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你又被虐了? by 林不欢(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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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主,你又被虐了? by 林不欢(4)
·    望着满心期待的云梦初,钟鸣有些阴阳怪气的道:“不用盼着啦,我昨晚掐指算了算,今日钟家有血光之灾,想必钟墨那小子没办法囫囵个儿的回来了。”
    云梦初闻言瞪了钟鸣一眼,奈何说不出话,否则看样子是要反驳几句的··    似乎是为了应验钟鸣的话,片刻之后便有一个人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来人正是钟无声。
对方看到屋里的钟鸣一愣,随即上前拉着云梦初一边朝门外扯一边道:“你快跟我走,再晚就来不及了·”·    云梦初经过昨晚的事之后尚心有余悸,拼了命的和对方作对,奈何对方力气太大,他压根儿就不是对手。
心急之下云梦初双掌运了内力,对着钟无声一掌击去,对方猝不及防,骤然松开拉着云梦初的手,退了好几步远··    “梦初,你……”钟无声并未见过云梦初使内力,没想到对方会对自己出手,一时有些诧异。
    此时云梦初因为使了内力,体内的千寒蛊又开始横冲直撞起来,激的他胸口疼痛难忍,不由闷哼一声,捂着胸口跪倒在地··    这一变故来的太快,不止是钟无声,便是钟鸣都有些措手不及。
两人一时之间都不敢上前搀扶,唯恐对方再反抗,让局面变得更加糟糕··    半晌后,待体内的千寒蛊沉寂了下来,云梦初才气喘吁吁的起身,此时他依然是一身冷汗。
不过,因着体内的寒气骤然加重,立时便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云梦初抬头看了钟鸣一眼,对方立时会意,朝着钟无声问道:“你毛毛躁躁的又要做什么,今早不是刚被钟墨威胁过么,这么快就忘了”·    云梦初闻言一愣,他先前并不知道钟墨威胁钟无声的事。
    “鸣哥,我这不是着急么·”钟无声道:“我……我将梦初的事告诉了师父,他老人家一生气,要用家法处置我哥。”
    云梦初闻言眉头微皱,他虽然不知道钟家的家法究竟如何,但是看钟无声的面色也能推测出,大概是极为严苛的··    “谁家还没个家法呀,难不成你师父要废了他不成”钟鸣问道。
    “哎呀不是·”钟无声心急道:“我哥触犯了三条家规,如今他只有两条路可选,受一百五十鞭再到后山思过三个月,或者……斩断三根手指。”
    云梦初闻言面色大变,却见钟鸣道:“一百五十鞭又要不了人命,思过三个月也死不了人·”·    可是云梦初知道,对方不会选择前者,因为一旦对方去后山思过,自己一天都活不了。
可若是选择了后者,一旦被斩了三根手指,对方连剑都握不了,往后如何行走江湖·    云梦初拉着钟无声的胳膊,片刻后放开对方,转向了钟鸣。
他知道钟鸣和钟墨之间有着某种复杂的联系,如今寄希望于钟鸣要比依靠钟无声可靠得多··    仿佛看穿了云梦初的心思,钟鸣不紧不慢的道:“还记得那天你答应过我的事么”·    云梦初一愣,不由瞪大了眼睛望着对方,片刻后心里的的某种猜测隐隐约约浮现,可一时之间却又不是十分明朗。
·    忠义堂的前厅外,两门的门主及几位堂内重要的弟子分立两侧,钟墨双膝跪在钟廷义面前,脊背挺得笔直··    钟万钧开口道:“大公子,你可想好了一百五十鞭落下去,你顶多皮开肉绽,三个月很快便会过去。
可是若是削去了手指,便再也长不回去了·”·    钟万钧难得一次说了这么多话,倒让钟墨心里有些感激·不过他面上依旧一副从容不迫的样子,声音平静无波的道:“想好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好·”钟万钧倒也不是优柔寡断之辈,他手里握着削铁如泥的黑金短匕,一手握着钟墨的手腕,竟打算就这么干脆利落的将对方手指割下来。
    实在怪不得钟万钧将家法执行的毫无仪式感,而是因为钟家多年来都为执行过家法,那家法便如同摆设一般,在场活着的人中几乎无人经历过所谓的“钟家家法执行仪式”。
    大家都是江湖中人,做事情也没必要弄得华而不实,不如干脆利落的一刀了事,免得大家都提着一颗心窝在嗓子眼··    “怎么还不动手”开口之人是钟廷义。
    钟万钧清了清嗓子,道:“大公子犯了家规,是二公子发现并告知堂主的·如今执行家法,理应二公子在场才是·”·    钟廷义闻言没有反对,那便是默认。
    钟墨忍不住看了钟万钧一眼,对方今日说的话可真是史无前例的多··    被吩咐前去找钟无声的弟子没走出几步,钟无声便急匆匆的来了,紧随其后的还有钟鸣和云梦初。
    钟墨一直处变不惊的脸,在看到云梦初的刹那终于有了些许松动·云梦初看了一眼钟墨的手指,确认依然完好无损才稍稍安下了心,随即看到钟万钧手里的黑金匕首,一颗心不由又提了起来。
    “这两位公子,我钟家在执行家法,两位恐怕不便在此·”钟万钧道··    钟鸣向他拱了拱手,道:“我原是不打算来的,不过这位云公子听说自己的心上人要被削掉手指头,哭着喊着求我带他来观刑,我实在是推脱不得。”
    在场之人的目光齐刷刷的射向云梦初,他不由面红耳赤,垂着脑袋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就是云梦初”一直负手立着的钟廷义望着云梦初开口道。
    云梦初口不能言,只得点了点头··    他是第一次见钟廷义的面,只觉得对方虽然面生,可那股子气势怎么看怎么像自己的父亲云顶天。
这让他不由更加紧张了几分··    “钟墨犯了三条家规,条条都是因为你·若是你能说服他,让他认错,这家法便可免了·”钟廷义道。
    钟墨闻言突然转头望向云梦初,眉头紧拧着,目光中尽是不安和患得患失··    云梦初在意他的安危,自然不愿他受皮肉之苦·可是他已然走到了这一步,可见他的决心之重,云梦初若是能知他所想,便不该在这个时候让他退缩。
    如果他打定了主意要和云梦初在一起,这一步必须要走,只要过了这一关,钟廷义便不会再对他们之间的事横加干涉,否则……后患无穷··    云梦初深吸了一口气,拿过钟鸣的手掌,在上面写了一句话。
    钟鸣挑了挑眉,道:“云公子说,既然此事与他有关,他便和钟墨一起受罚,然后两人一起去后山思过·”·    钟墨闻言望向云梦初,目光中既有惊喜又有心疼,他刚要开口阻止,便闻钟廷义冷哼一声道:“钟家的家法只针对钟家的人。”
    “钟堂主,你这话说的不假·”钟鸣道:“若是钟墨领了家法,钟家便要默认他和云公子的关系,这么算起来云公子虽然没过门,也算是半个钟家的人了。”
    钟廷义闻言面色不太好看,但又无法反驳,只得冷哼了一声··    钟鸣见状推了云梦初一把道:“快去和你的心上人一起领罚吧。”
    云梦初有些手足无措的跪到钟墨旁边,原本苍白的面上通红一片,心也止不住扑通扑通的跳个没完··    他一靠近钟墨,钟墨原本想出言阻止,却感觉到对方身上的寒气重的有些离谱,不由面色一变,道:“寒气怎么这么重”·    云梦初偷偷在对方的手背上写道:“打了无声一掌。”
    钟墨不由有些想笑,望着云梦初的目光温柔到了极点··    钟廷义见两人这幅“不知羞耻”的样子,不由面色微变,但是并没有出言喝止。
    钟万钧现下没有了拖延的理由,将黑金匕首收了起来,着人取来了软鞭·方才钟鸣所说的话,钟廷义没有反驳,那便是默认了··    钟万钧立在两人背后约一丈远的地方,扬起手里软鞭,骤然挥出一鞭,不偏不倚的落到了钟墨的背上。
然后他又毫不犹豫的挥出第二鞭,毫不留情的落到了云梦初的背上·· 第47章 东风·    软鞭隔着薄薄的衣衫落到背上,瞬间便留下一道火辣辣的伤口,每一鞭仿佛抽到了钟墨的心尖儿上。
因为他能清楚的感受到那种疼痛,而一旁的云梦初正一下不少的和他承受着一样的痛楚··    他宁愿对方受到的痛苦,加倍的转移到自己的身上,可是这不可能。
望着立在前方的钟廷义,钟墨不得不努力的压抑着想要牢牢护住云梦初的冲动··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当着钟廷义的面若他护住了云梦初,便会让钟廷义心生不满。
如果对方再对两人之间的事横加干涉,那么今日所有的一切便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软鞭一次次的落下,两人都紧咬着牙关,挺直了背脊,丝毫没有痛呼出声。
    钟墨的心几乎揪成了一团,他心里甚至期盼此时云梦初能昏倒,这样既让钟廷义没了看法,自己又可以顺理成章的将剩下的软鞭领了··    可是云梦初的背挺得似乎比他还有直,完全没有要晕倒的趋势。
    终于,在软鞭落到八十七下的时候,钟廷义拂袖而去·当钟廷义的背影消失的刹那,钟墨便迅速的护在了云梦初的背后·因为顾忌对方背上的鞭痕,他只是虚贴着对方,并不敢碰到。
·    云梦初想要回头阻止,便闻钟墨在他耳边低声道:“不许动·”云梦初闻言之后果真没有动,只觉得背后那人的胸膛便如一座山峰一般坚实,毫不犹豫的将所有的狂风骤雨都抵挡住了。
    钟万钧对于钟墨的行为不置可否,手中的软鞭并没有停下,剩下的六十多鞭尽数落到了钟墨的背上··    待打完一百五十下,钟墨的背上早已血肉模糊,原本浅色的衣衫早已看不出原来的颜色,而是被染成了血红色。
    “哥……”钟无声一脸内疚的跑过来,面对着奄奄一息的钟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去请大夫·”钟万钧对一旁的弟子吩咐道,然后收起软鞭,对钟墨道:“念在你们有伤在身,可在三日之后再行去后山思过。
三月期满可回忠义堂,一切过错,既往不咎·”·    “是·”钟墨有气无力的应道··    云梦初此时才转过身,他看不到钟墨的后背,但是仅仅从对方身前看去,也能见到对方的肩膀和脖颈处都落满了鞭痕。
    他抬起手想去抱住对方,却不知道自己的手该放在哪儿,索性捧住了对方的脸,双目通红,几乎要哭出来了··    钟墨对着他笑了笑,对一旁的钟无声道:“扶我起来。”
钟无声闻言忙俯身立在旁边,让对方借力站起来··    云梦初也伤的不轻,钟墨拉着对方的手将对方搀起来,却不敢去扶对方·他自己已经有些站立不稳,他怕会没轻没重的碰到对方背后的伤口。
    “鸣哥……”钟墨头也没回的道:“先替我照顾一会儿梦初·”·    云梦初闻言不为所动,反而想去看对方背后的伤。
钟墨忙龇牙咧嘴的转了个身避开他的视线,道:“不许看,听话·”·    云梦初闻言便点了点头,似乎想笑一下,却没笑出来·钟墨见状飞快的在对方额头上轻啄了一下,不待对方反应过来,便示意钟鸣带着对方走在前面。
    望见云梦初背后交错的血痕,钟墨忙别开了视线,然后将胳膊搭在钟无声的身上,借力朝后院行去··    钟万钧所执的软鞭只伤皮肉,伤不了筋骨。
    所以这个处罚带来的是身体上剧烈且持久的疼痛,却偏偏要不了人的命··    大夫来分别为两人看了伤,上了药,并开了口服的药方。
    因为天气炎热的缘故,大夫还千叮咛万嘱咐要伺候的人小心留意,尤其是伤的较重的钟墨,千万莫要让他的伤口感染,那就麻烦了··    很快,忠义堂的大公子被家法伺候的事便传开了。
    忠义堂虽然是江湖门派,但是向来处事低调,数年都不曾有过这样的谈资,如今突然出了事,而被处罚的人还是向来沉稳干练的钟墨,这实在是很值得众人拿来议论一番。
    于是,不到黄昏的时候,几乎整个忠义堂的人都知道了,他们的大公子因为迷恋一个少年,惹怒了堂主,被狠狠的教训了一番,甚至几乎被打残了··    钟墨趴在床上,赤/裸着上身,背上纵横交错的伤痕重叠在一起,已经不太清晰,骤然望去,令人触目惊心。
虽然已经上过了药,但是不能包扎,所以只能这么干晾着··    一旁的钟无声送走了大夫之后,便有些局促··    他向来是做事不过脑子,可从未闯过这么大的祸,至少在他自己看来这次的事属于闯祸的范畴。
因为今日云梦初的态度已然说明了一切,对方并非是被钟墨强行留在身边,而是心甘情愿的··    “哥,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你骂我吧,等你伤好了打我一顿也成。”
钟无声低声下气的道··    钟墨别过脸瞥了他一眼,反倒没什么怒气,道:“滚,别让我看到你·”钟无声闻言便转身欲走,却又被对方叫住了。
    “你还是留在这里吧,哪都别去·”钟墨道·若是打发走了钟无声,对方势必会去烦云梦初,还不如让他待着这里烦自己··    钟墨伤的太过惨不忍睹,他不想让云梦初见到,所以便让云梦初去了钟鸣的房里。
虽然他知道此事与钟鸣多少有些关系,但是他内心深处对钟鸣的信任还是远远大于猜忌的··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至少就今日的事来说,表面上看是他和云梦初遭了罪,可实际上,却为他和云梦初今后的交往杀出了一条血路。
至少,不用再担心将来钟家有人会出来指责他们··    不过钟墨心里依然不太踏实,他总觉得此事没那么简单·钟鸣大动干戈的挑拨了钟无声,绝不会是因为好心想成全自己和云梦初,这里头必然还有其他的缘由。
    黄昏的时候,云梦初便回来了··    因为千寒蛊的缘故,他不能离开钟墨太久··    钟墨在对方进门之前,手忙脚乱的起身拿了件单衣披上,由于动作太大扯动了背上的伤口,他不由疼的龇牙咧嘴,但还是在对方跨进门的那一刹那,在面上挂上了笑容。
    “都昭告天下了,有必要这么遮遮掩掩的么”钟鸣揶揄道··    云梦初被他揶揄的面上一红,垂着头有些手足无措。
钟鸣见状也不打算再逗留,拉着钟无声便走了·钟无声原本还想缠着云梦初说几句话,但被钟墨一瞪,立马便收了声,乖乖走了··    待屋里只剩他们两人之时,云梦初变得更加局促起来。
钟墨见状不由失笑,上前解开云梦初的衣衫,道:“脱下来吧,当心蹭到伤口·”·    云梦初依言将白色的衣衫除下,上面已经沾上了零星的血迹,看得钟墨不由心中一紧。
    “还疼么”钟墨绕到对方背后,心疼的看着对方背上的伤痕问道·云梦初摇了摇头,伸手想去脱掉钟墨的衣服··    钟墨后退了几步,开口道:“我脱下来,但是你不许看,你若是看了我就再穿上。”
云梦初闻言乖顺的点了点头··    钟墨面对着云梦初将上衣除下,只一会儿的功夫,那上头已然被血浸透了一大片,红的触目惊心··    云梦初见状心里顿时涌起一抹酸涩,他上前拉起对方的手,在对方掌心摩挲了片刻,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钟墨又岂能不了解他的心思,便出言宽慰道:“我身子骨硬朗,这点皮肉伤过一夜便能好个七七八八了·倒是你,平日里没吃过苦头,此番让你受委屈了·”·    云梦初摇了摇头,抬手在对方结实的胸口写道:“快点好起来,到了后山以后,可以日日偷偷跑去游水。”
    他的指尖不轻不重的划过钟墨胸口的肌肤,撩拨的钟墨心痒难耐,只可惜两人身上都有伤,不然钟墨定然要做些什么才肯罢休··    当晚,整个后院都陷入黑夜之后,钟鸣换了一袭黑衣从房内闪身而出,悄悄避开忠义堂巡夜的弟子,潜入了钟廷义的书房。
    钟廷义仿佛早已料到他会来,是以并不惊讶··    “他们两个没事吧”钟廷义问道··    “无妨,墨儿虽然伤的重,可是并未触及筋骨,钟门主下手还是极有分寸的。”
钟鸣道··    钟廷义叹了口气,道:“我原本想着,制他一条与人私定终身便罢,没想到他倒痛快,自己生生认了三条·”·    钟鸣闻言不由失笑,道:“他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
    “三日之后他们去了后山,一切就全靠你了·”钟廷义道··    钟鸣点了点头,双目透射着无比凌厉的光芒。
