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 by 珞塔(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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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 by 珞塔(3)
·寄风在炎落的脸上看出了不以为然,他并不意外,如果不是真正看着生命因自己的疏忽而凋零,又有几个人会相信自己身上承载着那么多责任··“几年前那件反叛的事情你肯定不会忘。”
“那件事是因为炎落对叛徒心软,这样的心软不会再有第二次·”炎落有些生硬的打断了寄风的话,无论过去多久这件事他还是不太愿意回想,而且在他看来这和自己的情绪并没什么关系。
“你真以为就凭你一个人,有能力从李寻手下救出那孩子”寄风笑吟吟的问道··炎落感到脊背发凉,寄风的语气让他感到不详,他预感很快要听到一些残忍的事实,他害怕听到,却又想要知道。
“李寻算是兰荆堂最优秀的杀手,莫说是那时的你,现在的你也不是李寻的对手,如果不是有人暗中相助,你怎么可能从李寻和他带领的十二卫手下救出一个被追杀的孩子”·话说到这样,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只是炎落不敢想下去,他想阻止寄风的话,却好像突然失去了声音。
“你想的没错,有人看出了你的心慈手软,故意诱导你去救人,而且暗中帮你牵制李寻,目的就是为了让你犯了堂规,以此要你的命·只是他的算盘打错了,你父亲宁可犯众怒也要护着你,他不仅搭进去了自己的命,还拉了三个垫背。”
“师父……”·“你以为就这些吗为了压制反对的声音,死的人肯定不止一两个,至于具体有多少,你要真想知道就去问李寻,我这个副堂主是虚职,这种事情我一向懒得管。”
“我不知道·”炎落小声回答,内疚让他不敢想下去··“都过去了,再多的指责有炎墨扛着,而且我也不是来和你翻旧账的·谈谈这次吧,你想没想过那么明目张胆的护着清岩,可能会要了他的命”·“为什么”·“看看你那一脸惊慌失措的表情。”
寄风说着,伴随着一声轻叹··“对不起,师父·”炎落努力想把表情调整回一贯的笑容,却发现自己怎么也笑不出··“你守着清岩是没错,可是那么没日没夜的守着,连口水都不喝,真的有必要吗”·“我只是担心……”·“如果当时外面的守卫有异心怎么办以你那样的身体状况,应付得了”·炎落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
“我知道你想说外面的守卫是我亲自挑选的,一定不会有纰漏是不是这么多年,难道你还不懂什么叫警惕吗炎墨这么保护着你,如果有一天他觉得清岩变成了你的软肋,你觉得他还会容得下清岩”·面对寄风一连串的问题,炎落无言以答,只说了一句“对不起”,他现在才觉得,自己以为不会有什么后果的想法幼稚的可笑。
“记住,后果没有发生的时候,叫做隐患,而隐患一旦真正成为后果,那往往是你承受不起的·”·“是,师父,炎落知错,请师父责罚·”·听出炎落是真心认错,寄风摆了摆手道:“下来吧。”
炎落刚刚站稳,又立刻跪在寄风面前,捡起刚才被寄风丢开的鞭子,说道:“不能控制情绪,做事不考虑后果,缺乏危机意识,没有认识到自己的错误,顶撞师父,两次无视师父的命令,炎落知错,请师父责罚。”
“罚多少”·“每条错误二十·”·“一百四十下,你觉得自己挨得起”·“师父如果真的动手,炎落恐怕连十下也挨不起。”
炎落有些心虚的回答,臀上那道伤口的血已经止住了,但是仍然比其他几条伤痕疼的多,他知道即使是这样的力道,也已经是寄风留情了··“要请罚拿出请罚的态度。”
寄风接过鞭子,微笑着看着他··炎落知道寄风的意思,只迟疑了片刻,就小声应道“是”,虽然仍然脸红的厉害,但是却迅速的摆好了寄风要求的姿势。
方才他不肯,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不觉得自己有错,如今想通了,他也从来没有逃避错误的习惯··“只罚你八十下,至于顶撞我的那六十下,折成体能吧·”·寄风好似发慈悲一般,炎落心中却鸣起了丧钟,挨完八十下鞭子去做体能是什么滋味简直不敢想象,他太了解自己师父的脾气,严厉的惩罚中看起来往往藏着一丝温情,而这份温情却往往会送他下地狱。
“是,师父·”·寄风知道这种姿势不好保持,也不想为难他,在空中试着挥动了几下鞭子,就重重的打了下去,一组二十下,没有片刻的停顿··炎落死死的咬着嘴唇不敢出声,只觉得臀上火辣辣的一片,根本分辨不出挨了多少下,直到感觉到寄风停手了,猜测着说道:“谢谢师父责罚,小落以后会注意控制情绪,不再失态。”
果然,认错的话刚刚说完,鞭子又如狂风暴雨一样落了下来··又是二十下,炎落喘着气继续认错:“谢谢师父责罚,小落今后会仔细考虑每个决定的后果,也会考虑自己是否承担得起后果。”
寄风听着有些想笑,考虑是否承担得起如果承担得起就要为所欲为了·这样想着,寄风再次落鞭的时候便加重了几分。
本已习惯了之前的力道,突然加重的鞭子让炎落一个不防身体便向前倾去,还没等他自己维持好平衡,手臂就被抓住了,紧接着又是重重一鞭落在背上···强强豪门世家“受罚的规矩都没有了吗”·“对不起师父,小落不是故意的,刚才那下不算,不会再乱动了。”
寄风看着他重新调整好姿势,重新挥起了鞭子,似乎是为了惩罚,这一组鞭子落得极慢,每一下之间都留着三四秒的间隔,足以检验炎落是否移动··终于捱过了格外漫长的一组惩罚,炎落觉得几乎已经要将自己的脚踝捏碎了,半天才调整好呼吸,听到寄风似乎是不满的一声轻咳,赶紧说道:“谢谢师父责罚,小落不会再随意放松警惕。”
寄风看到炎落的腿已经在不由自主的发抖,便知道他差不多也是到了极限,开恩似的说道:“脚跟落下来吧·”·炎落如蒙大赦,还来不及松一口气,就看到鞭子被丢在自己眼前,耳边又响起了寄风温和的声音,说出来的话却让炎落把即将出口的一句“谢谢师父”又吞了回去。
“最后二十下,自己打·”·“是,师父·”炎落欲哭无泪的抓起鞭子,重重的朝自己身后抽了上去··二十下刚一打完,寄风就把已经疲惫不堪的炎落抱起来轻轻放到了床上,拿出早就准备好的药准备上药。
炎落臀上的伤很凌乱,大多数都是最后那二十鞭造成的·鞭子与藤条不同,控制的好的话,伤痕可以只留在浅表,就像寄风打的那六十下,仅用了鞭梢打在皮肤上,虽然疼得厉害,但是伤痕却很细也很小,倒是炎落自己打的丝毫没有章法,也不曾控制力道,紫红色的鞭痕交错成一片,看着十分吓人。
“你自己下手比我打的还狠,这是嫌我下手轻了”寄风一边上药一边打趣道··“对不起,师父,不是……”炎落委委屈屈的回答,腹诽不已,寄风让他自己动手摆明了是让他反省,他哪敢轻打。
“从今天起,每天早晚各加五千米蛙跳,双腿各负重十公斤,持续一个月·现在已经下午了,待会记得把早上那遍也补上·”·“是,师父……”更加委屈。
五千米蛙跳不算多,十公斤的负重也已经习惯了,只是有两组鞭子都是落在臀腿交接的地方,蛙跳简直是折磨··“啪”,寄风忍不住重重一巴掌拍了上去,却十分温柔的问道:“你有什么好委屈的”·被吓到的炎落赶紧回答:“小落不敢。”
说完,将头埋得更深··“如果不知道该怎么笑,就学着你父亲那样面无表情,别逼我每天罚你对着镜子练习笑容·”·“是,师父……”·作者有话要说:·关于寄风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珞珞的想法是这样的·珞珞心中的寄风是一个很温柔的人,炎墨的冷酷因为他要背负的责任太多,寄风的温柔则是因为他已经阅尽了悲欢,别忘了,他有一个追寻了十五年却找不到的人,他还有十五年游走于生死之间的颠沛流离的生活。
他会为清岩和小落百般周全,有时和两个孩子十分随意的玩笑,也都源自他的温柔·而他的温柔,却源自他心里的一份悲哀··=========·现在大概是一章拆成两次更新的样子,后天见~·第25章 如影(下)·第二十二章如影(下)·深夜,炎落意料中的在靶场上看到了独自练习的楚清岩,那个曾经为了保护右手而不肯练枪法的孩子,现在手腕上缠着不少于五公斤的负重护腕。
下午的时候,寄风说的一些话,让炎落久久不能平静··“你知道清岩为什么要去刑室承受黑暗带来的恐惧吗”寄风问··“不是您的命令”·“我知道他有幽闭恐惧症,不会逼他去做这样的事情,是他自己同意的。”
“那……大概是为了克服自己的弱点吧·”·“再过几天我会让他再去一次的,这次我的要求是五天之内他必须保持清醒冷静。”
“这会不会太为难他了……”·“他已经答应了·”·炎落皱眉,他有些不满于楚清岩对自己的残忍。
“你也觉得他对自己很残忍”·“是·”·“他是为了避免发生他所害怕的后果·”·“还是不明白。”
“上次的事情,他很后怕,他说万一那个时候他先崩溃了,就会把你暴露在危险之中·”·“师父的意思是,清岩是为了保护我才接受这样的训练”·“毕竟他是你目前为止唯一接受的狙击手,这也是他应该做的。”
寄风说的轻描淡写,炎落心中却受到了些震动·他总是想着要保护楚清岩,却没想到楚清岩也在这么努力的试图保护他·他有些愧疚于自己的后知后觉,想要变得更强大的念头前所未有的强烈。
如果我更强一点,清岩就不用这么辛苦的想来保护我了……·楚清岩并没注意到远处的注视着自己的炎落,一组射击结束,检查了下数据,似乎有些不满意的摇了摇头,稍微活动了下手臂,向身侧平举这枪,明显是在自罚。
炎落看了一会,还是走上前去,远远的就说道:“不先把肌肉彻底放松,下一轮射击是不可能有好成绩的·”·“小落哥”楚清岩有些惊喜的看到炎落,他以为今天炎落早就休息了。
“你戴了多少负重”·“七公斤·”·炎落一言不发的摘掉了楚清岩手腕上的负重,又在他的手臂上又锤又揉忙活了好一阵子,确定他手臂的肌肉已经十分放松后,简单的说道:“再试一组。”
“好·”·一轮射击结束,楚清岩目瞪口呆的看着记分牌,成绩空前的……烂·这么差的成绩只在他刚开始接触枪的时候出现过。
·强强豪门世家·“负重太多反而会成为妨碍射击的因素·”炎落解释道,“负重虽然锻炼臂力和腕力,但是负重本身也起到了稳定手臂的作用,如果你已经习惯了,一旦撤去负重,手臂反而会变得不稳。”
“原来是这样……”楚清岩若有所思的回答··“以后负重只许在基础的端枪练习时用,射击的时候一律不许带·”·“恩,记住了。”
“你怎么这么晚还来练习身体刚恢复不要透支过度了·”·“恩,没事的,今天师父给的训练强度不是很大,现在不太累。”
“师父说你过几天还要去暗室走一趟,干嘛这么和自己过不去”炎落装作漫不经心的问道··“没什么啦·”楚清岩像个犯错误被抓住的小孩子一样,心虚的笑了笑。
“没什么是什么”·“不想让怕黑和幽闭恐惧成为自己的软肋而已·”更不想让自己成为你的软肋……·“这样啊。”
炎落突然有些释然·他想起了那时父母双亡却还固执不肯接受丝毫同情的楚清岩,是啊,那么骄傲的一个孩子,怎么会容忍自己有弱点,他只是为了变得更强大而已吧。
莫名的,炎落也有些失落:不是为了我吗……·楚清岩背对着炎落,脸上露出一个转瞬即逝的笑容:如果能一直被你保护自然很好,但我更想变得强大来保护你,只不过我对你的保护,不需要你知道。
五天后··楚清岩再次走进了那间让他胆颤的刑室,这次没有人在外面为他保驾护航··炎落刚刚核对完一堆父亲丢来的文件,一张画着诡异图腾写满英文的纸就递到了他的眼前,抬起头,寄风微笑着说道:“这个单子去试试看。”
一年后··在一个临时搭建的擂台上,楚清岩以一种俯视的姿态看着眼前倒下的三个人,不耐烦的说道:“下一组·”·“到这吧。”
寄风打断了他,虽然笑着语气却是不快的··这是楚清岩打倒的第九组陪练,这些人并不是兰荆堂的杀手,在实力上自然逊色很多,找来这些陪练也不过是为了增加楚清岩的实战经验而已,对于楚清岩有些漫不经心的态度,寄风自然是不满意的。
“是,师父·”楚清岩轻巧的跳下擂台,笔直的站在寄风面前··按照以往的惯例,寄风会让他自己点评一下,可是今天寄风只是摆手示意那些陪练全部离开,却背过身不理会站在自己面前的楚清岩。
等所有人都离开了训练场,寄风突然一个回身,动作毫无花哨的一脚朝楚清岩踢了过去··这是楚清岩第一次真正见识到寄风的强大实力,他刚刚反应过来要抵挡,就已经感到胸口一阵闷痛,冲击力让身体猛退了好几步,虽然不至于摔倒,但也是十分狼狈,一股血腥味从胸口直冲喉咙,却听到了寄风冷冷的声音……·“咽下去。”
楚清岩忍着反胃的感觉把嘴里的血咽下去,毫无意义的回答道:“是,师父·”·“评价·”·“清岩知错,请师父责罚。”
“我问你这个了吗”·“训练过程中有太多花哨无用的动作,因为对手不如我就存在轻敌和懈怠,虽然九战全胜,但是表现很差。”
“明知故犯,我是不是该夸你的勇气”·寄风明显带着怒意的话让楚清岩更加心惊胆战,又一次说道:“对不起师父,清岩知错,请师父责罚。”
“给个解释,你不是这么浮躁的人·”·“对不起师父,清岩知错,没什么可以辩解的·”楚清岩低头避开寄风的目光,不想让寄风读透自己每一丝的想法。
一年前,在炎墨的默许下,炎落开始接受刺杀的任务,为了保护炎落,这些刺杀任务实际上都是寄风筛选过的杀手悬赏令而不是兰荆堂的任务,虽然今后炎落接管了兰荆堂自然不需要这样身体力行的去杀人,但是如果他自己没有积累下那种经过死亡洗礼的血腥气,是不可能压得住手下的杀手的。
楚清岩不知道那些任务有多艰难,只是每次炎落回来的时候都带着些伤,这也刺激了他训练的更加刻苦,半年前,终于达到寄风的要求开始学习“霓虹”,如今已经初见成效,虽然只达到了五颗子弹连发的程度,却已经称得上是奇迹般的速度了。
他之所以训练的漫不经心,是因为他更想陪在炎落身边并肩作战,而不是和这些不入流的陪练浪费时间·当然,这个想法是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对寄风说的··见他真的不打算解释些什么,寄风也不想纠缠,在他看来,错了就是错了,解释与否都没什么意义,于是淡淡的说道:“藤条。”
“是,师父·”·楚清岩立刻跑到属于他的那间训练室,取出了一根已经变得光滑发亮的藤条,两年来,这东西陪着他的时间比他的配枪陪着他的时间还长,说实话,每次看到这东西都会浑身不舒服。
“师父·”楚清岩将藤条递给寄风··寄风接过藤条,淡淡的吩咐道:“六十·”·“是,清岩谢师父责罚·”·楚清岩微红着脸脱下自己的裤子,迅速换成倒立的姿势,前后调整了几下,小声说道:“师父,清岩准备好了。”
因为手部力量不足,倒立就成了楚清岩固定的受罚姿势和反省姿势,在见识过炎落反省时的样子后,楚清岩一度以为寄风对自己手下留情了,但是寄风千奇百怪的附加要求和伟大的创造力,一次又一次刷新着楚清岩对倒立的认识。
寄风看着楚清岩摆好了姿势,并没有落鞭,而是吩咐道:“换成肘倒立吧·”·“是,师父·”楚清岩一边应着,一边偷偷松了口气,这大概已经算是最正常的要求了,虽然从普通的倒立姿势换成肘倒立对平衡的要求很高,但是他毕竟是感谢寄风对他的保护,因为如果直接以肘倒立的姿势撑起来,最初的姿势很像是在地上爬。
强强豪门世家·大概用了半分钟楚清岩才重新摆好姿势,又说了一次请罚的话,话音刚落藤条就已打了下来·藤条正落在臀腿交界处的皮肤上,寄风今天下手又格外重,藤条落在皮肤上没有发出什么声音,却让楚清岩险些咬破了舌头。
“报数·”·“是,一·”·又是重重的一下,紧贴着上一条伤痕落下,挨得太近,以至于楚清岩觉得这两下似乎是落在同一个位置。
·“二·”·因为要报数的关系,楚清岩连咬着嘴唇来缓解疼痛都做不到,寄风认为反省这件事自己在心里想清楚就够了,因此很少要求他们在受罚的时候报数或是复述错误,今天提出这样的要求,是成心不让楚清岩好过了。
“十·”又是落在同一个位置,楚清岩觉得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了那里,不到三公分宽的一片区域,他真的很想求寄风换个位置,但是他还没这个胆子。
“二十……”肘倒立已经算是稳定性很强的姿势,身体却还是在藤条的重击下打了个晃,也许是因为脑充血有些头晕的原因··数到三十的时候,楚清岩已经满身是汗,报数的声音越来越低,所有的藤条都落在臀腿交接的地方,这样的疼痛和击打在臀部的疼痛是天壤之别的,落鞭的区域很有限,楚清岩感觉到血已经流了出来,越过臀部慢慢流到自己的背上。
