡泡。
钟墨深吸了一口气正打算潜到水底,云梦初双手拉住他的脚往下一扯,他身体失去平衡有些狼狈的跌到了水里··    云梦初得逞后转了个方向朝另一边游去,钟墨反应比他更快,很快便赶上他,然后在他猝不及防的时候,从背后抓住了他的手臂。
云梦初的手臂被对方箍住,忍不住一阵挣扎,钟墨见他气息已经耗尽,便带着他浮上了水面··    云梦初大喘了一口气,回过头望向钟墨,对方并没有放手,依然抓着他的手臂。
两人的气息相互交错,在炙热的阳光下,透着浓浓的暧昧··    钟墨忍不住咽了一下吐沫,手上的力道不由便放松了·云梦初半转过身体,面上泛着潮红,心脏剧烈的跳动着,这一刻他甚至觉得自己几乎要晕厥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两人的胸膛几乎贴到了一起,钟墨情不自禁的抬手将云梦初额前的湿发撩开,然后在对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郑重的吻。
    在对方的唇离开之际,云梦初下意识的仰头,轻轻的在对方唇上吻了一下,随即便转身跃入了水中··    钟墨立在水中愣怔了片刻,突然潜入水中向着云梦初的身影紧追而去。
片刻后,云梦初被钟墨搂住双肩推出了河面·不待他反应过来,钟墨的吻便落到了他的双唇上··    一时之间,阳光和河水仿佛都失去了原本的状态。
云梦初只觉得脑中一片晕眩,可胸膛里却又渐渐被一种满足感充盈··    钟墨的吻极其霸道而疯狂,几乎没有给云梦初回应的余地·云梦初被对方吻得几乎窒息,却并没有推开对方。
    云梦初确信自己爱上钟墨了,他甚至不知道从什么开始的,等到他自己发觉的时候,几乎已经到了无法自拔的地步·这种感觉不同于他对武樱的依赖感和强烈的占有欲,而是一种全新的陌生的感觉。
    也正因如此,他初时才难以确定自己的心意··    一吻结束的时候,两人都有些气喘吁吁·云梦初伏在钟墨的肩上,两人的胸膛紧紧相贴,急促的心跳透过赤/裸的肌肤交相呼应。
·    “梦初……”良久后,钟墨突然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你知道我是谁么”·    云梦初闻言一愣,面上略过一丝恼怒,推开他转身上了岸。
    钟墨见状心中一喜,忙追了上去·云梦初捡起自己的衣衫穿上,自始至终都不愿看对方,钟墨虽然有些着急,却并没有沮丧·云梦初会生气,说明他至少是认识自己的,那就意味着他是喜欢自己的。
    得出这个结论的钟墨欣喜万分,此时云梦初早已穿好了衣服先一步朝后山行去·钟墨慌忙抓起自己的衣服,一边穿一边跟了上去··    从河边到忠义堂并不需要翻过后山,只要绕旁边的一条小道,行两盏茶的功夫便能到达忠义堂的偏院的一处小门。
    两人你追我赶的到了住处,却见钟鸣正在和钟无声切磋剑法··    钟无声平日里极爱练剑,不过忠义堂教授他武艺的师父们极少有精通剑法的,钟廷义倒是会,可是却没功夫教他。
无意中得知钟鸣擅使剑之后,钟无声便时常缠着钟鸣要求对方教他剑法··    “梦初……”钟无声见到云梦初便撤招收剑,然后兴致勃勃的道:“鸣哥,你是没见过梦初的剑法,我长这么大就没见过那么精妙绝伦的套路,看得人眼花缭乱的。”
    钟鸣闻言没看云梦初,反倒看了一眼钟墨·两人相隔数丈远,目光交汇,各自眼中都藏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哥,你让梦初舞一遍给我和鸣哥看看吧。”
钟无声一脸期待的提议道··    “不要胡闹·”钟墨有些不悦的开口道··    钟无声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却见云梦初突然上前几步,接过了他手里的剑。
 第42章 逼问【入V公告】·    云梦初用一个极为生疏的姿势提着手里的剑,他抬头看了一眼期待不已的钟无声,冲对方咧嘴一笑,然后将剑递给了钟墨。
    钟墨有些不明所以的接过剑,随即想起之前在北江的医馆之时,他曾在云梦初的面前使过那套云梦剑法,难道云梦初还记得此事他望向对方,见对方一脸无辜的模样,并不像忆起了往事,反倒像是无意之举。
    钟墨将心里的疑问隐藏了起来,拎着剑随意的舞了几招,正是云梦剑法··    “哥,你怎么会这套剑法,这不是……”钟无声一脸惊喜的望着钟墨舞剑的身影,恨不得将每一招一式都看个透彻。
无奈那剑法实在是刁钻的很,纵然他聚精会神,也只能看个大概··    云梦初面上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望着钟墨的身影,不经意间瞥见了立在不远处的钟鸣。
对方觉察到他的目光后,冲着他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然后提剑跃到钟墨身边,与钟墨过起了招··    钟鸣的剑法非常干净利落,没什么花架子,却招招凌厉。
两人的套路截然不同,但你来我往的对了数十招,竟没分出高下,想来他们并未存比试的心思,不过是纯粹的想切磋一下而已,在外人看来倒颇为默契··    钟无声在一旁连连喝彩,恨不能多长出一对眼睛来。