    万事俱备,东风已来,这一次对方无论如何也该露出马脚了·· 第48章 别院·    为钟墨和云梦初诊治的大夫是从沈氏医馆请来的,用的伤药都是独门秘方,所以两人身上的伤都恢复的很快,第二日一早便已渐渐开始结痂。
    若不是钟墨夜里总忍不住起身照料云梦初,生怕对方蹭到伤口或者离自己远了寒气会发作,他背上的伤口还能恢复的更快一些··    或许是前半夜伤口时不时传来的疼痛惹得对方没睡好觉,天已经大亮了,云梦初依旧睡得很沉。
钟墨也不打算叫醒他,索性趴在床上,目不转睛的盯着对方看··    云梦初背上的伤痕将他的皮肤映衬得越发白皙,他侧头趴着,露出的一半脸颊正对着钟墨。
钟墨想要凑上去亲对方一下,不小心扯动了伤口,疼的闷哼了一声··    “怎么了”云梦初突然被惊醒,钟墨连忙不顾伤口传来的痛楚,伸手按住对方的脑袋,防止对方突然起身扯到伤口。
    待确认对方已然清醒了过来之后,钟墨才龇牙咧嘴的起身,道:“你起来的时候慢一点,伤口好不容易开始要结痂了,千万别扯破了·”·    云梦初依言小心翼翼的起身,跪坐在床上,一脸的疲态,显然还未睡足。
钟墨下地后,又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对方一头乱发的脑袋,满脸都是宠溺的笑意··    云梦初迷迷糊糊中突然睁大了眼睛望向钟墨,对方也是一脸后知后觉的讶然。
    “我……我……我刚才说话了”云梦初结结巴巴的道··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我听到了……你再说一句我听听。”
钟墨道··    云梦初小心翼翼的开口道:“钟……墨·”·    钟墨又惊又喜,也顾不得会扯到伤口,捧着云梦初的脸便深深的吻了下去。
直到外面传来敲门声,他才依依不舍的在对方唇上又轻吮了片刻,然后拖泥带水的结束了这个吻··    云梦初被他吻的面颊通红,唇上泛着水光·钟墨情不自禁的又在上头啄了一口,然后才取过一件轻薄的外衫,小心翼翼的给云梦初披上。
之后才马马虎虎的给自己也披了一件,才去开门··    “哥……大夫不是说了这两日不要穿衣服么,这样会蹭到伤口的·”钟无声皱着眉头道。
    “若不是你一大早来敲门,我们用得着穿衣服么”钟墨不悦的道··    钟无声有些无言以对,这会儿面对钟墨的时候他依然怀着深深的内疚和自责,被钟墨这么一挤兑,他便越发尴尬起来。
    “说吧,什么事·”钟墨道··    经对方提醒,钟无声才道:“鸣哥走了,留了个字条·”·    钟墨闻言面色不由一滞,随即接过对方手里的字条,上头只写了八个字:江湖未远,后会有期。
    “什么时候走的”钟墨问道··    “不知道,我一早去找他,见房中无人,只找到了这张字条。”
钟无声道··    钟墨叹了口气,道:“鸣哥向来独来独往,此番本也未打算久留,再过两日我和梦初都要去后山了,一待就要三个月,想必鸣哥是觉得无趣所以提前走了吧。”
    钟无声闻言略有些失落,随后又道:“哥,昨天的事……”·    “行了,别没完没了的,你要是真过意不去,往后说话做事多用用脑子。”
钟墨说罢刚欲关门,又补充道:“还有,这两日找人将药和吃的送过来就行了,你别再来串门了·”·    被嫌弃了的钟无声只得点头答应,然后满腹郁闷的捏着钟鸣留下的字条走了。
    江湖未远,后会有期··    这是留给谁的钟无声琢磨了半晌,觉得有八成的可能是留给自己的,因为钟墨和云梦初都负伤卧床了,只有自己会去对方的房里找人,那自然是留给自己的了。
    可是他转念一想,对方毕竟是钟墨请来做客的朋友,告别自然也要对钟墨告别,万万没有对自己告别的必要·想到这里钟无声又觉得无比的失落,可能像他这样的人,注定连个朋友都交不到吧。
    云梦初将两人的对话都听了去,见钟墨面色凝重,也不知该不该开口问·今日自己能开口讲话了,紧接着钟鸣便走了,如此说来昨日在对方房里的时候,对方就不知将解药放到了药里还是放到了水里,然后偷偷喂给了自己。
    “这两日应该没人会来了,可算是清净了·”钟墨边说边将两人的衣衫除了,取了药来让云梦初趴下,然后小心翼翼的给对方上药··    “你舍不得他么”云梦初将头埋在枕头里,用闷闷的声音问道。
    钟墨给对方抹药的手不由一滞,然后若无其事的道:“没什么舍不得的,他从前也极少与我见面,像这次这样接连逗留许多日,已经是破天荒头一遭了。”
·    “他既然是你哥哥,为什么无声不认识他呢”云梦初问道··    “等时机成熟了,我会把事情的前前后后都告诉你。
不过现在,我还没有把握是否应该让你知道,至少要等我弄清楚他的意图之后,再决定何时让你知道·”钟墨道··    “哦·”云梦初闷闷的应了一声。
    三日之期转眼已到··    这日一早便飘起了小雨,钟万钧安排了几个弟子将两人的被褥和生活用品送到了后山的别院··    钟墨撑着伞,拉着云梦初的手,自己的半边身子都被小雨打湿了。
    钟无声一直将两人送到别院,然后望着两人接下来要生活三个月的地方,不由心里有些不忍··    说是别院,其实就是两间常年无人居住的旧房子罢了,屋里虽然被打扫过了,但是陈设简单的要命。
好在现在是夏天,若是冬天的话,他估计要担心两人会被冻死在这里··    “这里头是之前沈先生给我的药,有解毒的,有治风寒的,还有许多别的用处的,里面都有注解,若是到了紧要关头,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钟无声将随身背着的一个木盒放在屋里仅有的一张桌上··    “后山的别院外人不得私自前来,你今日回去后就安心的待着,不用想着来看我们。
我们两个大男人,总不至于饿死在这里·”钟墨道··    钟无声闻言便点了点头,看得出来他依然在为那日的事内疚··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钟墨望了一眼另外几名弟子带来的东西,竟然有两把剑,他眉头微皱,随即转身叫住了钟无声,道:“无声,那日的事不要放在心上了,是我没有同你说清楚,你才会误会。
说到底,你能为了梦初考虑,我倒要谢谢你才是·”·    钟无声闻言有些意外,便闻钟墨又道:“往后凡事多长个心眼,做事沉稳一些·”对方闻言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钟墨这才带着笑意摆了摆手将对方打发走。
    众人一走,这荒山上的破院子里便只剩了下他们两个人了··    “这里晚上会不会闹鬼”云梦初道。
    “要是害怕晚上睡觉的时候就使劲儿的抱着我·”钟墨道··    云梦初闻言面上一红,忙走过去整理东西·之前的几人送来的东西,除了被褥和衣物等竟然还有米面和一些佐料。
    “我们要自己做饭吃么”云梦初回头问道··    “钟门主还算有些同情心,说是念在咱们伤还没好,住在这里的前三日,会派人来送饭。
过了三日之后,咱们就得自生自灭了·”钟墨道··    云梦初闻言不禁有些头大,他自幼长大,学会的唯一一件家务估计就是洗裤子,就这一件事儿他都还没完全掌握。
至于做饭,他连生火怕是都不会··    钟墨见他颇为惆怅的样子,忙走过去揉了揉对方的脑袋温言道:“放心吧,有我在,不会饿着你的·”·    “你会煮饭”云梦初颇为不信的道。
    “外出走镖的时候,和镖队的弟兄们学过,三天以后你就能尝到了·”钟墨一脸笑意的道··    云梦初闻言心下稍安。
钟墨将视线落到桌上的两柄长剑上,道:“你的剑法整日不练,若是有朝一日当真打起架来,可能用得上”·    “林堂主以前教过我许多防身的本事,我倒也认真的学过一些,可是常年不用难免都抛到脑后了。
至于这剑法,若是打架之前你给我咬上一口,只要千寒蛊不发作,我还是能打上一会儿的·”云梦初道··    钟墨闻言不由失笑,捧着对方的脸便要亲上去,却被对方轻巧的躲开了。
    “慢点,小心背上的伤·”钟墨忙出言叮嘱道··    云梦初回头冲他一笑,便开始在屋子里四处查看起来··    钟墨拿起剑,眉头微拧了片刻,然后便在屋里寻了个既隐蔽又容易取到的角落将剑收了起来。
    此时里屋突然传来一声突兀的响动,伴随着云梦初的一声痛呼,钟墨一惊,忙快步冲了进去·· 第49章 攻击·    钟墨冲到里屋,便见到云梦初手里拎着半扇窗户,一脸无辜的望着自己。
    “你没事吧”钟墨忙走过去接过对方手里的窗户放到地上,然后紧张兮兮的检查了一遍对方的手,见对方没有受伤才松了口气。
    “我一开,它就断了·”云梦初道··    “这里太久没人住了,一会儿我会把所有的东西都检查一遍,确认安全之前你什么都别碰。”
钟墨道··    云梦初闻言点了点头··    钟墨首先去检查了一下床,确认很结实不会塌之后,才示意云梦初可以坐下休息一会儿。
然后他又将屋子里的桌椅板凳都一一检查了一番,最后才回到那扇破了的窗子前面··    “我看看能不能想个法子装上·”钟墨道。
    “窗子已经烂了,装上也顶不了三个月,倒不如干脆找几块木头,把窗户订死得了·只要下雨的时候别往里灌雨就行·”云梦初道。
    钟墨看了云梦初一眼,道:“可是万一哪天你睡醒了,不想起床想在床上晒晒太阳,窗户又打不开,那岂不是很遗憾”·    “那你可以抱着我出去晒太阳呀。”
云梦初脱口而出道··    “哦·”钟墨嘴角扬起一抹笑意,然后出去找东西打算要订窗户了··    待将住处收拾了一番之后,已经到了晌午。
有弟子将两人的午饭和晚饭一道送了过来··    两人吃完饭之后,雨便停了,只是太阳依旧没有出来,天阴阴的有些不舒服·钟墨带着云梦初在别院周围转了转,没有发现异样。
    不过钟墨似乎依然略微有些心神不宁·他订完里屋的窗户之后,索性又找了些木料,将外屋和里屋的门都加固了一番··    晚饭后,钟墨烧了些热水,因为身上的伤还没好,两人都不能洗澡,于是两人只能相互帮忙擦洗了一遍身体。
两人一番赤/裸相对,又摸来摸去的,不多时便都有些心猿意马··    但是好在钟墨的自制力还不错,只是抱着云梦初亲了一会儿,并没有做什么进一步的事情。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不过有一件事倒是难倒了钟墨,云梦初临睡前死活不想去里屋睡,非要拉着他挤在外屋的矮榻上·那矮榻并不宽大,两个人躺上去之后基本就没有空闲的地方了。
    钟墨试着说服对方,两个人身上都有伤,挤在这里很容易蹭到伤口·不过,云梦初鲜有的开始和他赌气,说对方要是觉得挤,那就自己去床上睡好了。
    “好好好,在这里睡·”钟墨终于妥协道:“可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    “里屋的窗户封死了,不通风,屋里有味道,我睡不着。”
云梦初道··    钟墨闻言不由有些哭笑不得,之前明明是云梦初提议将窗户封死的,如今他又嫌不通风··    “要不然明天我再把窗户拆下来”钟墨道:“或者干脆把里屋的大床搬出来算了。”
    云梦初靠着矮榻的边趴在上面,闷声道:“不要,我就喜欢睡在这里·”·    钟墨见状只好去将床上的被褥拿过来,殷勤的将新床铺整理好,然后才熄了烛火,靠着云梦初侧躺在对方身边。
    云梦初又往旁边让了让,道:“你伤还没好,还是和我一样趴着吧·再过几日还要自己做饭,你要是养不好伤,咱们都得饿肚子了·”·    钟墨闻言扑哧一笑,忍不住伸手捏了捏云梦初的脸颊,道:“你要实在饿了,就把我吃了,保准你吃的饱饱得。”
    云梦初闻言没有做声,而是抬起钟墨的一只胳膊绕过自己的脖颈,这样一来两个人虽然都是趴着的,但钟墨的姿势却相当于在背后将云梦初搂在了怀里。
    钟墨不由心道,难道云梦初住在后山有些害怕所以才会强迫自己和他挤在这张矮榻上·这么一想,钟墨心里倒变得有些喜滋滋的。
    云梦初一整夜睡得都不太踏实,时不常的还说几句听不太清的梦话·钟墨虽然有些担心,但是第二天一早却只字未提·一个人如果心怀恐惧,将这种恐惧戳破之后非但不会减轻,反倒有可能加重这种恐惧。
    所以钟墨之后便形影不离的跟着云梦初,夜里睡觉的时候也没将烛火灭掉·如此一直到了第三日的夜里,云梦初变得更加不安起来··    钟墨一整夜都将对方紧紧的搂在怀里,每当对方呼吸有些不稳或口中发出梦呓的时候,钟墨都会用手轻轻抚摸对方的身体和脑袋。
好在此时两人背上的伤基本都结痂了,不用再担心扯破伤口的问题,当然这要得益于沈家的伤药··    早晨起来的时候,云梦初的眼圈已经黑的有些离谱了,钟墨也没好到哪里去。
    “梦初,要是没睡够的话,再睡一会儿吧·”钟墨揉着对方的脑袋温言道·云梦初将脑袋埋在对方怀里蹭了蹭,道:“我要看你做饭。”
    钟墨这才想起来,从今天起,他和云梦初的温饱问题要靠自己解决了,不由心里充满了干劲儿··    钟墨说自己会做饭并不是吹牛,至少在云梦初今天吃到的第一顿饭来看,钟墨的手艺还是不错的。
    “无声倒是有心,提前给我备好了腊肉·”钟墨道:“今天先吃腊肉饭,等雨停了之后,我去外头找些野菜和蘑菇,再顺道抓两只兔子回来。”
    云梦初抬头望了一眼外头昏沉沉的天气,这雨已经连着下了四天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停··    钟墨望着云梦初,心里特别难受。
自从两人到了别院之后,云梦初每天晚上都睡不踏实,不知道是不是一直在做恶梦·可是每当他旁敲侧击的想问问云梦初为什么会这么不踏实的时候,云梦初却总是轻描淡写的将话题转移到别处。
    “你说将来咱们若是能住到鹿灵谷该有多好哇”云梦初道:“不过要想办法把鹿歌和老伯赶走……或者将他们关起来。”
    钟墨闻言忍俊不禁道:“你若是喜欢那里,将来咱们便去那里住一段·现在由我给你撑腰,鹿歌和鹿老谷主肯定不敢再欺负你了·”·    云梦初突然想起那段不愉快的经历,不由瘪了瘪嘴道:“当初你见我都快死了,还不是无动于衷,幸亏我命大。”
    “是是是,幸亏你命大,要不然我这辈子就要孤独终老了·”钟墨握着云梦初的手一脸宠溺的道··    当初若不是钟墨一念之差给云梦初喂了血,两人恐怕也不会如今的交集。
想到这里,钟墨只觉得满心温柔都快要溢出来了,他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摊开给对方看看,让对方知道自己有多么的在意他··    不过两人日后的路还有余生那么长,这份爱意慢慢说也是来得及的。
    当夜,一直淅淅沥沥的小雨突然变成了大雨,而且还夹杂了狂风和雷电·云梦初原本就一塌糊涂的睡眠今晚索性直接罢工了·他让钟墨将烛火熄了,然后两人依偎在一起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约到了子时的时候,雨突然停了··    不过闪电和雷声依旧断断续续的···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突然一个闪电亮起,将整间屋子都照的如同白昼。
钟墨的目光望向窗子的位置,突然面色一变·方才的闪电将一个人的影子映到了窗子上··    钟墨揽着云梦初的手臂一紧,低声道:“你先去里屋,我不叫你别出来。”
说罢他起身去将长剑取了出来,然后递给云梦初一把··    云梦初接过长剑几乎没有片刻犹豫的便去了里屋·钟墨的目光一直在黑暗中望着对方的背影,直到对方进了里屋且合上了里屋的门。
    外头的脚步声渐渐聚拢,钟墨暗暗数了数,至少有七个人,而且各个都是高手·他不由握紧了手里的剑,悄无声息的将剑拔/出··    这难道就是钟鸣所做的安排给他两把剑防身·    钟墨暗自腹诽之际,外头的人便破门而入了。
他丝毫没有迟疑,提剑便刺穿了一个人的喉咙·对方猝不及防,又因为初入黑暗无比的室内,顿时便中了招··    钟墨乘胜追击,又轻而易举的解决了第二个敌人。
·    不过接下来他便没那么好运了,对方一旦有了防备,又渐渐适应了屋内的黑暗,几人配合默契,很快便让钟墨有些招架不住了··    “啊……”里屋的门突然打开,云梦初大叫着从里头冲了出来。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这一变故吓了一跳,原本胶着的战局,登时有了转机·对方几乎在云梦初冲出来的瞬间,便分出了两个人冲着云梦初而去·钟墨见状大惊失色,一瞬间脑袋一片空白。