而支撑着身体的双臂,在身体轻微的摇晃下,整个前臂已经被粗糙的地面磨破了皮,手肘更是已经血肉模糊··“有胆量犯错,就要有本事受罚·”寄风的声音明明冷到了极点,却又让人感受到一种奇怪的温柔。
“清岩明白,谢谢师父责罚·”·“下来吧·”·楚清岩没有动,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无论师父平时对他多好,训练和惩戒的时候是从来不会开恩的,说了是六十下,现在才打了一半而已。
“下来·”寄风又说了一遍··“是·”楚清岩红着脸站了起来,已经受伤了的手肘又是一阵剧痛,疑惑的站在寄风面前··“转过去,军姿。”
“是·”听话照做,他倒是没奢望能免去惩罚,只是这样简单站着的姿势已经让他舒服很多了··“嗖——”当藤条带着风声落下来的时候,楚清岩知道他又一次小看了师父对于惩罚的创意,藤条狠狠的咬在膝弯处,他毫无防备的差点因为这一下跪了下去。
先是臀腿处,现在又是膝弯,寄风的意图也已经很明显了,接下来的几天他别想好好走路了,但是他敢用那把他始终珍藏着的小提琴打赌,挨完这三十鞭子肯定还会被罚体能。
“发什么愣呢”身后传来寄风不满的声音··“对不起,师父,刚才那下不算·”·“如果挨打都不专心的话,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好好学会专心。”
寄风一边说着,一边重重的打了一下··“对不起,师父,三十一·”楚清岩赶紧应道,他知道寄风的威胁不会是说说而已··“四十……”楚清岩的声音有些心虚,刚刚膝盖稍稍弯了一下,师父肯定注意到了。
“不算·”·“是,师父·”·“六十,额,五十九……”十分自觉的把报数减了一,膝盖又不受控制的抖了一下,方才还认为是开恩的站姿,此刻成了另一种折磨,这样的姿势想保证膝盖不弯,完全借助不了任何外力,他已经因为膝盖的打弯多挨了十几下了。
“啪”·“六十·”楚清岩如释重负的说出最后一个数字,转身朝寄风跪下,说道:“谢谢师父责罚·”这一跪,又激起了膝弯处那几十条伤口的抗议。
“还站得起来吗”寄风笑着伸出了手,惩罚结束后他便又开起了玩笑··“可以·”楚清岩小声回答,没去抓寄风的手而是自己费力的站了起来,从他脸红的程度就看得出他不是怄气只是害羞了。
“训练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无论面对怎样的对手都绝对不可以情敌,再有下次小心我废了你的腿·”寄风教训道··“师父不会的·”·楚清岩的语气听起来很像是在撒娇,大概连他自己都没注意到。
寄风微笑,说道:“过来上药·”·“是,师父……”·反省室里,寄风先帮楚清岩包扎好手臂上的伤,又为他臀腿上的伤口上了药,连他身上的血迹都细心的替他擦了下去,然后摇身一变又恢复了冷血师父的态度,严厉的说道:“自己反省一个小时,左手拳倒立,右臂平举,手心向下。”
楚清岩刚摆好姿势,便看到寄风拿来了两根藤条,正担心着,却感到脚心一样,凭触感就知道是放了一根藤条在上面,而另一根藤条则被放在他平举着的右臂上··“老规矩,掉下来一次加十分钟,无论是你还是藤条。”
“是,师父·”·寄风下达了指示就离开了反省室,一个小时零十分钟后再次回到反省室,意料中的看到刚刚站起来的楚清岩··“师父。”
楚清岩有些惊讶于寄风对自己的了解··“二十圈,编号第五和第十三的搏击术,既然你这么喜欢,就各一百次吧,负重和平时一样·”·“是,师父。”
楚清岩毫无怨言的回答道,这两套动作是他刚才故意做的很花哨来羞辱对手的,终究是自己的错··就在刚做完最后一遍搏击术的时候,寄风的身影又一次出现在训练场上,准时的就好像他一直在暗中监视一样,但是楚清岩知道师父是不会这么无聊的。
“师父,做完了·”·“小落刚回来·”·楚清岩微低着头,将激动与喜悦都藏了下去,只回答道:“是·”·“受了点伤,去看看吧,在他房间。”
“是·”声音有些颤抖,恨不得立刻飞奔过去,却还是努力平静的说道:“谢谢师父·”·强强豪门世家·作者有话要说:·啊啊总是忘了更新这边,对不起对不起,大家原谅我Orz·第26章 起点·第二十三章□□·顾不得身上的伤一路跑回宅子,楚清岩却没有立刻去炎落的房间,反而一头钻进自己房间里的浴室,帮自己好好整理了一番,他不想以满头大汗的狼狈样子出现在炎落面前。
打理好了自己,楚清岩敲了敲隔壁的门,屋内却没人回应,炎落不喜欢别人随便闯进他的房间,但犹豫了一下,楚清岩还是扭动了门把,蹑手蹑脚的走了进去··偌大的房间,只有一个人躺在床上,消瘦的身材与宽大的床形成对比,显得格外孤单。
楚清岩悄悄走到床边,心疼的看着炎落放在被子外面的手上插着输液管,苍白的脸色被雪白的床单衬得更加苍白,双目紧闭,看上去像是沉睡梦乡一般,但是如果只是睡着了,不可能有人站在身边他还不醒来。
楚清岩轻轻坐在床边,握住炎落因为输液而变得冰凉的手,他突然感到一阵恼人的无助,他不知道炎落受了多重的伤,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醒来,除了坐在这里帮他暖暖手,自己竟然什么也做不了。
·“跑得够快的·”寄风出现在房间门口调侃道··“师父·”楚清岩声音极轻的喊了一声,像是怕惊醒了炎落一样。
“这瓶液体输完,再过十三至十五分钟他应该就会醒了·”·“师父,小落哥伤得很重”·“不算轻,如果醒了之后不再发烧就没事了。”
“师父,教我医术吧·”楚清岩突然说道··“记得备点清水,他醒了之后会感觉很渴·”寄风说完转身离开,不给楚清岩再说些什么的机会。
“是,师父·”·楚清岩明白,答非所问就是拒绝,他现在不想纠缠,但也不意味着他已经放弃了··最后一滴液体流入了血管,楚清岩轻轻拔掉针头,走出去倒了一大杯水,放在床头,想了想又去倒了三杯水回来,一杯加了维生素片,一杯加了蜂蜜,一杯加了一点点盐。
把几杯水依次拍在床头,楚清岩看着还在昏迷中的炎落,在心里默默读着秒、·十二分五十九秒……·十三分……·十三分一秒……·十三分二秒……·十三分三秒……·炎落慢慢睁开了眼睛,一眼就看到了楚清岩的脸,露出一个苍白的微笑,声音沙哑的说道:“每次一醒来第一个看见的都是你。”
“每次你都受伤躺在这里,就不能有一次不受伤”·“下次·”炎落轻轻笑了笑,支撑着身子想正想坐起来,就感觉到身后已经被塞了好几个枕头,恰到好处的把身体垫高。
“以前挨打了都是你照顾我,现在我都快变成你的专业护工了·”楚清岩嘴上抱怨,心里却感觉很满足··“想喝水·”半躺着的炎落无奈的发现自己只能仰视着楚清岩。
“给·”楚清岩抓起清水递给他··轻轻抿了一口,炎落又说道:“嘴里有些发苦,有没有糖”·“喏。”
抓起蜂蜜水递给他··炎落有些疑惑,这杯水和刚才那杯有什么不同尽管疑惑,却还是接过来喝了一口,正是适合入口的温度,蜂蜜的甜味包裹口腔,淡淡的刚好缓解了口中的苦,却不会给味蕾带来太重的负担。
默默的喝完一杯水,炎落温柔的看着楚清岩,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每次带着一身伤回到兰荆堂,他已经习惯了一睁眼就会看到楚清岩,有时候没有看到就干脆再睡过去,反正下一次醒来的时候楚清岩一定会出现的,那一身因杀人染上的血腥气总是在心中喧嚣不已,但只要看到楚清岩就会慢慢沉寂下来。
“小落哥,想什么呢·”虽然很享受炎落的注视,但楚清岩还是轻声问道,他倒是有点担心刚醒来的炎落意识是不是不太清醒……·“对了,你不是又偷跑出来的吧”炎落担心的问道。
楚清岩无语··“是我没事,回去训练吧,不然师父又要罚了·”·之前有一次楚清岩听说炎落回来了,就偷偷翘了训练,后来被寄风罚到差不多一周内不仅不能坐,连走路都成问题。
“不是,师父让我来的,放心吧·”·“最近没惹师父和父亲生气吧”·“我哪敢·”楚清岩吐了吐舌头,他才不会说刚刚自己还被罚了。
炎落毫不客气的戳穿了他:“没惹师父胳膊上的伤哪来的”·“……对了,我昨天成功了一次六发霓虹,不过只有一次,现在还是五发子弹比较稳定。”
楚清岩生硬的转移了话题,炎落却也乐得配合,耐心的叮嘱道:“五发子弹过后手腕很容易发抖,这是失误的重要原因,也有可能是最初没有全部计算好角度,导致最后两发子弹需要重新计算角度延误了时机,这些都要注意。
不过有师父管着应该是不需要我操心的·”·“恩·”你现在比较让人担心··仿佛是读出了楚清岩内心的潜台词,炎落温柔的笑着说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出任务了,以后不用再担心我。”
“恩·”楚清岩也笑··直到多年后,两人回忆起少年时代种种,都不约而同的想起了那天对方的笑容··休养了三天炎落才能恢复日常的训练,却也是跑上几圈就需要休息一下。
炎落异常的虚弱让楚清岩担心不已,偏偏炎落死活不肯让他帮忙换药,几乎是把所有暗中刺探情报的手段都用上了,才终于偷偷看到了一眼,伤口在腹部,看起来是一道贯穿伤,伤口足有三指长两指宽,简直无法想象这样的伤势他是怎么撑着回来的。
强强豪门世家·炎落刚回来不久,就有一个消息在兰荆堂,乃至整个黑道都流传的很广:兰荆堂的少堂主收到了Nemesis的邀请··Nemesis是一个最为神秘的杀手组织,势力几乎遍布全世界,与黑手党等众所周知的黑道势力有着千丝万缕的牵连。
据说Nemesis的创立者是当世唯一一个SSS级的杀手,他在一次任务中险些丧命,却发现出卖他的人竟是他原来的主人,原因只是因为他的主人太过忌惮他的能力·手刃自己效劳了一生的人后,他便着手建立了杀手组织,以复仇女神为名,杀手最无奈之处就是无法培植自己的势力,传说他的目的就是让世人明白杀手并不是随意指示的工具。
Nemesis十年一次举办杀手评级,下一次杀手评级是三年后,但这一次却主动给炎落发来了邀请函,表示如果他愿意参加,今年可以增加一场杀手评级··一年来炎落接单的密度是十分惊人的,几乎每一次任务回来伤还没有完全养好,就已经在赶往下一单的路上。
百分之百的完成率已经让许多人暗地里把炎落直接叫做“阎罗”,而这次Nemesis的认可,更加奠定了炎落在杀手界里无可置疑的威望··因此,当炎落以副主管的身份跟随李寻出现在御荆的分会时,并没有人表示异议。
当然,无论是寄风还是炎墨,都不会让炎落去参加这种随时可能搭上性命的比赛,十分客气的回了一封拒绝的信函,但是有这样的名声无疑是好的··当炎落忙于熟悉御荆大小事务,炎墨忙于为炎落暗中打点,看着炎落日渐苍白的脸色,楚清岩眼中却只有忧色。
一天训练结束之后,楚清岩再次向寄风提起来了之前被拒绝的请求··“师父·”·寄风正站在自己的房间窗口发呆,窗口正对着的是一片绵延的山谷。
“师父·”又叫了一次··“说·”·“求师父教清岩医术·”·寄风转过身,平静的俯视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楚清岩,一头银发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光,逆着光的面庞看起来比平时更像一个不问悲欢的神。
“你前几天就提过这件事,我没回答,你该明白我的意思·”·“清岩明白,可是清岩还是想学习医术,请师父成全·”·“对于现在的你来说,杀人的功夫比救人的功夫重要得多。”
“清岩可以杀天下人,但只想救一个人·”·“炎落的伤不致命,只是有些伤了元气而已·兰荆堂几十个医生围着他,你还怕他死了不成”·“我只是不想在他受伤的时候只能看着。”
寄风沉默良久,长叹一声问道:“两年前你为了能和小落一起练枪法主动放弃了小提琴,一年前为了能更好的保护他同意进暗室,现在还是为了他想要学医术。
不是我不肯教你,但是我想问问你,你究竟是楚清岩,还是炎落的附庸”·楚清岩沉默,他第一次认真回顾起自己过去两年的生活,炎落的身影出现在每一个角落,炎落的脚步便是他追寻的轨迹,他心甘情愿跟在炎落身后,可是他还是他吗·寄风亦是不语。
他看得清两个孩子之间隐隐约约的情愫,却没想到先迷失其中的竟会是楚清岩,于兰荆堂而言,楚清岩做一个处处护着炎落的手下自然是好,但于寄风的私心而言,两个徒弟在他心里没有亲疏远近之分,他并不想看到楚清岩一生隐没在炎落身后的阴影里。
见楚清岩沉默,寄风正打算打发他回去,却听到了意料之外的回答··“楚清岩只是楚清岩·”楚清岩站了起来,又重复了一遍:“楚清岩只是楚清岩,我自己说过的话不会忘,即便成为什么人的附庸,也只是因为我是楚清岩,而那个人是炎落。”
因为身高比寄风略矮一些,楚清岩仰着头看着寄风,脸上的表情一览无遗,在那张脸上,寄风看到了不该属于杀手,却属于楚清岩的固执··听到寄风的一声轻笑,楚清岩条件反射般的除了一身冷汗,这是每次师父惩罚前的信号,却也因此而有些激动,他知道这件事并不是没有回转的余地。
“三个月时间,如果可以向我证明你已经是一个很好的杀手,我就教你,否则就先把杀人的功夫练到家再想着怎么救人·”·作者有话要说:·珞珞知道这章字数比较少啦,不过过渡章节,大家体谅下~·第27章 敌意·第二十四章敌意·那天的谈话之后,楚清岩就以受训杀手的身份被丢进了折荆的训练营,寄风没有对任何人表明楚清岩的身份,也要求楚清岩不许泄露自己的身份,现在的他,只是一个没有姓名只有代号的受训杀手而已。
寄风十数年不曾体会过“后悔”二字,但是若干年后,寄风有些怀疑起当年的这个决定,倒不至于后悔,只是有些感慨,如果没有这个决定,许多事情都会变得不一样了。
楚清岩一边包扎着小腿上被暗器划出的伤口,一边思索着寄风那一句意义不明的命令·“向我证明你是一个很好的杀手”……这种抽象的东西到底该怎么证明。
每次想到这个问题楚清岩都有些烦躁,不过这也怪不得他,来这里已经差不多一个月了,寄风给的期限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他自信折荆全部的杀手中也找不出几个是他的对手,而为了隐瞒自己的身份,他不再用寄风教过的任何招式,而是用最简单最致命的一些招式,自创了几套格斗术,不过寄风却没有任何回应,他知道,这些仍然不是师父的要求。
虽然纠结与寄风的命令,但楚清岩也承认,在折荆的这段时间,他看到了许多从前跟在寄风身边看不到的事情,比如兰荆堂最底层的一群人是怎样卑微的活着,比如适者生存这四个字其实有多残忍,比如活着也可以是多么艰难的事情。
但是最让他印象深刻的,大概就是每天的例行洗脑,内容无非是些“忠于兰荆堂”“服从命令”之类的教条,楚清岩却亲眼看着一个只比他早来了几天的杀手,眼中的神色愈发单调,一个活生生的人,越来越像一个冷冰冰的机器。
当然,对于这些废话,楚清岩是从来一个字不听的,跟着寄风久了,为了不时时被看穿心思,他或多或少也领悟到一些封闭思维的方法,看似全神贯注的他,往往在思索如何完成寄风的命令。
他是楚清岩,只愿做炎落身后的影子,无意做兰荆堂的傀儡··强强豪门世家·大概就是因为这样强大的洗脑,折荆的杀手对人对事都只有一种冷漠的态度,他们只在意自己如何活下去如何爬的更高,没人会在意别人做些什么,但是,除了……·“二十七号。”
一个居高临下的声音响起··除了眼前这个人,折荆第四分部掌事,苏文··楚清岩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从自己来到这里的第一天起,这个人就左右看自己不顺眼,最郁闷的是,他偏偏是自己所在分部的掌事。
拜苏文所赐,楚清岩现在承受着几乎是其他人三倍的训练量,和不足三分之一的休息,更不要说身上大部分的伤都是因为苏文故意找茬而受的罚·如果不是太疲惫,以自己的身手,怎么可能在训练中被暗器划伤。
尽管腹诽再多,楚清岩却还是第一时间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回答:“到·”·“仗着自己功夫不错就可以偷懒了”·听到这句话,楚清岩就知道他又是来找茬的,挽起的裤管还没来得及放下,那么长一道伤口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到。
楚清岩很想揍他一顿,却还是忍住了,谁知道“动心忍性”这一关是不是师父想考验自己的呢·“报告掌事,属下受了伤正在包扎·”·“啪”苏文不知从哪抽出一根竹鞭,狠狠的抽在了楚清岩的伤口上,刚刚止住血的伤口再一次被撕裂。
楚清岩一动不动的挨了这一鞭子,心中暗嘲:打的这么准看来不是瞎子啊··苏文用带血的竹鞭指着楚清岩,不屑的说道:“会受伤是因为本事差,居然还能厚颜无耻的说出来。”