    两人对了数十招之后,钟墨挽了个剑花,作势欲收招·没想到钟鸣跃至半空一剑刺下,直指钟墨的喉咙··    “小心·”钟无声出言提醒道。
一旁无法出声的云梦初脸都吓白了··    钟墨长剑在手,却根本来不及格挡,无奈只能身体向后一仰,堪堪避过对方的长剑·钟鸣早就料到了对方的去路,长剑一收,抬脚将脚尖送到对方腰侧一点,对方猝不及防,本想闪避,却被对方逼迫的失去了平衡,整个人几乎摔到了钟鸣的怀里。
    “敌人尚未收招,你就一厢情愿的以为此战结束了,这么多年一点长进都没有·”钟鸣扶着对方的肩膀让对方站好,口气中带着微微的责备。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你是我的敌人么”钟墨脱口而出问道··    钟鸣闻言眉头几不可见的微皱,却并没有回答。
    “哥,你没事吧”一旁观战的钟无声上前接过对方手里的剑,小心翼翼的问道··    钟墨并没有看他,而是将目光从钟鸣面上转开,看了一眼面带茫然的云梦初。
或许是自己心存的顾忌太多,钟墨总是不由自主的觉得,钟鸣的每一句话每一个举动都别有深意··    可是一时之间他却又无法从中理出头绪··    云梦初面上没什么情绪,却将两人之间的暗涌都看在眼里。
他一直都知道两人之间有着不寻常的关系,只是一直没机会证实·钟鸣的身份显然很特殊,他若是钟墨的哥哥,理应也是钟无声的哥哥,可钟无声压根不认识对方,而且钟墨才是钟家的大公子。
    钟鸣的身份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这让云梦初困扰不已·而且云梦初知道,如果钟鸣的身份揭开,或许武樱的身份也会随之揭开··    云梦初从二人身上收回目光,转身朝着住处行去。
钟墨忙快步跟了过去··    钟无声的目光追着云梦初,略有些出神·直到钟鸣抬脚在他屁/股上作势踢了一脚,他才回过神来··    “你哥没空理我,你陪我四处逛逛吧,老待在这院子里都快憋出病来了。”
钟鸣道··    钟无声闻言便将两人的剑都放回去,然后取了马,两人不紧不慢的并骑朝城中行去·忠义堂在南塘北郊,两人一路南行,穿过几条街道,路边便越来越繁华了。
    两人找了一间还算雅致的酒楼,寻了个靠窗的位子,点了些吃食··    “鸣哥,你们打算在南塘待多久”钟无声问道。
    “待不了多久,怎么,想赶我走了”钟鸣道··    钟无声给两人分别斟了茶,道:“我巴不得你们留在忠义堂呢。
别看堂里那么多弟子,平日里能与我说上话的却没几个·我哥整日不苟言笑的,也不爱搭理我·你们若是走了,我又得自己找乐子了·”·    “这些年,你爹待你如何”钟鸣问道。
    钟无声叹了口气,道:“师父整日忙的很,有时候我都忍不住怀疑,我和我哥可能是他捡回来的孩子,不然怎么会成日里对我们不闻不问的”·    钟鸣微微叹了口气,道:“他对你算是不错的了,你该当知足才是。”
    “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师父从前有苛待过谁,是我不知道的”钟无声问道··    钟鸣勉强笑了笑,没有做声。
    自今日与钟鸣切磋过剑法之后,钟墨心里就一直有些疑问·他总觉得云梦初今日将剑拿给他的举动,并非无意之举·当时未及多想,但事后再念及,那丝疑虑便越来越挥之不去。
    看着一言不发的云梦初,钟墨再一次问道:“梦初,我知道你认识我,你同我说句话好不好”·    云梦初望着他,清澈的目光中没有一丝多余的情绪,但钟墨总觉得对方的目光背后藏着一点什么,可他又偏偏说不清楚对方到底在隐藏什么。
    “鸣哥那天到底对你说了什么他是不是威胁你了,你告诉我·”钟墨道·云梦初依旧不发一言··    钟墨心中的焦虑已经累积了多日,他迫不及待的想要一个答案,云梦初到底失去心智到什么程度,既然认识自己,为什么在自己面前始终一句话都不说。
    “梦初,我知道你能听懂我说的话,你把你心里的想法告诉我好不好,不管你在想什么,说出来,让我知道·”钟墨道··    云梦初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在钟墨看来对方分明是欲言又止,这更加剧了他想要知道答案的渴望。
    钟墨双手捧着云梦初的脸,望着他的眼睛道:“你说,不管你说什么都好,只是不要毫无反应·”·    钟墨目光灼灼,饱含着热烈的期待和焦虑,云梦初见状心中不禁有些难过。
他伸手将钟墨的手从自己的脸上拿开,钟墨以为他不愿与自己交流,不禁有些气恼,捉住他的手俯身便倾身吻上了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无处发泄的焦虑和恼怒,霸道而粗暴。
云梦初被吓了一跳,下意识的便想去推开对方,可他这么一反抗,反倒激起了钟墨的征服欲··    钟墨一只手臂牢牢的环住云梦初的后背,另一只手覆在对方的后颈上,让对方避无可避。
云梦初情急之下下意识的咬了对方一口,钟墨骤然清醒,有些难以置信的望着云梦初,对方的唇上沾着猩红的血迹,也不知道是谁的··    “你咬我”钟墨道:“今天在河里的时候,明明是你主动的,你知道我是谁,你也喜欢我。