    在这样的战局中,云梦初的出现无疑是杯水车薪,不但缓解不了钟墨的压力,反倒会让他分神·就在钟墨挥剑逼退面前的敌人,打算抢到云梦初身边的时候,突然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地。
 第50章 脱险·    一屋子战作一团的刺客,转瞬的功夫便倒了一片··    云梦初像撒面粉一样,将手里的药粉尽数抖到空气中,生怕药量不够,那些刺客突然醒了过来。
    云梦初扯着钟墨的胳膊,将人拖到里屋,然后将桌椅搬来堆到门口··    外头的刺客毕竟各个都不是吃素的,再加上云梦初使的药粉是出自沈途之手,原本便只有片刻的药效。
所以,不一会儿的功夫,那些刺客便都纷纷醒了过来··    他们经过了短暂的迷茫之后,立马意识到了自己的处境,纷纷捡起武器,却发现找不到对手了。
    其中一个眼角有一颗红痣的人,似乎是众人中为首的,他很快将目光锁定了里屋紧闭的门,他向离得最近的人稍作示意,对方立即便意会到了,上前对着门狠命踹了一脚,没有踹开。
    “你们想做什么”云梦初惊恐的声音传出来··    那人冷笑一声,道:“你以为这道门能保你们周全”·    “你别逼我,你再逼我小心我和你同归于尽。”
云梦初吼道··    方才踹门那人闻言又在门上踹了一脚,正欲踹第二脚的时候,里屋突然亮起了火光,立即便有浓烟透过门缝渗了出来··    “他要*”那人脱口而出道。
    很快,屋里便传来了云梦初的呛咳声··    为首的那人反应很快,提着剑绕到了屋外,却发现窗子被订死了他打了个呼哨,随即不远处的树上,一个黑影落下。
    “有人从屋子里出来过么”那人问道··    “没有,自从你们进去,你是第一个出来的人·”对方答道。
    那就说明,他们要杀的人和之后突然冒出来使毒将他们弄昏的人都还在里面·想必对方是料到了外头还守着人,所以并未逃出来而是躲到了里屋·当然,也有可能对方只是单纯的蠢。
    这时,屋里的几人都匆匆出来了,还扛着两具尸体··    方才几人打斗的屋子,此刻已经火光冲天了··    “他们与其活活烧死,还不如让我们干脆一刀砍了呢。”
一个刺客道··    为首那人沉吟了片刻,道:“把尸体扔进去一起烧了吧,带着走不方便·”于是扛着尸体的刺客便依言将同伴的尸体丢到了火里。
    “隐蔽起来,等火烧完我们再撤·”那人命令道··    众人闻言便纷纷闪身躲了起来··    虽然刚下过雨,但是火却烧得很旺。
    到了快黎明的时候房子才烧完·几个刺客去查看了废墟,在里屋找到了两具被烧焦的尸体··    由于山势的遮挡再加上是深夜,所以忠义堂的人当夜并未察觉别院着火。
是有人看到次日尚未散尽的浓烟后,才意识到出事了··    忠义堂的人赶来的时候,刺客们早已逃之夭夭,留下了四具在废墟中难以辨认的焦尸···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钟廷义大发雷霆,而后便因悲痛过度而卧床不起。
整个忠义堂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不安和动荡中··    钟万钧当日便开始带人着手调查别院失火一事,入夜前便在忠义堂揪出了数名身份可疑的弟子,于是那几名弟子名正言顺的便去给“钟大公子”陪葬了。
    停了一日的雨又在黄昏时分开始下了起来··    后山重新归于平静,只有淅淅沥沥的雨声兀自响着··    在距离别院约有几百米的树林里,有一块表面看去毫无差别的土地,上面长满了杂草,与四周的环境无异。
可是在这片土地下面,却埋着两个大活人··    夜色渐深,雨也越下越大··    钟墨腿上的伤口因为没有处理过,不时传来阵阵刺痛。
一滴冰凉的液体落到他的面上,片刻后是第二滴,第三滴……·    他的意识渐渐恢复,随即鼻腔里便传来了血腥味··    他骤然睁开眼睛,发觉云梦初正伏在他的身上,满脸是血,眼睛睁着,却没有丝毫的神采。
    “梦初……”钟墨轻轻叫了对方的名字,对方毫无反应··    他伸手轻轻推了对方一下,对方伏在他身上的身体骤然跌落,露出了胸前一道又长又深的伤口。
那道伤口从肩膀斜着贯穿对方的整个上身,几乎要将对方的胸膛剖开了··    “啊……”钟墨失控的大叫,手足无措的跪在对方的尸体身边,恨不得将自己胸膛用吼声也剖开一般。
    他脑海中一片混沌,呼吸困难,耳鸣的厉害,就像是一个即将溺死的人一样·就在他以为自己会窒息而死的时候,突然面颊上一凉,又有一滴液体滴落到了他的侧脸上。
    他再一次睁开眼睛,面前一片漆黑··    他的身上并没有伏着云梦初,因为他此刻正趴在潮湿的泥土中··    “梦初……”钟墨意识到方才是个噩梦之后,便开始在黑暗中疯狂的摸索,企图寻到对方的下落。
    他的周围非常狭窄,以至于只能半跪着·终于,他在距离自己不过一尺远的地方,摸到了云梦初的的脑袋·他愣怔了片刻,浑身颤抖的靠近对方,然后用了莫大的勇气将手伸到对方的胸前摸索了片刻,还好那里并没有骇人的伤口,而且对方缓慢的心跳不断传来证明对方还活着。
·    只是对方浑身冰凉,不知道是千寒蛊发作了还是受了伤失血过多··    “梦初……”钟墨爬到对方身边,捧着对方的脸摸索的片刻,对方闭着眼睛正昏睡着。
他又在对方的身体上摸了个遍,确认对方并没有受外伤,并且从对方身上的疤痕再次确认了对方确实是云梦初无疑··    周围太过狭窄,他转不了身,所以只能侧身抱着云梦初的腰,让对方的身体尽量与自己紧贴,这样才能让对方身上的寒意尽快消散。
    过了不足一炷香的功夫,云梦初身上便渐渐有了暖意··    “梦初……”钟墨伸手在对方面上不断的摩挲,直到对方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然后突然醒了过来。
    “梦初,你能听到我说话吗”钟墨挪着身体往后退了退,然后捧着对方的脸,与对方额头相抵··    云梦初大口的喘着气,渐渐的恢复了意识。
    “快……”云梦初伸手在脑袋上方快速的挖着土,道:“快想办法出去……待在这里我们会憋死的·”·    钟墨随即意识到了什么,不过他什么都没问,而是和对方一起开始挖土。
由于下了很久的雨,泥土并不干燥·甚至今夜雨势加大之后,两人所处的地道已经开始渗水了,所以两人虽然是徒手挖,可是却并不是很吃力··    外面的雨势越来越大,终于在两人徒手挖了近两盏茶的功夫之后,有大股的雨水灌了进来。
    钟墨护住云梦初的脑袋,顺势扒开一大块缺口,然后半抱着云梦初将他从泥里托了出去·云梦初上去之后,顾不上头顶倾泻而下的大雨,趴在泥里想要将钟墨拉出来,对方却从另一边自己爬了上来。
    云梦初有些尴尬的缩回手,然后便意识到钟墨似乎在生气··    “我不是故意要瞒着你的……”云梦初试图解释,但是雨声很快便将他的声音淹没了。
    钟墨有些粗暴的拉着对方的胳膊便朝别院的方向走,那里是回忠义堂的必经之路·云梦初反手拉住对方,大声道:“我们不能回去,大家都以为我们已经死了。”
    钟墨闻言顿住了脚步,但是并没有回头··    云梦初又道:“我们顺着河往上游去,那边有船等我们·”·    钟墨闻言便朝河边的方向走去,不过依旧拉着对方的胳膊没有松开。
两人一路向着河边走,云梦初几次想要开口解释,但看钟墨的样子正在气头上,再加上雨声太大,说起话来不得不扯着嗓子吼,他只得暂时作罢··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到了河边钟墨牵着他沿河往上游走了一段,突然停住了脚步。
    “怎么了”云梦初大声问道··    钟墨转过身望着他,黑暗中被雨打湿的面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你要我现在解释么”云梦初大声问道。
    钟墨突然俯身在云梦初的耳边道:“我改主意了·”·    云梦初闻言有些不解,却见钟墨拉着他纵身跃入了一边的河水中。
    云梦初措手不及,好在钟墨早有准备,在他入水的瞬间将他托上了水面,才让他避免了呛水的可能··    “钟墨……”云梦初在齐腰深的河水中不解的望着钟墨。
    “你在前面·”钟墨指了指下游的方向,命令道··    云梦初犹豫了片刻,终于依言而行··    今天的事情,或许当真有些惹恼了对方。
    两人冒着大雨在冰凉的河水中向着下游而去··    在相反的方向,一艘不起眼的小船等在河面上·钟鸣穿着蓑衣坐在船上,望着漆黑的河面,仿佛是有了预感一般,他似乎知道自己等不来要等的人了,不由轻轻叹了口气。
 第51章 5.30·    荒岛·    天将亮之时,钟墨拖着云梦初在一个不知名的小岛上了岸··    云梦初原本体力就不好,之前在土里埋了一日,又在河里泡了半宿,已然有些昏昏沉沉,上了岸之后便意识模糊昏睡了过去。
    雨还没有停·钟墨见云梦初面色苍白遂有些后悔,自己为了一时之气拖着本就筋疲力竭的对方在河里泡了半宿,如今看来对方似乎有些发烧的症状。
    钟墨背起对方,绕着岸边走了片刻,想找找条路去岛上看看有没有能躲雨的地方·不料拐了个弯之后便望见,远处有一个穿着蓑衣之人正坐在江边垂钓。
    他抬头望了一眼下着雨的天气,心里不由有些嘀咕,不过还是背着云梦初朝那个垂钓者走去··    在距离对方尚有几丈远的时候,那人突然伸出了一只手示意他停下。
钟墨见状便立在原地没有动,随后那人扬起钓竿,竟然钓上了一条个头不小的鱼··    那人将鱼收到鱼篓了,这才不紧不慢的转头看向钟墨··    钟墨在望见那人的瞬间,不由身体一僵,然后下意识的转头看了一眼背上的云梦初,对方苍白的脸垂在自己的肩上,正昏睡着。
    那人将目光从钟墨的脸上移到云梦初的脸上,面色一滞,随即起身走近两人,目光却一直没有离开过云梦初昏睡的脸··    那人忍不住伸手摸了自己的脸一把,又伸手想去摸云梦初,却被钟墨下意识的避开了。
饶是如此,那人依旧一脸的惊奇·眼前这人背着的昏睡的少年,竟然和自己长了一张一模一样的脸··    这座荒岛不算大,但是岛上的路极为蹊跷,若不是有人领着外人恐怕是很难不迷路的。
    岛中有一间别致的小院,院里有几间木屋··    钟墨立在一间木屋的门口,身上已经换了干衣服·目光时不时的望向不远处正围着灶台打转的身影。
那人不止长相,甚至神态举止都与云梦初颇有几分相似,除了年纪比云梦初大了一些之外··    背后传来一声断断续续的梦呓,钟墨忙转身走过去,榻上是昏睡的云梦初。
对方此时正裸/着上身趴在床上,背上被抹了药膏·那里原本已经结痂的伤痕经过这一番折腾,又有多处红肿和擦伤··    “梦初……”钟墨半跪在榻边,一只手握着对方垂在身侧的手,一手不断轻轻的摩挲着对方的额头。
    屋外一声轻咳,随后便有脚步声传来,那人端了热气腾腾的药碗进来,将其放到一旁的桌上,然后又充满好奇的打量起了云梦初··    “他多大了”那人问道。
    “十六·”钟墨道··    “他叫什么名字”那人又问··    “还未请教前辈该如何称呼”钟墨道。
    那人闻言不由失笑,知道对方对自己有防备,又联想到两人如此狼狈,八成是被人追杀或者是私奔之类的,于是便坦然道:“在下陆灵·你大可放心,既然我已经收留你们在此,便断然不会对你们不利。”
    陆灵看了看昏迷的云梦初又道:“再说了,这孩子与我长得这般相似,保不齐是我家亲戚,若不等着他醒了问问清楚,我岂不是要睡不好觉了。”
    钟墨闻言道:“他倒是提起过这世上有个与他相貌颇似之人,如今看来应该便是前辈了·想必他见到前辈的时候,会比前辈更惊奇才是。”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那人闻言点了点头,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钟墨,道:“药趁热喂给他,别搁凉了·”说罢便提步出去了。
    待对方走远,钟墨才回过神来··    陆灵与云梦初实在是太过相似,对方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总是忍不住会恍惚觉得,似乎自己面对的是十几年之后的云梦初。
这样的感觉有点恍如隔世,却又让钟墨心底莫名觉得有些暖意··    云梦初一直没有转醒,钟墨便将那药喝到口中,一口一口的渡给云梦初·一直到了晌午之时,云梦初才恢复意识。
    不知道是不是那碗药的作用,云梦初一觉醒了之后烧便退了,整个人也很精神,丝毫没有先前的病态··    他从榻上起来,扯过床头搁着的衣服穿上。
透过开着的房门,能看到钟墨正在院子里晾衣服·此时雨已经停了,整个天空透着雨后特有的清朗和凉爽··    云梦初默默的走到钟墨身边,几次欲言又止。
    钟墨将衣服晾完,然后拉过云梦初,与对方额头相贴,确认对方的烧退了才松了口气··    云梦初红着脸跟在对方身边,见对方面色不冷不热的,便有些不知所措。
    钟墨回屋撩开衣袍的下摆,腿上的伤口渗出了一些血迹,那伤还是那夜与刺客缠斗之时落下的·云梦初见状大惊,却见对方不紧不慢的取了伤药和布条将伤口重新包扎了一遍。
    “你背上的伤口没事吧”云梦初问道··    钟墨闻言望着云梦初没有做声,直到对方被看得又开始脸红之后,才将伤药递给对方,然后自己利利索索的将上身剥/光了。
    他背上的伤原本就比云梦初重得多,好在他体质好,恢复的快,经过这一番折腾并没有恶化,只是有几处红肿罢了·云梦初小心翼翼的用伤药在对方背上抹了个遍,之后便垂着手立在一旁等候对方发落。
    因着伤药刚涂好,钟墨便没有急着穿衣服··    他赤/裸的上半身,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云梦初面前,让云梦初不由有些心猿意马·原本就有些微妙的气氛,如今更加难以言说了。
    “说吧,鸣哥是怎么煽动你替他做事的”最终还是钟墨先开了口··    “他……他跟我说,如果你被罚的话,让我务必要和你一起。
他说如果我不答应,就让我永远做哑巴·”云梦初道··    钟墨闻言面色有些不好看,却闻云梦初又道:“他说我要是敢告诉你的话,就把你变傻。
我怕他真的会那么做,所以……就一直瞒着你·”·    钟墨闻言面色终于好看了一些,道:“那到了后山之后你怎么还不告诉我万一你失手了怎么办”·    “我……他计划的很周密,不会失手的。”
云梦初道:“他在后山的别院里做好了地道,地道里放着两具尸体,等刺客出现的时候,我把你们都用药迷倒,然后将你拖到地道里,放火把别院烧了·这样一来,他们看到烧过的尸体,就会以为我们被烧死了。”
    钟墨闻言恍然大悟,怪不得云梦初在别院那几日死活不肯回里屋睡觉,还时常做恶梦,原来是知道那里头埋着尸体呢··    “刺客那么好骗么”钟墨道:“他没有告诉你,万一刺客怀疑了不惜掘地三尺,是什么样的后果么”·    云梦初道:“我放火之前,在里面待了一会儿,他们那时候都醒了,知道我们在屋里,所以不会怀疑。”
    “你……”钟墨听来便觉得后怕不已,可看到云梦初可怜兮兮的样子便不忍再苛责对方,又问道:“我们在地下待了多久”·    “十二个时辰”云梦初道:“我给你用的药,药力是十二个时辰。
因为怕你醒着万一又生气又着急,地道里的气不够用,会憋死在里面·”·    钟墨闻言又好气又好笑,随即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遂问道:“你是故意让自己的千寒蛊发作的”·    云梦初点了点头,千寒蛊发作他的呼吸会变慢,这样能节省很多空气。
    钟墨闻言一肚子的怒气都变成了心疼·钟鸣的安排确实是险了一些,但是也确实很周密·若是自己先前知道,定然不会同意·想必这也是对方千方百计威胁云梦初不许告诉自己的原因。