“属下知错,会在今天训练后再加一组暗器训练和负重一万米·”楚清岩不动声色的回答,他早已摸透了苏文的脾气,他想折磨自己就由他去,反正增加一点训练量对自己也没有坏处。
苏文其实是很希望这个二十七号会顶撞自己,这样就有更好的理由折腾他了,没想到却碰了软钉子,压着怒火转身离开,走之前还把手中的竹鞭朝楚清岩脸上甩过去··已经转过身的苏文并没有看到,那么近的距离,楚清岩是怎样迅速的接住了飞过来的竹鞭。
就像他从来没想过,如果不是楚清岩不肯出手,他根本不是楚清岩的对手··接住竹鞭的时候楚清岩就感觉重量不对,仔细一看,发现看似是竹条的鞭子中,竟嵌着又细又密的铁丝,难怪打在身上会那么疼,如果刚刚真的抽到脸上,怕是要毁容了。
他是有多恨我楚清岩无奈··楚清岩也想过,是不是寄风故意安排了这么个人来试探自己,不过他觉得这么无聊的事情师父不会做··这次他还真的猜错了,寄风的确让苏文磨一磨楚清岩的性子,只是寄风也没想到,苏文会做的这么过火。
试问,一个正常人,谁会去为难一个和自己无怨无仇又有着靠山的人·显然,苏文并不属于正常人的范畴··从许多意义上来说,苏文是个是个合格的杀手,无论是能力还是忠诚都无可挑剔,最初的他也只是一个代号,能一路摸爬滚打变成折荆的掌事,其能力可见一斑。
但是他太自负,这样的性格正是他最大的败笔,成为掌事的时候炎墨曾接见过他,只一眼炎墨就得出了此人可用,但不可重用的结论··在孤芳自赏却郁郁不得志的境况里,人的内心很容易出现扭曲,苏文也是一样。
他唯一发自内心敬服的人只有寄风,早在寄风回到兰荆堂之前,他就已经在仰慕着这个传说,他曾经不止一次求寄风收自己为徒,但寄风永远只是不留余地的拒绝,虽然作为折荆的总管,为了尽一尽自己的职责,寄风偶尔也会对手下的副总管和几个掌事指点一二,但这却远不是苏文希望得到的。
因此,当寄风特地把他叫去,让他对那个看起来一无是处的二十七号多花些心思,这件事竟成了他心理扭曲的催化点,多年来压抑的不满全朝楚清岩发泄了出来·如果让楚清岩知道事情的始末,大概也是哭笑不得的。
完成了加量的训练后,天已经有些微亮,楚清岩感觉到小腿上的伤又在流血了,低头一看,果然纱布已经被浸透·一路拖着带血的脚步回到房间,楚清岩连洗澡的时间都没有,给伤口换了干净的纱布,倒下便睡了,还有不到两个小时他就要开始新一天的训练了。
第二天楚清岩到底还是起晚了一点,虽然不至于迟到,但是他醒来的时候,同屋的代号为十三的杀手已经在检查装备了·楚清岩整理完装备的时候,十三号已经要出门了,却又想起什么似的折回来走到桌子边。
“你怎么得罪掌事了”·当十三号问出这句话的时候,楚清岩才意识到,他这么久居然和这个室友一句话也没说过,连他的声音都是十分陌生的。
十三号是一个很沉默寡言的人,或者说这里的每个人都是沉默寡言的,楚清岩刚住到这间屋子的时候还和他打了个招呼,他的反应只是戒备而冷淡的看了楚清岩一眼,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又去做自己的事情了。
楚清岩不了解这个人,也没兴趣去了解,他自己也不是多喜欢和别人打交道的人,沉默对他并不是什么负担··楚清岩还没回答,十三号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失言,伸手敲了敲桌子,指着上面的一张纸说道:“掌事昨天送来的训练安排。”
说完便离开的房间··他离开后,楚清岩走到桌边正要拿起那张纸,手却在空中停顿了片刻,脑中飞过了无数个念头:纸上会不会下毒是不是陷阱随即又自嘲不已,果然在这种环境里呆久了,每个人都会变得神经兮兮的多疑,方才十三号没有直接把纸交给自己而是敲了敲桌子,也是出于一样的原因吧。
看清楚纸上的文字后,一向有着良好修养和强大忍耐力的楚清岩,竟然忍不住在心里爆了句粗口:我×·原本安排在下周的格斗训练被换成了两天的泅渡训练,两天的潜水训练,和三天的密林训练。
这三种训练的共同特点是:水·前两个几乎整个人都要泡在水里,而密林中潮气也是很重,更别提里面防不胜防的毒虫毒草··楚清岩不是自哀自怜的人,他知道这里找不出几个人是身上不带伤的,但是恐怕也找不出几个人像他一样身上带着好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这样的训练安排摆明了是和他过不去。
尽管不满再多,楚清岩还是按时出现在了泅渡训练的□□,面无表情的和其他人一起向苏文打过招呼,便带着四十公斤的负重踏进了泥潭,丝毫看不出喜怒··强强豪门世家·这是楚清岩第一次泅渡,纵然他跟着寄风学得了一身好功夫好枪法,但是他毕竟只有十四岁,这种纯粹拼体力的训练却是对他很不利的,污浊的泥浆刺得全身的伤口都在疼,咬着牙到达终点的时候,已经有六个同组的杀手站在岸上了。
一组三十人,第七的名次其实不算太差,但是要知道,往日的楚清岩几乎所有项目都是第一,而且通常会远远甩开第二名很大一截··奋力爬上岸,楚清岩狠狠掐了自己一把,才控制住双腿不要发抖,一脸淡漠的站在旁边。
不出楚清岩意料,苏文带着一脸嘲笑走了过来,冷冷的说道:“还以为你有多厉害·”·“听凭掌事处置·”楚清岩懒得和他废话,直接给出他想要的答案。
“二十竹鞭·”·“是,属下这就去领罚·”楚清岩说完便想走··“慢着·”·“掌事还有什么吩咐”·“腿上带着伤就别跑去刑堂了,就在这罚吧。”
苏文冷笑着说道,旁边也不知道是什么人,立刻递了一根和昨天一样的竹条到他手上··用了一秒钟的时间权衡是否要翻脸,楚清岩再次应道:“是·”随即解开衣服,以俯卧撑的姿势撑在了地上。
俯下身的一瞬间,楚清岩在领先于自己的那六个杀手眼中都看到了一模一样的神色:幸灾乐祸·自己这些天过于突出的表现,到底还是让一些人感到了威胁吧,这些杀手终究也不是真的无欲无求的人。
楚清岩背上有两条交叉成十字的鞭痕,看起来至少是十天前的伤,伤口却仍然很深,看到这样的伤,纵然是那些嫉妒着楚清岩的人也有些错愕,带着这样重的伤,很难想象他怎样完成了全部的训练。
至于这两道伤的来源,毫无疑问,就是现在拎着竹鞭的那个人··寄风的出现无论对苏文还是楚清岩来说,都是意料之外的事情·那时楚清岩刚刚挨完了二十鞭子,背上一片血肉模糊,正在慢慢站起来。
看到寄风的那一刻,苏文是紧张的,他怕寄风看出他的公报私怨·但是他想不到,楚清岩竟会比他更紧张,飞快的抓起还沾着泥浆的衣服套在身上,不想让寄风看到自己竟然因为训练成绩不佳而被罚得这么狼狈。
“副堂主·”在场所有的人都朝寄风单膝跪下,声音整齐划一的仿佛排练过一样··“都起来吧·”寄风淡淡的说道··苏文偷偷瞄了一眼寄风的表情,看起来和平时没什么差别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刚松了口气,却突然感到一股强烈的杀气从寄风的方向传过来,顾不得礼数,警惕的抬起了头。
·“别紧张,我新收的徒弟而已·”寄风笑着说道··一个男孩从寄风身后站了出来,是那种丢进人堆里绝对不会被找出来的容貌,却发出一股无形的压力。
苏文冷汗直流,他刚才居然没有注意到这里还有一个人,而且他敢相信在场的其他杀手也都没有注意到,这个人对自己气息的控制力很可怕··“乔然,这是折荆第四分部的掌事。”
寄风介绍道··男孩冷冷的看着苏文,偏了偏头算是打过招呼了··“今天带这孩子过来是想测试一下他实战的能力,你去挑五个合适的杀手过来和然比试一下。”
寄风对苏文说道··对于这个孩子发出的压力的恐惧,很快被自负压了下去,只听说少堂主是寄风的徒弟,这也就罢了,毕竟是堂主的孩子,但是这个人又是哪冒出来的寄风为什么又收了一个徒弟也还是不肯收自己我到底哪里不如他了·“副堂主,属下有一个提议。”
“你说·”·“刚进行了泅渡训练,大家的体力都有些欠缺,不如让他和属下比试一下·”·寄风略一思索便回答到:“也好。”
“属下斗胆,还有一个请求·”·“说·”·“如果属下赢了,请您收我为徒·”苏文是不相信自己会输的。
“然,你觉得怎么样”寄风笑着问道,眼中满是看好戏的神色··“全听师父吩咐·”·“那就开始吧。”
寄风挥了挥手,所有人都向后退开,空出了一片场地··楚清岩在一片冷眼看着,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已经快要笑死了,寄风显然是故意引诱苏文和乔然打架的,这么明显的激将法居然还真有傻子会上钩,至于那个叫乔然的人,别人怕是认不出,但是只凭熟悉的气息楚清岩就已经知道那人的真实身份了。
寄风话音刚落,乔然就已经如一道闪电一般的冲了出去,动作毫不拖泥带水的招招致命,动作快到在空中留下一道道残影,苏文刚刚挡住了一下致命的攻击,下一个攻击就已经快要取了他的命,对手没有用任何武器,却让他招架得十分狼狈。
楚清岩抱着手臂看着,在脑中模拟如果是自己与乔然对打该如何应对,脚尖不时轻轻在地上点着··有那么一瞬间,苏文觉得自己大概是要死在这里了,就算不死也至少会变成残废,可是突然,那股骇人的杀气一扫而空,他在原地呆愣了好几秒,才注意到乔然已经回到寄风身边,面无表情的站在那里。
对刚才的对打,寄风一句评价也没有,只是淡淡的笑着离开,乔然亦紧跟在身后··苏文有些失落的看着寄风离开,他第一次对自己的功夫失去了信心,哪怕是得到几句来自寄风的奚落也会让他好过一点,可是那个男人是神啊,哪有神会去奚落一个失败的凡人。
就在二人比试的时候,最后一个杀手也已经上了岸,但是聚了三十几个人的岸边却是一片鸦雀无声,谁都看出苏文的失落,因此也没人敢说什么··半响,苏文终于平复了情绪,冷冷的说道:“都愣着干什么,跑回训练场,两人一组练习解缚术。”
“是·”·“五号加十公斤负重·”·“是·”这是刚从最后一个上岸的人··“二十七号再加十五公斤负重。”
苏文看着楚清岩,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怨毒,方才的失落让他变本加厉的看楚清岩不顺眼··强强豪门世家·“是·”·楚清岩背上负重便和其他人一起朝训练场跑去,心中苦笑不已。
经过刚才的事情,他已经明白了苏文看自己不顺眼的原因,可是他只觉得委屈:我这是招谁惹谁了·作者有话要说:·好吧,我知道那个新徒弟的真实身份肯定不用我说大家都能猜出来╮(╯▽╰)╭·下章会撒一点点糖,珞珞也是亲妈,才不会让坏人一直欺负清岩呢·第28章 反抗·第二十五章 反抗·结束了一天的训练,楚清岩疲惫不堪的回到房间,忍痛撕下已经被血痂粘在背上的训练服,用清水冲干净了自己的一身血污,又咬着牙给腿上的伤口换药,在泥潭里泡了半天,伤口有些发炎了。
一切都处理的差不多后,楚清岩套上一身干净的训练服又离开了房间··离开了房间后,楚清岩一路朝密林的方向走去,他不担心十三号会怀疑,毕竟自己被罚加倍训练已经是很平常的事,虽然他今天的目的地并不是训练场,而是……·密林外楚清岩正在考虑接下来该往哪走,就看到不远处的一个光点,忽明忽暗的闪烁着,片刻后楚清岩便朝着光点走去。
在光点的引领下,楚清岩第一次知道原来密林里还有这样一条路,这不是训练时的路线,被浓密的树木和荆棘丛遮挡着,如果没人带领,根本不会认为这是一条路,路的尽头竟出现了台阶,直通地下,楚清岩走下去,一个明亮的地下室出现在眼前,空间不大,却摆放着一张床,几把椅子,床上还放着一个药箱。
地下室里有两个人,寄风和乔然··楚清岩看似随意的朝墙壁按了一下,入口的机关立刻便合上了,然后才对二人露出了笑容,喊道:“师父,小落哥·”·“找机关的速度变快了,不错。”
寄风笑着评价道··炎落一把扯下脸上的面具,几步冲到楚清岩面前,想抱住他,却在想到他那一身的伤之后不敢伸手,想说些什么,却也只说出两个字:“清岩。”
这一刻,楚清岩觉得受些伤也没什么了,短短两个字,他却听出了炎落太多的关心与心疼,不愿意让炎落太担心,楚清岩抢过他手里的面具,故作惊讶的问道:“易容”·“差不多。”
炎落笑了笑配合着楚清岩··“师父果然偏心,都不教我·”·“等你回去以后,我教·”炎落回答··“咳咳。”
寄风轻咳了两声,说道:“我还在这就敢说我坏话,你们胆子不小·”·“师父……”两个孩子怯怯的回答··“伤的不轻”寄风问道。
“还好,是清岩还不够好·”楚清岩知道自己不说寄风也会去查,但是他不想打小报告··“别忘了,三个月,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一,但是你好像什么也没向我证明。”
“是,师父,清岩会努力的·”·“恩·”寄风不置可否的回答,打开了机关自己走了出去,他想,还是给这两个孩子留一点相处的空间吧。
寄风刚一走,炎落就担心的说道:“让我看看伤·”·“我没事的,没有看起来那么严重·”楚清岩讨好的笑着··“听话。”
炎落柔声劝着··“真的没事·”·“听话……”·“都说了没事嘛·”·“清岩,你找打是不是……”炎落笑眯眯的威胁道。
楚清岩撇了撇嘴,不满的说道:“你也欺负我……”一边说着,一边解开了上衣,转过身去背对炎落,内心腹诽不已:打我你也得舍得啊。
过了好久也没听到炎落说话,楚清岩正想转过去问问他怎么了,就感觉到一个颤抖的手指抚上自己的背,轻轻的划过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痕··“没事,不是很疼,真的,就是伤在背上自己上药够不到,所以看起来比较严重。”
楚清岩转过身,抓住炎落的手安慰道,他不想看着炎落心疼··“都是他干的”炎落问道,每一个字都杀气腾腾··“恩。”
“下午的时候为什么不让我杀他”如果不是注意到楚清岩一直用脚尖在地上点出二人之间的暗号,早在和苏文过招的时候,炎落就已经取了他的命。
“要报复当然是亲自动手比较痛快·”楚清岩玩笑似的回答,谁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认真的··炎落叹了口气,揉了揉他的头发,没好气的回答:“床上趴着去,给你上药。”
“恩·”这次他没有再抗议,乖乖的趴在了床上,用手垫着下巴,一边等着炎落给自己上药一边问道:“小落哥最近怎么样”·“反正比你过得好。”
用棉签小心的吸去伤口发炎的脓液……·“上次受的伤痊愈了吗”·“恩,差不多了·”·尽可能轻的把药膏途到一条条皮肉外翻的伤口上……·“背上落疤会不会也很难看啊。”
楚清岩一本正经的问道,好像真的很担心这个问题似的··“等你回去以后,给你找最好的美容师·”·“你把我当小姑娘了啊”不满抗议。
炎落不说话,专心用针挑出嵌入伤口里的竹子纤维··“小落哥,你别太辛苦,气色越来越差了·”·“有空担心我不如照顾好自己·”·“还有两个月而已,不会有事的,师父肯定也不舍得让我太惨。”
“如果他再敢伤你,不管你同不同意,我都会杀了他·”·强强豪门世家·“哦……”楚清岩暗暗思索,看来不能再忍下去了。
“睡一会,训练时间之前我叫你·”·“恩……”·大概是忌惮于寄风,接下来的几天里,苏文没有再去为难楚清岩,楚清岩也难得享受了几天不需要额外训练的“悠闲时光”。
休息的足够,体力自然也恢复了许多,尤其是在炎落的守护下难得睡了个好觉,第二天又一次的泅渡训练中,让所有人的大跌眼镜的是,楚清岩以领先第二名十一分钟的绝对优势,再次夺回第一的宝座,顺便刷新了折荆的记录。
潜水闭气训练时,他沉在水底一动不动,时间之长让苏文一度以为他已经溺水了·倒是穿越密林的时候,由于是第一次进入密林,对地形的陌生让楚清岩吃了亏,虽然名次还在前五,却十分狼狈,但是第二次穿越时,第一的桂冠又是毫无悬念的被他夺去。
那天苏文公开处罚楚清岩让所有人都知道了楚清岩的伤势,带着这样的伤却屡屡拔得头筹,楚清岩能感觉到那些来自旁人的嫉妒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嫉妒和羡慕只是一步之遥而已。
不过他毕竟不是超人,伤口感染再加上超负荷的训练,在结束了最后一次密林训练当晚,楚清岩就发起了高烧,折荆的杀手只能算是杀手中的“半成品”,命最不值钱,自然也没人会安排医生,他只能一次次自己爬起来用冰水浸透毛巾给自己降温,不,并不是毛巾,他的房间里只有各种各样的纱布和绷带而已。
今天的训练是逃生··在被头朝下绑了半个多小时以后,楚清岩终于收到了开始的信号,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解开了绳结,用绑着自己的绳子栓在窗子上,顺着绳子一点一点滑下去。