现在你是想反悔,还是想装傻云梦初,你以为不说话就能逃避所有问题么你以为……”·    云梦初望着钟墨双目通红,眼中泛着水光,似乎立刻便要哭出来的样子,可是他又偏偏赌气一般,生生忍住了没让眼泪掉下来。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你哭吧,你哭了我就会心软,所以你就不必回答我的问题了·”钟墨依然将对方箍在怀里,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打算。
    云梦初吸了吸鼻子,挣扎了一下想摆脱对方的束缚,奈何不是钟墨的对手,有些徒劳无功··    他很想说话,可是又说不出口·他想告诉钟墨一切,可是那日与钟鸣有约在先,钟鸣用解药和钟墨的安危威胁他,虽然他觉得钟鸣不会对钟墨不利,可是没弄清楚事情的原委之前,他不敢贸然行险。
    钟鸣这个人,看着很友善,可露出另一面的时候实在是像极了一条随时会取人性命的毒/蛇··    钟墨见对方似乎打定了主意不妥协,不由有些挫败。
    突然,他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然后望着云梦初小心翼翼的问道:“你不会……你……你不能说话了”·    云梦初闻言后,面上的表情由倔强变成了委屈。
钟墨恍然大悟,之前对方的举动便也都有了合理的解释·云梦初并非不愿意和他说话,只是说不了话了··    “怎么会这样”钟墨有些手足无措的道:“我怎么会没有发觉,你以前明明很爱说话的,即使是变成了……无论如何你总不会连话都不说……我真蠢。”
    钟墨所有的焦虑和疑惑瞬间转化成了自责和心疼,“对不起……梦初,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早一点发现,我……我怎么会过了这么久才发现……”·    钟墨目光突然一凛,道:“你在屋里等我,不要乱跑。”
说罢便欲出门,云梦初见状忙拉住他的手臂,然后在他的手掌中写道:“装作不知·”·    钟墨面色一变,道:“他威胁你了,是不是”·    云梦初又在他的手掌中写道:“别问,求你。”
    钟墨的手被云梦初执在手里,见对方一脸的不安和恳求,他只觉心中百味杂陈,说不出的难受和心疼·· 第43章 告白·    酒楼里,两人早已将茶水换成了酒。
    钟无声向来是随意的性子,平日少有人能与他对饮,今日抓到钟鸣,他便打定了主意不醉不归··    “鸣哥,我哥一直都没告诉,梦初究竟是怎么受的伤为什么整日连个话也不说,连个人都认不得了。”
钟无声道··    钟鸣捏着酒杯,眼底浮起一丝笑意,面上却故作惊讶··    “你哥没告诉你么”钟鸣问道。
    “他只说梦初受了伤,没说是谁伤的·”钟无声道··    钟鸣冷笑一声,道:“我还道他是个敢作敢当的人,没想到他连你这个弟弟都瞒着。
哎,可怜了云梦初……尚未及弱冠之年,就遭此厄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梦初受伤和我哥有关”钟无声问道。
    “我说了你也不会信的,你还是回去自己问你哥吧·”钟鸣说罢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钟无声被挑起了好奇心,哪里肯罢休。
他殷勤的给对方的杯中斟满酒,然后又道:“鸣哥你不知道,我哥平日里甚少搭理我,他若肯告诉我,我也不会来问你了·梦初与我此前便相识,也算是我的朋友,他变成这样,就算不能为他出头,我好歹也该知道是谁害的。”
·    “你确定你要听别我说了你又不信·”钟鸣道··    “我信,你的话我当然信。”
钟无声道··    钟鸣颇为夸张的叹了口气,道:“你有没有觉得,你哥和云梦初之间的关系有些不寻常”·    “我哥待梦初很好啊,没什么不寻常的。”
钟无声道··    “你哥待你这么好过么”钟鸣问··    “没有,他待我很冷淡·”钟无声道。
    “那你哥待别人这么好过么”钟鸣又问··    钟无声想了片刻,道:“好像也没有·”·    钟鸣端起酒杯,饮了半杯,而后道:“你哥待你这个亲弟弟都冷淡的很,待我这个生死之交也冷淡的很,为何偏偏待云梦初那么亲近,甚至夜夜与他共处一室,同榻而眠。
你就没想过这其中有什么蹊跷么”·    钟无声闻言有些愣怔,半晌之后,面色变得阴晴不定,似乎有些明白了钟鸣言语中的暗示,但是一时之间还是很难相信。
    “我就知道说了你也不信,早知道就不说了·”钟鸣道··    “我没不信·只是……这未免也太,梦初和我哥一样,也是男人啊。
虽然他长得倒是很好看,可再怎么看,也还是个男人呀·”钟无声一脸的难以置信··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钟鸣拿起酒壶,将两人的酒杯再次斟满,然后与对方碰了个杯后,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你不信也没关系,只要你回去后稍加留意和试探,你就能知道我说的是不是真的·一个人对另一个人是朋友之间的关心,还是有别的心思,这很容易判断。”