    他拉着云梦初的手,将对方的身体拉进怀里,然后一字一句的道:“你必须答应我,往后无论什么事都不能瞒着我·”·    云梦初点了点头,钟墨又道:“你下次再冒险的时候,一定要先想一想,如果你出了什么意外,我该怎么办”·    “难道你要我满天下的追着他去为你报仇吗”钟墨道:“即便我为你报了仇,我又该怎么独自生活下去呢”·    他将云梦初紧紧的搂在怀里,喃喃的道:“你一定不知道你对我有多么重要。
就连鸣哥都知道的事你却不知道·”·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云梦初闻言心里不由有些内疚·他一直对钟鸣的所作所为很是不满,他甚至还公然斥责过对方。
可是如今他竟然和对方做了同样的事情,他成了对方的帮凶··    “对不起·”云梦初道··    钟墨闻言心里一软,哪里还能有半分怒气。
    云梦初在那一刻突然有些理解钟鸣了,甚至也有些理解武樱了··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鸣哥的事么我想,现在是时候告诉你了。”
钟墨道··    云梦初一直以来的疑问骤然要得到答案,他非但没有欣喜,反倒有些莫名的忐忑·有些事,知道了以后就会成为包袱,尽管如此,人们也依然心甘情愿的背上越来越多的包袱。
    作者有话要说:提示:一直到完结都会是日更,所以如果到了时间看不到更新,那就是抽了或者抽了或者抽了··    标题以后就不在首页出现了,会出现在正文的第一行。
 第52章 5.30·    陆灵·    仿佛看穿了云梦初的心思,钟墨到了嘴边的话又生生咽了回去·虽然无法感同身受,但是云梦初心里的忐忑他多多少少是能猜到一些的。
    钟鸣的身份不止关乎钟墨,还关乎武樱··    甚至关乎云梦初一直以来的大多数疑惑,包括他被迫离开凌霄峰的原因··    “或许在告诉你鸣哥的事之前,我应该先告诉你另外一件事。”
钟墨道··    云梦初闻言悄悄松了一口气,不过钟墨依然看在了眼里··    “你醒来以后都没有问我这是在哪儿·”钟墨道。
    “哦,对呀·”云梦初后知后觉的环顾四周,然后问道:“这是在哪儿”·    钟墨见状不由失笑,尚未来得及回答,便闻一个声音由远及近道:“可算是醒啦”·    陆灵的出现对于云梦初而言十分的猝不及防。
两人四目相对之时,云梦初险些背过气去,他几度忍不住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同样的面孔,同样的神态·云梦初曾经无意间想象过若是见到鹿鸣那画里的人该会是怎样的景象,没想到今日当真见到了,他便只剩下愣怔了。
    “真的是你”云梦初呆呆了愣怔了良久,才喃喃的开口道,“太像了,比我想象中还要像·”·    他下意识的想让钟墨附和一句,却见对方正在一旁背着身穿衣服。
    “现在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了”陆灵道··    “云梦初·”云梦初道:“我叫云梦初,你是不是叫……”·    一旁的钟墨骤然打断他,道:“前辈的名字叫陆灵。”
    云梦初闻言有些意外,说不上来是失落还是意料之中·他一直以为此人极有可能是云中天,可先前武樱说过,云中天已经不在人世了··    陆灵望着云梦初患得患失的样子,面上露出了笑意,道:“我刚炖好了鱼,你们饿不饿”·    云梦初的肚子适时的咕噜了两声。
将原本有些不真实的氛围瞬间拉回了现实,他和钟墨可是饿了很久的肚子了··    可能是常年独居需要自己做饭的缘故,陆灵的手艺很好·当然,云梦初和钟墨下意识的觉得是因为自己太饿了,直到他们吃到下一顿陆灵做的饭之后,才算是彻底的肯定了对方的手艺。
    直到一顿饭快吃完,云梦初心里的不真实感依旧时不时的跑出来作祟·但是他面对着陆灵许久之后,便也渐渐的说服了自己,这个人是真的,不是自己臆想出来的。
    “你有没有儿子或者兄弟”云梦初边吃边问道··    “没有·”陆灵道:“不过我有一个妹妹。”
    云梦初略有些失望,如果此人没撒谎的话,那么对方便铁定不是云中天了··    “前辈是否去过诡泽岛”钟墨问道:“我们先前途经诡泽岛之时遇到一个姓沈的大夫,对方对梦初的长相颇为惊讶,不知前辈是否与他相识”·    陆灵闻言面带笑意,道:“是沈寂溪吧我曾经在西南住过几年,他当时去那边找药,在我那里借住过一些日子。
只是如今已多年不见了·”·    钟墨闻言,又道:“前辈从前很爱云游”·    “那倒也不是。”
陆灵道“从前在西域待过,后来去过北江,再之后就去了西南,最后到了这里·”·    云梦初与钟墨对看了一眼,而后开口道:“不知道前辈有没有仇家我先前在北江的时候无意到了一个山谷里,被人困在那里误认成了旁人,险些丢了性命。”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陆灵闻言面露惊讶,随后略微有些出神,道:“北江”·    “是啊,是在北江。”
云梦初道:“那里有位老伯非常凶·”·    “老伯”陆灵惊讶道:“你确定将你误认成我的人是老伯么”·    云梦初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道:“那位老伯看着年纪倒也不大,只是头发花白,看上去便有些像是老伯。”
    陆灵闻言之后面上略有些迷茫,良久后才问道:“那……他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云梦初闻言便将自己在鹿灵谷的遭遇挑挑拣拣的说了一遍,陆灵闻言面色大为震动,一时竟有些失态。
    片刻后他才回过神来,望着云梦初问道:“你体内有千寒蛊”·    云梦初点了点头··    “你体内怎么会有千寒蛊”陆灵不解的道:“我还以为如今这世上仅有的一只千寒蛊在我身上,怎么你体内会有呢”·    云梦初与钟墨闻言都有些惊讶,没想到陆灵的体内竟然也有千寒蛊。
    “前辈,你体内的蛊虫是何来历可曾解了”钟墨问道··    “此事说来话长。”
陆灵叹了口气,道:“今日我有些累了,你二人若是不急着走,待改日我再说与你们吧·”·    陆灵说罢便起身而去,背影看上去有着浓浓的落寞之感。
    云梦初望着对方的背影,突然就想起了鹿鸣··    对方听闻自己提起鹿鸣的种种,神色颇为复杂,似乎夹杂着极大的遗憾和失落·照此看来,对方或许就是鹿鸣那副画里的人。
只是,一时之间骤然提及故人,对方有些措手不及,总要给对方一些时间才是··    钟墨与云梦初吃过了饭便回房歇着了·两人都累极了,可是躺在床上却又有些睡不着。
    “你怎么会找到这里的”云梦初趴在榻上问道··    “顺着水流飘过来的,完全是巧合·”钟墨也趴着,与脑袋云梦初相对。
    “看来这次我们无意间替老伯找到了老仇人·”云梦初道:“要是能帮他们化解了旧恨,倒是功德一件·”·    钟墨闻言不由失笑,道:“你还敢没事去鹿灵谷就不怕又出不来了”·    云梦初笑了笑,道:“带着前辈一起去的话应该就没事了,冤有头债有主。
说不定老伯还得谢谢咱们呢,到时候一高兴把白刃送给咱们,或者是那只火翎鸟也成·”·    钟墨闻言抬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道:“咱们先在这里住一段好不好等你我身上的伤都养好了,忠义堂那边的风头也过去之后,你想去哪儿我就带你去。
不管是鹿灵谷,还是凌霄峰·”·    “这个岛上也清净,咱们可以多住些日子·前辈一个人待了那么多年,咱们左右无事,可以多陪陪他。”
云梦初道··    钟墨闻言自然是满口答应·他们两人虽然未曾提及,可是彼此心里都知道,钟鸣迟早会找上门来的·虽然云梦初尚未知道钟鸣的身份以及对方和钟墨之间的恩怨,可是他心里大概能感觉到,事情可能远比自己想象的复杂。
    越是如此,他反倒越想推迟自己得知真相的时间··    钟墨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从那之后连着几天都没有提起过钟鸣的事··    陆灵这几日都未曾再追问过关于鹿灵谷的事,倒是断断续续的和云梦初说起过那千寒蛊的来历。
    千寒蛊是极为罕见的蛊虫,原本其实是用来治病的·有一种人天生血热,血液流速很快,一旦受了外伤便极难止血和痊愈·千寒蛊恰好可以中和这类人的血流速度,让这类人能恢复如常人一般。
    可是若是普通人被下了千寒蛊,便是致命的··    千寒蛊来源于西域,在二十多年前曾盛极一时,或被拿来取人性命,或被用来控制别人。
当时千寒蛊是有克星的,只要每隔一定的时日用另一种蛊克制,便会阻止它的发作··    不过不久之后,因为养成难度太大,且不易控制,所以千寒蛊便渐渐少有人养。
据陆灵的说法,他所知道的最后身中千寒蛊的人就是他和自己的妹妹,不过对方已经在十几年前便过世了··    “前辈,那你体内的蛊虫是如何除去的”钟墨问道。
    “我体内的蛊虫并未除去,而是找到了压制的法子·”陆灵说罢从衣袋里取出一个药包··    云梦初接过药包闻了闻,正是先前沈寂溪给他配过的药包。
    “我先前一直用与千寒蛊相克的蛊虫压制,后来遇到了沈先生,他替我想出了这个法子,倒是极为管用·”陆灵道···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前辈可否也给我配一个这样的药包先前沈先生给过我,被我不小心弄丢了。”
云梦初道··    陆灵满口答应,钟墨心里却有些失落··    虽然他也曾想过再给云梦初弄个药包,以防万一,可是云梦初自己提出来,他多少会觉得有些不痛快。
不过他很快便意识到自己有些太过小心眼了,毕竟云梦初的安危是最重要的··    “你从前是用什么法子压制千寒蛊呢”陆灵问道。
    云梦初便将钟墨给他喂血之事说了,又将火珠之事说了·陆灵对喂血之事倒没有什么太大的反应,想必是一早便知道·不过在听到火珠之事的时候,却不由惊讶不已。
    火珠并非寻常之物,世上仅有的几颗也都能寻到来历·· 第53章 5.30·    身世·    在岛上独居的久了,陆灵想必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与两人交谈的时候总忍不住出神。
他时常将话说到一半,便要望着远处沉默片刻,直到有人出言提醒或者他自行回过神来,才会继续将话说下去··    云梦初将那枚早已失去效力的火珠,递给对方。
陆灵接过之后在手里把玩了片刻,面上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柔和笑意··    “你今年十六岁”陆灵问道··    云梦初点了点头。
    陆灵将火珠还给对方,道:“我先前一直想不通你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为何体内会有千寒蛊,而且你是北江长大,并未去过西域·”·    “既然你自幼便有这火珠,又和我长得如此相似,想必我能猜到你的身份了。”
陆灵道·云梦初闻言下意识的望了钟墨一眼,对方面色有些凝重··    “我有个妹妹,只比我小半个时辰·”陆灵道:“二十年前,她和我一起中了千寒蛊。
当时这枚火珠一直跟着她,从未离身过·”·    “后来呢”云梦初问道··    陆灵叹了口气,道:“过了几年之后,他嫁人了,生了一个儿子,没过多久就去世了。
当时我……并不在她身边,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也不知道那个孩子的下落·”·    陆灵说罢将目光望向云梦初,眼中所含的情感让云梦初不由心中一滞,隐隐约约猜到了些什么,可是又不敢确认。
    “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云梦初道··    “她的那个孩子,今年也该十六岁了·”陆灵道。
    云梦初闻言突然起身道:“你方才也说了,这火珠不止一枚,你怎么能确认我的这枚就是她的这枚而且……难道他体内有千寒蛊,他的孩子体内就一定有千寒蛊么”·    “蛊虫是活的,或许在孩子出生的时候,蛊虫从她的体内跑到了孩子体内。”
陆灵道,“所以这枚火珠会在你这里·”·    云梦初道:“我不可能是那个孩子……我娘亲还好好的活着呢,这都是你的推测而已,根本就没有依据。”
    “梦初,你不要着急,等着前辈把话说完·”钟墨上前按住云梦初的肩膀,将对方轻轻搂在怀里安慰道··    “你去过凌天宫,你知道我娘亲还活着吧”云梦初拉着钟墨道:“你相信他说的话么这……根本就不可能。”
    陆灵望着有些失措的云梦初,道:“你和我长得一模一样,这还不够有说服力吗如果我没猜错,你和你爹应该长得不像吧。”
    云梦初闻言一愣,脑海中随即浮现了云顶天的样子·对方很高大,皮肤有些黝黑,与自己确实并不相像·更重要的是,无论是云顶天,还是云梦初的母亲,对这个儿子都疏远的很。
    过去唯一对自己亲近的人恐怕就只有武樱了,而武樱并不是云家的人·云梦初不愿再想下去了,即使抛去所有的依据,单凭陆灵那张脸也足以说明一切了。
    “梦初……”钟墨一只手放在对方背后轻抚着,不断安慰着对方·片刻后云梦初终于稍微平静了一些,问道:“她叫什么名字”·    陆灵闻言眉头不由一皱,道:“我……不知道。”
    “你说什么”云梦初难以置信的道:“你不是……”·    “我是她的兄长,可是我并不知道她的名字。”
陆灵叹了口气,道:“关于你的身世,我也只知道这些了,你心里的那些问题恐怕要等到将来去问别人了,我无法回答你·”·    云梦初满脑袋被迷惑塞得满满的,苦于得不到解答。
    一直以来的彷徨和迷茫好似突然放大了一般··    以前的许多疑惑,因此突然找到了解释,同时更多的疑惑出现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自己若不是凌天宫的人,那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在凌天宫长大。
武樱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什么要照顾自己,又为什么会伪装自己的死将自己送走··    或许这一切的问题,只有见到武樱后才能解开··    河边的夕阳格外美丽,火红的晚霞铺在河面上,随着水波粼粼而动。
云梦初半倚在一颗靠近岸边的树上,满脸愁容··    “前辈不肯说,或许是真的不知道·”钟墨走到他的旁边,开口道··    “所有人都神神秘秘的,只有我一个人被蒙在鼓里。”
云梦初道··    钟墨轻轻叹了口气,有那么一瞬间恨不得将所有真相都告诉对方,可是他理智尚存,又实在不忍面对对方得知真相后的那一幕。
有些事,越晚知道痛苦便越短··    云梦初经历的越多,承受真相的能力便越强··    这一点,武樱说的没错··    “你现在可以将你哥哥的事情告诉我了吗”云梦初道。
    钟墨望着江面深吸了口气,道:“鸣哥其实是忠义堂的长子·”·    “在我很小的时候,忠义堂在江湖上颇有一些敌人,鸣哥作为少堂主,被刺杀了很多次,好在都没有成功。”
钟墨道:“后来敌人料理的差不多了,鸣哥就离开忠义堂,加入了……林麒的门下·”·    云梦初闻言大惊,道:“你是说……他是林麒的徒弟那林麒……他……他的身份不止是凌天宫的堂主对不对那我二叔……他是不是也”·    钟墨点了点头,道:“你二叔是林麒的徒弟,不过鸣哥的师父并不是林麒,而是你二叔。”
    “什么意思”云梦初颇为不解的道··    钟墨道:“鸣哥是你二叔的徒弟·”·    云梦初闻言沉默了很久,心里数不清的念头此起彼伏。
之前钟鸣一直要杀他,若不是钟墨从中阻止,恐怕自己早就没有命在了·既然钟鸣是武樱的徒弟,那么要杀自己的人……难道是武樱·    可是对方若是想杀自己,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为什么要经过这么多的周折假他人之手呢又为何要伪装了自己的死,让钟墨将自己带走·    钟墨见云梦初的神情,便约摸猜到了他心中的疑惑,便道:“你二叔一直在想方设法护着你,这一点你无须怀疑。