也许是因为被绑缚的时间有点长所以大脑充血,也许是因为高烧还没退,距离地面还有三十几米的时候,一阵强烈的眩晕感抽空了他全身的力气,下意识松开了抓着绳子的手,身体向后倒去,就这样急速朝地面摔去。
地面上的人看到楚清岩摔下来也惊呆了,差不多十层楼的高度,摔下来必死无疑,他难道想寻死·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楚清岩清醒了过来,立刻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双腿用力勾住了绳子,身体倒悬在绳子上,却还是在惯性的作用下继续向下坠落,腿上传来的刺痛感说明腿已经被绳子磨破了,但是楚清岩却不敢松腿,他还不想就这么死了·终于,在的头和地面只有半米的距离时,下坠的趋势终于停了下来,楚清岩的心也是狂跳不止,他真的很久没有这么紧张过了。
稍微调整了下呼吸,楚清岩轻巧的从绳子上跃下,稳稳的落在地上··这一切其实只发生在不到三秒钟内,楚清岩的坠落和空中的逆转都让围观的人目瞪口呆··重新站到地面上的楚清岩,第一个反应居然是看了一眼计时器,十分乐观的自嘲,这前所未有的好成绩也算是因祸得福吧,毕竟摔下来的速度快得多。
还是苏文第一个回过神来,一脸寒霜的走到楚清岩面前,冷冷说道:“你以为你是玩杂技的”·“是属下的失误,请……”·苏文还不等楚清岩把例行请罚的话说我,重重的一巴掌便朝他扇过去。
并没有听到预料中的耳光声,苏文有些错愕的发现楚清岩的手如铁铸一般,死死的钳住自己的手腕,丝毫动弹不得··“二十七号,你想以下犯上吗”·“属下不敢,也请掌事不要逼人太甚。”
楚清岩冷冷的回答,这是他的底线,苏文碰了他的底线他也不打算再忍下去了··“这是你该对上级说的话吗”·“掌事是否能问心无愧的说,对属下并无半分偏见,也无半点刁难”楚清岩针锋相对。
说话间,同组训练的其他杀手也都已经成功逃脱出来,噤若寒蝉的看着二人,所有人心中的想法都差不多,有些佩服于这个二十七号的勇气,却也已经在心中为他默哀了。
毕竟,为了控制杀手,任何一个杀手组织都是等级森严的··注意到周围聚的人越来越多,苏文也觉得面子上有些挂不住,恨恨的说道:“二十七号,别以为有副堂主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
折荆的规矩即便是堂主亲临也不可以随便更改·”·“属下不敢·”楚清岩冷声道,甩开了苏文的手,转身面向众人,放大声音道:“折荆的规矩第二条:以下犯上,死罪。
但是若我没记错,第三十六条:折荆杀手若能战胜折荆全部杀手的三分之一,有权挑战所属分部掌事,并取而代之·属下说的可有错”最后一句话说完,楚清岩又转过身挑衅的看着苏文。
楚清岩的话自然是没错的,苏文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憋了好久才用尽可能轻蔑的语气说道:“就凭你”·“就凭我”楚清岩应道。
这些天在空闲下来的时间里,楚清岩第一次认真研究起了折荆大大小小的三十六条铁律,他知道在这样等级制度大过一切的环境,他若不想倚靠寄风和炎落独立报复,就只能从那些将人框得死死的规矩中找生路,把苏文从高高在上的位置拉下来,这就是唯一的生路。
“你想挑战也要看大家肯不肯给你机会·”苏文冷笑着说道··楚清岩明白苏文的自信所在,他来折荆不到一个月,毫无根基,这些杀手完全没必要帮他,况且他的挑战未必成功,更没必要为了一个小角色去得罪已经在位的掌事。
但是,这也就是他上一周带着伤也拼命训练的原因,他要的是人心,他要这些人心里都对苏文有那么一点质疑,而对自己有一点佩服,他不奢望任何一个人的支持,他只要这些人中的任何一个都不会反对。
折荆的环境虽然残酷,但是也同样单纯,崇尚实力的地方,每个人只想着如何变得更强,爬的更高·但楚清岩不同,也许是从小看着父亲在商界里勾心斗角,也许是因为那一场翻天覆地的变故,他对人心的了解比苏文这种从小在折荆长大的人深刻的多,他深知怎样才能在无形中利用他人让形势变得对自己有利,比如现在,他若是问有谁愿意给他机会,那就是自掘坟墓,可是如果换个问法……·“各位,可有谁反对在下挑战苏掌事”楚清岩问的客气,冰冷的目光却慢慢扫视着全场,强大的气场竟压得在场三十余位杀手没一人说话。
强强豪门世家·沉寂了差不多五分钟,楚清岩回身面对苏文,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一字一顿的说道:“回禀掌事,无人反对,挑战何时开始”·二人还在僵持间,一个一直跟在苏文身边却的男子站了出来,沉声说道:“兹事体大,属下建议掌事先向副总管汇报后再做定夺。”
虽然说得是“建议”,却怎么听都像是命令的口吻,楚清岩有些意外的发现苏文变了脸色,大概猜到了这人的身份:为了防止掌事暗中培植自己的势力,副总管和总管都会明里暗里安插一些眼线,这些人虽然无权无势,却是直接对副总管和总管负责的。
眼前这人,显然是副总管安排的手下了··果然,苏文眼中虽然带着不甘,却还是说道:“此言有理,本掌事自会汇报副总管和总管·其他人继续训练,你,跟我过来。”
最后一句话是对着楚清岩说的··跟着苏文一路向折荆的总部走去,楚清岩一路都在思考对策,他原本希望借着众人的压力逼苏文同意自己的挑战,现在事情的发展有些超出了他的预期。
他对这个副总管丝毫都不了解,即使他早已将兰荆堂正副总管七人,掌事十六人的资料烂熟于心,关于折荆副总管的资料也只有一行字而已:“秦牧,曾任御荆掌事,因伤退出御荆,任折荆副总管。”
如果秦牧护着苏文而反对自己的挑战,那自己“以下犯上”的罪名就算是坐实了··其实楚清岩倒是多虑了,在副总管的书房,听苏文按照对自己有利的方式叙述了一遍事情的始末,秦牧恨不得当场杀了苏文了事。
因为共同掌管折荆的原因,秦牧和寄风的关系也算是熟悉的,别人不认识楚清岩,他却是知道楚清岩的身份的,更明白寄风有多看重这个弟子的·更何况,一周前,也是在这间书房里,炎落带着一脸没有温度的微笑说:“兰荆堂可以找出几百个苏文,楚清岩只有一个。”
话说的这样明白,只要是智商正常的人都看得出孰重孰轻··秦牧知道如果不答应楚清岩的要求,事情就没有回转的余地了,可是他也不敢贸然答应·挑战的规则是明显偏向于被挑战者的,对挑战者来说,要面对的不仅是一场难度极大的比拼,更是一场绝不公平的比拼,如果真的在挑战中输了,多半是连全尸都留不住,换言之,这个挑战制度本身就是为了维护高位者的权威而存在的,否则总有人想要挑战上位,岂不是天下大乱了。
秦牧并不了解楚清岩到底实力如何,如果他死在挑战中,自己恐怕也不会好过··犹豫了半天,秦牧还是以一句“容我考虑考虑”将苏文和楚清岩都打发了回去。
二人刚离开书房,秦牧便用内线打给了寄风,将事情简单叙述了一番,等着寄风的答复··电话那头沉默半响,突然传来了寄风的轻笑声··“他想挑战让他去就是了。”
作者有话要说:·珞珞突然发现第23章(编号26的那章)标题被屏蔽了,晋江要不要这么敏感= =·那章的标题是“起.点”,中间加了个小点,应该不会再被屏蔽掉了·第29章 暗影·第二十六章 暗影·当晚,折荆四分部的掌事都接到了来自秦牧的命令,第二天一早,四分部共一百二十名杀手全部集合在了训练场。
看着黑压压的人群,楚清岩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迫感,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要么战胜这其中的四十人,要么……死··楚清岩回头望了一眼高台上的人,倒有一半都是熟人,折荆的四位掌事两个总管都在,连御荆的总管李寻也出现了,因为如果楚清岩过了今天这关,下一关是要在御荆的协助下进行的。
其实,楚清岩第一眼看到的还是炎落,炎落站在李寻身后,看来应该是以御荆副总管的身份出现在这里的··高台上一共八人,神色却都很值得琢磨·寄风一如既往的笑的云淡风轻,苏文眼中带着一如既往的憎恶,秦牧和另外三个掌事脸上只有漠然,就连算是熟识的李寻眼中也只有好奇,只在炎落眼中,楚清岩找到了担忧还有一丝责怪。
落,对不起,我不该冒险的··楚清岩在心中默默向炎落道歉,然后大步走向了场地中央,觉得自己像是走进了古罗马的斗兽场,无论是胜利还是失败,都是旁人眼中的一场戏,自己的挣扎与痛苦,是最吸引看客的噱头。
·训练场中央放着一个盒子,楚清岩把手伸进盒子,抽出一张银色的卡片,看了一眼后随手一甩,卡片竟直直的嵌入了水泥的地面里··“C组,3号。”
楚清岩大声说出卡片上的代号··看着从人群中走出来的对手,楚清岩心中泛起一丝淡淡的苦涩,明明是可能决定生死的对决,却只靠抽签的方式决定,这算是听从命运的安排·楚清岩象征性的朝对手鞠了个躬,立刻闪电般的冲了过去,四周一片寂静,只能听到肢体碰撞的声音,纠缠了十几分钟,楚清岩便急速向后退开,毫发无伤的站在对方五步开外,而他的对手正单膝跪在地上的对手挣扎着想起身。
“左腿伤了,两天内强行活动会伤的更重·”楚清岩用不大的声音说道,没有怜悯,没有歉意,只是陈述事实一般的··听到了楚清岩的话,对方却只是盯着他,一动不动。
“你猜那个三号在干吗”高台上,寄风笑吟吟的问炎落··“计算出暗器的角度·”炎落同样笑着回答,他相信清岩不会这么轻敌。
对峙了片刻,三号突然变了脸色,杀手最忌讳让人看出情绪,大惊之下他却顾不得掩藏自己的情绪了··“你的暗器我都收了,认输吧·”·楚清岩说完转身朝抽签的盒子走去,如他所料的,身后传来了三号认输的声音,而他只是平静的从盒子中又抽出一张卡片,看过之后,将卡片插在了第一张卡片旁边,朗声道:“B组,11号。”
有了上一个人的经验,十一号并没有给楚清岩近身的机会,用暗器将楚清岩死死逼在自己十步开外的地方,他的暗器使的很有技巧,用了最少的数量,却将楚清岩每一个方位都封死了。
强强豪门世家·楚清岩也很配合似的,只躲不挡,他一点也不担心,就算对手在身上带了再多暗器,也总有用完的时候·二十几分钟,两人还在纠缠着,高台上的炎落却有些着急了,这样拖延下去对楚清岩是很不利的,因为如果到正午十二点楚清岩还没有打赢四十个杀手,那就算是输了。
像是感应到了炎落的焦急,楚清岩终于不再躲闪,伸手接住两个朝自己飞来的暗镖,朝十一号甩了过去,目标直指对方的双眼··这两镖的速度不是很快,十一号也不惊慌,抽出匕首轻松的挡掉已经飞到自己眼前的飞镖,但是出乎他的意料,楚清岩竟出现在了他面前。
其实楚清岩早已算好了距离,看到有利器靠近自己的眼睛时,闭眼是人类的本能,而他一开始就打算利用这一瞬间的视觉盲区冲到对手面前近战·轻松的卸了对方的匕首,一个手刀劈在脖子上,对手的身子就已经软倒了下去。
楚清岩走回盒子边,又甩出一张银色的卡片··两个多小时过去,训练场上已经被插了十二张卡片,整整齐齐的排成一条线··看台上,苏文不禁攥紧了拳头,他从没见过二十七号认真打斗的样子,刚才就觉得二十七号的套路有些熟悉,经过了这么多轮,他终于能确定,二十七号的许多动作和那天的乔然如出一辙苏文下意识看向寄风深不可测的笑容,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恐怕真的惹了个大麻烦,如果二十七号真的与乔然师承同门……现在他只能希望楚清岩熬不过今天这一关,毕竟只剩下两个小时,他还剩二十八个对手……·“这孩子是不打算杀人吗”李寻突然出声问道。
此言一出,震惊四座·的确,从第一个对手开始,楚清岩要么打昏对手,要么让对方受点伤限制行动,连一个人都没杀过·这场比试本就是没有规矩的,除了不能用枪以外,双方都不用束手束脚,从前也有人挑战过,往往是非死即残,像这样已经赢了十二个人却还没出人命的简直算是奇迹。
“不杀人就有诸多顾忌,如果接下来他还是这样,时间怕是不够了·”秦牧说道,声音里带着一丝惋惜·凭他的经验自然看得出楚清岩的身手有多好,这样的一个少年如果死在折荆的规矩下,是很让人觉得可惜的。
“如果他肯动杀招,说不定能和我打平·”李寻淡淡的说道·他从来就是一个杀手,他的对手从来也只有变成死人这一个结局,对于楚清岩这种不合时宜的仁慈他并不赞同,但是对楚清岩的功夫,他着实欣赏。
“小落,你以为如何”寄风问道··“请师父日后安排我与二十七号比试一场·”炎落不动声色的回答·潜台词便是认为楚清岩绝对能赢得这场挑战。
这边几人各怀心思的聊着,那边楚清岩的第十二个对手也已经失去意识倒在了地上··楚清岩左臂滴着血,这是第十个对手划的伤口,原本楚清岩的匕首已经抵到他脖子上了,却转而用刀柄敲昏了那人,就在这一瞬间对方的刀便朝他胸口刺来,好在只伤了手臂。
正如李寻所说,他有着不杀人的觉悟,如果要问原因,怜悯要比仁慈更为恰当,因为楚清岩始终认为自己的目标只有苏文一个,这些被自己抽出来的人,也不过是任人摆布的棋子,何必非要了人家的命。
后来,楚清岩才看清,自己也不过是一颗棋子而已,无论是重要些的棋子,还是无关紧要的棋子,终究是一样的命运,谁也没有同情谁的资格··当然,这已经是后话。
眼下的楚清岩只知道自己的处境相当危险·伤口来不及包扎,到现在血还没止住,时间也已经不多了,对手越有经验,他获胜需要的时间越长,这样拖下去,必输无疑。
站在盒子边犹豫了半天,楚清岩做出一个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的动作,三道银光在空中划出完美的弧线,将地上的那条笔直的银线延续了下去··“D组1号,D组10号,A组30号”楚清岩大声说道。
“一挑三”折荆二分部的掌事不敢相信的惊呼出声,脑中只剩一个念头:他疯了吗·寄风的笑意却更深了一些,心中暗想:还算不傻。
楚清岩的决定看似冒险,事实上却是有九成的把握·一对一的打下去太费体力,可是如果一对多,那么破解的办法就很简单了——霓虹虽然不能用枪,但是用暗器原理也是一样的,虽然寄风叮嘱过不能显露身份,但是五发以下的霓虹根本就未成形,楚清岩有自信除了寄风和炎落无人能认出。
仅用了十四分钟,楚清岩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获得了胜利,而且这次解决掉的是三个对手·有了成功的经验,楚清岩更是彻底放开了胆子,从盒中抽出的人数也增加了,要么五人,要么四人,都应付的毫不费力,因为暗器大多用右手发,左臂也借这个空当好好休息了一会。
“还有七分钟·”秦牧提醒道··楚清岩微微颌首,最后一个对手,必须速战速决了··银色的卡片从盒子中被取出,楚清岩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才说道:“D组,13号。”
看着从人群中走出来的室友,楚清岩笑了笑,倒不是关系多好,只是这种满是敌意的环境里,突然看到一张十分熟悉的面孔,多少都有些亲切,不过楚清岩也知道,熟悉不代表没有敌意。
令楚清岩意外的是,之前的三十九个杀手都努力避免与自己近战,唯有十三号竟然先发制人的冲了过来,一把九寸长的唐刀从袖中拔出,动作灵活,角度刁钻,仿佛刀活了过来一样。
“叮”·金属碰撞声震动着每个人的耳膜··楚清岩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他竟被逼得不得不将另一柄随身带着的匕首也拔了出来,两把匕首一同架住了十三号的刀。
几乎没有喘息的时间,两个人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快攻,金属急速碰撞迸射出火花,剧烈的碰撞也给两个人的手臂都造成了负担,楚清岩勉强止血的左臂伤口又裂开了,此刻的他已经顾不上自己的手臂,如果输在这里就是前功尽弃,比起丢掉性命,流点血又算得了什么。
还有两分钟··哪怕看台上的人都是见惯了生死的,也不由得屏住呼吸注意着场上的情况,只有寄风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还提醒了秦牧一句:“第四分部这个十三号,你多留心。”