钟鸣道··    钟无声闻言点了点头,他向来不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但是这并不代表他迟钝·此事他先前倒也没有留意,可是现在经钟鸣一提,他便越想越觉得别扭。
    钟墨对云梦初的确是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如果是真的,师父知道后一定会气死的·虽然我朝也有许多纨绔子弟颇好男色,但这种事若真落到我哥身上,师父肯定不会答应的。
一直以来师父对他都特别严苛,他几乎从来没做过忤逆师父的事儿,我看这件事当真是麻烦了·”钟无声道··    钟鸣叹了口气,不予置评。
有些事,要留给对方自己去消化,他再继续渲染,便有些过犹不及了··    “说了半天,你也没说梦初是如何受伤的啊·就算我哥对梦初是那种心思,这又和梦初的伤有什么关系呢”钟无声问道。
    钟鸣面上不动声色,心里却不由对钟无声的执着暗自叫好,心道,方才还怕你一激动忘了追问,你倒是记得清楚··    “你看梦初像受了伤的样子么”钟鸣道。
    钟无声略一思忖,道:“他行动自如,的确看不出受过什么伤·可是我哥说,梦初就是受过伤,现在连人都认不得了,也不爱说话·我之前还在想,是不是撞到了脑袋之类的”·    “除了撞到脑袋,还有另外一种方法可以让人变成这样。”
钟鸣道··    钟无声眉头紧皱,恍然大悟道:“你是说……梦初中毒了”·    钟鸣轻笑了一下,道:“你见过撞到脑子不能说话的么云梦初的心智根本就没问题,你看他除了不说话之外,有一丁点像傻子吗”·    钟无声摇了摇头,道:“被你这么一说还真是,难道他是中毒之后,变成哑巴了”·    钟墨渐渐冷静下来,终于暂时打消了去找钟鸣的念头。
钟鸣的手段他是知道的,那个人他打不过又骂不过,若是将对方激怒,反倒可能让局面更糟·即便要去找对方,好在也要先知道对方是如何威胁云梦初的··    “他那日给你吃的药并非是让你失去心智,而是让你不能说话对不对”钟墨问道。
    云梦初迟疑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他想起钟墨这段时间来不断的吐露心声和表白,不由有些赧然·钟墨倒是一直在想钟鸣的事,并未觉察对方的心思。
    “自那之后你一直和我在一起,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钟墨道:“你知不知道我……”·    云梦初执着他的手,在他的掌心里写道:“对不起。”
    钟墨原本也没有怪对方,只是得知真相后一时太过惊讶·无论如何,如今知道云梦初只是失语,而非真的心智出现问题,这一点还是很值得高兴的。
    钟墨骤然想起了那夜在船上的那个吻,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云梦初既然一直都没有失去心智,那么自己这一路来的所作所为,向对方倾诉的那些心思,对方无一例外的都知道了。
    这个念头一经涌起,钟墨只觉得非常尴尬·他从对方手里抽回自己的手,转身走到窗边,平复了半刻心神··    云梦初都知道了,而且是一直知道,可是对方从头到尾都没有拒绝过。
待意识到这件事之后,钟墨所有的尴尬便渐渐被欣喜所取代了··    他犹豫了半晌,背对着对方,面红耳赤的问道:“你……那天晚上,我和你……我亲你的时候,你也……你从那个时候对我就……是这样么”·    背后半晌没有动静,钟墨心里突然又有些忐忑。
如果云梦初并非对自己有情谊,只是为了瞒住自己呢难道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多了·    “现在我已经知道你并未失去心智,你也不用再隐瞒我了……我虽然对你……虽然对你是那样的心思,可是也不会强迫你。
倘若……倘若你……你便告诉我,我不会怪你的·”钟墨道··    背后依然没有动静·钟墨不由有些焦急,难道云梦初之前的种种,当真只是为了隐瞒自己他鼓足勇气回过身,对方原本望着他的目光骤然像受到了惊吓一样,忙不迭的转开了。
    钟墨暗骂一声,自己居然把云梦初不能说话这件事给忘了··    在钟墨为自己的疏忽大意懊恼的同时,云梦初低着头,但通红的面颊和耳根依旧被钟墨尽收眼底。
    他慢慢的走到云梦初身边,眼见对方的耳朵比方才更红了几分,不由心中一暖,心脏扑通扑通几乎要跳出来一般··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他将手伸到云梦初的面前,掌心向上,道:“左右我对你的心思你都知道了,我……我喜欢你,我想待在你在身边,想一直待在你的身边。
从诡泽岛的时候我就发觉了,也有可能在那之前就已经这样了,我……”·    钟墨深吸了一口气,又道:“你告诉我,不管你心里怎么想的……不要想鸣哥对你说过什么,也不要想任何别的理由,更不要想你我的身份。