鸣哥虽然是樱叔的徒弟,可是他的行动是不受樱叔控制的·”·    “那是受谁控制我二叔也是受别人控制么”云梦初问道。
    钟墨斟酌了片刻,道:“林麒所在的……门派,算是个门派吧,非常隐秘,而且很复杂·所有加入其中的人,都要听从……掌权之人的统领。
不过当他们培养出了自己的徒弟之时,自己便可退出·林麒和樱叔都已经退出了,不过鸣哥依然身在其中·”·    “所以派鸣哥来杀你的人,和后来派他来忠义堂做这一切的人,与林麒和樱叔都没有关系。”
钟墨道··    云梦初道:“对方要杀我,是和我的身世有关么”·    钟墨摇了摇头,道:“我知道的很有限,有关于你的身世,恐怕只能等将来问樱叔了。”
    云梦初闻言不由有些气馁,他现在心里充满了矛盾,既想马上见到武樱,将心里的疑问问个清楚,又有些害怕面对一切,生怕自己的身世背后还藏着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
    自己如果不是凌天宫的人,又会是什么身份呢而他自幼的记忆便只有凌天宫,这便说明自己自幼便被送到了凌天宫·他的亲生父母为何要这么做,又为何这么多年都不出现呢·    “要是我在鹿灵谷的时候就被鹿歌杀了,那么这一切我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那样一来,我也不会认识你,你现在也不会在这里·”云梦初道··    钟墨闻言靠近对方,伸手将对方额前被风吹散的碎发拂到耳后,望着对方道:“如果我没遇到你的话,我会顺利的回到忠义堂,然后依照鸣哥所做的一切安排,言听计从的做一个听话的傀儡。
在这个世上,永远不会有一个人让我想要不计一切代价的去拥有,也不会有人在意我的喜怒哀乐·”·    钟墨忍不住面上扬起一抹笑意,道:“你知道吗我之前活了二十多年,能记住的事情寥寥无几。
可是自从在鹿灵谷遇到你之后,几乎每一件事,甚至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    云梦初望着对方,心里突然生出了一个念头:·    或许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他可以永远也不面对。
若是能和钟墨一起躲在这里了此余生,不也是乐事一件么·    “你不会离开我吧”云梦初问道··    “除非我死了,否则你赶也赶不走我。”
钟墨道···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云梦初闻言不由双目一红,道:“我们成亲吧·”·    “你……你说什么”钟墨有些语无伦次的道。
    “成亲呀,就像寻常人家一样·”云梦初道:“如果将来你想反悔,我们也可以和离的……”·    钟墨闻言手足无措的打断云梦初的话,一时间又想哭又想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原以为对方骤然得知这一切之后,会伤心难过甚至崩溃,没想到对方竟然主动向他求亲·· 第54章 5.30·    成亲·    夕阳渐渐从地平线上消失,夜风忽起,带来一阵阵凉意。
    钟墨从手足无措中回过神来,理智渐渐回笼··    他下意识的觉得,云梦初的行为,是受了刺激所致,等对方冷静下来之后,事情可能就会变成另一种局面。
    “梦初……你是认真的么”钟墨小心翼翼的问道··    云梦初被对方一问,满腔的热情顿时减了一半。
他方才的话确实有些异想天开,成亲这种事哪里是心血来潮就可以为之的呢·自己爹不疼娘不爱就罢了,可是钟墨不一样,对方将来说不定还要娶妻生子呢··    “算了,我随便说说的。”
云梦初意兴阑珊的转身朝岛中的小路上走去,钟墨忙伸手扯住对方的手臂,将对方拉回了自己身边··    “告诉我你心里的想法,你真的愿意和我一起生活一辈子么”钟墨问道。
    “我……”云梦初沉默了片刻,道:“如果将来你不会再喜欢上别人的话……我当然愿意·”·    钟墨闻言突然拉着云梦初走到河边,对着月亮的方向跪了下去,而后示意对方一同跪下。
云梦初莫名其妙的跪在对方身边,望着漆黑的河面上倒映着的月亮,心里不禁一暖··    “苍天在上,我们二人今日在此成亲,有生之年永不分开。”
钟墨说罢一手按着云梦初的背,两人一起冲着河面扣了个头··    云梦初:“……”·    跪完了苍天之后,钟墨将云梦初拉起来,道:“我怕你反悔,所以只能先如此。
等将来,我一定会风风光光的再给你补上一次·”·    云梦初显然还没回过神来,道:“这……你是认真的”·    “当然,说话算话,绝不反悔。”
钟墨道:“你也不能反悔·”·    云梦初闻言下意识的点了点头,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快到有些不真实。
上一刻他还是个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的人,此刻他却突然成了别人的伴侣··    “那……那我们还是和从前一样么”云梦初问道。
他并不知道成亲对于两个人而言意味着什么,自幼他便和父母极为疏离,武樱将他带大却并未成过亲,于是成亲与他而言不过是一个仪式罢了··    至于成亲之后,两个人的生活会有什么变化,云梦初则一无所知。
    “当然一样了·”钟墨道:“不过……也会有一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云梦初急忙问道。
    钟墨一手搂住对方的腰,一手拂过对方的脸颊,低声道:“很多地方都不一样,我慢慢教你·”说罢便轻轻吻上了对方的唇··    夜色之下,两人相拥而吻。
    意乱/情迷的钟墨将手足无措的云梦初剥得衣衫半敞,而后者只知道搂着对方的脖子回吻对方,对于对方的动手动脚丝毫不知该如何应对··    钟墨宽厚的手掌抚上对方后背,那里遍布的伤痕十分明显,他动作不由一滞,问道:“还疼么”·    云梦初气喘吁吁的伏在对方肩膀上,道:“不碰的话就没事,碰到的时候会有一点疼。”
    钟墨闻言深呼吸了一下,在对方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为对方理好衣衫,道:“等伤好了再说吧,今晚……先……算了吧。”
    “伤好了再说什么”云梦初一脸无辜的问道··    钟墨闻言无奈的抬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没有回答。
    当夜钟墨失眠了··    云梦初的呼吸声在耳边均匀的响着,就像是被赋予了魔力一样,将钟墨的心一点点填满·他第一次意识到,枕边这个人的生命与他已经达成了某种牢不可破的连结。
    那种联系不同于之前彼此迫于千寒蛊而朝夕相处,而是另一种发自内心的期待和满足·那一刻,他暗下决心,将来无论面对什么样的困局,他也绝对不容许这个人从他的生命中离开。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他从前不敢奢望的一切,如今突然都有了··    上天待人还是公平的··    直到天色将亮的时候,钟墨才沉沉的睡着。
这一觉他睡得特别踏实,嘴角一直带着笑意·云梦初一大早睁开眼睛就看到了对方的睡颜,心里不由一暖,趴在枕边盯着对方看了许久··    这个人从今往后就是自己的“夫人”了,云梦初心里暗道。
    他伸手在对方的面上虚描着对方五官的轮廓,想象着如果有一天对方涂脂抹粉,穿上新嫁娘的婚服,会是什么样子·随即他不由打了个寒战,觉得对方还是这个样子比较英俊。
    所以云梦初在这个早晨暗下决心,如果将来当真有钟墨所说的风风光光的成亲仪式,一定不能让对方涂脂抹粉··    见对方睡得很香,云梦初不忍将他叫醒,于是便自己先起了床。
    他洗漱过后,没见到陆灵的影子,于是便顺着小路去了河边·果然,远远的便见到对方坐在河边钓鱼··    云梦初伸头往对方的鱼篓里瞧了一眼,里头空空如也。
想必对方也是刚来了不久··    “什么事让你这么高兴”陆灵问道··    “你都没回头看我,怎么知道我高兴呢”云梦初惊奇的坐到对方身边,饶有兴味的问道。
    陆灵笑了笑,道:“年轻人高兴的时候,走路的步伐都会变得不一样·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高兴起来比你跳的还欢呢·”·    云梦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我成亲了,所以心里高兴。”
    陆灵闻言一愣,随即转头望了云梦初一眼·对方见状立即便有些后悔,男子与男子成亲并非是常人所能接受的,自己似乎有些太鲁莽了··    “和谁”陆灵问道。
    “这岛上只有我们三个人,前辈……这不是明知故问么·”云梦初道··    陆灵道:“那小子不错,你很有眼光啊。”
    “是么嘻嘻·”云梦初闻言颇有些不好意思··    陆灵将手里的鱼竿递给云梦初,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随口问道:“新婚之夜过的如何啊”·    云梦初笑了笑,道:“挺好的,他还没睡醒呢。”
    陆灵挑了挑眉,面上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道:“没受伤吧”·    云梦初闻言不解道:“睡觉能受什么伤呀难不成这岛上也有刺客”·    陆灵闻言一愣,随即若有所思的又挑了挑眉。
    “前辈,你……成过亲么”云梦初问道··    陆灵闻言微微拧了拧眉,云梦初觉得自己似乎有些唐突,刚欲说些什么的时候,陆灵突然开口道:“我没有成过亲,但是遇到过想成亲的人。”
    “那为什么你们”云梦初斟酌着自己的用词,道:“没继续……而是分开了”·    陆灵叹了口气,道:“大概是我的错吧。
我从一开始就一直拖累和亏欠对方,时间久了之后,便觉得患得患失·那个人又不是个会说好话的人,常常心里想的和嘴里说的不一样·后来有一次吵架了,他赌气说了一些很伤人的话,我就走了。”
    云梦初耸了耸肩,道:“前辈这么一说,我倒觉得自己好像也是一直在拖累和亏欠他·他以前也老说,认识我是倒了八辈子霉,说我是个甩不掉的麻烦。”
    “那你当时怎么没有生气离开他”陆灵问道··    “当时我因为体内的千寒蛊,离不开他,所以就忍气吞声喽。”
云梦初道··    陆灵闻言不由失笑,云梦初也跟着笑了一会儿,道:“还好当时走不了,不然恐怕这辈子都不会再遇到这么好的人了·”陆灵闻言笑着揉了揉云梦初的脑袋。
    “舅舅,我是该这么叫你么”云梦初道··    陆灵闻言愣怔了片刻,随即重重的点了点头,道:“是,是这么叫。”
    云梦初颇有些腼腆的笑了笑,之前得知真相的时候那种迷茫和手足无措,此刻已经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油然而生的眷恋和暖意·陆灵可能是这个世上他所知道的所有人里,唯一一个与他血脉相连的亲人。
    “那你和那个人,之后都没有再见过面么他也没有找过你”云梦初道··    陆灵面上的笑意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丝落寞,“我当时一走了之,他一定很生气。
我之后想过回去找他,可是又怕结局终究不能尽如人意,索性就到处找地方隐居·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找过我,可是我的确没有再见过他·”·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云梦初闻言后心里反复斟酌了良久,终于深吸了一口气,开口道:“那个人是不是老伯”·    陆灵闻言愣怔了片刻,苦笑道:“他只比我年长两岁,你能不能不要称呼他老伯我听着心里很不舒服。”
    云梦初闻言不由偷偷吐了吐舌头,心道,果然那个人是老伯·· 第55章 5.30·    往事·    云梦初望着眼前的陆灵,突然有些感慨。
这世上的很多事看似是偶然,可似乎又总有一只手冥冥之中左右着一切··    当初他会到鹿灵谷,是因为无意中撞到了白刃·如今他会到这个荒岛上,也是因为钟墨无意间赌气,不愿去上游找钟鸣备好的船只。
    这是巧合,也是注定··    “你和老伯……你和他是……”云梦初拧着眉头,反反复复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两人之间的关系。
    陆灵见状冷哼了一声,道:“许你和一个男人成亲,不许我喜欢一个男人么你今天之所以会喜欢男人,说不定就是从我这里继承的癖好,看看你这张脸就知道啦。”
    “我不是这个意思……”云梦初百口莫辩道··    陆灵当然知道对方不是那个意思,于是又开口道:“你现在还小,将来不要学我,要和他好好过日子,别重蹈我的覆辙。”
    “哦·”云梦初耸了耸肩,心里竟然有些留恋这种被长辈教训的感觉·不过陆灵显然不太擅长教训人,说了这么一句就没了下文。
·    “舅舅,为什么你和……和我娘都没有名字”云梦初道:“我问过老……问过他你的名字,他说他不知道。
想必你现在的名字,是后来自己取的吧”·    陆灵,鹿灵··    他的名字取了那个人的姓氏,又取了那个人的所在。
    陆灵望着云梦初半晌,仿佛在做一个很大的决定·良久之后,他长出了一口气,道:“我原本不打算将这些事告诉你,可是如今你已经成婚了,也算是个大人了,我索性就不瞒着你了。
将来若是我不在了,好歹还有你知道这些事·”·    云梦初正襟危坐,不由有些紧张的咽了口吐沫··    “故事很长,先回去吃早饭吧。”
陆灵说罢便起身朝着岛中行去·云梦初莫名其妙的愣怔了片刻,起身收起鱼竿,发觉鱼钩上压根没有鱼饵·他连忙拿着鱼竿拎起空鱼篓追了上去··    “舅舅。”
云梦初气喘吁吁的追在对方后头:“你为什么没装鱼饵”·    “忘了·”陆灵道··    云梦初:“……”·    回去之后,云梦初再一次对这个舅舅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原来对方出门钓鱼之前,已经煮好了粥·这会儿正好闷烂了,而且温度也刚刚好··    云梦初飞快的跑回房想叫钟墨起床一起吃,可是看了眼对方睡得正踏实的样子,便只得作罢。
他先帮对方盛好了粥端到房里搁着,然后才顾得上自己吃··    陆灵摇了摇头,道:“一顿不吃又饿不死·”·    云梦初脸红的笑了笑,没有说话。
    “快点吃,吃完了去钓鱼,不然中午就要饿肚子了·”陆灵道··    “在岛上除了吃鱼就没别的东西吃么”云梦初问道。
    陆灵叹了口气,道:“有啊,可以打猎,摘果子,种粮食·不过我一个人怎么着都饿不着,现在收留了你们两个,少不得就得多忙碌一些·总不能叫我这唯一的外甥饿肚子吧”·    云梦初闻言笑了笑,感觉心里充斥着无比的快乐。
    他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家的感觉了··    两人吃过饭又拎着渔具去了河边··    这次云梦初特意检查了鱼饵,确保不会像早晨一样徒劳无功。
    “舅舅……”云梦初与陆灵隔了一丈远的距离,手里各握着一支鱼竿··    “别催我,我只是在想要从何说起。”
陆灵装好了鱼饵,将鱼钩抛到水里··    “从你和我娘的身世说起”云梦初提醒道··    陆灵叹了口气,道:“好吧。”
    陆灵望着悠远的河面,陷入回忆,道:“西域有一个没有名字的门派,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它没有名字,只知道不止它没有名字,就连它门下的每一个弟子都无名无姓。”
    “它收入门下的每一个弟子都会被下一种蛊,那种蛊一旦中了,就会忘记所有的过去·我和你娘是十岁那年加入它的,所以我们对于自己过去一无所知。