强强豪门世家·“铛”·比先前更震耳欲聋的一个响声后,楚清岩已经再次取得了先机,一个绊腿将十三号摔在地上,楚清岩半跪在他旁边,两柄短刃虽然被刀挡着,却还是慢慢靠近着十三号的颈部。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每一秒钟都格外漫长,而每一秒钟也都走的飞快,还有六十秒,楚清岩心中紧张,表面上却不动声色的继续与对手争夺着几毫米的距离,终于,十三号的刀不易察觉的倾斜了一下,抓住了这一瞬间,匕首划破了十三号的喉咙,在动脉的高压下鲜血直冲起一个血柱。
楚清岩单膝跪地,对着高台的方向,正午的阳光照在他溅满鲜血的脸上,朗声道:“各位尊上,属下的第一轮挑战,算是成功了吗”一边说着,一边用手中带血的匕首指向正徒劳的捂着脖子上伤口的十三号。
看到寄风微微点头,秦牧说道:“七天后,准备暗影阵·”·楚清岩面无表情的应道:“是,属下遵命·”却暗暗用目光向寄风传递着讯息。
捕捉到楚清岩的想法,寄风暗暗在心中笑了一下,自己这个做师父的也够窝囊,居然被徒弟指使,但毕竟他也不想看着那个十三号就这么死了,直接从高台上跃下,带着一贯悲悯的微笑,如神邸一般的降落在十三号眼前,几根银针封住了十三号的穴位,刚才还在喷血的伤口竟止住了血。
“一日三次,内服外敷,这里有三天的药量,三天以后靠你自己了·”寄风把一包药放进十三号的手里··“多……多谢……副堂主……救命……救命之恩……”·寄风只是笑了笑,转身离开。
大概是因为受到了寄风的垂青,一向不出风头的十三号也成了众矢之的,最后竟是楚清岩将他扶回了房间··楚清岩有些事想问他,却还是客气的留下一句“好好休息”,然后自己便离开了房间,轻车熟路的跑向密林里的密室。
密室里只有炎落一人,楚清岩有些惊讶,第一个反应却是:请罚的话白准备了··楚清岩低着头,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可怜兮兮的喊道:“小落哥·”·炎落本来是有些生气的,但是看到他已经被血浸透的左衣袖,气就已经消了大半,被担心取代了,如今看他这幅受了多大委屈的样子,更是一点脾气都没有了,一边准备着药箱,一边骂了一句:“胡闹。”
“小落哥·”楚清岩又喊了一声,还故意用左手扯了扯炎落的衣角··“不生气了,不怪你,行了吧”炎落无奈的笑着,“快把衣服脱了,包扎。”
楚清岩调皮的笑了笑,解开了上衣,左臂上几乎是被剜掉了一块肉··“师父让我转告你,如果有不杀人的觉悟,就也要有随时丧命的觉悟·”炎落一边清洗着伤口一边说道。
“恩,其实我有分寸的……”·“你敢和师父顶嘴吗”·“不敢,但是和你顶嘴还是敢的……”·炎落瞪了他一眼,接着说:“师父还让我转告你,如果决定不杀人,就不要先杀人再救人,尤其是不要求别人来帮自己救人。”
“师父又不是别人……不过师父没生气吧”·“看着是没生气,不然肯定先等在这揍你一顿他再走·”·“没生气就好,其实师父自己肯定也很欣赏十三号,不然也不会管的。”
“就你聪明”炎落又瞪了他一眼··“我保证不再顶嘴了”楚清岩立马变乖,“师父还说别的了吗”·“师父还说,对敌人心慈手软就是对自己残忍。”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杀人,也没必要因此给自己树敌·”楚清岩还是忍不住为自己辩解道,“而且我的对手并不是敌人,同为兰荆堂效力,他们也算是你的手下吧,其实我也是你的手下啊,少堂主不必照顾属下的。”
听到这句话,炎落脸色一变,上药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楚清岩感觉到不对,赶紧说道:“小落哥,我开玩笑的,你别真的不管了啊,我单手怎么给自己缠纱布。”
“清岩,对我而言,你不是兰荆堂的杀手,也不是我的手下·”炎落十分严肃的说道··有那么一刻,楚清岩很想问“对你来说我是什么”,却只是笑眯眯的回答:“恩,我知道。”
经历了一上午的车轮战,楚清岩早已是精疲力尽,被炎落逼着躺下休息,不到两分钟就已经睡得死死的,因为有炎落守在身边,他从来不需要担心什么·人一放松就容易睡得很久,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炎落其实本来是想告诉楚清岩一些关于暗影阵的事情的,他毕竟曾经闯过一次,虽然半途就被师父抓回去了,但是看到楚清岩熟睡的样子便不忍心打扰,此刻他也赶着要回到主宅去,便用最简练的语言挑重要的事情讲了一遍。
和炎落告别后,楚清岩心事重重的回到房间,躺在自己床上看着天花板发呆··“谢谢你救我·”一个有些沙哑的声音从隔壁床传来,十三号脖子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坐在床上看着楚清岩。
·楚清岩警觉的坐起来,平静的回答:“是副堂主救的你,谢错人了·”·“你和副堂主的关系不只是上级和下属吧”·“你什么意思”·“放心,我不会多嘴,也不会追问,我还不想死。
我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你,副堂主是不会施恩来救我们这些小人物的,所以,谢谢你·”·楚清岩沉吟了片刻,回答道:“该说谢谢的是我·”·回想起来,楚清岩仍觉得紧张,在二人对峙的最后关头,楚清岩心中几乎是绝望的,他知道如果一直耗下去赢的人也是自己,但是最大的问题就在于他已经没有时间了。
出乎意料的是,最后一刻,十三号竟然稍稍将刀偏转了角度,这个偏转很有技巧,除了决斗的双方,其他人都是不可能看出来的,这样精心计算的角度,绝对是有意放水··强强豪门世家·十三号下床走到墙边,揭开第三块地板,用手按住地板下的地面,紧接着房间里的书桌缓缓移开,书桌下的地板裂开一个小洞,十三号走过去从洞里拿出一沓纸,又按了一下第五块地板,片刻过后房间回复原样。
楚清岩饶有兴致的看着这一切,其实那个隐藏的不算太深的机关他早就发现了,只是没兴趣探听别人的秘密而已··“你兴许用得到·”十三号把那叠纸递到离楚清岩刚好一臂远的位置。
楚清岩伸手接了过来,直觉告诉他这个人不会暗算自己··“这是什么”其实楚清岩心中已经有了答案··“暗影阵。”
十三号回答,“你连暗影阵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敢挑战掌事”·“知道的越多,恐惧和顾虑也就越多·”楚清岩一边回答一边翻看着资料,内容和炎落告诉自己的没有出入,只是更详细而已。
对于楚清岩的解释十三号并没有做出回答,只是说道:“这份东西你愿意信就看看,不信扔了也罢·”·“只有一个问题:为什么帮我”楚清岩抬起头,锐利的目光盯着对方。
“你不是唯一一个想过要挑战掌事的人·”十三号冷冷回答,躺下睡觉,不再理他··楚清岩也默默的躺在床上,脑中回忆着炎落叮嘱自己的最后一句话:·“其实前面那几关我都不担心,以你的本事肯定能闯过去,只有最后一关,生路和死路都是一条路,能不能出来大概只能靠天意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写的真心费脑子,希望大家喜欢(づ ̄3 ̄)づ╭?~·珞珞来放剧透了:·第一呢,苏文这件事肯定是埋下祸根了,至于是什么样的祸根现在还不能说,不过寄风最开始只是想磨练清岩,没打算拿苏文当炮灰,炮灰了只怪他自己作死╮(╯▽╰)╭·第二呢,大家注意到清岩几次对炎落想问不敢问的心情了吗,这也会成为日后的导火索哦,不过话又说回来,都怪小落和他爹一样,感情的方面是块木头~·最后,祝大家情人节快乐啦~不管是有情侣还是单身都要每天开开心心的哦~·第30章 生死·第二十七章生死·暗影阵是在兰荆堂成立之初就设下的,除了作为挑战上级必须通过的考验,也是御荆杀手们抵罪的方式,御荆杀手只要不是反叛了兰荆堂,能闯过暗影阵,无论何种罪过都可以一笔勾销,不过真正会选择去闯暗影阵的人却很少。
暗影阵本身是一个巨大的迷宫,主干路十二条,每条又有若干分支,进入暗影阵之前有一分钟的时间可以浏览一次地图,快速记忆是杀手的必修课,如果没有完整的记住地图,几乎不可能不迷路,而暗影阵每次只开两个小时,两个小时一过,唯一的出口就会封闭,直到下一次启动暗影阵时才会再次打开,如果没有在两个小时内成功闯出就只有死在里面的命运。
除了错综复杂的构造外,暗影阵中还有大小机关无数,走错一步便有可能赔上性命,而比机关暗器更缠人的,是暗影阵中的十二道关卡·前八道关卡每道由十名折荆杀手把守,最后四道关卡各由五名御荆杀手把守,在出口关闭前十分钟,所有一百名杀手会全部撤出暗影阵,但是如果想要投机取巧,趁着关口无人把守的时间闯过,哪怕已经到了最后一关,十分钟也是远远不够的。
但是,两个小时的时限只适用于普通闯暗影阵的人,对于挑战上级的杀手,还有一项规则是,挑战者必须要先于被挑战者冲出暗影阵,而被挑战者却会优先五分钟进入··那天挑战过后,便在没有人来管楚清岩的训练,但是他却比平时更加拼命。
尽管十三号送给他的资料已经十分详细,但是暗影阵毕竟是兰荆堂的机密,一个没地位没背景的受训杀手也是不可能调查出太多内容的·他面对的是一场赌上性命的考试,在见到考卷以前,一切都是未知,他所能做的就是使自己活下来的几率尽可能的变大。
除了楚清岩,苏文也一样紧张··第一轮挑战中没有被抽中的八十名杀手就是把守前八关的守卫,已经被带走单独训练默契与配合,而被抽中了的四十人,便也和楚清岩一样成了闲人。
苏文找这些人要求他们做自己的陪练,但是很不幸,拜楚清岩的好手气所赐,现在留下的四十人中,有三十几人都来自其他的三个分部,并不是很买他的帐,而仅有的七个属于第四分部的杀手,也只有三人答应。
令楚清岩惊讶的是,他试探着向这些人提出和苏文一样的要求时,除了几个受伤在身的人,剩下的都一口答应下来·虽然没有问理由,但是楚清岩却能在这些杀手眼中读到两种情绪:佩服与感谢。
昔日,苏文是在前任掌事意外去世后凭借出众的能力而上位,他素来自负,从不曾想过他所统领的那些人,只是服从于他的地位,而不是他这个人·现在他掌事的地位能否保住尚未可知,不愿意继续服从他的也大有人在,相反,他们或多或少都感念于格斗场上楚清岩的不杀之恩,自然是更愿意偏向楚清岩一些。
苏文有些悲哀的发现,真正毫无根基的人不是二十七号,而是自己··兰荆堂主宅··炎墨找到寄风问道:“听说楚清岩挑战了折荆的掌事,明天就要去闯暗影阵了”·“你不可能现在才收到消息吧”寄风笑着反问道。
“师兄知道我想说什么·”·“你还不想把折荆掌事的位置交给清岩,我知道·”·“那师兄还由着他胡闹”·“因为我也不打算让我的徒弟去给一群不入流的杀手当教官,最多一个月,就会把他换回来的。”
寄风回答,淡淡的说道:“其实你当初留下清岩,也只是希望他日后成为小落的护卫吧·”·“的确有点可惜·”炎墨面无表情的回答,算是承认了寄风的说法。
寄风心中暗暗叹息,却也不再和炎墨讨论这个问题,轻描淡写的换了话题:“前些日子看中一个,最近正在查他有没有不干净的底细,如果没有的话,就让他接任苏文的掌事了。”
强强豪门世家·“劳烦师兄费心了·”·第二天早上八点,挑战拉开了帷幕·这次观战的人和第一场挑战时差不多,但是有些意外的是问荆主管冷云也出现在了挑战的现场。
楚清岩是第一次见到暗影阵开启,原本他还在疑惑为何暗影阵规模如此巨大却该隐藏在何处,看到裂开的地面便已经立刻了一切,暗影阵的入口是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裂口,一眼望下去只能看到黑漆漆的一片,虽然不至于看不到底,也有四五米高。
苏文已经进去了,楚清岩看似胸有成竹的等着,其实这五分钟也是过的无比煎熬,前五分钟苏文是不会受到任何杀手的阻拦的,除了需要应付一些机关暗器,一路上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楚清岩不知道这五分钟苏文究竟可以领先自己多少,而自己是不是还有机会追的上··时间一到,楚清岩立刻跳进了入口··刚一跳进去,楚清岩就感受到了暗影阵的凶险,墙壁上的机关因为有人通过而被激活,无数的暗器从墙壁发射出来,凭借着对身体强大的控制力勉强平安落地,还没能松上一口气,就已经被十个黑洞洞的枪口围住。
为了防止作弊,暗影阵中十二道关卡的位置每次都会有变动,没想到这次的第一道关卡居然就设在入口处··此时,连惊讶的时间都是奢侈·楚清岩直接踢翻了离自己最近的一个人,抢过一把枪,反手又用枪托砸晕了另一个人,几秒钟的功夫,四周的压力已经减轻了不少。
暗影阵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绝对保密的,楚清岩也就不用再顾及着保密身份,他已经练习过无数遍霓虹,对他来说,现在不过是把靶子换成了人而已,虽然始终无法突破第七颗子弹,但是六发子弹也已经足够了。
枪声连成一片,六颗子弹长了眼睛一样精准的找到六个目标,受伤的却不是胸口而是小腿,中枪的六人都倒在了地上,甚至连自己是怎么被打伤的都没看清·击昏了另外两个人,楚清岩从他们身上翻出两个弹夹,便一刻不敢耽搁的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向更深处走去。
走得越深,楚清岩便越觉得阴冷,光线越来越暗,虽然带了手电筒,却不敢打开,因为不知黑暗中哪里就埋伏着杀手,打开手电筒只会让自己变成更显眼的目标·在几处十分凶险的机关那里,楚清岩甚至还看到了已经只剩白骨的尸骸,也许是从前挑战暗影阵却死在里面的人,不知是忘了清理出去还是故意留在这里。
楚清岩庆幸那年曾逼着自己适应了黑暗,否则,光是这昏暗的环境就足以把他逼疯了··已经闯过了三道关卡,楚清岩却愈发焦虑,这三道关卡来拦截自己的杀手都毫发无伤,这就证明,苏文是直接通过了这三道关卡的,自己和他的距离也许依然在慢慢拉大。
第四道关卡迟迟没有出现,楚清岩一边警惕着四周一边不断加快脚步·隐隐的远处传来了打斗声,楚清岩谨慎的朝声音的方向走过去,果然,第四道关卡的守卫正和苏文缠斗在一起。
楚清岩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因为见到了苏文而欣喜若狂:追上了·十名守卫已经倒下了三个,即使距离还远,楚清岩也看得出那三人活不了多久了,不由得怒上心来,他自己也不是善男信女,但是苏文这样滥杀无辜还是让他不齿,更何况楚清岩认出,那三人中有一个正是第四分部的杀手。
楚清岩暗中发出暗器,击倒了正在和苏文打斗的守卫,倒不是想帮苏文,只是他宁可自己出手击昏这些人,也不想看到他们枉死··“先走一步了苏掌事”·苏文听到喊声反应过来时,楚清岩已经在数米远的地方了,正要追上去,眼前突然亮起一阵眩目的白光,虽然光芒片刻便消散了,一时间苏文眼前却一片漆黑,只能站在原地等待视力恢复,忍不住怒吼道:“我一定杀了你”·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传的格外远,已经走了很远的楚清岩依然听到了苏文的怒吼,不禁莞尔,看来自己带了三个闪光弹在身上真是带对了,他不是打不赢,只是苏文的功夫也算是人中翘楚,就算是想要杀他,硬碰硬也要费上一些功夫,从进来到现在已经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如果在那里和他纠缠下去,恐怕两个人都出不去。
楚清岩的想法很简单,只要赢了这场挑战,杀苏文的机会多得是··“还剩八分钟了·”李寻说道,“刚刚我的手下告诉我他们已经从密道撤出来了,二十人全部安然无恙。”
“我手下的八组杀手也都撤出来了,不过能剩下几个人就不知道了·”秦牧接口道,语气有一份惋惜,却仍然冷漠,毕竟那种一抓一大把的手下没什么好痛心的。
“有十五的概率,一个人都不会死,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死人不会超过五个,百分之五的概率,活人不会超过三十个·”·一连串冰冷的数字让所有人都把目光集中在说话者身上——冷云。
冷云在兰荆堂大概也算是比较特殊的存在了·为了搜集情报,问荆的每一个人都有着若干不同的身份,而作为问荆的主管,冷云究竟有多少种身份,连炎墨都不清楚。
炎落曾经处于好奇偷偷调查过冷云,但是调查刚刚开始却被炎墨拦住了,还因此被骂了一顿,炎墨的解释只有八个字“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这样的信任,恐怕也只有寄风可以与之相比。