我只要知道你对我的心思,是否和我对你的一样”·    云梦初依旧垂着头,抬起手,用右手的食指在钟墨的手心里写了个“是”。
    直到云梦初将手收回去,钟墨依然有些愣怔的看着自己的掌心·方才对方手指的触感,仿佛是有着魔力的烙印,将那个滚烫而沉重的字深深的烙进了钟墨的心里。
    “梦初……”钟墨慢慢的抬起手臂,将对方的身体轻轻的箍进自己的怀里,然后双臂渐渐收紧,直到相贴的胸膛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我从来没觉得活着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直到你出现·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钟墨在对方耳边喃喃道··    云梦初闻言开口无声地道:“我也是。”
    茶楼里,钟无声不小心将酒倒洒了··    酒顺着桌沿流到地上,香味瞬间弥漫了四周··    “不可能,我哥不是那样的人,他不会害梦初的。”
钟无声道··    “无声,你大概是没有爱上过别人吧”钟鸣长叹了一口气,道:“情到深处,一个人为了占有心中所爱,有什么手段是使不出来的”·    “你别说了,让我自己想一想。”
钟无声紧锁着眉头,一脸的失魂落魄·钟鸣看着钟无声自顾自的独饮了数杯,心里有些愧疚,但也仅仅是一瞬间而已·· 第44章 醉酒·    忠义堂自创立已有数十年的光景,钟廷义既是钟家的当家,又是忠义堂的堂主。
他为人十分低调严苛,因此忠义堂在他的手里几经风雨依然十分稳固··    说起来钟廷义的严苛,不仅体现在他对于忠义堂的要求上,同时也体现在他对儿子的教育上。
钟墨和钟无声自幼对他便以师父相称,从未喊过爹·钟廷义对外的说法是,要让钟家两兄弟低调为人,凡事和忠义堂的弟子一样,亲力亲为··    至于对内的说法,外人便无从得知了。
    久而久之,钟家两兄弟虽然是名正言顺的公子,但是被发配到金门或清门历练的时候,都要居于两门的门主之下··    自小在这样的氛围下长大,钟墨为人极为贴合钟廷义的要求,低调沉稳,为人处世颇有对方的风范。
一样的缺乏热情,一样的冷静内敛··    不过钟无声却恰恰相反,他心思活泛浅显,开朗跳脱·相对于钟墨的进退有据,他做起事来简直就是全凭自己高兴痛快,不计后果,也压根不会儿在事前预料到后果。
    和钟鸣在酒馆喝完酒之后,钟无声二话不说便一身酒气的去了钟墨的住处·始作俑者钟鸣早料到会如此,一回去便借口喝醉了回了自己的房间·任外头吵吵的天翻地覆,他也打定了主意不会露面。
    “哥……你给我开门·”钟无声毫无分寸的砸着钟墨的房门,只差一脚将门踹开了··    “我知道你在里面,灯点着呢……你给我开门。”
钟无声大着舌头道··    片刻后门从里面打开,钟无声不由一愣,举到半空的拳头硬生生又收了回来·只见云梦初立在门内,一脸无辜的望着对方,显然既迷惑又有些不知所措的惊慌。
    “梦初……怎么是你,我哥呢你叫他出来见我……”钟无声打了个酒嗝,一脸的醉意··    云梦初将门打开,自己闪到一旁,示意对方看屋里。
钟无声倒也没闯进去,伸头看了看,钟墨并不在里面··    他迷迷糊糊似乎有些不记得自己的来意了,耸了耸肩便转身要走·刚走了没几步突然又想起了什么。
    “梦初……”钟无声摇摇晃晃的又返回门口,望着比自己矮了半头的云梦初道:“你别怕,谁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不管是谁,我都会给你做主的。”
    云梦初不明所以,勉强的笑了笑··    钟无声见状心里突然有些难过,看样子云梦初确实是变成哑巴了··    “你跟我走吧,你去我那里,我保护你……等我哥回来,我亲自找他问个明白……即便是我亲哥,也不能干伤天害理的事……”钟无声又打了个酒嗝,伸手扶住云梦初的肩膀,道:“我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的”·    云梦初被对方身上的酒味和对方口中的酒话弄得满脑袋浆糊,压根不知道对方在说什么。
可是偏偏他口不能言,既没法追问,又无法拒绝··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钟无声见对方面色不定,干脆拉着对方的胳膊一边朝门外扯,一边口中念念有词,道:“你不用怕,忠义堂是个讲王法的地方……没人能撒野……钟墨也不行。”
    云梦初一头雾水,想挣开对方的拉扯,可对方原本力气就大再加上喝了酒,他的挣扎压根就是徒劳无功··    钟无声见云梦初挣扎,只当对方是害怕钟墨,心里对此前钟鸣的话便更信了几分。
如果不是钟墨将云梦初弄成了哑巴强行留在身边,云梦初怎么会对钟墨那么百依百顺呢·    如今听说自己要为他出头,他非但不高兴,还很抗拒的样子,想来一定是钟墨时常威胁他,所以他才会变得犹如惊弓之鸟,对钟墨几乎没有反抗的念头。
    “梦初……你别怕,我会救你的……你今后就待在我身边,没人能威胁到你……”钟无声心里笃定自己的推测,对于云梦初的反抗,他全当是因着钟墨的折磨和威胁。