我只知道你娘是我的妹妹,比自己小半个时辰·”陆灵道··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云梦初问道:“那没有名字,彼此怎么称呼”·    “它门下的所有弟子几乎都是被隔离开训练的,所以彼此之间不需要称呼。”
陆灵道:“我和你娘或许因为是兄妹的缘故,所以是同时接受的训练·直到接受任务之前,我们都生活在一起·”·    “任务”云梦初问道。
    陆灵叹了口气,道:“它虽然没有名字,可是在当时还是颇有些江湖地位的,只不过这种江湖地位只在心怀不正的人那里才行得通·”·    “为什么”云梦初不解道。
    “它收入门下的每一个弟子都会被训练成拥有特殊技能的人,到了十五岁之后便会高价卖给雇主,替雇主执行各种各样的任务·杀人放火,迷惑人心,窃取情报,做什么的都有。”
陆灵道:“因为在执行任务之前,会有人根据任务的内容在每个弟子体内下不同的蛊,所以没有人敢逃跑或者背叛·”·    “那……你和我娘被下了千寒蛊,是为了什么任务呢”云梦初问道。
    陆灵提起鱼竿,钓起了一跳巴掌大的鱼·他将鱼放到鱼篓里,然后又给鱼钩装上了鱼饵重新抛入河中··    “我不知道选择我的雇主是谁,只知道我最初的任务是去鹿灵谷,并且要想方设法的留在那里。”
陆灵道:“我当时只有十五岁,也想不到什么好的法子,于是便在山上找了一头狼,让他把我咬的遍体鳞伤,然后假装偶然的出现在鹿灵谷·”·    “当时我已经奄奄一息了,谷中的弟子见我年纪小又可怜,便收留了我,自那之后我就在谷里留下了。
鹿鸣……他起初很讨厌我,经常刁难我,后来慢慢的便对我好了起来·”陆灵说到这里,不由露出了一抹笑意··    一旁的云梦初颇为感同身受的笑了笑。
    “在鹿灵谷待了三年之后,雇主又想方设法提出了新的要求·他们要求我,杀掉鹿鸣或者想办法将鹿灵谷据为己有·”陆灵道。
    “啊”云梦初道:“那你答应了么”·    陆灵摇了摇头,道:“那个时候我和鹿鸣已经……我不可能杀他,那两个要求我都做不到。
可是当时抑制千寒蛊的解药已经所剩无几了·”·    “我延长了服用解药的间隔,从三个月变成四个月,于是后来每到最后的那半个月,我都会经历寒气的折磨。
鹿鸣后来琢磨出了用内息帮我祛除寒气的法子,可是那种法子特别耗损真气……原来每隔四个月用一次还好,若是解药用尽了之后,根本就支撑不了多久·”陆灵道。
    云梦初对于千寒蛊是有过感同身受的体会的,那种被寒气渐渐吞噬的感觉,实在是让人绝望不已··    “你们没有试过用血么”云梦初问道。
    “被下蛊的时候,我已经被喂过血了,所以这个法子没用·”陆灵道··    “那后来呢”云梦初问。
    “你见过鹿鸣,他的头发……就是因为我才变白的·”陆灵道,“那段时间我的情绪特别失控,眼看着为了我不断耗损真气,头发也一次次白的越来越厉害,我觉得自己非走不可。”
    “他的脾气很执拗,每次我说要走,他都会很生气·”陆灵道:“后来我在他为我祛除寒气之后尚未恢复体力之时,偷偷的走了。”
    云梦初闻言不由面露不忍道:“那他知道你去鹿灵谷的目的吗”·    陆灵摇了摇头,道:“不知道,我一直没有告诉他,我说不出口。
不过在我临走之前,给他写了封信,将事情的前因后果都讲清楚了·想必他应该会恨我才对·”·    云梦初闻言后暗道,怪不得自己偶然出现在鹿灵谷的时候,鹿歌差点把自己折磨死,想必是有了这个前车之鉴,所以对这种受了伤偶然出现的人都会心存忌惮吧。
    “我觉得老伯……他应该很想念你,要不然也不会见了我只后那么失控·他甚至为了让我留在那里,差点失手杀了我·”云梦初道:“既然你体内的千寒蛊,如今也有了抑制的法子,你何不去见他一面呢”·    陆灵不由苦笑了一下,道:“你能确定他对我的想念,是出于爱还是出于恨吗”·    云梦初闻言不由愣怔了片刻,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的出现与他而言本来就是个骗局,即便后来我对他的心意是真的,可是开始是错的,怎么可能有对的结局如果不是我那么自私,那么贪恋和他在一起的日子,他就不会经历那些。”
陆灵转过头望了一眼云梦初,道:“你的鱼咬钩了·”·    云梦初闻言急忙提起鱼竿,没想到那条鱼挣扎了片刻,噗通一声又掉回了河里。
他只得重新给鱼钩装了鱼饵,略带感慨的将其丢回河里·· 第56章 5.30·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酒后·    就在云梦初苦于没有鱼儿上钩的时候,陆灵又钓上了一条鱼,而且个头还不小。
云梦初颇为羡慕的眼巴巴望着,却见对方对方将鱼取下来丢回了水里··    云梦初大为不解,便问道:“好不容易钓上来的,为什么要放回去”·    陆灵一边给鱼钩装鱼饵一边道:“我之所以能轻易把鱼钓上来,是因为我知道钓鱼的方法,而且精于此道。
我钓鱼的目的,就是为了把它们做成午饭或者晚饭·”·    云梦初挑了挑眉,有些不解,对方又道:“即便刚才我放了那条鱼,你以为它会感激我的不杀之恩么它只会记得从我手里捡回了一条命,而且从今往后都绕着岸边游。”
    云梦初闻言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他知道对方此话的用意,却并不认同·人与人相处一旦产生感情之后,事情就会变得很复杂·不论初衷是什么,过程和结果都不该受制于那个初衷才对。
    “都是借口·”云梦初道:“你是害怕吧怕物是人非,怕无言以对·”·    陆灵耸了耸肩,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再说说我娘的事情吧·”云梦初道··    “离开西域之后我只见过她一面,她什么也没告诉我·我只知道她弄到了一颗火珠,不需要再受制于千寒蛊的解药。”
陆灵道:“后来我辗转得到她的消息时,她已经过世了·我知道她有了你,可是一直无缘得见·”·    “你不是说火珠她之前就一直带着么”云梦初问到。
    “老了,好多事情记不清楚了·”陆灵道··    云梦初不禁有些失望,直到现在她对对方也几乎是一无所知·更让人难以接受的是,对方已经不再这个世上,无论如何,自己此生也无缘得见对方了。
    两人在河边待到了晌午,云梦初一条鱼也没钓上了,陆灵收获了两条鱼之后便忘了装鱼饵,所以最终两人只钓到了两条鱼··    回到岛中的小院之时,钟墨正在院子里处理一只野兔,旁边的石台上放着一篮洗好的果子。
云梦初见状兴致勃勃的围了过去,早就将那两条鱼抛到了脑后··    “粥不错·”钟墨一边忙碌一边分神对云梦初道··    云梦初嘻嘻一笑,道:“是舅舅煮的。”
    钟墨闻言不由一愣,回头望了一眼正往桶里倒水打算养鱼的陆灵,不由有些哭笑不得·云梦初竟然这么快就认了这个舅舅,而且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和对方打成了一片,又是做粥又是钓鱼的,简直是形影不离,都快将自己这个刚成亲不到一日的人抛到九霄云外了。
    “我记得当初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对我可没这么友好·”钟墨道··    “他是我舅舅啊,你是陌生人·”云梦初道。
    钟墨:“……”·    云梦初的注意力全都在对方手里的兔子身上,“你在哪里抓的”·    “一早起来看你们在河边聊得很投缘,所以就到处转转,弄点吃的回来。”
钟墨道:“咱们两个人吃人家住人家的,总不能饭来张口吧·”·    “没关系啊,他是我舅舅哎·”云梦初道,说罢眼神热切的望着钟墨手里的兔子道:“不过我不喜欢吃鱼。”
    钟墨见状面上不由充满了笑意·自从离开凌霄峰之后,他从未见过云梦初如此的轻松满足·自己虽然一直陪在对方身边,可是那毕竟不是亲情。
云梦初自幼爹不疼娘不爱,后来连唯一可以依靠的二叔也不由分说将他推到了千里之外,决口不问死生··    一路走来,云梦初的脆弱和失落钟墨都看在眼里。
如今偶然流落到这个荒岛上遇到陆灵,能让云梦初重新遇到这样一位特殊的亲人,钟墨内心深处自然是为他高兴万分的··    两人的身体渐渐恢复,对岛上的生活也渐渐习惯了。
云梦初整日缠着对方出去摘果子,打野味,简直是乐不思蜀·当然,云梦初此刻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思的蜀是何处了,所以他索性将那些理不清头绪的问题一股脑抛到了脑后,不再让其对自己纠缠不休。
    雨季尚未过去,岛上时常阴雨连绵··    黄昏的时候,若是碰到天气转晴,便能看到特别美的落霞··    这日晚饭之时陆灵特意取了一坛酒出来,云梦初对酒这东西没什么愉快的记忆,因此并没有太过兴奋。
钟墨倒是也还好,他并不嗜酒,但是偶尔喝起来倒也能享受到其中的乐趣··    “今天你们来这里整整满一个月了,这样的好酒我就只剩下四坛了。
既然开了,你们俩无论如何也要陪我喝完·”陆灵道··    云梦初看对方高兴,不忍拂了对方的好兴致,于是端起酒碗憋着气,皱着眉,一饮而尽。
    钟墨目瞪口呆的看着对方,却见对方放下酒碗冲自己呵呵的笑了两声··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日子过得真快,一眨眼的功夫,夏天都快过完了。”
陆灵望着傻笑的云梦初,忍不住感慨道··    “来日方长,夏天过完了还有秋天和冬天……舅舅你不要伤春悲秋的·”云梦初抚着自己被酒激得有些灼热的胸口,开口安慰道。
    陆灵闻言笑了笑,将目光转向钟墨,道:“是啊,来日方长·”·    钟墨被他这么一看心里忍不住浮起一丝焦虑,他这段时间一直不愿意去想这座岛之外的事情,可是那其间的纷纷扰扰却像雨季总也散不尽的乌云一样笼罩在天空中,即使你不去抬头看,你也知道它就在那里,因为它总是时不常的出来挡住阳光。
    陆灵似乎看出了他的焦虑和不安,拿起酒坛将酒斟满,道:“很多事没来的时候你会怕,当真来了一咬牙也就过去了·不过……事情没来的时候,就不要杞人忧天了,人生难得快活的日子,好好把握吧。”
    云梦初晕乎乎的又将碗里的酒一饮而尽,钟墨甚至都没来得及阻止·看来是没人告诉过云梦初,酒其实可以一口一口的喝··    三人喝了大半坛子酒的时候,云梦初就已经醉得双眼迷离了。
陆灵抱着剩下的半坛子酒去了河边,说要一边赏月一边喝··    钟墨将醉得胡言乱语的云梦初抱回屋里,打了水给对方洗脸洗脚·最后云梦初絮絮叨叨了好一会儿,终于睡着了。
    因为不放心陆灵,所以钟墨睡前又特意去了一趟河边·没想到陆灵越喝越精神,丝毫没有醉醺醺的状态··    确认对方没事之后,钟墨才回房。
没想到回房之后,就看了醉得不省人事的云梦初把自己剥了个精/光·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床的正中央··    对方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脸颊透着薄薄的红晕,如此反倒映衬的身体越发白皙。
钟墨将自己的目光强行从对方的身体上挪到对方的面上,免得他在对方不省人事的时候做出什么事情来··    在他看来,那件事无论如何也要在云梦初清醒的时候做才比较有意义。
    “梦初·”钟墨伏在对方耳边轻轻唤了一声,对方毫无反应·他微微叹了口气,扯过薄被将对方的身体盖住,然后出去舀了一盆冷水洗了洗脸,直到压抑住心底的燥热才回房。
    然而云梦初身上的薄被已经被踢到了一旁,一丝/不挂的身体依然用原来的姿势占据着床的正中央··    钟墨抱起对方的身体,想将对方往里挪一挪,没想到云梦初突然醒了,然后便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
    “你醒了……”钟墨被对方这么一瞅,莫名的就有些心虚··    云梦初迷茫了片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一丝/不挂的身体,然后用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眼神看着钟墨,道:“你为什么要脱我的衣服”·    “不是我……是你自己……”钟墨被对方一问,竟然有些开始结巴。
此时云梦初突然搂着对方的身体,将对方往床上一带,然后翻身将对方压在身下,开始伸手去解对方的衣服··    “梦初……你要干什么”钟墨措手不及的道。
    “你脱我衣服,我也要脱你的衣服……”云梦初嘴上说着,手也不闲着,三两下就将钟墨的上衣解开了··    云梦初浑身赤/裸的骑在钟墨身上,双手毫无章法的在对方身上又扯又摸。
钟墨原本就有些好不容易才克制住的念头,如今被对方一撩拨,哪里还能无动于衷··    他翻了个身,将云梦初制住,然后呼吸有些急促的道:“梦初,你要是再这样,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云梦初瞪着眼睛看着对方片刻,道:“我对你才不客气·”说罢干脆放弃对方早已经大敞的上衣,开始去解对方的裤带··    钟墨索性不再反抗,不住的低喘着望着对方,任由对方跟自己的衣衫较劲。
云梦初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倒是没把对方扒光,可是已经成功的将对方撩拨的有些难耐了··    钟墨终于没了耐心,一只手搂住对方的脖颈将对方的身体拉向自己,然后郑重且急切的吻向了对方的唇。
    作者有话要说:能推倒的尽量别BB~~~· 第57章 5.30·    药膏·    钟墨是一个很克制的人,相对于云梦初的任性和洒脱,凡事到了他这里便少不得要来来回回绕上几个圈子。
当然,对于有些事情,尤其是和云梦初有关的事情,他无论绕上几个圈,最终都无济于事··    自从遇到云梦初之后,他几乎就一直在不断的放弃自己的克制和理智。
    云梦初被对方突如其来的吻吓了一跳,不由愣怔了片刻,随即他便下意识的开始回吻对方·钟墨像是受到了莫大的鼓励,顿时将所有的克制和顾忌都抛到了九霄云外。
    两人都已经成亲了,这些事不是早就该做了么即便云梦初现在不清醒,那也算不得是趁人之危吧·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两人吻得火热,几乎快要窒息。
·    唇分之际,钟墨居高临下的望着一脸迷茫的云梦初,开口问道:“你知道我是谁么”·    云梦初愣怔了片刻,有些迷茫的点了点头。
    钟墨也顾不得对方是否当真知道自己是谁,俯身又吻住了对方·两人赤/裸的身躯纠缠在一起,床榻之上,断断续续的呻/吟声渐起··    窗外夜色正浓,窗内春一室旖旎。
    两人都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是初尝云雨,钟墨逮着对方足足折腾了半个多时辰才罢休··    清晨天还未亮,云梦初就醒了··    他刚一睁开眼睛,就被将他紧抱在怀里的那人发觉了。
    “醒了”钟墨睡眼惺忪的问道··    云梦初睁着眼睛迷茫了一会儿,昨夜的一些记忆片段突然涌上脑海,然后他面上顿时通红一片,呼吸不由又乱了起来。
    钟墨察觉了他的异样,嘴角不由勾起一丝笑意,道:“我还怕你不记得,原来能想起来呀”·    “我当然记得了,不然你……我……”云梦初一出言反驳,便意识到自己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随闭口不再言语。
    钟墨低声在对方耳边语气暧昧的道:“既然你都记得,那你跟我说说你都记得什么呀”·    云梦初不由缩了缩脖子,连耳朵都红了,小声道:“我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喝醉了。”
    “哦·”钟墨道:“那真是可惜了·”·    云梦初闻言不由松了一口气,还以为此事就此作罢了,便欲推开对方起身。