冷云也确实从未让炎墨失望过,有许多次兰荆堂已经走在覆灭的边缘,却因为冷云及时的情报得以活还,甚至更加壮大··冷云永远带着一副金丝边眼镜,这也使他与其他人看起来十分不同,在这个人人身上都带着血腥气的地方,他看起来格外文质彬彬,却并没有文弱书生的感觉,反而显得十分冰冷而高傲,和寄风一样,他很少和别人打交道,但是寄风好歹脸上总挂着笑容,冷云的性格和他的姓氏一样,活脱脱就是一条眼镜蛇。
此刻,注意到众人都看着自己,冷云语气平板的解释道:“从那个小杀手上一轮挑战时的表现来看,他比苏文功夫强多了,所以现在领先的肯定是他·他是不会随便杀人的,也确实有不杀人的本事,所以有可能一个人都不死。
但是毕竟苏文进去的比较早,可能在他赶上之前,苏文已经杀人了·”·“那天的挑战你也来了”秦牧忍不住问道··“这是问荆的工作,秦副总管最好别过问。”
冷云不客气的回答··秦牧有些尴尬,但毕竟也是有城府的人,只是笑了笑回答:“问荆的事堂主都不轻易过问,是我多嘴了·”·强强豪门世家·几个人说话时,炎落的心思却全牵系在楚清岩身上,忍不住看着地面上应该是出口的位置,却一点动静也没有。
寄风看出炎落的担忧,却也不忍心责备了,只是拍了拍炎落的肩膀,示意他放心··突然,地面裂开,众人齐齐的盯着出口处··“啊——————”地下穿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听得人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炎落只觉得一阵眩晕,大脑一片空白,胸口仿佛突然被挖空了一块,又疼又空,如果不是寄风抓着他的肩膀,他恐怕就要真的失态了··不是清岩……一定不是……一定不是……·“是死门。”
李寻叹息着说道·按照冷云的分析,触发了死门的人一定是楚清岩了,李寻和楚清岩也算熟悉,一向是十分欣赏那个孩子的,没想到他却会惨死在这里··当初设计暗影阵的人,是个精通机关暗道的鬼才,暗影阵中三千六百道大小机关处处精妙,但在最后的出口处,他却着实恶趣味了一把。
暗影阵的出口由一条楼梯从地下连通地面,台阶本身就是机关,只有按照固定的顺序踩上去,才能打开门,而提示顺序的暗号却隐藏在入口的墙壁上,那时的暗器不仅仅是为了伤人,暗器孔发射的顺序正是对应台阶的顺序。
因为少有人会注意的入口时的暗示,闯暗影阵的杀手大多死在通向出口的楼梯上·但是,即便注意到了暗号的存在,按照正确的顺序踩了台阶,也未必就能活下来。
楼梯的尽头其实有两道门,生门和死门,两道门之间是一块巨大的钉板,如果生门打开,暗藏的齿轮便会将死门和钉板都拉开,自然性命无虞·如果打开的是死门,钉板落下,狭窄的甬道里根本无处可躲,同时,脚下的台阶也会裂开,等在下面的是立着无数把尖刀的陷坑,死门打开后,生门也会随之开启,可是此时,触发了死门的人已经变成了千疮百孔的筛子,再也没机会出来了。
设计者恶趣味就在于,踩下正确的暗号后,打开的究竟是生门还是死门,竟然是随机的,毫无规律可循,生死各半,全看天命··仅凭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便知道,这次打开的是死门。
众人正在叹息时,一个身影却从出口一跃而出,大家还没看清是谁,炎落就忍不住冲上去紧紧的拥住了那个人,虚惊一场的狂喜让他再也顾不上掩饰··“少堂主。”
楚清岩轻轻戳了戳他,小声提醒道··炎落猛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松开了楚清岩,退回到寄风身边,有点心虚的看了寄风一眼··“回去再收拾你。”
寄风笑着说道,炎落这样失态,他总要帮忙圆场的,与其有人别有用心的乱猜,不如他挑明楚清岩的身份:“其实这孩子是堂主和夫人收的义子,和小落一向关系不错。”
寄风说话间,楚清岩无视了众人的存在,转身看着暗影阵的门一点一点合上,深渊中苏文的尸体还在抽搐着,双眼圆睁,死不瞑目的对着门外的天空··最后一刻,楚清岩正要踩下最后一级台阶时,苏文突然从暗处窜了出来,抢先踩下了机关,十分得意的对楚清岩喊道“我赢了”,只是他得意了不到一秒钟,便坠入了地狱。
苏文到死也不知道,楚清岩本来就打算利用他打开那道生死未卜的门·楚清岩是不觉得有什么歉意的,他的子弹已经上膛,哪怕打开的是生门,他也打算杀了苏文,反正已经决定要杀他,此刻在对他的死表示什么同情或是抱歉,简直虚伪的恶心,只是这样凄惨的死相,或多或少让他有些不舒服。
“苏文呢”寄风出声拉回发呆的楚清岩··“死了·”回答的人是冷云,也只有他敢不把寄风放在眼里··寄风倒是不介意,他也知道自己问的是废话,只是为了提醒楚清岩而已。
“你是楚清岩·”本该是疑问的话,冷云口中却只有陈述句··楚清岩单膝跪地抱拳,高声回答:·“折荆第四分部掌事楚清岩,拜见各位尊上。”
作者有话要说:·苏文终于死翘翘了,清岩也终于扬眉吐气了~不过大家有没有觉得苏文的死其实也很可惜呢~·不出意外的话,今晚还有一次更新,然后除夕、初一和初二这三天就暂时不更新了哦,珞珞给自己放个假~大家也记得过年的时候多陪陪家人哦·第31章 温馨·第二十八章温馨 ·挑战结束后,当天下午,楚清岩和炎落一起回到了主宅,听说是炎墨让自己回去吃晚饭,楚清岩有一点意外,但更令他惊讶的是,时隔一个月,再回到这里,自己竟有一种回家了的感觉。
现在的炎落不用再没日没夜的训练,日子比从前清闲了不少,楚清岩就更是无事可做,他主动去问师父用不用训练,但是在结束那个三月之约前,寄风才懒得搭理他·于是,楚清岩百无聊赖的待在炎落的书房里,一边看着炎落翻阅签署御荆递上来的文件,一边拿着把水果刀练刀法,茶几上的苹果橙子香蕉都成了受害者。
终于看完了最后一份文件,炎落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看到正在努力用刀尖剥掉葡萄皮的楚清岩忍不住笑出声来,问道:“你干吗呢”·“给。”
楚清岩顺手就把手中那粒饱受荼毒的葡萄丢了过去··炎落伸手接住,却不小心加重了力道,可怜的葡萄被捏的稀烂··“这是葡萄,你以为是暗器啊”楚清岩瞪了他一眼。
“条件反射·”炎落无辜的笑着··“好不容易才弄好的·”楚清岩一边不满的嘟囔着,一边又拿起一颗葡萄·这次刀法似乎熟练了许多的样子,一分钟的功夫就放下了刀,像是怕炎落再把葡萄捏碎,特地走到炎落面前,把葡萄放在他手上。
炎落拿起葡萄仔细看了看,原来他竟然是在葡萄上刻字·薄薄的葡萄皮上被刻下了“炎落”两个字,而果肉一点都没被划伤··炎落把葡萄丢进嘴里,笑着说道:“清岩,你不去饭店当雕花的厨师真是可惜了”·强强豪门世家·“师父说过细微之处才能练出好刀法。”
楚清岩一本正经的回答··“怎么不刻个自己的名字·”·“三个字刻不下·”·“我能·”·炎落笑着拿起一个苹果,毫不费力的刻上“楚清岩”三个字,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
楚清岩无语,抢过苹果一口咬下自己的“楚”字··炎落抓着他的手腕把苹果递到自己嘴边,挨着楚清岩咬过的地方又咬上一口,把“清岩”两个字都咬了下去,满意的说道:“挺甜的。”
·一时间,房间里的气氛有点诡异,楚清岩感觉自己的脸已经在慢慢红起来了,不过让他欣慰的是脸红的不只是自己··“那天你挑战最后一个十三号的时候,如果你的对手是我,我觉得我能赢。”
炎落没话找话的说道··虽然有些失望于炎落的回避,但楚清岩还是挑衅似的回答道:“我也觉得你和苏文打架的时候,如果你的对手是我,我会赢·”·“不如我们去试试看训练场也空了有一段时间了。”
“好,谁怕谁”·一个小时后,两个人都精疲力尽的躺在训练场的地上,虽然谁也不会出杀招,但是也都没有手下留情··“清岩你进步很大,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我不如你。”
炎落真诚的说道··“师父说你只要有足够自保和御下的功夫就够了·”·“那你呢”·楚清岩没有正面回答炎落的问题,说道:“师父让我进折荆时要我用三个月的时间证明我已经是个很好的杀手了,可是我到现在都还没想明白,小落哥,你说怎样算是一个好杀手”·炎落沉吟了一会儿,回答道:“大概是有能力分辩该不该杀,也有权力决定杀与不杀。”
楚清岩回味着他的话,沉默的看着渐渐变暗的天空··“该回去了·”炎落看了看表说道··“今天算平手,下次继续·”·“好。”
回到主宅,正好看到一辆车从院子的正门开了进来··“妈·”炎落眼尖的认出了这是齐羽的车,笑着迎上去,楚清岩也跟了上去··齐羽从车上走下来,用力的抱了炎落一下,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说道:“又长高了不少,那两个老家伙没欺负你吧”·“没有。”
炎落微笑,知道齐羽指的“老家伙”是父亲和师父··齐羽又抱了抱楚清岩,拉着他上看下看,也不说话··楚清岩被看的莫名其妙,疑惑的问道:“妈,怎么了”·“谁让你去做那么危险的事情”齐羽责备道。
楚清岩一脸茫然··“暗影阵你以为我不知道吗”齐羽说道,又转向炎落:“你这个当哥哥的也不好好管管他”·炎落假装委屈道:“师父都管不了他,我哪管得了。”
楚清岩腼腆的笑了笑,回答:“让妈担心了·”·“回来了就赶快进来吧,菜都要凉了·”·三人顺着声音望去,炎墨正站在宅子门口,走廊的灯光勾勒出他的轮廓,整个画面只能用一个词来形容——温馨。
楚清岩本以为是因为齐羽的原因,炎墨才会叫自己回来,晚饭后正要准备回折荆,却被炎墨单独叫到了书房··炎墨身上始终有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尤其是两年前刚认识炎墨时那段不美好的记忆,每每见到炎墨,楚清岩总会觉得十分不自在,现在站在炎墨书桌对面,楚清岩的神经已经绷得紧紧的了,突然意识到这是自己第一次单独面对炎墨——从前都有炎落在一旁陪着的。
“挑战苏文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表现还算看得过去·”·“是,多谢堂主夸奖·”·“折荆一向是人员构成最复杂的地方,寄风告诉我两个月后就会召你回来,但是也不要掉以轻心,尤其是该清扫的时候不要手软,也不必有所顾忌。”
这……是不是可以理解为关心楚清岩有些惊讶,毕竟炎墨一向没给过他半点好脸色·心中想着,嘴上却还是中规中矩的回答道:“是,多谢堂主提醒,清岩会注意。”
“其实也不必时时喊我堂主·”炎墨皱了皱眉··这次楚清岩没有回答·不叫堂主还能叫什么像最开始那样叫“炎先生”好像不够尊敬。
按理说他管齐羽叫“妈”,自然应该和炎落一样,管炎墨叫“父亲”,可是不仅是他叫不出口,估计炎墨听着也别扭·从寄风那边的辈分算,叫“师叔”太奇怪了了吧。
想来想去,似乎真的只有“堂主”这个称呼最自然也最合适··似乎知道楚清岩在想什么,炎墨摆摆手道:“算了,回去吧·”·“是,清岩告辞。”
如蒙大赦一般的离开了书房,楚清岩发现自己背上都出了一层冷汗··房间里,炎墨在想,为什么自己要把楚清岩叫来叮嘱一番为什么最后又要说那么莫名其妙的一句话也许,自己对这个孩子的态度,也并不仅仅是想把他培养成一个工具而已。
返回折荆的路上,楚清岩还在思索炎墨刚刚的话“清洗的时候不要手软”,他自然明白“清洗”两个字的含义,可是原因呢是折荆里有不稳的因素,还是树大招风,有人要对自己下手……·“到了,想什么呢”炎落把车停在折荆的大门外,看到楚清岩发呆便问了一句。
“没什么·”楚清岩笑了笑,他不想让炎落担心··炎落也不追问,他虽然不知道父亲和楚清岩谈了些什么,却能猜出楚清岩在思考的事情一定与谈话的内容有关,既然父亲单独叫了清岩过去,自己没必要追问。
见炎落下了车,楚清岩也跟着下来,说道:“就送到这吧,让别人看到少堂主亲自送我回来不好·”·强强豪门世家·“好吧·自己小心点,别再弄一身伤回来。”
“恩,放心·”·楚清岩目送着炎落离开,自己也朝折荆的方向走去,才走出几步,就听到身后传来一个陌生的声音··“楚清岩。”
楚清岩警惕的转过身,立刻拔出□□,对着离自己只有一臂远的那个人··“警惕性倒是不错,把枪放下,我没恶意·”冷云用一向死板的语气说道。
楚清岩犹豫再三放下了枪,却仍然握在手里没有收回去,他不敢不小心,如果不是认出这张脸,他可能已经开枪了,能从背后靠近自己一米范围内的人不多,此人恐怕不是善类。
“属下拜见冷总管·”楚清岩单膝下跪道··“这些虚礼就省了吧·”冷云回答,突然没头没尾的问道:“你认不认识我”·“属下刚才无意冒犯,还望冷总管恕罪。”
“我不是说这个,你不记得我了”·楚清岩茫然,他记忆中从来没有过这样一个人··“也罢·”冷云叹了口气,拿出一张纸递给楚清岩,说道:“折荆第四分部里这些人不可靠,有的背景不干净,有的从前与苏文交好,有的是对你不服。”
·楚清岩将信将疑的接过名单,上面竟有二十多人··“这份名单你看过,记住,就烧了吧·对了,我刚才问你记不记得我的事情,别说出去。”
说完,冷云便要离开,楚清岩连忙喝住他:“站住”·“还有事”冷云不耐烦的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反正你都不记得了,就别管我是什么人了。”
“不问怎么行,你会不会对兰荆堂不利”楚清岩冷笑道,已经重新举起了枪··“就算我要对兰荆堂不利又如何杀了我”·楚清岩没说话,冰冷的眼神已经做出了回答。
“别说你杀不了我,你师父都未必能杀我·还有,我说过,枪放下,我没恶意·”冷云淡淡的回答道··楚清岩错愕间,冷云已经在很远的地方了,从他移动到速度就知道刚刚他说的话并不是虚张声势。
他究竟是什么人……·在苏文曾经的办公室里,楚清岩找到了接下来两个月完整的训练计划,且不论苏文人品如何,在才能上确实是靠得住的,他也就乐得轻松,直接拿去照着计划安排训练,至于两个月后会怎么样,那时候他多半已经不在折荆了,自然用不着他操心。
为了尽一尽掌事的职责,楚清岩也会每天出现在训练场上,但也只是看着众人训练而已,赏罚分明,从不多说废话··看起来楚清整日无所事事,事实上,他却在暗中观察着折荆的每一个人。
那天冷云交给他的名单,他根本没仔细看就烧掉了,冷云身份不明,敌我未知,他不想因为冷云的情报给自己留下一些先入为主的印象··几天后,楚清岩正在监督手下们的训练,却看到一个不速之客出现在训练场的另一端,明显是在等着自己过去。
楚清岩从场外绕过去,正要开口,却被对方抢白了··“你从问荆调了不少人的资料,要做什么”冷云的声音永远听不出任何起伏。
“您是随便问问还是以上级的身份命令我回答”·“随便问问·”冷云回答··“那我的回答是:不关你事。”
“我给你的名单你没看吧,信不过我”·“信不过·”楚清岩回答,“不过问荆的总管要是想在我查的资料上做手脚也很简单。”
“我没那么无聊·查出什么了”·“没什么·”楚清岩冷冷的回答·“随你吧·”·楚清岩看着冷云离开的背影,心中更加怀疑。
他直觉的感到冷云对自己真的没有敌意,今天来的目的也是为了提醒自己小心,可是越是这样,却越让他不安,一个素昧平生的人有什么立场帮自己·其实,这些天他的确感受到了一股蠢蠢欲动的敌意,不过还好,这股敌意只是针对自己,并不是针对兰荆堂。
我为什么要说还好楚清岩苦笑·至于要不要除掉那些人,楚清岩自有主张,只要没威胁到自己,他只当不知道··直到有一天,楚清岩在自己房间里找到了三个监视器和一个窃听器,他知道他不犯人,却还是有人按捺不住的。
在所有人都没注意到的情况下,一场暗杀悄无声息的开始又结束了··清除了最后一个危险因素,楚清岩又迎来了一个意外的访客··“师父·”楚清岩恭敬的说道。
“你在这玩的挺开心啊·”寄风调侃着说道··“清岩没做错什么吧……”楚清岩没底气的问道··“推荐一个接任的人选,你跟我回去。”
“十三号·”楚清岩片刻都没犹豫就给出了答案··“因为他在第一轮挑战的时候让了你一招”寄风挑眉。
“有这个原因·”楚清岩一直都知道当时十三号给自己放水的事情瞒不过师父,“师父可以亲自见见他,他绝对合适·”·“好,就他了。
准备一下,今晚跟我回去·”·见寄风说完就要走,楚清岩忙不迭的跟了上去,跟在身后问道:“师父,可以教清岩医术了吗”·寄风继续往前走,微笑着说道:“这是稍有差池就可能要了自己的命的事情,要是敢偷懒看我怎么罚你。”
楚清岩一愣,扑上去抱着寄风喊道:“谢谢师父师父最好了”·寄风推开楚清岩,笑着说道:“现在是我最好,等我罚你的时候心里不一定怎么骂我了。”