·    他见云梦初不肯跟着他走,索性从背后用手臂卡住对方的腰,将人整个抱了起来··    “放开他”钟墨的声音从黑暗中响起,云梦初闻声便如见到了救星一般,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今夜钟无声不知道发的什么疯,着实将他吓得不轻··    钟无声听到钟墨的声音,酒登时醒了两分·不过他依旧没忘记自己打算保护云梦初的事,将对方放下后,顺便拉到了自己身后护住。
    “哥……我来找梦初……”钟无声骤然见到对方,脑子一乱,索性连话都说不清了··    “大半夜的不睡觉,出去喝了酒跑到这里耍酒疯,你眼里还有我这个哥哥”钟墨说罢便欲上前走到云梦初身边,却被钟无声伸臂挡住了。
    钟墨一愣,有些难以置信道:“你要做什么”·    钟无声这会儿有些回过神来了,道:“梦初是你的朋友,也是我的朋友……我来请他去我那里住,陪他说说话……”·    一旁暂时丧失说话技能的云梦初默默的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他只能住在我这里,你回去吧·”钟墨道··    “为什么他又不是你的人……为什么不能和我走”钟无声道。
    钟墨沉声道:“他就是我的人,你若再打他的主意,小心我收拾你·”·    另一边躲在黑暗的屋子里偷听的钟鸣闻言也不由吓了一跳,没想到钟墨竟然能如此坦然的将这话说出来,自己倒是小瞧了他。
    “你……凭什么……”·    钟无声一句话没说完,便被钟墨伸手在颈后一捏,整个人顿时失去了意识。
钟墨伸手扶住对方,对一旁的云梦初道:“在这里等我一下·”说罢将钟无声扛到肩上,径直朝钟鸣的房门口走去··    钟鸣听到脚步声,忙离开门口,此时已经响起了敲门声。
他慢吞吞的去开了门,然后钟墨便将昏迷的钟无声塞到了他的怀里··    钟墨打量了钟鸣一眼,道:“灯都没点,我还以为你睡了,没想到衣服都没来得及脱。”
    钟鸣:“……”·    “你带他去喝的酒,喝醉了理应由你来照顾·”钟墨说罢便转身朝云梦初走去,丝毫没理会背后一脸怨念的钟鸣。
    自作自受的钟鸣只得将怀里的人扔到床上·然后心里不由有些感慨,昔日那个对自己敬重有加的钟墨,如今已然是一个能独当一面的男人了,同时也渐渐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原本这次整他还有些内疚,看来对方皮实的很,丝毫不用心慈手软··    钟墨借着月光看了看云梦初,见对方面色略有些苍白,低声问道:“他喝多了耍酒疯呢,是不是吓着你了”·    云梦初摇了摇头。
钟墨揉了揉他的脑袋,便搂着他回房了··    被钟无声这么一闹,两人都有些睡不着··    云梦初拉着钟墨的手,写道:“他好像误会了什么。”
然后他指了指钟墨,钟无声今晚口口声声说的都是要替自己做主,八成是以为钟墨欺负自己了··    “明日等他清醒了,我会找他问清楚。”
钟墨将云梦初搂在怀里,在对方背上轻拍了拍,道:“睡觉吧,被他这么一闹,你也吓得不轻·往后我去哪儿你就跟到哪儿,我不会再放你单独一个人了。”
    云梦初点了点头,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如今天气已经热了,他被钟墨抱得浑身冒汗,便翻了个身从对方怀里挣脱出来,不过依然任由对方牵着自己的手。
    直到云梦初睡熟了,钟墨也依然没有睡意··    钟墨暗暗思忖了半晌,也没想出来个所以然,只能将钟无声今日的举动归结为:云梦初太讨人喜欢了,钟无声血气方刚,酒后色心大起,动了歪念头。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这件事可够麻烦的,不能让钟无声继续这么下去,免得到最后对方无法自拔·先不说两兄弟反目成仇,单单云梦初的安全都是个大问题。
钟无声那样不管不顾的性子,发起情来什么事儿都能干出来··    想起自己先前还三番五次的将云梦初托付给对方照看,如今想来真是羊入虎口·幸好当时钟无声没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否则自己哭都找不到地方。
    钟墨长吁短叹的,直到后半夜才睡着,梦里也一直拉着云梦初的手,生怕钟无声半夜又来将人给扛走了··    天刚蒙蒙亮,钟墨睡得正沉的时候,便被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吵醒了。
    钟墨暗骂一声睁开眼睛,便见正将一条腿搭在自己身上的云梦初一个激灵也醒了·他抬手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脑袋,然后示意对方接着睡,自己则趿着鞋子去开门。
    “哥……我昨天晚上说的……”钟无声话说到一半,突然望着钟墨的身后面色一红·钟墨顺着对方的视线回身望去,便见云梦初坐在床上迷瞪着双眼,身上的衣衫由于天气太热半敞着,几乎露出了大半个胸膛。