没想到钟墨翻身又将他压在身下,面上带着笑意,道:“既然你都忘了,我再教你一次,省得你耍赖,不认账了·”·    “别……唔……”云梦初还未来得及说出口的话又被对方堵了回去。
他晨起之时身体本就充满了欲/望,如今被对方稍加撩拨便情动不已··    于是,两人趁着天尚未亮之时,又大干了一场··    这一番不加克制的结果,就是云梦初受了一些难以言说的小伤。
钟墨在事后心疼的了不得,非得按着对方要给他上药··    云梦初起初又羞又恼,百般不从,但拗不过对方软硬兼施,最后只得老老实实的任由对方施为。
    先前二人治伤时没用完的伤药药膏,被钟墨各种用途不加节制的使用,终于所剩无几了·他二话不说便要去找陆灵再要一些,可云梦初死活拉着不让对方去。
    “他又不知道咱们是干什么使的,你有什么好害羞的”钟墨道··    “你别去,他肯定知道。”
云梦初道··    钟墨见云梦初面上略过一丝可疑的红晕,若有所思了片刻,问道:“你为什么那么肯定难道……他之前告诉过你……”·    “哎呀,你别问了,总之你别去找他要就是了。”
云梦初道··    “不行,你必须告诉我为什么,不然我就去找他要,而且天天要·”钟墨不怀好意的道··    云梦初被对方威逼利诱了好一会儿,终于闷声道:“舅舅和鹿先生从前是……那种关系,他肯定知道……你要是无端去找他要,他立马就会猜到我们……我们那个的事。”
    “哦·”钟墨挑了挑眉,道:“原来是这样啊·”·    云梦初赖在床上了早饭都没下去吃·一直到了晌午过后,他怕陆灵看出异样,才别别扭扭的下了床。
    午饭期间陆灵一直若无其事,直到吃过饭之后,钟墨突然开口道:“前辈,之前你给的那些药膏用完了,能否再给我一些”·    云梦初闻言心中咯噔一下,脸立马就红了。
但是怕被陆灵看出异样,所以他还必须佯装若无其事··    “你受伤了”陆灵随口问道··    “不是我,是梦初受了点小伤。”
钟墨道··    陆灵若无其事的点了点头,道:“一会儿来我房里取吧·”·    直到陆灵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云梦初才怒目瞪向钟墨,道:“你不是答应了我不说的吗”·    钟墨见对方又羞又恼的样子,心里简直是爱得不得了,恨不得将对方按在桌上剥个精/光。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云梦初一脸警惕的道··    钟墨靠近对方伸手搂住对方的腰,贴着对方的耳朵轻声吐着气道:“你觉得我想做什么”·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云梦初面上又红了一分,钟墨见状一脸笑意的将对方打横抱起,道:“放心吧,在你恢复之前,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
你自己愿意,我还舍不得呢·”·    一整个下午云梦初都对钟墨找陆灵要药膏的事耿耿于怀··    钟墨见对方煞有介事的样子,实在是有些无奈,便安慰道:“你和我已经成亲了,就算他知道了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再说了,他又不是未经人事的少年,大家都是男人,这种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是么”云梦初满脸怀疑的问道。
    “当然是了,你没看他一脸若无其事的表情么依我看如果我再不去找他要,他都要主动给我了·”钟墨道··    “为什么”云梦初问道。
    “你说为什么”钟墨道:“你已经和我成亲了,就要和我过一辈子,我要是迟迟不对你怎么样的话,他估计会怀疑我在那方面有问题。”
    云梦初闻言思索了片刻,道:“所以你和我……那个,是为了证明给他看你没有问题”·    钟墨闻言不由苦笑道:“坦白告诉你,在诡泽岛的时候我就想要你了,那个时候你可还没有舅舅呢。
这样说,你还有疑问么”·    云梦初摇了摇头,遂将脑袋埋进了枕头里,只露出了一对红红的耳朵··    钟墨拿了新的药膏,又按着云梦初给他上了一次药,然后便出门去抓兔子了。
    因为云梦初不喜欢吃鱼,所以这段日子钟墨几乎快把岛上的野兔都抓光了·陆灵倒是不置可否,他一年四季只要有鱼就能过活,所以即便钟墨将岛上所有的野味都赶尽杀绝,于他而言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云梦初百无聊赖,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实在无趣,索性起床去了河边·好在他身上那不可言说的小伤也不重,再加上那药膏的关系,如今已无大碍。
    他拖着不太利索的步子在河边逛游了一会儿,突然有些为陆灵感到难过·面对着空荡荡的河面与寂静幽深的荒岛,只这一会儿功夫,他都会觉得有些寂寞。
    陆灵独自一个人在这里生活了数年,那该是一种怎样的心境·    他由此及彼的又想到了远在北江的鹿鸣·对方满头白发,在鹿灵谷中满怀着不知道是想念还是怨念的情绪,生活了那么多年,恐怕也不会好过吧不然也不会在突然看到自己的时候那么失控。
    那么多年过去了,想必他们二人都没有放下对方··    云梦初面对着平静的河面重重的叹了口气,同时在心里下定决心,将来无论经历什么样的变故,都不能和钟墨分开。
    “我还以为你在这里过的挺快活的呢,但是看起来你不太高兴啊”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云梦初的背后响起,他不由打了个冷战。
    云梦初回过身去望着不远处的树上,一身玄衣的钟鸣正坐上面,意味深长的望着自己·云梦初心里不由重重的叹了口气,一直以来他内心深处的担忧今日终于应验了。
    “你终于来了·”云梦初道··    “让你们久等了·”钟鸣道··    云梦初目光黯然,恨不得将眼前之人丢到河里去喂鱼,奈何他没有这样的本事,而且若是被钟墨知道了,可能会责怪自己一番。
当然,主要原因是前者··    “一切都按照你的计划进行,现在我们两个人在外人看来已经是死人了,为什么你还要来找我们”云梦初道:“总不会是你打算让我们再死一次吧”·    钟鸣从树上跳下来,道:“我这次来是为了给你带话,凌天宫出了一些事情,你最好回去一趟。”
    云梦初闻言一颗心顿时悬了起来·该来的总会来,该面对的无论如何都逃不掉··    作者有话要说:自从两个人圆了房,恨不得天天让他们……肿么破【正经脸】· 第58章 5.30·    客人·    凌天宫,再次想起这个地方云梦初才发觉他真的已经离开那里好久了。
久到他已经快要记不起那里的花香了,如今他心心念念的竟然只剩了这一方小岛和岛上的两个人··    不知道武樱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娶妻了··    “出了什么事”云梦初问道。
    钟鸣耸了耸肩,道:“那我就无可奉告了·”说罢环顾了一下四周,道:“我都到这里了,你不请我去家里坐坐”·    云梦初有些心烦意乱,但还是转身领着对方向岛中行去。
凌天宫会出什么事那里这些年一直都是武樱在打理,若是当真出事八成是和武樱有关的·对方身份那么神秘,保不齐惹上了什么仇家也有可能。
    又或者是老仇家找上门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可惜以钟鸣的为人,既然说了无可奉告,便不可能透露更多的信息。
云梦初想到此处,突然心里略过一个念头,钟鸣是武樱的徒弟,这一切有没有可能是两人合谋要骗自己回去·    不过他转念一想,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自己似乎也没有什么值得对方算计的·而且武樱无论如何也不至于不念旧情,对方好歹与自己叔侄一场,虽然不是亲的··    到了小院门口,钟墨正急急忙忙的往外走,见到云梦初后不禁松了口气,道:“看来你是伤的不重啊,这一会儿功夫都待不住,我正想……”·    钟鸣从拐角走出来,钟墨在望见他的刹那便沉默了。
    “好久不见·”钟鸣道··    钟墨上下打量了一下云梦初,见对方并无不妥才开口问道:“鸣哥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钟鸣挑了挑眉,道:“那晚我在船上等了你一宿没等到人,便知道你八成是心里气不过,所以往下游去了。
不过那会儿风声紧,为了不节外生枝,我便没继续找你·”·    他顿了顿又道:“如今风头已经过去了,出手要取你性命的人已经对你的死讯信了五六成,所以我就顺着河往下游找,找到了这个小岛。”
    钟墨将人让进院里,云梦初附在对方耳边将钟鸣的来意说给他听,钟墨闻言后小声的安慰了对方几句,让对方不要太担心··    钟鸣自顾自的在院子里转了一圈,目光不经意的打量着举止亲密的两人,不由叹了口气。
    陆灵对于这位不速之客并未发表什么看法,不过倒是看在云梦初的面子上好生招待了对方,甚至将他私藏的酒又起出了一坛·待酒足饭饱,陆灵便拿着自己的渔具又去河边钓鱼了。
    云梦初不禁暗自心想,等自己和钟墨一走,对方又要一个人住在这岛上了·不过,对方这么多年都是这么过的,想必也已经习惯了·倒是自己,竟然有点舍不得。
    他在得知钟鸣传来的消息之时,便已经决定要回北江了,尽管他自己尚未意识到自己已经下意识的做了决定··    “送我来的船三日之后会回来接我,你们自己考虑要不要和我一起走。”
钟鸣道··    钟墨道:“你既然将消息告诉我们,便是要我们去北江·如果我们不打算去,恐怕你还留了后手等着我们呢,对么”·    钟鸣闻言略有些惊讶的望了钟墨片刻,随后不由失笑,道:“所以……你现在眼里已经没有我这个哥哥了”·    钟墨闻言不由一怔。
对方又道:“我记得你小的时候就像个跟屁虫一样,整日缠着我,吃饭睡觉都跟我形影不离·”说罢他面带笑意的瞥了一眼云梦初,道:“如果我没记错,你先前专程去凌天宫就是为了找林麒打听我的下落吧”·    钟墨拧着眉头没有做声。
    云梦初若有所思的望了对方一眼··    钟鸣又道:“墨儿,我的好弟弟,你的心变得太快了·从前你对我百依百顺,言听计从,自从遇到这小子之后,你就变了。
现在跟我说话没大没小,正眼都不愿看我一下·”·    钟墨深吸了一口气,示意云梦初先离开·云梦初刚要起身,便被钟鸣摁住了,道:“我们兄弟俩说话,不怕你听。”
云梦初只得又坐了回去··    “鸣哥,你到底想说什么”钟墨道··    钟鸣似乎也玩儿够了,敛起了那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开口道:“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吧玩儿够了就该和我去做正经事了。”
    “我不是在玩儿,我现在做的每件事都是正经事·”钟墨道··    钟鸣有些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话不要说得太满,我费尽心机的保住你的命,瞒过那些对你虎视眈眈的人,不是让你躲在这个荒岛上搂着一个小白脸过你的小子日的。”
    “鸣哥”钟墨道:“你不要太过分了·”·    云梦初坐在一旁只觉得尴尬无比,此时钟墨突然拉起他,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钟鸣阴魂不散的声音在两人的背后响起:“你们肚子上的伤好了吧”·    两人闻言都顿住了脚步·钟鸣那日在诡泽岛欲杀云梦初,后来被钟墨阻止了。
他为了警告对方,用一枚玄衣扇伤了两人,如今旧事重提,言外之意自然是威胁钟墨··    云梦初抓着钟墨的手,身上不由沁出了冷汗·一直以来和钟鸣相处都会让他觉得不安,可是对方自从到了忠义堂之后,虽然依旧没变的和善,却并未做过什么伤害他的事情。
    他几乎快要忘了,钟鸣是一个刺客··    “你是在逼我么”钟墨没有回头,沉声道··    “我不会逼你。”
钟鸣道:“我更喜欢威胁你·”·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钟鸣说罢起身道:“不着急,还有三日的功夫,你们慢慢想。”
    直到钟鸣的身影消失在两人的视线中,两人才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云梦初满脑子一团乱,既惦记着回北江的事,又担心钟墨的事,一直到回屋之后,他依然有些心不在焉。
    “别想了,先睡一觉·”钟墨道··    “才中午,我睡不着·”云梦初道··    钟墨将对方推到床上躺下,然后自己躺在一边搂着对方,道:“我陪你一起,别胡思乱想,我会想到办法解决的。”
    云梦初在对方的注视下,强迫自己闭上眼睛,然后又忍不住开口问道:“他走了么”·    “嗯。”
钟墨道:“他想必是忙的很,这会儿应该有很多事等着他做·”·    “他不是说船三天后才来么那他怎么离开的”云梦初问道。
    钟墨将云梦初的脑袋按在自己怀里道:“他自然会有法子离开,快闭上眼睛睡觉·”云梦初只好钻在对方怀里试着睡觉,可满脑子的担忧和不安几乎要将他吞没了,他压根就睡不着。
    “他要你做什么正事要不然我陪你一起去,我不回北江了·二叔若是解决不了的事,我去了又能有什么办法呢而且……二叔已经成家了,我还回去做什么”云梦初闷声道。
    钟墨叹了口气,伸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道:“你要是再不乖乖的睡觉,我们就坐点别的事情好了·”他说罢将手移到对方的后腰,有些暧昧的摩挲着。
    云梦初闻言立马便乖乖的不说话了,依偎在对方怀里闭着眼睛努力让自己睡着·半晌后,钟墨低声的耳语道:“别怕,等你睡醒了我就能想到解决的办法。”
    钟墨坚实的胸膛不时传来有力的心跳,云梦初不安的情绪渐渐变得平静,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他的呼吸便变得平稳了起来·钟墨一直搂着对方,直到听闻陆灵回来的脚步声,他才小心翼翼的放开对方起身。
    陆灵看到钟墨的神情,似乎猜到了对方有话要说,向他招了招手,两人去了陆灵的房间·钟墨一直盯着门口的方向,时刻留意着另一间房的动静,防止云梦初突然醒了。
    “你那个客人走了·”陆灵道··    钟墨笑了笑,道:“是鸣哥拜托你收留我们的”·    陆灵闻言叹了口气,道:“他之前便说过,肯定瞒不住你,如今看来,钟鸣的确很了解你。
不过我收留你们可不是为了他,是为了我外甥·他可是如假包换的这世上我唯一的亲人了·”·    钟墨沉吟了片刻,道:“你告诉梦初的那些事,都是真的”·    陆灵点了点头,道:“都是真的,只不过我保留了一小部分没说罢了。”
    说罢他意味深长的望着钟墨,道:“想必你也不是什么都告诉他,所以对于我的隐瞒,你应该能够理解吧”·    钟墨点了点头,心里不由生出一丝内疚。
那日在船上云梦初口不择言说的那些话他都还记得,对方虽然看起来很温顺,可是对于被蒙在鼓里这种事是深恶痛绝的··    早晚有一天,今日所有的隐瞒都会真相大白,但愿到了那个时候云梦初不会怪自己。
 第59章 5.30·    离岛·    陆灵起身去取了一个药包来交给钟墨,对方略一愣怔便猜到了他的用意·这药包是用来克制千寒蛊的,有了这个东西,即使钟墨和云梦初分开,云梦初也不会有性命之忧。
    钟墨拿着药包沉吟了片刻,道:“鸣哥不会动他的,对吧”·    “这我可不知道,不过他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看来也不是很急。”
陆灵道:“只可惜北江路途遥远,这一来一回,就不知道会不会耽误他的事了·”·    钟墨闻言心念急转,随后面上露出了一抹笑意道:“北江路途遥远,你不放心梦初”·    “那倒不是。”