“哪敢·”··强强豪门世家作者有话要说:·这章还是挺甜的,大过年的让大家都甜一甜~~·珞珞家开始包饺子了呢,大家新年快乐·第32章 危机· 第二十九章危机·一个月后。
“……甘草,味甘,性平·主五脏六腑寒热邪气,坚筋骨,长肌肉,倍力,金创,解毒,久服轻身延年·茺蔚子,味辛,性微温,主明目益精,去水气,久服轻身,可做浴汤。”
终于背完了最后一条,楚清岩稍稍松了口气,却立刻跪了下去,双手捧起藤条,低着头连看寄风的勇气都没有··“抬头·”寄风轻声说道。
楚清岩硬着头皮抬起头,却在寄风始终含笑的注视下重新把头低了下去,小声说道:“对不起,师父·”他宁可寄风痛快的打他一顿,也好过现在这种目光凌迟。
寄风拿起藤条,轻轻敲在楚清岩已经肿成馒头的手掌上,冷声道:“这二十条又错了三条,再打下去你这手明天怕是拿不住枪了·一本药典而已,背成这样,我也真是服了你了。”
“对不起,师父·”楚清岩真的不知道除了这句话他还能说些什么··其实寄风也知道,楚清岩并不是偷懒,这段时间炎落愈发独当一面,许多谈判都直接由炎落出面。
炎落辛苦,楚清岩却更累,往往是提前一夜便已经到了谈判的地点埋伏,直到炎落安然无恙的离开才回来,一个月里,连安眠之日都少有·不过寄风也深知在某种意义上,医术是比刀枪更危险的东西,因此,他不能容许分毫的差错。
“药典都背成这样,让你背的那三百条药方我也不想听了,写一条最合适的外敷消肿的方子出来·”·“是·”楚清岩回答,师父语气中的失望让他前所未有的内疚,站起来走到桌边,用肿起的手指费力的抓起笔,思考了片刻便提笔写了起来。
几分钟过后,楚清岩拿着写好的药方交给寄风,一句话不说的站在旁边··寄风接过来看了看,眼中露出一丝满意,那三百条药方里,有消肿去瘀功效的至少有几十条,他的确挑出了最合适的那条,看得出是真的下功夫了。
·看完了药方,寄风就注意到了在旁边的楚清岩一直低着头,笑着拍了拍他的头说道:“还不错·”·楚清岩的眼睛亮了起来,抬起头说道:“谢谢师父。”
“每一味药都会影响方子的功效,所以我才让你把药典的每一个字都背下来·杀人出些差错不要紧,人没死,再杀就是了·救人一旦错了,救不活,就永远没有第二次机会,你这么聪明,这些话相信我不说你也懂。”
“是,师父,清岩明白,是清岩努力的还不够·”·“照着自己写的方子去给自己备药吧,剩下的不罚了,药典和药方各默二十遍给我·”·“是,师父。”
晚饭的时候,炎落坐在楚清岩旁边,看他双手都肿的厉害,就知道他是被罚了,心疼的不行,自己当年苦练霓虹的时候也没被罚得这么惨,其实他不知道,这还是已经消肿了许多之后的样子。
看着楚清岩费力的拿着筷子几乎夹不起菜,炎落悄悄推过去一只叉子,示意他用叉子吃饭··楚清岩把叉子推了回去,朝坐在对面的寄风看了一眼,摇了摇头··这么明显的小动作又怎么可能瞒得过餐桌上的另外两个人,寄风笑笑装作没看到,炎墨倒是冷冷的说道:“拿不住筷子就换叉子,把折腾自己当成反省”·楚清岩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只好低声答“是”,乖乖的换下了叉子。
“师兄知道尤家吧”·“尤家在台湾的那个”·“恩,他们的手越伸越长,都快伸到兰荆堂了。”
炎墨冷声道··“手伸的长,砍了他的手就是了·”寄风淡淡回答··“三天后尤家的家主尤林约了我和见面,我打算让小落去的,你把清岩伤成这样,哪还敢派小落出去。”
寄风轻笑,一副恍然的样子:“原来堂主说了这么多,是怪我罚狠了啊·”·“三日之后清岩可以同少主前去,会尽快调整好身子的·”楚清岩站起来说道。
炎墨摆摆手示意他坐下,意味深长的看着楚清岩说道:“这事再议,你自己也小心些·”·“是·”楚清岩应道,心中却有些疑惑,炎墨为何要特地提醒他小心。
“堂主,问荆的冷总管求见·”一个手下进来禀报··“让他进来·”·片刻功夫,冷云就出现在了餐厅门口,一见到这个人,楚清岩就不由自主的全身充满戒备。
“来找我什么事”炎墨问道··“尤林带来的实力,包括军火数量和手下人数都在这了·”冷云递过一个文件袋。
炎墨打开文件袋,草草看了几眼,冷笑一声说道:“他搬出来自己大半的家底,看样子是想在这长住了·”·“尤林的弟弟尤里现在负责着尤家在台湾的生意,不过这个人很复杂,如果堂主要对付尤家,或许可以从尤里下手。”
冷云说道··“去仔细查查这个尤里,动作不要太大,以免打草惊蛇,尤林那边应该一时还不会有什么行动·”·“是,堂主若没有别的吩咐,属下告退。”
晚饭后,楚清岩回到自己的房间,一推门就看到一个人站在窗前,克制住了叫人的冲动,走上前冷冷的说道:“冷总管特地跑一趟,该不是为了见我吧·”·“正是。”
冷云转过身·“你整日待在主宅这里,想见你着实不容易·”·“虽然我不记得见过你,但是你的身份,这些天我也查出了些眉目。
‘冷’不是你的本姓吧”·冷云脸上第一次出现了一点惊讶的表情,说道:“不错,居然能绕开问荆的眼线查我的身份,你既然查到了就该知道我不会害你,不禁不会害你,两年前我就已经救你一命了。”
强强豪门世家·“但是你待在兰荆堂究竟想做什么”·“这你别管,我知道你在乎的不是兰荆堂而是炎落,我保证无论何时不会害他,如何”·楚清岩冷冷看着他,片刻之后答非所问道:“你今天来找我又是为什么”·“提醒你小心,你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我危险”·“尤林带来的人里,有三个人都是S级的杀手,有一人的排名更在李寻之上·”·“就算如此,最危险的人也不是我。”
“如果我说这三人都是针对狙击手的呢现在谁不知道兰荆堂少主外出时会带着一个影子,尤林不想和兰荆堂撕破脸不会动炎落,但他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的除掉这个影子,你不危险谁危险”·楚清岩恍然,终于明白了方才炎墨的那句话,却还是不动声色的说道:“我会小心,多谢。
但是如果有一天你敢动炎落,我一定不会放过你·慢走不送”·三天后··“尤叔,家父近来身体不适不能赴约,实在抱歉,晚辈先干为敬了。”
炎落笑着端起酒杯,痛快的一饮而尽··“炎堂主该不是不想见我尤某人才称病不来吧”尤林皮笑肉不笑的说道··“尤叔说笑了,家父很期待和您见面,无奈身体情况实在不好。
这不,怕您误会,才特地让李寻和我一起来,寻哥陪父亲出生入死十几年,在兰荆堂的地位我都比不了”·炎落回答的十分客气,眼中却不带笑意。
今天这顿饭,他和尤林都只带了一个人赴约,现在他点明了李寻的身份,以李寻在杀手界的地位和名气,尤林就算要挑刺找麻烦也得先掂量掂量··果然,尤林说道:“玩笑而已。
不过有句话我还是要问,炎公子是否能做的了兰荆堂的主呢”·“家父能做主的事,炎落也能说上几句话·”炎落谦虚的笑笑,话锋一转道:“不过出门前,家父特地叮嘱,尤叔远道而来,今天只当兰荆堂尽尽地主之谊为您接风,不谈生意。”
即使站在对立面上,尤林也不禁心生赞叹,好厉害的孩子,明明是示威的话,却说得滴水不漏··“炎公子少年英才,真让尤某羡慕,可惜我只有一个女儿,从小被我娇惯坏了,尤家偌大家业还是只能靠我这个老头子操持。”
“炎落毕竟是个男孩子,从小被父亲历练的多些,也该多为父亲分担些·若是女孩自然不必这样辛苦,有您这样的父亲,令爱一定很幸福·”·“算起来炎公子和我女儿年纪倒也差不了几岁,有机会一定要让你们见见,说不定炎公子不嫌弃,我那个不成器的女儿还能高攀嫁入兰荆堂呢”·“何谈高攀,若能见尤小姐一面,该是我的荣幸。”
……·这边灯火辉煌,几个人都笑着演戏,却恨不得直接把对方剥皮拆骨,而在正对着酒店的另一栋高楼里,一个黑暗的房间中,楚清岩聚精会神的注意着周围的动静,耳中带着的耳机清晰的转播着酒店包间里的每一句对话。
“刚见面人家就想把你收做女婿了,魅力不小啊……”楚清岩愤愤的嘟囔道,虽然知道是逢场作戏而已,却怎么都看瞄准镜里尤林的那张脸不顺眼,简直想干脆扣下扳机。
但是他不敢··他已经注意到对方埋伏了三个人在暗处,正是之前冷云提醒他要小心的那三个人,他知道对方的目的是自己,现在还不动手只是因为他们还没找到他藏身的地方,现在只要开一枪,都会暴露自己的位置,他没把握在被对方发现之前干掉三个人。
楚清岩将视线从尤林身上移开,重新去盯着附近埋伏的那三人,放心的看到这几个人都没有异动,仍然在四处张望着寻找自己的位置,突然楚清岩的心脏都停跳了一拍,在一个几乎是他视线死角的地方,不知什么时候又出现了一个人,那人的枪正瞄准着炎落·楚清岩立刻掏出身上的一个远程遥控器,炎落和李寻戴的手表上都安装了特殊的传感器,按下遥控器手表便会振动三下,这是他们提前约好的有危险时的暗号。
那边,炎落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我……什么……怎么突然这样了,我这就赶回去”·尤林看着炎落大惊失色的样子,假作关心的问道:“这是出什么事了”·“实在抱歉,家父突然病重,炎落实在放心不下,恐怕要提前告辞了。”
“哦是吗不如我一同前去,正好见一见炎堂主·”·“家父病中恐怕不便见人·”·“炎公子这就是见外了,还是信不过尤某人啊”·听着炎落和尤林周旋,楚清岩是心急如焚,从动作上来看,那个人已经给子弹上膛了,再拖下去,恐怕炎落就真的危险了。
“该死”楚清岩低声骂道,明知道对方是想这样把自己逼出来,此刻却也别无选择··子弹无声的划过夜空,同无数次一样,准确的找到了它的目标,悄无声息的便带走了一条生命。
永远干净利落,这就是死神的影子··看着瞄准镜里的目标倒下,楚清岩稍稍松了一口气,立刻将视线转回另外三人分别藏身的地点,心中一凉:三个人都已经不见了,毫无疑问,自己的位置已经暴露了。
楚清岩知道自己现在最好的办法是立刻离开,说不定能赶在那三人到达之前逃走,但是炎落还被拖着,自己所在的位置最适合保护炎落,同样也最适合刺杀炎落,如果现在他离开了,炎落就毫无阻碍的暴露在那三个杀手面前了,绝对不行·楚清岩收起狙击用的□□,准备好自己常用的匕首和□□,掏出手机拨通了炎墨的号码。
“堂主,我是清岩·”·“怎么了小落有危险”·“有危险的是我·”楚清岩冷冷的说道,“我最多能撑二十分钟,二十分钟内没有支援,烦劳堂主替我收尸”说完,他便扔了手机,走廊里,脚步声已经越来越近了……·强强豪门世家·炎墨正要说些什么,电话里却只剩下忙音。
看着悠闲坐在对面的寄风,炎墨笑骂道:“你教的好徒弟,胆子越来越大,都敢威胁我了”·“那你救是不救”·“他要是死了,阿羽非得杀了我不可。”
炎墨摇头无奈道··寄风笑笑不说话,心中暗道:小落也会想杀了你的,虽然他不敢··“他会这样说,恐怕对方真的来者不善,你亲自去看看吧,从这里开车过去差不多要十五分钟。”
“那我十分钟后再出发·”寄风笑着回答··作者有话要说:·过完年珞珞又回来了~·总觉得过年越来越麻烦,各种亲戚跑来跑去的好累,咳咳,这种心态大家不要学我。
·第33章 阴谋(上)·第三十章阴谋(上)·二十三分钟……·楚清岩抬手擦掉已经模糊了视线的血,看着正在不断逼近自己的那个身影,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七分钟前炎落安全脱身,可是他已经连逃走的力气都没有了……·不远处躺着两具尸体·楚清岩之前躲在天花板上,在三人刚进来时,趁其不备便解决了一个,而第二个,则是他拼着身上重伤两处才取了对方的性命,真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而剩下的最后一人,正是三人中实力最强的,楚清岩有些自嘲的想:自己一条命换了两个S级的杀手做陪葬,也算是赚了··重重的一脚踢了过来,楚清岩连挡都来不及,身子便已经被踢飞了出去,撞在墙上后再次摔在地上。
“你杀了我的两个好搭档,我该怎么好好报答你呢”·这个人的杀手代号是Jack,和十九世纪末那个人尽皆知的杀人魔一样,而他的名字也正是来源于这里,因为他一向有折磨猎物的习惯。
Jack狞笑着看着楚清岩仍然想要站起来,快步上前,又是一脚踢翻了他,紧接着便狠狠的踩在楚清岩的胸口,听到肋骨断裂的声音,脸上竟露出了享受的表情··楚清岩费力的抓住Jack的脚,像是要将它移开一样,却不易察觉的取出了藏在护腕里的小刀。
“叮”·小刀被踢飞起来,在空中打了个转,落下来刺入了楚清岩的右肩··“藏头露尾的,功夫也不怎么样啊·”Jack嘲笑的说道,俯下身,抓住小刀慢慢的在楚清岩的肩膀里转了一圈,然后猛地拔出,鲜血从伤口喷出一个血柱。
他的笑容只维持了一秒钟,手背被楚清岩肩上喷出的血溅到,竟然如同被硫酸碰到一样,迅速的氧化溃烂,Jack割破楚清岩右肩附近的衣服,看到一个已经被捅破的小袋子。
“你用毒解药呢”·楚清岩想说话,却先吐出了一口血,冷笑着回答:“你……见过哪个杀手用毒杀人……还随身带着解药的”·“小家伙,你真的把我惹生气了”Jack一边说着,一边换了把匕首,毫不犹豫的割掉自己手背上受伤的皮肤,“主人让我杀了你,不过我还是想把你带回去好好玩几天,不过你这么不听话,就先废了你的手吧,你觉得呢”·一直冷静的楚清岩,看着闪着寒光的匕首慢慢靠近着自己的右手,绝望的闭上了眼睛,他不知道对方想要他的手指还是整只手,无论哪个,他都承受不起。
在解决掉第一个对手之后,他曾经有机会杀掉Jack,之所以把他作为自己最后的对手,就是因为了解Jack喜欢折磨对手的性格,想为自己多争取一些时间,可是现在看来,终究是白费了。
·差不多二十五分钟了……对不起,落……以后恐怕没办法再保护你了……·“啊————”·一声惨叫划破夜空,楚清岩睁开眼睛,Jack的右腕已经只剩下一个整齐的切口,还握着刀的右手掉在旁边,但是真正让他惊讶的是,出现在门口那个宛如神祇的男人。
趁着Jack失神的功夫,楚清岩朝旁边一滚,离开了他的控制范围,寄风走上前将他拉了起来,完全无视旁边虎视眈眈的Jack,开玩笑似的说道:“被打成这个样子太给我丢人了吧”·“对不起。”
楚清岩苦笑了一下··“记住,要了你一只手的人叫寄风·”寄风说道,脸上带着如四月春风般温和的笑容,还没等Jack反应过来,便丢出一个闪光弹,对楚清岩喊道:“走”·一路狂奔回车上,楚清岩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换了位置,尽管寄风已经放慢了脚步,但是重伤在身的他还是跟的十分费力,终于忍不住一口血喷了出来。
“再坚持一会·”寄风一边开车一边安慰道··“对不起师父,让您费心了·小落哥平安回去了吧”·“一根头发都没掉,放心了吧”寄风没好气的回答。
楚清岩知道师父生自己的气,轻轻的笑了笑,回答:“恩·”·“你也是够蠢的知道打不过还不会跑吗我怎么教出你这么笨的徒弟。”
“我答应过小落哥不会让他背后出现危险,会让他可以毫无后顾之忧的向前走……”·“有李寻在,他们就算想杀小落也不容易,你明知道对方目标是你”·“我答应过他的……”楚清岩摇了摇头回答。
寄风语塞·这样心甘情愿赔上性命的承诺让他无话可说,傻吗可是无论是谁都没有立场去责备楚清岩,因为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遇见那个值得用生命守护的人,更不是所有人都有勇气用生命去守护另一个人。
“如果你死了,小落会很难过,不想他难过的话,以后多珍惜自己一点·”寄风无奈的说道,他突然很想知道,如果角色对换,炎落是不是也能为楚清岩做到这种程度·“恩,知道了。
对了,师父为什么不杀他”·强强豪门世家·“如果让尤林以为是你一个人解决了三个S级的杀手,他会更疯狂的追杀你的·”寄风回答,“不过他断了右手的消息如果传出去,他在这世上也活不过三天了。”
“仇家太多”·“不仅如此,他死了,杀手榜上不就空出一个位置吗”寄风轻笑,他想起那几年里无数人因嫉妒而追杀他,淡淡的感慨道:“人是永远想越爬越高的动物……别说话了,节省些体力,很快就到了。”
楚清岩点点头,靠在椅背上,乖乖的闭上了眼睛··兰荆堂主宅的客厅里,炎落坐立不安的等着楚清岩回来,虽然已经知道寄风去救人了,但不亲眼看着楚清岩安然无恙的回来,他终究还是放心不下。
“你安安静静的坐五分钟都做不到吗”炎墨瞪了一眼一会站一会坐的炎落··“父亲,我……”·“堂主,副堂主和岩少爷回来了。”
一个守卫走了进来··他话音刚落,寄风便搀着楚清岩出现在客厅门口··“清岩”炎落冲上去,从寄风手上接过满身是血的楚清岩。