    钟墨出了屋子,将房门重又合上,望着钟无声的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第45章 家法·    老话说春困秋乏夏打盹,云梦初闭着眼睛坐在床上迷瞪了片刻,见钟墨始终没回来,又听不见外面的谈话,索性便又倒在床上打起了盹。
    钟无声睡了一觉,酒是醒了,不过昨天的事儿却还都记得·清醒之后,他虽然不会再向昨晚那样莽撞,但是事情既然已经闹开了,总要有个说法·以他的性子,自然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
    “哥,有件事无论如何我得当面问问你·”钟无声道··    “有话快说·”钟墨黑着脸,心道,昨晚的事儿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
    钟无声斟酌了一下,开口道:“我记得在鹿灵谷的时候,你对云梦初挺冷淡的,怎么后来……”·    “现在我的事也轮到你来管了”钟墨道。
·    “你实话告诉我,云梦初为什么会变成了哑巴此事到底是不是你所为”钟无声道。
    “他只是暂时不能说话而已·”钟墨面露不悦道,“不过,他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我的确脱不了干系·”·    钟无声长叹了一口气,道:“哥,你……你再怎么喜欢他,也不能对他做那样的事啊,咱们好歹是江湖人,这要是传出去,忠义堂的脸面都要丢尽了。”
    钟墨面色一凛,道:“我愿意对他如何与忠义堂何干这是我与他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梦初的感受,他好歹也是个男人啊,被你这样……像个娈童一样困在身边……”钟无声话未说完,便被钟墨揪住了衣襟,他整个人几乎快被对方拎起来了。
    “钟无声·”钟墨一字一顿的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钟无声被对方面上的怒气震慑的有些退缩,但还是硬着头皮道:“你这样会毁了他的,我不能让你这样做……”·    “你没有资格管我的事,更没有资格管他的事。”
钟墨像一头隐忍着怒气的豹子,目光直视着有些狼狈的钟无声,道:“从今往后,不要再去骚扰他,若是被我知道,叫你后悔都来不及·”·    钟墨说罢,将对方向后一推,钟无声猝不及防险些跌倒,此时却被一双手臂在背后牢牢的扶住了肩膀。
    “一大早的这是什么戏码手足相残”钟鸣搭着钟无声的肩膀,似笑非笑的望着面色不佳的钟墨,对方若有所思的望了他一眼,便转身回房了。
    钟无声被对方一通教训,面上有些不满·但是钟墨作为他的兄长,这么多年来没少给过他脸色,所以他拼了命鼓起的勇气这一来二去的已经用的差不多了。
    “一大早的你惹他做什么”钟鸣问道··    “我已经问过他了,你说的没错·”钟无声道:“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我哥竟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只是,看梦初的样子,似乎很怕他,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帮梦初·”·    钟鸣挑了挑眉,道:“你和云梦初不过是曾经的一面之缘,你犯不上为了他得罪你哥,再说了,这忠义堂原本也没你说话的份儿,依我之见你倒不如佯装不知。”
    钟无声闻言便有些气急道:“我不知道便罢,既然知道了怎么可能装作不知道·虽然我与梦初交情不深,可是害他的人是我哥,我这个做弟弟的万不能任由他这样下去。”
    钟鸣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心道钟无声这股子傻劲儿怎么看也不像是钟家的人,这也是独自到了江湖上,还不定被人利用成什么样呢··    “你是奈何不了此事的,要是钟堂主插手倒是有可能解决,可惜钟堂主日理万机的,压根没心思理会这些小事。”
钟鸣道··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这可不是小事,我忠义堂之人,各个都是行的正立的端,我哥做的这件事简直是有失江湖道义。”
钟无声目光一闪,道:“我的话他不理会,可是如果……如果是师父出面的话,他肯定不敢违背·”·    钟无声简直要为自己的聪明折服了,他一拍脑袋便决定了要去找钟廷义告状。
钟鸣立在院中看着钟无声一溜烟消失的身影,又回头看了一眼钟墨所在的房间,极为无辜的耸了耸肩··    他可什么都没做,一切都是钟无声自己决定的。
    忠义堂议事的前厅内,一声茶盏摔落的声音传出,原本被招来议事的钟万钧等人立在厅外有些进退两难··    有心进去吧,在厅外正好能看到钟无声立在里面,又联想到方才被摔落的茶盏,不用多想也知道八成是老子在教训儿子,外人还是不要掺和比较好。
    有心离开吧,先前是钟廷义招了他们来,想必是有事相商,就这么离开不太妥当··    厅外钟万钧等人进退两难的时候,厅内的钟无声更加进退两难。