陆灵道:“我担心的不是路上的事,是到了那里之后的事·梦初长这么大受了不少苦,如今恐怕到了最苦的时候了·我想,若是你能陪着他,或许他会稍微好过一点。”
    钟墨点了点头,将药包还给对方,道:“这个你自己留着吧,无论去哪儿,他都必须和我待在一起·我现已经过不了没有他的日子了。”
    陆灵闻言颇为动容,将药包收了起来··    “我打算带着梦初今夜就启程,你的竹筏子藏在哪儿了”钟墨道。
    “你怎么知道我有竹筏子”陆灵问道··    钟墨笑了笑道:“我原来也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陆灵刚要言语,钟墨又抢先道:“而且我知道你不止一个,所以别告诉我被鸣哥抢走了,我不会信的·”对方闻言不由失笑道:“有你在他身边,我也能放心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钟墨回去后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行囊,怕吵醒云梦初还特意点了些安神香·旅途劳顿,若是云梦初此时醒了,八成一夜便要不成眠了。
    打点好一切之后,钟墨又去找陆灵要回了那个药包··    “你说不分开,我差点就信了·”陆灵将药包拿给他,一脸揶揄的道。
    钟墨拿着药包放在鼻子下闻了闻,道:“鸣哥说要取我性命的人对我的死信了五六成,若是他们开始怀疑了……我必须有个防备,万一我被人杀了,总要设法保住梦初的性命。”
    陆灵闻言收起面上的揶揄之气,不由叹了口气,拍了拍钟墨的肩膀··    “我还有一件事想确认一下·”钟墨临走前问道。
    陆灵一脸戒备,抢先道:“梦初的娘亲确实已经不在了,我没骗他·”·    钟墨道:“我是想问,你一直不回鹿灵谷,并非是你向梦初说的那些原因吧你明知道,如果你回去,他一定会原谅你的。”
    陆灵闻言若无其事的道:“我只是一个人习惯了,待在这里挺好的·”·    “是因为鸣哥他们的身份,你担心他们会通过你利用鹿灵谷,所以你才迟迟不肯回去,对吗”钟墨问道。
    陆灵叹了口气,道:“我上一次去那里就是被人利用的,我不想再一次面对他的时候,心里还藏着秘密·你知道那种感觉么明明你的心思意念都是真实的,可是因为有些东西不能说破,所以总觉得难以面对对方。”
    钟墨苦笑道:“我当然明白·可是如果我是他的话,无论你带着什么目的回去我都不会介意,只要你回去就好·我想,他也是这样的心思。”
    “年轻人呐·”陆灵又拍了拍对方的肩膀,道:“先管好你和我外甥的事吧,好好待他,也照顾好自己·”·    钟墨郑重的点了点头,便向对方告辞了。
    他趁着夜色,小心翼翼的将熟睡的云梦初抱到竹筏上,然后顺水而下·等云梦初睡醒的时候,两人已经到了下一个渡口·在这里等到北上的船只经过,便可以乘船往北行一段,然后再改走陆路。
    “我是在做梦么”云梦初睡眼惺忪的道··    钟墨宠溺的伸手揉了揉对方的脑袋,道:“我带你回北江。”
    “啊可是……”云梦初一脸纠结的想到了钟鸣,心里不由又升起一丝不安··    钟墨早已看穿了他的心思,温言道:“你昨晚睡得太沉,我没叫醒你。
那边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鸣哥不会追过来的,放心吧·”·    “那……放一放放到什么时候”云梦初问道:“你还是要去找他吗”·    “对呀。”
钟墨道,“不过那个时候北江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我会带着你一起去·”·    见云梦初还是有些不放心,他又郑重其事的望着对方的眼睛道:“你是我的人,我们已经成亲了,从今往后不管去哪里,我都会和你一起去。”
    云梦初闻言心里一暖,眼圈都要红了··    他左右看了看,渡口冷清的很,只有他们两个等船的人,于是他便毫无顾忌的将头埋在对方怀里蹭了好大一会儿。
    天还未大亮的时候,船就到了·船上几乎没什么客人,只有半个船舱里装满了一些货物·钟墨付了银子要到了一间最尾的屋子,虽然屋子又小又潮湿,不过两人都很高兴。
    上一次两人一起坐这种船的时候,云梦初被钟鸣变成了哑巴··    想起上次的经历,云梦初不由有些沮丧,后来面色又有些微红,想必是想到了一些别的记忆。
钟墨一边默默的整理床铺,一边偷偷的打量对方,嘴角不自觉的扬起一抹笑意··    钟墨昨夜一夜未合眼,这会儿找了些吃的填饱肚子之后便困意连连了。
他不放心放着云梦初不管自己睡大觉,于是便强迫对方也陪着自己睡··    云梦初拗不过他,于是两人大白天的搂在一起睡了一整天的觉·直到黄昏的时候,云梦初肚子的咕噜声将两人吵醒。
钟墨弄了些水两人洗漱了一番,然后又弄了些吃的,饱餐了一顿··    白天睡得太足,晚上没事干便只能看星星了··    两人仰躺在船板上,云梦初枕着钟墨的胳膊。
漫天的星星杂乱而拥挤的点缀在夜空中,时常给人一种站起来一伸手就能抓到几颗的错觉··    “你还记得那天晚上吗”钟墨喃喃地道。
    云梦初道:“不记得·”说罢便将微红的脸向一边扭了一下··    钟墨伸手将对方的脸掰过来面对着自己,道:“那时候你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假装一无所知,占了我不少便宜呢。”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云梦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想把脸别过去·钟墨自然不会如他所愿,索性一个翻身半伏在对方身上,这样无论对方的脸往哪边转他都能轻易的捕捉到对方的唇。
·    云梦初见状索性不躲了,拉着对方的衣襟将对方拉近自己,主动吻上了对方的唇·钟墨任由对方蜻蜓点水的一般在自己唇上不紧不慢的吻着,心里简直比今晚的夜空还要温柔几分。
    等到云梦初终于摸索出门道,将自己的舌尖顶/入对方口中的时候,对方跨坐在他上方的身体已经有些饥/渴难耐了··    纵然如此,钟墨依旧耐着性子,任凭云梦初掌握着节奏,既不催促也不过分的回应。
云梦初在对方唇上吻了片刻,似乎觉得有些不过瘾,遂抱着对方的身体翻了个,将对方压在了身下··    钟墨宠溺的笑了笑,依旧没有表示什么·云梦初兴致大发,伸手便去解对方的衣服。
    “你确定要在这里么”钟墨突然提醒道··    云梦初闻言不由一愣,随即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对方。
    “我可不想一会儿有人出现看到你……”钟墨将话说到一半,索性就着这个姿势将云梦初抱起来,然后朝尾舱两人的房间走去·云梦初双腿勾着钟墨的腰,将脸埋在对方的肩膀上,闷声道:“药……你带了么”·    钟墨抱着对方进屋,反手锁上门,将对方直接放到床上,伏在对方耳边道:“先让我看看伤好了没。”
说罢便去脱对方的裤子··    云梦初窘得面色通红,一边挣扎一边道:“别看,已经好了·”·    钟墨见对方的样子,越发不肯罢休,软硬兼施的替对方检查了伤处,发觉已经没有大碍了,这才放心。
    因为前车之鉴,钟墨这次万分小心,做足了前戏··    云梦初起先还心有余悸,后来便只剩呻/吟的份儿了··    船行的还算稳,两人做到半夜便相拥睡了一觉。
天不亮的时候钟墨便醒了,抱着云梦初亲了一会儿又被勾起了欲/望,但是思前想后,因为怕再次弄伤云梦初,最后还是克制住了··    不过这份克制只持续到了天亮之后就宣告失败。
    于是,两个人一整天几乎没下床··    船一路向北,两个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谈起等在北江的麻烦,事实上云梦初确实对此一无所知,而钟墨也只是隐隐约约有些猜测,却不敢妄加断言,更不敢在云梦初面前流露出自己所知而对方未知的一切。
    作者有话要说:一言不合就滚床单【dog脸】·第60章 ·    归途·    时隔数月,走的路都大致相同,只不过一次是往,一次是返。
    途经中都的时候,钟墨还特意询问云梦初是否要去诡泽岛打个招呼,云梦初犹豫了好久,最终拒绝了··    他现在满心都是理不清的头绪,既不愿去想太多,可又做不到坦然面对。
北江越近,他便越心烦意乱·钟墨自然是能看透他的心思的,只不过对方绝口不提,他便佯装不知,只是不停的变着花样分散对方的注意力··    十数日的功夫,两人终于到达了北江。
    这里气候较寒冷,已经有些初秋的凉意了··    两人路过医馆,进去打了个招呼,沈寂溪与沈途都未曾回来,想必依旧留在诡泽岛·只是不知道上次在路上遭到袭击的事情,后来是否有了头绪。
钟墨也是现在才记起来,自己竟然将此事忘得一干二净了··    也怪不得他,那会儿他正因为云梦初的事情而纠结不已,也实在难以将别的事放在心上。
经钟墨提起此事,云梦初倒是有了些想法··    “我记得舅舅说过,当年他去鹿灵谷是被人雇佣的,那些指使舅舅去害鹿先生的人,说不定和先前想要劫走沈先生的人是一伙的。”
云梦初道··    钟墨想了想,道:“鹿歌派了惊蛰跟着从之他们,说明他多多少少知道一些什么·此事我们暂且帮不上什么忙,不过从之他们如今不在北江,旁人也奈何不了他。
至于鹿灵谷,他们既然能这么多年都安然无恙,想必是有能耐保全自己的·”·    云梦初闻言倒是颇为认可··    钟墨见他佯装镇定却有些心神不宁的样子,不由有些心疼,开口道:“天色也不早了,要不然我们在城里住一晚”·    云梦初当然知道钟墨是察觉了自己的紧张,于是勉强笑了笑道:“长痛不如短痛,我们今夜便回去吧。”
    大概是上一次回凌天宫的记忆太过惨烈,云梦初和钟墨骑马行在山路上的时候,紧张的几乎要喘不过气来·更糟糕的是,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紧张些什么。
    “梦初,你是从什么开始不再喜欢你二叔而开始喜欢我的”钟墨骑在马背上,搂着身前的云梦初低声问道···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云梦初闻言身体不由一僵,钟墨察觉后伏在对方颈侧轻轻吻了片刻,道:“别问我怎么知道的,我只是感觉到的而已。
为了公平起见,我可以告诉你,我小时候其实偷偷的喜欢过鸣哥·”·    “啊”云梦初闻言不由惊讶万分,钟墨立即开口制止道:“我说的是小时候,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你可不许吃味。”
    云梦初闻言不由失笑,道:“其实我以前也有所觉察,不过一想到那次在诡泽岛,你挡在我前面的时候,我就觉得无所谓了·”·    钟墨闻言面上浮起一丝笑意,自己或许也是在那个时候毅然决然的做出了选择。
至少,在那之前,他的内心深处应该还是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犹豫··    “好啦,公平起见,到你说了·”钟墨道··    云梦初深吸了口气,反倒变得轻松了起来。
他对武樱的情愫一直都埋在心底,本以为再也无从说起,没想到此刻竟然有了听众··    “我也不记得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对二叔有了那种想法,他一直都很疼爱我,对我算得上是百依百顺。”
云梦初道:“其实我倒也没有想要跟他当真变成你我这样,只是很喜欢和他待在一起,心里偷偷想着即便一直做他的侄子,只要能日日见到也是好的·”·    钟墨瘪了瘪嘴,嗯了一声。
    云梦初又道:“后来我知道他不是我真正的二叔,还有些庆幸,可是我随即发觉,他对我没有任何念头·在鹿灵谷的那些日子,我想了很多,不过也没有想通。
后来得知他要成婚,被你连夜带走之后,我才渐渐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什么”钟墨问道。
    “二叔和我不是一类人·他很理智,很冷静,有自己的计划和目的,我只是他计划中一部分·即便在十六年里他与我产生了些许感情,也无济于事。
无论我的意愿如何,他要做的事他依旧会义无反顾的去做·”云梦初道··    钟墨闻言道:“至少在这十六年里,他待你如同亲侄子一般,这是毋庸置疑的。
他将你教的很好,你或许不知道,他和你一般大的时候,几乎和你一模一样·”·    云梦初闻言不由有些惊讶,钟墨又道:“梦初,你必须知道,很多人在一出生的时候就已经被命运点到了名字。
有些事我们改变不了,但是我依然可以在自己能掌控的范围内,让事情按照我们的意愿去发展·”·    “就像是舅舅一样,虽然成了别人的傀儡,可他对老伯动了感情。”
云梦初道··    钟墨点了点头,道:“你二叔也是,他不能改变很多事情,可是他依然在这十六年里对你尽心尽力,把你养大,让你成为了一个这样的人。”
    云梦初闻言叹了口气,但是心里的那些郁结却慢慢纾解了一些··    或许,他依旧对武樱的隐瞒心有芥蒂,可是这否认不了两人之间这十六年来的相处和感情。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钟墨道··    “啊”云梦初想了想,道:“我也不记得了。”
    钟墨闻言没有做声,半晌后云梦初忍不住道:“你不高兴了”·    “我才没那么小气呢,再说了,你和樱叔根本就不可能在一起,我有什么好不高兴的。”
钟墨道··    云梦初闻言不由纳闷道:“为什么不可能”·    钟墨别有深意的笑了笑,道:“因为你们两个人都是下面的那个,所以你对他的情愫不过是年少无知的误解罢了。”
    “你乱说什么呢”云梦初又羞又恼的道:“我二叔可是已经成家了,你莫要胡说八道·”钟墨挑眉笑了笑没有反驳。
    天色渐晚,马蹄踏在久违的山路上,一步步的走向凌霄峰··    云梦初之前每一次离开这里都非自己所愿,可是每一次回到这里却都是心甘情愿。
就像钟墨说的一样,武樱无论如何始终做了他十六年的叔叔,而且做得很出色··    这里,直到如今,也依然是云梦初的家··    两人进了山门之后,天色便越来越暗了。
直到到达凌天宫,天已经几乎全黑了··    凌天宫的弟子见到云梦初吓了一跳,但是很快便恢复了冷静,显然对于突然见到这个已经“死”过一次的少主,并没有太过讶异。
想必是此前已经得到了吩咐··    果然,无论是钟鸣还是武樱都笃定了自己一定会回来··    云梦初和钟墨刚要往后院去,却被一个熟悉的声音叫住了。
云梦初回头看去,见来人是左鹰·而且看对方的样子,对于见到自己丝毫没有惊讶,倒像是特意来见自己的一般··    “左堂主·”云梦初道。
    “少主,二公子在正堂里,让我来带你和钟公子过去·”左鹰道··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布衣生活·    云梦初闻言与钟墨对看了一眼,果然,对方连他们到达的时辰都掌握的恰到好处,恐怕这一路上没少暗地里照应他们。
云梦初暗道,怪不得这一路走得这么顺··    左鹰领着二人往前院而去,云梦初和钟墨并肩而行,握紧的手心里不由出了一些冷汗·他自幼很少到过那里,那是云顶天和左鹰他们议事的地方。
后来对方常年闭关,便更少露面了··    到了前院,云梦初望着挂在门口的灯笼不由一愣,随行的钟墨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两人来不及多想便随着左鹰去了正堂,武樱正一身素衣的立在厅内,林麒也在一旁。
    “梦初,墨儿,你们来了·”武樱开口道··    云梦初立在门口愣怔了片刻,直到钟墨向屋内的两人行了礼,他才回过神来叫了声“二叔”和“林堂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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