见到炎落,脸上已经不见血色的楚清岩,竟然还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却立刻昏了过去··“伤的不轻,带他回房间好好休息,回来的路上我已经让他服过药了,医生也正在赶过来,应该不会有事。”
寄风嘱咐道··“是,师父·”炎落打横抱起楚清岩,正要上楼,却突然感觉到怀中的人全身颤抖不已,嘴唇青紫,大惊失色道:“师父,清岩的样子不太对”·寄风快步上前,只看了一眼,心中便立刻有了结论:中毒·“放下他”·“师父,清岩怎么了”炎落一边将楚清岩放在沙发上,一边问道。
见寄风没有回答,炎落抬眼看去,诧异的看到向来波澜不惊的师父,眼中露出了一丝惊慌··“师兄,冷静·”炎墨扶着寄风的肩膀,眼中尽是忧色,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二十几年,却始终是师兄的心结。
寄风闭眼,静了静心神,想起Jack和楚清岩的对话,猛地睁开眼睛,说道:“解药他自己制的毒,肯定有解药,小落你快去找”·炎落听了,却没有赶去楚清岩的房间,反而在楚清岩身上翻找起来。
“他说了解药不在身上·”寄风心烦意乱的说道··炎落不理会寄风的提醒,继续在他衣服上轻轻拍打着,突然停下动作,撕开他左腰处的衣服,一个金属挂坠掉了出来。
炎落抠开挂坠,取出放在里面的小纸包,小心翼翼的展开,里面正是一包白色的粉末··“师父,您看这个是不是”·寄风捻起一点药粉闻了闻,又搭了一下楚清岩的脉搏,点点头道:“一半敷在他肩膀的伤口上,另一半喂他服下去。”
炎落片刻不敢耽误,连忙照着寄风的吩咐为楚清岩服药,一通折腾后,蹲在楚清岩身边,紧紧握着他的手,担心的说道:“师父,清岩不会有事吧……”·“不会的。”
回答的人竟是炎墨,“他刚接触医术没多久,制出来的□□毒性也不会太强·”·“可是药是从血液渗进去的,又耽误了这么久……”寄风忧心忡忡的说道。
“你怎么知道他随身带着解药的”炎墨□□来岔开了话题··“那个挂坠是清岩父亲在世时送给他的,他一直随身带着,喜欢把重要的东西放在里面。”
等了十几分钟,楚清岩的脸上终于有些好转,一阵猛咳,吐出一口浊血,缓缓的睁开了眼睛··“清岩,好些了吗”炎落轻声问道。
楚清岩轻轻的回握炎落的手,声音沙哑的说道:“让你担心了·”·“我送你回房间·”炎落扶着楚清岩站起来,又对炎墨和寄风说道:“父亲,师父,我先送清岩回房间了。”
“啪”·楚清岩虚弱之下突然挨了重重的一巴掌,支撑不住向后倒去,要不是有炎落扶着,恐怕就会摔倒在地了··“谁允许你自己做□□的”寄风怒吼道。
炎落和楚清岩都呆住了,他们都没见过师父这样失控的样子,炎落上前一步把楚清岩挡在身后,说道:“师父,清岩有伤在身,就算有什么事情也该等他养好伤再说”·楚清岩扯了扯炎落,主动跪下说道:“师父如果不想让清岩碰□□,以后清岩再也不碰了,师父别生气了。”
寄风脸色铁青着不说话,倒是炎墨开口说道:“小落,送清岩回房间,医生应该很快就到了·”·“是,父亲·”炎落立刻回答,不顾楚清岩的意愿,直接抱起他上楼。
两个孩子消失在楼梯转角,炎墨才叹了口气,轻声说道:“师兄,这么多年过去了,该放下了·”·沉默··“那是我一生中最大的错事,也是我一生唯一亏欠的人……”·两行清泪从寄风眼中流出,这一刻,神失去了光芒,重新变成了一个凡人。
医生们在宅子里进进出出,天色已经开始泛白,宅子里才渐渐安静下来··寄风轻轻走进楚清岩的房间,炎落正坐在楚清岩床边陪着他输液,两个孩子小声聊着些什么,虽然楚清岩脸色依然苍白,却始终带着笑容。
“咳咳·”寄风轻咳一声··“师父·”炎落立刻站起来,楚清岩也要下床,却被炎落按住了··寄风柔声说道:“知道你伤的不轻,好好躺着吧。
小落,你先出去一下,我有话和清岩说·”·炎落为难的看了看楚清岩,显然是不想走的样子,不情不愿的回答道:“是,师父·”说完,离开了房间。
“师父刚才太激动,手重了,对不起·”寄风满是愧疚的说道,轻轻摸了摸楚清岩仍然有些肿着的脸颊··强强豪门世家·“不疼了,是清岩自己不自量力才差点丢了性命,该罚。”
楚清岩微笑着回答··“医毒本是一家,不怪你·”·“其实师父不是生气我用毒,而是生气我居然差点被自己毒死,对吧”·“你什么时候也学会猜师父的想法了”·“耳濡目染。”
楚清岩调皮的笑了笑··“当年我最初学习的其实是毒术,配□□的时候翻了不少医书,才慢慢把重心转向了医术·”·不知道为什么师父会突然对自己说起这些,楚清岩只是静静的听着。
“当时我有一个师妹精修用毒,我们两个都太自负,她下毒,我便解毒,直到有一天,她和我怄气配了一种极其复杂的毒,等我配出解药的时候,一个无辜的人已经因为我们的无知和轻狂而死了……”·这段不知积压了多少年的往事,即使以一个局外人的身份听着,楚清岩也感到一种莫名的悲哀扑面而来,他想起自己对寄风的第一印象——师父也许真的是个很可怜的人,这段故事,也许不只是如此……·“其实你如果要用毒的话,师父不反对,但是你记住,无论何时,配出□□也一定要配出解药,而且绝对不许用人试毒。”
“师父放心,清岩记住了·”·寄风点点头,柔声说道:“好好休息·”·刚走出楚清岩的房间,寄风就看到了一直等在门外的炎落,带着往日的笑容说道:“一直守着,怕我吃了他啊”·“师父,小落不是故意对师父无礼的,请师父恕罪。”
炎落脸带愧色的道歉··“不怪你,一直告诉你们要控制情绪,我自己却失控了·”寄风笑着摇摇头,“他的伤医生怎么说”·“有四根肋骨骨折,右臂有轻微骨裂,对手出手极狠,清岩的内脏都受了些损伤,虽然还没到需要手术的程度,但是着实得好好养上一阵子了。”
“好好照顾他·”·“是,我会的·”·“不要负他·”·短短四个字,却让走廊里的空气都沉寂下来。
炎落看着房间的方向,温柔的笑了:“此生绝不负他·”·作者有话要说:·珞珞马上就要开学了,明天早上六点的 火车回学校,回学校以后有好多事情,下次更新应该就是下周一了(3月2号),开学以后就要恢复到一周两更的频率了,但是每次更新都会是完整的一章~·开学以后大家都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哦~爱你们~·第34章 阴谋(下)·第三十一章阴谋(下)·足足休息了一个月的时间,楚清岩才终于能下床行动,伤了筋骨一时还不能恢复训练,每日躺在床上静养反而让楚清岩能更专注的去研习医术,除了睡觉的时间,都在翻阅医书,一个月的时间,已经把寄风的藏书读完了大半。
这天,炎落处理完兰荆堂的事务,照例先来到楚清岩的房间,床上却空无一人,用手摸了摸,床铺已经失去了温度··炎落冲出房间,扯住一个佣人问道:“清岩呢”·“回少主,岩少爷今天一直在药房里,不让我们打扰。”
炎落丢开佣人,大步朝宅子三楼跑去·宅子里本就有很多闲置的房间,从楚清岩开始学习医术,便改建了一间作为他的药房,各种药材和配药熬药的工具一应俱全。
推开药房的门,一股浓浓的中药味道扑面而来,炎落不禁皱了皱眉,他一向是反感这种味道的,完全理解不了楚清岩为什么能经常在这里泡上一天··绕过一排排架子,房间深处支着一个炭火的小炉子,炉子上正在煮着一锅东西,旁边蹲着一个清瘦的少年,不时嗅一嗅锅子中的东西,火炉的热气让少年的额头都布满了细汗。
一听到声音,楚清岩就转过头来,看着炎落冷着脸,不由得有些心虚··“小落哥·”·“干嘛呢”·“熬药,马上就好了。”
看着楚清岩格外苍白的脸色,炎落很想把他直接拖回房间休息,但是想了想,能让他不顾身体情况熬了一整天的药,多半是很重要的东西,也许是师父的作业,现在打断他也许就前功尽弃了吧。
想到这,炎落说道:“你继续,我陪你·”·还好没生气·楚清岩松了一口气,笑了笑,又回去折腾那锅药··楚清岩的“马上”显然和别人的不同。
炎落无奈的看了看表,已经快两个小时了·他第一次见识到了熬药是件多折腾人的功夫,仅仅是在这两个小时里,楚清岩就换过三个不同的炉子,添了五味药材,那专注的尽头仿佛那一锅黑乎乎的东西是世间至宝,炎落自问是没有这样的好耐性的。
·终于,楚清岩熄了火,锅子里面的东西倒了满满一碗,盛了一小勺,正要往嘴边送,却被炎落喝住了··“你要干嘛”他生怕楚清岩又弄出什么奇怪的□□。
好像猜出了炎落在想什么,楚清岩笑了笑回答:“放心,这个没毒·……如果没熬错的话,就没毒·”·还不等炎落反应过来,楚清岩已经抿了一口勺子中的液体,调皮的朝炎落吐了吐舌头。
“你不要命了”炎落上前一把夺下勺子,样子已经是有些生气了··“没把握我不会冒险的,试了好几次总算成功了。”
楚清岩有些得意的回答··“你的意思是,这几天你每天都跑来偷偷熬药,根本没好好休息”·楚清岩张口结舌,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怎么一兴奋就说出来了·“这个你先喝了,我马上就回去休息,好不好”·这次轮到炎落张口结舌了:“这个……给我的”·强强豪门世家·“对啊,你最后一次任务回来身体一直就没养好,根据你的体质和脉象配的药,喝了。”
楚清岩端起碗递给他··炎落想起,从两个月前楚清岩刚开始学医术的时候直到现在,每天楚清岩都会为他把一次脉,说是师父的作业,要求找一个人每天记录脉象,但是现在看来,多半是假话了。
“我不喝·”炎落偏过头去··“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不喝就是不喝,你以后也不要费力气给我熬药,有这个时间不如去好好歇着”·“你”楚清岩气结,把药碗重重的放在桌上,说道:“半个小时后药性变了,这药就可能变成剧毒,要是到时候你还不喝,那我喝”说完,楚清岩怒气冲冲的离开了药房。
十几分钟后,炎落轻轻推开楚清岩的门,看到床上的被子卷成一团,走过去拉开被子,轻声说:“别蒙着头·”·从被子中露出脑袋的楚清岩瞪了他一眼,一个翻身背对着他,又用被子把自己蒙了起来。
“我刚才不该说那样的话,对不起·”炎落继续好脾气的哄着,只换来楚清岩“哼”的一声··“那个药我喝了,好苦啊。”
听到这话,楚清岩翻身坐了起来,不说话的拉过炎落的手,把手指搭在他手腕上,过了一会才松开,手心里躺着一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白巧克力,没好气的说道:“知道你不喜欢苦的东西,吃了。”
炎落拿起巧克力咬了一口,若有所思的看着楚清岩,他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不好,也知道自己的饮食喜好,自己对他又了解多少呢一直想好好保护他,自己却越来越像是那个被保护的人。
“清岩,你喜欢吃什么”·“恩怎么突然问这个”·“随便问问啊·”·“我啊……比较喜欢喝粥吧。
小时候吃的都是厨师做的饭菜,只有一次在国外水土不服,什么也吃不下,是妈妈亲手给我熬的粥·”楚清岩眼中露出一丝怀念,却又带着苦涩··炎落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他竟然无意间又提到了楚清岩的伤心处,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问道:“你吃过晚饭了吗”·“啊没有……”·“午饭呢”·“也没有……”·“昨天是不是也只吃了早饭”·“昨天晚饭吃了一点……”楚清岩愈发没底气的回答。
“等着·”炎落说完就离开了房间··楚清岩战战兢兢的乖乖等着,过了快一个小时,炎落终于回来了,端着一碗勉强可以称作粥的糊状物体,有些尴尬的说道:“你尝尝,应该……熟了……”·楚清岩忍俊不禁,笑的胸口都有些疼才停下来,一边的炎落早已脸红了起来。
一勺一勺的喝着这碗火候太大有些糊味的粥,楚清岩心中暗想:落果然没什么厨艺天分啊·可是这碗粥,好像比小时候那碗粥更好喝……·看楚清岩喝完了一整碗粥,炎落才出声问道:“好喝吗”·“恩。”
“那我们现在算算账”·楚清岩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拉到了炎落的膝盖上趴着,宽松的家居裤被一把扯下去,紧接着炎落带着体温的巴掌就重重的落了下来。
“之前受伤中毒的事就不提了,现在不好好养病,不按时吃饭,你说你该不该打”炎落一边打着一边问道··“那个方子熬药的时候离不开人……”楚清岩小声回答,脸红的像要滴出水来,下意识攥紧了炎落的裤脚。
“你能给我配那么麻烦的药,怎么就不知道好好照顾自己”又是重重几巴掌··炎落不再说话,巴掌却没停下来,楚清岩的伤还没痊愈,因此他下手并不重,但几十下过后,楚清岩的臀上也变得一片绯红。
炎落把楚清岩重新抱回床上,轻轻的揉着他已经有些红肿的臀部,叹息着说道:“可不可以不要再为我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了”·“以后不会了……”可是,比起让你受伤,我更愿意自己受伤。
“你不心疼自己,有人心疼·”·“谁”·“……我·”·虽然炎落不想让楚清岩这么费心力的给自己熬药,但是在楚清岩的一再坚持下,炎落终于还是妥协了。
于是楚清岩的养病生活就变成了每天待在药房里熬药,只是在给炎落配药的时候,也会顺便给自己调养一下身体,两个月下来,身体倒也恢复的不错··“最近辛苦你了。”
晚餐时,炎墨突然对楚清岩说道··“属下应该的·”楚清岩平静的回答道,他知道在炎墨眼中自己只是炎落的一个手下,一切都不该逾越做手下的本分。
“你自己的伤怎么样了”·“无大碍了,如果少主有要事外出,清岩可以随行·”·“这段时间尤家一直在暗地里扩张势力,你们都小心些。”
“是,父亲·”“是,堂主·”两个孩子一同回答道··“师兄,冷云和那边已经联系了一段时间,明天我打算亲自去会会那个尤里。”
寄风一直在默默的夹菜,听到这句话放下了筷子,挑了挑眉问道:“去台湾”·“恩,要让对方看到我们结盟的诚意啊。”
“去多久”·“两周内回来,这段时间麻烦师兄帮忙照料兰荆堂了·”·“放心·带上李寻”·“有冷云和我一起,他的功夫不在你我之下。”
“他的忠诚呢”寄风淡淡的问道,却又轻笑道:“你信他就好·”·强强豪门世家·第二天炎墨离开了没多久,兰荆堂便收到了尤林送来的信函。
“这个时候非要和堂主谈生意,你说他是不是故意的”寄风笑着把信函递给炎落··“会不会是尤里跟他通风报信了”炎落一惊,如果真的是这样,父亲就有危险了。
“现在只能先去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那小落这就去准备·”·“这次我去出面,清岩已经被对方盯上了,不能让他再冒险,你负责带人准备接应吧。”
“是,我替清岩谢过师父·”·三天后,楚清岩仍然泡在药房里,却有人敲响了房间的门··被打扰的楚清岩有些不悦的打开门,四下看了看却没有人,只在地上躺着一上面只写了一行字:·“副堂主下午三点在东郊码头和尤林谈判,速来接应。”
楚清岩皱了皱眉,如果师父需要自己去接应,大可以直接告诉自己,这么莫名其妙的送来一张纸条……太蹊跷了些··想了想,楚清岩还是回到房间快速的换上了行动服,背着已经分别了三个多月的装备,离开了宅子,直奔御荆总部的方向去。
在御荆上上下下找了一圈,却没看到炎落的身影,正在犹豫该怎么办时,却碰上了迎面走过来的李寻··“清岩,你怎么来了”·“寻总管。”
楚清岩看了看李寻身边跟着的手下,压低声音说道:“能不能借一步单独说话”·李寻挥手遣退了身边的手下,问道:“出什么事了吗”·“有人给我送来了这个。”
楚清岩把纸条递给李寻,解释道:“师父之前没有和我提到过,按理说这些人员调配都是御荆负责的,本来想来问问小落哥,但是他好像不在·”·李寻接过纸条看了看,也皱起了眉,说道:“你见到给你送纸条的人了吗”·“没有,有问题”·“副堂主今天的确约了尤林,但是见面时间是一点,少主负责接应,两个小时前就已经出发了。
这件事有蹊跷,你最好不要去·”·楚清岩沉吟了片刻,回答:“我还是去看看比较放心·”毕竟小落哥也在……·“你一切小心,也许是有人针对你的陷阱。”
“清岩会小心的,多谢提醒·”·这边楚清岩急匆匆的朝码头赶去,那边的谈判却已经到了尾声··“再加五十万·”尤林冷冷的说道。
“不可能·”寄风微笑着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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