    他原本只是想着,能借钟廷义之口让云梦初脱离钟墨的“魔爪”,没想到钟廷义听闻此事后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你怎么会知道此事是那个少年告诉你的”钟廷义问道。
    “不是,梦初他……他似乎很害怕我哥,而且他说不了话了·”钟无声不太想把钟鸣牵扯进来,于是便绕过了对方在酒楼提醒自己之事,道:“我是看他不太对劲,后来便去问了我哥,他说梦初会变成这样,他自己脱不了干系。”
    钟廷义闻言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怒气·半晌后,他开口道:“找人去把钟墨叫来·”·    “师父,我哥他肯定是一时色/欲熏心,才会做出这样的事,您教训他一顿便可,莫要气坏了身子。”
钟无声小心翼翼的道··    钟廷义闻言没有做声,钟无声见状不敢在说什么,遂让一名弟子去找钟墨··    一时之间整个前厅内、外静的有些诡异,众人都进退两难,只好立在原地默不作声。
    约过了两柱香的功夫,钟墨便来了·他走到厅外见到钟万钧等人不由一愣,看对方的面色似乎不太自然,当下心里犹疑万分,待到了门口望见厅内的钟无声之后,他心里便约莫猜到了大概。
    想必是钟无声来告状了··    不过这原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自己喜欢云梦初,又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没什么可遮遮掩掩的·他相信钟廷义即便不赞成此事,也断没有理由小题大做。
    “拜见师父·”钟墨进了厅内便一如往常的给钟廷义行礼··    钟廷义望了他一眼,沉声问道:“无声说的事,可是真的那个少年是否整日与你形影相随,同榻而居”·    钟墨闻言面色如常,从容的答道:“是真的。
我对梦初心存爱慕,已经决定要将他留在身边,还望师父成全·”·    “将来呢若是有朝一日你离开了忠义堂,或者到了该娶妻生子的时候,你打算将他怎么办”钟廷义问道。
·    钟墨眉头微拧,沉默了一瞬,道:“我朝并非没有男子与男子结合的先例,我心悦梦初,不打算娶妻生子·即便有朝一日我离开了忠义堂,我今日的心意也不会改变。”
    “好·”钟廷义简短的评价道··    一旁的钟无声不由一愣,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难道此事就这么过去了,钟廷义竟然如此轻易的便纵容了此事·    此时钟廷义又道:“钟家有钟家的规矩,此前我便提醒过你,凡事要有个限度,若是你超过了这个限度,我便不得不过问。”
    “听凭师父教诲·”钟墨道··    “你自己说一说,你此番是否违逆了钟家的家规·”钟廷义道。
    钟墨撩起衣摆,双膝跪地,道:“未经师父同意,与人私定终身,此为其一;决定不娶妻生子,此生无后,此为其二;与男子结合,此为其三·”·    “很好。”
钟廷义道:“你可决定了”·    钟墨抬头望着对方,面色坚毅·一旁的钟无声纵使迟钝非常,却见听出了钟廷义话中的意思,这是要用家规处置钟墨呀。
    说起钟家的家规,自钟无声出世以来,学过背过却从未见钟廷义实施过,如今对方突然将家规搬了出来,未免太兴师动众了吧··    “师父,我哥他……”·    “闭嘴,这里没有你说话的份。”
    钟廷义目光如炬的望着钟墨,在等待他的回答··    “但凭师父处置·”钟墨从容的道··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钟廷义深吸了口气,扬声道:“万钧。”
    厅外的钟万钧闻声忙快步跨进厅内··    “今日堂内管事儿的弟兄都在,便由你主持,实行家法·”钟廷义道。
    钟万钧望了一眼挺直了脊背跪在地上的钟墨,不由一愣,犹豫了良久才开口道:“是·”·    他在忠义堂待了这么多年,执行家法也还是头一遭,因此看向钟墨的时候心里不由为对方捏了把汗。
 第46章 受罚·    </script>    云梦初睡到日晒三竿,满头大汗,才慢吞吞的睁开眼睛··    他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床,压根没有钟墨的影子。
然后他一转头,便望见了一脸笑意的钟鸣,不由吓得一个激灵,顿时清醒了好几分··    “看你的样子是想问我怎么会在这儿吧”钟鸣道。
    云梦初一脸戒备的望着对方,不等对方继续回答便起身穿上鞋子和外袍,然后推开门出去打了水开始洗漱··    钟鸣也不恼,坐在正对着门的椅子上,目光始终追随着来回走动的云梦初。
待云梦初洗漱完毕,也没有见到钟墨的影子·往常这个时候,钟墨早就准备好早饭招呼云梦初一起吃了·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少主,你又被虐了? by 林不欢(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